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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打脸封神[快穿]
作者：唐宓
内容简介
 一朝穿越，洛央成了他人故事里的炮灰女配。 剧本设定，从女主对照组，到男主爱慕者，不论她如何挣扎，等待她的永远都是惨淡收场。 面对来势汹汹的男女主，洛央笑了：不好意思，打脸狂魔了解一下？ 故事一：《全球追更》从声名狼藉肥宅写手到引领潮流IP女王（） 故事二：《千金女医》从荒唐骄矜假千金到起死回生真医仙（） 故事三：《八零作精》从作天作地草包美人到制霸时尚天才设计师（） 故事四：《乱世基建为王》从病弱世家贵女到一心基建起义军领袖（） 故事五：《全息真人秀》从虚假人设第一名媛到冷静沉稳全民偶像（） 故事六：《漂亮天师，直播算卦》从不学无术怕鬼天师到铁口直断玄学大佬（） 故事七：《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从臭名昭著魔教妖女到天下第一唯我独尊（） 故事八：《听说我是菟丝花》从黑化反派菟丝花到持美行凶票房女皇（） 故事九：《道侣被抢之后》从被抢机缘修真文原女主到天下无双飞升成仙（进行中） ps： 1、本文搞事业为主，小世界故事背景为原文案内容。 2、女主万人迷属性，苏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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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全球追更（一）
◎她说了算。◎
【洛水泱泱，别装死啊！投票输了，怎么不出来履行承诺呢？】
【就是，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比拼输给人家微微的笑，以后就退出白鸽文学网，也不会再写女频文，现在怎么没声儿了？】
【你们别欺人太甚了，比赛中途洛大和微微的笑，突然被人曝光了现实照片，投票才一边倒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背地里耍阴招的人到底是谁？洛大我支持你！】
【腿毛来了，哦不，以洛水泱泱现实中的长相，应该是猪毛才对，嘻嘻。】
【抄袭犯也有人支持？脑残粉果然无处不在。】
【洛水泱泱摆明了抄袭，还嘴硬拉着微大比赛写文。现在这个结果，某人心服口服了吗？不得不说我家微大就是人美心善！】
……
逼仄昏暗的包厢内，洛央刚睁开眼，看见的便是满屏的嘲讽与挖苦。眼眸轻眨，蓄积已久的眼泪立刻顺着脸庞滑下。
已经很多年都没哭过的洛央，眉峰微挑，手指轻点下颚的泪水，盯了半响忽然出声：“系统？”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在她脑中响起：【宿主，我在。】
看来不是幻觉。
洛央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飞机失事，意外横死。临死前，她被一个名为088945的系统挑中，说是只要她愿意绑定，完成任务，就能凑够积分，重获新生。
不绑定只能死，洛央别无选择。再之后，就到了这里。
想到这，洛央眼睫轻垂，“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系统088945：【宿主是否选择现在接受剧情？】
洛央：“是。”
话音刚落，一阵针刺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洛央的大脑。
跟她一样，原主也叫洛央，是个网络小说作家，主写悬疑推理与灵异言情，笔名洛水泱泱。
开始在白鸽文学网上写小说时，洛央刚结束高考。因其生动细腻的文笔，跌宕起伏的剧情，洛央几乎是一书封神。她并不高产，却本本精品，吸粉无数。
码字事业顺风顺水，父母疼爱有加，除了长得胖以外，洛央几乎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直到一个叫应薇薇的女生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应薇薇是大二那年搬来洛央她们宿舍的。与沉默寡言，外形也不够出色的洛央不同，应薇薇长相清纯甜美，性格开朗热情，没过多久就与大家打成了一片，包括独来独往的洛央。
对方的主动亲近，使得从小被他人排挤惯了的洛央十分受宠若惊，很快就与应薇薇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自然而然，应薇薇也知道了洛央在网上写小说还写得非常不错的事情。
应薇薇虽然长得漂亮，家境却很差。父母生了三个孩子不说，家里还有个一直要吃药的爷爷。一瞧见洛央仅靠课余时间写小说，就能赚那么多钱，甚至连学费生活费都不用父母出，她一下就心动了。
很快，她将自己的为难之处跟洛央全盘托出，并哀求对方也教她写小说，她真的很需要钱。
洛央当然愿意，念着应薇薇是自己长到这么大唯一交到的朋友，她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对方怎么写文，还转头求了自己的编辑，让对方签下了应薇薇。
在洛央的全力帮助下，应薇薇的第一本书虽然没有爆，却也小火了一把，然后一本接一本，在好榜单的加持下，她在白鸽文学网上也有了点小名气。
书写得还行，手头变的宽裕，甚至连一向忽略她的父母都开始对她赞不绝口，应薇薇的日子从来没过得这么舒心过。
可很快，她遇到了新的问题，应薇薇发现她离了洛央后根本不知道怎么写文，一旦对方不帮着她一起构思剧情，她就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偏偏那段时间还是暑假，家里因为小弟上大学，一直催着跟她要钱，洛央却因为小说出版的问题十分忙碌，根本空不出时间陪她构思小说。
郁闷烦躁担忧各种情绪充斥在应薇薇的心口，鬼使神差下，她用了洛央发给她的新文构思。刚开始应薇薇不是不担心，但她转念一想，洛央和她不一样，对方家庭条件好，衣服都是大牌，不缺这点钱。不像她，还等着稿费送小弟上大学，给爷爷买药呢。洛央向来通情达理，好好跟她说说，应该没问题。
只是不等应薇薇想好措辞怎么跟好友解释，几天后，洛央竟然也开文了。
两人新文的前几章包括剧情设定几乎一模一样。洛央在白鸽文学网上名气很盛，几乎刚开文就被人发现她和应薇薇新文很像的事情，“抄袭”事件很快在论坛上发酵起来。
因为洛央平日里都是闷头码字，并不怎么逛论坛，还是她的编辑找她了，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央的第一反应是不愿相信，直到她亲眼看见了应薇薇的小说。
顾不上论坛上的纷纷扰扰，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应薇薇，只可惜对方根本没有回应她，她问了她无数句为什么，对方始终没有应答。
因着洛央一直没有发声，论坛上对她的议论越来越多，甚至有一大批读者涌到她新文旧文底下开起了话题楼，就连微博热搜都有了，洛央不得不站出来回应。
只可惜她一句干巴巴的我没抄袭，并不能令大家信服，偏偏她的电脑又在这种关键时刻摔坏了，证据一时半会拿不出。
舆论相持不下，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跳出来，说干脆让她们两人写文比赛，由网友们来评判。
洛央觉得荒谬，谁曾想这样一句话竟炸出了一直没有消息的应薇薇，她同意了。
这个时候洛央如果说不愿意，她恐怕只能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了，于是她只能点头。
谁知两人文章刚写完，到了网友投票环节，洛央与应薇薇的真实照片竟然被好事网友扒了出来。照片里的应薇薇长发披肩，白衣飘飘，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又高又胖，长相潦草的洛央。
投票的结果可想而知。
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有不少网友质疑，两人的照片在这个时间点爆发出来，是否有些过于巧合。这时，一个名为云上寒川的网友站出来，说他已经追踪过相关ip，最后定位到菁大的计算机系，照片的曝光与微微的笑无关。并表示看完两篇故事后，他投微微的笑一票。
云上寒川，男频网文大神，他说的话网友们怎么可能不信。
应薇薇的危机解除了，洛央的心却碎了。
别人不知道云上寒川是谁，洛央还能不知道吗？
他们两人是隔壁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她暗恋对方暗恋了整整七年。因为他洛央才来的菁大，也是因为他才写的小说。这些年来，洛央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向对方靠近，可如今……
心思恍惚之下，过马路时，洛央一个没注意被车撞了，躺在医院整整昏迷了半个月。
半个月醒来后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应薇薇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洛央进医院第二天她就站了出来表示新文是由她与洛央一同构思的，并不存在谁抄袭谁，即使是抄，也是她抄的洛央。并表示以后她将不会再写同类型的悬疑灵异言情，请大家不要再细究。
是的，这番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洛央出事之后才说。
于是这个时间点，使得绝大多数网友认定了她是因为好友车祸才认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不仅没有怪她反而更喜欢她了，还说她长得好看说什么都是对的。
自此，应薇薇名声大涨，转型写的校园言情也跟着大爆特爆。而洛央却背了个抄袭的黑点，不仅如此，她那张照片还被无数网友拿去做成了表情包。
这使得本就心思敏感的洛央直接崩溃了，更让她难过的是，应薇薇跟云上寒川走到了一起，应薇薇明明早就知道她的暗恋，她还亲口说过她才看不上好朋友喜欢的人。
可如今他们在一起了，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洛央浑浑噩噩地找到应薇薇想要个原因，却叫赶来的云上寒川将她护在了身后，面对洛央通红的双眼，他表示，谢谢她的喜欢，可喜欢这种事情不能勉强，所以抱歉。
三人的对峙被人意外拍到了网上，网友一眼就认出了洛央还有应薇薇，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们嘻嘻哈哈地评论着——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并且又把洛央曾经抄袭的事情翻了出来，表示应薇薇遇到她这种好朋友实在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洛央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并没有抄袭，也没有任何人在意。
一重又一重的打击，洛央患了重度抑郁，甚至有了自残的倾向。别说写文了，就连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倒是应薇薇与云上寒川在几年后齐齐成为最具商业价值男女作者，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传为一时佳话。
……
了解完原主的故事，洛央微微呼出一口气，“任务是什么？”
系统088945：【替原主完成人生逆袭。】
“逆袭？具体到什么程度？”
系统088945：【请宿主自由探索。】
洛央：“……”
刚与系统交流到这里，洛央听见自己的聊天室响了下，点开——
【编辑惊蛰：论坛我看见了，你的文章我删了。建议你尽快向微微道歉，省的事情越闹越大。】
【洛水泱泱：删了？谁让你删的？】
【编辑惊蛰：什么谁让我删的？你这什么语气？现在明摆着微微先发你后发，你还拿不出证据来，比赛投票也输了，你还想垂死挣扎？】
看见原主跟了整整三年多的编辑打出这样毫不留情的话，洛央笑了。
可能连原主都没感觉到，她的这位编辑很早之前心就已经偏到应薇薇身上去了。因为即使是大神，只要原主和应薇薇同期开文，她的榜单就永远没有对方一半好。也是，一边是撒娇卖萌样样是把好手的应薇薇，一边闷不吭声只知道写写写的洛央，正常人都知道该偏向哪方了。
【洛水泱泱：呵。】
【编辑惊蛰：？？？】
不再理会这位偏心眼的编辑，拨动了下鼠标，洛央开始认真阅读起原主和应薇薇的两篇故事来。
越看洛央的眉头皱得越紧，不得不承认，剧情里应薇薇后来的爆火是有迹可循的，对方真的很会把握细节，渲染情绪，即使剧情bug很大。倒是原主故事不错，文笔上佳，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最近事件的影响，整个故事读起来干瘪而没有味道。
她输得不怨。
在她阅读的过程中，聊天室的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不用点开，洛央都知道一定是那个惊蛰在找她。
而此时论坛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云上寒川也站出来帮应薇薇澄清了照片的事情，并投了应薇薇一票。
相比较剧情里看见这一幕时，原主的心痛如绞，洛央没有任何表情。
随手点开编辑惊蛰的对话框，因为洛央没有回应，对方的言辞越来越尖锐。
【编辑惊蛰：洛水泱泱，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洛央双手放在面前的键盘上，眼神平静，随后在论坛上那栋越建越高的话题楼下打下最新回复。
【洛水泱泱：愿赌服输，从今天起，我洛水泱泱将退出白鸽文学网，也将不会再写女频文。】
她不奉陪了的意思。
……
【不是吧不是吧？玩真的啊？】
【我以为只是说着玩玩的呢，结果玩这么大？洛水泱泱这个笔名养起来很不容易吧？】
【我的天，真的退出了？不至于吧，我还蛮喜欢看她的文的。】
【抄袭狗罪有应得！】
……
一时间，论坛上说什么都有。
洛央的回复不仅引来了大量的议论，更引来了一直没出声的应薇薇。
【微微的笑：泱泱你不用退出，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赛。我们关系那么好，如果你真的这样退出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洛水泱泱：是吗？那除此之外，你没别的话要说？】
离开了网吧，洛央边往外走边用手机回复对方。
果不其然，应薇薇又没声儿了。
五分钟后，成功拿到原主电脑的洛央，嘴角轻勾，在开机之时，顺便在手机上打下自己的回复。
【洛水泱泱：啊，好朋友间隙性失语症又发作了？那不如由我这个正常人来简单解释一下，什么叫，抄袭。】
输了就是输了，她认了，也愿意退出。
可退归退，怎么退，她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始啦~~新的故事新的女主，偏事业型万人迷，算是我尝试的新类型打脸爽文快穿。
新文开张，给大家发个红包啊，希望所有人健健康康~~
推荐下本预收《前方修罗场预警《快穿》》
文案：
倪音作为“天道”的弃儿，每个世界，拿到的都是一手烂牌。
不过，那又怎样？就喜欢你们怨我恨我恼我怒我，却还是会爱上我。
【校园里表里不一的做作嗲精？不，是引得清冷学神与暴娇校草为她大打出手的钓系美人。】
【娱乐圈里演技为0全网黑的木头美人？不，是顶流为她倾倒，首富等她吃回头草的人间富贵花。】
【主动给自己双胞胎妹妹当替身的黑莲花病秧子？不，是让冷情霸总一次又一次为她破例的心尖朱砂痣。】
【末世作天作地公主病？不，是被她抛弃的前前男友，前男友，现未婚夫因她上演雄竞修罗场的人鱼公主。】
【全息恐怖直播里专扯后腿的万人嫌炮灰？不，是苏遍全网，连恐怖boss都为她心动的天生万人迷。】
……
注：女主爱演又会钓，一切目的为了攻略，为了苏。
每个位面攻略对象≥2，内含大量雄竞修罗场。

第2章 全球追更（二）
◎大型打脸现场。◎
【不是吧？不是吧？投票都输了，某人还在嘴硬？脸皮真厚啊！】
【说好的愿赌服输呢，就这？自己不占理，还好意思阴阳怪气别人，老话说的真不错，相由心生。】
【抄袭狗到底能不能滚啊！心疼微大，真是被狗皮膏药粘上了！】
【只有我觉得说不定真的内有隐情吗？洛水泱泱之前的文我都看过，她那样的水准是抄不出来的，我觉得大家可以稍微理智点。】
【快点快点，打起来，我爱看。】
……
洛央的回复，使得本就热闹的论坛，愈发沸腾了。
此时，缩在电脑前的应薇薇看见洛央的回复后，瞳孔骤缩，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她知道洛央很快就会拿出证据。
焦虑使得她一会将指甲放在口中啃咬，一会将双手放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又迅速删除。
庆幸在“抄袭”事件刚开始发酵的时候，她就已经搜寻了大量资料，写了大纲，做足了准备，唯一的漏洞可能就是她与洛央的聊天记录，但那也可以说成是两人在讨论构思，而非她用了洛央的构思。
在心里不断想着对策的应薇薇，盯着眼前的电脑，心头忽然克制不住地涌出一股委屈与难堪来。
至于吗？洛央……
明明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需要闹成这样吗？明明以前对方的构思都是随她用的，怎么这回就不行了？
明明她家里条件那么差，好容易才靠着写文轻松一点，为什么洛央要赶尽杀绝，她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她名气那么大，抄袭这样一点小小的瑕疵影响不到她什么，就不能帮她这个忙吗？
应薇薇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起转来，手指不停翻着帖子，直到看见云上寒川的回复，想起两人之前在菁大的几次巧遇，她的心头才慢慢涌上一股暖流，随后赶紧给云上寒川发起感谢的私信来。
敲下一行字，应薇薇的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甜蜜。想到洛央的暗恋，换做以前她可能觉得有些愧疚，可现在，她不会了。
私信完云上寒川，应薇薇见洛央仍旧没放出证据，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想了想，很快便在帖子底下回复了洛央的话。
【微微的笑：泱泱，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暗夜下的秘密》这本书开文之前我可能确实跟你讨论过，也从你那边得到过许多帮助。但所有的资料都是我查的，大纲也是我自己写的，你这样说让我真的很难过。[图片][图片][图片]】
见应薇薇一口气将自己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全放了出去，网友们顿时来劲了，同时也愈发同情起她来。
抄袭者嚣张跋扈，微微的笑一个被抄袭者倒是被逼着放出了自己的大纲，这公平吗？
一时间无数人涌到洛央的评论底下开始了冲锋。
【要点脸吧？把人家美女都逼成什么样了？】
【就是，之前还眼瞎粉过你，现在想想真是晦气！】
【要放证据就快点放？怎么？ps这么难吗？】
……
应薇薇这一发声，不仅网友们上头了，就连编辑惊蛰都跳了出来，直接真身上阵支援对方，包括白鸽文学网的一些大神小神也纷纷按捺不住地发言站队应薇薇。
看见满屏的冷嘲热讽，洛央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编辑也就算了，其他这些作者是怎么回事？真看不出原主的人缘竟然这么差？还是说打倒一个洛水泱泱，其他人就有出头的机会了？
一手托着下巴，洛央的另一只手按在鼠标上，指尖清点，一张张照片就这么发送了出去。
工程量有点大，所以耽搁了点时间，结果就炸出了这么多牛鬼蛇神，也是很有意思了。
很快网友们就看到了沉寂了半天的洛水泱泱，一口气发出了四五十张照片来，网友刷新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她上传的速度。
而第一张照片就是应薇薇在得知洛央写小说赚钱之后，不好意思当面说，半夜发给洛央哀求她教她写小说的聊天记录。
然后是，洛央亲自一点一点教她怎么立写大纲，怎么立人设，怎么顺剧情的聊天记录。包括她给应薇薇已经发表的那几本书查过的所有资料，以及她帮忙想的设定和剧情发展，满满当当十几万字，可以说微微的笑能完成那几本书，有六成功劳都是原主的。
当然还有，洛央请求编辑签下应薇薇的聊天记录，以及她自己小说的每一章底下，认真且不重复推荐读者去看应薇薇小说的留言截图。
几乎一看见这些截图，应薇薇的心中顿时大叫不好，却已经阻止不了洛央的回复。
【洛水泱泱：首先，照片为证，微微的笑的每一本书都有我的参与，可以说她书中最精华的那些剧情与设定，都是我想出来的，现如今菁大图书馆还保留着我的借书记录，这是我做不了假的。所以……】
【洛水泱泱：我“无私奉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微微的笑在写第四本书的时候，抄袭她的构思与设定？很好，这个理由我先信了。其次……】
洛央再接再厉放出了自己最新一本书的大纲、设定以及参考资料，时间均早于应薇薇放出来的大纲时间。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白玉铃铛，铃铛内部刻着的“采采”二字清晰可见。
【洛水泱泱：大纲我就不赘述了，省得大家说我ps的。最主要的是这枚铃铛，这枚贯穿小说大纲的白玉铃铛，是我太奶奶留给我的遗物，里头刻着的“采采”是我的小名，我家周围的人都知道。怎么？好朋友你的太奶奶也给你留了这种铃铛，家里人也给你取了个叫采采的小名？那还真是有缘了，难怪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洛央的这段话一放出来，坐在电脑前的应薇薇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嘴唇颤抖。
完了。
几乎同时，正在回复应薇薇感谢私信的韩云川，笔名云上寒川，认认真真看完洛央放出来的所有照片后，唇角一瞬间抿得极紧，半响才抬起略显僵硬的手指，将他刚打出来的话一字一字地删除了。
如果说刚刚应薇薇的大纲是浇在论坛上的一瓢热水，那洛央的这些截图不亚于一场火山喷发。
论坛一瞬间安静的诡异。
三秒后，所有人疯了似的刷起屏来，毕竟这种现场反转打脸瓜谁见了不肾上腺素狂飙啊。
狂飙的后果就是论坛在卡顿了两下之后，完全崩溃了，所有的帖子，包括洛央的澄清贴都在一瞬间彻底打不开了。
“艹！”
这几乎是所有吃瓜人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怒吼，白鸽文学网这破论坛还能不能好了！还好有部分人眼疾手快地截图了洛央的澄清，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转向微博与贴吧，继续他们的吃瓜之路。
【我去我去我去，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带劲的瓜！原以为好友反目成仇，没想到农夫与蛇啊！】
【说好的人美心善呢？这他妈分明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自己靠着好友吃饭，谁能想到转头就踹翻了人家的饭碗？】
【隔着手机屏幕我都听见微微的笑脸上被人打得啪啪响啊！】
【不仅是她，还有那些站队的编辑作者，以及粉丝呢？大型群体打脸现场啊简直是！】
【早不崩晚不崩，偏偏这个时候崩了，白鸽文学网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
所有人都耿耿于怀白鸽论坛的崩，唯有应薇薇在帖子再也打不开的一瞬，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庆幸过后，便是惶恐与无助。
即使网站崩了，可洛央的澄清帖该看到的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没有抄袭，不仅没有抄袭，还帮了她那么多。洛央的性子一向绵软好说话，为什么这一回……
怎么办怎么办？
应薇薇眼眶通红，六神无主，一时间她甚至恨起洛央来，恨她把事情做的太绝，太不留余地，以后她怕是再也写不了文了，那些好事的网友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便是这时，聊天室的提示音忽然响起，应薇薇本不想理会，可等她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立刻手忙脚乱地点开了，点开的一瞬间，应薇薇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另一头，洛央看着再也打不开的白鸽论坛，指骨在桌上轻敲了敲，笑了，还真是巧啊！
她没记错的话，原剧情中，应薇薇好像也遭遇过一次舆论危机，这么巧，那个时候白鸽论坛也像现在这样，忽然就打不开了。
那次是因为什么？
因为书中的痴情男配，白鸽文学网的太子爷，也是那位心眼偏到天际的编辑惊蛰，故意摸了服务器，只为了让热度降下去。
说起这位惊蛰，也是很有意思了，还在上高中的富二代一枚，因为喜欢网文，初中暑假突发奇想来到自家公司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编辑，签的第一个作者就是洛水泱泱。
因为原主的优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非常自得自己的眼光，对原主的好感度也很高，直到应薇薇的出现。
对方可能以为他是女生，各种撒娇打滚卖萌，从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中二少年哪里受得住这么攻略，这不，很快就沦陷了，从此成为应薇薇最坚实的后盾。
后期应薇薇之所以转型校园言情能大获成功，少不了他的推广与宣传。可惜年纪太小，出场太晚，只能做个默默守护的痴情狼狗男二。
不过这件事也帮她验证了，所谓的主角，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摁死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惊蛰与应薇薇肯定还有后招，说不定会出来录个视频卖个惨什么的，毕竟网友们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抄袭的名头被她摘了下来，今天这一战，她赢了。
至于以后……
原主喜欢写小说那就写小说，不为什么云上寒川，只为自己。
白鸽待不了，灰鸽、黑鸽什么的难道不能去？
女频写不了，那就男频。
她总会让洛水泱泱这个名字，响彻云霄。
作者有话说：
写文事业开启，继续发红包啊~
男主男配什么的，女主看不上啊，她的目标唯有搞事业，以后谈不谈恋爱，也纯看她心情~~~

第3章 全球追更（三）
◎做好准备。◎
洛央并非无的放矢。
她的记性很好，好到几乎过目不忘的地步，刚刚搜寻原主大纲与设定，以及给应薇薇写的剧情构思时，她留意了几眼。就是这几眼，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文化背景与传承，好像跟她原先的世界有些不一样，原主用到的那些历史典故、名言警句，她通通没有印象。
洛央一向敏锐，直觉告诉她，她可能怀揣着一个大宝藏，而那正是她让洛水泱泱这个名字闻名遐迩的最大底牌。
至于宝藏有多大，洛央还需要回到菁大图书馆，尽可能地扩大自己的阅读面。
除此之外……
提着笔记本电脑走在大街上的洛央，微一转头，便看见了街边商店落地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山一样的身影。
原主个子很高，目测大概有一米七左右，体重却有一百七十斤。加上这段时间因为抄袭的事情心力交瘁，吃不好睡不好，原先还算拿得出手的皮肤也变得粗糙，下巴与眉心处各种爆痘，嘴唇干燥起皮，就连头发也乱糟糟地扎成一团。
再配上她黑白灰的大码服装以及老土呆板的黑框眼镜，整个人的形象气质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比如应薇薇，因为她那张脸，说出口的话就是比原主更容易让人偏颇，甚至剧情中也因为美女作者的人设，吃到不少红利。
虽然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更何况过度的肥胖也不利于身体健康，所以，减肥一事迫在眉睫。
记忆中原主也不是没试过减肥，只可惜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让她根本控制不住嘴，意志力也比较薄弱。最关键的是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习惯性地夸赞她胖乎乎的多可爱啊，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身材就一直没有变化。
现在换成洛央，她只会给自己制定最严格的减肥计划，一年内起码瘦到一百三十斤左右，对身体来说也比较健康。
收回视线，提着电脑，洛央继续往菁大的方向走去。
现在正处于菁大的开学周，为了修电脑，原主特地将返校日提前了，这几天基本都是宿舍网吧两头跑，马上回去应该就能见到原主的其他几个室友，就是不知道里头会不会有应薇薇了。
谁知应薇薇没见到，来到菁大南门，洛央就与刚下出租车的韩云川打了个照面。
面对这位原主放在心尖尖上整整七年的男生，洛央的心头没有丝毫波动，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绕过停在眼前的出租车，洛央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去。
动了动唇，刚想跟她打声招呼的韩云川，只能怔怔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许久才在出租车司机的提醒下，取下了自己放在后备箱里的行李。
想到之前白鸽论坛上的那场闹剧，韩云川的心头久违地漫上了一股歉疚，或许他不该那么早用云上寒川这个账号投出他的那一票……
韩云川愧不愧疚，洛央并不关心，此时她正站在原主所在的306宿舍门口，隔着房门都能听见里头的嬉笑打闹声。
只是刚推开门，声音便戛然而止。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生看着缓步走进来的洛央，其中一个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桌面上的一袋油炸小鱼干提到了洛央面前，“小鱼干吃不吃？我妈亲手做的。”
嗅到小鱼干的香味，洛央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刻自己的唾液迅速分泌。
想吃！！！
这是大脑迫不及待传递给她的信息。
洛央有些啼笑是非，只能说原主对吃的欲-望真的很强烈，这种高油高盐的食物更是她的挚爱。
想到自己的减肥计划，洛央将心头涌动的冲动强行按捺下去，礼貌地笑了笑，“不用，谢谢。”
可在她说出这样一句话后，她很明显感觉到眼前的女生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她身后另外两个女生则纷纷露出“看吧，就知道她不会吃”的小无奈。
见状，洛央思索了下，在眼前女生刚要转身离开的刹那，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叶小晴，谢谢你的小鱼干，闻着就很香，不过我在减肥。我包里带了好多我们那边的特色零食，减肥期间都不敢多吃，你们要尝尝吗？”
洛央说话时，还偏头看了眼另外两个女生。
一时间，三人俱都露出一股惊讶莫名的表情，随后便在洛央的招呼下，上前接过了对方的零食。
女孩子们从来都是最单纯可爱的生物，尽管过去三年洛央与她们一直不怎么亲近，此时以减肥与零食做话题，还是一瞬间调动起了她们聊天的兴致，聊着聊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拉近了。
看着眼前笑得同样相似的三张脸庞，洛央的嘴角微微勾起。原主是因为曾经被排挤的经历，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才会在大学这个陌生环境，不敢交朋友。没有朋友，才会被应薇薇那样的人有机可乘。
纵观两人之间的相处，除了口头上的关怀，应薇薇并没有付出多少，反而一直在索取。出去玩是原主掏钱，写小说是原主教导。可以说是原主一点点养大了对方的胃口。
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当天晚上应薇薇并没有返校。不过她返不返校，洛央也不在意，反正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第二天一早，洛央昨晚定好的闹铃刚响，她便赶紧伸手将其掐断了。整个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一分钟，迅速睁开双眼，下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戴好耳机，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学校操场的一角，做完热身，顺着塑胶跑道，洛央开始了小跑。
因为原主缺乏运动，身子又重，仅跑了800米，洛央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不管她怎么调整呼吸，胸口都像是装了一架破风箱，呼哧呼哧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就滚了下来。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肯定狼狈又难看，一股不属于她的烦躁厌弃感在心头蔓延。
用力将这股情绪压下，洛央渐渐放慢脚步，跑不动就快走，脚不能停，每天定时定量的有氧运动必须完成。
洛央在心里不停地这么跟自己说。
将近一个小时的连跑带走，洛央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双腿软的下楼梯时差点没往前跌去。
即便这样她还是去了食堂买了鸡蛋与牛奶，顺便还帮其他室友买了些早餐。
等洛央回到宿舍，仍躺在床上的其他三人一听见她给她们买了早餐，顿时欢呼雀跃，急忙就要起床刷牙洗脸。
待她们看清洛央脸上的汗珠，顿时一个个惊讶极了，边吃早餐边夸赞洛央这么有毅力，一定能瘦下来。
面对三人的彩虹屁，洛央只是笑笑，便立刻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叶小晴指着她仍在震动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了，但你在洗澡我们就没叫你了。”
洛央边擦着头发边伸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眉尖瞬间讶异地挑起，只因为来电显示竟然是韩云川。
摁断电话，洛央点开微信，找到韩云川，随手打了几个字上去。
【洛央：什么事？】
与此同时另一头，韩云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还没搞清楚自己复杂的情绪，就看见她发来的这么一条消息。
见状，韩云川立刻回复。
【韩云川：你看一下白鸽论坛。】
闻言，洛央眉头微皱，但还是很快用手机点开了白鸽论坛，然后就发现在今天凌晨3:45的时候，应薇薇发了一则视频。
一如洛央所料，她开始卖惨了。
视频里的应薇薇，一袭白裙，长发飘飘，眼眶哭的红肿，隔空给洛央鞠躬道歉，表示自己真的是太缺钱了，所以才会一时行查踏错。她原以为跟洛水泱泱是好朋友，对方也曾说过两人的构思可以互相随便用，她当真了。但原来最亲密的好朋友之间，也是需要分寸的，是她错了。
而早在道歉视频发出的六个小时前，论坛上有网友扒了洛央与应薇薇的家世，对方正在吃药的爷爷，马上要上大学的弟弟，包括左脚有残疾的父亲，全都被扒了出来。当时就有人提出，应薇薇之所以那么做是不是因为缺钱。
应薇薇之后的视频很快证实了这一点。
不仅如此，应薇薇还做出了和剧情里一样的决定，那就是以后都不会再写悬疑灵异言情，正在写的这一本也会删除，但微微的笑这个账号她却不会放弃，因为她需要钱。
一番唱作念打，外加水军洗地，别说还真有不少网友逆转了风向，还有一些则是看脸无脑站应薇薇，说她颜之有理什么的。
可以说此时的白鸽论坛首页基本都是应薇薇的道歉视频与凄惨家境，洛央的澄清帖也有，但却被压到了最下方。
很不错的一次危机公关。
洛央还有闲情逸致评价。
【韩云川：需要我帮忙吗？】
可能是见洛央半天没有动静，韩云川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洛央：不用，谢了。】
她没兴趣接受这位大哥的好意，再说他能帮什么忙，帮她在论坛上说几句话，能起到什么作用，白鸽太子爷一天是应薇薇的舔狗，白鸽文学网一天不倒，对方就永远都有场地优势，这可不是什么男频大神说两句话就能轻易改变的。
怪就怪洛央现在太没有分量了，所以她要做的不是争这一时之气，而是加重自己的分量。
想到这里，洛央几乎一下子斗志昂扬了起来。
吃完早餐，她便立刻跟室友们打了声招呼，冲进了菁大的图书馆。她给自己一礼拜的时间，用来充分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化与发展，从而确定她的第一本书写什么。
去图书馆的路上，她还从论坛上看到了网友劝她不要赌气，现在抄袭澄清了，完全可以继续在白鸽文学网，这个国内最大的文学网站写文的建议。
见状，她挑了个点赞最多的评论回复了。
【洛水泱泱：我说过，愿赌服输。】
对于洛央的回复，有人说她死心眼，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笔名，也有人说她大气，输了就认，可比某些厚脸皮的人要强多了。
嗯，这里的某些人特指应薇薇。
别看有水军洗地，又买了一波惨，表面看上去应薇薇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她给网友的印象却是留下了，网络是健忘的，却又是难忘的。
以后应薇薇不红还没什么事，一旦她红了碍眼了，或者洛央火了红了，她的这些黑料只会被人一遍又一遍的扒出来。
对此，洛央只想说，还请某些人早早做好心理准备。
——
从这天起，除了晨跑，洛央几乎是昼夜不分地泡在了菁大的图书馆里，应薇薇从她们宿舍搬出去的消息，还是她从叶小晴的口中得知的。
于是自始至终，除了视频中的应薇薇，洛央都没见过对方真人。
不过见不见的她也无所谓就是了，此时的洛央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菁大图书馆的那些书上。
一整个礼拜的辛劳，洛央不仅仅没有感到一丝的疲惫，双眼反而愈发的明亮灼热。
她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文化体系与她原先世界的文化体系完全不同，她记忆中的那些历史名人，这儿通通没有，甚至就连网文的发展也与他们那个世界不同。
起码这个时间段还没出现凡人流、洪荒流、末世流、无限流等各种流派，有的只是偏严肃、学术性质的长篇小说。比如韩云川写的历史探案文，就是以历史上的真实人物为背景描述出来的一篇故事。原主写得悬疑灵异类言情都已经算大胆创新，所以她才会一本封神。
想到这里，洛央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籍，嘴角微微翘起。
她想她知道第一本书该写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继续红包红包，然后猜一猜央央第一本书会写什么？
ps：不会抄书哈~~

第4章 全球追更（四）
◎第一本书。【修】◎
洛央这边刚确定好，因为抄袭事件沉寂了整整一周的应薇薇又有新动作了。
她发文了。
并且开文第一天就更新了整整十章，一共三万五千字，新文类型校园言情。
就连洛央也不得不承认应薇薇这个女人是有点子魄力在身上的，这种风口浪尖，非但不保持沉默，反而趁势推出自己的转型新作，不可谓不胆大。
可以说，以她现阶段血雨腥风的程度，外加白鸽对她的力捧，新文只要写的稍有可取之处，搭配颜值炒作，她一定会大赚特赚，甚至出圈也不是没可能。
并且只要她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势头，同时洛央持续性的无人问津，终有一日，她会如原剧情一般大红大紫，到时就算翻出黑料，也有大把大把的粉丝自发自动地帮她洗地。
应薇薇的这个决定太聪明了。
特别是她现在开的这一本正是她上辈子大爆的那本，不用想对方应该很早就在筹备转型了。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抄袭事件的发生，她也迟早会转型。原剧情里她口口声声为了车祸的原主以后不会再写悬疑灵异言情，屁话。
那个时候的应薇薇分明就是借机卖惨博好感，更何况所谓的悬疑言情没有原主帮她构思设定与剧情，她什么都不是。
盯了应薇薇的新文界面半响，洛央退出了白鸽文学网，打开了自己的码字软件，有了腹稿的她甚至都不用写大纲，手指飞快地在空白的文档上敲下一行行文字。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洛央也成功存下了整整一万字，随手点下保存，她开始搜寻起新的文学网站来。
盛光、终点、梧桐……最后她的目光定在一个刚刚起步，毫不起眼的小网站上，半夏文学网。
这个网站没有人比洛央这个看过剧本的更了解了，别看它现在毫不显眼，以后它会更不显眼，直到破产关站，完全消失。
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洛央不仅仅想要靠写文证神，更想要找机会入主半夏，成为白鸽一样的资本存在。那么以后她就可以自己来开发她所有小说的ip周边，动画、游戏、影视等等。
“尊重洛水泱泱的选择。”这是她昨日回复网友愿赌服输后，白鸽文学网给予的回应。
她希望有朝一日，白鸽文学网能后悔到恨不得钻进论坛把这九个字吃下去。
点进半夏文学网，注册登录，创建笔名洛水泱泱，创建新文，存稿全部上传。
上传结束后，洛央立刻花钱联系了波水军，让他们去白鸽论坛上带节奏。洛央从来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好人，应薇薇与白鸽花钱造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于是很快，刚刚被应薇薇新文帖刷屏了的白鸽论坛，又迎来了新一轮火爆。
#惊！好友打擂台？洛水泱泱在半夏文学网开新文了！#
#愿赌服输，女频写不了，咱就写男频，洛水泱泱大气！#
#洛水泱泱半夏文学网新书《凡人仙途》，大家看了吗？#
#新书大PK，微微的笑x洛水泱泱，谁能率先转型成功？#
……
一时间，白鸽论坛的气氛简直跟过年一样。
【天哪天哪，这段时间在网文圈吃的瓜比我在娱乐圈里吃的都多，我都撑了！】
【半夏文学网，洛水泱泱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的小网站，没听说过啊，感觉不太靠谱！】
【要我说，洛水泱泱还是有点意气用事了。不管怎么说，白鸽都是现在国内规模最大的站，前前后后不知道捧出了多少网文大神，半夏跟它流量就天差地别！】
【可不是，还有这本《凡人仙途》，听着怎么那么像玄幻小说，玄幻题材无聊乏味又不讨好，再配上半夏这个小网站，我都能想象洛水泱泱未来的凄惨了。】
【就是，微微的笑新书《柠檬味暗恋》就不一样了，刚看个开头我就已经体味到女主那青涩懵懂的暗恋心思了，我打赌一定能火！】
【大家别急着下结论哎，我刚刚看完洛水泱泱的新文回来了，老实憨厚的贫家子弟遭遇仙门选拔，一步一个脚印，登仙梯、撞仙门什么的，我觉得好真实啊！我被吸引了，必须收藏！】
【我也看了，开头乏味而无聊，直接叉了，洛水泱泱真的堕落了，玄幻题材早就不新颖了，最易扑街，老牌大神缥缈就写过一本《仙剑传说》，还不是扑到姥姥家！】
……
论坛上吵吵闹闹的，但不管怎么样洛央新书的热度却上去了。凡人流修仙就是这样，开头平平无奇，越看越叫人全情投入，欲-罢不能。
更何况她还有个杀手锏设定。
洛央不再理会论坛的议论，合上电脑，洗漱之后，便上床休息了。
与此同时，对于洛央这种“蹭热度”的行为，应薇薇不是不恨的，今天本来应该是她的主场才对，却从没想到看上去一脸老实的洛央也会变得这么无耻，竟然与她同一天发文。
对此，应薇薇还给编辑惊蛰发过一条隐晦的抱怨消息，只可惜对方并没有回应，搞得她生了一晚上闷气。还好，洛央的新文并没有如应薇薇担忧的开文爆红，反而被很多读者评价寡淡无味，让她得了些安慰。
应薇薇哪里知道自从上一次惊蛰在白鸽论坛上蹿下跳地给她站台，事情闹得太大，甚至连他父母都知道了。虽说少了一个洛水泱泱对白鸽没什么太大损失，他们也对这种态度过分强硬的作者没什么好感，却更不想自家儿子是非不分地帮助应薇薇。摸服务器，花钱请水军给应薇薇洗地，前后两次莽撞行为已经触及夫妻二人的底线。
两人干脆直接没收了儿子的手机，就连惊蛰这个编辑都换其他人来做了，想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薇薇都得不到来自惊蛰的帮助了。
并不知晓这些消息的洛央一夜好梦，按部就班地在操场跑完步，就去到食堂开始买早餐。
自从开始晨跑，宿舍其他三人的早餐洛央直接包圆了，反正也是顺手的事情。
对于洛央的早餐，三个室友不仅每天准时把早餐钱结给她，上课占座，晚上打水这些小事，她们也都尽可能帮忙。
只能说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应薇薇一样，只知索取不懂回报。
说曹操曹操到。
洛央刚想到应薇薇，就看见一个长相精致秀气，长发及腰的女生正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下，欲说还休地望着她，不是应薇薇还能是谁呢。
嗯，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洛央的心头极快地掠过这么一个念头，便提着四人份的早餐，面无表情地绕过对方往前走去。
谁曾想洛央没工夫跟她扯皮，对方倒不依不饶起来，直接快步走到洛央跟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昨天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非要对我这么不留情面吗？”
说话间，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眼眶就红了一圈。
这副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洛央把她怎么了。
“那不然呢？找个桌子把你供起来，再磕上三个响头？”洛央挑眉，笑了，“我怕你折寿。”
这话怼的应薇薇都蒙了，一时间竟忘了继续阻拦洛央，对方绕过她又往前走去。
谁料人生何处不狗血。
不远处，韩云川正和几个男生看着她们的方向，不用想也知道刚刚两人发生的一切都被这些人看在了眼里。
韩云川还好，没什么表情，倒是站在他身旁的一个穿着13号篮球服的男生，看见面无表情的洛央，又看了看她身后快要掉眼泪的应薇薇，脸上心疼之色一闪而过。
心里认定系花应薇薇受欺负了，男生眼珠一转，径直朝洛央走来。
一看那眼神，洛央就知道对方在不怀好意，她往左对方也往左，往右对方也往右。
洛央干脆不动了。
见状，男生几步走到洛央身旁，忽的伸手搡了她一把，“滚开啊，死肥猪！”
“李宇！”韩云川肃着脸，立刻喊了一声。
“怎么了？”球衣男生不耐烦的刚想回头，不曾想就在这时一颗篮球精准地砸在他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上，几乎是瞬间，洛央收回了自己刚要抬起的脚。
十年散打，招式她都还记得，可能比不上曾经，收拾一个跳梁小丑还是够的。可既然有人先出手了，她就不崩人设了。
“啊，抱歉，手滑了。”
便是这时，众人听见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洛央回头，便与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对上了，清晨八九点的阳光下，少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炽烈的火，恣意而张扬。
“沈飞星，又是你！他妈的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尝尝我就不姓李！”看来两人早有仇怨，这不，那什么李宇连洛央都顾不上了，蛮牛似的就朝少年冲了过去，不一会儿两人就扭打了起来。
便是这时，韩云川快步走到洛央跟前，“洛央你没事吧？”
“没。”
提着早餐，洛央继续往前走。
谁想没走两步，一拳砸到李宇脸上的少年沈飞星，忽然将其按到在地，喘了口气喊了洛央一声，“喂！好歹帮了你，就这么走了？”
闻言，洛央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翘起嘴角，眼中像是浸透了光，“谢了。”
说完，她再度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徒留沈飞星瞪圆了眼，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半响蓦地高声回复道，“不客气！”
这边的动静早就被一侧的应薇薇看在了眼底，可以说长到这么大，相貌出色的她还从来没被这么忽略过，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极快地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
特别是那个沈飞星她还认识，据说家世十分显赫，长辈们经常在新闻播报里出现。
“沈同学，我觉得打架不好，大家都是同学，和气一点相处不好吗？”应薇薇向前一步，小声建议道。
便是这时，沈飞星与李宇两人被韩云川等人分开了，不比李宇的狼狈，沈飞星也就头发稍微凌乱了点。
“沈飞星，我不会放过你的！”李宇大声叫嚣。
“切。”少年毫不在意，抬脚就要去捡回自己的篮球。
因为篮球离应薇薇不远，她刚想要弯腰帮对方捡起篮球，就听见，“别动我东西！”
一句话使得已经伸出手的应薇薇脸一下涨的通红。
少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上前两步捡起自己的篮球，瞥了她一眼，抱着就走了。
看见自己的女神受挫，李宇立刻一瘸一拐地上前，脸颊通红地安慰，“别在意，沈飞星跟我高中同学，一直都是狗脾气，嘴又欠，你别难过……”
韩云川看着这样的室友，还有刚刚对好友窘境视若无睹的应薇薇，眉头微微皱起。
并不知道自己走后还唱了这么一出大戏的洛央，吃完早饭，就又开始了她的码字大业。
大概一直码到了晚上，存了足足五万字存稿，她才看着窗外的朦胧夜色，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又躺到了床上的叶小晴看见洛央的动作，语气讶异道，“咦？这么晚了洛央你去哪里啊？”
“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
说好了一会回来，过了大约四十分钟洛央果然回来了，照常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刷着校内论坛的叶小晴就咋呼起来了，“天哪天哪，计算机系的李宇你们认识吗？据说昨天晚上被人套了麻袋，打得鼻青脸肿的，连牙齿都掉了一颗呢，太惨了！谁跟他这么大的仇啊……”
听见这样消息的洛央，边神色自如地吃着她的水煮蛋，边在作者后台上传了自己今天的更新。
同时也是杀手锏。
于是很快读者们就刷到了《凡人仙途》的最新四章，又是整整一万字。
书中男主王武，贫家出生，意外得到参加仙人选拔的机会，见识了飞天遁地的仙家手段，便对所谓的修仙产生了无限的向往。登仙梯，撞仙门，好容易凭借着自己的毅力留在望仙门，却没想他最劣等的杂灵根资质，让他只能成为一个外门三等杂役。
谁料，一日外出执行门派任务，却得了一枚灰扑扑的珠子，意外滴血绑定，王武发现里头竟住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是的没错，随身老爷爷出现了，这是这个世界的网文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新奇设定，也是洛央世界网文史上最经久不衰的设定。
【我的天我的天，之前这珠子出现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它的不平凡，没想到里头竟然住着个大佬，这设定也太强了吧！】
【到底是谁说洛水泱泱开头乏味没有创意的，简直不要太有创意了好吗？】
【看书十年，从来不看玄幻，但这本书真的吸引到我了，赶紧码住！】
【呜呜呜前几章人间的剧情我还没感觉，现在修真界的设定出来，太大气磅礴了，各种门派功法与法宝，包括修仙的设定，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啊啊啊，这些作者到底怎么想出来的啊？头皮发麻！这才是修仙好吗？太绝了。】
【我打赌，此书必火，说不定还会给网文带来一场全新的冲击！洛水泱泱，必爆！】
作者有话说：
红包红包~~还是修一下吧，没想到诗词即便注明了作者在有些读者看来是文抄公的表现，那我就不写了，省的引起争论，第一本书还是换成修仙文吧~~

第5章 全球追更（五）
◎s级签约。◎
上传完自己的更新，洛央还没来得及退出半夏文学网，就注意到自己的后台多了条私信。
点开——
“您好，我是半夏文学网的编辑云苓，您的文章《凡人仙途》已经被提交签约，具体详情请加我的聊天室1722***，加聊天室时请带上验证信息（注明笔名与作品），谢谢。”
签约？
是了，任何作品都需要一定的曝光，签约上架就是最好的途径。洛央对签约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罢了。
她刚申请添加立刻就被通过了，好像电脑另一头的人早就在等她添加似的。并且两人一加上，那位编辑云苓就迫切地表达想要与洛央签约的倾向，还把早就准备好的合约发给了洛央。
s级签约。
一看到这合约，洛央立刻挑起眉，她了解的很清楚，s级签约已经是各大文学网站最高级别的合约了。就连原主，写前两本书也不过只是a级，到了第三本才被白鸽换成了s级。
s级的好处体现在与网站的订阅分成上，她能拿80%。由此可见，半夏文学网的诚意真的很足了。
对方诚意十足，洛央也就没了谈判的心思，直接跟那位编辑云苓表示自己很快就会将签好的合同寄过去。
眼看对方同意了，大清早就蹲守在电脑前的编辑云苓顿时兴奋不已，点开洛央《凡人仙途》的更新更是越看越激动，他觉得他的手里怕是要诞生一位网文界的奇迹。
之前得知洛水泱泱来半夏写文，整个半夏编辑部的人都心动了，毕竟对方大神之名如雷贯耳，谁不想签下她。可看了她开头几章的其他几位编辑嘴上不说，纷纷没了签约的意思，只有他，始终坚信洛水泱泱的大神水准。
果不其然，今天的更新就给了他们一个王炸。
完整而系统的修仙体系，修仙势力的划分，随身空间，以及空间里住着的神奇老者等等，这些网文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新奇设定，看的云苓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心痒难耐，只恨不得立刻钻进洛水泱泱的存稿箱内，一口气看完全本才爽。
他一个阅尽千帆的编辑都这么按捺不住，那些普通的读者可想而知。
这不，很快白鸽论坛上就迎来了一个牛皮吹上天的帖子。
#玄幻不死，洛水泱泱惊天巨作《凡人仙途》，全网第一神书！谁敢不服？#
【呜呜呜吹爆洛水泱泱，她是我的神。到底是谁说的玄幻题材不讨好的，我唾他一脸，那是他们根本就不会写！洛水泱泱的这本《凡人仙途》，设定新颖宏大，好看的我都要哭了！十年老书虫，从今天开始终于不书荒了，感谢洛水泱泱！！！】
帖子的开头就是一段不要钱的彩虹屁，随后楼主捧一踩一，拉足了其他作者粉丝的仇恨，无数网友自发自动地涌进这个牛皮帖，开始疯狂地对线起来。
【洛水泱泱到底够了没？以前看她安安静静写文还对她挺有好感的，后来闹出抄袭事件，也没跟风骂过她。现在这些骚操作真败坏了我对她所有的好感。】
【可不是，还没完没了了。难道是因为半夏的流量太低，才三天两头的来白鸽这里炒作？说实在的，她炒不腻我都看腻了！】
【还全网第一神书，要不要脸？云上寒川，缥缈那些大神哪个写男频不比洛水泱泱强，现在吹嘘都不讲基本法了是吗？】
【不是，楼主真没吹嘘，你们快去看啊，真的好看，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小说！】
【+1，看完了最新更新，我现在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要是明天看不到更新，我往后的人生都会黯淡无光！】
【一群水军够了啊，洛水泱泱真是下血本了，让你们这么给她吹！】
【真这么好看，我不信，兄弟姐妹们，让我去探探路，五分钟后回来告诉大家到底好不好看。】
【五分钟过去了，前面那位探路的兄弟怎么还没回来？到底好不好看？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又五分钟过去了，前面两位探路的到底探到哪里去了？我要不要也去看看？】
……
这样一个跟一个，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白鸽论坛上的洛水泱泱吹嘘帖很快就跟雨后春笋一样涌了出来，开帖之人无一不为洛水泱泱这四个字而疯狂。
此时正在专心码字的洛央并不知道白鸽论坛的盛况，倒是编辑云苓暗搓搓地围观过，围观完了心头愈发火热了，随即转头就给洛央安排了最好的推荐榜，务必让她在半夏文学网的第一个榜单，上的舒心。
连半夏的编辑都知晓了白鸽论坛上的情形，更别说白鸽的编辑了。
白鸽编辑部里一群编辑本着挑剔的心思点开了洛央的新文，谁能想到一点开就出不去了。
接手惊蛰这个编辑号的是白鸽的新人编辑，对于应薇薇与洛水泱泱的恩恩怨怨也了解过，为此她下意识就私聊了应薇薇。
【编辑惊蛰：微微的笑，洛水泱泱的新文你看了吗？没看的话我建议你看一下吧。】
几乎同时，韩云川的编辑也私聊了他。
【编辑谷雨：寒川大大，在吗？找你没别的事，那个洛水泱泱你应该认识的对吧？她的新文写得太好了，你不是也想写玄幻，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她的设定与构思，简直绝了！】
刚打开电脑就收到自家编辑这样一条信息的韩云川，见状，唇角微抿，随后很快就点开了编辑发给他的链接。
花了十几分钟看完了洛央的新文，韩云川的眼神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跟洛央做了七年邻居，三年多的大学同学，他原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这个领居家的小妹妹，现在看来，他对她的了解根本不够。
这样的剧情与行文，恐怕就连他也写不出来。
不比韩云川的复杂，应薇薇的双眼死死盯着洛央的新文界面，她打开电脑原本是想要码字，她的文马上就要v了，必须要多多爆更，才能维持一个漂亮的订阅。
可现在看了洛央的文后，她已经完全没了码字的心思，满心满眼只剩下对洛央的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写女频写的那么好？女频写不了转写男频，也一样好，不，应该说是更好！
凭什么？
应薇薇魔怔似的一遍又一遍地翻着洛央的文。可慢慢她开始怨愤，洛央还说什么她是她唯一的朋友，私底下有这样精妙的构思，却从没跟她透露过半分，这也叫好朋友吗？
亏她之前还因为挪用了对方的构思愧疚过，现在看来，她怕是愧疚早了。这样也好，以后面对洛央，她再不用因为心里歉疚而低她一等，应薇薇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
洛央这头，存完今天的稿子，寄了合同，她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想着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再出去慢跑一会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段日子靠着跑步，她已经足足瘦下了八斤了。她当然知道她体重基数大，刚开始瘦的大多都是水分，但只要坚持不懈，迟早有一天，她能瘦到自己最理想的体重。
洛央有信心。
而此时正坐在电脑前，边吃薯片边看综艺的室友三人组，看着洛央拿好耳机又要出去运动的架势，嘴巴齐齐张成了一个O型。
她们记得洛央刚刚还坐在电脑前拼命打字，现在打字一结束就出去跑步，平时吃得也非常少，这样的毅力，干什么不能成啊！相比之下，她们三个简直就是堕落！
出了门听见宿舍里传来的假哭声，洛央笑了，戴好耳机，很快来到她晨跑的操场，开始了热身运动。
晚上的操场可比清晨热闹多了，操场中央有踢足球的，左侧还有打篮球的，甚至还有一群女生手牵着手，聊天散步的，晚风吹拂着她们的裙摆。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幕，洛央弯了弯唇，调整了下耳机，便开始了慢跑。
与此同时，篮球场内。
刚投了一个三分球的沈飞星，一偏头，就看见了在塑胶跑道上慢跑的洛央。当即他连篮球都不打了，招呼了朋友几声，便动作麻利地翻过围栏，径直朝洛央的方向跑来。
维持着倒退跑的姿势，沈飞星笑意盈盈地跟洛央打了声招呼，“喂，又见面了！第三次见了，你叫什么啊？我是沈飞星。”
正在均匀呼吸的洛央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跑。
见状，沈飞星立刻追了上去，步伐随着洛央的节奏，声音清冽，“咦？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说是第三次吗？毕竟食堂门口那一次，加上今晚，怎么算都是两次对吧？”
洛央一言不发。
少年也不恼，仍旧跟在她身后，同时压低了声音，“其实我都看见了，那天晚上是你套了李宇的麻袋……看你下手非常利落，怎么着，练过啊？”
“不过那种手贱嘴贱的，揍了也是活该，听说李宇那小子还以为是我背地里下的黑手呢。放心，我绝不会把你供出去的。就让他以为是小爷揍的他吧，反正早看他不顺眼了……”
就在少年喋喋不休之际，洛央忽然放慢了脚步，直至彻底停住，伸手拿下自己的耳机，抬头看了一眼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
很吵的沈飞星：“……”
“如果想跑步，就闭上嘴安静点好好跑步，不想就走开，能做到吗？”洛央询问。
沈飞星：“……”
但到底他还是在洛央平静的直视下，试探地点了下头。
随后他就看见面前这人又跑了起来，这回他长经验了，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慢腾腾地跑着。
就是跑的过程中，总是会瞄洛央一眼，又瞄她一眼。
两人就这么并排着跑了整整半个小时，气喘吁吁的洛央这才慢慢停了下来，绕着操场走了小半圈，很快抬脚往操场外头走去。
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走了，刚想追上去的沈飞星莫名又想起刚刚对方说他吵的事情，没办法只能停住脚，冲着洛央的背影喊了一声。
“喂，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喊完话，沈飞星看见前方的女生甚至连脚步都不带顿一下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论坛上不都说他是菁大校草吗？他们不是诓他的吧？感觉毫无魅力啊！
眼睁睁地看着女生越走越远，就在沈飞星以为他怕是得不到答案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被夜风送进了他的耳中。
“洛央。”
作者有话说：
红包~~~祝大家圣诞快乐啊~~
唉唉，感觉最近我的亲戚朋友好多好多人都阳了，我是唯一仅剩的，就是不知道能□□多久，大家好好保护自己啊，爱你们~~

第6章 全球追更（六）
◎数据逆天。◎
或许是感受到洛央新书的威胁，洛水泱泱以及《凡人仙途》的吹嘘帖，仅在白鸽论坛上待了24小时不到，就被管理员们删了个一干二净。不仅如此，白鸽论坛还很快置顶了相关版规，表示白鸽论坛作为白鸽文学网的关联论坛，不允许宣传外站作品，如有宣传，一律封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白鸽的这项规定，分明就是针对洛水泱泱，毕竟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不讲理的规定，一群人大呼白鸽玩不起。
可不管网友怎么叫嚣，白鸽都不为所动，反正只要出现洛央的相关帖就会立刻删除，缩写都不管用。
对于白鸽的严防死守，部分网友表示理解，毕竟最近的论坛点开简直不能看，十个帖子有八个都是洛水泱泱，想看一点正常的小说讨论帖都没有。却也有一部分网友反而被白鸽弄出了逆反心理，扭头就去看了洛央的小说，这一看好了，世上又多了一波天天敲碗等更新的哭脸巴书迷。
网上的这些纷纷扰扰，洛央全不知情。她的生活很规律，每天都是跑步码字，码字跑步，偶尔有课的时候去上上课，晚上有空闲的话，也会去夜跑。
然后十次夜跑起码九次都会遇到那位名叫沈飞星的男生，可能是第一次夜跑洛央表现的过分冷淡，之后每次相遇他都只是默默地跟在洛央身旁跑。几次下来，洛央也有点习惯了这样一位小伙伴，前提是对方能一直这样保持安静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洛央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凡人仙途》迎来了半夏文学网的第一个推荐。
这一天上午九点半刚上榜，编辑云苓就立刻坐在了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凡人仙途》的数据变化，双手握地紧紧的。
而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其他几名编辑看见云苓这副架势，一个个心里就跟恰了青柠檬一样酸。怎么就叫云苓赶先了呢，一个洛水泱泱能抵上他们干上好几年了。当初他们还是太瞻前顾后了，害怕洛水泱泱会在男频水土不服。现在看来，大佬在哪里她都是大佬！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其他编辑们不酸了，他们开始恨！
恨谁？恨自己！！
只因为《凡人仙途》的涨幅数据，太逆天了！
才两个小时，收藏就从8250涨到了13400，总点击也从16882涨到了92446，一跃成为新人新晋榜第一名不说，还直接破了他们半夏的新人新书涨幅记录，涨幅都快能跟白鸽那边持平了。他们从来不知道半夏的流量还能好成这样，疯了，疯了！
天晓得，这才只是前两个小时的涨幅啊！
所有人都知道新书上推荐的第一天，一般都是涨幅最厉害的时候，可如果《凡人仙途》能持续这么保持下去……
目光略显呆滞的云苓忽然伸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嘶，疼！
不是做梦，他没有做梦。
《凡人仙途》，在他的手上要爆了！
而此时小说的评论区也爆了，嗯，打赏爆了！
五花八门的打赏话术不断刷新着《凡人仙途》的评论区，仿佛不知疲倦。云苓粗略地帮洛水泱泱算了下，就这么几个小时功夫，洛水泱泱的后台打赏就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半夏币，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整整五千块啊。
云苓的心都颤了，这还没上架了，要是上架了……
云苓忽然伸手用力掐起了自己的人中，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快，给他上氧气罩！
一波波庆祝《凡人仙途》上推荐的打赏终于过去，评论区却依旧热闹不减——
【从推荐榜过来，大家能给我说说这本书好看吗？没看过玄幻。】
【好看！！啊啊！！太好看了，你要是不看真的会抱憾终身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小说，好看到我心坎里了。】
【楼上太夸张了，也就超级无敌宇宙爆炸螺旋升天回旋好看吧！】
【刚刚一口气看完了所有的更新，我恨，这本书为什么不是完结状态啊啊啊啊！】
【原来这就是修仙，这样庞大的世界，复杂的设定，作者的小脑袋瓜到底怎么想的啊？我服了，心服口服！】
……
评论除了赞扬还是赞扬。
高浩明是个资深的小说迷，别看他才读高三，却已经是个拥有六年书龄的老书虫了，平日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在各大上搜寻感兴趣的小说，然后追更。
半夏虽然是个小网站，但偶尔也能冒出几本佳作，看腻了其他网站，这个周末高浩明随手点进了半夏，一眼就看见了出现在新书推荐第一位的《凡人仙途》。
“凡人仙途？这名字，听着像玄幻啊！”高浩明最烦玄幻了，那些个作者们总写得又臭又长，活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去看后宫文。
高浩明刚想点叉，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准备点进去试读两章再说，不好看就臭骂作者一顿，就当排解学习压力了。
半个小时之后。
“卧槽！！！”满脸青春痘的少年，捧着手机就爆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双眼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刻也不敢放松。
很快他就抖着手把这本书分享在了他的兄弟群里。
【社会你浩哥：嗷嗷嗷，我燃起来了兄弟们！推荐大家一本神书《凡人仙途》，我看的简直浑身发抖，热血沸腾，大家请一定要看这本书啊，啊啊啊！】
【猛戳瞎子那只好眼：耗子，你羊癫疯啦？这啥书？怎么那么像玄幻？】
【社会你浩哥：什么玄幻，人家是修仙文，修仙，你懂个屁！】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修仙？怎么那么不靠谱？我才没功夫看，叫惊泽看，他专业对口！@惊蛰】
【社会你浩哥：不知道泽哥手机被他父母收缴了吗？@也看不见。】
【惊蛰：我看见了，这什么书，哪个网站？谁写的？】
【社会你浩哥：半夏，作者叫洛水泱泱。】
几乎一看见这个名字，原先还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季惊泽，也就是曾经的编辑惊蛰，猛地坐起了身子。
皱眉看着好友发来的信息，季惊泽犹豫了下，还是点开了对方甩过来的链接。
半个小时后，向来嚣张桀骜的少年，脸上的复杂浓得都快要溢出来了，就连应薇薇发来的私信都没功夫去查看了。
几乎同时，菁大。
又结束了一次安静夜跑的沈飞星刚回到宿舍，就听见室友发出了一声狼嚎。
“嗷，怎么没了，怎么就这么没了呢，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见状，沈飞星笑着调侃，“怎么了？又被网恋对象甩了？”
室友：“胡说，要是被网恋对象甩了倒好了，我是……”
话说到一半，室友看着满脸戏谑的沈飞星，忽然眼珠一转，一脸坏笑，“来来来，飞星，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沈飞星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看。”
“不行，你必须看！”
室友硬生生将沈飞星拉到了他的电脑面前，大约三十分钟后，沈飞星疯狂地下拉页面，半天没拉动的少年，一脸绝望地看向身旁狗里狗气的室友，“下面呢？”
“没了啊，《凡人仙途》是新书，只写到这儿。”
闻言，沈飞星缓缓松开鼠标，默不吭声地垂下头，三秒后，整个人忽然暴起，双手猛地掐向室友的脖子，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宰了你！”
诸如此类的场景，正在不断上演。
此时同样夜跑完回到宿舍的洛央，这才发现她竟忘了给电脑关机了，随手划亮电脑，就露出了她《凡人仙途》的后台界面来。下意识一刷新，洛央愣住了，怎么多了这么多收藏？
点开读者的评论，大致看了眼，她才忽然发现，原来是她上推荐了，并且那些读者为了庆祝她上榜，给她打赏了很多钱。
看着那些情真意切的恭喜与喜欢，洛央的心里也有些暖暖的，想了下，她直接又发了一万字出去，就当是庆祝上榜以及感谢大家的厚爱了。
于是，许多正在不停刷新《凡人仙途》界面的读者，刷的一声，下一秒他们竟然真的梦想成真了。
一万字，这哪里是一万字，这分明是他们的命啊！洛水泱泱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大大，他们要粉她一辈子！
所有人都激动得颤抖。
男频与女频不同，以洛央的字数她只能上上推荐榜，应薇薇这边却可以入v了，嗯，又跟洛央同一天。
因为这段时间，她将过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洛央的新书上，甚至比洛央自己都要在意《凡人仙途》这本书的数据，所以理所当然的，应薇薇的新书成绩十分不理想，读者纷纷吐槽书中女主的人设崩了，一点也找不到之前暗恋的甜了，只剩下满屏的抱怨与负能量。
【作者，你真的在好好写书吗？明明前面十几章写的那么好，怎么一入v就变成这样了？真是浪费了我的钱！】
【取消续订了，作者还是好好找一下状态吧，前后就跟两个人写的一样。】
【看来没了洛水泱泱，你什么也不是。】
……
“看来没了洛水泱泱，你什么也不是。”这样的评论一瞬间刺痛了应薇薇的心，本就玻璃心的女生当时就绷不住了，趴在电脑前就痛哭了一顿，因为心里头实在气不过。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现在了洛央面前，双眼红肿地看向她，“现在，你满意了吗？”
闻言，洛央挑眉，“怎么了，看你这样子，有哪里不开心了吗？”
对方关切的话语弄得原想兴师问罪的应薇薇面上一愣，随即用力咬了下下唇，“用不着你假好心”几个字她还没说出口，就听见——
“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洛央微笑。
作者有话说：
红包来一波~~

第7章 全球追更（七）
◎那就毁了。◎
“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应薇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大脑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而此时洛央早已绕开她径直往前，走出去两米不到，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愤愤之声，“洛央，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你这样，寒川大神他知道吗？”
洛央一下就听出了应薇薇话里的威胁意味，脚步微顿。
看见洛央停了下来，应薇薇眼底深处立刻掠过一丝自得，嘴角也放松地微微翘起，她就知道……
后面的念头应薇薇还没想完，她便看见正前方的洛央伸手掏出自己手机，转身表情温和地望向她，“知道对方联系方式吗？不知道的话我这里有，电话还是聊天室随你挑。”
言下之意，想告状，请便，她没意见。
这番话说的应薇薇都愣了，可下一秒洛央将手机又塞回到自己的口袋里，冲着应薇薇笑得抱歉而真诚，“你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某人早就借着我的名义私下要到了韩云川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发了无数条消息来拉近关系。你这样的行为，我其实想说很久了，就，还挺贱的。”
应薇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抱歉……”
洛央脸上的歉意愈发诚恳了，“我说话一向这么直白，如果让你听了心里不舒服的话，我跟你说对不起……因为，我是故意的。”
说完，洛央礼貌地向应薇薇轻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徒留应薇薇一人站在原地，气得呼吸急促，浑身发抖，半响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洛，央。”
应薇薇后来有没有告状，洛央并不知道。随着上榜天数的增加，她能看见的就是自家编辑云苓疯了一样，每天定时定点地跟她汇报《凡人仙途》的火爆涨幅。
9月25日，《凡人仙途》新书推荐24小时结束，收藏成功破了六万大关。
9月30日，《凡人仙途》网络自来水无数，来势汹汹，收藏一路飙升，到达整整三十万。
10月5日，国庆期间，《凡人仙途》的涨幅甚至实现了逆跌，收藏一度媲美白鸽小神，收藏达到了足足七十五万。
10月10日，在上架的前一个礼拜，《凡人仙途》成功登上了半夏首页的强力推荐榜。收藏再度迎来爆发式的增长，直接一口气涨到了整整一百五十万。成绩虽然仍比不上白鸽的顶尖大神，可大家要知道，顶尖大神的那些高收藏的文章早已完结，《凡人仙途》别说完结，它都还没上架啊！
一时间，整个半夏的编辑部都为之欢呼，业内为之震动，其他站的注意力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微博、贴吧、论坛基本人人都在讨论着这样一本神书，为它摇旗呐喊者甚众，这是白鸽论坛再怎么样严防死守也防不住的崛起之势。
【一步步看着我们小凡人走过来的，对于现在的火爆，我只想说，它值得！！！】
【一个月的时间能做什么呢，我只能长胖5斤，可洛水泱泱却用一个月的时间创造出了一个奇迹，这就是奇迹。】
【妈耶，以后的小说没有《凡人仙途》这种火爆，就没吹嘘自己是大爆作品了好吗？什么是现象级，这就是现象级！】
【妈的气死我了，梧桐文学网真不愧是业内出了名的跟屁虫，现在就已经出了修仙文了。关键你跟风就算了，写的跟坨屎一样，我看多了都要去洗眼睛。】
【我现在没别的要求，只求洛水泱泱能多多更新，再多多更新，每天的更新都不够看啊摔！】
……
网上一片沸反盈天。
与此同时，白鸽文学网编辑部。
随着洛水泱泱携新书《凡人仙途》以横扫姿态入驻半夏，编辑部的气氛就一直很低迷。特别是《凡人仙途》在半夏那儿上了推荐榜之后，其一往无前的数据涨幅更是叫白鸽的所有编辑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半夏可是全网流量最低的文学网站，可洛水泱泱新书在那儿的涨幅都快超过白鸽这边的大神涨幅了，怎么能叫人不吃惊。
“别是刷的吧……”
一位男频编辑语气酸溜溜地这么说道。
“刷的？难道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夸赞难道也是刷的吗？再说这书水平怎么样大家都知道，需要刷吗？”另一位立刻反驳道。
所有人都知道《凡人仙途》的成绩绝不可能是刷的，要是光靠刷就能刷出这样的声势浩大来，作者们写文倒是简单了。
就是因为数据全都是真实的，才愈发叫人嫉妒。在半夏那样一个犄角旮旯，都能弄出这样的涨幅，要是换成白鸽，那还得了。
以前从未听说一个人就能盘活一整个网站，现在他们却亲眼看到了，因为《凡人仙途》半夏站内的其他小说也被带着数据好看了不少，甚至有一本还挺进了全网小说排行榜前一百。
全网小说排行榜，是一个由广大网友从数据、口碑、构思等各方面综合评选出来的小说榜单。曾经也是个野鸡榜单，可近年来随着评选制度越来越完善，评选人员越来越专业，甚至还有作协的大佬把关，也逐渐成为了一个含金量十足的正规榜单。《凡人仙途》之所以没进，主要还是因为它还没上架，没上架的文只有在完结后才会纳入评选范畴。
其实全网小说排行榜还有个别名，那就是白鸽小说排行榜。只因为排行榜的前一百名小说有80%都是出自白鸽，20%出自其他网站。而这20%却并不包含半夏，因为水准太次。
现在，谁能想到，半夏也能占到1%了，哦不，以洛水泱泱如今的成绩，2%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所有人都清楚还只是个开始，有了洛水泱泱的半夏，以后所占的比重只会越来越重，到时候他们再签约一些有潜力的小作者，一个摇摇欲坠的小破网站说不定就这么起来了。
“对了，我记得微微的笑新书不是入v了吗？成绩怎么样？”安静的编辑部里，突然有一人这么问道。
闻言，另一人立刻撇了撇嘴，“早就问过女频那边了，据说v章失利，女主人设崩塌，已经准备砍大纲完结了。”
听到这，所有编辑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都没开口，却还是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白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难道是我们的错吗？还不是老总的好儿子……”
“嘘。”其中一个编辑的小声抱怨还没说完，就立刻被旁边的人嘘了。对方瞪了他一眼，这事谁不知道，说不定老总他们也早就后悔了，你这样大喇喇地说出口，上面的人面子往哪儿搁？
后悔季家夫妻也有，但心中充盈着更多的是被愚弄的愤怒，和对洛水泱泱不识抬举的膈应。
“现在怎么办？整个业内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季母满脸的义愤填膺。
闻言，陷在沙发里的季父并没有说话。当初他以为什么洛水泱泱只是一个身有反骨的小作者罢了，只要他想，这样的作者要多少有多少，白鸽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可没想一个小小的作者，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甚至还开辟了一个新的小说流派，连半夏都跟着沾光。
最重要的是，让白鸽大跌脸面，现在业内的那些专业人士，哪个不再背后嘲笑白鸽有眼无珠，活生生放跑了一棵摇钱树。
想到这儿，季父深深呼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妻子，“不是听说你之前就让手底下的人去联系那个洛水泱泱了吗？情况怎么样？只要她下本书愿意签来白鸽，条件都好谈。”
一听到这样的话，季母又来火了，“别说了，对方根本就没搭理过我那个员工，问得多了，人家直接就拉黑了他的号码，看样子根本不可能再回白鸽了。不过有了点小成绩罢了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我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业内还说什么她会给白鸽造成沉重一击，大话谁不会说……”
季母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季父的表情也跟着渐渐阴沉了下来。
半响过后，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季母的抱怨，“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吧。”
闻言，季母一顿，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只见男人满脸平静，眼眸幽深，“就用以前那套，网络上的消息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小姑娘家家的，想要写小说也要有那个心情再说。”
现在的网文界，白鸽几乎独占鳌头，他们并不需要一个即将崛起的半夏来分他们盘子里的蛋糕。
此时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背后要对她下黑手的洛央，因为室友实在看不惯她三点一线的死板生活。这一天晚上特地拉着她来到了大学城里的小吃一条街，预备陪她一起逛逛吃吃。
只可惜不论三人怎么劝，打定主意减肥的洛央都对那些重油重糖的小吃敬谢不敏。
没办法，三人也不好强劝，只能让洛央在这附近先逛逛，捞捞小金鱼什么的，她们则去排队章鱼小丸子，想那一口好久了。
见状，洛央笑着冲她们摆了摆手，预备就在附近几个摊子看看。
走着走着，她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漆黑巷子里传来一阵模糊的打斗声，夹杂着争执与谩骂。最关键的是，洛央还捕捉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听到这，洛央轻叹了口气，缓步往那儿走去……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天选乌鸦嘴就是我了，我老公开始发热了，我昨天也昏昏沉沉了一整天，码字才迟了，抱歉啊，小说里我能日更三万，现实中3000都困难，给大家发个红包补偿一下~~
ps：上一章的相关数据改了一下，确实保守了哈哈哈。

第8章 全球追更（八）
◎打脸白鸽。◎
灯光昏暗的巷子口，洛央斜倚在老旧的栏杆上，身后是菁城沉谧的护城河，晚风吹动着她的发。女生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围殴，只能说沈飞星真的没有跟她说大话，看架势是真的练过，这不，一对七也能不落下风。
只可惜啊，对手不讲武德，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黄毛打急了眼，竟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来，刀光晃眼。
黄毛刚想趁打斗中的沈飞星不注意，给他一刀。
“喂！”
洛央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已经报警了，不想进局子的现在就可以走了，警局离这儿很近，大家都知道。”
听见这样清晰的一句话，巷子里几乎所有人的动作立刻一顿，那个贼眉鼠眼的黄毛更是被吓得一瞬间又将刀收了回去。
众人齐齐往外看来，不比沈飞星脸上迸现的惊喜，其余几人见他们竟然被一个胖丫头吓到了，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死胖子，谁叫你多管闲事！”
藏刀的黄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径直朝洛央走来。
尽管知道洛央可能练过，这一刻沈飞星的心还是高高拎了起来，“洛央，跑！他不是李宇那种菜鸡……”
叫喊间，他下意识就想去到洛央身旁，不曾想却被其他六人挡住了去路。
“滚开！”
刚刚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少年，眉眼之间，一瞬间布满了暴戾之气。之前打架还在护着要害的人，霎时间，就转变成了一种不要命的打法，横的怕不要命的，不一会儿六人就先后被沈飞星踹飞了出去。
顾不上满地的渣滓，沈飞星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刚来到巷子口，就与单脚踩在黄毛背上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女生的右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看见刀，沈飞星瞳孔微缩，如果刚刚在巷子里这人掏出了刀……
后知后觉自己捡回一条命的沈飞星，嘴唇微动，刚想说些什么，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你真报警了？”沈飞星诧异。
“不然呢？”洛央顺势收回自己踩在黄毛背上的脚，偏头看他，“这样的渣滓，留在外头就是对社会的污染。”
洛央一脸平静。
“还有，我刚问出来了，是李宇花钱指示他们给你一个教训，因为你有天晚上套了他麻袋，还打断了他一颗牙，让他丢人了，他怀恨在心。”
“我什么时候……”沈飞星刚想反驳，忽然想起套人麻袋的那位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呢，合着他成了背锅的了。
沈飞星心情复杂。
可下一秒，洛央就将她刚刚收缴的水果刀在沈飞星眼前晃了晃，“那现在，我们扯平？”
他为她背锅，她也算救了他一命，所以扯平。
沈飞星一下就弄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看着面容淡定的洛央，忽然心思一动，捂着胸口就哎哟了起来，“那我还受伤了呢，啊嘶，胸口好疼，啊，真的好疼……”
洛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呻-吟，一副我就静静看你演的架势。
“无情的女人。”沈飞星小声嘀咕了句，也不演了，几步走到洛央跟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你看我都因为你受伤了，以后夜跑就跟我聊聊天呗，总是干跑多无聊是不是？”
闻言，洛央露出了“就这”的小表情，转头对上沈飞星大大的笑容，沉默片刻，点了下头。
一瞬间，沈飞星的眼睛像是能放出光了，看着洛央的眼神有开心、惊喜，还有淡淡的……思念。
是的，洛央早就感觉到这个沈飞星每次看她，都像是在透过她怀念些什么人，想了下自己的体型，还有第一次见面时沈飞星的反应，洛央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她倒没觉得冒犯，反正只是个偶尔一起跑步的……跑友？
洛央在心里下着定义。
——
见洛央跟她们出去一趟，扭头就进了警局，可把宿舍里的三个姑娘吓得够呛，谁能想到大学城附近也有小混混持械斗殴呢。后来听说还跟菁大在校生有关，气得三人把那什么李宇也咒骂了一顿，听到对方也被拘留，好像还被学校开除了，顿时大感痛快，骂他活该。
洛央淡淡笑着听她们骂人，就在这时，聊天室提示音响了。
洛央点开，笑意渐渐收敛。
【编辑云苓：洛大，出事了。】
#八一八lsyy忘恩负义的那些事儿#
一点进云苓发过来的链接，洛央就看见了这样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她特地注意了下帖子的所属位置，白鸽论坛。
见状，洛央挑眉。
她没记错的话，白鸽论坛不是明令禁止过决不允许讨论她，缩写都不行，现在这是，解禁了？
想了点有的没的，洛央的注意力才又转移到帖子的主题内容上。
【楼主：要说如今最声势浩大的作者非lsyy莫属，大家都说她构思新颖，说她是网文界的天降紫微星，可今天楼主就要揭开这位紫微星的真面目！书写得再好，也改变不了某人忘恩负义的本质。】
【一楼：lsyy，妈耶，这个缩写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二楼：码，早看她不顺眼了，之前论坛里不晓得开了多少吹嘘帖，就那小白文笔，也就占了一个构思巧妙，不然哪里轮得到她火？还全网第一神书呢！】
【楼主：哎，那巧妙的构思假如也与她无关呢？】
【四楼：天哪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说lsyy借用了别人的构思吧？】
【楼主：借用不借用的我先卖个关子。首先要跟大家唠一唠lsyy的忘恩，众所周知，lsyy这个笔名是在白鸽文学网彻底养成的，可以说是白鸽一手将她捧红。当初lsyy与wwdx的抄袭反转事件，大家都知道。两人还因此开始了一场写文投票比赛，当时lsyy许下的承诺，说只要输给wwdx，就愿赌服输离开白鸽，并不再写女频文。后来lsyy输了，即便抄袭事件大反转，却仍旧抛出四个字愿赌服输离开了白鸽，当时大家都赞lsyy说到做到，为人大气，殊不知里头的水深着呢。】
【六楼：妈耶，楼主的性子是要急死谁？到底怎么水深了？你倒是说清楚再歇啊！】
【楼主：好了不吊大家胃口了。据我了解，当初是bx先开了高价挖lsyy过去，她才会在网友们面前演那么一出，什么愿赌服输，不过是钱到位罢了。钱到位了，lsyy反手就卖了老东家一波，毕竟当初对方的出走，有多少网友认定是白鸽选了wwdx，而放弃了lsyy，她的那些粉丝在论坛上辱骂白鸽的帖子现在还能翻到。谁知道你在前面为你主子冲锋陷阵，你主子在家里数钱数到手抽筋，还笑你傻的可爱。】
【楼主：至于我之前为什么说lsyy的巧妙构思与她无关，实在是白鸽这边根据道家典籍，早就了解过部分修仙文的设定，并由白鸽编辑部进一步完善，集思广益才想出了那样多的设定与势力划分。谁知lsyy从自家编辑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转身就在bx开了一本修仙文，并宣称那是自己构思，还因此大爆特爆，简直恬不知耻！只能说白鸽这边也是吃了她一个闷亏，本来是想要用修仙文做网站的门面来着。现在非但没做成，还被广大网友嘲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十二楼：我的天，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滤镜碎一地。】
……
这个帖子楼盖的极高，不仅如此，还在不断往外发散。
各大站论坛、贴吧、微博，甚至是短视频平台，有关洛央的各色爆料帖层出不穷。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争论不休。
而将这些爆料推向高潮的则是白鸽负责人出具的相关证据，有编辑们在群里聊的有关修仙的设定，势力的划分，以及写有筑基、金丹字样的道家典籍。
更要命的是，白鸽文学网一夜之间，开了好几本与洛央《凡人仙途》设定极为相似的修仙文，其中还有一位大神。几个作者的理由也给的极为充分，白鸽文学网的东西洛水泱泱一个出走的人都能用，他们这些白鸽的自家人凭什么不能用。
而面对这些证据，洛央的部分“粉丝”就跟一条条疯狗似的，逮到谁咬谁。不但如此，还捧洛央踩白鸽的那些顶尖大神，说他们在洛央这儿连提鞋都不配。即便洛央真的用了白鸽的构思，那也是看得起白鸽等等。
简直一粉顶十黑，直接将许多顶尖大神的粉丝牵扯进了这一场骂战之中。
这些所谓的“粉丝”洛央一眼就看出，基本都是由水军假扮，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拉仇恨。
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白鸽的部分顶尖大神也加入进了战场，他们的发言看上去是在维护自己粉丝，其话里的意思还是在指责洛水泱泱其身不正，粉丝也过分霸道。网文需要百花齐放，而非一株独秀。
有了大神们的加入，大神的粉丝们更像是受到了鼓舞，骂战再度升级，甚至发展到两方粉丝互相到对方的作者文下打负分的操作。
此时《凡人仙途》的书评区，只能用乌烟瘴气这四个字来形容，哪里还有之前半分的温馨和谐。
便是这时，应薇薇竟然也站了出来。
她直接坦言与洛央在现实生活中认识，读一个学校，甚至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住在一个宿舍里，却从未听洛央聊过修仙文的构思，她好像很突然地就写出了这么一本书，现在细想想，或许……
应薇薇没把话说透，却足够网友们心领神会的了。
一时间，“文学小偷”这个称号直接被人扣在了洛央的头上。
这些一边倒的发言中，唯有韩云川的发声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云上寒川：我相信洛水泱泱。】
韩云川前脚刚发言，后脚就被自己的编辑找到了。
【编辑谷雨：我的老天爷，寒川大大你这个时候出来与众不同干嘛？现在摆明了……唉！】
【云上寒川：洛水泱泱的清白你们这些编辑最清楚不是吗？】
什么由白鸽编辑部构思出了修仙文设定，那他们为什么不在洛央刚开文的时候就立刻喝止她，反而任由她大爆特爆？据他了解，季家那对夫妻，可不是多么好说话的人！
所以韩云川认定这是白鸽出手故意搞洛央，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过了这一关。
韩云川皱眉看着乌七八糟的白鸽论坛。
与网上对洛央的声讨不同，洛水泱泱现实里的书迷都要气疯了。更可气的是，他们在论坛上发出去的澄清帖不是被压下去了，就是因为违规被删了。
澄清帖再一次被删，沈飞星的室友差点没掀翻了自己的电脑。
双休结束，刚回到宿舍就看见这么暴躁的室友，沈飞星笑了，“这又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你都不知道……”
室友猛一回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问话的人是沈飞星，一想到自己这位室友的显赫家世，和他对洛大的同样喜爱，室友顿时热泪盈眶。
“今天你不是飞星，你是我的救星。快来看看这些造谣洛大的帖子，没影儿的事情被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忘恩负义，我忘他姥姥！”室友骂骂咧咧。
一听见洛大两个字，沈飞星连随身的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立刻凑到了电脑前。
仔细阅读一番后，沈飞星一眼就看出了这里头肯定有人下水军了，即便白鸽文学网给出的证据并不那么充分，可在这些水军的刷屏下，也很容易将白的说成黑的。
见沈飞星紧锁眉头，室友赶忙再接再厉，“你都不知道，昨晚洛大都没更新，一定是被这些小人气狠了……”
闻言，沈飞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的身旁室友仍在喋喋不休，“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多下作，连洛大现实生活中的照片都拿出来黑，人就算长得胖怎么了，又没吃他们家大米……”
正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沈飞星，无意识一转头，就从室友的电脑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尽管照片的女生要胖得多，但轮廓还是熟悉的。
“你刚刚说她是谁？”
沈飞星难以置信地指着电脑上的照片。
“洛大啊。”室友回答。
沈飞星懵了。
洛水泱泱，洛央，对呀，他怎么没联想到呢！她们竟然是一个人，她们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一时间，沈飞星简直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直到电话另一头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他赶紧回过神来，现在不是追究洛央身份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帮她解决了现在的造谣。
此时，对于洛央的断更，网友们也是议论不休。
【怎么不更新了？某人不是心虚了吧？】
【洛大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更新了？我还等着你的文文续命呢！[大哭]】
【小偷可耻，把读者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吧？】
……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但负面评论还是居多的，网友很多听风就是雨，逮到点动静都是先骂了再说。
看着网上的这些负面消息，编辑云苓急的团团转，尽管半夏也出手压制了些评论，可到底比不上白鸽财力雄厚，云苓简直想不出这一场闹剧洛央到底要怎么才能结束。多好的文啊，白鸽的人手段太下作了！
云苓气得肋骨都疼。
最要命的是洛央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
见状，云苓尝试着又一次给洛央发去了消息.
【编辑云苓：洛大洛大，如果你看见的话，能回复我一下吗？别想不开，这不是你的错，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白鸽故意搞你！太恶心人了！】
原以为这一次同样得不到洛央回复的云苓，下一瞬就收到了来自对方的消息。
【洛水泱泱：嗯，我知道，所以我准备反击了。】
准备什么？反击？
云苓懵了，现在白鸽摆明了就要抹黑她，洛大要怎么反击，半夏这边发出的澄清都直接被人限流，他真的想不出来洛大只有一个人，她要怎么硬抗庞大的白鸽？这可不是之前的抄袭事件，很轻易就能反转，白鸽可是能直接卡着你的发声渠道。
担忧洛央澄清不成反被骂，从而影响了心态，云苓急忙又发了消息过去。
【编辑云苓：洛大，先别急着澄清，现在明显风口浪尖，你说什么都会被人恶意解读。半夏这边已经在想办法了，等舆论稍稍平息些，一定会帮你极力澄清的。】
看着编辑发来的消息，洛央笑了。
澄清，她什么时候说过她要澄清了？
洛央面容沉静地点开了白鸽论坛，很快就在上头开了一个新的帖子——
#我是洛水泱泱，说我偷了白鸽的修仙设定？#
【洛水泱泱：我只提醒一遍，白鸽编辑部要不要再仔细清点一下，确定我只偷了修仙这一个设定吗？】
【一楼：我的妈呀，竟然真的是洛水泱泱，她出现了。】
【二楼：文学小偷还有脸出现，脸皮真厚啊！】
【三楼：不是，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确定只偷了修仙这一个设定？】
对于断更了一天突然又出现的洛央，所有人都期待能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可从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澄清，反而反问了白鸽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说网友们闹不明白，白鸽编辑部也搞不清楚洛央想干什么。
“怕不是在垂死挣扎？”其中一个编辑语气不屑地说道。
其余人没说话，但心里也都是这样的想法。
而论坛这边，在网友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之后，洛央再度出现。
【洛水泱泱：半个小时过去了，白鸽没有人发言，也就是确定没有遗失其他重要设定是吗？那这个构思应该就不是来自白鸽了对吗？[链接]】
点开链接，网友愕然发现，就在刚刚洛水泱泱竟在半夏又开了一本新书，书名《末日再临》，简介：末日第十年，杨国邦意外重回末日开始之前，谁曾想祖传玉佩里竟藏了一个可以种植的灵泉空间……
新书开文当天对方就一口气放了三万字上去，世界末日的传闻大家都听过，却还从未看见过任何作者将这些东西写进书里，尤其是从末日十年后穿回末日开始前，打脸富二代，卖房子囤物资，开金手指，简直看得人热血沸腾。
读者还没从洛水泱泱的这本末日文里回过神来。
下一秒，对方竟又开始在论坛上放链接了。
【洛水泱泱：这个应该也不是……[链接]】
网友们赶紧戳进链接，果不其然又是一本书，书名《无限惊悚》，又是和修仙、末日完全不同的文章风格，仍是整整三万字，里头的主神设定，无限穿梭，以及新奇惊悚的描写，在读者看得寒毛直竖的同时，又被刺激得肾上腺素狂飙。
《无限惊悚》读者们都还来看完，另一头的洛水泱泱却已经没了卖关子的心思，直接又放了个链接上去，第三本书名为《灵气复苏》，大学生张寿，因为跳河救人，意外获得异能，却不曾想这竟是世界灵气复苏的开端……
又……又一本……
网友彻底麻木。
麻木之后便迎来了一场最极致的疯狂。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洛水泱泱想用这三本书表达出来的意思，那就是——
什么修仙构思，也就你白鸽费尽心机地想要抢过去当宝。对她洛水泱泱来说，这些精妙绝伦的灵感，她要多少有多少。
她就是当代网文界真真正正的——天降紫微星！
作者有话说：
只是鼻子不通，我还能肝！！！红包发一波~~

第9章 全球追更（九）
◎真&#183;打脸。◎
【嗷嗷嗷，三本，整整三本风格迥异却又特色鲜明的小说，三本书的开头三万字我都看了，竟然没有一本拉胯，洛水泱泱是什么神仙大大呜呜呜！】
【我真的，一整个爆哭！天知道，洛水泱泱的每一本书，每一个设定都写到了我的心坎上了，我每一本都爱爆！】
【只有我觉得洛大这样三开硬杠白鸽，真的燃爆了吗？白鸽你说我偷你们设定，我就想出更多精妙绝伦的构思，来打烂你们的脸！我现在不仅仅爱洛大的书了，我也爱上了洛大这个人，呜呜，帅翻！】
【这样衬得这两天上蹿下跳的白鸽文学网真的很像个跳梁小丑，丢人都丢到外太空了！】
【还什么编辑部共同想出的修仙设定，快别丢人现眼了，一整个编辑部的人捆一起也比不上洛水泱泱一根手指头。】
【那些站队白鸽的大神们呢，现在都出来走两步，知不知道丑字怎么写啊？】
【现在再来回看白鸽一连串的操作，真的是用心险恶啊，完全是奔着毁了洛水泱泱这个人去的，从来没这么恶心一个网站！】
……
白鸽花费无数金钱、精力，才在网络上带起来的节奏，洛央仅用了三个链接就彻底扭转了局势。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云苓，两眼呆直地望着眼前的屏幕，大张着嘴巴，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好容易反应过来，过度的激动使得他连打字的手指都是抖的。
洛水泱泱，这是什么神仙作者啊啊啊？
写文厉害就不说了，打脸反黑也是一流，更是一个人硬杠白鸽这么个庞然大物也能毫发无损，反而叫白鸽丢了大人，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能遇到这样一个作者！！
别说云苓被爽到了，洛央现实生活中的那些读者，也同样爽得头皮发麻。这不，沈飞星的室友已经走到阳台开始嘶吼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变身似的。
正在打电话的沈飞星看着已然彻底逆转的舆论，眼中异彩连连。
韩云川同样看着论坛，沉默许久，嘴角才忽然放松地微微翘起。
应薇薇则始终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比起自己的失败，洛央如今的大放光彩更令她难以忍受。
此时，白鸽文学网编辑部早已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安静，季父的总裁办公室更是被他砸得一片狼藉。偏偏这时技术部的那些人还不长眼色地打电话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删帖。
“滚！”季父一声怒吼。
删帖？
帖子能删，洛水泱泱发在半夏的那三本书能删吗？
白鸽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再删帖，是想要别人笑话他们几年？
吼完之后，季父拉了拉领带，整个人气得摔坐在身后的老板椅上。这回他真是多日打雁，却叫雏雁啄瞎了眼。
是他低估了那位洛水泱泱。
原以为什么修仙设定只是她一时的灵光乍现，说不定这本《凡人仙途》就是写文生涯的巅峰。谁能想到，对方的灵感竟然源源不绝，随随便便又想出三本设定新颖的故事。
想到这儿，老奸巨猾如季父也不免有些后悔不迭，要是早知道那个洛水泱泱有这样的潜力，说什么他都会将对方好好留在白鸽，哪里会叫半夏白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里，季父忽然想起这一切的源头好像都是来自那位叫微微的笑的女作者，是她闹出了抄袭事件，也是她跟洛水泱泱打赌写文，更是她叫惊泽对她另眼相看，最后害的洛水泱泱恶了白鸽，转投半夏。
梳理完所有要点，季父这才发现，白鸽与洛水泱泱之所以闹到现在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少不了这个微微的笑的掺和。
一时间季父满腔的愤怒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他毫不犹豫地传了道指令下去。表示下面的编辑决不允许再给那个微微的笑一个好榜，她想在白鸽写文随便写，可白鸽却永远都不会给她任何出头的机会。
在应薇薇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被白鸽软封杀了。以后她写的文，再想要剧情里那种铺天盖地的曝光，恐怕是不可能了。
对于父亲的决定，季惊泽也是知道的，可他却并没有帮应薇薇求情。应该说，对着洛央这样精彩的四本书，他也开不了口。
因为家里是开文学网站的，季惊泽从小就特别喜欢网文。洛央在半夏绽放出来的光芒，让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之前的他或许真的太过偏颇应薇薇了，洛水泱泱的才华本不该被他那样掩盖。
网络上什么人都有，尽管洛央用三个链接证明了自己根本不需要偷白鸽的设定，部分网友竟又开始拿洛央忘恩负义的点来嘲。
还说什么书品不代表人品，书写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她依靠白鸽这个平台大火，却转头接受了半夏的高价，不顾老东家的栽培之恩。
看见这样的评论，洛央直接笑了，只是她这边还来不及整理编辑惊蛰对她的薄待，下一秒网上就出现了几张新鲜出炉的对比图。
正是洛水泱泱、微微的笑以及白鸽其他大神近两年的小说走榜示意图。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微微的笑拿到手的榜单简直好的惊人，甚至比白鸽其他同水平的大神榜单还要好。而洛央就惨的多了，基本都是些犄角旮旯的位置。可以说，要不是有她之前的读者基础撑着，这样的榜单怕是早就糊得没影儿了。
将几人的走榜情况叠合在一起，情况就更有意思了。
网友们发现，微微的笑的那些好榜单，怎么看都像是编辑从洛水泱泱这边扣给她的。简而言之，微微的笑一人占了她与洛水泱泱两人的好榜。
这一点发现使得洛央的粉丝立刻出离了愤怒。
【我的妈，就这也能叫栽培，这分明就是帮着微微的笑吸血洛大吧？】
【这破榜单，还依靠白鸽大火，洛水泱泱能火全靠她自己，白鸽文学网要点脸吧！】
【洛大实惨，在白鸽的时候不受重视，被各种不公平对待。离了白鸽还要被泼脏水！白鸽哪里是什么文学网站，我看是网络□□吧！】
……
便是这时，半夏趁势发了澄清，表示绝对没有出高价挖洛水泱泱，对方之所以来半夏完全就是个巧合，同时也是个惊喜。以后半夏绝对会给与洛水泱泱最公平的对待，以及最优质的榜单，因为洛水泱泱她值得。
两厢一比较，白鸽是网络□□的名声越传越广。无数人开始质疑起白鸽的公正性来，表示白鸽现在是不是还有很多作者跟曾经的洛水泱泱一样，正在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如果这是白鸽的常态，哪个新人作者还敢去白鸽写文啊？
负面舆论甚嚣尘上，白鸽文学网的形象也一落千丈，有些促狭的网友还给它取了个黑鸽的黑称。
一时间，白鸽文学网被搞得焦头烂额。
倒是洛央这边，《凡人仙途》在半夏上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强推推荐后，她要上架了。
与刚开的三本新书不同，因为这段时间洛央一直都在兢兢业业地码字，《凡人仙途》的存稿很足。十二点一过，她便打开后台，上传了整整五万字上去。
一看见这么多更新，一直嗷嗷待哺的书迷在一瞬间全都狼嚎了出来。
他们原以为洛大受这段时间的负面消息影响，加上又开了三本书，《凡人仙途》这边就会顾及不上，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给力呢。被刺激到的读者们瞬间再次用打赏刷屏了《凡人仙途》的评论区，几个小时过去，订阅还没统计出来，洛央就因为打赏进账几十万了，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她光靠打赏也能成为百万富翁。
这般土豪操作，别说半夏了，就连其他站的人都被惊到了。
这还只是开始，很快《凡人仙途》的上架首订也被众人统计出来了，破两百万的首订直接惊掉几乎所有人的下巴，要知道《凡人仙途》的收藏也不过才两百来万，首订两百万也就意味着它的收订比达到了惊人的1:1。
牛，太牛了!
因为超高的首订，《凡人仙途》还因此意外登上了热搜，并且越升越高，最后一口气升到了热搜榜第一。
洛水泱泱，《凡人仙途》，彻底出圈。
出圈的结果就是刚拿到国内影史票房第一的名导傅兆，一眼就相中了《凡人仙途》，并表示想要与该书的作者洛水泱泱商量一下相关版权事宜。
一得知这个消息，洛央的书迷都疯了。
傅兆，那可是国内从未失过手的商业片教父傅兆。
想到《凡人仙途》里那些精彩纷呈的打斗场景，以后还会变成真实画面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恨不得现在立刻看到《凡人仙途》大电影。
这时的网友再回头去看白鸽文学网抹黑洛水泱泱的行为，不仅没将她搞臭，反而将她送出去了圈，这叫什么。
这就是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啊！
【感谢白鸽。[鞠躬]】
【感谢白鸽。[鞠躬]】
【感谢白鸽。[鞠躬]】
……
白鸽文学网的微博，以及白鸽论坛上，被洛央的粉丝整整齐齐地刷着这样一句话。
季家夫妻看见了，嘴差点没被气歪。
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洛央并不知道，因为刚上传完上架更新，她就已经合上电脑，不再关注了。
毕竟她身上的污点已经全部洗清，不出意外的话，白鸽这回怕是讨不了什么好。事情都解决得七七八八了，再关注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多存两章稿子来得实在。
洛央的心态很平和，热搜事件第二天，还去上了一节中外电影赏析的选修课。
可晦气的是，早晨刚进到阶梯教室，洛央便接连看见了韩云川与应薇薇。
看见他们，洛央这才想起，这节课是当初原主为了接近心上人韩云川，特地和他选了一样的。而应薇薇则是为了给她加油打气，也选修了同样的课程。
望着端坐在韩云川岸边的应薇薇，洛央挑眉，说好的加油打气呢，怎么还给加到自己身上去了？
并没有理会韩云川看过来的复杂眼神，以及应薇薇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恨与得意，洛央没再往上走，直接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一整节课听下来，别说，洛央还真有了点收获。心情颇有些不错的她，听见下课铃声一响，便收拾东西往外走去。
谁曾想刚出阶梯教室，就看见斜挎着书包的沈飞星站在走廊上，盯着教室的方向。一看见她出现，漂亮的眼眸骤然一亮。
“洛央，我在这里。”对方立刻举起了手。
见状，洛央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便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沈飞星连忙跟上，整个人就跟接主人放学的小狗似的，围着洛央不停地转。
“怎么了怎么了？你刚刚怎么不理我啊？我特地跟人打听了你今天在这上选修课，提前了整整半个小时在外面等你下课来着，你干嘛不理我呀？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我请你吃饭呀，要不喝奶茶？哎呀不行，你最近在减肥，要不我请你去看电影，最近电影院有一场恐怖电影要上映，你肯定喜欢……”
有了洛水泱泱的滤镜，沈飞星看洛央的眼神愈发不同了，嘴巴也变得更能唠叨了。
而急跟在洛央身后，将沈飞星的话全都听了进去的应薇薇，想起少年之前对她的冰冷，一时间心里简直五味杂陈。
看着前方并排走的两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应薇薇忽然开口喊了一声，“洛央！”
边喊她边跑到两人前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女生笑靥如花，“怎么走的这么快啊？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新书首订成绩不错哦。”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瞥了沈飞星一眼，“对了，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之所以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底气站在韩云川面前对他说我喜欢你。现在底气够足了吧？看，现在大神就在那里呢！你要是害羞我帮你啊！韩云川，你知不知道，洛央她喜……”
“啪！”
后面的话应薇薇没有喊完，就被洛央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响亮。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急啊，一个故事大概也就十五六章的样子结束啊，红包继续~~~

第10章 全球追更（十）
◎风水轮流转。◎
这一巴掌直接把应薇薇打懵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打我？”
话音刚落，女生的眼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
此时听到了动静的韩云川，忙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抬眸便看见应薇薇脸上清晰可见的掌痕。
韩云川的到来，使得应薇薇正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顺着光洁的脸庞就滚了下来，她伤心欲绝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洛央，“我做错什么了，你要打我？明明就是你自己跟我说的，你暗恋大神暗恋了整整七年，从他初中搬到你家隔壁，你就喜欢上他了。为了他考上菁大，也为了他去写小说……”
这些话听得韩云川眼波微动。
应薇薇的哭诉还在继续，“……是你亲口说的，以后有了底气就会跟他告白，我怕你害羞才帮你开口，你凭什么打我？”
此刻，韩云川已经走到了三人身旁，或许是见应薇薇脸上的痕迹过于触目惊心，他的视线径直落到洛央身上，“洛央，怎么回事？”
韩云川的询问，洛央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沈飞星就已经伸手将洛央挡在了他身后，一声轻笑，充满了嘲讽意味，“什么怎么回事？有人嘴贱，就打她咯，还能是怎么回事？”
闻言，应薇薇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韩云川的眉头也跟着轻皱了起来，眼神却落在沈飞星护着洛央的那只手上。
“你太过分了……”应薇薇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我过分？”沈飞星嘴角的笑意一瞬间敛起，眼神锐利，“将别人的隐私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喇喇地喊开。不顾他人意愿，多管闲事地替她告白。不是嘴贱是什么？”
“我也是为了洛央好……”应薇薇还在强词夺理。
“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善心！”沈飞星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看得一清二楚。还有，我认识你，微微的笑嘛。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洛央早就不是朋友了，又何必打着朋友的旗号来膈应人！”
听到这番话，洛央眉头轻挑。
而另一头应薇薇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刚刚被洛央扇过的半张脸，也红肿得更厉害了，看上去好不可怜，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攥住了身侧韩云川的衣角。
眼看周围旁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担心被好事者传到网上，影响洛央现在的名声，韩云川略过沈飞星，径直看向洛央，“不论如何，洛央你都不应该动手，这样……”有理也变无理了。
后面的话韩云川都没说完，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洛央，蓦地抬起头来，眼底一片沉静。
“再啰嗦，连你一起打。”她说。
韩云川：“……”
应薇薇：“……”
沈飞星：“……”
说完，洛央绕过面前的两个障碍物，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刚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眼神落向仍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沈飞星身上，眉头轻皱，“还不走？”
“啊？哦，来了。”沈飞星立刻跟了上来。
“洛央！”
韩云川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唤了洛央一声，只可惜他的呼唤并没有引来洛央的驻足。想起洛央刚刚那个视他为陌生人的眼神，韩云川的心里也不免有些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大神，都怪我多管闲事，洛央她一定是误会了，不然的话我还是去跟她解释……”
“应同学。”
应薇薇话没说完，就已经被韩云川打断了，“以后你还是叫我韩云川吧，我们的关系好像并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韩云川也下了楼。
徒留应薇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看了眼四周指指点点的学生，咬了咬牙，也跑下了楼。
长到这么大，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凭什么这么对她？凭什么都站在洛央那边？她有什么好？长得没有她一半好看，以前两人走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洛央，她只是她的陪衬罢了……
才刚想到这里，应薇薇就注意到走在她前方不远处的洛央，以及跟在她身旁英俊帅气的沈飞星，对方甚至还将洛央的粉书包背在自己背上。
看着外表完全不匹配，气场却无比契合的两人，应薇薇抬手摸着还有些灼热的脸颊，满心的怨愤促使她快跑几步，又来到了洛央与沈飞星的面前，眼神毫不掩饰地将面前两人从头打量到脚，忽然嗤笑了声，“我说你怎么不让我帮你告白呢？原来是有了更好的目标。不过，你真以为沈飞星喜欢你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长相，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别有目的，也就你当真了。”
“我没……”沈飞星刚想解释，洛央就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所以……”她说，“刚才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对吗？”
一听见这样的话，应薇薇立刻捂住自己的脸上，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可见洛央的视线始终落在她另一半完好的脸上，应薇薇气得浑身发抖，到底没敢再说一个字，扭头就走了。
她前脚刚走，沈飞星就赶紧解释起来，“她胡说八道的，我没有。”
“嗯。”洛央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这样冷淡的态度叫沈飞星心里更慌了，“我真的没有……”
说话间，想到自己刚开始接近洛央的心思，沈飞星还是决定坦白从宽，“其实也不是没有，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的……”
洛央看他。
沈飞星低着头来到她的身边，“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食堂门口吗？那时候你胖胖的，李宇故意骂你，然后我就跟他打了起来。其实是因为我有个堂姐，从小就对我很好，却因为生病的关系，一直很胖，从小就被人嘲笑，她每次虽然表面上不介意，可不止一次被我看到她在私底下偷偷地哭。所以我一听见有人嘲笑别人的身材，我就忍受不了。后来看你在操场跑步，我就感觉像是看到了她……”
说到这里，沈飞星眼神担忧地朝洛央看来。
与他对视了两秒，洛央收回视线，“嗯，我知道了。”
“所以，洛央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不会。”
“那，要不我们一会去看电影吧？”
“不看。”
“哦。”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原先还有读者担心洛央四开会不会影响书的质量，又或者会顾此失彼，浪费了这样好的构思。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洛水泱泱她不是人，她是神。
尽管更新的字数变少了，可质量仍旧维持在一个高水准的状态，读者们一口气追四本书，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几乎每天醒来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半夏文学网，去看洛央有没有哪一本书更新了。
这般良好的追更习惯，给半夏带来了一股庞大的流量。
若说之前洛水泱泱一个人撑起了半个半夏文学网，还有些夸大其词，现如今再没有人觉得这是夸张。
她确实是流量王，更是摇钱树。
看见现在半夏的日活，半夏的老总差点没把自己的嘴笑歪，不停地跟编辑云苓交代，让他暂时不用带其他作者，只专门伺候好这一个祖宗就够了，年底一定会给他包个大红包。
不比洛央这边的顺风顺水，应薇薇那头却已经焦虑地快要疯了。
自从上一本《柠檬味暗恋》v后失利，砍大纲完结后，应薇薇本不想那么快开文，可洛央那四本书一本比一本更高的首订刺激了她，没过多久她又开了新文，依旧是校园背景，写的是一个乖萌转学生与一个痞帅校草的故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洛央刺激狠了，应薇薇的这个故事写得出奇的好，男女主暧昧期的拉扯感更是被她渲染到了极致。即便有很多读者都知道她名声不好，却还是被吸引了过来，数据更是甩同期的其他作者好几条街。
可是没有榜单。
别的比她数据差的多的作者早已先后登上了强推推荐，她却始终没有。一本原可以大火的小说，就这样硬生生被拖垮了。
应薇薇都要疯了，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私聊自己的编辑惊蛰，可对方给她的只有应付，问的急了才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上面吩咐的。
气得她转头就匿名打码把编辑挂在了白鸽论坛上，谁曾想挂上去两个小时不到就有读者解码出她的真实身份，当时就有人在帖子下方回复她。
【这叫什么？哎，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当初你占了洛大的榜单我看你心安理得的很嘛，原来是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呀！】
看见这样的评论，应薇薇直接被气哭了。
偏偏这个时候，父母又来跟她伸手要钱，弟弟要换手机，家里要买化肥，爷爷要吃药……
钱钱钱，她哪里有那么多钱！
应薇薇气得在电话里对父母破口大骂，说是再逼她，她就死给他们看！
宿舍里的其他姑娘听到应薇薇的话，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坐起了自己的事情。
待应薇薇眼眶红肿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她。
见状，她一抹眼泪，又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便是这时，她从白鸽论坛上看见了一个消息，白鸽的季董三天后会来菁城参加一个会议，上头甚至连季董下榻的酒店都曝光了出来。
看见这个消息，应薇薇又想起惊蛰回的那句上面吩咐的，心中思绪翻滚。
不行，她必须要亲自去讨要个说法。
作者有话说：
继续红包~~

第11章 全球追更（十一）
◎齐登场。◎
时间走得很快，忙碌间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假期临近，洛爸洛妈不止一次发来消息，询问洛央哪天回家，他们好提前准备女儿最爱吃的冰糖肘子与糖醋排骨。
看见这样烟火气十足的关怀，洛央的心头也不免一暖，立马回复二人，快了，等期末考试一结束，她就会回家。除此之外，洛央并没有跟他们提及她在减肥的事情，偶尔吃上一两顿肘子排骨，并不会叫她的减肥计划前功尽弃，却能使洛家父母开心满足。
微信上，夫妻俩仍在喋喋不休地关心着洛央最近过得好不好，天气凉了有没有注意保暖。看着这些亲切的字眼，洛央的心头忽然升起一丝可惜。可惜原主过分在意韩云川与应薇薇，过分关注网络上的纷纷扰扰，导致最后钻了牛角尖。其实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待着她去发现，也有很多人是真的关心在意她。
刚想到这儿，洛央放在一旁的手机又震了下。
随手点开—
【沈飞星：洛央洛央，寒假你准备去哪里玩啊？】
【洛央：回家。】
【沈飞星：……哦。】
过了两分钟，对方再次发来消息。
【沈飞星：洛央洛央，菁城海洋公园这几天已经开业的消息你听说过吗？听说里头添加了许多其他城市没有的新项目，进去玩过的人都说值回票价。正好家里给了我两张票，说让我有空，邀请我最好的朋友去里面玩玩……】
【洛央：祝你和你的朋友玩得开心。】
沈飞星：“……”
盯着洛央发来的这句话，少年的脑袋一下子颓然地砸在书桌上。不是，洛央怎么就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呢，他是想要邀请她这个最好的朋友去海洋公园里玩啊，她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据他了解，海洋公园里有很多很刺激的项目，比如鬼屋，说是再胆大的人进去了也会被吓得哇哇哭。想到一脸高冷范的洛央有可能眼泪汪汪的模样，沈飞星先是傻乐，很快他又觉得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并不想看见洛央掉眼泪，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好的。
将鬼屋这个选项从他的安排里划去，斟酌了下语气，沈飞星再次给洛央发去了一条消息。
【沈飞星：就……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呢？】
打下这句话，一点击发送，沈飞星便瞪圆眼睛，捧着手机，数着数，等着洛央的回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洛央根本就没回复。
其实洛央并非故意不回复，而是根本没工夫去看沈飞星的消息。此时的她，正在被编辑云苓的消息“轰炸”。
【编辑云苓：啊啊啊啊，洛大洛大，发达了，我们发达了，傅导，傅兆导演联系我们了！】
【编辑云苓：对方之前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看上了《凡人仙途》，想要拍摄同名大电影，啊啊啊啊，那可是傅兆导演啊啊啊！】
【编辑云苓：洛大洛大，你在不在啊？在的话尽快回复我一下，老总就在我旁边，我们都在等着你的回复。】
【洛水泱泱：我在，现在什么情况？】
【编辑云苓：啊啊啊，洛大！现在傅导的工作室联系到了半夏的版权部，说他们真的很有诚意想要与洛大你聊一聊《凡人仙途》的改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双方能见上一面。】
【洛水泱泱：可以，什么时候？】
【编辑云苓：他们没说，不过对方有留下联系方式，应该知道你是学生，想亲自跟你敲定见面事宜，我马上把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洛水泱泱：好的，谢谢。】
收到联系方式，洛央第一时间就填好备注加了对方，原以为一个名导的工作室，或许一时半会没法及时处理自己的添加请求。谁曾想洛央前脚刚添加，后脚那边就通过了。
【洛央：你好，我是洛水泱泱。】
【傅：你好，我是傅兆。】
看见这人的自我介绍，洛央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她真没想到，对方留下的竟然是傅兆导演自己的联系方式。诧异归诧异，她的语气却没有太多的变化。
【洛央：傅导您好，听我的编辑说，您想亲自和我聊一聊《凡人仙途》的改编？】
【傅：是的，你方便吗？三天后我会路过菁城一趟，如果方便，我们可以约一个适宜的时间见一面。】
【洛央：不知道傅导您到时会下榻菁城哪家酒店？大概什么时间段会比较宽裕？】
【傅：宝华。晚七点到九点半之间。】
【洛央：好的，那不如就约三天后宝华酒店楼下咖啡厅，时间定在七点半，请问可以吗？】
【傅：好。不过到时我可能会多带一个朋友过来，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洛央：不介意。】
三两句话洛央就定下了与大导演傅兆的会面。可见面不能只是简单地见上一面。洛央心思急转，她早就说过，她想自己掌握话语权，靠自己来开发她所有小说的ip周边，不久前白鸽的以强凌弱更是让她加深了这个想法。
所以这次《凡人仙途》的改编，也会是她的一次机会。最好她能参与进这个项目里去，可傅兆这种国际名导向来专-制，想要彻底参与进去就看她能拿出多少真本事了。
这么想着，洛大立刻划亮了电脑，手指放在键盘，双眸亮的好像两团火，她爱极了这种奋发向上的感觉。
已经完全投入工作的洛央并不知道，手机另一头的沈飞星等她等的人都快蔫了。
忙碌到很晚，向来不喜熬夜的洛央，洗漱完毕就上床睡了，真的看见沈飞星的消息，已经快上午十点了。看见沈飞星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洛央愣了下。因为与原主差不多，从小到大她也没什么朋友。
但想到自己答应洛爸洛妈回家看望他们的要求，以及傅兆导演的约见，洛央很快回复了沈飞星的消息。
【洛央：抱歉，昨天太忙，现在才看到你的邀请。不好意思，最近半个月我恐怕都没有时间出去玩，或许，你可以邀请你别的好朋友。】
郁卒了整整一晚上，原本沈飞星已经绝望了，他觉得洛央的不回复就是一种隐晦的拒绝。
没想到……
沈飞星来劲了。
【沈飞星：没关系，我这个票不限时间，一年内随便什么时间过去玩都可以，我等你啊！】
看见这样的消息，洛央挑了挑眉，手指放在九宫格上，刚想回一句不用。她的脑海中忽然又想起沈飞星好像只幼犬一样，围着自己打转的模样，盯着那句“我等你啊！”几秒，洛央发了条消息出去。
【洛央：好的。】
乍一看见这样两个字，沈飞星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随后捧着手机就跳了起来，大喊了一句“yes”。
便是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在沈飞星的耳畔响起，“沈同学，你对我的讲课方式有什么异议吗？”
直到这会儿，沈飞星才忽然发现自己身处教室，顿时尴尬的无以复加，周遭同学也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最热烈的笑声，沈飞星的脸一下就红了。
并不知道自己的回复还让某人闹了一通笑话的洛央，很快就将沈飞星丢到了脑后，整个人再度投入到了工作与码字之中，她的时间很紧，并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想尽可能地站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就这么在电脑面前坐了大半天，洛央站起身的时候，连身上的骨骼都发出了细微的轻响。
但看着电脑里刚保存下来的成果，她还是心情不错地翘了翘唇角。
只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五分钟，就有煞笔跳出来将其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聊天室的提示音响起，一个名为“东海一中17班”的群聊在右下角的位置闪烁。洛央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看见这样的就想给它点开，让它不要再闪了。
不曾想点开之后，她才发现这个聊天群竟然是由原主高中的那帮同学建立的。之所以这个时候闪烁，则是因为毕业在即，所有人都将步入社会，所以就有人提议这两天在老家菁城这边搞一场同学聚会，老同学们见见面叙叙旧。
约的地点正是宝华大酒店。
本来聊天的过程都很平常，直到一个名叫吕俊的男生发言了。
吕俊：【对了，听说校草和场主都在菁城上学，不知道他们……算了，校草不说了，场主应该来不了，这不快过年了嘛？到处都在杀猪，她肯定在哪儿躲着不敢出来呢，嘻嘻。】
几乎一看见“场主”这两个字，洛央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下，仿佛原主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翻了下原主的记忆，洛央这才体会到这样平平常常的两个字到底暗藏了多少恶意。因为原主上高中的时候长得很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班上几乎所有男生的取笑对象，不仅如此，还说她是养猪场场主，慢慢的，就简化成了一个“场主”的外号。
至于校草自然是韩云川。
原主因为韩云川，尽管很不喜欢她的那帮高中男同学，却还是加进了这个同学群，只为了能与韩云川多上一点交集。
所以即便那些男同学总是在群里嘴贱地喊她场主，她却始终舍不得离开这个群。
原主舍不得，洛央却很舍得。她直接打了五个字给那个吕俊，然后毫不犹豫点了退群。
于是聊得热火朝天的“东海一中17班”，下一秒就看见洛央言简意赅的回复。
【洛央：嘻你妈，煞笔。】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宝华酒店楼下，晚上六点半。
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戴了红色围巾的应薇薇，站在寒风中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记得惊蛰跟她说过，他爸爸很和气，从来都最讲道理，以前就有作者直接向他投过稿，现如今已经是白鸽的门面之一了。她已经将自己现在写的这本书的数据全都打印了出来，对方只要看上一眼，就一定能看见她的水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缓缓驶进了酒店。
见状，应薇薇眼睛一亮，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踩着皮鞋，从后座走了下来，女生咬了咬牙，直接就冲了出去。
应薇薇一下窜了出来，把季国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巴拉巴拉地说起话来，"季董，季董，这是我的小说及相关数据，请你看一眼，我相信你只要看上一眼，就一定能看出我的潜力！我……"
后面的话应薇薇都没说完，就立马被赶过来的司机隔开了。
完全没料到自己还会遭到这种“突袭”的季国胜脸色难看的厉害，同行的下属立刻凑上来关怀，“季董，您没事吧？哪里来的神经病，酒店的安保太失责了……”
季国胜心里骂了句晦气，转头刚要离开，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看模样有些熟悉，“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季国胜不认识应薇薇，属下还能不知道吗？他立刻凑到上司耳边解释起对方的身份来。
“她就是那个微微的笑？”季国胜眉头紧皱，一下就明白对方为什么来找他了，应该是他的那个指令起了作用，小姑娘胆子倒不小。
季国胜这么想着，转身就往酒店里走去，边走边说，“找人将她赶走，省得闹出事来……”
说话间，他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被人拦着，心里着急，应薇薇的脸上正洇着两团粉，眼珠又黑又亮，在红色围巾的衬托下，格外俏皮生动。
心中莫名一动，季国胜便转了口风，“算了，别赶了，小姑娘看着性子有些烈，随她去，她愿意待就让她待着吧。”
属下：“是。”
看着季国胜的身影越走越远，应薇薇看着挡在她面前，木头桩子一样的司机，眼泪直接就急了下来。
谁曾想就在这时，她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冷淡的眼神，平静的面容，不是洛央还能是谁？应薇薇立刻躲了起来。
而这时，早早在大厅候着的一位男人看见洛央，立刻就迎了出来，“洛小姐是吗？傅导还在视频会议，他让我在这里等你，到了就通知他。咖啡厅往这边走。”
洛央点了下头，“谢谢。”
刚要跟着男人往酒店里走去，洛央忽然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应薇薇的藏身处。
在前面带路的男人见状，笑着问了句，“洛小姐，怎么了？”
洛央：“没什么。就是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男人：“是朋友吗？”
洛央收回视线：“不，只是个跳蚤。”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昨天刚阳，一直发热38度，所以没时间码字，更新延迟了，给大家发个红包~
ps：每个世界的男主，比如这个世界的沈飞星，与其说是男主，不如说是女主搞事业过程中的一点点缀。洛央就是洛央，永远向上向前，永远不会为任何人放慢脚步，改变节奏，要改变也是男的改变。

第12章 全球追更（十二）
◎你家先人。◎
直到洛央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华丽精美的大理石柱后，隐藏在暗处的应薇薇才缓步走了出来。
对比刚刚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对洛央的笑脸相迎，自己却差点被那鲁莽的司机推一趔趄，应薇薇死死盯着洛央刚刚消失的地方，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短短一个学期过去，她与洛央的处境就这么天差地别了呢？
她真的不甘心……
应薇薇用力咬住了下唇。
不同于应薇薇的满腔悲愤，早在洛央踏入咖啡厅的那一秒，她就已经将这个人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的洛央满心满眼只剩下，怎么依靠自己带来的这些东西，成功说服一位国际大导，让她参与进《凡人仙途》这部大电影的制作中，镀上一层金。
不得不说，这位傅导真的是一位很守时的人。
墙上的吊钟，分钟刚指到六，他便出现在了咖啡店的门口。
来人身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个子很高，目测差不多有一米九，头发很长，垂到肩膀的位置，几乎一对上洛央的眼神，便立刻生疏地点了下头。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走在男人身旁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将她整个人衬得十分挺拔，脸上不施粉黛，眉眼处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质。所以即使个子不高，气场却与那位傅导不分上下，甚至有隐隐压倒的趋势。
不知道是不是洛央的错觉，这位女士的轮廓，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见两人越走越近，洛央立刻站起身来。
咖啡桌旁，双方进行了自我介绍。
与傅导客套完毕，洛央看见女人笑意盈盈地冲她伸出了手，“洛小姐你好，我是沈飞蓝……”
骤然听见这个名字，洛央眼中顿时掠过一丝诧异。
像是知道洛央在诧异什么，女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继续笑着介绍道，“……沈飞星是我堂弟。”
听到这里，洛央实在没法将眼前的女人与沈飞星口中小时候胖乎乎，被人嘲笑了还会躲起来哭的小姑娘联系到一起。
“看你这表情，飞星跟你提过我？恐怕没说什么好话吧？臭小子……”女人笑容不变，“不过今天我只是陪着我的好友Dennis过来见一见他看中的小说作者，没别的意思。你们尽可以聊你们自己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听到这里，洛央顿了下，冲着对方微笑了下，便立刻切换成工作模式，表情认真地看向另一旁的傅导。
见状，正喝着咖啡的沈飞蓝眉尖微挑。
而洛央沉稳的声音已然响起。
“傅导好，听我的编辑说，您看中了我的小说《凡人仙途》，想要将其改编成电影，搬上大荧幕。就是不知道这个改编过程，是您直接购买了小说版权，再另请专业的编剧对其进行改编，还是需要我这个原作者也参与进去呢？”
在圈内浸淫了这么久，傅导几乎一下就看出了小姑娘话里暗藏的勃勃野心。想起之前被下属科普的对方四书齐开，硬杠白鸽文学网的著名事迹。傅兆知道，这个面容稚嫩的小女生绝对还有后手等着他。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语气不咸不淡，“不知道这两种选择，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
洛央嘴角微微翘起，上半身微微前倾，眉眼张扬而明媚。
“如果傅导您选择的是planA，那么您将会得到又一部，与您之前那些商业电影，没有太大区别的卖座电影……”
“这还不够？有哪个导演能保证他的每一部电影都叫好又叫座？我傅兆只要能一直延续我的票房神话，就多的是人捧着钱求着我拍电影，圈内有几个导演能像我这样……”
“不够。”
傅兆的话还没说完，洛央就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别人我不知道，可对于傅导您来说，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傅兆眯了眯眼，双手交叉，再度开口，“难道你的planB就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看着这样的傅兆，沈飞蓝唇角微翘。很好，她这个老同学已经成功落入这位洛小姐的圈套，开始被她的思路牵着走了。
“当然。”洛央微微直起身子。
“据我了解，国外非常擅长拍摄系列电影与电视剧，他们的系列电影甚至能衍生出无数的周边，游乐场、漫画、手办、服饰等等，但国内却始终没办法像他们那样开发出极具影响力的ip，是我们的文化与电影都比不上他们吗？不是。仅仅是我们经营ip的能力比不上他们罢了。”
“傅导你难道不想改变这样的现状吗？让华夏文化也能风靡全世界？让外国人来迷恋我们的系列电影？现在的《凡人仙途》就是摆在你面前的一个机会。”
“说谁都会说，真正实践起来……”傅兆刚想泼对方一盆冷水。
对面的洛央就立刻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自己准备了整整三天的东西，轻轻推至傅导面前。
当初写《凡人仙途》时，里头的奇禽异兽，奇花异草，她就有参考古籍《山海经》，并加入自己的想象。里头的各色建筑描写更是结合了原先世界国内外的各种建筑风格，更添入了自己曾经的影视剧建筑风格储备。现在，她将书中的种种，全都制成了图，拿到了傅兆的面前。
对于这些图，原本傅兆还有些不以为意，可在看完前两张之后，他捧着图纸站了起来，双目瞪圆，手指死死捏紧手里的纸张，飞速翻阅起来。
见他这样，一旁的沈飞蓝也有些诧异。
傅兆什么人，她最清楚了。因为从小智商比一般人高，再加上家世、样貌、才华没有一处短板，养成了他傲慢自大毒舌刻薄的性子。当然了，对方也有傲的资本。可以说从第一部 电影拿到金奖开始，她就再没看过对方变脸。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一时间，就连沈飞蓝都好奇起洛央到底给傅兆看了什么，刚刚她随意瞥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傅兆就站了起来。
待看完所有的图纸，傅兆的眼睛亮得就像是夜晚高速公路上卡车司机开的两盏远光灯。
“洛小姐，这些都是你画的？”尽管傅兆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在场的其他两人还是能听出他略微发颤的尾音。
“傅导觉得这些图怎么样？”
“好！太好了！”
傅兆不再掩饰，如今的特效行业如此发达，可画面却无比单调枯燥，缺乏美感与想象力。他要是能真的将这些东西搬到大荧幕上……傅兆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看见对方这样的表现，洛央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谈谈合约的拟定与其他相关事宜了。
沈飞蓝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她看着一向高傲冷静的傅兆，就跟着学生似的，不停拉着对面的小姑娘，聊着电影的构思与筹备，甚至还要了纸笔，当场给对方画起了分镜。洛央之前给他的那一沓图纸，早被他宝贝地塞进了怀里，连她这个多年的好朋友，也舍不得看上一眼。
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她逗弟弟去。
这么想着，沈飞蓝直接拍了一张她在咖啡厅里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三秒不到，某人的微信就飞一般地弹了出来。
【我家小星星：姐，姐，你今天去哪里了，那只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的桃核，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我家小星星：姐姐，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你是不是跟洛央在一起？是不是啊？】
【我家小星星：姐姐，好姐姐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啊？我在网上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慕斯蛋糕，明天一早就能送到你家。】
……
一看见这些消息，沈飞蓝就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捧着手机就跟沈飞星聊起天来。
几乎同时，宝华酒店五楼，东海一中17班的班级聚会，大家怎么也没想到，最意想不到的人，这次聚会竟然出现了。
看着出现在包厢门口的英俊男人，众人先是一楞，随后齐齐欢呼了起来。
“我的天，韩云川，校草！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韩云川怎么来了？据说他现在在白鸽写小说，年入百万，活脱脱一高富帅啊！现在全班混的最好的就是他了吧，还没出学校，存款就已经有了七位数！”
受到了在场几乎所有人欢迎的韩云川，眼神下意识在几张桌子上搜寻了下，却并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他明明意外听见洛央的室友说她今天来了宝华，所以才匆匆赶了过来。
可对方为什么不在呢？
韩云川的情绪一瞬间有些低落。
菁大虽然很大，可以前他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能碰见洛央。自从上一次在阶梯教室门口与对方闹完别扭，他竟再也没见到过洛央一面。即使他去到洛央曾经比较爱去的地方徘徊，也依旧见不到她的身影。
曾经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女生，仿佛一下子在他的生活中，消失匿迹了。
“老韩，你今天能来，真是给了我大面子了！”一侧的吕俊立刻端着酒杯过来了，“毕竟现在全班谁不知道，你韩云川就是白鸽文学网上鼎鼎有名的云上寒川啊！班上没有谁比你混得好了！”
一看见吕俊，韩云川就不自觉地想起对方之前在同学群里对洛央的嘲讽，谁也想不到，以前对这些嘲讽视而不见的洛央，这次竟然这么刚，直接骂了他一句煞笔后，就退群了。
韩云川看见洛央退群后，吕俊气得想要找人对线都找不到人，最后只能在群里不干不净地骂了洛央几句，因为实在看不下去，韩云川出言叱责了他几句后，也退群了。
此时，吕俊的恭维并没有得到韩云川的回应，气氛微微有些凝滞，一旁的另一个男同学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老吕你混得也不差啊，据说都接到了星蓝的offer，那可是现在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娱乐公司，能见到不少大明星呢，以后哥几个就求你照顾了。”
“好说好说！”有人递了台阶，吕俊就下了，倒也没过分追究韩云川的冷漠，毕竟这位校草学霸，从高中时就是这副德行，高冷的不行，也就一个场主能受得了他的冰块脸。
想到某个人，吕俊眼珠一转，转头看了眼在场的所有同学，“哇，不数不知道，今天算是我们曾经的17班聚得最齐的一次了，只除了一人没来……”
联想起前不久同学群里的那一声平地惊雷，众人一瞬间就知晓了没来的那人是谁。
这时一名男同学立刻跳出来，“没道理啊，今天老韩都来了，场主怎么能不来呢？老韩你的魅力比不上当年了啊，换做以前，只要你出现的场合，场主必在啊。”
“为什么？”韩云川开口说了他来到这儿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男同学满脸诧异，“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吧？全班都知道她暗恋你啊！”
只一句话，便叫韩云川难以置信地捏紧了拳头。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哈哈哈，别说老韩了，换做是我，被那样一头肥猪暗恋，我也恨不得装作一辈子不知道。”吕俊笑嘻嘻说道。
“你说什么！”韩云川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冰冷。
“干嘛干嘛，老韩你该不是要为那样一头……”
后面的话吕俊都没喊出口，韩云川就冲了过来，见势不妙的其他同学连忙分开了两人，才没叫韩云川的拳头砸在吕俊的脸上。
现场一片闹哄哄的，有其他同学的阻拦，韩云川知道今天怕是打不到吕俊了。刚好他的那一股冲动也下去了，看着同学们看向他的怪异眼神，韩云川用力扯开了身旁的人的钳制。这样的同学聚会，不聚也罢，他转身便往外走去。
见状，或许是刚刚喝了点小酒，又或许是在同学面前被韩云川弄得下不来台，吕俊竟然冲着韩云川追了出去。
“哈，夸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想打我？来来来，你打我啊！往这儿打，不打你韩云川今天就不是男人，什么东西！老子有哪句话说错了？那什么洛央长成那副德行，说她是猪都是褒奖了，之前还在群里骂老子，要是让老子见到她……”
“见到她怎么样？”
“把她的猪脸扇飞！”
“很不错的建议。”
“谁他妈一直在跟老子搭话……”
吕俊气急败坏地刚要转身。
“砰！”
下一秒，整个人便被踹飞了出去。
“你家先人。”
洛央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神情淡定地回复道。
作者有话说：
迟了给大家发红包啊~~~希望明天不会迟~~~
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变美暴富啊！！

第13章 全球追更（十三）
◎打脸2.0◎
口出狂言的下场，就是大庭广众，正面朝下，跌个狗吃屎。
以嘴巴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的剧痛，使得趴在地上的吕俊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疼痛还是刺激得他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
好不容易挣扎着抬起头来，却看见身后站着的竟然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愤怒、憋屈、难堪多重情绪在他的心头糅杂，男人指着洛央就破口大骂了起来。只可惜因剧痛而含糊的口齿，导致在场没有一个人听清楚他骂了什么。
偏偏这时洛央还气死人不偿命地又开了腔，“祖宗显灵罢了，倒也不必这么激动。”
这句话听得吕俊先是一愣，随后勃然大怒，顾不上自己跌肿的嘴唇，神情癫狂地就要冲过来揍洛央。
这时，同样追出来的其他17班同学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个刚想要站出来替吕俊鸣不平，韩云川诧异的呼唤适时响起。
“洛央？”
短短两个字，瞬间引来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瘦高的男同学看向不远处的韩云川，指着洛央，眼神难以置信，“不是老韩，你喊她什么？洛央？她是洛央？”
“不可能吧？她怎么会是洛央？明明以前……”
“我的妈，她瘦了好多，模样也变了，感觉走在路上，跟她面对面碰见，我恐怕都认不出来。”
“哎还别说，洛央其实长得还不错哎，以前太胖了连五官都看不清楚，现在瘦下来，感觉还挺好看的。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
……
一时间，17班的同学全都小声讨论起洛央现在的外貌来。
或许是知道眼前这个气质冰冷的女人是曾经班里万人嫌的缘故，想要站出来给吕俊说话的部分同学，愈发理直气壮了，“既然大家都是同学，今天这事就更好处理了，场……额，洛央你给我个面子，跟老吕道句歉，赔点东西，咱就把这件事给揭过去怎么样？”
“就是，都是同学，谁不知道谁，老吕就是爱开一点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下手忒狠了！”
听到这里，洛央微微挑眉，“让我给他，赔礼道歉？”
“是啊，随便买条烟，买点高档水果，大家就……”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洛央的声音再度响起，“他配吗？”
洛央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使得在场几乎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后也被撩出了火气。
“哎你……大家都是老同学，一点小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可不是，算起来，老吕只是嘴欠，你可是直接踹了他一脚。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你又能讨到什么好？我们也是为你好……”
“样子变好看了有什么用？心眼还是跟以前一样小，上学的时候，一个小外号就能全家齐上阵，找到了学校里来，难怪高中三年都没交到一个朋友。”
其中一人这样小声嘀咕道。
闻言，洛央还没说话，一旁的韩云川已经听不下去了。
“够了。”他说。
“人家高中被你们孤立了整整三年，现在却还要被你们奚落没有朋友，你们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还有刚刚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吕俊先嘴贱，洛央才踹了他，怎么到了你们嘴里还要洛央跟他赔礼道歉？过分的人到底是谁？”
韩云川气愤不已。
以前的他，日日只顾着学习，根本就没在意过班上的暗流涌动，对于洛央的“外号事件”，他也仅仅知道个大概。对他来说，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不重要，考进自己理想的大学，才是他最需要关注的事情。
可现在，他后悔了。
他后悔了高中那三年对洛央处境的视而不见，更后悔曾经的他没有对洛央伸出援手。如果现在能回到过去，他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
面对这些人，洛央倒没有韩云川这般气愤，只是觉得乏味又无聊。是刚接洽的《凡人仙途》的编剧工作不够繁忙？还是正在半夏更新的四本书已经全部完结？她为什么要将时间浪费在这样一帮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有这个时间，多存两章稿子比什么不强？
一瞬间说服了自己的洛央，立刻抬脚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韩云川有我的联系方式，这位吕同学要是被我踹出了什么好歹，可以联系我，出于人道主义，我会象征性地赔付一些医药费。至于道歉，也可以，等吕同学你家祖坟冒青烟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说话间，洛央整个人已经来到了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前。
而另一侧的吕俊早已被她气得一佛出生，二佛升天，顾不上自己嘴上的余痛，口齿不清地就喊了一句，“站住……”
洛央哪里会听他的话，正要出酒店，谁曾想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哎哎哎，洛央洛央，你先别走，关于《凡人仙途》大电影我又有了个新的构思，你要不要听一下？”
原来是傅兆导演忽然从咖啡店里追了出来，沈飞蓝则好整以暇地跟在他的身后。
不比心无旁骛，心中除了电影就只剩下电影的老友，沈飞蓝刚出来，就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女人立刻将手机收回到风衣的口袋里，眯了眯眼。
换做是别人叫她，洛央才不会回头，可谁让那人是傅兆导演呢？
没办法，洛央只好顺着傅导的拉扯，往一旁设有沙发的休闲区域走去，两人面对面坐下。
一开始有旁人的注目，洛央还有点无法投入。可三两句话一交谈，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同学不同学，直接对着傅导据理力争了起来，声音虽然不高，偏偏每一句都能掐中要害，连霸道专横如傅兆，在气势上也不免短了一截。
见状，在场几乎所有17班的同学们，心里也是越听越震撼。从咖啡厅出来的一男一女，从气质上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普通小人物。什么时候，班上最不起眼的洛央竟然还跟这样的人扯上了关系。
最关键的，洛央坐在两人中间，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显得格外相得益彰，好像她本来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一样。
“演的跟真的一样，某人为了在同学会上一鸣惊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一位男同学忽然不屑一顾地这么说道。
什么电影制作，场景搭建，几个亿的投资，就是因为牛皮吹大了，听上去才格外的假。
这么假还说的这么起劲，不就是想震惊他们这些老同学吗？真会丢人现眼！
“不是啊……”
便是这时，一名女同学急忙开口否定了他，看着坐在洛央身旁的长发男人，难以置信地轻捂住了嘴，“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我认识啊……你们不认识吗？傅兆傅导啊，小桃你还记得吗？我俩前不久才去看了他的《奇幻人生》！”
女同学不停地拍打着身旁好友的手臂。
“对对。”另一个女同学也同样叫了起来，“前不久的海城电影节他还给我男神梁景辉颁过最佳男主角，我记起来了！”
既然傅兆被大家认了出来，那么就代表他与洛央的对话绝不是在吹牛逼，什么几个亿的投资，他们是认真的。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怎么……怎么会呢？洛央大家谁不知道啊？父母是镇上的小学老师，家里没背景没门路，她凭什么能与傅兆导演搭上关系？”一人发出疑问。
“因为她也是作者，前不久在白鸽写文，半年前因为不公平待遇跳槽去半夏。在白鸽的刻意抹黑下，接连四开证明自己实力，被网友称为网文界天降紫微星……”
韩云川平淡的解释还未完全说完，就已经有人接上了他的话。
“洛水泱泱……洛央她是洛水泱泱？”
因为同学们不混网文圈，也没进过白鸽等小说论坛。所以尽管《凡人仙途》上过热搜，他们也都知道了有个名叫洛水泱泱的作者，十分出名，小说写得非常好看，甚至在场有很大一部分同学看过洛央那四本书，却从没有一个人将曾经班上的小透明洛央与传闻中的名作者洛水泱泱联系到一起。
即便两人的名字看上去十分相似。
乍然知道这样一个消息，几乎所有人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一个个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
小说写得有声有色也就算了，对方现在甚至都和名导傅兆扯上了关系。原先还对洛央各种不假辞色的众人，一时间纷纷面露尴尬之色，其中又以那个吕俊脸上的颜色最为丰富。
其他人不说，以后他可是要在星蓝工作的，傅兆是星蓝的招牌，更与星蓝的沈总是莫逆之交，这是圈内人早就知道的常识。
一旦洛央在傅兆面前说了些不好听的，他的这份offer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那可是他现阶段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
一瞬间，吕俊的酒全醒了，额头开始不停地冒起了冷汗。
就在吕俊考虑着要不要私底下找个恰当的时机请洛央吃个饭，赔个不是。另一侧的沈飞蓝，手机忽然响了。
“对，我是沈飞蓝。嗯，跟傅兆，还有个刚认识的小朋友在聊天。哈哈，对，是个很有趣的小姑娘，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说话间，沈飞蓝走到一旁开始接起了电话。
几乎同时，骤然听见沈飞蓝三个字的吕俊，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沈飞蓝？那不是吕俊你将要入职的那家星蓝的……”一位同学立刻反应了过来。
一旁的吕俊只觉得头晕目眩，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整个人站在原地摇晃了下，忽然往一旁倒去。
“哎，老吕，老吕……”站在他身旁的同学立刻扶住了他。
即便这样，这边的动静，也没能引来已经全身心投入到工作的洛央的半分注意。
整整十分钟的激烈争论过去，解决完傅导的所有疑惑，洛央再站起身来时，酒店大厅里除了仍站在原地的韩云川，原主的那些同学竟然全没了踪影。
只不过对于那帮人的行踪，洛央也没什么闲情逸致去了解就是了。
礼貌地和傅兆、沈飞蓝道完别，想着外头夜色渐深，洛央必须要走了。
“反正傅导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到时候你还有其他的疑惑，可以随时在微信上找我。”
洛央认真交代完这么一句话后，起身便往外走去。
“很晚了，洛小姐不如让我们送你回……”
“我与洛央是同学，我送她回去就行了。”
便是这时，韩云川走了过来。
听见对方这样说，洛央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只是朝着沈飞蓝笑了下，“不用了，现在才九点，公交都没有停运，我在酒店门口坐177路公交，能直接到菁大门口。正好我也需要一点个人的时间，来想一想我的小说剧情。”
洛央都这么说了，沈飞蓝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她只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韩云川，便让洛央安全到校后，给他们发个消息。
“好。”洛央同意了，又点了下头，转身便往外走去。
整个过程，都仿佛韩云川并不存在。
出了酒店，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洛央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猛地一转身，目无表情地看向身后的韩云川，“怎么韩同学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我说我需要一点个人的时间来思考我的小说。个人时间，还要我解释的再清楚一点吗？”
说完，洛央转身就要走。
谁曾想，转身的一刹那，她的眼中便立刻升起一丝惊诧。
而此时的韩云川，心中萦绕的只剩下之前聚会上，众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全班都知道她暗恋你啊！”
越想韩云川心头的冲动越盛，用力捏了捏拳头，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洛央，如果我说我对你也有好感，现在我还有没有机会？”
“沈飞星……”几乎同时，洛央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是了，不远处站在香樟树下，穿着纯白的羽绒服，手里还提着一袋小金鱼的人，不是沈飞星还能是谁呢？
“你怎么在这里？”洛央失笑。
“我来接你啊，看，这是我在路边给你买的金鱼，好看吗？”
见洛央喊他了，沈飞星立刻提着金鱼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站在洛央身旁的时候，他还故作有意无意地冲韩云川挑了下眉，很明显，刚刚对方的真情告白，这人也听见了。
洛央刚接过金鱼，沈飞星就急忙拉住了她的衣袖，“洛央洛央，177路来了，我们赶紧去公交站台，错过这一辆，下一辆就要等十分钟后了。”
不明所以的洛央直接被他拉着朝前方跑去，两人头顶是灿烂的彩灯，手里是缤纷的金鱼，晚风迅速吹乱了两人的发。
韩云川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两人跑远的身影，许久，低头苦涩一笑。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飞蓝你这个傻白甜堂弟，小套路一套一套的。”
“谁说不是呢？明明小的时候我每次只要一躲起来假哭，他就会把他所有的零食都送给我吃来着。现在大了，都没小时候那么好骗了。”沈飞蓝撇嘴。
傅兆：“……沈飞蓝你做个人吧。”
两人边议论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直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躲在柱子后面已经快要冻僵的应薇薇才终于走了出来。
韩云川与那个沈飞星竟然都喜欢洛央？最关键的是她竟然和傅兆导演扯上了关系……
现如今，她与洛央直接的差距已经越拉越大了，等到《凡人仙途》大电影上映，两人之间，恐怕真就天差地别了。
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地这么看着吗？洛央有才，她难道就没有吗？她新书的数据明明那么好，她只是……她只是缺一个机会罢了……
应薇薇用力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到她掌心的软肉里。
她心里也知道，现在分明是白鸽的上层恶了她，才故意打压她泄愤。难道她也要像洛央一样换个平台才有出头的机会？
应薇薇眼神幽深，许久，她忽然摇了摇头。不，她不行的，洛央有家庭做她坚实的后盾，她有什么，她只有一帮拖后腿的亲人。更何况她的笔名也有些臭了，去到别的平台，人家凭什么给她优待？她还那么缺钱，她根本没有从头开始的底气。
应薇薇心头思绪翻涌，夜晚的风吹得她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鬼使神差的，她抬头看向宝华酒店灯火通明的落地窗……
作者有话说：
迟了一点_(:з」∠)_红包~~

第14章 全球追更（十四）
◎都是编剧。◎
期末已至，傅导那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后，洛央就迎来了她在菁大的首个考试周。有原主的记忆打底，再加上这学期的课程她都认真听了，每门课程拿个九十分还是很容易的。
期末考试一结束，当天晚上洛央便在网上购买了回老家郓镇的车票。早就答应洛爸洛妈回去看他们，接下来因为《凡人仙途》大电影的筹备，可能她很快又会忙碌起来。现在有空，当然要赶紧回去陪陪他们。
考试加上写文，可以说一天24个小时，每一分钟洛央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应薇薇已经很久都没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了。甚至是两人都选了的那节选修课，对方一样没有出现。
对此，洛央一无所觉。
这个时候的她，早就来到了原主的老家，一个烟雨蒙蒙，吴侬软语的江南小镇，终于尝到了原主最爱的冰糖肘子与糖醋排骨。不得不承认，家里的味道就是最好的。洛央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菜肴。
也不知是洛央吃的太香了，还是她现在的模样与半年前相比，差别太大。
搞得洛爸洛妈一直拉着她的手，满脸心酸地说她受苦了。就算洛央跟他们解释是为了身体健康减肥才瘦下来的，他们还是觉得心疼。毕竟女儿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胖乎乎的，又爱吃东西。要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想要减肥，还瘦下了这么多。
没办法，洛央只好将她现在在网上写文写的很好，并且还被名导相中的消息告诉他们，两人才被转移了注意力。
待了解清楚自家小姑娘现如今的成就有多了不起，洛爸当场就要出门再斩两斤鸭子回来添菜，还是被洛妈笑着呵斥了，他才作罢。可满心的骄傲自豪，无处宣泄，男人只好一杯一杯地喝着酒。等洛央与洛妈反应过来时，某人早就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了。
气得洛妈大骂他心里搁不住一点事，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把自己丈夫搬到了床上，下楼给他做醒酒汤去了。
厨房里，洛妈边摘着豆芽，边和身旁的女儿说着心里话。
“央央，妈妈知道，短短半年，你就能做出这么大的成绩，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在前一个网站写小说写得好好的，又换了一个网站，也有你的理由。你不和妈妈说你在外头的辛苦，妈妈理解。同样，妈妈也希望央央宝贝知道，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决定错了也没关系，以后要是外面待不下去了，就回家来，爸妈养你。”
闻言，洛央怔了很长一段时间，许久，才轻轻点头。
“好。”她说。
洛央从没有感受过父母的关爱，在她原来的世界里，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无父无母。后来好不容易找回父母了，还不如没找到。她好像一直孑孓一人，到死都是。
谁能想到，穿越到异世，还能叫她感受到从未体验过的父爱母爱。
夜晚躺在满溢着阳光香味的大床上，洛央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在老家没待上多久，洛央便接到了傅兆的电话，据说《凡人仙途》的投资差不多都到位了，现在把她叫过去，主要是为了打磨剧本。
没办法，洛央只能拖着行李箱，匆匆往菁城赶。
等到了菁城，她立刻就跟一些编剧被“关”了小黑屋，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聚在一起，一点一点磨着《凡人仙途》第一部 的主要内容。
直到这时，洛央才发现傅兆请来的这帮老编剧们到底有多专业。可以说如果她不是凭借着自己那些新奇出彩的构思，恐怕连见傅兆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学习的地方，洛央赶紧化身成一块海绵，每天每天都在疯狂地吸纳着这些知识，同时对这些编剧们也越发心生敬佩，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殊不知，洛央敬佩他们，这些人也在心里暗自诧异，这个洛水泱泱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明明第一天刚见面的时候，还对编剧工作一知半解，可没想到，第二天对方就能说得头头是道。学习能力逆天就不说了，她的嘴里还经常冒出一些天马行空又令人拍案叫绝的构思。
这叫什么？这就是天赋。
要知道，原先他们还想给这个网文出身的小姑娘来个下马威，现在……算了，大家都洗洗睡吧。
对于这帮人的心理变化，洛央全不知情。
倒不是她不够敏感，而是她太忙了，真的真的太忙了。
打磨剧本，再加上同时连载四本书，洛央根本分不出一点空闲去了解其他人别扭的小心思。这段时间，洛央过得虽然累，却也无比充实。
跟在原先的世界一样，她喜欢用工作塞满自己生活的每一处缝隙，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在又舒服。
而每天最轻松的时刻，莫过于洗完澡躺在床上，收到沈飞星掐着点发来的消息了。
什么消息?
各种搞笑视频。
天晓得沈飞星天天从哪儿找来这么多有意思的视频，每天不重样地发给她。
怎么养成这样一个习惯的呢？
洛央都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有一天晚上沈飞星跟她推荐悬疑电影，但她回了一句她有点累，现在恐怕没多少心思看烧脑电影，只想看一些不用动脑子的东西，最好是一些无聊的搞笑视频，笑完就可以立刻抛到脑后。
然后从那一天开始，沈飞星就开始每天定时定量地给她发上十个搞笑视频。是真的很好笑，每回洛央看，都能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从沈飞蓝的口中得知，最近沈飞星也很忙碌，好像在搞什么短视频公司。如今世面上基本都没什么成熟的短视频平台。从洛央提供的反馈中，现代人生活、工作的压力太大，一个可供大家放松娱乐的短视频社交平台，是很有必要的。
近期，沈飞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听了这番话，洛央是真的讶异了，因为如今沈飞星的这些构思，不正是她原先世界里某手、某音的构思雏形吗？
确实，这个世界迄今仍没有发展出一个集中、正规的短视频平台，这是洛央刚穿过来时就发现的事情，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分上一杯羹。但她真的没有想到，沈飞星同样会想到这个上面去。
一时间，就连洛央都开始期待起沈飞星将来的发展来。
看见洛央眼里的欣赏，完成传话工作的沈飞蓝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其实自家堂弟的原话她还没有全部说出来呢。
那个傻小子，其实那天晚上他早就来了宝华。只不过等待的时候，隔着落地窗突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与傅导据理力争的洛央，那一瞬间的洛央他觉得像是在发光，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自卑了。
尽管从小到大，沈飞星都是在众人的赞扬声中长大的，可外人赋予他的光环，永远是沈松柏的孙子，沈玉山的儿子，甚至是沈飞蓝的堂弟，他突然很想靠他自己尝试、努力一把。
毕竟真正的好朋友是需要共同进步的不是吗？洛央都那么努力了，他没道理止步不前。
是的，小傻子到现在还觉得他跟洛央是好朋友，那天之所以对韩云川耍小心机，也是出于对朋友的占有欲。
啧。
沈飞蓝莫名有些头疼。
这两个小朋友，一个还没开窍，另一个看上去根本就没有窍，以后的路还有的走呢！
对于沈飞蓝的担忧，洛央毫不知情。经过近三个月的努力，她终于和那些编剧们将《凡人仙途1》的剧本大致过了一遍，接下来就是一些细微处的雕琢，务必让整部电影在保证爽点与大场面的同时，还能兼顾细节与温情。
谁曾想，就在这时，网上忽然大肆传播傅兆的下一部电影，将是《凡人仙途》的消息来。
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之前就听说傅兆对洛水泱泱的小说很感兴趣，现在竟然真的要拍了吗？】
【不是吧？不是吧？我傅神也堕落了吗？怎么好端端地去拍那种口水文啊？小心神格不保！】
【啊啊啊啊，双厨狂喜！真的要合作吗？是不是真的要合作？不是在拿我开涮吧？】
【快告诉我这是假的！那可是傅兆！他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啊？一个构思新颖一点的男频小说罢了，我要吐血！】
【该不是背后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吧？】
……
一下子，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不看好的评论还是占了绝大多数。
就在网友吵得最热火朝天的时候，傅兆竟然直接发微博承认了，他的下一部电影就是《凡人仙途》。不仅如此，他还邀请了原作者洛水泱泱加入了他的编剧团队，并表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对于傅兆的回应，网友们的喧哗声更大了，有担忧傅兆就此堕落，不愿去支持的，也有表示愿意去电影院尝试的。还有一部分是洛央的书迷，他们已经幸福地快要昏迷了，他们从没想过洛大竟会这么争气，竟然真的跟傅导合作了。正主都这么努力了，作为粉丝他们如果不支持，还能叫粉丝吗？必须支持！
《凡人仙途》大电影的热度一瞬间飙了上去。
可谁知道，《凡人仙途》大电影前脚刚刚官宣。后脚星蓝的死对头，天艺，联合白鸽文学网，竟然也官宣了一部爱情电影《对你一见钟情》。
不仅如此，据说白鸽的作者微微的笑也同样会参与这部电影的编剧，甚至还会在电影中饰演男主重病去世的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
迟了迟了，发红包啊，主要昨晚又发热了，还咳得要命，家里人都不咳，只有我咳。

第15章 全球追更（十五）
◎作者大会。◎
两部电影前后脚官宣，再联系天艺与星蓝的竞争关系，以及洛水泱泱与微微的笑曾经那些恩恩怨怨，网友的感觉一下子微妙起来。
【这……我没猜错的话，是要打擂台吧？】
【天艺跟星蓝斗了多少年了，输了那么多次，还没腻啊？我现在都怀疑天艺的林总是不是暗恋我女神沈飞蓝了？】
【哇趣，精彩，打起来打起来，最近生活无聊，就想看点有意思的！】
【哈，洛大这是粘到狗皮膏药了吗？洛大要拍电影，某微也跟着拍，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吗？还自己主动饰演男主的白月光，我都要吐了！】
【前面的，不服憋着！谁让我们微大长的好看呢，导演邀请了就演咯。不像有的作者，长的跟某杂食性动物似的，想演也没有导演邀请呢！】
【可我们洛大合作的可是名导傅兆，小说《凡人仙途》更是上过热搜第一。这或许是某微，究其一生也达不到的成就吧。】
【那祝愿你家主子不要扯到傅导的胯子，还有微大的电影《对你一见钟情》，就是根据她的小说《转校生》改编的好吗？那可是这段时间白鸽最火的一本小说了，你自己孤陋寡闻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
谁也没料到，官宣微博下率先吵起来的竟然是洛央与应薇薇的粉丝。
洛央这边还是被编辑云苓提醒了，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从云苓口中得知，在她“与世隔绝”的这几个月里，应薇薇发展得出奇的顺利。她转型的第一本小说《柠檬味暗恋》虽然v后失利，女主人设大崩塌。
可第二本书《转校生》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尽管刚开始都没上什么好榜单，数据依旧能打。后来上了强推之后更是一鼓作气去了销售金榜，并一口气在上头待了三个多月，一书爆火，吸粉无数。趁热打铁出的实体，卖的也很好。这不，现在甚至都要改编成电影了。
听到这里，洛央心里倒没有太多诧异。
应薇薇是有才华的，关于这一点，原主和她都清楚。
只可惜这个人，心思很浮，不知道是原生家庭还是本身性格的关系，她好像很难脚踏实地地去做一些事，反而偏爱走捷径，比如曾经抄袭原主的小说构思。是应薇薇真的想不出来吗？并不是。她只是不确定自己想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收到大家欢迎。相反，直接抄袭原主已经想好的构思，一定能火。
既然有近路可以走，她又何必舍近求远。
应薇薇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的她，或许是跟原剧情里一样，彻底失去原主后，不得不依靠自己，才展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才华。
这样也好，洛央感觉自己的斗志也有些被激发出来了。真正事业上的比拼洛央才能提起兴趣，像应薇薇之前那样，为一个韩云川搞那些小手段什么的，她真的只想扇她。
或许是洛央的昂扬气势也传染给了其他人，沈飞蓝那边还找机会给他们开了个小会，分析了一波对手的操作。
“天艺的林总，我打过很多次交道。可以说，他就是靠炒作营销发家的。这一次傅兆与《凡人仙途》大电影的消息，也是他们那边先一步散布的消息，为的就是借势蹭热度，将他们那一部小成本爱情片拉到和《凡人仙途》同等的高度。赢了刚好发点通稿宣告天下，输了也不吃亏，起码热度炒上去了。这是天艺一惯的炒作手段。”
“这次他们之所以选择这部电影恐怕也是看在那个应薇薇，与洛央你过去恩怨的关系，其中应该也少不了白鸽的牵线搭桥。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
“稳定军心，严格把关电影质量，以电影为本。”沈飞蓝的话只顿了一会儿，洛央便语气平淡地接过了话。
“对！”沈飞蓝一锤定音，“营销固然管用，可影片的质量才是重中之重，观众不是叫人随意糊弄的傻子。糊弄观众的人，终有一日也会被观众所糊弄。他林聪，这么多年一直斗不过我是因为他营销的力度不够大吗？不，是观众们被他糊弄够了，不肯再上他的当了。”
一部小成本爱情片就想占《凡人仙途》的便宜？女人嘴角微微翘起，她一定要叫他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是什么滋味儿，据说天艺最近也开了一部武侠大制作……
对于两大娱乐公司之间的较量，洛央并不感兴趣。她只知道，现阶段最重要便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要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那么将来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凡人仙途》《对你一见钟情》两部电影接连官宣的热闹刚刚过去，这么巧，一年一度的网文作者大会也要召开了。
网文作者大会是由全国作协联合白鸽、梧桐、盛光、终点、半夏……等各大站，共同举办的一场作者聚会，每年能去参会的也不过只有各大网站的头部作者罢了。
如今身为半夏的招牌，洛央自然接到了邀请。
只是前一秒云苓还在跟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她抽出时间去上一趟，给他们半夏好好长长脸。毕竟往年半夏的人去了作者大会，可是连上台拍照的机会都捞不到，现在有了洛央，可就太不一样了，她能站c位！
下一秒，云苓就吭吭哧哧地又来戳她。
【编辑云苓：洛大，要是你因为编剧工作实在抽不开时间，咱就不去了吧。反正也就是一个吃吃喝喝的小聚会罢了，咱也不需要非凑这个热闹。】
小编辑前后不一的态度，叫洛央一下就看出了猫腻。
【洛水泱泱：出什么事了？】
【编辑云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些没素质的网友。】
【洛水泱泱：链接发我。】
在洛央的催促下，云苓才将当下白鸽论坛上热度最高，并被管理员加了精的帖子发了过来。
只看了这个帖子一眼，洛央便轻笑出声，她的笑一瞬间引起了身旁沈飞星的注意。
今天算是这段时间，同样忙碌的两人，难得有机会的一次碰面，来吃沈飞星在手机上跟她推荐了一遍又一遍的泰国料理。
看见洛央捧着手机微笑，沈飞星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就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两眼后，整个人差点没给气到爆炸。
实在也是这个帖子写的气人。
随着作者大会的召开，很多大神的真实长相也会被公开。这时就有好事的网友依照他们收集到的网文大神照片，召开了一场作者选美大赛。
与其说是选美大赛，倒更像是对洛央一个人的容貌羞辱。
毕竟她如今流露出来的照片仍旧是曾经她与应薇薇写文比赛时曝光的那一张，那是原主曾经最胖的时候，大概有180斤左右吧。
不比其他人光鲜亮丽的模样，洛央的照片应该是被偷拍的。彼时的她，正坐在昏暗的街边小店里，吃着她最喜欢的螺蛳粉，一脸满足。
【看着真恶心，感觉跟猪没有任何区别。】
【我都要吐了，美味的螺蛳粉怎么能被她吃得这么倒胃口呢。】
【作者大会，洛水泱泱真的会去吗？听说那个晚宴可是需要穿晚礼服的，她真的能买到自己穿的size吗？】
诸如此类的评论，数不胜数。
与此截然相反的是对应薇薇长相的夸赞，什么颜值是第一生产力，美貌与才华并重才是一个作者该有的职业素养什么的。
这些人骂洛央骂的有多狠，夸应薇薇夸的就有多用心。
里头固然有应薇薇的粉丝在不停上蹿下跳带着节奏，却也少不了有很大一部分网友真的看脸。毕竟国外就有杀人犯，因为长得好看，而被大家求情减刑的真实案例。
这也是洛央刚穿越过来就认真减肥的原因之一。
“这些人怎么这么恶毒？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洛央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沈飞星气到差点掀桌。
“大概是他们对我不重要。再说，我什么样子，等到作者大会当天这些人不就能看到了吗？”洛央无所谓地翻着菜单。曾经的那个世界洛央就不太在意外貌，心思几乎全在事业上。
闻言，沈飞星立刻趴到了桌上，按住了菜单，“到时候你真的会去这个什么作者大会吗？”
“嗯。”洛央点头。
“就这么去？”
“或许会买条裙子将就一下……”
将就一下？？
沈飞星不敢置信，这怎么能将就？
再看洛央如今的打扮，黑框眼镜，大码的根本看不出一点身材的黑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
一下子，沈飞星觉得很有必要找时间给洛央打扮一下，尽管对方这个样子他早就看习惯了，也看的很舒服，却并不想洛央被那些不知所谓的网友们嘲笑。
他要他们知道，洛央其实很好看，全世界最好看。
“沈飞星，手拿开，按着菜单我怎么点菜……”
“还点什么菜？不点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沈飞星一把拉住洛央的手，扯着她往外走去。
十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星蓝的造型大楼楼下。
不待洛央询问对方打算，沈飞星拉着她就上了电梯，直接上到七楼，找到他堂姐沈飞蓝的御用造型师，就把洛央推到了男人面前。
“徐老师，帮我给她做一个可以去参加晚宴的造型，公司正好新到了一批晚礼服还没人穿过，也帮我给她选一条最好看的。”沈飞星特地强调了最好看这三个字。
见状，洛央觉得有些好笑，她只是不太在意外貌，但化妆打扮她还是会的，之前说什么买条裙子将就一下，也不会真的买条三五十的将就。不过看沈飞星这一脸严肃的小模样，她也不会扫好朋友的兴就是了。
反正今天时间都空出来了。
洛央无可无不可地随着那位姓徐的造型师进了造型间。
然后坐在外头的沙发上等待的沈飞星就听见里间不停地传来“哇喔”、“perfect！”、“太适合你了”等等赞叹词。
沈飞星知道，这段时间即使是被堂姐关了小黑屋，洛央也一直都在均衡膳食，认真塑形。据说她现在的体重已经降到一百斤出头了，只是日日穿着以前那些肥大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罢了。
翻着桌上的时尚杂志，沈飞星完全想象不出来，洛央穿上杂志上这些漂亮的衣服会变成什么样子。
越是翻着杂志，沈飞星的心情就越焦灼，没过一会，甚至连杂志都看不下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洛央平淡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我好了。”
沈飞星立刻转头，然后便看见一只纤细素白的手直接掀开了眼前的丝绒帘布。
身穿香槟色亮片吊带晚礼服的洛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女生的肤色极白，灯光下，像是一块发着荧光的上等暖玉。及腰的长发被人全都盘了起来，仅留一缕在她的脸侧，唇红似火。摘掉黑框眼镜后，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璀璨又明亮。
缓步走来，根本没法叫人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一直走到沈飞星面前，对方都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洛央蹙眉，“沈飞星？”
洛央这一声，一下子惊到了对方，沈飞星捏在手里的杂志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见状，洛央立刻弯腰。
“别，你别捡，我来……”后来的话还没说完，刚低下头，就看见一道雪白的沟壑的沈飞星立刻坐直了身子。
洛央见对方说捡又不捡，只好自己捡起了地上的杂志，将其放在了一旁的桌上，才又抬头看向某人。
只一眼，洛央的眉头立刻高高挑起。
“沈飞星……要擦一下吗？”
“什……什么？”浑身僵直的男人甚至连头都不敢转过来。
洛央：“你，流鼻血了。”
沈飞星：“……”
沈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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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网文作者大会准时召开。
作者有话说：
唉唉，又迟了，发一波红包~~
然后就是，跟编辑商量了明天，也就是5号入v，到时候我会努力日九的，v后也会努力日六，v后前几天都会发红包啊~~如果咳得难受，我会跟大家说一下的，这个故事大概还有三四章的样子就完结了，下个故事千金女医，依旧搞事业不变。

第16章 全球追更（十六）
◎打脸大会。【一更】◎
与前几届不同, 这一届网文作者大会的主办方竟然联系了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鲨鱼直播，全程记录各位网文大神走过红毯的画面。并提前就在微博、论坛、贴吧上预炒了热度，这不, 8月5日作者大会红毯直播间刚刚开启，就有大批的网友一拥而入，在线观看人数直线上升。
#作者大会红毯直播#这个话题一时间甚至还爬上了热搜的尾巴。
尽管距离正式红毯时间15:00还差五分钟，如今的红毯上也没有一个作者出现, 可网友们还是在弹幕里聊了个不亦乐乎。
【啊啊, 期待云上寒川大大, 据说本人是枚大帅哥！】
【缥缈大大, 今年好像已经四十五了吧, 可怜他老胳膊老腿还要跑这一趟哈哈哈。】
【呜呜呜，期待我微微女神，明明可以靠颜值，偏要靠才华。】
【听说今天洛水泱泱也会来，那种吨位, 来这种场合真的不怕丢人现眼吗？】
【我要是洛水泱泱我才不会来什么作者大会，不露脸好歹还能保留点神秘感。反之，真的会影响阅读体验。】
【一会儿如果洛水泱泱出现了，请大家在弹幕上打上高能预警, 我好避开。】
【加一】
【你们够了，洛大又不靠脸吃饭, 这样说话真的很恶心。】
【哎哎哎, 红毯开始了，来了, 第一个作者来了！】
【啊啊啊, 是盛光的香菇菜心, 我最喜欢她的宫斗文，天哪，她看上去好知性！】
……
下午三点整，网文作者大会红毯正式开始，气氛热闹非凡。
几乎同时，距离红毯地点不远处的一家四星级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内，应薇薇仍旧慢条斯理地化着妆，听见小助理提醒她红毯开始了，也只是轻嗯了声。
“打听到了吗？”正在一根一根粘着假睫毛的应薇薇，语调慢悠悠地问道。
“打听到了薇姐，据说洛水泱泱将会在四点半左右走上红毯。”
“行了，知道了。”粘好睫毛的应薇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忽的微微翘起。
是啊，她早就计划好了，在洛央之后走红毯。某人不是骄傲吗？不是自信吗？今天过后，她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骄傲自信得起来！
而此时，红毯直播间因为韩云川的到来，又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黑西装、白衬衫、黑皮鞋，本来应该是最简单的大学生面试三件套。因为韩云川的身材与脸，硬生生叫他穿出了股不一样的味道来。
【啊啊啊啊，云上寒川大大，天哪，他怎么能这么帅？】
【这张脸，完全秒杀前不久选出来的那帮秀人，还是菁大毕业，他简直太优秀了！】
【我宣布，从此以后，云上寒川就是我的新晋老公！】
【屏幕好脏，我舔舔。】
【感觉到现在为止也就一个云上寒川，能在颜值上与微微的笑打成平手了吧？这俩的长相是真的绝！】
【确实，他俩还是一个学校的，听说私底下还是好朋友呢，两人发展的机会很大哦。】
【如果是微微的笑，两人不管是从长相还是事业上，都超般配的，这对cp我磕了！】
【小道消息，据说洛水泱泱和他们一个学校，某人还暗恋云上寒川呢。】
【我的天哪，她那个样子，她怎么敢的啊？】
……
不知道是洛央的那张丑照给大家造成的冲击太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整场直播，不管哪个作者出现，她都要被拉出来被diss一波。韩云川的出现以及所谓的小道消息，更是掀起了一片对洛央相貌的讥讽，就差把丑绝人寰四个大字刻在她脸上了。
此时的这些网友完全忘了，洛央她并不混娱乐圈，也从不靠脸吃饭，本职工作一直做的很好。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不仅没有给洛央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将自己的素质暴露无遗。
便是这样的氛围下，又一辆车在红毯前停了下来。
看见保姆车上贴着的半夏文学网的标志，红毯直播间里的众网友们，一瞬间上头了。
【又来车了？那是半夏的标志，该不会……】
【天哪，车里坐的人不会是洛水泱泱吧，前方高能预警！】
【高能预警！完了完了，我的眼睛要烂了。】
【预警你个头，你们到底会不会说人话？】
【不行不行，我先离开一会儿，我不能让我纯洁的眼睛被玷污。】
就在众网友吵闹不休之际，保姆车的白色车门被人从里侧轻轻推开，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只镶有钻石花朵的黑色细高跟。
往上，是纤白匀称的小腿，斜裁的流苏裙摆。
来人很高，镜头光是从脚打到腿就花了很长时间。说是很长，其实也不过只有一两秒罢了，此刻来人已经完全从保姆车里走了出来。
剪裁合体的黑色抹胸流苏裙，及腰的长发甚至都没多打理，就这样随意地披在圆润的肩头上，脖颈处戴着两层珍珠项链，耳朵上挂着的是同款式的珍珠耳坠，与她玉质一样白皙莹润的肌肤，相得益彰。
只是再精致的打扮也比不上对方的那张脸，给大家造成的冲击感。凤眉秀美而不失凌厉，眉下狐狸眼璀璨明媚，鼻梁秀挺，唇红似火。只是这样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也有一股窒息感迎面朝你扑来。
这时，身旁的礼仪小姐给她指了下前进的方向，女人嘴角轻扬，冲她微一点头，便抬脚往前走来，步伐洒脱且大气，仿佛她走的并不是一个小小的网文作者大会红毯，而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秀场。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了直播间内外，几乎所有人的心尖上。
因为她的出现，红毯直播的弹幕在这七八秒的时间内，甚至是空白的，没有一个人发过一句弹幕。
许久，弹幕才幽幽地飘过一句话。
【她是谁？？？】
便是这一句话一瞬间惊醒了屏幕前的所有人，下一秒，弹幕大爆发：
【啊啊啊啊，这位姐姐到底是半夏的谁啊？我怎么从听说过半夏还有这样的美女作者？】
【秘书，给你一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好美好美好美好美，这要是在娱乐圈，怎么着也得混个顶流吧，不，现役顶流小花秦姿太甜了，一点也比不上她这种……这种睥睨淡漠的气势！】
【一般所有的站都会让自己的招牌作者打头阵的，半夏除了一个洛水泱泱还有别的招牌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要是洛水泱泱，我直接倒立洗头！】
【我直播啃显示屏，她怎么可能是洛水泱泱那个丑八怪？】
就在众人议论个不休的时候，女人已经缓步走至红毯尽头，来到了一男一女两位串场主持人面前。
不比那些猜测不休的网友，早已被告知了流程的两位主持自然知道了来人是谁，就是因为知道，心里才格外震惊。即便有主持人的专业素养撑着，两人也克制不住地不停往来人的脸上看去。
其实他们也算主持过很多次红毯了，还是第一次在红毯上这么失态，一方面自然是因为震惊，另一方面也是这人长得确实很漂亮，不仅仅是漂亮，而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与自信，让人根本没法不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有些人，可能生来就是人群中的发光体，即便她没有做什么，可只要她站在那儿，就会不自觉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接过女主持递来的话筒，对方让她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闻言，女人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摄像头上，唇角微微上翘。一瞬间，犹如春回大地，积雪消融。
“大家好，我是半夏作者洛水泱泱。”
她说。
弹幕再次陷入空白，两秒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弹幕里疯了。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洛水泱泱，该不是那胖子怕丢脸，特地花钱找了个美女来给她走红毯吧？】
【怎么可能？洛水泱泱她明明不是长成那样吗？难道减肥了？】
【好像据说她确实一直有在减肥，这一点全菁大的人都能作证，以前她天天都在操场跑步。】
【为什么她减肥之后就能减成一个大美女，我减肥之后就只剩下了一个丑了呢？】
【啊啊啊，刚刚有人对比过洛水泱泱的那张照片，两人的五官惊人的相似，甚至连鼻尖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天哪天哪，我感觉我要窒息了，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啊？什么丑八怪，这明明是我的新老婆！】
【姐姐好A我好爱！】
……
弹幕尖叫连连。
此时直播间内，洛央还在接受两位主持人的采访。
“原来你就是洛水泱泱，我看过你的《无限惊悚》，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了！”女主持真心夸赞道。
“谢谢。”
“听说洛水你最近也在从事一些编剧的工作，那么以后有没有考虑过转型做编剧呢？”
“不会，写小说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工作。”
“如今洛水你在半夏连载的四本小说都极受欢迎，广大读者也十分期待你的下一本小说会写些什么内容，不知道今天能否在这里给我们透露一下。”
闻言，洛央眉峰轻挑。
“可以。”她点头，“再过几个月，《末世重生》与《灵气复苏》我大概就会收尾完结。之后会考虑再开上两本小说，一本古代基建，一本现代修真，具体设定还请大家静候。”
【啊啊啊啊，又是新的粮食，天哪，洛水泱泱这是什么神仙太太，她的灵感真的不会枯竭吗？】
【我要疯了，是新书，对方竟然已经在考虑新书了，我要看！】
【古代基建，现代修真，又是跟之前完全不同风格的新构思，洛水泱泱，网文界有你是它的福气！】
【这么美，还这么会写，是神仙吧，一定是神仙吧！】
弹幕已然彻底癫狂，洛央的粉丝之前因为这些嘴臭的网友而郁结的心情，此刻早已烟消云散。什么杂食动物、丑八怪，瘦下来的洛大简直不要太好看，最关键的是她又有新文要开了，幸福感直接爆表！
简单的两句采访之后，洛央离开了，可叫串场主持人尴尬的是，等了四五分钟，下一位作者也没有出现，红毯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没办法，两人只得继续不停聊着刚刚离去的洛水泱泱。
至于原先打算在洛央之后走红毯的应薇薇，此时正缩在保姆车内，脸色发青地死死盯着手中的手机，上头显示的正是作者大会的红毯直播间。换句话说，刚刚洛央走红毯的过程全被她看在了眼中。
其实之前她就一直听说洛央在减肥，也确实瘦了很多。可明明上一次她在宝华酒店看到她的时候，对方还穿着灰扑扑的大码衣服，十分不修边幅。为什么，为什么短短三个月过去，她就能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应薇薇捏着手机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开始泛白，下唇更是被她咬的殷红似血，一股难以形容的愤怒惶恐羞耻的感觉，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从今天开始，她曾经在洛央面前唯一的优越感，长相，也彻底没有了。
她好像没有任何比得上洛央的地方了。
为什么，为什么对方不能一直像以前那样胖着、不起眼着，为什么要换网站，为什么要减肥，为什么要一步一步地把她远远甩开。
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洛央不该是这样的，她也不该是这样的……
应薇薇的眼中开始泛起血丝。
直到一旁助理提醒的声音再度响起，应薇薇的理智才终于恢复，对，红毯，她还需要走红毯。
洛央就算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她也不差，甚至现在还在拍着电影，拍着由她自己小说改编成的电影，她有名气有粉丝有钱，她还没有输。
应薇薇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补好了唇妆，终于下了车。
女生梳着甜美的公主头，身着白色缎面晚礼，款款出现在了直播间众人目光中。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还以为是谁这么大牌呢，竟然是微微的笑。】
【不是，这位就是微微的笑？都说她多漂亮多漂亮，我怎么觉得，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洛水泱泱给我的感觉太惊艳了，现在再看微微的笑，就觉得小家子气。】
【某人一个网络作者，几乎天天营销美貌，人家洛水泱泱长成那样，从来没营销过。两边一对比，高下立判。】
【早就想说了，我真的很担忧《对你一见钟情》，哪有作者自己去演自己小说的，那得多自恋。】
并不知道弹幕对她的批判，应薇薇很快就走到了主持人面前，也学着洛央公布了自己下一本书将会写一本青梅竹马，久别重逢的文。
对于应薇薇的处境，此时已经进到场地内的洛央一无所知。她几乎刚出现在会场门口，就立刻迎来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目。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谁，韩云川却是在最初的愣怔之后，很快就从她鼻尖上的小痣认出了她。
正是因为认了出来，韩云川才愈发抑制不住眼底的惊艳，他下意识往前了两步。
洛央却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韩云川抬起的手缓缓落下，口中泛苦。
另一头洛央则与正前方朝她走来的半夏陈总握了下手，紧接着对方就带着她这个半夏的招牌开始满场地介绍（xuanyao）起来。
每一个人在得知陈总身旁站着的就是半夏的洛水泱泱，都有些惊讶，毕竟这段时间，关于顶尖大神洛水泱泱相貌不佳的消息，就连他们也有所耳闻。没想到小道消息能离谱成这样，人家明明长的很漂亮。
一直介绍到白鸽的季董，洛央上扬的嘴角这才微微敛起。
只是这个老狐狸，不管背地里使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见了洛央还是夸了又夸，“……老陈啊，你们这也算是捡了我们白鸽一个大便宜啊，要是早知道小洛才气这么高，当初说什么我们白鸽也不会放人啊！”
“哈哈哈哈，承蒙季董割爱。”陈总在一旁打着哈哈。
“对了，刚刚听说小洛你又准备开新文了？之前那四本书抢了白鸽多少读者走了，现在又要双开，也给你的老东家留点活路啊！”季董似真似假地感慨道。
“白鸽家大业大，哪里需要我给你们留活路。”洛央笑意不达眼底，“倒是季董，请多高抬贵手，这回别又说我拿了你们编辑部的心血。我胆子小，不经吓。”
闻言，季国胜的眼睛立刻眯了眯。
她还胆子小？他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作者，之前的那场算计，换成哪个作者不是百口莫辩，即使勉强继续写文，也只会写的一塌糊涂。这一位倒好，不仅没受到任何影响，还又开了三本，本本精彩，抢去了白鸽一大堆流量，甚至连白鸽之前趁机开的那几本修仙文也被人举报下架了。
现如今对方又要开文，又是不同类型，到目前为止对方还没将自己的小说构思授权给半夏，一旦放开，半夏怕是迟早要取白鸽而代之。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要针对这位洛水泱泱的原因，任何一位顶尖大神的崛起对白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这个洛水泱泱摆明了是块难啃的骨头。对方要开文是吗？那就让他看看要是半夏没了，她还能去哪里开文。
当然了，白鸽永远都会对她敞开大门。
季国胜眼底深处精光一闪即逝，面上笑意不减。
到了晚上七点半左右，今年的网文作者大会算是圆满落幕了，与前几届一样，主办方po了很多照片到了微博上。只是糟糕的打光，糟糕的摄影手法，使得会场内的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油光锃亮的，像是糊了一层猪油。尤其应薇薇，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被网友们好一顿吐槽。
但也不是每个人的状态都这样糟糕，照片里坐在餐桌旁，举着香槟，像是在想什么心事的洛央，就一个人美的像是在发光。
更是凭着这张照片一口气冲到了热搜第三，话题#天上皎皎明月，地上洛水泱泱#。
很多根本没有追直播的网友，乍一看见这张照片，当场入坑，不停询问这位美女是哪家公司的，想粉。
在得知对方就是前不久傅兆导演将要开拍的《凡人仙途》原作者，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种长相，这种气质，不混娱乐圈，混网文圈？
是现在娱乐圈的门槛太低了，还是网文圈的门槛太高了？
换句话来说，他们粉到了一位素人，除了这张图，以后对方说不定都不会有别的物料出现！大虐！
额……好像也不是，对方会开小说。
可小说又看不到脸，一时间，无数网友涌到了星蓝娱乐以及沈飞蓝的微博下，请他们考虑签一下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实在不行，在《凡人仙途》里客串一波也是可以的哇。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沈飞蓝发博了。
【沈飞蓝V：哈哈，我倒是想，可惜某人的心里只有小说，对演戏不感兴趣。】
顿时沈飞蓝的评论区里嘤声一片。
看见这样的消息，应薇薇直接砸烂了自己的手机。
至于洛央，早就换下了晚礼服，开始了她的编剧工作，毕竟今天耽误的时间太多，再不工作，今天她怕是要熬夜了。
她讨厌熬夜。
与此同时，提着咖啡来到傅兆工作室的沈飞蓝，回复完网友的评论，抬头刚好看见了灯光下，洛央认真工作的侧脸。
想起刚刚对方毫不犹豫拒绝了她的签约，沈飞蓝微笑，见识过名利场的繁华，转头就能立刻静下心来工作写文。
这样的人，她活该成功。
——
作者大会结束没多久，洛央的编剧工作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倒不是剧本已经彻底打磨好了，而是洛央她，要毕业了。所以她必须要回学校一趟，进行毕业答辩，拍毕业照，以及处理其他一些琐事。
将近四个月没回菁大，洛央出现在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姑娘先是一愣，随后齐齐尖叫一声，扑上来抱住了洛央。
“四个月啊，洛小央你可算是出现了。”
“妈呀，死鬼，你现在变得好瘦，这小腿，这小腰，这小胸，额，胸倒是不小。你凭什么没瘦胸，凭什么？嫉妒使我扭曲！”
“啊啊啊，央央你带了好多好吃的，我爱死你了！”
宿舍里的三个活宝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
听着她们的声音，洛央觉得自己都跟着年轻了好几岁。
几人围着洛央带回来的零食边吃，边给她讲一些最近班里的安排，据说是快要毕业了，班上组织了一场毕业旅行，只是一时半会还没确定好到底是去海边，还是去哪里。
“洛央你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闻言，正在收拾东西的洛央摇了摇头，“我应该去不了，接下来的工作仍然很忙。”
“啊？那我们岂不是不能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那你们就连我的份一起玩啊！”
“唉，行吧。喏，知道你今晚要回来，被子都给你在阳台上晒着呢。”
“谢了。”洛央笑着说道，起身往阳台走去。
谁曾想她刚收好被子，下一秒就看见衣着光鲜的应薇薇从一辆劳斯莱斯上走了下来。
洛央皱眉，还不待她细看，手机便在她上衣口袋里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竟是云苓。
洛央接通了电话，另一头云苓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洛大，不好了，半夏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v后第一更，晚上应该还会写上一更，写完就发，本章底下留言领红包。
接下来，洛央就要开启她的ip女王之路了。

第17章 全球追更（十七）
◎白鸽出手。【二更】◎
不待洛央细问, 云苓已经竹筒倒豆子一样，语速极快地将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白鸽毫无征兆地对半夏出手了。
不仅一次性地挖走了半夏近八名大神级写手，甚至连编辑都挖走了三名。要知道这么多年来, 整个半夏累死累活也不过才培养了十名大神写手，包括洛央在内。
现在对方一口气挖走了八个，半夏哪里还能撑得下去。就算有洛央，那也抵挡不住他们培养一个白鸽挖一个啊。对方摆明了要绝半夏的路, 要是能将洛央也逼回白鸽, 恐怕白鸽就能彻底称心如意了。
听完云苓的话, 洛央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剧情里半夏文学网倒是没有遭遇这一难, 它是随着智能手机的逐渐普及, 没有抓住机会研发自己的小说软件app，彻底丢失了手机用户的市场，才慢慢被时代所抛弃。
为此，她甚至早就研究过各种app软件，并且物色起可以帮忙研发半夏app的专业团队。谁曾想就在这时, 沈飞星竟然研究起短视频平台来，甚至进展十分喜人。于是洛央就想着请沈飞星帮忙介绍了一波人，准备等《凡人仙途》编剧工作彻底告一段落之后，就与他们商讨一下半夏的项目。
洛央是打算赶在白鸽、盛光、梧桐等各大站都没反应过来之前, 率先占领庞大的手机用户市场。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次网文作者大会上，洛央就注意到季国胜那个老狐狸, 眼神变幻间, 像是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还顺口提醒了陈总一句。谁能想到, 对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或许是因为洛央半天没有说话, 电话另一头的云苓, 声音愈发小心翼翼起来，“洛大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想……”
也想离开半夏。
后面半句话，云苓有些说不出口，因为对方就算真的离开半夏也很正常，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可若是半夏真的没了洛大，恐怕比想象中败落的还要快，陈总愁得人都老了几岁。
听见云苓声音，洛央回过神来，听出了她言外之意的女生轻笑了声，“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暂时不会离开半夏。不仅不会离开，我还能帮助半夏成功度过这一道难关……”
闻言，另一头举着手机的云苓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代价就是我需要入主半夏。”洛央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见这样的话，云苓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了，“洛……洛大……”
“我知道你的这个电话是陈总授意你打的，那就请你也把我的意思转告给陈总。可以的话，大家就坐下来谈谈，不可以也没关系。”洛央语气温和。
“那洛大你……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陈总。”
“嗯。”
洛央顺势挂断了电话，此时她再往楼下看时，什么劳斯莱斯、应薇薇全都没了踪影。
她记得很清楚，应薇薇的家庭条件很差，一身名牌也就算了，毕竟对方最近应该赚了点钱，但应该坐不了劳斯莱斯这种豪车。
洛央的眉头皱得很紧，一时有些想不出清楚对方怎么会从这样的车子上下来，难道是一起拍戏的演员？
算了，应薇薇跟什么人来往她也管不着，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半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陈总那边还没明确给与洛央任何回复，论坛上关于半夏的八位大神出走白鸽的消息已经传扬开来。
【我的天哪，白鸽大手笔啊，半夏走了这么多大神，带走了多少读者，网站还能撑得下去吗？】
【咦？白鸽挖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挖洛水泱泱吗？那可是半夏的招牌。】
【我猜是因为之前白鸽与洛水泱泱的那些矛盾，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过挖洛水泱泱。反正半夏如果真的倒闭了，洛水泱泱迟早都得是白鸽的囊中之人！】
【季董霸气，季董威武，这一招釜底抽薪666啊！】
【仅靠一个洛水泱泱，半夏这一关难过了哟。】
【这事儿应该是真的了，微博上白鸽官微都开始欢迎起这八位大佬，加入白鸽这个大家庭了，气氛和乐融融，别提多和谐了。】
【真的哎，再联系一年多之前，洛水泱泱转投半夏，这算不算半夏用八个大神换了一个洛水泱泱，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
……
网上言论纷纷扬扬，洛央始终端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不为所动，双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距离云苓的那个电话大概过了四十五分钟左右，她的手机又响了。
洛央偏头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云苓。
任由它响了两声之后，洛央缓缓接通了电话，很快另一头便响起了陈总略显沙哑的声音，“小洛，你真的有办法帮半夏度过这一关……”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闻言，洛央往后微微一靠，“不仅仅能帮半夏度过这道关，还能让半夏更上一层楼。”
“你预备怎么做？”
洛央笑了，“所以陈总是准备答应我的要求是吗？”
此话一出，电话另一头又没有声音了。
洛央也不急，只是耐着性子等着对方考虑。
“只要你能让半夏活下去，甚至都不需要更上一层楼，半夏的股份我可以无偿赠与你。”
“倒不必如此陈总，前不久在作者大会上你的关照，我至今仍记在心中。我不会白拿你的股份，我可以根据市场价购买。”
“购买？用你的稿费和版权费？那恐怕是不够的。”陈总就事论事。
“那如果加上我那些小说的精妙构思呢？现如今一个洛水泱泱就能撑起大半个半夏，要是十个，一百个洛水泱泱呢？”
“你……你什么意思？”陈总的呼吸开始急促。
“我愿意开放自己的小说构思给半夏，只要是来半夏写文的作者，什么修仙体系、末日重生、灵气复苏、无限轮回，甚至包括我之后的古代基建，现代修真，只要我那一本书完结之后，他们可以随意使用，前提是不可抄袭。”
这个世界和洛央曾经的那个世界不同，对知识版权看得无比重要，这也是之前白鸽费尽心机想要抢走洛央构思的原因，也是梧桐的那些跟风之作写得奇烂无比的原因，因为他们不敢乱用，否则洛央一告一个准，到时候恐怕赚的都赶不上赔的。
这些构思是由洛央率先发表，就等于是她的东西，只要她不松口，那么全世界就没有一个人能轻而易举借用她的构思。
现在洛央松口了。
这叫陈总怎能不喜出望外？
喜得他甚至连手都开始颤抖了，可紧接着洛央的话就让他的心凉了半截，“但我需要对半夏的绝对控股。”
“为什么？”
“只有绝对控股，才方便我实施接下来所有的计划，才能让半夏更上一层楼，直至成为超越白鸽的庞大存在。”
“超越白鸽?”
“是的，早在当初离开白鸽之际，我就跟自己许诺过，终有一日，我会让自己的分量重到白鸽每动弹一下，都要仔细掂量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跳来跳去，活像个惹人厌烦的跳蚤！”
听懂女生话里透露出的强大魄力，就连陈总也不免有些口干舌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还是他骨子里就有点怂，不然怎么守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半夏，从没想过做大做强，甚至超过白鸽。
“你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了吗？”陈总的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如果对方的计划真的行得通，都不用她要，他直接捧着股份送到她面前，每天躺在家里等着分红。
闻言，洛央看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八月十号，星期五。
“下周一，把股份准备好，半夏的其他董事也都喊过来……”
“半夏没有其他董事，只有我一个。”陈总立刻接上了话。
洛央：“……”
电话另一头的陈总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喜欢看小说，家里拆迁分了一大笔钱，我对其他行业没兴趣，就对小说感兴趣，就开了个站。后来运气好签到了几个大神，这些年才慢慢做大了一点……”
洛央：“……”
她想她能明白剧情中的半夏是怎么从毫不起眼走向彻底灭亡的了，老总就不太靠谱。
“所以明天我就能将股份转让给你，具体计划你也能跟我说说。”陈总继续说道。
“明天不行，我要去见个半夏的未来合作对象。”
“半夏的未来合作对象？你之前的写文计划不就已经救下了大半个半夏了吗？怎么半夏还需要合作对象？哪方面的合作？”陈总询问不停。
闻言，洛央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当然需要合作。
她合理怀疑之后随着《凡人仙途》以及《对你一见钟情》两部影片的上映，很快就会迎来一波ip大热。她必须要快白鸽等网站一步抢先吞下一大口蛋糕，所以资源充裕的合作对象是非常必要的。
更何况半夏app的研发费用现在还没着落呢，依靠陈总手里的那三瓜两枣，连喝西北风都赶不上躺。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沈飞蓝看着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洛央，双手交握，微微俯身，笑得漫不经心，“你，要和我合作？”
“不可以吗？沈总。”
沈飞蓝挑眉，“可以是可以，但在商言商，如果是合作的话，我可不会看在飞星的面子上，给与你任何的优待。我只认合作方案不认人的。”
“明白。我今天会来，自然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说话间，她缓缓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方案放在了沈飞蓝的办公桌上，“不知道沈总有没有听过ip这个概念？”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啊啊啊，继续发红包，

第18章 全球追更（十八）
◎ip理念。◎
“ip？”
沈飞蓝出声重复, 联系上对方之前跟傅兆的对话，她笑了下，“之前听你跟傅兆提过, Intellectual Property，知识产权？”
“是。”洛央将手里的方案慢慢推至沈飞蓝面前，“不过我更倾向于将其解释为拥有粉丝基础的知识版权。”
说话间，她做了邀请的手势, 示意沈飞蓝可以打开她的合作方案, 同时口中仍在解释, “这里我可以拿我的《凡人仙途》给你举个例子, 因其新颖的构思, 跌宕的剧情发展，外加我本人身上的争议性，从开始在半夏连载至今，吸引了无数粉丝，各大论坛、贴吧, 乃至微博，基本都听说过这本书的名字。”
“之后傅兆导演提出开拍《凡人仙途》，我承认这里头确实也有傅导的名人效应，但我关注过傅导的上一部电影《奇幻人生》, 即便他亲口官宣了电影名称与主创，甚至还请了金奖影帝薛舟加盟, 也依旧没有达到现阶段《凡人仙途》的热度。”
“这里是之前网传傅导的下一部电影是《凡人仙途》后, 各大网站置顶的头条与热度走势，基本可以说《凡人仙途》未拍先火, 而这就是一部有粉丝基础, 有影响力的作品, 所带来的庞大红利。”
“我知道很多电影拍完之后都将会进入一个漫长的宣传期，而早就拥有强大影响力的大热ip将会大大缩短这一段宣传期，甚至连宣传费用都能节省不少，甚至冲着这部ip的影响力，很多人都会尝试着进电影院看上一眼。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配上精良的制作与演员投入的演出，将原作原滋原味，甚至更加出色地呈现出来。粉丝心满意足之后，只会愈发真诚地推荐身边亲朋好友，甚至网上的网友去看他心目中的好作品，达到双赢。”
“而这还只是一部ip的其中一项收益，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趁机推出该ip的同名手游、漫画、动画、广播剧，甚至是像国外的那种主题公园呢？这些方式不仅能让原作ip的名气进一步暴涨，同时也能让一部ip达成多方面的变现。”
“现在的网文市场我了解过，佳作很多，在读者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精品更是不少，可是却好像没有一个人在意过这些ip的价值，将它们影视化，甚至是进一步的开发。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一个巨大的商机。只不过这个商机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一些目光敏锐者发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
听到这里，沈飞蓝缓缓将自己的视线从洛央递过来的合作案上挪开，轻轻呼了口气，“怎么说？”
“要不了多久，《凡人仙途》和《对你一见钟情》两部电影都会上映。”洛央声音平静。
闻言，沈飞蓝眸光微动。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沈飞蓝几乎一下子就听懂了洛央的言下之意，《凡人仙途》一旦成功，那么将会有大把的人注意到网文小说改编这个空白的市场，到时候他们只会与其他投资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去抢去夺。
可如果现在出手就不一样了，现在这些网文小说的版权费用极低，几乎是白菜价，他们完全可以提前收割，等到真正的ip狂潮来临之际，手里的这些ip除去他们自己看中的，说不定转手就能卖出去，资金完全可以回笼。最关键的是，那些最优质的ip归他们所属，一旦开发，一如洛央所说，动漫、手游、广播剧等等方面甚至可以达到全覆盖，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
打造一个文娱帝国。
想到这儿，即便冷静沉稳如沈飞蓝也不免有些呼吸急促。
在心中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沈飞蓝再度抬头看向眼前的洛央，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她开玩笑，“计划案很不错，但你就不怕我踢开你单干。”
“飞蓝姐很聪明，应该更喜欢多一个像我这样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对吗？”
洛央笑着答道。
想要踢开她单干，洛央就有本事将这里头的水彻底搅浑，甚至一脚踹翻整个蛋糕，让大家都没得吃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里，沈飞蓝低笑了声，随后冲着洛央就伸出了自己的手，“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洛央笑着握上了沈飞蓝的手。
待两人从沈飞蓝的办公室走出来，刚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沈飞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呼呼大睡着。
男人应该是累的狠了，嘴唇微微干燥起皮，眼底更是泛着淡淡的青黑，衣服也皱巴巴的。
算一算，洛央发现自己差不多又有一个月没见到沈飞星了，两人平时联系都是依靠手机，之前听说他们的研发团队卡在算法那一关已经大半个月了，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攻克了吗？
看见沈飞星，洛央还没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沈飞蓝便啧啧出声。
“啧，刚刚在你进办公室之前，只是随手给某人发了条消息，竟然来得这么快？幸亏我刚才没有真的踢开央央你单干，否则我这个弟弟怕不是要找我拼命？”
闻言，洛央面上一愣，略顿了下，便缓步朝沈飞星的方向走去。
谁曾想她刚走到对方面前，沈飞星便睡眼惺忪地睁开了双眼，一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竟是洛央，他立刻站了起来，眼睛亮的好像看见了肉骨头的小狗。
“洛央！你跟我姐谈工作谈好了吗？”沈飞星忙问道。
“谈的差不多了。”
“我给你带了冰激凌，就是之前我俩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你跟我说的你喜欢的那家。之前你减肥不敢多吃，现在体重已经减下来了，刚好星蓝附近有一家新店刚开张，我就给你买了带过来了，现在要尝尝吗？嗯，只尝一点，不怕胖的，胖了也没关系，我继续陪你减肥。”沈飞星将洛央所有的担忧都考虑了进去。
“好啊。”洛央点头。
“我把冰激凌存在公司的冰箱里了，我现在给你去拿。”沈飞星喜出望外，转头屁颠屁颠地给洛央取冰激凌去了。
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沈飞蓝，高高地挑起了眉毛。
不一会儿，沈飞星就取来了个漂亮的星空紫冰激凌，递到洛央的手中，笑眯眯地望着洛央吃，不仅如此，还不停地询问她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闻言，洛央直接将另一枚勺子塞到了沈飞星的手中，“我觉得还行，要不你也尝尝？”
短短一句话，沈飞星的表情便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害羞。不一会儿，一层薄红就在他的脸上彻底蔓延开来，耳垂更是因为羞涩，红到近乎透明。随后扭扭捏捏地在洛央没吃过的位置，挖了一点点，塞进了自己嘴里，眼睛却不敢多看身边的人一眼。
“怎么样？”洛央追问。
沈飞星：“……甜。”
沈飞蓝直接打了个寒颤，这小模样，她都要看不下去了。纵观整个老沈家，就没有一个恋爱脑，怎么就基因突变出了一个沈飞星了呢。
难道是因为从未谈过恋爱的关系？
不过眼光倒是挺高的。
看着不远处一脸平静吃着冰激凌的洛央，沈飞蓝努力憋住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白鸽的针对来势汹汹，半夏看架势根本无力招架，就在众人猜测半夏会不会就此衰落之际。
半个月后，半夏宣告易主。
新主人不是白鸽也就算了，竟然变成了半夏的大神作者洛水泱泱，并且半夏的陈总还主动发言表示对方绝对控股，以后半夏所有的事都归洛水泱泱，他退居二线，看看小说，喝喝小茶，吃吃分红。
网友们：“？？？”
【是我跟不上时代了，还是事情变化太快，怎么这么突然半夏就换人当家做主了呢？换的还是洛水泱泱？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jpg】
【等等，等等，我cpu差点□□爆了，洛水泱泱我记得是写小说的吧，怎么突然又能管理公司了呢？还接下了半夏这个烂摊子？】
【绝对控股？半夏现在就算快要不行了，也不是一个小说作者能吃得下的吧？洛水泱泱这么有钱吗？】
【洛大你糊涂啊，现在白鸽摆明了跟半夏过不去，陈总自己处理不好，把你推出来挡枪呢。】
【是啊，半夏现在这样，就算换了洛水泱泱也解决不了吧。】
【想不通啊想不通，洛大到底图啥？】
……
网上议论纷纷，甚至就连盛光、梧桐、白鸽等管理层都听说了这一消息，大家私底下还交流过，都不明白半夏这是在干什么？难道真的想靠洛水泱泱一人拉起半夏这样一艘航母？未免也有点太不切实际了。
只有季国胜猜测，那个洛水泱泱恐怕真的想要靠自己一人奶起整个半夏。
果不其然，半夏宣告易主的一个小时后，又出了新的通告。
洛水泱泱的新书构思从今天开始将全部授权给半夏，只要是愿意在半夏写文的作者，可以随意使用洛央的任何构思（在小说完结之后）。除此之外，半夏将进一步加强新人福利，全勤奖提高，并提出了完本奖励机制。
这则通告一出，全网哗然。
【我的天，洛水泱泱这是在干什么？她这是要跟白鸽开战吗？】
【放开构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半夏将会多出许许多多的小洛水泱泱，这个竞争力就大多了。】
【不是，难道洛水泱泱就不怕那些作者用着她的构思将笔名养好后，扭头就又投了白鸽吗？那这样她不就是在为白鸽做嫁衣？】
【不清楚，我只知道半夏的这个新人福利，我真的眼馋了，超想去试试。】
【同想去试试，我对洛大的末日文构思也很感兴趣哇！】
……
便是这样的风口浪尖上，洛央的《末日再临》与《灵气复苏》这两本宣布完结，一如她之前在作者大会上承诺的一样，又开了两本书。
《乱世基建为王》，简介：许达，理工科博士生，一次意外，穿进乱世，成了乱军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后勤人员……
《我有一个修仙群》，简介：中元节那天，大学生阎义，意外加入一个精神病人交流群，看着满群的人仙、鬼帝、魔尊、妖王，他陷入了沉思……
原先还因洛央入主半夏的消息而争吵不许的读者们，乍一看见这个消息，瞬间全体化身成狼。
【嗷嗷嗷，天堂，这是天堂吗？我是不是已经到了天堂？我肯定已经升了天。】
【呜呜呜，洛大说到做到，说要再开两本新书，她真的开了，我哭了，我又哭了。】
【白鸽算什么，有了洛大，我这辈子死也要死在半夏。】
【这两本，开头怎么都这么爽，我要疯了，洛大，你不是神，谁是！！！】
【哇哇哇，这两本洛大要是完结了，半夏的作者也能写吗？我超喜欢这个现代修真的题材呜呜呜呜！】
……
洛水泱泱一出手又是两本新书，直接大大挫了白鸽的锐气，陈总当场喜得见牙不见眼。
白鸽那边根本想不到洛水泱泱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八爪鱼转世，她怎么就有那么多灵感写呢，关键还都能写的出来，好不容易从半夏抢回来八位大神，结果现在……
而就在半夏与白鸽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时候，沈飞蓝开始行动了。
这也是洛央早就跟她约定好的时间点，如果真的大规模的收购ip绝对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动，但要是有别的消息掩盖，收购的过程便会顺遂很多。
被半夏彻底吸引了注意的白鸽，一时半会恐怕也没察觉到自己一口气卖了这么多版权出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尘埃落定了。
是的，这个时间点，即便精明如季国胜，也被半夏占据了绝大一部分心思。
见洛水泱泱不仅新开了小说，还放开了自己的构思，明摆着不把白鸽放在眼中，男人气怒之下，直接让手底下的人继续去挖半夏的作者。
一个小丫头片子，跟他斗，还嫩着呢。
他就不信洛水泱泱的灵感是无穷无尽的，就当是半夏提前给白鸽培养作者了，反正不论如何，吃亏的永远不会是白鸽。
季国胜信心十足。
是吗？
洛央笑着看向自己的电脑。
一晃眼，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凡人仙途》大电影宣布定档。
同日，半夏小说app全面上线。
作者有话说：
下面还有两章的样子，一章打脸完结，一章各人番外，本章底下留言领红包啊~~

第19章 全球追更（十九）
◎当街暴打。◎
《凡人仙途》几乎前脚刚定档暑期, 《对你一见钟情》紧跟着宣布定档，一副势要将蹭热度进行到底的架势。
对于对方这样的无赖嘴脸，星蓝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等两部电影都上映了，有些人就会知道，不该蹭的热度最好少蹭，真的退潮了才知道到底是谁在裸泳。
而这六个月的时间内, 白鸽愈发的得寸进尺, 陆续又挖走了半夏十几名半神作者。但因为这个期间洛央的《凡人仙途》、《无限惊悚》、《我有一个修仙群》、《乱世基建为王》这四本书一直在连载。
尤其是新开的两个题材, 一个是穿越者来到古代, 拿着自己研究的肥皂、玻璃、水泥大杀四方, 另一个则是穷学生踏上修仙路，路见不平，四处打脸，名震京都。
看的读者每天每天只想守着半夏，守着洛水泱泱, 等着看她的更新，哪里也不想去。
用他们的话来说，洛央要是哪天忘了更新，那么他们的人生将会黯淡无光。
同样给力的还有半夏的那些小作者们, 直接扎堆开起了末日重生与灵气复苏文，其中有个新人作者甚至还将两者结合到了一起, 写的可谓十分精彩, 攒下了不小的名气。
因此白鸽的那些小动作，说到底并没有对半夏产生多大的影响, 甚至近期站流量盘点, 半夏还往上窜了一点。
不知道百般算计的季董如今是什么心情, 陈总只知道他每天追追洛央的小说，喝喝小酒，打打小牌，快乐得冒泡。
至于半夏小说app那边，刚上线洛央就派人在半夏论坛上宣传了一波福利，别的不说，app看书就比网页便宜，多充多送就不提了，节假日甚至还有打折卡免费派送。下载的前五百名用户还能参与网站抽奖活动，抽中的读者可以免费看书十五日，只要是半夏的小说，不管是完结的还是正在连载的，任由他看，不收取任何费用。
一听到在app看书竟然福利力度这么大，近乎八成的读者都心动了，一个个全都第一时间赶去下载了半夏app。等到真的开始用app看书，几乎所有的读者都被那丝滑简洁的小说页面给惊艳到了，软件甚至还会帮你做着精美的书签，推荐相关类型的小说，甚至还可以听书，普通话与方言版本随你挑选。
彻底真香了的读者们开始疯狂地在论坛上吹起app的彩虹屁来。
【啊啊啊，看了这么多年书，我真的第一次感觉如此顺畅，那些手机浏览器根本没有app一半丝滑，也不会卡顿，我爱上了用app看书的感觉。】
【加一。就是冲着半夏这个app，我也能在上面看书看到天荒地老，太太太方便了。】
【前面两个真的不是app派来的水军吗？看小说罢了，哪里不能看。】
【真不是水军，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我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顺滑、舒服、痛快。你值得拥有！】
【那我去试试，不好的话回来骂你。】
【骗你不是人，保证体验感极佳。】
……
有了这些自来水的吆喝，洛央的半夏小说app推广得极为顺利，想来要不了多久半夏几乎所有的读者都能适应app的存在，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便是进一步推广，扩大app的用户量。
洛央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就在这时，洛央注意到应薇薇好像自从上一本小说《转校生》完结后，已经有一年多都没有写文了。
对方不是缺钱吗？洛央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趁着热度再写两本，剧情里的应薇薇可是一直都在写写写，这才拿下了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女作者。
心中的诧异促使洛央直接摸到了应薇薇的微博，然后就看见，应薇薇的微博里除了她吃吃喝喝买买买的日常分享，没有一条是与小说有关的。
尤其是近半年来，对方一直在微博上跟自己的粉丝分享自己的……恋爱经过？
基本一天好几条，都是关于她那个神秘的s先生对她怎么怎么宠溺，两人怎么怎么甜蜜，只要她开口，对方甚至连天上的星星都愿意给她摘下来。
洛央：“？”
正是靠着这样的甜蜜日常，应薇薇这半年涨粉近百万，很多网友都在评论里表达了对她这样的生活状态的羡慕，并期待着哪一天也能遇到自己的s先生。
洛央：“？？”
那个s先生还会经常对应薇薇说着各种情话，什么你是我意外捡来的小野猫，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什么不管工作多累多辛苦，只要听见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不知道累字怎么写的等等。对此，评论纷纷大呼好甜好甜，还说应薇薇终于将自己活成了小说女主的样子。
洛央：“？？？”
是她大脑的构成跟这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吗？洛央完全不明白这种生活有什么好羡慕的，又甜在哪里？从应薇薇的文字里能很明显地看出来，那个s先生就是把她当做一个养在身边的小宠物，高兴了就逗一逗，不高兴了就不理睬。
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人生希望全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不去奋斗自己的事业，经营自己的人生，这样真的好吗？
洛央不理解。
她只知道她永远都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为了所谓的甜蜜爱情，彻底地失去自我。
洛央就是洛央，永远都是自己。
——
时间过得很快，7月28日，《凡人仙途》正式上映，上映首日票房就破了9000万。同期的《对你一见钟情》也不甘示弱，拿到了近3000万的票房。
这个9000万对于《凡人仙途》来说只是个开始，可3000万对《对你一见钟情》来说却已然成为了它的巅峰。
只因网上对于两部电影的评价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凡人仙途》评论区：
【嗷嗷嗷，《凡人仙途》的大场面我简直吹爆一万年，那个冰幽秘境，一花一树一草一木，感觉做的都好真实。还有那个银翅金龙与血玉麒麟，真的太震撼了！这是我这几年来，看过的最过瘾的电影！傅兆不亏是傅兆！】
【《凡人仙途》我已经三刷了，感觉每一刷都是一次视觉的盛宴，洛大的小说真的全部还原了，那些个灵兽我看书的时候还想象不出来，看了电影，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它们就是长那样。】
【只有我注意到了电影里的建筑了吗？我是学建筑的，那些美轮美奂的宫殿看得我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啊，我觉得我的研究生论文有着落了。】
【据说电影里的灵兽与建筑，洛大都有参与设计，啊啊啊，我的洛大，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完美的女人吗？没有！！！】
【关键《凡人仙途》不仅大场面好看，细节处的温情也刻画的十分到位，男主与他的灵兽差点为对方牺牲的画面看得我都哭了！小灵兽做的好逼真好可爱，想偷一个回家。】
【凡人仙途，入股不亏！】
与此同时，《对你一见钟情》评论区：
【对于这部电影我只有四个字送给它，依托答辩。】
【我都要吐了，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烂的一部片，主演们的演技还能再不走心一点嘛？尤其是那个应薇薇，我听说她还是原作者是吧？写小说就好好写小说，能不能不要荼毒观众，硬嚎没眼泪是吧？人都死了睫毛还在眨是啊？娱乐圈的门槛是有多低？】
【一星好走不送，《转学生》原书我有多喜欢，这部电影我就有多恶心！微微的笑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妈的退钱！号称投资八千万，结果就是给观众喂屎是吧？同样是改编，你们能不能学习学习隔壁！】
……
观众都是有审美的，口口相传之下，《凡人仙途》的票房走势越来越好，《对你一见钟情》则越来越烂，最后竟然还滑去了午夜档。
一周过去了，《对你一见钟情》仅卖了4500万票房，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第一天被骗进电影院里的人贡献的。
《凡人仙途》这边却是一口气狂揽了近十亿票房，傅兆再一次延续了他的票房神话。不，照着这个走势下去，说不定还有机会问鼎国内票房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便是这时，沈飞蓝开始发力了。
借着《凡人仙途》票房大卖的东风，同名手游、动画、漫画、广播剧开始接连上线，互相宣传，不仅使得这些联动完成了一波波的资金收割，还连带着让《凡人仙途》的票房涨幅实现了逆增长。
依靠着《凡人仙途》这个大热ip，沈飞蓝与洛央联手狠狠地赚了一波。
直到这个时候，各大影视公司与资本们这才发现，原来简简单单的一本小说，还能这么玩。
大家真是开了眼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了那些小有名气的小说上，以洛央的小说最受欢迎，毕竟对方已经有了一个成功改编的例子摆在那儿呢。只是对于这些求合作的消息，洛央一律没有理会。
资本的疯狂，也使得洛央停止了进一步的宣传，是的，本来洛央还想写点软文鼓吹一下ip这个概念，但谁让《凡人仙途》太争气了，直接让她省却了这一步。
只是等到这些影视公司瞅准商机再来收购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现如今市面上的那些大热小说与漫画，竟早就被一家名叫星央的公司给买完了，剩余的全都些歪瓜裂枣，完全没有开发的价值。
了解了下这个星央，大家发现竟然他娘的又是沈飞蓝。一时间，为了利益，最近一段时间内，沈家的大门差点没被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们踩烂。
谁曾想沈飞蓝倒是好说话的很，直接放出话来，除了天艺，这些小说的价格好谈，毕竟她也不是个吃独食的人，有钱大家一起赚。
听了沈飞蓝的话，其他公司自是欢饮鼓舞，唯有天艺的林聪心里恨毒了她。
只是他再恨，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有些抽不出身去给沈飞蓝使什么绊子，因为天艺最近实在不好过。
《对你一见钟情》被《凡人仙途》全方位碾压就不说了，那部电影说是投资了八千万，其实也没投资太多，亏是亏了，但没亏多少。
可另一头天艺的重头戏，武侠大制作《惊羽》就真是倒了大霉了，男主偷s漏s被人举报就算了，导演还因为吸食违-禁-品被警察抓了个正着，整整四个亿的投资就这样打了水漂，使得天艺股价大跌。
现阶段的ip改编大热，天艺又被沈飞蓝摒弃在外，败落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洛央怎么也没想到，天艺的败颓竟然还影响到了白鸽。
季国胜这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挪用了白鸽众作者的稿酬跟着天艺搞影视投资。
是的，白鸽的作者稿酬在连载期间基本只能拿到四成，剩余的六成则是压在了白鸽那里，只有全文完结之后才能全部拿到手。
现在关于白鸽的季董挪用了白鸽作者稿酬的消息一传出来，舆论顿时哗然一片。无数作者开始在论坛上追问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拿到钱，更不明白白鸽一个站，为什么要去影视圈里瞎掺和，白鸽人心惶惶，很多作者甚至连小说更新都无法保证，读者因此流失了不少。
这边稿酬的瓜，外站的作者们还没吃明白。
又一则爆炸新闻横空出世。
#白鸽作者微微的笑被白鸽老板娘当街暴打#
一瞬间，外站的作者们：“？？？”
意外吃到瓜的洛央：“……”
啥？
作者有话说：
留言领红包啊，今天早早更新，我星期天也就是8号要上夹子，到时候更新可能会晚一点，大概到晚上11:00的样子，但如果位置比较好的话，我也会早点更新，就剩一章这个故事就结束了啊，下个故事千金女医。

第20章 全球追更（完）
◎一辈子的甘之如饴。◎
将热搜话题逐字逐字读了两遍, 洛央终于确认，她的眼睛没出问题，应薇薇真的被打了, 还是被季惊泽的母亲打了，甚至连视频都流传了出来。
被打的原因很简单，应薇薇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直到这时，包括洛央在内的众网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原来应薇薇微博里的s先生, 写的竟然是白鸽老总季国胜。
如果大家没记错的话, 对方可是比应薇薇大了整整20岁。这么多年来, 他对外塑造的形象也一直都是家庭第一、好好先生, 谁能想到……
一时间，无数网友涌到了应薇薇的微博底下，骂骂咧咧。
【被打了吧？该！让你好人不做做小三，恶不恶心啊？】
【之前有多喜欢你的书，现在就有多厌恶你这个人, 人家老的都能做你爸了，图什么呢？】
【只有我想说，《对你一见钟情》里的角色该不是你睡回来的吧？难怪演的那么烂！以前那么喜欢你，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呕, 这些微博，我看了都想吐, 明明那么有才气, 好好的小说不写，给糟老头子做娇妻, 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就是你的福报！】
……
翻着这些恶声恶气的评论, 别说网友想不明白了, 洛央同样想不明白。
应薇薇是有天赋的，这一点在她的小说《转学生》上体现得十分明显，所以洛央更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走这样的捷径，还是跟季国胜……
洛央的记忆力没有问题，原剧情里的痴情男配季惊泽正是季国胜的儿子，对方十分痴迷应薇薇，原主也是这人一手打压的，为了应薇薇。毕竟原主和应薇薇两人写的题材相似，极容易被读者拿来做对比。于是季惊泽就在里头动了点小心思，将原主的榜单故意克扣给应薇薇，这样既打压了原主，同时也捧了应薇薇。
所以，这个时候的季惊泽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洛央真的猜不到。
此时，季家。
季惊泽正疯了一样不停打砸着家里所有的东西，砸完之后，少年神情崩溃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这么多年来，你跟妈妈的感情一直那么好，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得那么幸福，妈妈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和姓应的那个贱人在一起？为什么？”
儿子在季国胜的心里还是能占到一些分量的，看见季惊泽这样痛苦的样子，季国胜的心里难得的漾起一丝惭愧，但嘴巴仍是硬的，“这种事，惊泽你还小，不懂。有的时候，感情也没法控制的……”
“感情没法控制？我看你根本就是控制不了你的下半身……”
“惊泽，这是你跟爸爸说话的态度？”
“那你呢？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儿子，还有妈妈，还有这个家吗？你跟那个女人有感情，她跟你有感情吗？她还不是图你的钱！”季惊泽愤怒大吼。
谁料就在这时，季父的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近在咫尺的季惊泽就从手机听筒里，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哭泣声音。怒气上头的少年想都没想地抢过手机便将其狠狠地砸向了大理石地砖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可下一秒——
“啪！”
他的左脸立刻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扇得偏向了一边。
“惊泽，你太让爸爸失望了。”痛心疾首地吼完这样一段话后，季国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季家。
徒留季惊泽一人，站在原地，感受到脸颊上的灼热，许久，忽的抬起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好似旷野被人遗弃的小兽。
季惊泽后悔了，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像个傻子一样被应薇薇哄得团团转，喜欢她，为了她甚至主动打压洛水泱泱那样的大神，将对方逼去了半夏，明明对方的小说写得那么好。
现在弄成这样，或许就是他的报应……
而接下来的季家，几乎是一天一场大戏。
一会儿是季国胜为了应薇薇要跟自己的发妻离婚；一会儿又是应薇薇哭着求季母成全她的爱情；一会儿是季惊泽跑出来冲她破口大骂，差点动手；一会儿又是应家全家老小齐上阵，甚至连应薇薇正在吃药的爷爷都出来了，一边卖惨一边给自己孙女儿撑腰……
可以说，最近这几个月，季、应两家的瓜比娱乐圈里的瓜还要丰盛，一帮人几乎天天挂在热搜上头。
这样吵吵闹闹了大概四个月，他们终于不吵了。
嗯，不是因为这帮人吵累了，也不是因为他们终于达成一致的协议了，而是季家破产了。季父之前跟着天艺进行的那些投资，全都打了水漂，为了不坐牢，他必须想尽办法把那些作者的钱一一还上，为此连白鸽文学网都不得不卖出去。
对于白鸽，陈总不是没起过心思，但洛央不喜欢白鸽，尤其不喜欢白鸽的那些编辑们，还有那些从半夏转投白鸽的白眼狼们。真买了白鸽，她还要为白鸽花心思，换句话来说就是为背叛者们花费心思，洛央还没善良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现在的半夏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买下白鸽。
陈总别的优点没有，就一点最好，他听劝。
一听完洛央的理由，他便立刻打消了买下白鸽的念头，最后听说白鸽是由梧桐和盛光两家联合买下的，三家直接合并成了一家，取名盛梧文学，自此曾经雄踞一方的网文巨头白鸽文学网也沦为了历史。
后面的事情，洛央其实就没怎么关注过了，只因为这个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与国外的公司合作将半夏的小说翻译过去。
国外的网文市场一直很大，像一般的那种爽文他们也很能get到那个点，末日危机之类的小说更是完全合了他们的胃口。最关键的是，洛央还准备了一本杀手锏。
与国内尚未出现完整的修仙系统相似，国外的文学与神话虽然多，却也极少地涉及到精灵、矮人、半兽人、亡灵法师之类的设定，而这些偏偏又是外国人十分喜欢的设定。
因此洛央直接抽空开了一本新书《魔王的权杖》，极为细致地描述了一名人类的勇士因为意外拔起一根脏旧的法杖而引发的各族间的一系列纷争。
其中善于铸造的矮人一族，擅长弓箭的精灵一族，力大无穷的半兽人，邪恶狡诈的亡灵法师等等，在书里纷纷登场，读者们看了简直欲罢不能。
《魔王的权杖》洛央是国内外同步更新的，国内的读者们都还好，大多看个新鲜，心思更多的也是在剧情上。国外就不一样了，几乎一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都在感慨，怎么一个华夏人比他们还要更了解自己的文化，写出来的东西怎么那么契合他们的口味。
随着《魔王的权杖》在国外一度爆火，很快就有国外的影视公司找到洛央，想要购买相关版权，拍摄《魔王的权杖》系列电影。
可以说，将近一两年的时间内，洛央一直都在忙碌这些事情。国内的市场她也没有直接放弃，基本上只要有书完结，就会立刻开启新的构思。不过几年，她便从退婚流写到洪荒流，又从洪荒流写到科举流，再到召唤流、美食流……
可以说，只要是洛央开的小说，基本上都会引来一大片追捧，不仅仅是国内，国外的读者们也都知晓了华夏有个名作者，叫做洛水泱泱。只要是洛央的小说在国外上线，即便涉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这帮人也会认认真真地研究洛央所传递的华夏文化。
换句话来说，洛央的小说做到了真正的全球追更。
洛央在进步，半夏也没有拖后腿。
因为洛央的先见之明，半夏app在其他站都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占据了一大半的手机用户市场。后头的站们即使再努力，也始终没法从半夏手上占到一点的便宜。
可把又胖了十斤的陈总给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一年一度的作者大会直接开成了他的炫耀大会。
即便有人嘲讽他抱大腿，自己屁本事没有，他也依旧骄傲自豪他有特殊的抱大腿技巧，把那些网站老总们差点气吐血。
不过他们好歹还在这个圈子里混着，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总比某些人完全被踢出了圈子来得好。
这里的某些人，特指季国胜。
在白鸽刚刚卖出去的那两年，季国胜尽管没了事业，可手上还有钱。据说为了这些钱，季母与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的官司，只可惜男人太精明，季母闹了大半年，也只分到了50万。后来女人可能也是心灰意冷了，没再跟自己丈夫扯皮，带着季惊泽就离开了。
之后听人说，季母拿着这50万付了个首付，就出去找了份房产销售的工作，安安心心地跟自己儿子过起了小日子，没再找过自己那个薄情寡义的前夫。
由奢入俭难，没过过苦日子的季惊泽一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但在见到母亲那样勤勤恳恳的工作，大学毕业后，也找了份工作，认真地干了起来。
偶尔想起以前家中富贵的生活，他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至于季国胜，就远没有自己老婆儿子想得开了，即使卖了白鸽，他也日日幻想着利用自己手上的钱再度东山再起。只可惜对方曾经的成功，夹杂着太多的时代机遇，加上他高高在上惯了，放不下身段，一门心思只想着一夜崛起，根本不脚踏实地。这不，原本瞧着还算厚实的存款，三两年就被骗着投资，花了一干二净。
季国胜没钱了，又因为一次一次的失败，没了那股锐气，一天在男人身边醒来，应薇薇甚至还嗅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老人味。
难以想象自己下半生就要寄托在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男人身上，应薇薇跑了。
可谁曾想她想分开，季国胜却根本不愿意放过她。
不管应薇薇跑到哪里，季国胜都能阴魂不散地找到她，明明知道应薇薇过得没有前妻和儿子好，他也不去找他们，只盯着应薇薇一个人。害得应薇薇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搬家，刚准备重新开始的网文工作，也因为对方的打搅，半途而废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一天，应薇薇忽然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她梦见自己当初的抄袭没有被洛央揭破，梦见韩云川始终坚定如一地站在她这边，梦见季惊泽日复一日地给她提供着最优质的曝光，梦见自己爱情事业双丰收，还与英俊帅气的韩云川生了一儿一女，过得美满幸福。至于洛央早就因为重度抑郁回了老家，音讯全无。
梦醒后，应薇薇满脸是泪。
“错了，错了，全错了，我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洛央也不应该获得这样的成功，不应该啊……”
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洛央，这个时候正在筹划自己的环球旅行。
因为越是写小说，她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局限性。最重要的是，她也想见见这个世界的自然风光与风土人情，想看看世界各地不同的人与物，更想写出更多更有意思的小说。
得知洛央这个计划的陈总特地过来给她送行，只不过他左看右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小洛，你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啊？”陈总好奇问道。
闻言，洛央轻点了下头，“嗯。”
“等会，那个之前经常跟在你身后的俊小伙儿呢？”陈总忙问。
听对方问起沈飞星，洛央眼里的笑意淡了淡，“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洛央并没有跟陈总解释，在定下环球旅行计划的三天前，沈飞星跟她告白了，但洛央拒绝了。
没别的原因，因为原先世界的一些经历，洛央从未考虑过婚姻，更别说生孩子了。很明显沈飞星还是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婚姻，两人既然目标不同，勉强在一起只会潦草收场，所以洛央干脆拒绝了他。
一个人旅行也没什么不好的，洛央心里想得很开。
“再有事情要做，也该过来送你登机吧。”陈总有些不忿。
对此，洛央笑了笑，没再说话，她觉得沈飞星做的没有问题，既然不决定在一起，就要断得干净一点。
最后，洛央是一个人上的飞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没多久，身旁就跟着坐下了一个人，对陌生人没什么兴趣的洛央只是专心地看着自己的书。
直到飞机起飞，空姐推着小推车过来询问他们喝什么，洛央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喝橙汁，她要白水就好。”
闻言，洛央猛地抬起头来，便与沈飞星故作镇定的双眸对视到了一起。
“你……”
“事先说明，我不是缠着你，我就是……就是顺路。”
而这一顺路，某人就顺路了一辈子。
两人一起登过雪山之巅，下过深海之底，因为洛央喜欢那些风土人情，他们常常在一些地方一住就是大半年，直至忽然有哪一天起了离开的心思。
为此，沈飞蓝三天两头能收到沈飞星发来的照片与视频，看着照片里微笑的两人，沈飞蓝也不免跟着弯起了嘴角。
自家弟弟告白被拒的消息，她听说过，但没办法，谁让有些人天生就爱挖野菜呢。
其实对于沈飞星的选择，沈飞蓝曾问过他，值得吗？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他说：“只要那个人是洛央，那就值得。”
她，是他一辈子的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本章随机30个小红包啊，全球追更故事结束，下个故事千金女医，古代。然后就是以后应该都是晚6:00更新啊，但我明天要去医院照ct，所以明天会迟一点，从后天开始努力日六，每晚6:00更新啊。

第21章 千金女医（一）
◎想不明白。◎
“顾小姐, 到了。慕小侯爷就在这间疏影阁里等着你呢……”
刚睁开眼，洛央便听见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望着眼前半开的房门，以及屋内古色古韵的摆设, 谨慎起见，洛央刚想转头看向一旁声音的主人，背后忽的袭来一阵推力，促使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房里跌去。
千钧一发之际, 洛央条件反射地赶紧伸手拉住门框。
身后之人仓惶之下, 根本没有注意到洛央的小动作, 急急忙忙用力合上房门。
十指连心, 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洛央被夹的指骨处蔓延开来, 她难以克制地发出一声闷哼，脸色顿时苍白了下来。疼痛让她难受，却也叫她清醒，现在的洛央已经很清楚自己极有可能刚来新的位面，就遭遇了算计。
顾不上已经疼到麻木的右手, 洛央眼神一厉，抬起腿便一把踹开了眼前的隔扇门。
“呀！”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惊呼。
洛央赶紧走了出去，抬眸便看见一位上着藕粉小袄，下穿白绫细折裙, 丫鬟模样的女子软软地倒在不远处的青石砖地面上，额心红痕清晰, 双眼紧闭。
一看就知道, 刚刚洛央踹门的时候，门框砸到了这人脸上, 直接把她砸晕了。
看着这丫鬟, 洛央眼眸幽深, 刚想让088945把这个世界的剧情传送过来，下一瞬，便听到一阵低低的呻-吟自身后的房间里传来。
听着像是男子。
洛央心头一凛，先是用那丫鬟的腰带将她捆在廊下的雕花柱上，转身便往房间里走去。
不比之前的意外跌入，这次洛央刚跨过门槛，便立刻嗅到了房间里弥漫的古怪香味。
知道这香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洛央，赶紧屏住呼吸，随后拿出袖中的手帕，倒了些桌上的茶水将其打湿，掩住口鼻，缓步往屋里走去。
随手掀开丝质的帘幕，一张面颊绯红，眼神迷茫的清俊脸庞映入洛央的眼帘。
一瞧见洛央，清俊男子神情立刻焦急了起来。
“这位姑娘，在下应是被人下药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男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越是心急脸上的绯红就越盛。
宋青溪怎么能不急呢？今日旌阳侯府举办赏菊宴，出入的女眷全是世家贵女。他自问无权无势，家中只有一寡母，故而应当不是有人想要算计他，那么就只剩下借他去构陷今日来到旌阳侯府的世家女。
在看到相貌出众的洛央的一瞬，他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体内的燥热越来越不受控制，除了让洛央赶紧离开，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如果可以，他自是不想毁去一个好女子的清白。
宋青溪咬牙。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把话都说成这样了，眼前这名女子非但没有面露惊恐之色，反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后，他听见她说，“能起身吗？门已经打开了。”
听见门开了，宋青溪脸上愕然之色一闪即逝，先前他察觉到异样时，明明怎么也打不开房门……
想到这，宋青溪顾不上其他，就要起身，只是此刻他浑身乏力，行走也跌跌撞撞的。脚跨过门槛之时，更是差点没摔上一跤，还好洛央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对方的这一搀扶，使得宋青溪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洛央红肿到甚至都开始流血的右手，想到方才听见的动静。
宋青溪心内满是震惊，“你……”
只是不待他开口说些什么，洛央直接开口提醒，“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撞破我们两人的&#39;好事&#39;……”
闻言，宋青溪心头一凛，当即抖着手冲着洛央作了一揖，“今日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来日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姑娘搭救之恩。”
“嗯。”洛央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
目送着宋青溪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洛央才在心中开口，“088945，剧情给我。”
熟悉的疼痛在洛央的脑中蔓延开来，她只是轻皱了下眉头，便立刻沉入进剧情当中。
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位面的原主姓顾名央，乃是当朝长公主之女。家中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位兄长，算得上真正的金枝玉叶。
从小到大，原主虽然一直不太受母亲与兄长的喜爱，父亲对她也是泛泛，但好歹锦衣玉食，没病没灾地长大了。最关键的是，还有了心上人，旌阳侯府的世子慕缙。
一位是长公主嫡女，另一位是旌阳侯世子，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再加上慕缙小时候还跟原主做过约定，长大了定会娶她为妻，情窦初开之后，原主的一颗心就全系在了慕缙的身上。
殊不知，对于慕缙来说，什么娶妻不娶妻的话，不过只是幼年的一时戏言，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唯有原主还傻兮兮地记挂着做他的新娘子。
为此，她直接抛却了女儿家的矜持，只要是慕缙出现的场合，她必定露面，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慕缙展露着自己的情意。
一来二去的，基本上人人都知晓长公主嫡女顾央恋慕旌阳侯世子慕缙。
对此，慕缙不堪其扰，为了躲开顾央，对方直接主动领兵剿匪去了。
谁曾想剿匪的过程中，慕缙意外受伤，却也因此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一个名叫洛芙的医女，并将其带入了京城。而这个洛芙也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医术，救治了好几名达官显贵，在京城狠狠地扬了一波名，甚至还得了个“小神医”的称号。
洛芙的出现，使得原主心中迸发出无穷的危机。一次旌阳侯府赏菊宴上，因为衣裙上意外被侯府的婢女弄脏，原主不得不离开宴会换去自己脏污的衣裳。谁曾想行至半路，却听见那婢女说慕缙在府上的疏影阁里等她，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还偷偷展露了慕缙的随身玉佩，惊喜雀跃之下她连衣裙都来不及换，立刻跟着婢女过去了。
而这一去，她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
疏影阁里等待她的根本就不是慕缙，而是一位姓宋的穷秀才，两人在迷药的催发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这也就算了，还被过来寻找她的几名贵女抓了个正着。
原主的名声、清白，什么都没了，旌阳侯府根本不可能会要一个失了清白的主母，原主的天塌了。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洛芙竟然站出来认亲了，原来她才是真真正正的长公主嫡女，而顾央不过就是个赤脚大夫的女儿，当年两人同时出生，意外抱错了。她甚至连曾经居住的那个村子里的接生婆都带来了，用来证明两人的身份。
对于洛芙的认亲，长公主还没发表什么意见，驸马便立刻跳出来，确定了洛芙就是他的女儿，还不停强调，难怪从小到大都对顾央这个女儿亲近不起来，原来是因为对方跟他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驸马的话犹如一柄利刃深深扎进了顾央的心口，鲜血淋漓。
于是，短短一天时间内，顾央不仅没了名声清白，也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和爹娘。
极度难堪痛苦之下，她根本不愿意离开自己生活了整整十六年的长公主府，为此，还寻了两回死，或许对这个女儿还余有一些感情，最终长公主留下了她。
只可惜留也留不了多久，顾央与宋青溪无媒苟合的事情几乎街知巷闻，除了嫁给那无权无势的穷秀才，顾央恐怕只能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尼姑的生活寡淡又艰辛，顾央不愿，最后只能嫁于了那宋青溪。
或许是出于愧疚，婚后宋青溪待她不错，尽管宋母一直胡搅蛮缠，夫妻二人的生活过得还算幸福美满，顾央也渐渐放下心中的执念，想要与宋青溪白头偕老。
四年的时间一闪即逝，顾央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的尽心帮衬下，宋青溪竟然高中了状元。
顾央欢喜得都要疯了，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去山上寺庙还愿的时候，意外昏迷之后，她竟然又被人发现，她与庙里的小沙弥同床共枕了。
顾央疯了，崩溃了。
顶着大家指指点点的眼神，一个想不开，她投井了。
被人从井里捞出来的时候，仵作说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夫君高中状元，自己怀有身孕，明明好日子就在眼前，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原主跟那个小沙弥在一起，到底图啥。
莫不是天生淫-荡？
是了，原主就是死了，大家依旧没有停止对她的羞辱，她被永远地钉死在荡-妇的耻辱柱上了。
其实别说旁人了，就连原主自己都不明白，她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糟糕？难道是她抢了别人十六年富贵生活的报应？还是说人这一辈子福气都是有定数的，她提前享受完了，往后余生便会只剩下苦难……
可是明明在长公主府的那十六年，她也过得并不开心啊，没有人在乎她，在府中的待遇甚至连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都比不上。正是因为过得太不开心了，她才那么期盼能和慕缙一起组成他们的家。
没想到慕缙并不是她的良人，可宋青溪也不错啊，虽然对方的心思更多的都是在书本上，婆婆也喜欢没理搅三分，但好歹是个家啊。
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又会跟个小沙弥睡在一起呢？就跟多年前莫名其妙和宋青溪睡到了一起一样。
她甚至都不知道背后害她的人是谁。
顾央想不明白，就连死也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与不甘。
原主不明白，已经接受完所有剧情的洛央却一清二楚。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名满京城的“小神医”，后来人人称赞的旌阳王妃，洛芙，哦不，应该叫她顾芙才对。
她，重生了。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发个红包啊，主要今天去医院照ct了，排队排了好长时间，加上新故事开头也有点卡，就到现在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6：00，努力日六啊~~
ps:宋青溪与慕缙两个都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啊，我的男主都是恋爱脑，酷爱挖野菜的那种，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小奶狗了啊。

第22章 千金女医（二）
◎算计成空。◎
重生之前的顾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 都不知晓自己真正的身世。
尽管也跟着重病的师兄来到了京城，却因为自己医术不精，连在街边摆摊都没人找她看病。被讥讽多了, 决意出人头地的顾芙，很快就避着自己的师兄，以洛家的医学藏书做交换，在京城最大的医馆回春堂里做了一名小小的医女。不仅如此, 她还得到了追随坐堂大夫进出深宅别院的机会。
只可惜藏书是有限的, 那些个奸诈狡猾的大夫们一看完洛家所有的藏书后, 就将顾芙扫地出门了。偏偏这时顾芙的师兄也失踪了, 走投无路之下, 女子想到了寻死，却意外被一名姓宋的书生救下。
谁曾想顾芙竟然赖上了这名书生，甚至还想以报答为由嫁给对方，不曾想遭到了书生的断然拒绝。
可顾芙已然无路可走了，她直接对外宣扬她与书生已有了肌肤之亲, 如果不能嫁给他，那就只能去死了。说话间，就要撞柱。
书生早已考中了秀才的功名，哪里敢背上这样一条人命, 因此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了顾芙。
只不过书生软弱可欺，他娘却不是盏省油的灯, 她恨死了自家这个不知廉耻的媳妇, 日日想法子磋磨她，甚至在她有孕在身的时候也要她随身侍奉。
顾芙同样也不是简单的, 只要婆婆一欺负她就哭哭啼啼地往外跑, 偶尔还会在外头装个晕倒什么的, 成功让自己的婆婆恶名远扬了。
妻子与母亲闹得这般不可开交，大大影响了书生的读书环境。原先在书院名列前茅的书生，秋闱意料之中的落榜了。而这还只是开始，之后的书生年年考，年年落榜，原先还算殷实的家底，也因此败落得一干二净。
为了维持生计，顾芙不得不与自己的婆婆出门摆摊卖豆腐。
世间有三苦，打铁撑船磨豆腐。
顾芙根本受不了磨豆腐的苦，短短几年，就憔悴的不成样子。便是这时，她遇到了一位身着绫罗绸缎，养尊处优的贵妇，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位英武不凡的男子。
听了周遭小贩的谈论，顾芙这才知道那贵妇竟是当朝长公主之女，旌阳侯夫人顾央。别看旌阳侯夫人现在对自己的妻子疼爱有加，家中除了两名通房，甚至连个妾室都没有。实则对方年轻时对旌阳侯夫人十分不假辞色，直到成婚两年后，旌阳侯夫人诞下一对龙凤胎，差点没难产而亡，旌阳候才迷途知返，从此对夫人一心一意。
了解到这样的故事，不比其他人羡慕旌阳候夫妇感情甚笃，顾芙却打心眼里羡慕旌阳侯夫人拥有这样显赫的家世，与这般出众的夫君。
可没想她才羡慕了两日，就有一人寻上门来，告知了顾芙她真正的身世。
原来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之娇女，那个什么顾央，根本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偷了她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更偷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美好姻缘。
她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长公主之女，同时也是被那英武的旌阳候捧在手心里的女子。
只是这时的顾芙早已嫁人生子不说，模样也因为多年的辛苦变得苍老而不堪。跟顾央站在一起时，倒不像与她同龄，更像是她随身的老嬷嬷。
甚至即便两人的身世暴露了，顾央也早成了板上钉钉的旌阳侯夫人，就像她，早就成了一个懦弱无能的穷酸秀才的妻子。
这叫顾芙怎能不恨？她的一辈子都被毁了，本来顾央所拥有的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是她的！
满心的煎熬痛苦，使得顾芙刚回到家就病倒了，最终高热不退，一命呜呼。
谁也想不到再度醒来，她竟然回到了自己及笄那年，回到了一切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这一次的顾芙先是抢占先机，救下了领兵剿匪意外受伤的慕缙，并模仿着后来顾央的性子，让对方对她另眼相看，然后随着慕缙一起来到京城，凭借着上辈子在回春堂做医女的经历，提前治好了后来回春堂费尽心思治好的那些王孙贵族，成功在京城闯出了个“小神医”的美名。
再一点一点对付自己上辈子最恨的那个人，顾央……
她要对方跟她上辈子一样，余生都要像滩烂泥一般，痛苦地仰望着她的存在。
——
接收完所有的剧情，不用系统提示，洛央就已经猜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还是替原主完成人生逆袭。
古代社会对女性的限制极大，具体怎么逆袭洛央仍需要好好思索。
才刚想到这里，洛央便听见嘤咛一声。循声看去，原来是之前被她用门板砸晕的婢女已经有了要清醒的迹象。
见状，洛央刚想上前查看婢女的情况，几道模糊不清的交谈声立刻传进了她的耳中。
“那个顾央，说好去换个衣裳，到底去哪里换了？一路走来都没看见人影，莫不是怕比试输给我，故意躲起来了吧？”
“婢女说看见她跟着紫玉姑娘一路往这边来了，应该没错啊。”
“前方只有一间疏影阁，没弄错的话，顾翁主应当就在里头了。”
“确定？那还不赶紧过去，待见了顾央，看本郡主不好好嘲笑她一番，一点菊花酿也能污到衣裙，还说不是故意躲开与我的比试？”
说话间，一帮锦衣华服的贵女就推开了疏影阁的院门，谁曾想众人刚抬头，便与神情清冷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在她的身侧，旌阳侯府的紫玉姑娘被她用腰带绑在雕花廊柱旁，眼神惊慌。
“你……”
为首的是个身穿银红锦缎小袄的秀丽姑娘，手指指向洛央，“顾央你不是换衣裳去了吗？怎的还穿这一身衣裙，还有紫玉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刚一开口，洛央脑中就自动对应上了对方的身份，当朝福王之女，嘉阳郡主。
眼神在这帮贵女里随意一扫，洛央就注意到站在嘉阳郡主身后的一位蓝衣姑娘，在看见被绑的紫玉时，表情一瞬间僵硬了起来。
将这点细微之处记在心中，洛央笑了下，“那就要问问紫玉姑娘了……”
后面的话洛央还未继续往下说，紫玉就已经大声为自己辩解起来了，“冤枉啊，郡主可千万要为小婢做主啊。刚刚小婢明明是想要带翁主去另一间汀兰阁，可她打定主意非要来这间疏影阁，不仅如此，还直接打晕了小婢，待小婢醒来时，就已经被翁主绑了起来，小婢也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闻言，众人立刻看向一侧的洛央，却见对方面上丝毫不见任何慌乱，只是慢条斯理地问道，“不清楚？屋子里那满屋的迷香你也不清楚吗？”
迷香？？？
一瞬间在场几乎所有的贵女心下均是一凛，她们这是碰到了后宅阴私了啊，说不定她们几个都是局中的一枚棋子。
乍一听见迷香两个字，婢女紫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张，但声音依旧沉着，“什么迷香？小婢不知道翁主你此话何意？”
“不知道是吗？嘉阳郡主，可以让你的丫鬟把侯夫人与我娘亲都叫过来吗？既然紫玉不明白，屋子里的迷香是怎么一回事？不如就让旌阳侯夫人好好跟本翁主解释一下，这是否就是旌阳侯府的待客之道？”
洛央打定了主意要将事情闹大，不论是谁，敢伸手算计她的，伸出来的爪子她必定要剁掉。
她不知道那名蓝衣姑娘与这场算计有什么关系，但背后绝对少不了顾芙的掺和，毕竟宋青溪正是顾芙上辈子的穷秀才丈夫，对方摆明了就是想让洛央和她的人生彻底调换过来，也尝一尝她上辈子吃过的苦。
洛央的掷地有声，使得那位名叫紫玉的婢女，心里更慌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算计会成空，更没想到洛央竟然完全不顾名声，非要将这件事闹大。
嘉阳郡主的丫鬟得了自家主子的眼色，立刻往赏菊宴的方向跑去。
待给旌阳侯夫人与长公主递完口信后，两人急忙往疏影阁这边走来，谁曾想这么巧，旌阳侯世子慕缙与“小神医”顾芙，并其他一些一起玩乐的世家公子，刚好看见了他们。
见母亲神色焦急，慕缙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顾芙适时开口，“咦，那不是夫人吗？这般急色匆匆，怕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慕大哥，我们需不需要跟上去看看啊？”
此言一出，慕缙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便领着一帮人跟了上去。
很快，小小的疏影阁内便挤满了人。
侯夫人秦氏一踏进疏影阁，便立刻让身旁的嬷嬷去检查那屋子里是否真的有迷香，待老嬷嬷面容凝重地走出来后，她的心顿时一沉。
好好的旌阳侯府在她的管辖下，竟然出了此等丑事，说出去她颜面何存。
想到这儿，秦氏立刻命人将紫玉带下去好好审问，言语之间似是要用刑。见状，紫玉立刻冲着洛央大声嚷嚷起来。
“翁主，翁主救救奴婢吧，是奴婢办事不力，但你也不该过河拆桥，关键时刻送奴婢去死啊。”
听见紫玉的叫嚷，侯夫人身旁的秦嬷嬷心思一转，立刻大声呵斥道，“紫玉，谁让你在这红口白牙地攀扯顾翁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嬷嬷，嬷嬷，奴婢没有攀扯翁主。实在是那满屋子的迷香都是翁主叫奴婢放的，然后还让奴婢……让奴婢找机会将小侯爷引来……好与他成就一番好事……”
慕缙等人刚踏进疏影阁便听见这样惊世骇俗的一句话，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慕缙与洛央两人身上。
想到之前顾翁主对慕小侯爷的求而不得，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对这样的说法信了八分。
慕缙眉头微皱，看向洛央的眼神也带了些许的不赞同。
“阿央，事情真如这婢女所说吗？”长公主李绾立刻站了出来，眼神严肃地看向洛央。
闻言，洛央眯了眯眼，“我什么时候叫你去放迷香，又是什么时候叫你去引小侯爷过来？难道不是你意外将菊花酿洒在我身上，我不得已才随着你来到这间疏影阁，重新换身干净的衣裙？”
“翁主！”紫玉一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明明就是你……”
后面的话对方还没说完，洛央就直接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因为之前夹的太过严重，此时她青葱般的手指早已红肿青紫，部分破了皮的地方还在流血，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刚刚这婢女用换衣的借口将我骗至这隔扇门前，然后意图将我推搡进去，我为了不跌进房内，手指奋力按在门上，直接被夹成了这个样子。大家不信的话，那门上应该还有我的血肉。若是我真的命令这丫鬟在那屋里放了迷香，算计小侯爷，我何不安安稳稳地在那屋子里等候小侯爷的到来，又何必因为挣扎将手指夹成这副模样？”
洛央一字一顿道。
闻言，众人立刻看向洛央惨不忍睹的手指，顿时就信了她几分。紫玉脸色一白，她竟忘了这一点。
“更何况你说我让你放迷香，可有人证物证？我又是否给与了你什么好处？东西在哪儿？”
洛央不依不饶。
“翁主你只是许诺小婢，事成之后会与我百两黄金……”紫玉还在垂死挣扎。
闻言，洛央挑眉，“是吗？只是随口一个许诺，你就愿意帮我做下此等背主之事？”
说完，她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长公主，“母亲，我现在怀疑这婢女与他人勾结，故意陷害于我，还请母亲派人去这婢女的居所，包括她娘老子的居所搜上一搜，应当可以搜到一些金银首饰……”
此话一出，原先站在嘉阳郡主旁的蓝衣姑娘，顿时脚下一软。
这边，秦氏刚想借机让自己身旁的秦嬷嬷带人去搜一搜那紫玉，有什么事情也好当场处理了。谁曾想长公主那边根本不给她机会，立刻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搜寻那位紫玉姑娘去了。
没过多久，长公主的人就从那位紫玉姑娘的爹娘那儿搜来了一大笔银子，与银子藏在一块儿的还有一枚水头很足的玉镯。
乍一看见那玉镯，人群中便有一位贵女低呼了声，“那好像是秦姑娘的镯子，我见她戴过……”
此话一出，站在嘉阳郡主身旁的蓝衣姑娘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蓦地跌坐到了地上。
见此情形，众人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合着是旌阳侯府的表姑娘下手算计的顾翁主，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扯到自家姑娘身上的秦氏，瞬间头晕目眩，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晕了过去。
“母亲！”
“夫人！”
一时间，众人乱作一团。
顾芙也赶紧冲上来给秦氏把脉，“还好，怒急攻心，卧床休息几日，再喝两剂宁神茶，应当就能调养过来。”
“姑姑……”见状，秦姑娘哀哀地唤了对方一声，泪如雨下。
好好的赏菊宴，也因此被搅和了个一塌糊涂。
据说，秦氏刚清醒过来，就立刻命人将秦姑娘送回了娘家。貌似秦家已经开始给她议亲了，预备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找户人家远远地嫁出去，就当秦家以后没这个女儿了。
而对方之所以算计洛央的理由也十分简单，那就是她意外偷听到了原主与她婢女的对话，表示十分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将来若是嫁人了，怕是会因为妒忌，不会允许夫君纳妾。偏偏这位秦姑娘又对自己的表哥慕缙早就心生爱慕，自知身份低微，一心只想嫁于表哥为妾，现如今与慕小侯爷最门当户对的非原主莫属。
一旦对方嫁过来，自己恐怕一生一世都要与爱慕的表哥有缘无分，一时左了心思，这位秦姑娘就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要对方嫁不了慕缙，那么她就还有机会嫁于慕缙为妾。
这样的理由，外人听了谁不说秦家姑娘阴毒狠辣，为了一个妾位竟然……
可只有洛央知道，对方之所以做下这样的算计，背后一定逃不了顾芙的挑拨。毕竟这位秦姑娘在顾芙的上辈子，可是与原主、慕缙纠缠了许久，她借对方的手算计洛央，图的就是个一箭双雕。
能害到洛央最好，害不到洛央也能就此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才刚想到这里，待在家中安安稳稳休养伤口的洛央，便看见自己随身的婢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府上来了个姓洛的姑娘上门认亲，说什么她与小姐在出生时被人意外抱错，她才是真正的长公主嫡女，而小姐只是一个赤脚大夫的孙女……”
闻言，洛央缓缓抬起头。
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啊，今天真的头疼了一天，还卡文，给大家发个红包，明天我努力写快一点写多一点_(:з」∠)_

第23章 千金女医（三）
◎好大的口气。◎
“什么出生时意外抱错, 听着怎么那般不靠谱，长公主出行，身旁跟了多少仆从、奴婢、嬷嬷, 怎么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抱错了咱们公主的亲生女儿呢？奴婢想一定是那洛姑娘弄错了，哪有那么多抱错孩子的事情发生呢？小姐你自幼聪明伶俐，像极了公主，怎么可能不是她亲生的呢？肯定是弄错了……”
行在通往正堂的抄手游廊上, 贴身婢女青芽一直喋喋不休地定着洛央的心。
见对方边说边点头的小模样, 洛央笑着偏头瞥了她一眼, 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 绕过一个拐角, 洛央便与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打了个照面。
来人相貌英伟，眉眼之处与长公主李绾有七八分相似，甚至都不用刻意比对脑中的记忆，洛央就已经猜出对方是谁。
笑容微敛，洛央神色平静地对着男子福了一礼, “见过大哥。”
隔着碧青的廊柱，顾洹看向洛央的眼神带了些许探究，他这个妹妹以往每次见他，眼神里都会带着胆怯讨好, 今日却敢不偏不倚地直视于他，这倒叫顾洹心里起了点趣味。
前院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那个闻名京都的“小神医”来长公主府认亲了, 并且对方还是由旌阳侯世子慕缙陪着过来，心思略转, 顾洹好奇的声音随之响起, “有人上门抢夺你的翁主位置, 怎的不见你面上有一丝惊忧？”
闻言，洛央的表情依旧沉静，“惊忧如何，不惊忧又如何。是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换言之，不是我的东西，即便我再怎样惊忧，也强求不来。”
“比如，旌阳侯世子？”顾洹忽然开口。
听了他的话，洛央神色不变，略顿了下，再度开口，“大哥，母亲那边急唤我，如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洛央又冲着顾洹福了一福，抬脚便往前走去，直接忽视了他的那一句比如。
见洛央目不斜视地从他的身边走过，顾洹眼神微讶，莫非将她说恼了，对方何时待他这般不客气过？以往哪一回碰见了，不是一脸渴盼地想要与他这个哥哥多交谈几句，提起旌阳侯世子慕缙，更是一脸娇羞，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洛央从容不迫的步伐，顾洹的眼里掠过一抹深思，随即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到正堂门外，就听见厅内传来驸马激动难抑的说话声。
“没错了，没错了，我一见芙儿便觉得熟悉亲近，与那顾央相处了足足十六年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可见父女亲缘是割舍不断的。公主，不用查了，芙儿定是我与你的亲生孩子！当初两人肯定是被人抱错了……”
便是这时，洛央缓步走进正堂，在她身后，顾洹也跟着走了进来。
刚刚站定，洛央便与站在顾芙身旁的慕缙对视了一眼。只一眼，洛央便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这人应该是担心长公主府欺负了顾芙一个孤女，担心娇蛮任性的她刁难顾芙，才会特地来这一趟，给她撑腰。
倒是情深义重。
“顾央你来得正好。”一看见洛央，驸马顾绍的表情就是一肃，“这位名满京都的小神医，你应该也见过了。今日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公主府，不为其他，只为给自己正名。当年你二人在襁褓里便被人抱错了，换句话说，洛芙，不，顾芙才是我与公主的亲生女儿，你则应该是洛家女……今日，芙儿甚至连当年的接生婆都一并找了过来。兰婆，今日我与公主都在这里，就请你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当着所有人的面都说一遍吧。”
“是。”
站在一旁的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苍老婆子见状，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言辞清晰地将当年的相关情形说了一遍。
她说，当日洛央出生时，是由她接生的，她记得很清楚，小丫头刚生下来的时候脚底有三颗并排的青痣十分明显，可没想到后来她给洛家的小姑娘洗三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那三颗并排的痣。当时她以为自己之前看错了，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可能并不是她看错了，而是两个女娃娃被抱错了。
现下只要看一看洛央的脚底是不是有那两颗痣，就能确认两个孩子到底有没有抱错。
一听到接生婆这样的话，洛央还没什么反应，站在她身旁的丫鬟青芽小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来人，给本候查检一下顾央的脚底是否有三颗并排的痣……”驸马在尚了长公主之后，就被皇上封了个宁安候的爵位，故而自称本候。
“不用查检了，我的脚底确实有痣。”洛央直接打断了驸马的话。
“可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吧，家妹的脚底有痣这事虽然隐秘，但她贴身的丫鬟基本都知道。你们如何证明你们并非是买通了公主府的丫鬟，故意上门冒认公主府嫡女呢？”顾洹直接提出疑问。
听了顾洹这样的话，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顾芙却两眼泛红，一脸屈辱地朝他看来，“世子这话未免太过偏颇，什么叫我们买通了公主府的丫鬟，故意上门冒认？以我如今的名声，即便不是公主府的嫡女，我也依旧能将自己的日子过好。之所以选择上门，也不过是为了想要认回自己的亲生爹娘罢了。如果世子认定我包藏祸心，那今日这亲不认也罢，就当我多余来这一回，告辞。”
说话间，顾芙抬脚就要往外走去。
见状，慕缙的眼中立刻升起一丝不悦，只是还不待他开口，一旁的驸马就已经跳了出来。
“洹儿，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什么买通冒认，旌阳侯世子何等人品，有他作保，芙儿需要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快跟芙儿道歉。”
驸马说这话的时候，洛央特意看了一脸淡定坐在正堂之上的长公主一眼，果不其然，女人的眼中有玩味与讥讽一闪即逝。
洛央眯了眯眼，直觉告诉她这里头怕是有什么古怪。
其实剧情里这段认亲的剧情就十分奇怪，身为母亲的长公主远没有驸马来的情真意切，从头到尾甚至连一句软和话都没和顾芙说过。这也使得顾芙一直认定了长公主的心里始终记挂着假女儿洛央，因此与她也不甚亲近，母女俩到了剧情后期，几乎形同陌路。
听了自家父亲的话，顾洹唇角微勾，只是不待他开口说话，一旁的慕缙清冽的声音便已响起，“世子有所不知，实在是顾翁主的容貌与已故的洛家独女有九成相似，只需随便遣人去那青山县里问上一问，基本就可以确认顾翁主与芙儿的身份。”
顾翁主，芙儿，还真是亲疏有别。
“对对对。”听了慕缙的话，那跪在地上的接生婆也忙不迭地接上了话，“翁主确实与洛家的洛宛如长得一模一样，刚刚看见翁主进门，草民都有些怀疑是否是那洛宛如死而复生了。”
闻言，驸马面上顿时一喜，可下一瞬顾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可是还是不对啊，母亲出行基本都是仆从环绕，即便是产子，也绝不会孤身一人，更何况两个孩子用的襁褓材质也各不相同，两人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错的呢？”
“旁人没有机会，洛家却是有机会的，当初的洛家开了青山县上最大的一间医馆。当年的长公主因为一些事情，身怀六甲却不得不滞留在那个偏远县城里，顾翁主与芙儿都是在洛家医馆里出生的。”
慕缙开口解释。
“世子爷的意思是洛家人亲自做下这等调换孩童的无耻之事？”洛央出言诘问，“可我从你们的口中似是听出当年的洛家家境不错，女儿家也如珠如宝地养着，洛大夫还为其招赘，如何舍得将刚出生的宝贝孙女与他人的女儿调换，可能此生不复相见？”
“一个小小的医馆就算再富有，又如何比得上公主府的泼天富贵？说不定就是想要为孙女博一前程呢？”驸马顾绍语气轻蔑。
闻言，洛央直勾勾地看向一侧的顾芙，“请问洛姑娘也是这个意思吗？”
听见洛央的询问，顾芙冷冷一笑，“是不是又如何？我只知晓，自幼我就不受祖父喜爱，洛家人更是待我极为严苛……”
“严苛？”洛央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洛姑娘你之所以能名满京都，靠的就是洛家教授给你的医术，待你严苛还将自家的医术传承于你，洛姑娘你不觉得你在自相矛盾吗？”
“那是他们心中愧疚！”顾芙牙关紧咬。
“胡言乱语！再如何愧疚，也不会将祖传医术全都交付于一个外人，我就不信青山县里的洛家人全都死绝了，除了你，连一个继承洛家医馆的人都没有。既然他们选择了你继承洛家，就证明在他们的心中，洛姑娘你就是最有资格继承洛家之人。换言之，他们从头至尾，或许都不知晓孩童被调换之事，一心只当你是洛家子孙，为你筹划。所以，当初孩童调换之事，绝对不可能是洛家人所为。”
洛央斩钉截铁。
“不是洛家人，那就是公主府里有内鬼。”顾洹下着结论。
“怎么可能！”驸马大吼道，“公主，依我之见……”
“够了。”
端坐在高堂之上的长公主忽然开口打断了驸马的话，“大家各有道理。事已至此，仅剩下一种方法能证明阿央与洛姑娘的真正身份了……”
闻言，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朝长公主看去，便听她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滴血认亲。”
此话一出，在座其他几人还没什么反应，驸马却立刻出声反对，“不可！”
“为何不可？”长公主好整以暇道。
“现在的证据还不够明显吗？芙儿摆明了是我与你的女儿，顾央则是那赤脚郎中的孙女，为何还要滴血认亲？”驸马神色焦急。
见他这副模样，洛央忽然福至心灵，难道……
“皇家血脉不容混淆，本公主不信证据，只信滴血认亲。滴了血相融了我就认她是我李绾的女儿，否则一概不认。”长公主站起身来。
“还是说洛姑娘你来上门认亲，连这点自信也没有？”长公主转头看向一侧的顾芙。
见长公主这一脸淡然的模样，洛央并没有开口解释即便不是亲人，两人的血液也有可能相融的事实，因为她察觉到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似是另有打算。
“芙儿你就是我的女儿，根本勿需滴血认亲……”驸马的话刚说到这里，顾芙就直接站了出来。
“不，我愿意滴血认亲。”
顾芙神情坚定，“我知道，长公主您或许是舍不得顾央这个承欢膝下十六年的女儿才非要我滴血认亲，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我真的是您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女儿，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听见顾芙这样的话，驸马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洛央却轻挑了下眉。
好大的口气。
作者有话说：
发红包啊，今天太晚了，我也不规定我每天什么时候更新了，反正就是会更新，呜呜呜。

第24章 千金女医（四）
◎滴血认亲。◎
“好。”
顾芙的话让长公主微眯了眯眼, 抬手便在一侧雕了玉芙蓉的黄花梨茶桌上轻拍了一下，双目看向正院，声线利落, “来人，给本公主取四盏玉碗上来……”
“稍等。”长公主话音未落，立于一旁的驸马顾绍急忙出声打断，随后一脸恳切地望向正堂之上的长公主李绾, 语气温和, “公主, 依为夫之见, 取两盏玉碗便够了。公主你到底是千金之躯, 前不久闻太医给你把过平安脉，说你情志不畅，肝气郁结，让你茹素半月。身体不适还让你滴血认亲，为夫于心何忍啊？反正你我二人夫妻一体, 不若滴血认亲之事，就让为夫一人代劳如何？只要芙儿的血与我的相融到一起，那她必定就是你我二人的亲生之女。”
说的越多驸马的神色就越是坦荡，说话时, 男子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郭堂上长公主的脸庞，端的是一副为她思虑周全的模样。
这架势谁瞧了不赞一句情深意浓。这不, 连长公主都面露动容之色。
或许是见到妻子有些被他说服了, 驸马立刻高声命人取两盏玉碗过来，对于他的自作主张, 长公主只淡淡地看着, 并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
见状, 驸马高高提起的心立刻落回到了原处，甚至还有心思安慰起一旁的顾芙来。
“芙儿放心，爹爹一见你就觉得心里亲近，咱们二人的血液不可能不会相融的，你定是我的女儿，不会错的……”
驸马看向顾芙的眼神，是原主从未体验过的和蔼温情。
闻言，顾芙满脸感动地用力点了下头，洛央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可能换作原主，此时此刻心早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穿越者洛央。她对驸马顾绍从没投入过半分心思，伤心又从何谈起呢？对于驸马这种急于将洛央排除在外的小动作，她只会觉得好笑。
众人仅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公主府的下人就已经将两盏玉碗并三枚金针取了过来。
洛央，顾芙，驸马一人接过一枚金针，对着盛满清水的玉碗便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几乎刚扎完，除了长公主，在场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不一会儿，驸马激动难抑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融了，融了……”
“公主你快来看，芙儿与我的血液融到一起了，她才是我们真正的女儿！”驸马指着玉碗，连眼眶都红了一圈。
而此时的顾芙看见了两个碗里血珠相融的情况，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很快，便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洛央，眼底自得快意之色一闪即逝，转头又与身旁的慕缙相视一笑。
“恭喜。”慕缙笑着对她这么说。
“也要谢谢你今天陪我来这一趟，否则我孤身一人，恐怕还会胆怯……”顾芙满脸感激。
与这边的温情脉脉不同，顾洹的眼神似是有些失望。实在是比起顾央这个胆小鬼妹妹，他更烦某些心机深沉之辈。现在确认了那个什么小神医是公主府的千金，顾洹总觉得以后怕是要家无宁日了。
想到这里，顾洹下意识偏头看了身旁的洛央，却见对方都已经被证明与公主府并无血缘关系，面上却丝毫不见沮丧悲伤之色，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玉碗，神情淡淡。
见状，顾洹心中再度升起一丝好奇，只是不待他开口询问，一旁的驸马就已经嚷了起来，“芙儿，这几年你流落在外受苦了。明日我便会与公主上书陛下，公告天下你的翁主身份。你放心，以后有爹爹在，保管不会叫任何人欺负你了去，爹爹说到做到。”
驸马看向顾芙一脸宠溺，仿佛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儿一下子激发了他平寂了近十六年的慈父之心，现如今他只想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顾芙面前，任她挑选。
“爹爹……”驸马的语气过于真挚，就连顾芙都有些被他感动了，泪珠一下溢满了眼眶，很快顺着光洁的脸庞便滚落了下来。
“莫哭，芙儿莫哭，这是喜事，哭什么。你哭得爹爹的心都跟着难受了。”驸马伸手揩去了顾芙脸上的泪，语气也有些哽咽。
闻言，顾芙的心里更酸了，没有人知道她上辈子到底受过什么样的苦，遭了什么样的罪，现在的她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她要自己永远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被人鄙夷看不起，站在烂泥坑里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顾央。
想到这里，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侧的洛央一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正堂之上的长公主慢条斯理地吩咐了一句，“张嬷嬷，再取两盏干净的玉碗来。”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正堂的长公主看去。
“公……公主，这是何意啊？滴血认亲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为何又要让张嬷嬷取来两盏玉碗？”驸马率先开口问道，面上满是不解。
不仅他不解，慕缙与顾芙也俱都皱紧了眉，顾洹眼神诧异，唯有洛央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出似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
听了驸马的询问，端坐在正堂之上的长公主，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曲起指骨，在身旁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神色淡淡，“你确实滴过血了，可本公主还没滴血呢。”
“这……”驸马急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芙儿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公主你的孩子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闻言，长公主轻笑了声，“连抱错孩子这种荒诞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还是查验个清楚比较好，毕竟之前本公主就说过了，皇家血脉不容混淆。”
这番话说得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顾芙的心中也莫名升起一抹疑虑，但她想破脑袋还是想不出长公主此举何意。
慕缙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一旁的驸马身上，见对方额头甚至有晶莹的汗珠渗出，男人心中一沉。
顾洹也径直看向自己的父亲，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公主你是否过于敏感了，芙儿都已经与我滴血相融了，我实在想不到她还要与你滴血认亲的理由啊。唉，看来闻太医说的不错，你近些日子会稍微有些不讲道理。嘶，你是不是舍不得顾央？舍不得也人之常情，毕竟对方长在你膝下整整十六年。不如这样，我们认回芙儿后，便将阿央认作养女，以后就当我们有两个女儿，岂不两全其美？”驸马语气温和地建议道。
说话间，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顾央，“阿央你快说两句话宽慰宽慰你母亲，她向来疼你，如今这般，看来是真的舍不得你离开公主府。”
闻言，洛央还没开口说话，直接信了驸马话的顾芙猛地转过头来，眼中愤怒一掠而过。
难道真的是因为顾央，长公主才这样百般刁难？凭什么，明明是对方占了她整整十六年的富贵日子，现在自己认回来了，对方竟然还不挪窝？她不甘心！
顾芙用力捏紧拳头，心中怨毒。
“阿央，这里没你的事，你不用开口。张嬷嬷，下去取碗。”长公主声音冷冽。
“张嬷嬷且慢。”驸马再度开口阻止，随即抬头看向正前方的长公主，一脸无奈，“行了，公主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并非亲生，也有些不能接受芙儿的存在。这样，我让阿央待在公主府里陪你，我带芙儿回我的宁安侯府。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如何。你这样有点吓到两个女儿了……”
说完，驸马顾绍拉起顾芙的手臂，就要把她往外带去，顾芙心里的不甘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孰料就在这时，正堂之上的长公主猛地将桌上的紫砂茶具拂落在地，噼里啪啦，响声一片。
下一瞬，院子里便立刻冲出一群身着黑色盔甲的私卫军，将出口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今日本公主看谁敢离开公主府，我说滴血认亲，今天这个血是滴也得滴，不滴也得滴。驸马，你听明白了吗？”长公主语气森冷。
闻言，驸马顾绍的脸上顿时惨白一片。而被他拉住手臂的顾芙也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心中惶恐不安，总觉得事情好像冲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见状，慕缙猛地转过身，冲着长公主拱了拱手，“长公主……”
“慕小侯爷，现在处理的是混淆皇室血脉的要事，你确定你要掺和进来？”另一旁的顾洹面露威胁之色。
此话一出，慕缙再想要说些什么也有些不合适了。
便是这时，领了命令下去的张嬷嬷直接捧着两个装了清水的玉碗回来了，并且对方又备上了三根金针。
见状，长公主直接走到桌前，刺破手指，对着两碗清水滴下了自己的血。她退至一旁后，洛央便在那位张嬷嬷的牵引下，站在左侧的玉碗前，面无表情地再次扎破自己的手，将血滴了进去。
看完这两人的动作，不知怎么的，顾芙心内的惶恐更甚，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盯着她，顾芙甚至都有些想转身逃开。她总觉得，这滴血如果真的滴下去了，她重生后一直坚持的执念恐怕会成为一场笑话。
可逃是逃不了的，外头那么多士兵把守，长公主也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因此，顾芙只能在心里不停地自我安慰，她肯定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上辈子那人跟她说的一清二楚，当年她和顾央就是抱错了，再说她都和驸马的血珠相融了，如果她不是长公主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呢。
秉持着这样的念头，顾芙缓步走至玉碗前，同样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等了好一会儿，认真观察两个玉碗的张嬷嬷，跪倒在长公主面前，“启禀公主，两个碗里的血珠均不相融。”
听到这样的话，驸马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顾芙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脸色微微发白。
慕缙皱紧了眉头，顾洹看向驸马与顾芙的眼神像是看向两坨烂泥，洛央的眼中则掠过一丝了然之色。
“啪啪。”
便是这时，长公主却笑意盈盈地拍了两下掌，“有趣有趣真有趣，这洛姑娘的血珠与顾绍你相融，却与本公主并不相融。换言之，她洛芙是你顾绍的亲生女儿，却与本公主毫无关系。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长公主走至脸色苍白的驸马面前，俯身勾唇望着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顾侯爷，这事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
闻言，驸马顾绍的嘴唇抖动了两下，却始终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见他这样，长公主手指一甩，驸马顾绍的脸立刻偏向一旁。随后长公主从张嬷嬷的手中接过一张帕子，擦了擦手指，随意地丢在了男人的面前。
“你不说，那不如由我来说？”
于是众人便从长公主的口中听说了一个极为狗血荒诞的故事。
原来驸马爷顾绍还曾是位探花郎，当年打马游街惊艳一众京中贵女，包括还未定亲的长公主李绾。公主之尊这世上什么东西得不到，刚刚及笄的李绾只是跟自己的皇兄撒两句娇，皇上便要给两人赐婚。但皇帝也不是昏君，赐婚前他有特意询问过自己的探花郎，是否已有婚配，得了个否的答案后，他开开心心地给两人赐了婚。很快，顾绍便尚了公主，甚至还被赐了个宁安侯的爵位，可谓是一步登天。
不曾想当时的顾绍虽然没有婚约在身，却早已有了心上人，对方还是与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为了荣华富贵，顾绍直接舍去了自己的表妹，选择了长公主李绾。
但没想这位表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几乎一得知心爱的表哥在京城尚了公主，就立刻赶来了京城，表示不介意与公主两女侍一夫，谁让她是真的爱她的表哥顾绍。
一开始顾绍是不敢的，陛下有令，身为驸马是没资格纳妾的。但自己心爱的表妹日日以泪洗面不说，还寻了两回死，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表妹，顾绍舍不得了，于是便背着长公主养起了外室。
一养就是几年，而那几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顾家表妹虽然也怀过两次身孕，可最后还是小产了，直到顾洹六年那年，她才又有了身孕。
巧合的是，长公主与她几乎是同时怀上了孩子。
只可惜在怀这一胎的时候，皇宫里头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突然被扯进了巫蛊一事当中，为了自证清白，于坤宁宫内投缳自缢了，聪明睿智的太子殿下也一夜之间意外失踪了。皇上震怒，后听闻太子在淮南道上出现过，立刻就派人赶过去了。
长公主李绾向来与皇后交好，担心有人会对太子不利，身怀六甲的她顾不上其他，找借口外出散心也赶了过去，却不想在青山县上意外产子。
因为忧思深重，外加上连日奔波，李绾当日在青山县的洛家医馆，诞下了一名死婴。
偏偏这时顾绍的外室表妹因为曾经小产过两次，不放心在京城养胎，回乡途中意外途径青山县，于同日生下一名女婴，随后便血崩而亡了。
一边是死婴，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悲伤难抑的顾绍一下就动了心思。
为了心爱之人的女儿能长在自己身旁，他悄悄将两个孩子调换。
“……可惜蠢人就是蠢人，情急之下，我们的驸马竟然把两个孩子调换错了，他没能抱来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将那洛家刚出生的小女儿抱了过来。好笑，真是太好笑了。”长公主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肚子里待了整整九个月，她什么样子长公主怎么会不清楚呢？孩子刚生下来就没发出一点声音，长公主就已经心有所感了。后来一见活蹦乱跳的顾央，她便猜测那并不是她的孩子。
只是当时皇兄十分相信鬼神之说，又因为巫蛊一事，连她都猜忌上了，府上甚至还有皇帝派来的眼线盯梢，故而长公主并不想多惹事端。等巫蛊之事稍稍平息了些，她才派出暗卫调查，近两年才算是彻底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谁曾想那外室之女，还有脸面上府认亲。
她的好夫君更妄图将其认作她的嫡女。
“简直可笑至极！”长公主眼神冰冷。
听到这里，顾芙的脸色早已是惨白一片。
外室女，她竟然不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而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
作者有话说：
发红包吧，唉。

第25章 千金女医（五）
◎选择离开。◎
滴血认亲的结果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直晃晃地劈中了顾芙，让她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外室女三个字更是将她挺直的肩膀一下压垮了下去，也让她重生后一直坚持的执念, 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从她以为的天之娇女到卑下微贱的外室女，顾芙根本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
慕缙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一旁的驸马顾绍，更是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了起来。
看着对方这窝囊模样, 长公主李绾心中厌恶更甚, 曾经的她以为这人才貌双全, 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如意郎君。却没想顾绍书读得不错, 看着也很养眼, 为人处世却是一塌糊涂。与她成亲这些年来，不仅没能给她提供半点助力，还不停地扯她后腿。
加之年岁越大，曾经可比潘安的脸庞也日渐面目可憎起来，叫李绾多瞧一眼, 都会觉得心中烦躁。锦衣玉食的安逸生活，更是将他彻底养废了，现如今一点小心思全都在脸面上显露得一清二楚。
顾绍这一世，恐怕唯一的心机便是用在了阿央身上。因为阿央幼时, 长公主心中一直猜测对方或许并不是她的孩子，待她亲近不起来。可后来她观驸马待她也是泛泛, 还真没怀疑过是枕边人动的手脚。
现下看来, 顾绍能狠得下冷待阿央，见了洛芙却难掩慈父之心, 或许是……
“……或许是阿央模样并不肖似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你当然硬的下心肠。而洛姑娘却活脱脱仿佛你那表妹复生……”
说话间, 长公主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顾绍，注意到他骤缩的瞳孔，心中冷意更重。
“看来我猜对了。”长公主声线冷冽，上前两步，一脚便将那顾绍踹翻在地。
“绾儿……”
即便是被踹了一脚，驸马还是第一时间爬了起来，哀哀地唤了长公主一声。
“别叫我名字，听着着实有些恶心。顾绍，现在，马上带着你的外室女离开我的公主府。待到明日，本公主自会亲自入宫禀告皇兄。姓顾的，你这个宁安侯，怕是做到头了。”
长公主满脸讥讽，视线不自觉从地上的顾绍挪到一旁的顾芙上头，被盯上了的顾芙下意识抓住了身旁的慕缙。瞥见慕世子的长公主，顿了下，很快便将视线又从顾芙的身上挪开了。
心中却是嗤笑了声，其他不提，这母女两人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一流，就是不知道这慕世子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顾绍了。
而此时听到长公主话的驸马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他想都没想地跪在妻子面前，苦苦哀求着，让她看在两人儿子顾洹的面子，饶了他这一回。
听见这样的话，顾洹真被恶心的够呛，只是他还未开口，另一头的长公主便语气平淡地表示，顾洹以后会跟着她姓李，与他顾绍将再无任何关系。
闻言，顾洹讶然地抬头看了眼正堂上的母亲，又看了眼痛哭流涕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顾芙，到底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唯有洛央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发自内心地怀疑起她接收到的原剧情来。
洛央在心中发问：【088945，我接收到的剧情有可能是错误的吗？】
系统088945：【没有。】
那就真的奇怪了，为何看上去这般不留一点情面的长公主，剧情里却那般轻而易举地接受了顾芙这个外室女？
难道是因为剧情当中，原主因为被算计与宋青溪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名声已毁，长公主几番权衡利弊之下，才硬着头皮认下了顾芙这个女儿？只为了不叫原主带累公主府？
而现在洛央穿了过来，第一时间就规避了名声被毁一事，长公主不用顾及其他，便不肯认下顾芙这个外室女？
不。
长公主看上去绝对不像是会在意名声之类的迂腐女子，原主对她的影响也没有这么大。最关键的是，她厌恶顾芙至极，绝不可能因为原主毁了名声这点小事，而选择转头认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
她觉得剧情中，尽管原主并不讨长公主喜欢，但她在被人陷害毁去名声后，以长公主这种不肯吃一点亏的性子，必定会一查到底，说不准就会查到顾芙身上，然后呢？发生了什么？这里头定是有什么事情被洛央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让一位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长公主连丈夫的外室女都能忍下？
性命？权势？
亦或者两者都有。
缺少最至关重要的那一枚拼图的洛央暂时只能推测到这里。
或许是她的沉默寡言，意外吸引到了长公主的注意。
“阿央。”正堂之上的宫装女子忽的开口唤了她一声，洛央抬头，恰好对上对方温柔和悦的眼神。
随后便听见她说，“你自幼长在我身旁，偏偏我这个做母亲的，却因为怀疑你的身世，从小便待你不亲近。听闻那洛家如今也没什么嫡系亲人在世了，仅剩些旁支。你就算认了回去，也不过是孤单一人。你我二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也做了十六年的母女。你若是心中不介怀，依然可以唤我为母亲。待明日觐见陛下，我会请求将你与洹儿的姓氏一同改为李姓，到时你仍会是高高在上的翁主，以后我们母子三人相互扶持，可好？”
听闻此言，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洛央的身上。
顾洹与慕缙是惊讶，驸马是难以置信，顾芙却是刻毒的怨恨。
她怎能不恨？上一辈子她陷在烂泥里，仰望着高高在上的顾央。重来一世，她占尽先机，却没想到，仍然只能陷在烂泥里，仰视顾央。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难道她真的两辈子都要被顾央这个女人踩在脚底下？她不服。
无意识的，顾芙扯着慕缙衣袖的手指就用了些力气，察觉到右手上的力道，慕缙不由自主地一偏头，整个人一下就被顾芙脸上的扭曲震惊到了。
慕缙的目光，很快就叫顾芙感受到了，她忙不迭地调整表情，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身侧的男子，可刚刚她那陌生的扭曲的表情还是在慕缙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一时间，慕缙甚至都有些怀疑他一直以来了解的顾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她。
注意到慕缙眼底一闪而过的怀疑之色，顾芙面上依旧可怜巴巴，心中却是瞬间提高了警惕。现如今，她所能依靠的只剩下一个慕缙了，她绝对不能让他对她心生恶感。外室女又如何，以她现在的名气，她照旧能嫁入旌阳侯府，只要慕缙心里还有她。
顾芙不停地定着自己的心。
就在这时，洛央平淡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民女多谢公主厚爱，只不过正是因为那洛家现在无任何嫡系在世，民女才更不能答应公主的要求。先前民女虽然没有认回洛家，但观他们待顾姑娘那般如珠如宝，民女便知，若是当初没有发生孩童调换之事，他们也会像待顾姑娘一样，教授民女识文断字，从小将民女捧在手心里爱护，更会将洛家所有医术倾囊相授。即便民女没有受过洛家人一日关爱，可他们的爱意民女却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说到这里，洛央略顿了下，唇角扬起，眼神清朗，“如今洛家仅剩下民女这一点血脉，我又如何能因为一个翁主身份，而更改自己的姓氏，从而将他们彻底忘至脑后，以后清明重阳甚至连个供奉香火的后人都没有呢？那才是对他们一腔爱护的最大辜负。所以，恕民女不能答应公主的要求。”
“好！”
听到这里，长公主拍案而起，看向洛央的眼神满是赞赏。
这才像是她李绾养大的女儿！为了一腔爱护，荣华富贵说抛就抛，而不是一口一个赤脚大夫的叫着，听着便叫人心中腻烦。
别说长公主了，就连慕缙与顾洹的听了洛央的话，心里也十分复杂难辨。尤其是慕缙，想到之前顾芙语气中对洛家人的隐隐鄙夷，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最后洛央是孑然一身离开的长公主府，离开之前，长公主不是没想过赠与她金银珠宝，甚至是房契店铺，却通通被洛央拒绝了。
并非她清高，而是她对整个长公主府都没有什么好感。洛央一点也不想收下他们的东西，然后再与这帮人纠缠不清。
站在公主府外的长街上，洛央很快就选定了一个方向，闷头往前走去。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如今的洛家除了她，还余下一个重病的师兄，对方也跟着顾芙进京了，还租赁了一家作为落脚之处的小院。
最关键的是，顾芙重生的上辈子她用洛家的那些医学典籍换取了在回春堂做医女的机会。重生之后，她却因为忙着救慕世子，忙着依靠上辈子的记忆在京城扬名，根本没时间去处理洛家的那些医术藏书。
若说之前洛央还不知道怎样替原主逆袭的话，现在她知道了。她会代替顾芙去继承洛家的医术，重开洛家医馆，并将洛家医术在她的手中彻底发扬光大。最好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包括后来之人，都知晓洛家有名医。
洛央看向自己的前路，目光灼灼。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洛央终于来到了顾芙的那位师兄租赁的南城小院。
京城向来有“东富西贵，南贱北贫”的这个说法，那位重病的师兄将小院赁在南城，或许就是看它价格低廉。由此可见，这位师兄与顾芙的关系并不亲厚。不然也不会在顾芙“小神医”之名传遍全京城的时候，仍旧待在龙蛇混杂的南城，却不去投靠顾芙。
站在老旧的院门前，洛央不受控制地这般想到。
轻吸了口气，洛央抬手刚想要敲响院门，谁曾想就在这时，只是轻掩着的院门，竟然被一股风儿吹开了。
“谁？”
一道清润的好似玉石相击的声音随之响起。
洛央循声看去，却见院中盛放的腊梅树下，一名身材消瘦的白衣男子，朝着院门的方向侧了侧耳朵。
男子的双眼处蒙着一层白稠，肤色苍白，鼻梁高挺，嘴唇淡得更像是失去了所有血色，下颚却犹如刀刻。浑身上下除了黑白两色，便再无他色，却偏偏给人一种浓到极致的清艳之感。
端的是一派如琢如磨，君子如玉。
只一眼，洛央便将其与脑海中的那个名字对上了号——裴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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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千金女医（六）
◎准备学医。◎
这般惊才艳艳的人物, 剧情对他的描述却十分笼统含糊。
他好似是几年前莫名出现在了洛家，拜了洛老太爷为师。即便久居洛家，却也是自己一人单独住在洛家的小别院里, 平日里除了洛老太爷，基本不与他人碰面。就连顾芙也对他知之甚少，后来还是洛家嫡系尽皆逝世，顾芙才与这个名义上的师兄多了许多交集。
说是多了交集, 也不过是比以前多说了两句话罢了。对于这个师兄, 顾芙其实心中一直都有些怕他, 她也不懂自己在怕什么, 但就是跟他亲近不起来。
而这个裴胤, 在顾芙重生前后，两辈子的结局都是莫名失踪。原剧情并没有仔细交代他的过去将来，导致洛央也对其完全不了解，心中便有些犹豫该怎么处理这个洛家师兄。
或许是没有听见洛央的声音，腊梅树下, 白衣男子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刻刀，将已经刻好的木雕，轻轻收进自己袖中，转头“看”向洛央的方向, 唇角微扬，声音温和, “是不是板儿？明知我看不见, 又来寻我开心？小心我一会儿去跟你娘亲告你一状。”
听对方这么说，洛央便知道他应该是弄错人了, 刚想开口说话, 白衣男子眉心微微蹙起, “不，你不是板儿。可是前街要来看病的邻居？在下目不能视，无法望诊还望见谅，可否请你走近些让我替你脉诊一番？”
说话间，男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抱歉。”洛央的语气同样温和，“我并不是来问诊的，而是来认亲的。”
“认亲？”裴胤面色诧异。
“是的。”洛央刚要将那荒诞的真假千金之事告知眼前之人。
“裴大夫，裴大夫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家板儿……”
一道凄厉的呼喊声忽然从洛央身后传来，随后一个满身补丁的年轻妇人抱着一个约六七岁的男娃，慌慌张张地冲进了院中。
因着那妇人将自家孩子挡了个严严实实，洛央根本就没看见小孩的正脸，而那边裴胤已经开始给小孩把起脉来了。
洛央还是从妇人哭哭啼啼的讲述中才知道，大冬天的，这个叫板儿的小孩不知道跟自己的小伙伴们，从哪里寻来一些野果，聚在一起享用。或许是吃的过程中，小孩们还在嬉笑打闹。这不，板儿一下子就被噎到了，当场开始翻起了白眼，不停地用手抠着自己的嗓子，可惜无济于事。
其他小孩们被吓到了，立马叫来了家里的大人，他们又是喂醋又是拍背的，板儿的症状非但没有丝毫缓解，反而眼瞧着面色发青，口唇发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架势。
刚听到这里，洛央立刻走了上去，“这位大姐，情况紧急，不若让我试试？”
“你……你是谁啊？”年轻妇人心焦之下，完全没了主张。
“我是这位裴大夫的师妹。板儿瞧着快要不好了，我有一法可立刻缓解他的症状，事不宜迟，希望大姐能让我现在就救人！”洛央心中同样焦急。
“裴大夫……”年轻妇人下意识看向一旁正在把脉的裴胤。
“让她试试。”裴胤当机立断。
得了裴胤的话，洛央立刻将板儿从妇人的怀中接了过来，调转方向背对自己，借着双手环抱住对方，左手握拳，右手按住左手手腕，向上、向内快速摁压，一次一次又一次。
乍一看见这样的动作，年轻妇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自己的孩子都要被洛央压死了，心中恐惧刚要开口制止，便听见自家板儿忽的呛咳一声，紧接着一块紫红的东西便从他的口中喷出，砸到地上。
随后，三人便听见小孩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板儿，板儿，你怎么样啊？板儿……”年轻妇人见状立刻将自家孩子抱了起来。
看见被挤出来的野果，洛央的心中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同时抬手擦了下额角的汗珠，出言安慰，“野果出来了，应该没事了。如果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让我师兄给他把一把脉。”
闻言，妇人立刻将小孩的左手手腕递到了裴胤面前，过度慌乱之下，妇人完全忘记了裴胤的眼盲。
见状，洛央治好伸手扯了下裴胤的衣袖，开口提醒道，“在这里。”
因为刚刚才剧烈运动过，洛央的手指很热，一不小心碰触到裴胤冰凉的手腕。一触即分的温热，使得裴胤蒙于白稠之下的眼睫轻颤了颤。但很快他便定了定心神，认真给板儿把起脉来。
半盏茶的功夫后，裴胤才收回了手，安抚道，“无碍，回去好好休息两日即可恢复，不放心的话，也可抓两剂安神茶回去喝一喝，板儿怕是有些受惊。”
听到这里，年轻妇人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随即抬手就重重拍了下小孩屁股，“叫你淘气，叫你连果子不好好吃，你给我等着，等你爹晚上从码头下工回来，我定让他好好收拾你……”
边说妇人边流泪，骂完了小孩，她才拉着孩子要给洛央和裴胤磕头，并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铜板要给诊费。
见状，洛央立刻出声拒绝了，表示只是举手之劳。裴胤同样也没收下对方的诊费，他只是帮忙把了下脉罢了。
两人好说歹说才劝住了妇人，很快对方便抱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静谧的小院，一下子只剩下洛央与裴胤两人。
便是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在洛央的耳畔轻轻响起，“师妹？”
听到这疑惑性的一声呼唤，洛央立刻转过身来，对着裴胤的白稠，开口道，“是。当年我与洛芙意外抱错，今日洛姑娘来我府上认亲，我才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正是洛家现在唯一仅剩的血脉。洛芙唤你作师兄，那么如今各归各位，我自然也是要唤你师兄的。”
“意外抱错？”裴胤愈发疑惑了，“那你之前是谁家的孩子？”
“长公主李绾与宁安侯顾绍之女。”
听见这两个名字，裴胤的手指轻动了下，一时半会没再开口。
见状，洛央思索了下，“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或许一时间你可能没法相信我的说辞。你放心，一会儿我便会外出找个落脚的地儿，明日再带齐证人，上门证明我真实的身份。到时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能将洛家的家传医书全都交托于我，不知可否？”先前出来的太匆忙，竟忘了还要跟对方自证她的身份，她该事先安排好的。
听见洛央这样的话，裴胤微微抬起头，“你想学医？”
“洛家以医传家，我既然已成了洛家女，自然要继承祖先的遗志，将洛家医术发扬光大，让洛家医馆名扬天下。”洛央语气笃定。
“你先前学过医？”
“没有。”洛央确实没有学过医，倒是上个世界为了写中医类的小说，在川省那一片跟一位民间大夫请教过半年，学了一些皮毛。但这个世界的原主确确实实是没学过医术的，她自然要回答没有。
“学医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学出什么成就的。”裴胤无意打击这位“师妹”的自信，但有些提醒还是要说的。
“一年半载学不出什么成就，那就十年八年，甚至往后余生。只要我愿意开始，并坚持不懈，相信总能学出些什么东西来。”洛央对自己很有信心，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力。
闻言，裴胤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回想的却是曾经的洛老太爷，与他在别院小酌时的满心遗憾。他的亲生女儿洛宛如医术天赋极高，又勤奋刻苦，偏偏从生下来就先天不足。他医术不精，治不好自己的女儿，只能眼睁睁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原以为自己的孙女会继承她母亲的天赋与勤恳，却不想小姑娘生来备懒，让她背个药方，都想方设法躲懒。平日里不管学什么都差不多差不多，跟在他身旁学了十几年，仍旧是个半吊子，开个药方只会照本宣科，一点也不知变通，简直毫无天分，偏偏还十分自大狂傲。洛家医馆的招牌有朝一日若是砸在他那个孙女手中，他怕是死都不会瞑目。
曾经的洛老太爷一直惋惜孙女没有继承女儿的天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没继承到，而是人错了。
“洛家医书全都存放在我房内的红木箱子中，需要现在给你取来吗？”一片安静中，裴胤忽然开口。
见状，洛央有些讶异，“你信我？”
“嗯。”就凭她谈起医术时，与洛老太爷如出一辙的虔诚认真，裴胤信她。
随后白衣男子起身往房内走去，洛央立刻跟了上去，直至在他房门前站定。
看着对方走起路来如履平地的架势，洛央一时间甚至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不消片刻，男子便先取了三本《洛氏针经》、《洛氏脉学》、《奇方类编》递到了洛央手中。
手指才刚摸到医术，洛央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欢喜来，那是来自这具身体的本能。
其实原主小的时候也对医术产生过一段时间的兴趣，只可惜身为长公主嫡女，自当学习琴棋书画这些风雅之事。本就不讨家中喜欢的原主，即使对医书很感兴趣，却也只能强行压制。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出调换，真的让原主失去了很多，也让洛家失去了很多。
若是她自幼长在洛老太爷身边，不仅会得到亲人最真诚的爱护，还能学习自己喜欢的医术，怎么也比一个人无人在意地长大要来得好。
洛央控制不住地想到。
她刚想翻阅一下手中的书籍，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片喧闹之声。
耳朵捕捉到某道熟悉声音的洛央，原有的好心情顿时毁于一旦，她小心翼翼地将医书放好，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裴胤，“师兄不好意思，可否请你将医书放归原位，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
“我好像听见了洛芙的声音，她怎么来了？”裴胤的听力比洛央还好。
“我也不清楚。还有她不姓洛，她现在姓顾，顾芙。”洛央开口提醒。
说罢，她转身便往外走去。
听见洛央远去的脚步声，裴胤顿了片刻，也跟了上来。
两人刚到小院，抬头，果然看见顾芙领着一大帮人走进了院子里。
“你来干什么？我们的是是非非在公主府里应该就理得差不多了，不去好好安慰你即将沦为白身的父亲，你来这里做什么？”洛央毫不客气地揭开了顾芙的遮羞布。
闻言，顾芙先是眼神躲闪地看了眼身侧衣着华贵的两名中年男人，眼底深处愤恨之色一闪即逝，半响，才语气平淡地开口道，“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操心。我今日前来，为的不是其他，正是洛家的那些医书。当日爷爷临终之前特地将这些医书交托于我，并嘱托让我将洛家医馆发扬光大。我既然答应了他老人家的要求，便要说到做到。”
说到这里，顾芙略顿了下，看向洛央的眼神含了些许讥嘲，“洛央，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爷爷亲手教导了十六年的继承人，这十六年来，我辨药材，记药方，学把脉，不曾有一日荒废过。而你，什么都不懂，你不会把脉，不认得草药，甚至连穴位都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洛家的那些医书落在你手中，也不过使明珠蒙尘罢了。为了洛家与那些生病的病人着想，我认为你应该将医书全都交还给我。”
闻言，洛央眉头轻挑，开口问道，“什么医书？”
顾芙：“洛家医书。”
洛央：“谁家医书？”
顾芙皱眉：“洛家。”
洛央笑了：“那你姓什么？”
顾芙：“我姓……洛央，你什么意思？”
洛央眼神森冷：“我什么意思？我让你现在就滚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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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千金女医（七）
◎打脸外室女。◎
“哈, 好大的口气！”
洛央话音刚落，站在顾芙身后的一名矮短身材，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立刻嗤笑出声, 看向洛央的眼神也满是不屑。
“你又是谁？”洛央的视线落到那男子身上，语气冰冷。
“在下回春堂掌柜闻同和，太医院的闻院判正是家兄。”说话间，男子神色倨傲地冲着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话罢, 不待洛央开口, 他便站出身来, 抬着下巴看向洛央, “这位洛姑娘是吗？你与小神医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本无意掺和, 但涉及到行医救人之事，在下就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了。既然洛姑娘你无学医之心，甚至连草药都不认得，又何必强占着那等医学典籍。小神医医术高超，你洛家藏书唯有到了她的手中, 才不会叫明珠蒙尘，更能造福疾病缠身之人。如此两全其美之事，若要因为你的一时私心，就此耽搁了, 才是不美！”
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听见他这样说，顾芙心中暗喜, 不枉她特地跑了回春堂一趟叫上了对方。
先前洛央选择主动离开长公主府, 她便猜测对方怕是想要学医，想到她不久前在公主府内受到的所有屈辱, 顾芙如何能让洛央如愿, 她就是想要断去洛央所有的后路。更何况现在她没了长公主嫡女的身份, 想要嫁进旌阳侯府，只能进一步宣扬自己的小神医之名。
靠什么宣扬，自是洛家医书。
何况，这些医书是当初洛老太爷临死前亲自交托于她的，让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如今从完全不懂医术的洛央手中要回，她问心无愧。不然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洛家医术在洛央手中断绝不成？
此时，听了那闻掌柜的歪理，洛央立即轻笑了声，“回春堂？我听说过，听闻你家的三七止血散号称天下第一金疮药，甚至连军中的将士受伤了用的都是此药。”
听到这里，闻掌柜的神情愈发倨傲了。
“只不过……”洛央话锋一转，“据说你家的三七止血散，小儿巴掌大的一小包，售价就要二两银子。我不懂，回春堂为何不将三七止血散的药方公之于众？这样既能造福伤病之人，又能减轻自家产药的压力。这般两全其美的事情，回春堂为何耽搁至今仍不实施？难道是因为一己私心？那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听了这话，闻掌柜顿时跳了起来，“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有何不可？三七止血散是你回春堂的不传之方，洛家的那些医书同样也是我洛家的至宝。怎的我就必须要为了伤病之人将家传至宝贡献出来，回春堂就不用？不都是两全其美之事吗？”洛央上前一步，眼神锐利。
闻掌柜顿时被洛央问地哑口无言，呐呐了半天，才含糊不清地丢下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洛央又笑了声，“辨不过别人，就开始攻击我是女子。原来这就是闻家的教养，小女子受教了。”
洛央拱了拱手。
见闻掌柜三两句就被洛央说得连连败退，顾芙心中焦躁，待到眼角余光瞥到站在身旁的两名衣裳华贵的中年男人，顿时计上心来。
随后顾芙便颓唐地叹了一声，转身开始向身侧的华服男人告起罪来，“既然洛姑娘不愿，那便算了吧。只是小郡主的失聪之症，民女怕是无能为力了，还望廉王殿下恕罪。”
闻言，洛央立刻顺着顾芙的视线看向那名廉王殿下。之前没细看，现在见了，才发现这位所谓的廉王竟还是原主认识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必须要得到洛家那些藏书，才能想出治疗小女的办法？”廉王殿下眯着眼看向一侧的顾芙。
顶着这般威严的目光，顾芙心中惴惴，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
听闻此言，廉王缓缓转头看向正对面的洛央，语气却温和了些许，“既然小神医都这般说了，不若请曾经的小外甥女，给三舅舅一分薄面，将你洛家医书借于小神医一观。”
是的，这位廉王是长公主同父异母的三弟，在朝中这些年素有三贤王的美名。只不过因着原主向不受皇室中人喜欢，与这位三舅舅的交集就更不深了。
洛央还没开口说话，廉王身侧站着的另一名华服男子就憋不住了，“三哥，一个来历不明的假千金，你跟她啰嗦什么？反正小神医都说了，她对医术一窍不通，那些书落在她手中也不过是用来积灰罢了。侄女的病可等不得……”
这时开口的是李家皇室中有名的憨老八，郑王。
听见郑王脱口而出这样一番话，顾芙垂着的眼中，得意一闪而过。现下她倒要看看洛央还能想出什么法子来，面对高高在上的皇权，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什么都不是，这也是顾芙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嫁入高门的原因。
她要做人上人，而不是其他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蚂蚁。
便是这时，郑王直接一挥手，“你们几个陪着小神医进去，看她需要哪些医书，全都帮她搬出来。”
“是。”郑王的手下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刚想往屋子里冲去。
“慢着。”谁曾想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忽的响起。
裴胤缓步走至洛央身旁。
“哪里来的瞎子，不用管他，继续搬。”郑王语气不耐道。
“稍等……”裴胤再次出言阻止，蒙着白绸的双眼循着之前的声音，精准地落在了顾芙脸上，“洛家的那些书籍全由在下一人收捡，有一些年限已久，随便一碰可能就会立刻散架，到时候还要收拾，平白耽误功夫。不若由顾姑娘告知在下，到底需要哪些书籍，由在下领着这些人进去搬运，如何？”
听闻此言，洛央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身侧的裴胤身上。依据剧情中洛老太爷对此人的信任，他应当不会任由洛家医书沦落她人之手，因此洛央并没有急着开口。
倒是顾芙听到这样的话，原先还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回到了原处。她原以为这位裴师兄会帮着洛央说话，却没想……
当即，她隐晦且挑衅地望了洛央一眼，张口吐出两个字，“全部。”
她一本也不会给洛央留下。
“全部？”裴胤语气讶异地重复了遍，“治疗失聪之疾，为何需要全部的洛家医书？”
“那些医书是洛老太爷亲口承诺留与我的，看见那些书我就像是看见了洛老太爷，只觉亲切。同时也是为了方便随时翻阅，治病救人。”顾芙自信满满。
“随时翻阅？”裴胤语气愈发诧异了，“顾姑娘你应当知道，在下是于七年前拜洛老太爷为师，学习洛家医术。七年的时间，可以说除了洛家秘而不传的那一十九本医书，其余书册在下早已倒背如流。你今天来此要书其实在下还是有些奇怪的，毕竟你从刚出生就跟随洛老太爷学习医术。从头至尾，整整十六年，比在下多了九年，没道理九年的时间连洛家剩余的那一十九本医书都背不下来。如今为了治病救人还需要过来借阅？这……”
裴胤欲言又止。
顾芙心中一咯噔，脸色也跟着微微发白，为了不叫身旁的郑王、廉王看出她的异样，顾芙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勉强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平缓地回道，“自是早就背下来了，只是我先前不是说了吗？看见那些书我就感觉爷爷还活着一样，很容易就有了开方的思路。”
“是吗？”裴胤反问了声，随即笑了下，“那我可要考教考教你了。半夏白术天麻汤药方为何？”
此话一出，顾芙的脸色顿时白了一大半。
见状，洛央心中挑眉，随即看向手中刚刚鬼使神差从裴胤房中带出来的医书。
“黄柏二分，干姜三分……天麻……半夏……”顾芙磕磕绊绊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完整的药方复述出来，顿时引来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顾芙用力捏紧了拳头，心中愈发地慌了，她完全没能想到她这个曾经的师兄，心机竟这般深沉。
她更不明白对方跟洛央不过才相处了一个时辰不到，她和他可是认识了整整七年，凭什么裴胤要选择站在洛央那边，到底凭什么！
顾芙此刻心中恨毒了二人。
“那指迷茯苓丸呢？”裴胤又问。
顾芙张了张唇，却自始至终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察觉的郑王与廉王落在她身上的冰冷眼神，以及回春堂闻掌柜的诧异目光。
顾芙立刻看向郑王等人，语气尽可能镇静，“殿下，实不相瞒，民女自幼便有大庭广众之下，背不出书来的习惯，并非真的背不出。更何况先前楚国公中风之后确实是服用了民女的汤剂才逐渐好转，还有巨鹿伯夫人的失眠之症也是民女治好的，那些都是民女亲手撰写的药方，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可别人不知道顾芙是什么情况，洛央还能不知道吗？
这两个人的药方，分明是上辈子得了洛家医书的回春堂大夫们，彻夜研究，反复试验才完善出来的对症方子。顾芙也不过是巧合记了下来，用来扬名罢了。
见廉王看向她的眼神仍旧充满着不信任，顾芙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故作委屈之色看向裴胤，“师兄，我知晓你自来就不喜欢我，但你明知……不过我也自知自己以前医术不精，能治好楚国公与巨鹿伯夫人纯属侥幸。所以我才更渴望得到这些医书，将其学透之后，也能治好更多的病人，譬如小郡主，让大家都能免受病痛之苦。”
看见顾芙这副姿态，康王眼中掠过一抹若有所思，今日他怕是被这名小神医借了一回势。只是现如今她是最有可能治好他宝贝闺女失聪之疾的人，医书她要就给了吧。
“好厚的脸皮！”
便是这时，一道讥讽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熟悉的声线，使得在场众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来人的身份。
廉王转头一看，只见站于院门之外的宫装美人，不是他长姐李绾还能是谁呢？
长公主的到来使得在场诸人顿时分开了一条道来，身着金红色宫装的李绾缓步走了进来，冷笑了声，“顾姑娘还真是爱抢别人的东西啊，这一点跟你娘一样。难道是家学渊源？区区一个外室女，在这儿给我摆什么翁主架子呢？你配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聚集到了顾芙身上。
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硬生生被人从脸上扒了下来，放在尘土里践踏。
女子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唇齿间甚至都尝到了血的腥味，心中的恨意更是滔天。她记得方才长公主不是进宫觐见陛下去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南城？
“皇姐，什么外室女？这顾芙难道不是你和驸马的亲生女？”郑王懵了。
先前长公主府里的动静，连他们都听说了，名扬京城的小神医去长公主府认亲了，这是大半个京城都知晓的事情。之后所有人都看见洛央孑然一身离开了公主府，自然而然便认定真假千金之事乃是事实，小神医顾芙才是真真正正的千金之躯。可现在……
“亲生女？她倒确实是顾绍的亲生女，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是生不出这样的下流胚子……”
长公主语气讥讽。
便是这时，顾芙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来，“民女知道，公主对我意见颇深。可我也不能选择我的出身啊。现如今事关小郡主的失聪之疾，还望公主不要将这两码事混为一谈。不论我是何等身份，我都是一名大夫，打从心底里想治好每一个病人。”
听到这里，长公主挑眉，“治好小郡主的病，就必须要洛家的医书？”
闻言，顾芙用力点了点头，“若是没有洛家医书做参考，恐怕连我也无能为力。”
廉王想起家中自幼没听到过声音的小女儿，心中顿时有些不忍，刚要开口。
一道平静的声音便在众人耳畔响起。
“她不治，我治。”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声音的主人洛央投去。
听见对方这样荒谬的话，顾芙一时间有些没法压制住自己的真实面目，眼神讽刺而扭曲地朝洛央看去，“你？凭什么？”
闻言，洛央直接举起手中的《方论汇编》，嘴角上翘，眼神沉稳，“就凭你记不住的《方论汇编》，刚刚你们讨论的片刻功夫，我已经背下了整整三十页。”
“你撒谎！”
顾芙神情激动。
对于顾芙的激烈情绪，洛央毫不在意。只是看向正前方的长公主、廉王、郑王等人，随手将书中的书籍丢至郑王手中。
男子抬手接住。
洛央淡然的声音已经响起，“与顾姑娘不一样，我没有大庭广众之下背不出书来的毛病。《方论类编》第一页，清空膏，川芎五钱，柴胡七钱，黄连（酒炒）……”
随即当着众人的面，洛央一口气将《方论汇编》三十页的药方全都背了出来，整整两百多份药方，一字不差。
她越是背，顾芙的脸色就越是难看，背到后来更是成了一片雪色，内心的惶恐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听着洛央平淡的声音，裴胤脑中回想的却是曾经洛老太爷对洛宛如的夸赞，他说他那个女儿从会说话开始，就磕磕绊绊地背起了汤头歌，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长公主眼中异彩连连。
廉王与郑王听了也是满腹震惊。
此时匆匆赶来的慕缙慕小侯爷，站在院门之外，听着洛央清晰的背书声音，心中复杂莫辨。有对救命恩人顾芙的担忧，也有对洛央的诧异讶然。他曾经以为他很了解洛央这个追求者，可如今这一桩桩事，让慕缙发自内心地怀疑起自己来。
他好像并不了解洛央。
作者有话说：
红包哈~~

第28章 千金女医（八）
◎一年之约。◎
惶恐到了极致, 顾芙整个人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看向洛央的目光沉静而诡谲。
待洛央将整整三十页的《方论汇编》背完之后，顾芙的声音适时响起, 语气诧异，“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方论汇编》这本医书虽然难得，可曾经的长公主府想要买上这样一本医书还是极为简单的。抱歉, 我并非在指责洛姑娘你舞弊, 只是……”
顾芙欲言又止。
听懂了顾芙言下之意的众人, 这时才从刚刚对洛央过目不忘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是啊, 《方论汇编》又不是多稀有的书籍, 记得太医院中便有一本。谁敢说，这位曾经的顾翁主是不是之前在哪里看过这本书，然后意外记下了这些药方也说不准。
“依洛姑娘的意思，难道是想要我用洛家秘而不传的一十九本医书来证明自己？”洛央挑眉。若真得这样，那这个证明不做也罢。
闻言, 其他人不说，闻掌柜的呼吸顿时有些粗重。
“自然不用。”顾芙毫不犹豫拒绝了洛央的询问，刚刚那般羞辱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扑上去撕碎洛央那张脸。
定了定心, 顾芙再度开口，“我十分相信洛姑娘的背书本事。只是你刚刚说你可以治疗小郡主？治病救人, 可不是会背背药方就可以的。你如今连草药都不识得, 难不成你要从头开始学医吗？怕就怕你能耗得起，饱受病痛折磨, 出生至今从未听过一点声音的小郡主耗不起。学医这事, 无边无垠, 若是你需要十年才能治疗，难不成小郡主就要等你整整十年？这样是否有些太过残忍？”
说到后来，顾芙的面上不由自主地带了些悲天悯人之色。
听见这样的话，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洛央身上，那个混不吝的郑王更是露出一副洛央敢点头，他就敢动手强抢的架势来。
见状，洛央眯了眯眼，望向顾芙，“顾姑娘的意思是，只要我能将全部洛家医书交给你，你便能立刻想出治疗小郡主的法子？”
顾芙被洛央问得一时词穷，心中恼恨，她从哪立刻想出治疗小郡主的法子？上一世治疗小郡主失聪之疾的药方还未被回春堂研究出来，她就已经被那狗眼看人低的闻掌柜，从回春堂内赶了出来。
原先她还打着合力研究的法子，将洛家医书分享出来，与回春堂的大夫们共同研读，一起想出治疗的方案。现如今在洛央与那裴胤的一唱一和下，她相信闻掌柜此刻心中必定对她有了疑虑，故而就算拿到了洛家医书她也只能自己研究。像这般先天耳疾，十有八-九需要用到针灸。
可那《洛家针经》岂是一般普通人能学会的，在洛老太爷的悉心教导下，她也不过堪堪学了个皮毛，迄今为止，连气劲都没有练出来，更遑论其他。
顾芙倒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只要医书在手，她便能立刻想出治疗的方案，可她的医术不允许。
为此，顾芙只能在心中斟酌斟酌再斟酌，才勉强答道，“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我定能治好小郡主。”
听见顾芙这样保守的回答，廉王心中虽说有些失望，但好歹有了盼头，正欲开口让洛央将医书借于顾芙一至三年。
洛央平静的声音已然响起，“好，那就一年。”
闻言，顾芙死死盯着洛央，一字一顿道，“我说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并没有承诺一年之内就能治好小郡主。”
“我知道。”洛央表情不变，“这个一年之期是我给出的承诺。”
“什么？”顾芙难以置信。
“以一年为期，我承诺，若是治不好小郡主，我便会将洛家医书全都给予顾姑娘你。”洛央冷静地说道。
“你疯了？”顾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可从未学过医，就算现在开始学习，都得从辨认草药开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在一年之内，医术能达到治疗小郡主耳疾的水准？”
听到顾芙的质问，洛央没作回答，只是定定地望着正对面的廉王。
她知道她没疯，不仅没疯，还很清醒。清醒地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眼前这些有权有势之人，绝对不会放任她保存洛家所有的医书全身而退。即便她证明自己确实能对这些医书过目不忘，即便长公主这位曾经的母亲也愿意开口为她说话，想要保住洛家的所有藏书，也只会是痴人做梦。
只要这些人想，他们就能有一百种办法从她的手中将洛家医书夺走，这便是权势的威力。
所以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人，不如寄托在自己身上。
只要她足够努力，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将医术提高的足够优秀，那么她就能依靠自己保下洛家的医书。
看着洛央灼灼的眼神，廉王一时间根本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长公主同样心情复杂，因为她发现有些看不透她这个曾经的女儿了。她原以为对方会开口跟她求情，却不想对方从头至尾都没想过依靠她这个“母亲”，反而将自己逼迫到了极致。
一年的时间，治好小郡主的先天耳疾。
若说之前长公主还觉得许下这般诺言的人，是在大放厥词。看着洛央坚毅的双眸，她竟鬼使神差地觉得她真的能做到。
并且长公主相信在场与她有同样感觉的还不止一人。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侧的郑王忽然语气轻蔑地开了口，“谁要你的承诺？你的承诺对本王而言，一文不值。三哥你还在等什么，一边是京中闻名的小神医，一边则是一日医也未学过的黄毛丫头，明眼人都该知道选择谁。难道你竟忍心小侄女儿又再空等一年？小神医可是承诺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必能治好温阳的失聪之症！”
廉王眉头轻皱，长公主李绾刚想开口叱责她这个六弟。
孰料就在这时，洛央竟从自己的袖中拔出一柄匕首，这是她之前知道要离开公主府就备好的防身之物。
看见匕首，众人目光一凝，郑王正要命人上前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刁民拿下。
洛央便已抽出匕首，猛地将其扎进身侧的腊梅树干上。
“既如此，那便请郑王殿下从民女的尸首上跨过去！”洛央斩钉截铁，“因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便决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抢走我洛家的东西！”
“你以为本王不敢？”郑王也被激出了火气。
洛央面无表情。
“来人……”郑王当即一招手。
“六弟。好歹阿央也做了我十六年的女儿，你还真是没把你皇姐放在眼中啊。”长公主语气森冷，“更何况天子脚下，你便想杀人越货，真当我不敢跟皇兄告你的状吗？”
“李绾！”郑王气怒。
“李佶，谁准你可以直呼长姐姓名？”长公主同样不甘示弱。
“够了。”廉王直接开口制止了长姐与六弟的口舌之争，转而径直看向不远处的洛央，“洛姑娘，你当真能在一年之内治好小女？你可知回春堂的众位大夫子小女周岁之时，便已开始给她治疗，至今六年过去了，仍旧毫无头绪。你何来的信心？”
“我没有信心。”
洛央十分坦诚，“只是事有可为，有可不为，更有不可不为，这便是不可不为。小郡主固然是殿下你的掌上明珠，洛家医书对我而言，却也与我的性命一般重要。为了不丢掉我洛家的珍宝，我只会竭尽我所能地去完成我的承诺。”
想到眼前的女子，宁愿死也要护住那几本医书的架势，廉王盯着她沉默许久，才终于哑着嗓子回道，“好。本王允了你的一年之期。”
“三哥……”郑王满脸急色。
“六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希望之后的一年里，你都不要寻洛姑娘的麻烦，不仅如此，一旦她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会唯你是问。”
“什么意思三哥？她要是自己惹了麻烦，出了问题，也找我？”郑王憋气。
廉王点头。
郑王一时气结，换句话说，他不仅自己不能去找黄毛丫头的麻烦，还要防着其他人去找她的麻烦。
“凭什么？”
“凭你想要我书房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这一年若是洛姑娘没出任何问题，那柄刀就归你了。”廉王轻描淡写地说道。
闻言，郑王眼睛霎时一亮。
而这边的顾芙将这帮人三两句话便给了洛央整整一年时间，心中先是愤恨，可随即一想，一年之后，洛家藏书就能名正言顺地落到她的手中，也有些欣喜。
至于洛央一年后治好小郡主耳疾这个可能，顾芙从未想过，洛央是人不是仙，短短一年就能治好小郡主，除非天上下红雨。
顾芙抬头与洛央对视了一眼，一人平静，一人蔑然。
很快，这样一行人就离开了裴胤赁下的南城小院。
就在顾芙欢喜于很快就能看见洛央遭殃，宫中的圣旨便直接到达了宁安侯府。
真假千金一事，驸马顾绍被褫夺了宁安侯的爵位，沦为了白身不说，顾氏族人五代以内均不许科举。其实顾绍若只是养个外室，恐怕罪名还没那么重，但他天真单蠢地妄图混淆皇室血脉，即便只是公主血脉，罪名也是极重的。陛下一气之下，原还想着还将顾家人直接流放边疆。却不想立刻被长公主劝了下来，改为了五代以内不许科举这样的惩罚。
长公主的意思很简单，顾家人就算被流放了，只要顾芙小神医的名头还在，慕小侯爷还在意她，巴结她的人就不会少。即便顾家人流放了，怕是活得也十分滋润。
她就是要这些人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永远记着是顾绍与顾芙断了他们的青云路，日日在她面前上演着狗咬狗的戏码，她要顾家永无宁日。
一如长公主所猜测的那般，此时领了圣旨的顾家，待传旨太监一走，便立刻闹翻了天，对着顾绍与顾芙便破口大骂起来，更直言骂顾芙就是顾家的灾星。
与此同时，小神医顾芙的外室女身份也因此传扬了出来。可以说，若不是有她先前的盛名撑着，这时的顾芙怕是连那些勋贵的后宅都进不去。毕竟那些世家贵妇们最恶的便是矫揉造作的外室，外室女在她们眼中同样是个祸害。因此只要顾芙出现，她们再不敢像之前那般随意，而是第一时间让家中的男眷们避了开来。
顾芙上辈子看够了他人的脸色，自然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其中变化最快的莫过于旌阳侯府。一日她去到侯府给侯夫人把平安脉之时，刚行至门口，便听见里头的秦氏对慕缙的叮嘱，说让对方远离她，并且旌阳侯府也决不允许有那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主母。
顾芙哪里不知道，这一番话是秦氏故意说给她听的，可除了咬牙忍下，她还能怎么办。
人情冷暖，让顾芙一边没放弃刷着慕缙的好感，另一边也愈发期待时间能过得快一些，更快一些。
只要这令人屈辱的一年越快过去，她才能越快拿到洛家医书。她迫切地需要洛家的医书，来帮自己洗刷这所有的憋屈与侮辱。
对于顾芙现在的处境，洛央并不关心。
借钱在裴胤隔壁赁了间小院的洛央，给自己制定了最严苛的学习计划。每日除了固定的三个时辰睡眠时间，半个时辰用餐时间。其余时候她全都拿来学习医书，就从最简单的记草药与方论开始。
每天裴胤早上起床之后，都会听见隔壁传来的诵读之声。
不仅如此，洛央还买来大量的黄豆、绿豆，用以练习针刺的准头，同时辅佐修习起《洛家气功》来。因为针灸之法，从不是简简单单地针刺下去就可以的，而是需要医者运丹田之气，贯注指端，使气达所欲之处，从而大大增强得气作用，提高疗效①。
《洛家气功》有些类似五禽戏，待到洛央能感受到丹田之气的时候，这门功夫才算是初窥门径。
洛央就住在裴胤隔壁，他又如何不知对方的勤奋刻苦。
目不能视的裴胤听着洛央的诵读之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进他的耳中。昏暗的房间内，站在书桌前的白衣男子，苍白修长的手指细细研着磨，随即，手握狼毫笔，便在面前铺着的白纸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不可不为】。
面无表情地写完这四个字后，裴胤的指尖微微颤抖。几瞬之后，他掏出火折子，很快便将这副大字烧成了灰烬。
作者有话说：
注①：来自百度
红包哈~~

第29章 千金女医（九）
◎天才之资。◎
一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洛央的学习进程也迎来了第二阶段。
这个阶段的她不再像之前那般以背诵为主，反而更注重实践与练习。比如针灸之术，她便从刺绿豆、黄豆, 改为《洛家针经》里的一种“水上练针法”，用毫针去刺浮于水面之上的木棋，要求刺入棋子深处，水波微动而棋子位置不变。
这般日复一日地机械练习其实特别耗费人的精力与耐心。即使冷静沉稳如洛央者, 有时都没法控制自己的心烦气躁, 恨不得一脚将眼前的木桶踹翻在地, 手中的毫针最好能丢至十米远。
可是她不能。
于是洛央只能在自己枯燥单调的学医生活中增加了另外一种调剂。
那便是每日清晨, 她都会随着南城的采药人去往京郊的灵水山上采药, 之所以跟随队伍还是为了安全着想。她虽然会些散打功夫，可如今身在古代，孤身一人，又树敌不少，到底还是跟随队伍保稳些。
原先洛央找到那支南城采药人队伍时, 还担忧他们不会同意她加入，需要费上很多口舌。不曾想这帮人一听说她是裴胤裴大夫的师妹，二话不说就让她加入了进来，不仅如此, 登山过程中还对她诸般照顾。
这倒是让洛央重新认识到了裴胤在南城这一片的号召力来，要知道他才不过在这里待了区区数月, 就能拥有这样的影响力, 只能说人格魅力这种特质，旁人是羡慕不来的。
殊不知, 就在洛央心中赞扬裴胤的同时, 对方也同样惊讶于洛央的亲和力。明明是他在这条桐花巷里住的更久, 可除了生病，其余时候，邻里基本不会登门。即使偶尔见到了也莫名对他有些胆怯，只敢小声地道一句裴大夫好。
他这个小师妹才在这里住了一月有余，每日进出都会有成群的小孩子跟在她身后唤他洛央姐姐不说。其余邻居见了她也会亲切地唤她一声阿央，她也每次都会答应，清清冷冷的声调，却丝毫影响不了邻居们的热情，下次见了仍旧会唤她。
这让裴胤真的觉得很稀奇。
而很快，更稀奇的事情发生了。
因着洛央当日离开长公主府，除了一柄匕首，其余金银细软一律未带。因而租赁小院，包括置备家用的银两她全都是跟裴胤借的，还给他立了一张字据。
如今她又是沾了她这个师兄的光，才成功混进了采药人队伍。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银钱的洛央，突发奇想下，每日从灵水山上下来，都会给裴胤带上一点礼物。
于是裴胤便收到了此前从未收到过的各种奇特礼品，分别是一把酸中带甜的野果，一捧香味清淡的野花，几枚娇小玲珑的鸟蛋，被溪水冲刷的十分光滑的涧石以及一株品种不明的兰草等等。诸如此类，日日不同。
能看出来小姑娘是在用她的方式偿还恩情，所以裴胤从未开口拒绝过，每一次收到洛央的礼物，都会真心诚意地道上一句谢。
尽管两人的日常交集仅限于此，可裴胤向来毫无波澜的心湖还是像被人投下了几枚小石子。
更叫他不自觉养成了每日辰时都会候在院中的习惯，因着这个时间，正是小师妹洛央回来的时刻。猜测对方今日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玩意儿，也成了裴胤的一个小小乐趣。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裴胤就住在洛央隔壁。加之目不能视，白日里听觉便会被无限放大，因此对于洛央的学习进程再没有人比裴胤还清楚的了。
心中念着洛央的学医程度，这一日，洛央刚刚将在山中捡到的一兜菌子放在裴胤院中，便听见——
“等一下。”
又在雕刻的裴胤出声叫住了她。
“怎么了？”洛央转身看他。
“我听你已然学至脉案，有考虑过上手给病人把脉开方吗？”裴胤问道。
“当然。”
洛央语气笃定，如今医书上的东西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现如今可以说是空有一番知识在腹，却丝毫找不到任何实践的机会。不过洛央也考虑过了，预备过几日便会手摇串铃，去当一段时日的走方郎中试试。毕竟中医这种职业，需要大量的脉案累积，纯靠闭门造车，是造不出什么玩意儿来的。
只是做铃医的话，首先一个就是安全问题，其次便是她外貌过于年轻，恐怕很难得人信任。所以一时间洛央心中还在思量，希望能想出一个更妥当的法子来。
“南城之中，我的医术还算可以，因而日日都会有人上门求医，有码头上的贩夫走卒，也有赌-馆妓-院之类的下九流。我因目不能视，一日仅能诊上二十位病人，可这南城之中一日有疾者又何止二十人。若是师妹你不在意，或许……”
裴胤仍在细细斟酌自己的言辞。
洛央的眼睛却已然亮得好似启明星一般，“我不在意的，师兄。”
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她欢喜还来不及呢。天晓得自从学医之后她的手有多痒，路过的猫猫狗狗都想伸手给它们把把脉，看得没得病，更别说是真正的病人了。
而且裴胤的这一建议，完美地解决了她行医的安全问题。最关键的是还有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在旁边带着她，她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到最多的脉案。越是这样想，洛央就越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意，她觉得这个方法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师妹你曾是世家贵女，是否……”裴胤提醒了她一句。
“师兄你也会说曾是，曾是的意思就是现在不是了。我姓洛，只姓洛。世家贵女什么的早就是过去的事情，我现在唯一的目标便是一年内治好温阳郡主的耳疾，护住洛家医书，其余我什么也不想。”洛央目光灼灼。
“好。”裴胤点了点头，“明日这个时辰你来我院中，每个病人你先帮他们诊治一番后，我再诊治，如何？”
“今日师兄你有何要事吗？”洛央急切问道。
听见这样的话，裴胤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好，不用明日，就从今日开始。”
“谢谢师兄。”洛央欢喜的连语调都有些微微上扬。
这时的她，听上去倒像是个真正十六岁的姑娘，裴胤下意识想到。
小院的第一个病人来得很快，两人几乎刚定下约定，院门便立刻被人敲响了。洛央转头一看是个壮实大汉，坚实的体魄，黝黑的肌肤，看模样便像是在码头上做工的工人。只是此人如今明明裹着厚厚的棉衣，却面色青白，眼皮浮肿，咳嗽流涕，颤抖不止。
刚在裴胤面前坐下，他便瓮声瓮气地交代了自己的病症，总而言之，就是小腹又冷又痛，还腹泻，鼻塞流涕，手脚发冷，特别的冷。
“……躺在床上，盖着两层厚的棉被依旧冷得牙齿打颤，感觉那寒气儿就像是要往我骨头缝里钻一样。裴大夫，我手现在放上来了。”边提醒大汉边伸出了自己左手。
听闻此言，裴胤并没有向往常一样，伸出手去，而是轻声唤了句，“阿央。”
“我在的。”说罢，洛央就要在眼前的石凳坐下，刚欲给那壮汉把脉，对方立刻将自己的手臂缩了回去。
“不是，裴大夫我今日前来，是来找你瞧病的，不是找这小娘子。”壮汉以为是洛央给他看病，心中顿时生了打退堂鼓之意。
这小娘子生的唇红齿白，杏眼琼鼻，好看是真的好看，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小娘子。可人生病了，好看还能当药吃不成。
壮汉心中腹诽，正欲起身离开，去寻那街尾的黄郎中，对方虽然诊费收的比裴大夫高，但好歹是正经瞧病的。他如今难受得紧，可不想让这小娘子将自己医得更加难受。
“我知。”便是这时，裴胤的声音适时响起，其平稳淡定的声线一下子安抚了壮汉焦灼的内心，“阿央乃是在下师妹，与我师出同门，你尽可放心让她把脉。更何况她只是帮你把一把脉，并非要给你开方。待她把完，我便会重新上前替你把脉开方，绝对不会耽误阁下的病情，诊费也不会增加。”
听了裴胤的解释，壮汉才终于放下心来，心中盘算了下，便觉得他这是花一份的钱看两个大夫。划算，实在是太划算了。
因此再不介怀洛央的脉诊。
不仅仅是脉诊，因为洛央能看见，几乎是望闻问切全给他来了一遍，确定他舌淡苔白腻，脉濡，很快就诊断他患有脾胃虚寒之症。
之后裴胤上前把脉，半盏茶的工夫之后，也得出了相同的诊断。
只不过两人开的方子确实大不相同，对于此等脾肾阳虚之症，洛央心中的首选自然是附桂理中汤，却不曾想裴胤竟直接将附桂理中汤方里的人参改为仙鹤草，也就是民间常说的水牛草。
对于这样的药方一开始洛央还觉得心中诧异，可很快注意到了壮汉打着补丁的棉衣，他脚上的草鞋，以及手上的冻疮，洛央立刻明白了裴胤更改药方的含义。心中暗叹行医救人一事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简单，需要时时注意病人的实际情况，能在病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令他痊愈，才是一个医者真正该做的事情。
否则你真的开出人参这一味药，恐怕这名壮汉根本不会去药房抓药，只会拖着，靠自己身体硬抗过去。
“这是洛老太爷曾经教给我的医者仁心，今日便由我将其转教给你。”
因为始终都没能听见洛央的声音，似是猜出她心中所想的裴胤忽然温声解释道。
听见这样的话，洛央心中微微颤动，随即语气认真地跟裴胤道了句谢，她记下了。
之后有上门求医的病人，裴胤都会让洛央先给他们把脉。
看着裴胤每回都能开出最恰当最适合的方子，洛央心中惊讶之余，学习的劲头也更足了，先前学习针灸的烦躁之感，也在这一日日的脉诊之中再没产生过。
未曾想洛央惊讶，裴胤心中比她还要讶异。
只因洛央的进步，简直堪称神速。若说之前的她还有些纸上谈兵的意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发能举一反三起来，开的药方更是精确对症到令学医多年的裴胤都不免有些咂舌。
若说之前的裴胤对洛央能治好温阳郡主耳疾一时还有疑虑的话，现如今他什么怀疑都没有了。
因为这世间，真的有天才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红包，我不行了，我脸上生了个大痘痘好疼，我不想熬夜了，明天争取早点更新呜呜呜。

第30章 千金女医（十）
◎男和女。◎
许是裴胤这里来了个女大夫的消息, 逐渐在南城这一片传扬开来。最近一段时日，洛央发现上门求医问诊的女子数量明显增多了，并且她们还都指名了让洛央号脉。
第一次听见有病人指名自己的时候, 洛央的心中别提多兴奋了，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名声竟然传播的这般快。可随着接待的女病人越多，已经快要沦为女科大夫的洛央才渐渐回过神来，原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冲着她的医术来的, 而是她的性别。
古代社会, 男女大防甚重, 偏偏卫生环境又极为恶劣。若是普通疾病也便罢了, 涉及到隐私问题, 叫这帮女子，尤其是未婚女子，如何开得了这个口。甚至就连来找洛央的人，很多也是因私隐病症严重到了不得不求医的地步，问诊的过程中有时还会让裴胤避开, 即便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一日，又看完了一名痛经痛到连腰都直不起的女子后，洛央单手托着下巴，看向头顶一碧如洗的天空,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因何叹息？”听见洛央动静的裴胤，适时询问。
“也没什么。”
洛央循声看他, “就是觉得这世间的大夫, 大多为男子，女子未免太过稀少。一些女子患了重病, 就算她是世家贵女, 碍于男女大防, 也只能隔着帕子脉诊。可号脉一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隔着帕子真的能诊出病症来吗？弄得很多女子得病后，喝的药可能根本不对症。最关键若是得了妇科病症，不论男子女子全都讳疾忌医，只能靠忍。我不明白，所谓的男女大防难道比身体康健还要重要？”
可能是见过太多女子的病症，即便洛央心中知道男女大防来自当下社会的主流文化思想，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裴胤一句，算是一种宣泄吧，她也不求裴胤能回答她什么。
却不想对方沉默片刻之后，温润的声线忽的响起，“这世间叫人无能为力的事情总有很多，就如这杯茶，入口苦涩而无回甘。面对这般情况，郁闷无用，叹息无用，悲哀无用，伤怀亦无用。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
说话间，裴胤蓦地将手中的一杯茶水，洒在院中，语气平稳，“倒掉茶水，再重新泡上一杯合乎自己心意的干净茶水。阿央你如今只是南城里的一名小小女医，说话自然毫无分量，甚至连拿起茶杯的资格也没有。但若你成了闻名天下的杏林大手，亦或是媲美前朝医圣□□慈那样的人物……”
后面的话裴胤还未说完，洛央就已经站起身来，目光灼热，“那我便可依照我的想法来行事，到时说不准都不用我主动设立女医，我这个人的存在便会吸引大量女子学医。到了那时女子看病艰难一事，自会迎刃而解。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洛央开心地看向一旁的裴胤，男子微点头。
就在两人聊至最酣畅之际，身后的院门再度被人敲响，洛央转身便看见一男一女正立于小院门口。男子神色不耐，还不断动作粗鲁地拉扯女子。而女子则双眼通红，任由对方推搡，看向洛央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担忧与恐惧。
“干什么？”洛央立刻出声喝道，“这般推搡影响病人情绪，脉搏是把不准的，还要不要求医问诊了？”
听闻此言，原本还想推人的布衣男子立刻将手缩了回来，可口中却仍在骂骂咧咧，“天天吵着要看病，看病，今天老子领你来了。嫁给王家整整三年，连个蛋都没下过，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谁的问题。今日看完病后，立刻回家拿了休书走人，别说我王家苛待了你！”
“相公……”女子声音哀切。
“不是要看病吗？过来。”洛央眉头紧皱，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听见这话，女子先是一哆嗦，随即便在男人的推搡下，一个没注意扑到洛央面前。
伸手将其扶稳的洛央，抬头面无表情地望了她身后的男子一眼，忽的眉头微微挑起，唇角轻勾，转身示意女子坐下。
却不料她刚抬起手，眼前瘦小的女子便立刻抬起双臂遮挡住自己脸庞。这般条件反射的举动，洛央哪里不明白，分明就是被家暴过的应激反应。
眼底寒光一闪即逝，她温声示意女子在她对面坐下，伸出右手让她把脉。
不曾想一听洛央说要把脉，她脸上的凄苦更重了，甚至连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结合之前男子的谩骂，洛央很容易就拼凑出了女子的故事，对方应是三年前与身旁的男子成了亲，只可惜成婚三年有余，却始终没能怀上身孕。因为这件事，女子被人百般羞辱，甚至还得到了夫君的打骂，最终仍逃不了被休弃的命运。之所以来洛央这边，恐怕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这才会露出这般视死如归的神情来。
想到这里，洛央微微一笑，“这位夫人，请把右手拿上来。没关系的，我观你面色，应当都是些小毛病，很容易就能治好的那种。”
闻言，女子麻木的眼中骤然迸现出一丝亮光，随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真的吗？大夫。”
“自然。”洛央再度出言安慰。
女子这才大着胆子将右手放在了脉枕之上，见她这般，一旁的男子眼中讽刺之意一晃而过，似是根本不愿相信他这个娘子身子没问题。
整整三年，要真的没问题，不早怀上了，所以他断定是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夫在安慰她呢。反正今天看完之后，回去他就把她休了，到时再让家中给他取个好生养的。他觉得村东头那个姓钱的小寡妇就不错，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带着钩子似的，屁股又大又圆，肯定好生养。
男子心中算盘打的很好。
便是这时，洛央平静的声音已然响起，“无碍，你先前应是有些肝气郁结，这才导致了你的经水先后无定期，待我一会儿给你开一副定经汤，疏通一下肝肾之气，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还要戒操劳过度，否则即便怀有身孕，也极有可能因过度劳累而小产滑胎。”
“只是这样？”女子瞪大双眼，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洛央点了下头。
“我，没有不孕之症？”女子神情恍惚。
“自是没有。”洛央笑道。
“怎么可能？”一旁的布衣男子立刻挤了上来，语气激烈，“若是没有不孕之症，怎么可能三年都没怀上一胎，各种偏方都让她吃遍了，也没能给我生下一个儿子。”
对于男子的过分激动，洛央抬头又细细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直接看得男子背后汗毛竖起，只是不待他开口咋呼，便听见了洛央的解释，“首先，我需要纠正你一点，生男还是生女从来都不由女子决定，而是由男子决定。若你想要儿子，却只生了个女儿，那只能证明是你自己不争气。”
闻言，一旁的裴胤眉尖微挑，这样的言论他还是第一次听闻，倒是十分稀奇。
男子怒目圆瞪，喘着粗气，洛央补充的话又响了起来，“先别急着反驳我，我是大夫，说出这样的话，自有我的道理，以后你便会明白。其次，这世间并非只有女子才会不孕，男子也有可能不育。”
“你这话什么意思？”布衣男子顿时炸毛。
“我的意思是，男子女子都是人，都是娘生爹养，食五谷杂粮，生病的几率是相等的。你的妻子三年没有怀孕，不一定就是她的问题，也可能是你的问题。”洛央一针见血。
“你胡说八道！”男子满脸的气急败坏。
“反正来都来了，不若你也坐下来让我给你把一把脉。其实不用把脉，我从你的面色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我观你体型微胖，颜面青黑不择，眉眼之间疲惫尽显，舌淡苔薄，加之你娘子三年未怀有身孕，刚刚把脉却无任何问题。故而你二人的问题十之八-九是落在你身上了……”洛央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
听闻此言，坐于洛央对面的女子顿时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相公，而此时男人早已怒火冲天，当即不管不顾地冲上来就要打洛央，“我打死你……”
听见声响，裴胤微微侧耳，脚尖抬起，刚想上前。
这边，洛央已然动作敏捷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随即挑眉，“脉搏细弱无力，尺脉沉迟。现下我已经十分确定并非你娘子不孕，而是这位大哥你，没法让她怀孕。”
闻言，瘦小女子的眼泪迅速在眼眶之中汇聚。
“嗷！”
不一会儿，她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当着三人的面，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顺着她黑瘦的脸庞大颗大颗地落下，似是要将这三年的委屈一起全哭出来。
另一头被洛央下了诊断的男子脸色青白，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许久，那名女子才终于慢慢停止了哭泣，眼神凶狠地看向一旁神情萧瑟畏缩的丈夫，“你王家的休书我是不会拿的，我们和离！”
女子大吼了声后，抬头便往院门外冲去。
“不要，娘子，娘子……”男子立刻追了上去。
站在一旁看完了整场闹剧的洛央，眼睁睁看着两人都跑没了踪影，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也跑到了门口，“回来，你们给我回来，诊费还没给呢！”
洛央大声喊道。
听见她的声音，一旁的裴胤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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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千金女医（十一）
◎你有病。◎
后来听闻那瘦小女子一回到婆家, 就叫来了自己爹娘与里正。不管丈夫如何求饶讨好，甚至是跟她磕头认错，也不为所动, 铁了心地要与他和离。和离之后不出半月就另嫁他人了，直接三年抱俩，彻底洗刷了自己不能怀孕的污点。而那王姓男子不能生育的消息，也因此传遍了十里八乡, 成了所有人取笑的对象。
这两人的事迹, 更使得附近几个村子, 往后好多年, 不论夫妻二人成婚多久没生孩子, 婆家也不敢再轻易打骂儿媳。毕竟要是儿媳真的身子有问题也就算了，若是像那王家子一般，是自己不行，可不就丢人丢大发了吗？到时孩子孩子没有，媳妇媳妇也丢了, 才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些后事，洛央尚不知晓。如今距离一年之约已经过去了整整八月，她在裴胤这边积累的脉案已经足够。接下来她便会脱离裴胤，独自一人去街上摆摊看诊, 因着诊费收的极为低廉，与义诊也没什么分别。
这样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累积到最多的病人, 于实践中飞速磨炼自己的医术。
这八个月内, 不比洛央学医的顺风顺水，顾芙整个人已经快要被医书折磨疯了。因着之前露过怯,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将所有的医书全都记在脑中。可那些知识她以前跟洛老太爷学时倒是轻松随意, 现如今纯靠自己, 她却常常记了忘，忘了记，大半个月忙活下来，方子仍被她记得七零八落。
方子难记，她就改为练习针灸之术，毕竟温阳郡主的耳疾是肯定要用到针灸的。曾经洛老太爷的教诲她仍记得部分，譬如“水上练针法”。
可那置于水面的棋子一次刺不中，二次刺不中，多次刺不中，心头火起，顾芙便一把将那木盆掀翻在地，无限的委屈涌上心头，弄得她只想不管不顾地哭上一场。顾芙不明白重生一回，她为什么还要吃这样的苦？明明慕缙那边不管秦氏如何劝诫，对她的心意始终坚定。明明她小神医的名头也早已传遍京城……
顾芙心中愤愤，但经过这段时日的温故知新，顾芙的医术还是长进了些许。可知晓的越多，顾芙就越能清楚地体会到，或许她真没有学医的天赋。先前在众人面前说什么短则一年，长则三年定能治好温阳郡主，她其实根本做不到。
若她幼年好好听从洛老太爷教导，现在又有洛家医书让她随时翻阅，说不定还能搏上一搏，可如今她就算拿回洛家医书，不研究上十年八年怕是也治不好温阳郡主。
至于洛央经过一年的苦学，从而治好温阳郡主耳疾这个可能，她从未想过。
于是自幼备懒惯了的顾芙，不由得又将主意打到了回春堂的大夫们头上。和他们走得近了许多不说，言语之间更时时透露自己医术浅薄，洛央的一年之约结束时，若是仅靠她一人仍治疗不好小郡主，说不准就需要回春堂的大夫们对她施以援手，到时她自然也不会吝啬地将洛家医书的一部分分享出来。
并非她不在意洛家的医学传承，而是医术本就需要交流才能进步。更何况若是分享出自家医书，便能医好温阳郡主的耳疾，那么她的分享就是值得的，一切以饱受病痛折磨的病人为主，才是学医之道。
顾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还是引起了闻掌柜的怀疑。
顾芙自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怀疑，于是很快又着手治好了两例连回春堂都束手无策的病人，搞得闻掌柜一时间也摸不透顾芙的深浅来，态度对她却恭敬了不少。
殊不知，对方的态度再不变化，顾芙这边就要装不下去了。只因她脑中记住的病例已然不多了，对方若是再这般怀疑下去，顾芙也要无计可施了。
但好歹最终结果是好的，她与回春堂的关系一下子密切了很多，俨然成了医馆的主事人之一，甚至还有了专门伺候她的学徒。
正是因为这段时日的劳心劳力，使得顾芙私底下与慕缙相处时，待他越发痴缠起来。
如今的顾芙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什么依靠医术扬名京都，都是虚的。女儿家的，还是嫁个如意郎君才最靠谱。
而上一世慕缙待顾央的情意绵绵，温柔小意，早已深深印刻在了顾芙的心中。在她看来，品貌双全、家世显赫的慕缙便是她的最优选择。
只是就连顾芙都未察觉到，现在两人的相处与半年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曾经的慕缙因为顾芙对他有救命之恩，加之医术了得，性子倔强，只要是顾芙所在的地方，慕缙的目光便会不自觉地落到她的身上。如今却是顾芙目光热切地望向慕缙，即便是旌阳侯夫人，言语越来越不客气，她也愿意为了慕缙忍受。
可今日那秦氏行事也未免太过分了些，当着她的面，就要给慕缙议亲不说。甚至还要送她银两，言下之意便是买断她对慕缙的救命之恩，好叫两人再无瓜葛。
还好慕缙及时打断他娘亲的话，不然顾芙真的要气死了。
殊不知，在她走后，坐于正堂之上的秦氏望着自家送完人回来的儿子，掀起眼皮，语气淡淡，“回来了？”
“嗯。”慕缙点头。
“我方才已经吩咐了下去，门房那边以后都不许那顾小神医上门……”秦氏定定地看向自家儿子。
“娘！”慕缙皱眉。
“你还当我是你娘，这件事就必须听我的。一个身份低贱的外室女，怎么配做慕家的当家主母，真的嫁了进来，你叫我和你爹的脸以后往哪里搁？最紧要的还不是身份，其实她这样的身份，若是个行事大方妥帖的，你又真的喜欢，我忍便忍了。但顾芙其人，心思活络，不安于室，下手丝毫不留余地。真的娶了她，缙儿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给整个慕家招来祸端。”秦氏苦口婆心地劝道。
闻言，慕缙沉默了。
知子莫若母，他这副样子，秦氏就知道对方十有八-九心中有了犹疑，为免适得其反，秦氏直接挥手让他下去歇息了。
这头顾芙刚刚回到回春堂，就从闻掌柜的口中得知洛央竟出来摆摊看诊了。
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顾芙还有些懵，毕竟洛央才学医多久，八个月，怎么就敢在外摆摊看诊了？莫不是为了积累脉案？可这进度是不是也有些太快了点？才八个月啊……
想到这里，顾芙转头就与闻掌柜对视了一眼，两人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讶然。
这几个月来因着一方面被医书折磨的够呛，一方面又受到秦氏的刁难，顾芙一时间竟有些忘了洛央的存在。谁曾想对方不声不响地竟然都能出来摆摊看诊，积攒脉案了，这让顾芙的心里十分不舒坦。难道血缘的力量真的就这般强大，洛宛如是学医天才，洛央即使没长在洛老太爷身旁，也继承到了她母亲的天赋？
顾芙心中惴惴，她觉得自己或许不能再继续这般坐以待毙下去。
这么巧，闻掌柜不久前才得了自家兄长闻院判的吩咐，对那洛家医书几乎是势在必得，那么就必须要让那洛央不能履行与廉王的一年之约。
某种程度上，两人一拍即合。
于是在洛央摆摊看诊，整整两个时辰才看了三个病人的情况下，回春堂的人竟也来到南城摆摊看诊了起来。最妙的是，他们的摊子直接摆在了洛央的正对面。
一个是有口皆碑的回春堂大夫，一个是面容稚嫩的陌生小娘子，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该选谁。
这也使得洛央本就门可罗雀的摊子越发地无人问津起来，对面倒是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见状，洛央哪里不明白对面那帮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但她也不恼，没有病人上前，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摊子后面看她的医书。
却不知，她愿意忍受清静，顾芙却根本不允许她继续享受这一份清静。
自从得知洛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对医术一无所知，到现在都敢外出摆摊看病，顾芙的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安稳，并不断地想起当日洛央一会子的功夫内，就记下了那么多方子的本事来。
她开始隐隐恐慌对方在四个月后，真的能治好温阳小郡主的耳疾。到时对方成功扬名，又有长公主做后盾，想要抢走慕缙怕是易如反掌，就算不抢慕缙，她要想再嫁个王孙贵族怕也极容易。那么，顾芙上辈子的噩梦就很有可能再度降临。
她怕死了回到上一世，回到她像坨烂泥一样仰望一袭华服的洛央的时候。
为此，除了回春堂的擂台，顾芙还做了二手准备。
坐在街边酒楼包厢里的顾芙，一瞥见出现在街尾的某个身影，眼睛骤然一亮，来了。
楚国公的小孙子楚戾。
对方因着顾芙曾经治好过他爷爷楚国公的中风之症，不论在外头如何无法无天，见了顾芙始终都是恭恭敬敬的。甚至只要顾芙提出一些简单的要求，他都会答应，这是他曾当着病重的楚国公亲口许下的承诺。
这样的刺头，偏偏与长公主的儿子顾洹，哦不，现在应该叫他李洹了，成了死对头。这不，昨儿个，李洹还叫他蹴鞠场上吃了个大瘪。如今这楚戾正想着找回场子呢，偏偏李洹又极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不管楚戾如何叫嚣就是不上他的当，气得楚小公爷心火乱窜。
顾芙也没做什么，只是叫人在楚戾喝酒的太白楼透露了句洛央如今在南城这边摆摊看病，怒气无处发泄的楚小公爷当即就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早就命人通知了李洹，现下正准备找洛央的麻烦呢。
闹吧闹吧，最好闹得洛央得罪了楚戾，到时她想摆摊，怕是性格乖张的楚小霸王也绝不会允许。
顾芙的嘴角漾起一抹甜美的笑。
街边摊子后，洛央看医书看得正认真呢。下一瞬，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直接在她头顶响起，“哟，这不是我们以前高高在上的顾翁主吗？几日不见，怎的沦落到路边摆摊的地步了？怎么了？公主府不要你了？顾洹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好端端的，竟然连妹妹都不要了，好歹也叫了他那么多年兄长啊？不像我，只会心疼妹妹。”
闻言，洛央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
一见洛央抬头了，楚戾愈发来劲了，“瞧瞧对面的回春堂，妹妹你这边生意不行啊。今天你楚哥哥就大发一下善心，来给妹妹这边添添人气。不过，我们得事先说好，看病之前，你得先叫我一声好哥哥，我才让你瞧。”
楚戾的这句话瞬间逗得围在他身旁的狐朋狗友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说，换成一般姑娘遇到这般情况，恐怕早就被调戏得哭了。只可惜洛央并非一般姑娘，只是勾着唇角任由他们笑个够。
讥讽的模样看得楚戾心头火冒，只觉得顾洹这个倒霉妹妹，简直跟他一样讨厌，她不哭，一会儿他哪来的由头跟顾洹干架呢。
是的，明知道现在的李洹讨厌别人唤他顾洹，可楚戾就爱这么叫他。
“叫不叫？”楚戾再接再厉，随即露出一副好商量的神情，嬉笑道，“其实不叫也行，把你那俏丽的小脸蛋给你楚哥哥摸一下也不是……”
说话间，他的爪子就要朝洛央的脸上伸来，不曾想他的动作迅速，洛央的动作更快，手指迅疾地搭到了对上的脉搏之上，随意一按，一声嚎叫便立刻从所谓的楚哥哥嘴里嚎了出来。
“你干什么？”见状，周围刚刚还在嬉笑的狐朋狗友们立刻大喝出声。
闻言，洛央立刻捏着楚戾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挑眉，“干什么？看病啊，刚刚你们也听见了楚小公爷请求我给他看病呢。嘶，真是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小公爷的身体还真是有很大的问题啊。”
“胡说八道！”一旁疼缓过神来的楚戾咬牙切齿道，“死丫头，把你的手给小爷松开！”
“不能松开，把脉看病呢。”洛央语调淡淡。
“我没病看什么病！松开！”楚戾气急败坏。
洛央：“你有病。”
楚戾：“我没有！”
洛央：“你有。”
楚戾：“放屁！”
洛央：“你不举。”
楚戾：“……”
狐朋狗友：“……”
看热闹的回春堂大夫：“……”
顾芙：“……”
匆匆赶来的李洹：“……？”
作者有话说：
红包哈~~

第32章 千金女医（十二）
◎神医之名。◎
一瞬间, 四周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安静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
“噗。”立于人群之外的李洹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儿来。
这一声不仅唤醒了在场诸人, 也唤醒了神情呆滞的小霸王楚戾。仅凭这三个字，洛央在他这儿拉到的仇恨，一瞬间甚至盖过了宿敌顾洹。
“我，杀, 了, 你。”男子赤红着眼, 一字一顿道。
听见这四个字, 洛央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掀起眼皮看他，“不治吗？”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楚戾俨然已经被她气得失了理智，当即一把掀了摊子, 径直朝洛央擒来。
见状，洛央神情一肃，指尖毫针翻转。心里准备好了，只要对方敢靠近, 她便趁机给他扎上一针，让他尝尝浑身麻痹, 不能动弹的滋味。
谁曾想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直接插进了洛央与楚戾之间。抬手间，便挡住了凶神恶煞的楚小公爷。
洛央抬眸, 只见挡在她身前的不是她曾经的便宜哥哥李洹还能是谁。
而此时李洹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也跟着一并响起, “哎, 楚哥哥，快过年了，跟小孩子计较些什么呢？不过我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就一个优点，爱说实话。有跟小孩子计较的功夫，小公爷不如省下来让我家阿央给你瞧瞧。这，说不定，就能治好了呢。咱也别讳疾忌医嘛，是不是？”
“顾洹，小爷宰了你！”楚戾气得浑身发抖。
说话间，便不管不顾地直捣李洹面门，两人很快就打作了一团。
一旁的洛央见没有她的事，便收起了毫针，慢条斯理地扶起自己被掀翻的摊子来。扶起来后，她才发现桌角处竟然豁了一道口子，要知道这方桌可是她跟裴胤借的，还跟他保证了定会原物奉还，现在豁了口她还怎么原物奉还？
想到这，她蓦地转头看向身后打架打得正上头的楚小公爷，略提高了声音，“我桌子被你砸坏了，你要赔。”
“我赔你姥姥！”楚戾抽空骂道。
闻言，洛央眼眸微眯，只是还不待她开口威胁，另一侧忽的传来一阵呼天抢地之声。
“大夫！大夫！救命，救命啊！”
这般凄怆的呼救声，顿时引来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洛央随着众人转头，便看见一个肤色黑黝黝的老实汉子，正背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往这边赶来，眼泪顺着他粗糙的脸庞不停滚落。几乎刚跑到回春堂的诊摊前头，男子便将背上之人轻轻放了下来，随即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地磕起了响头，“求求你们救救我娘，求求你们……”
见状，回春堂的大夫们也顾不上看热闹，忙制止了男子的磕头，围着那年老妇人望闻问切了起来。
隔着一些距离，洛央瞧见那老妇人面色死灰，嘴唇与指尖泛着青紫，灰蓝色的裤子上甚至还有一大片深色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失禁了，心中猜测这病人定是极为棘手。
“嘶，头汗如油，情况怕是不妙啊！”
“舌头青紫，口鼻气冷，二便失禁，脉象散乱，雀啄、屋漏脉象尽显①。此等胸痹绝症，还是收拾一下回去准备后事吧。”另一名头发花白的大夫摇了摇头。
“娘！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娘，以后做牛做马定当报答几位大恩，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男子再次奋力磕起头来，不过片刻，对方的额头便已磕得一片青紫，眼泪掺杂着血珠一串串落下。
这边的动静太大，正在打架的李洹、楚戾齐齐停手，循声望了过来。
同样听见声响的洛央，顾不上自己的诊摊，快步走了过来。
拨开围观的群众，洛央即刻在那痰声漉漉的妇人旁半蹲了下来，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之上。果不其然，对方脉象在跳动了两下之后，过了许久才复跳动了下，脉搏来得极为缓慢，犹如屋檐上的滴水。
“小兄弟，你娘屎尿都控制不住了，十成是救不活了，还是跟她最后说说话，叫她安心地走吧。”
“是啊，回春堂的大夫们只是大夫，不是大罗神仙。这般情形，怕是刘医圣再世也无计可施啊。”
“就是啊……”
见状，四周人劝慰声不停。眼前这妇人摆明了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奈何桥，大夫们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和阎王老爷抢人啊。
“娘啊！”
黑脸汉子痛哭不止。
此刻的洛央，却丝毫不受周遭言语的干扰，寸口脉把不了，她想都没想地一把脱去妇人的鞋袜，把起了她的足三脉。
“你干什么？”见自己娘亲都要死了，还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女子脱去了鞋袜，黑脸男子顿时怒目而视。
却不想，就在这时，原先还冷凝着一张脸的洛央，双眸骤然亮起，就势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目光灼灼地望着身旁的黑脸男子，“仍有一丝生机，能救！”
“什么？”男子已然懵了，回春堂那些多的大夫都说他娘没救了，还让他准备后事，这个面嫩的小姑娘只是摸了摸他娘的脚，就说他娘还有救。
可此时的洛央已然顾不上跟那黑脸男子解释，拿起回春堂大夫摆放着诊桌上的纸笔，洋洋洒洒地便写下了一剂药方。
转头递到那神色茫然的男子面前，语气坚定，“你若是信我，立刻照着此方将药抓来，由我亲自煎制，不舍昼夜，连服三剂，你娘便还有活命的机会。”
闻言，在场诸人面面相觑，回春堂众大夫的脸上更是布满了讶异。
黑脸男子则是神色犹豫地望着洛央递到他眼前的方子，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实在是这女子的面容过分稚嫩，刚刚回春堂的老大夫都说他娘没救了……
但到底记挂着老娘，黑脸男子牙关一咬，顾不上其他伸手就要接下洛央的方子。
却不想此时半路伸出的一只手提前他一步扯走了洛央的方子。
洛央转头，只见一侧举着她的方子细细研读之人，不是顾芙还能是谁。
见状，洛央皱眉，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顾芙便已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这般重的附子，你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学医者，谁不知道附子含有剧毒，你却用了小半斤附子，真不知你是何居心？”
下一瞬，洛央直接从她书中抢回了自己的方子，转头看向面色犹疑的黑脸男子，开口解释，“正所谓阴盛而阳衰，你娘如今体内阴寒之气甚重，手冷过肘，足冷过膝，唯有重用附子这等强心之物，才能彻底催动体内气机，破阴回阳②。时间不多了，再继续拖延，怕是我这剂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请尽快做决定。”
一听见这样的话，黑脸男子顾不上其他，抓起洛央的方子，扭身就进了街边的药馆。
身旁，顾芙仍在不依不饶，“洛央，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么多的附子真的会吃死人的……”
“吃了我的药她还机会活命，不吃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分明是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顾芙喋喋不休。
洛央：“一切后果由我自负。”
顾芙冷笑一声：“你负？你拿什么负？难道还能赔她一条性命吗？真不知你是怎么学的医术，这般激进。为了出风头，装得倒是似模似样，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剂药下去，他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是你亲手毒死了她。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说到最后，顾芙眼神闪烁。
听闻此言，洛央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李洹立刻站了出来，眉头紧皱，“阿央，顾芙她说得有几分道理，此人已然奄奄一息，救不活了。你没必要因为一个必死之人搭上自己的名声。”
环视四周，洛央发现周遭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些隐隐的不赞同，觉得她在胡来。
见状，洛央微微一笑，“是，她是要死了，连她的亲生儿子都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我若不救她，这世上不会有一个人怪罪于我，我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可是我这里……”
洛央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辈子都会不安，因为我明明有救治她的能力。凡大医治病，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③，这是我学医第一天就熟背的为医之道。让我违背，抱歉，做不到。”
洛央掷地有声，听得在场众人一愣。至于顾芙说的杀人偿命的话，此时她也完全顾及不上了。
她只知道，救下这个垂危的病人，就是她现下最重要的事情。
很快，黑脸汉子便将药买来了，洛央借了街边医馆的药炉，上药加开水三斤，武火急煎，随煎随服④，完全激发了附子的毒性。这样的操作看得在场的回春堂大夫们眼皮直跳，在他们看来，这小娘子的治病手段何止是激进，简直就是悬崖上过独木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就是这样的人，与三王爷定下一年之约，约定四月后治好温阳郡主的耳疾？他们瞧着怎么这般不靠谱呢？
不仅大夫们心中泛嘀咕，围观群众们也开始了窃窃私语。
唯有顾芙面上不赞同，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她敢担保今日之事若是传入廉王耳中，以对方爱女心切的性格，怕是会直接中止与洛央的约定，到时……
根本顾不上这些人心中到底怎么看她，几乎一将药煎好，洛央便在黑脸汉子的帮忙下，连续不间断地给老妇人喂起药来，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老人青灰的脸庞。
周围的人虽然对洛央的行为有些异议，但也渴望见到奇迹的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有回春堂的大夫看出了端倪。
“咦？”他发出了一声疑问。
围观百姓中也有细心之人看出了异样，当即大喊出声，“汗收住了，也不喘了，活了活了，救回来了！”
此言一出，一旁帮忙煎药的黑脸汉子，激动得眼泪差点没掉了下来。
楚戾、李洹看向洛央的眼神满是诧异，回春堂的大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其他人眼底的愕然之意，恨不得立刻挤上前给那老妇人把一把脉。只不过那洛小大夫还在喂药，他们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可能……”顾芙低声喃喃。
听见她声音的黑脸汉子，顿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顾芙剩余的话根本不敢说出口。
而随着洛央连续不断地喂完第一剂药后，妇人脸上的青灰之色早已慢慢褪去，洛央让黑脸汉子唤她一声，对方的眼睛竟能稍稍睁开，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将死之相。
黑脸汉子顿时喜极而泣，转身就要给洛央磕头。
周遭更是哗声一片。
“竟然真的很阎王老爷把人抢回来了？神医啊！”
“年纪这般小，就有此等医术，太厉害了！”
“是啊，回春堂这么多大夫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姑娘！”
此话一出，回春堂的大夫们面色顿时有些发红，顾芙已经彻底懵了。
唯有楚戾第一时间就迎来了狐朋狗友的打量之色，最要命的是，这帮人的目光还时不时地往他的下三路瞟。
“你们看什么！”楚戾气急败坏。
“哈哈哈，他们也是在关心小公爷你啊！”李洹一脸打趣，“阿央的本事你刚刚也瞧见了，只剩一口气的人她都能救回来，那么她诊出你不举……”
李洹笑得不怀好意。
霎时间，楚戾面上一片紫胀，“胡说八道。我还不了解你们兄妹，定是合起伙来戏耍于我。不过今日小爷还有要事要忙，就先不和你们计较了。兄弟们，走了。”
欲盖弥彰地说完这段话，楚戾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等是非之地。
回国公府的途中，楚小公爷面上还算稳得住，待一离开了众人视线，他的脸色瞬垮塌了下来，直奔楚国公的院子而去。
一踏进院子，他便大喊出声：“爷爷，不得了了，你孙子要断子绝孙了！”
楚国公：“？？？”
作者有话说：
注：①②④出自中医李可老先生的破格救心汤病例症状。③引用孙思邈的《大医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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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千金女医（十三）
◎莫名眼熟。◎
一如洛央所承诺的那般, 整整三剂药灌服下去，原先已经站在奈何桥边的老妇人硬生生被她给拽了回来。不仅人彻底清醒了，四肢也渐渐温了过来, 甚至还跟自己儿子喊饿。
瞧见自家老娘这样，黑脸汉子一边大笑一边掉眼泪，一边想要买点东西来给老妇人吃，一边又要冲洛央磕头, 霎时间只恨不得一个人劈做两个人用才好。
洛央几剂汤药便起死回生的神仙手段, 也很快在京城传扬开来。甚至还有不少人都拿她与小神医顾芙相提并论, 表示现在的小姑娘都了不得哦, 一个个小小年纪, 医术全都这般高超，老大夫全都没活路了。
对于此等言论自然也有人出言反驳，表示当然洛神医救人之时，小神医顾芙也在旁边。只是对方不仅没有出手医治，反而开口制止洛神医施救。由此可见, 小神医的医术应是比不过洛神医的。
最关键的是，洛神医才学医多久，就有此等手段，可见天资卓越, 是小神医万万比不过的。
这些话传到顾芙耳中，可把她气得够呛, 气过之后便是惶恐与不安。她不明白, 为何洛央不过学医八月，就有这等神乎其神的手段？她好恨, 一恨老天不公, 都给予了她重生的良机, 为何不一同送她这般骄人的天赋？二恨当初旌阳侯府中，她下手太轻，竟没能直接毁了洛央。现如今叫她不断壮大己身，想要再寻到动手的机会，简直难于登天。
同时廉王府中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向来温文尔雅的廉王当即抱起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
男子连道了三声好之后，心中愈发期待起一年之约来。更直接派出了两名亲卫，于暗地里时时保护洛央的安危，起码这四个月内，她不能伤到一点油皮，否则便叫亲卫们提头来见。
“是！”亲卫领了命令下去了。
另一头，刚从太医院下值的闻太医也从自家弟弟口中得知了此事，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对那洛家医书愈发势在必得。并要求闻掌柜全力配合那小神医洛芙，不论对方有何种要求都一一满足。
“大哥，我们难道不……”闻掌柜做了个狠戾的手势。
见状，闻太医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闻掌柜被瞥得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现如今三王爷那边的人定是日日盯着那洛央，你若想寻死，别带累我。”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他这样，闻太医重重地叹了口气，“同和，你到底何时才能更长进些？以后若是没有了我，你又是否能将整个闻家支撑起来？”
闻掌柜疑惑挠头：“大哥，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你身子一向比我康健，以后定会活得比弟弟我长，哪里需要我来撑起整个闻家呢？”
听见这样的话，闻太医不再多言，摆了摆手，起身便往书房走去。徒留闻掌柜独自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待进了书房，闻太医缓缓从书房的暗格里翻到了一只拇指大的白玉瓷瓶。盯了那瓷瓶半晌，他才颤抖着手摸了上去。谁知指尖刚刚触到瓶身，十六前的血腥记忆便立刻涌现了出来。
雨夜下的坤宁宫，遍地的血色，以及含冤而死的……皇后娘娘……
只回忆了一瞬，闻太医便已大汗淋漓。紧接着他急慌急忙地合上了暗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快要让他喘不上气的书房。
——
“如何？”楚国公府内，看着面露思索之色的府医，国公夫人急切地问道。
此时躲在苏绣的床帘之后，只露出一只手臂的楚戾，明明急得额头的汗都要冒出来了，却始终不敢弄出一点动静，唯恐叫那新来的府医发现帘后之人是他。心中却不停地重复着，没事没事，一定没事！
“脉象看来，似有不举之症。”府医捻着胡子，下着结论。
“胡说八道！”便是这时，楚戾一把掀开了苏绣的床帘，喘着粗气大喊道。
“这……小公爷？！”府医手上一抖，直接扯断了好几根胡子，立刻疼得他面皮一哆嗦。
“戾儿，你怎的出来了？”国公夫人神色焦急。
“奶奶，胡说，他胡说的。小爷身体明明好好的，以前每日清晨醒来都能……”说到这里，楚戾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就是他好像已经有一两月清晨醒来，都没有那种精神抖擞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楚戾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一时间，再也没法自我欺骗下去了。他，或许，真的，不行了。
一道晴天霹雳就这么明晃晃地劈中了向来嚣张跋扈的楚小公爷。
可他……可他还一次都没用过，怎么……怎么就不行了呢？
楚戾神色开始恍惚。
见他这般，楚国公老夫妻二人哪里看不出来自家孙子分明是被人说中了，都说年纪过小开始房-事，才会伤到根子。他们国公府向来家风极正，戾儿的房中更是一个丫鬟都没有，怎么会……
“黄大夫，那依你之见，戾儿这病能不能治啊？”国公夫人连忙开口问道。
听见这样的话，楚戾尽管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暗暗期待起府医的回答来。
闻言，黄大夫深深地一作揖，面露愧色，“请恕老朽医术不精，对于此等疑难杂症，暂时仍没有头绪。”
这话一出，楚戾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楚国公先命人将府医送了下去，随即就要唤人邀请小神医顾芙过府一叙。
“慢着。”楚国公的命令刚吩咐下去，便被楚戾开口制止了。
“戾儿，不可讳疾忌医。”楚国公肃着脸训了他一句。
“并非孙儿讳疾忌医，而是……而是……”楚戾面色泛红，实在是他之前还在兄弟们面前装的跟没事人一样，爷爷要是直接把顾芙叫了过来，他不全露馅了吗？到时候顾洹那厮怕是能拿这事嘲笑他一辈子，这叫他如何忍受。
更关键的是，经过南城救人一事。在他心中，莫名就觉得那气定神闲的洛央，医术要高小神医顾芙一筹。事关子孙后代的大事，他自是要寻一个医术更高的大夫。
还要偷偷地寻。
楚戾的心中打定了主意，随即不顾爷奶的疑惑，就招来自己的随身小厮，让他去寻洛央，寻到了也不要声张，将她偷偷从后门带进来，不要叫任何人瞧见。
领了命令的小厮立刻出了府。
楚国公皱紧了眉，“戾儿，你寻的什么大夫？为何不找医术精湛的小神医？”
闻言，楚戾信心十足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爷爷你放心，你孙儿我寻的大夫，医术比起那小神医，只高不低。也是她第一个把出我……咳，有疾在身，当时就求着给我医治来着，被我给拒了，现下就当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楚国公夫妇：“……”
两刻钟之后，孤身一人回到国公府的小厮跪下请罪，“回小公爷，洛大夫说……说……”
楚戾：“说什么？”
小厮：“说她治你姥姥。”
楚戾：“……”
楚国公怒气勃发：“放肆！来人啊！”
见状，楚戾立刻伸手拦住了自家怒火冲天的爷爷，说什么都不让对方拿洛央回来是问。自家这小霸王是什么性子，再没有人比楚国公更了解的，当即看着楚戾就眯了眯眼，心中猜测怕是这小子事先得罪了人家大夫，才叫对方这般出言不逊。
在楚国公的逼问下，楚戾期期艾艾地将他之前对洛央说的那些调戏之语，包括他那句赔你姥姥全都说了出来。
“输给了李洹，却寻人家小姑娘的晦气，出息！”
楚国公气得一巴掌拍在了自家孙子的后背，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起来。
“该！”国公夫人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可精明如楚国公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件事里的蹊跷之处，心中更是怀疑，怎么前脚戾儿与李洹交了恶，后脚就寻到了人小姑娘身上，莫非……
心中疑惑的楚国公，直接派了人下去调查，最后竟顺藤摸瓜到了小神医顾芙头上。这叫原先还十分欣赏顾芙的楚国公心情顿时变得复杂难辨起来，但此等心机深沉之辈，国公府，尤其是他的孙儿还是隔开点距离比较好。
于是之后顾芙上国公府中给楚国公夫妇二人请平安脉时，竟直接被门房拒之门外，言道老国公如今并不在府中，叫顾姑娘白跑一趟了。
旌阳侯府，楚国公府，一日吃了两次闭门羹的顾芙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恨毒了他们，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受到这等屈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于此时的小公爷楚戾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治疗好自己的病。
为此，他不得不在自家爷爷的威逼下，捏着鼻子偷摸来到洛央租赁的小院前，请求对方给他医治。
“什么？你要小爷给你斟茶认错？”听了洛央的要求，楚戾直接炸毛。
“那你斟不斟？”站在院门前的洛央一脸平静。
“老子不斟！”
洛央立刻就要关门。
“哎别别……”楚戾急忙阻止她的动作，同时口中大喊，“你还是不是个大夫了？病人都求到你家门口了，竟然不给他医治，你的心肠是不是铁打的？”
洛央充耳不闻，继续关门。
“行行行，算你狠，算你厉害，我斟茶，我认错，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行不行？求你治一下我吧。”小霸王开始服软。
听闻此言，洛央直接一把拉开房门。猝不及防之下，楚戾差点没跌个狗吃屎。
“进来吧。”她说。
随即转身往屋内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回头，“对了，你的诊费翻倍。”
楚戾梗着脖子：“凭什么？”
洛央：“凭你弄坏了我的诊桌。”
楚戾：“……”
待楚戾一脸憋屈地斟了茶认了错后，洛央这才坐下，细细给他把起了脉，很快便确定某人应该是不久前意外伤到了特殊部位，以致气血凝滞，流通不畅，才有了这不举之症。现下只要服上两剂药，理气活血便可。
洛央开了药方，拿了诊费就要将楚戾赶走时，刚抬头，便看见立于院门口的裴胤。
“师兄！”洛央眼睛一亮。
“方才听见你这边吵闹不休，担心出了什么事，过来问问。”裴胤语气温和。
“没什么大事，来了一个病人。”洛央开口解释。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将楚戾刚刚给她的诊费立刻捧到了裴胤面前，拉起他的手，便将银子塞了过去，“喏，师兄我赚到银子了，先还你一部分，待之后手头宽裕些，再还你剩下的一部分。好不好？”
裴胤微笑：“好。”
见状，一旁的楚戾高高地挑起眉头，语气戏谑，“哟，小丫头片子，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裴胤：“谁在说话？”
洛央：“是个傻子。”
楚戾：“……”
楚戾气结，刚要开口反驳，洛央冰冷的眼神就看了过来，“再不走，诊费还你，药方还我。”
楚戾：“……”
楚戾：“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楚小霸王气哼哼便要往外走去，路过洛央与她那位所谓的师兄时，他还特意看了那白衣男子一眼，什么嘛，长相平平无奇，还是个瞎子。
也是洛央不知他的心中腹诽，否则肯定要开口嘲讽他，裴胤的长相都是平平无奇，他楚小公爷算什么，獐头鼠目，歪瓜裂枣？
而等楚戾走出了桐花巷，他才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不对……
为何他总觉得刚刚那男子露出来的鼻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莫名有些眼熟？
可他在哪里见过呢？
啊，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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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千金女医（十四）
◎也好。◎
五日的时间一晃而逝。
随着那黑脸汉子扶着自家拄拐的老娘出现在洛央的诊摊前, 砰砰砰地磕着响头，洛央的神医之名也因而宣扬得更广了。毕竟那老妇人曾经衰败濒死的模样，很多人都亲眼看到过。现如今再瞧她脸色, 哪还有先前半分的死灰，这不都能拄拐行走了。这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手段，怕是那医圣□□慈再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时间，洛央名声大噪, 比起先前的顾芙, 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顾芙以前治疗的全都是些达官显贵, 尽管再多人赞扬她高超的医术, 平头百姓们也没法有太多的体会。
洛央不同, 她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将死人救活，给人带来的震撼有多大自不必说。最关键的是，即便声名鹊起，她却依旧日日在南城这里摆着她的诊摊，收着微薄的诊费, 治着各种贩夫走卒，甚至三教九流的病人，从未露出一点嫌恶之色。
这让洛央的名声愈发好了，甚至成了南城贫苦百姓口中救苦救难的小菩萨。每日闻名赶来看病的各类病人络绎不绝, 常常将洛央的诊摊围得水泄不通。后来还是洛央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便竖了块“有序排队, 禁止喧哗”的木牌在自己身后。
她原以为就算竖了牌子, 想要让大家彻底遵守安静排队的良好纪律，也需要几日来磨合。实在磨合不了, 说不准就要花钱请人来维持队伍秩序。
谁曾想她牌子竖出去的第一天, 除了极个别重症患者, 几乎所有的看病人员，全都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来，队伍里甚至连高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洛央真的惊讶了，同时心中也愈发喜爱起这些可爱又听话的病人来。
而洛央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的看诊队伍很快便成了南城最别致的一道风景线，引来无数过路人的诧异眼神。
因为过分忙碌，洛央都没有注意到，对面回春堂的诊摊已有数日都没开张过了。一方面自是因为他们丢不起那人，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距离京城数百里之外的青州，突遭地龙翻身，也就是后世常说的地震。大地龟裂，房屋倒塌，死伤无数，因而一部分回春堂的大夫们也被闻太医选入赈灾的队伍之中，赶往了青州，回春堂中一时半会根本抽不出什么人手出来守着诊摊。
于是，由闻掌柜和顾芙亲自定下的针对计划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得知此事后，顾芙还跟闻掌柜发了好一通脾气。谁曾想看上去好似面团一样软和的闻掌柜，刺起人来简直往人的心窝子上戳，几句话就将顾芙给说得面色通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回春堂。
看见她走了，闻掌柜才偏头在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啐完之后，他忽然又转头看向青州的方向，面露担忧之色。
天晓得那日他大哥在跟他说完，以后没了他，闻家还需要他闻老二支撑起来的丧气话后，竟一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梦中好像一直有个恶鬼在不停地追逐大哥，还要将他扒皮抽骨，生吞活剥。
几乎每一回大哥从梦中醒来，都是大汗淋漓，面容惊恐。
只可惜闻掌柜每次关切问候，对方都说让他别管闲事，并表示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这样一来，闻掌柜哪里不明白，闻太医定是卷进什么宫闱秘事中去了。
只是还不待闻掌柜刨根问底，青州地龙翻身，闻太医直接被陛下派遣去了青州。临行前一晚，对方却意外将他叫到了房中，语重心长地跟他交待了一大堆话，最后让他暂时别再去针对那洛家女。
闻掌柜询问缘由。
却见闻太医惨然一笑，眼神发直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因为恶事做多了，真的……会有报应……”
低声喃喃完这么一句话后，闻太医便将他从房内轰了出来。第二日一早就跟着赈灾的队伍赶去了青州。
闻掌柜此人，没别的长处，就一点不错，那就是听话。尤其是听他大哥闻太医的话。
尽管他心中依然垂涎洛家的医书，可既然闻太医发话了，他就收了所有对洛央的针对。不论顾芙如何明示暗示，他都不为所动。
楚国公府、旌阳侯府、回春堂，几日内接连碰了好几次壁的顾芙，心中的憋屈，只用言语根本无法形容。得了重生这等大机遇，她本该是天之娇女的不是吗？为什么开头还好好的，时间越久，她的日子就过得越糟糕，她真的很不甘心！
憋闷之下，顾芙鬼使神差地竟来到了洛央摆摊看诊的地方。仅远远地看了一眼，她就又被气到了。
只因裴胤，她那个自幼便对她不假辞色，冷若冰霜的师兄，此时竟然在帮洛央看顾她的诊摊，不仅如此他还会对她笑。
凭什么？
因着裴胤生的好，情窦初开之时，顾芙还在心中偷偷爱慕过他，甚至还给对方送过她绣的帕子，做的点心。只是那姓裴的，心就跟冰块做的一样，帕子、点心全给她退了回来不说，还跟爷爷告了她一状，不仅弄得她课业全都加了倍，之后更是对她各种视而不见。
可如今，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其实之前在南城小院，他帮洛央说话时，顾芙就已经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只是当时事情太多太杂，她一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待洛央有意。
为什么啊？明明她才是那个跟他相处了整整七年的洛家小师妹不是吗？
难怪是个瞎子，原来有眼无珠！
顾芙心中愤愤。
可转念她又快意地想道，慕缙不要洛央，对方也就只能在姓裴的那里找回点自信了。一个是无权无势，还身患重病的瞎子，一个是意气风发，家世显赫的旌阳侯世子，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该选谁。洛央不选是因为她不想吗？不，是因为她没得选。
顾芙勾了勾唇，心中自得，想到慕缙，面上控制不住地漾起一抹甜蜜。
只是如今旌阳侯府她进不去，慕缙的公务又十分繁忙，两人都已经有三日都未见面了。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见慕缙一面，最好穿上他夸赞过的那件宝蓝色月华裙。
用两人独有的方式传了口信给慕缙，穿着单薄的衣裙站在湖畔的凉亭里，顾芙一边冻得瑟瑟发抖，一边满怀期待地等待心上人的到来。
却不想等了足足一个时辰，顾芙没等来慕缙，却等来了旌阳侯府的一名小厮。
对方直接给她带来了一道晴天霹雳，慕缙早在一日前便离开京都了，前往青州的赈灾队伍便是由慕缙亲自带队领兵，如今队伍恐怕早已行至渝州了。
顾芙却什么都不知道，慕缙连一句口信都没有给她留下。
浑浑噩噩的顾芙连旌阳侯府的小厮何时离去的，都没有察觉到，仍旧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凉亭之中。
两刻钟后，旌阳侯府。
听着隔扇门被人从外轻柔地推开，正在拨动佛珠的侯夫人秦氏手指微顿，掀开眼皮，语气淡淡，“紫婵，如何了？”
“回夫人，听底下人回禀，顾姑娘已经离开了湖心亭。”
闻言，秦氏眼底嘲讽之意一闪即逝，亏她还以为那顾芙待缙儿有多痴情不悔，也不过将将等了两刻钟罢了。看来，此前她私下里命人将缙儿留于顾芙的信件截留下来，这事儿做对了。
想到这里，她又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声，只是希望缙儿回京不要怪罪她这个做娘的，她也是为了他好，顾芙实不为良配。
屋外风声瑟瑟。
此时的秦氏却不知，她今日的举措，给未来的慕家埋下多大的祸患。
——
年关将近，街上处处张灯结彩，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欢欣。因着洛央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裴胤同样是孤身一人。她就想着年三十那天，去到裴胤的小院，准备一些饭菜，与他一起吃年夜饭、守岁。
不想她这样的规划还没说出口，另一头的板儿一家便极力邀请两人去他们家吃年夜饭。理由也很充分，为了报答洛央对板儿的救命之恩，更何况多两个人也就多两份碗筷的事情，也省得他们洗洗刷刷了。
对方的热情让洛央实在难以招架，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晕头晕脑地答应了人家。
待板儿他娘欢欢喜喜地走了，洛央才忽然想起她还没征求裴胤的同意呢，“师兄我忘了……”
“无碍，你我师兄妹，你的意思就是我的。”裴胤笑着说道。
闻言，洛央笑了，“好。”
夜幕很快降临。年夜饭的饭桌上，板儿一家人惊奇地发现，一直让他们心里有些莫名畏惧的裴大夫，为人竟然十分温和有礼。听闻板儿即将启蒙，还说家中有本《千字文》，若是不嫌弃，一会儿可以拿来送于板儿，这可把一家人欢喜得不行。
而坐在裴胤身旁的洛央，却注意到身旁之人，自始至终都没动筷子。细细一想才反应过来，对方分明是到了一个陌生的新环境，不熟悉物品的摆放，害怕自己的眼盲给别人添麻烦，才不愿动筷。
这让洛央在心中暗骂自己是个傻子，也怪平日她这个师兄看上去似是完全不受眼盲限制，倒叫她忽视了这一点。
当即，洛央伸手捡起对方的碗筷，一口气给他夹了大半碗菜肴，摆在他的面前，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师兄，你先吃，这些都是我尝过了觉得味道不错的菜肴，你尝尝？”
细小温热的气流喷洒在裴胤的耳侧，叫他突然觉得右耳很痒，特别的痒。
他欲盖弥彰地接过手边的碗筷，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
仅尝了两口，洛央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味道如何？”
闻言，裴胤微微偏头。
“极好。”他说。
这话听得洛央立刻笑了起来，给裴胤夹菜也夹得更频繁了。
不论她夹上多少，裴胤都会闷不吭声将其吃得一干二净。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也引来了板儿娘与奶奶的注意，两个女人顿时心照不宣地交换个视线。
一顿饭结束后，洛央与裴胤也离开了。这时，婆媳俩才肆无忌惮地讨论起洛央与裴胤的般配来。
聊着聊着，板儿娘却忽然叹息了句，“唉，可惜裴大夫是个瞎子，不然……”
“裴大夫！”便是这时，看清站在门口的白衣男子，正在打扫的板儿奶奶立刻叫了句。
同样瞧见裴胤的板儿娘，猛地转头，面上满是尴尬之色，“裴大夫，我不是……”
“无碍。”裴胤面上笑意不改，动作温和地将手中的书籍递了过去，“送于板儿启蒙的《千字文》。”
说话间，他放下了手中的书，转身便走进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匆忙跑过来看见这本书的板儿娘，却立刻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悔恨万分，她方才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可惜裴大夫是个瞎子……”
行走在黑暗中的裴胤，走着走着，耳畔再次响起这样的话。他忽的抬起手指，刚想要触碰一下自己蒙眼的白稠。却再快要触到之时，又缓缓将手指放了下来，
他确实是个瞎子，别人没有说错。
裴胤唇角微勾，刚欲抬头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谁曾想就在这时，他的衣袖忽的被人一把拉住。鼻腔钻进的淡淡药香，叫他一下就识别出了来人的身份。
“师兄，快点！听他们说湖边有烟火大会，还有好多人放河灯。得赶紧过去，迟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洛央的声音有些急切。
“可我，本就看不见。”裴胤忽的开口。
“没关系，不是有我吗？我来给你说烟花，数河灯，好不好？”洛央边领着他往前边开口询问，神情却微微有些担忧。是的，刚刚板儿娘的那句话她也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非常生气，下次再也不去他家吃饭了。
“……好。”
许久，裴胤轻轻点头。
闻言，洛央立刻笑了起来，“那我们快点，快点！”
她却不知裴胤自幼习武，先前刚出板儿家院子，他便立刻感觉到四周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裴胤原以为洛央顶多会出言安慰，不曾想她却要拉着他去“看”烟花，“数”河灯。
也好。
他想。
作者有话说：
依旧准时更新啊~~~

第35章 千金女医（十五）
◎在巷子口等她。◎
洛央说到做到, 说给裴胤数河灯，就真的给他数了三百八十三盏河灯，数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晚上唯一的收获, 可能就是裴胤那始终上扬，没有下落过的嘴角了。
见他这般，洛央便觉得这一个时辰的河灯数的挺值。
夜色渐深，烟花燃尽, 两人也准备回桐花巷了。
谁曾想刚从拱桥上下来, 一名胡子拉碴的醉汉便踉踉跄跄地撞了裴胤一下。见状, 洛央立刻上前, 神色焦急, “你干什么？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无碍。”裴胤摇头。
那撞了人的醉汉，不仅没道歉，嘴里还咕哝了两句听不懂的话，又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什么人嘛, 简直毫无礼数！今日这样的天气，喝醉了还往外跑，要是不小心在哪个角落里睡着了，说不定人就直接没了……”洛央眉头轻皱, 转头看向醉汉跑走的方向。却不想眨眼的功夫，对方就跑没了影儿。
洛央诧异, “喝醉了还能跑得这么快？”
却不知, 她口中毫无礼数的醉汉，几乎刚跑到南城一间不起眼的二进小院门口。原先浑浊迷茫的眸子, 立时一清, 神情警觉地以三短三长的暗号, 敲开了门，闪身便进了院子。
与此同时，裴胤的袖中多了份凹凸不平的白纸，他的面上却无丝毫的异样。
回去的途中，再次想到板儿娘那句无心的感慨，洛央抬头看向身旁的裴胤，心中斟酌一番后，她试探开口，“对了，师兄，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未问过你的眼疾呢，是天生还是后天？我爷爷给你治过眼睛吗？他是怎么说的？”
先前洛央是通过接收的剧情了解裴胤这个人，了解他惊才艳艳却重病缠身，当时她只是觉得惋惜。现在真正认识裴胤之后，她却觉得有些难过，明明他那么好。
如果可以，她自然希望能替裴胤治好他身上的重疾。
可裴胤在洛老太爷的身边待了整整七年。那是七年，不是七月，更非七日。
洛老太爷学了多久的医，她又才学了多久。
七年的时光，洛老太爷都没能治好裴胤的眼疾，洛央何来的自信医术能超过学了一辈子医的洛老太爷。
可即便知道超不过，她还是想要试试，起码要试试。
听见洛央的询问，裴胤脚下微顿，很快声音平静地响起，“六岁那年……突发恶疾，此后便盲了。师父自然给我治过双眼，只是……”
“只是？”洛央追着重复了遍。
裴胤偏头“看”向身侧的洛央，语气平淡，“只是我的病症过于复杂，以师父的医术，也只能起到压制作用，想要痊愈则需要行完一整套的洛氏九星梅花针，行足七七四十九日。”
只这一句话便让洛央的心凉了半截。
无他，实在是《洛氏针经》中唯有这九星梅花针最为玄妙，也最难学。即使是洛央，现在也只学了点皮毛。最要命的是，洛家的九星梅花针谱是残缺的，缺了差不多九分之一。
如果将针谱比作武学秘籍的话，洛家的九星梅花针谱缺的便是那第九层，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层。
玄妙、难学都不怕，洛央愿意去吃苦，相信洛老太爷也愿意吃这个苦。可现在是残缺，要天赋多高的人，才能成功完善整套九星梅花针谱。洛老太爷用了七年时间证明，他做不到。
洛央呢？她自己倒是有时间能耗得起，裴胤能耗得起吗？
洛央的沉默反倒让裴胤主动安慰起她来，“无碍，我早已习惯，你不必介怀。人终有一死，或早或晚，都有定数。只要在这世间的日子，足够我完成所有未了的心愿，让我爱的人平安喜乐，让我恶的人痛不欲生，便足矣。”
裴胤从不畏死，唯一叫他畏惧的便是死之前来不及实施他多年的谋划，叫活着的人得意，叫离开的人枉死！
漆黑的书房内，裴胤的手指摩挲着袖中白纸上凹凸不平的痕迹。几瞬后，便将其揉成了齑粉。
——
裴胤身上的病症洛央一时半会治不了，可与廉王的一年之约仍在继续。不管洛央如何忧心裴胤，现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先治好温阳郡主的先天耳疾，保下洛家的医书。
于是年后洛央便开始着手寻找起类似温阳郡主这般先天耳疾的病例来，并非洛央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而是涉及洛家医书，容不得她不小心警惕。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三个多月，她完全有时间先找一个类似的病人治治看，这样等她治起温阳郡主时，才能对症下针，省却了那些嘴皮子功夫。
这也是洛央之前根据自己的学习进度早就定下的计划。
洛央寻找类似温阳郡主的病例，当然不会挨家挨户地亲自寻找，那样太费时间。而是像之前那般，在她的诊摊旁竖了块牌子，寻找患有先天耳疾的三到十岁孩童，并请前来看病的各方人士帮忙留意。
其实先前洛央治好了那么多疑难病症，廉王对于她的医术早就信了几分。如今见洛央行事这般周到，心中愈发妥帖。因此，也私底下派出了自己的亲卫帮洛央搜寻起类似病症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仅过去了半月，洛央便从她曾治好的一名货郎口中得知，距离京城二十里开外，一个名为鸡鸣村的地方，有一户赵姓人家，家中五岁的小女儿便患有先天耳疾。
与温阳郡主年纪相仿，洛央心中愈发欣喜了，当即便收了诊摊跟着那名货郎赶去了鸡鸣村。与她同行的还有廉王派遣过来的亲卫，正是有他们的存在，洛央才不担心自己此行的安危问题。
待到了那鸡鸣村，洛央才了解到那赵家的男人是名猎户，孤身一人多年才娶了个妻子，生了女儿，谁能想到女儿生下来三岁多忽然发现她竟然听不见声音，这对赵猎户与其妻子来说，真可谓是晴天霹雳。
近两年，两人也不是没抱着女儿求医问药过。家中原先还有的那点积蓄也在一次次的看病求医中耗费了个一干二净，苦药汁子倒是喂闺女喝了不少，可听不见就是听不见，两人心中早已绝望。如今只一门心思想着再生几个孩子，往后叫他们好好照料这个大姐的余生。
可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名气大到连鸡鸣村都有耳闻的京城神医竟主动上门帮忙医治女儿的耳疾，费用还收取的极为低廉。
一时间，夫妻二人喜极而泣，只恨不得立刻冲洛央跪地磕头。
洛央行了这么久的医，自是对古代重男轻女的陋习早已看透。如今见到这样一对爱护女儿的夫妻，心中欢喜欣慰都来不及，哪里会让他们对她磕头。
细细给那名叫青娘的女童把完脉后，洛央便在心中定下了医治方法。前头一切聊得都很顺利，唯有那赵家夫妻听闻洛央还要在赵青娘的脑袋上施针，面上犹疑之色顿显。
他们虽然不识字，可也清楚人的脑袋有多重要，一个闹不好，说不定人就给扎坏了。他们的女儿虽说现在听不到东西，可人还是好好的，也特别听话，小小年纪就会坐在小凳子上给她阿娘剥豆子。
这叫他们如何舍得？
见状，洛央还未开口。一旁守候的廉王亲卫却没她这么好的耐心，当场就拔出了刀子架在了那赵猎户的脖子上。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今天不治也得治，容不得他们挑拣。
顿时将赵姓夫妇骇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此情形，洛央立刻开口喝退了这两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只是一走神，他们竟给她搞出这样的骚操作来。别女儿还没治好，倒将人家娘老子吓出了什么病来吧。
从长公主到郑王，再到廉王，洛央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所谓的王孙贵胄，傲慢得简直一脉相承，连带着他们身边的侍从、亲卫也沾染到了主子的气息。或许在他们眼中，赵猎户这样的平头百姓，连人都不算。
这样的上位者，真的能切身站在百姓这边为他们思考吗？怕是不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的王朝如果不迎来一场大的变革，怕是覆灭也是很快的事情。
洛央面容沉静，心中却控制不住地这般想道。
待喝退了廉王府的那两名亲卫，洛央便替他们道了歉，随后开口解释道，“你们心中有所顾虑，我能够理解。但我可以在这里跟你保证，绝不会医坏你们的女儿。我的诊摊在南城那边极为出名，若是医坏了，你们完全可以直接过去砸了我的摊子，我定不会有任何怨言。不仅如此，就连赵猎户你的关节疼痛，以及令夫人的小腹胀痛，我均能替你们医治。”
乍一听见洛央这样的话，赵氏夫妇哪里还记得刚刚的生命威胁，齐齐惊讶地朝洛央看来。
“你如何得知……”
赵猎户刚想开口询问，一旁的妻子便已经伸手拉拽了他一下，随即眼神自觉避开那凶神恶煞的亲卫二人组，坚定地看向洛央，“好，我们治。我们夫妻二人身上的病症无所谓，还请神医你尽可能治好青娘的耳疾，她还那般小……”
“我会的。”洛央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只是如今天色将晚，不利行针，洛央便先给那赵家夫妻开了一剂调理的方子，让他们先喂赵青娘吃着。待到明日，她便会赶来替那赵青娘行第一遍针，还请他们做好准备。
说罢，洛央便离开了那鸡鸣村。
在她身后，廉王府的那两名亲卫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对于之前的不愉快洛央也没有开口谴责，大家各司其职，洛央管不到他们头上，管了他们也不会听，随他们去吧。待三月之期一到，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说不准连面都不会见了，洛央懒得操那份心。
鸡鸣村太远，待洛央回到城中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半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洛央便知，时辰定是不早了。
这般想着，她不由得就加快了些脚步。
谁曾想在快要到桐花巷的时候，远远的，洛央便看见一道微弱的灯光于夜风中摇曳。
走近了些，洛央才发现，那灯光竟是裴胤提着的灯笼。
这么晚了，对方一直提着灯笼在巷子口等她。
洛央心中一震，脚下微顿，随后迅速朝裴胤跑去。
“师兄！”洛央语气惊讶。
“回来了？”
“嗯！”
“那回家吧。”
“……好。”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今天一天都在走亲戚送礼，明天还是这样，我好讨厌走亲戚呜呜呜，更新晚了给大家发红包~~

第36章 千金女医（十六）
◎行医的意义。◎
时间一日日过去, 慕缙的杳无音讯，也让顾芙心中的绝望一日甚过一日。她不是没试过去旌阳侯府了解慕缙的消息，可次次都被那狗眼看人低的门房拒之门外,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嫌弃她身份低微，若是没有拜帖，还是别让他们这些下人难做。
若说第一次被拒之门外时，顾芙心中还有些羞愤难当的话。到了后来, 她便只余下了满心的怨恨。这怨恨不仅是对秦氏, 也是对慕缙。
当初她救下对方性命的时候, 慕缙是如何跟她保证的？他说往后不论她有任何要求, 只有不违背忠孝仁义, 赴汤蹈火，他都在所不辞。
后来两人心意相通之时，他又是如何跟她承诺的？他说此生定不负她。
如今才过去多久啊，什么誓言、承诺某人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慕缙带兵赈灾，她这个恋人竟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不仅如此, 对方甚至都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再一次被旌阳侯府拒在门外，顾芙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日头偏西时，顾芙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上辈子她听了太多太多回, 对其的厌恶更是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顾芙猛地一转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家豆腐摊上, 正唾沫横飞地与客人讲着价的刻薄妇人, 不是她上辈子的婆婆宋周氏还能是谁？
几乎一看见这人，顾芙上辈子所有的惨痛记忆立刻涌上心头。泡豆子、磨豆浆、点豆腐、压豆腐, 每天每天她的鼻腔里萦绕的都是那一股恼人的豆腥味儿。不仅如此, 每日三更睡五更起, 忙乎一月赚来的钱连给宋青溪买本书都不够。
顾芙受够了！
在她看来，宋家就是个烂泥坑，掉进去就爬不上来的烂泥坑。上辈子她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一头扎了进去。重来一次，她怎么都不允许自己再掉进同样的坑中！
许是顾芙的眼神过于灼热，正在卖豆腐的宋周氏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便与顾芙怨毒的眼神对视到了一起。毫无准备下，老妇人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开口骂人，谁曾想那站在街对面盯着她的姑娘似是也被她的突然转头吓到了，脸色骤然一白，转身便跑，神情慌张得好似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似的！
见状宋周氏嘴上骂骂咧咧，便是这时，一道关切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娘你说什么呢？”
宋周氏猛一回头，却见立于她身后的不是他的宝贝儿子宋青溪还能是谁呢。当即连豆腐摊都顾不上了，扯着自家儿子的手臂就要回家给他做肉，好好补补身子。
听见娘亲喋喋不休的关怀之语，宋青溪也是心中一暖，放下书箱便开始帮着母亲收拾起摊子来。宋周氏拒绝，他也充耳不闻。
见此情形，宋大娘嘴上虽然抱怨个没完，心中却是熨贴，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儿子更贴心的了。
回家的路上，宋青溪开口劝说母亲，家中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何必要做豆腐这样苦人的活计。
“你懂什么？你不用考学，不用成家吗？那些事哪一样不需要银子。趁我现在还干的动，自然能攒一分是一分，总比需要银子却母子俩在家大眼瞪小眼要来得好！行了行了，你啊，就好好读你的书，莫要管你老娘。对了，说到成家，青溪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是该好好给你谈一门亲事了，你如今可有相中眼的女子，娘给你找媒婆……”后面的话宋周氏还未唠叨完，就已被宋青溪岔开了话题。
待回了自己的房间，宋青溪才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这个娘啊，有事没事总能扯到成亲之事上头，他哪里有什么相中眼的女……
刚想到这里，一双坚毅淡漠的眼眸迅速从宋青溪的脑中划过。男子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初那女子摆明了身份尊贵，又怎会与他一个穷书生有什么交集呢，更何况两人仅有一面之缘，多想无益，不若好好读书，早日考取功名来的实际。
这般想着，宋青溪便立刻拿起了一卷书，认真读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头，顾芙近乎疯了一般逃离了宋周氏的豆腐摊。只因对方抬头看过来的那一眼，好像一下子将她整个人都带回到了上一世。恐惧之下，顾芙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逃得远远的，仿佛这样就能彻底逃开她上一世的悲惨遭遇，逃离宋家这个烂泥坑。
顾芙不知道跑了多远，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跑到了西城的玄武街上。谁曾想她连气都没喘匀，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便忽的在她正前方炸响——
“滚开！滚开！没长眼啊，都给我滚开！”
与叫骂声一并响起的还有骏马奔跑的声响，和鞭子抽打的噼啪声。顾芙猛一抬头，黑黝黝的鞭梢便直冲她面门而来。
顾芙心中一骇，当即顾不得其他，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滚儿，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毒辣的鞭梢。
躲开之后，顾芙心中火起，谁曾想那马上之人反而因为她狼狈逃窜的滑稽动作，直接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这让顾芙心中恨意更甚。
可很快她心中的恨意便化作了畏惧，只因那马上的男子纵马跑出去没多久，鞭子竟一下抽中了一名老翁，只因对方行动不便碍到了他的马儿。如此狠辣的手段，看得顾芙的脸色都不由得一白。而那被他抽中的老翁更是直接滚到了路旁，直到马儿跑出去老远，才有人从路边的巷子里跑出来，抱着老翁小声哭喊起来。
“这万家人现如今越来越无法无……”
“嘘，小心祸从口出。”
顾芙身旁有一人刚想吐槽先前纵马男子的恶劣行径，他旁边的人便赶忙开口制止了他。
唯有顾芙在听见万家人三个字时，双眸骤然一亮，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忘了呢！
万家人，万贵妃，二皇子。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场的话，上一世最后荣登大保的正是万贵妃所出的二皇子。
说起这位万贵妃，那也是一名奇女子，算是第一位从冷宫之中走出来的贵妃娘娘。并且获得陛下专宠一十八年，一路从官女子做到了贵妃之位，距离那个最高的位置仅有一步之遥时。没想到人家不稀罕了，直接做了整整十六年的贵妃，待自己亲儿子做了皇帝，才一跃成了太后，可谓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因着宫里贵妃娘娘恩宠最盛，连带着万家人都跟着一起水涨船高。若是顾芙没有猜错的话，刚刚纵马之人应是万贵妃的侄子，秦国公府里的小公爷，万琮。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将来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二皇子，如今最宠爱的便是后院一名姓刘的美人。别看对方出身微贱，只是个戏子。二皇子登基后却封她做了贵妃。而现在这位里美人最焦心的便是她嫁入皇子府一年半，却始终没有怀上龙种。
偏偏洛家医书中有一道生子秘方顾芙记得最牢，更关键的是，她的记忆告诉她，今年这位刘美人便会成功诞下一子，若是她在这时趁机将这秘方献给刘美人，将来她再成功诞下皇孙……顾芙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想她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了。
顾芙眼中精光一闪。
至于慕缙，要是回京后他能好好跟她解释，待她比从前更好一些，到时她自会替对方与二皇子牵线，替他谋一个从龙之功。若他做不到……顾芙眼神微冷。
顾芙心中如何打算，洛央全不知情。此时的她，因为定下了要给那鸡鸣村的赵青娘治疗耳疾的计划，几乎日日早出晚归。可不论她每日回来的有多晚，裴胤始终都会点着一盏灯在桐花巷口等她。
日日都是如此。
这使得洛央每天一治疗完毕，便有些归心似箭。
说起治疗，洛央给那赵青娘定下的方案是针灸加汤剂，三日一疗程，一共九个疗程，前后耗时差不多需一整月，余下的时间刚刚好可以用来治疗温阳郡主。
汤剂倒没什么问题，那赵青娘自幼乖巧懂事，不论多苦的药汁，都能在爹娘的安抚下，将其喝个一干二净。
可针灸就有些麻烦了，这么小的小丫头，又听不见声音，几乎每回洛央一拿出毫针朝她靠近，向来听话的小姑娘便会立刻哭闹不休。不管她娘如何安慰，甚至拿出她亲手做的布老虎，都哄不住她。
下不了针，这治疗就没法进行下去。就算是睡着了行针，对方一旦苏醒，极有可能又会哭闹。脑袋上的穴位基本都很重要，若是出现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都一筹莫展之际，廉王府的那俩亲卫又开始出馊主意了。说是他们可以下手轻些，直接将那赵青娘劈晕，这样不就不会哭闹了吗。
这番话直接吓得赵猎户夫妻抱着自家女儿就瑟瑟发抖起来，看向两名亲卫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两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若不是慑于对方手里的佩刀，怕是早就开口撵人了。
闻言，洛央心中也是一阵无语，刚想开口让这俩糟心玩意儿走远些，双眸忽然瞪大。
她有主意了，唔，还是这俩亲卫给她带来的启示。
那就是她完全可以用针灸在赵青娘熟睡时将其麻醉，然后再在她头上行针。这样既可以避免小孩的哭闹，也能让对方充分配合她的治疗。最关键的是，针灸麻醉远比麻沸散之类的剂药来得更为安全，且不会留下任何副作用。
听完洛央的建议，赵猎户夫妻登时连连点头，针灸麻醉什么的，可比劈晕他们的女儿来得靠谱太多，他们就选针灸麻醉！
既然达成一致，后续的治疗就顺畅多了。
差不多治到第三个疗程的时候，赵青娘的耳朵就已经能听到点动静了。当时洛央瞧见小姑娘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不安，最后直接怕的哇哇大哭起来。
世界从来都是一片安静的小丫头，初初听见声音，第一反应便是恐惧。
可赵猎户夫妻却因为她的这一点恐惧，登时喜极而泣，一家三口就这样抱得紧紧的，哭作了一团。
看见他们这样，洛央几乎一下子就体会到了行医的最终目的。那便是看见重病之人痊愈，并因此与家人一起流下喜悦幸福的泪水。因为那便证明她所有的努力与坚持，都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与此同时，刚收到那鸡鸣村的女童似是听见了声音的消息，廉王便有些坐不住了。当天晚上就在城门口拦下了洛央，请求他也帮温阳郡主治上一治，尽管两人的一年之约还未到期。
听闻此言，洛央刚想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才开口道，“民女自知与王爷定下一年之约，给温阳郡主治疗本是应做之事，不该再提要求。只不过如今王爷也对我的医术有所了解，所以民女在这里可否与王爷做个交易？”
廉王挑眉：“交易？”
“是。”洛央点头，“我可以答应王爷除了温阳郡主之外，往后再疑难的病症，只要是王爷送过来的，我必会放下手中所有事情，专心治疗，直至对方彻底痊愈。”
廉王：“哦？那你想要什么？”
闻言，洛央眼神坚定：“医书。”
“各种各样我没看过，甚至没听说过的医书，尤其是涉及针灸的，我都很需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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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千金女医（十七）
◎有救了。◎
这样划算的交易, 廉王自然愿意。第二日一早便命人送了整整三大车医书进了洛央的小院，动静大到桐花巷里的其他人家全都探出头来张望，住在隔壁的裴胤又如何不知。
面对他的询问, 洛央却并没有将她与廉王的交易告知。她更希望有了十足的把握后，再告诉对方。省得她最后没找到办法，倒叫裴胤跟着空欢喜一场。
因为又有了三车医书，才看完洛家藏书的洛央, 又恢复成了半年之前的高强度看书频率, 房间里的灯常常一点就是半夜。尽管这些书对她大有裨益, 可却没有一本涉及到洛家的九星梅花针, 这让洛央心中失落之时, 不得不一边阅读，一边继续埋头研究《洛家针经》。
洛央不说，并不代表裴胤就不知道。再次收到一张凹凸不平的密信后，裴胤什么都清楚了。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就像是泡在一汪柔和的春水之中，软得一塌糊涂。
“洛央……”黑暗之中, 男子口中低喃。
此时隔壁模糊地响起洛央小声的念念有词，熟悉的声线，叫早已盲了十六年的裴胤，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冲动来。
他, 想复明。
更想亲眼看一看洛央，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哪怕一眼也好。
并不知晓裴胤心中所想的洛央, 第二天清晨，便早早起了床。只因从今天开始, 她便要开始着手为温阳郡主医治她的耳疾了。
至于鸡鸣村那边, 赵青娘的耳朵如今确定已经能听见声音了, 接下来只要洛央的针灸疗程不间断，她的耳朵应该很快便会恢复得和正常五岁女童的耳朵一样。
得知这样的结果，赵猎户夫妻俩欢喜得都要疯了，要不是洛央拦着，恐怕这两人能冲着洛央把他们的额头磕烂。至于赵猎户的痹症，与他妻子的症瘕，嗯，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风湿性关节炎与子宫肌瘤。洛央在治疗赵青娘的过程中，也顺手替他们开了药方，只要他们依着洛央的方子喝下去，痊愈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是她先前治疗赵青娘时，就跟他们许诺过的，洛央始终记在心上。
坐在廉王府派人接她入府的马车上，因为实在想不通要如何完善那九星梅花针谱，脑袋发胀的洛央下意识便掀开了车帘，想要透透气。不想她刚掀开帘子，便看见与马车擦肩而过的一顶轻绢软轿中，轿帘忽的被风吹起，露出里头顾芙志得意满的侧脸。
乍一看见这张脸，洛央还有些恍惚。只因自从上次南城一别后，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顾芙了，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打探对方的消息。有那个闲工夫，她多看两页医书，多瞧几个病人，比什么不强。
只是方才那软轿，瞧着并不像是旌阳侯府能用的规格，所以顾芙又攀上别的高枝儿了？
洛央心想。
医术不行，钻营倒是有一套。没那等真材实料，顾芙爬得再高又如何，借来的势始终都不是自己的。反倒要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惨，那些个王孙贵胄，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都重来一回了，顾芙还看不明白，实在浪费了这所谓的重生机遇。
待洛央进了廉王府，因为有之前赵青娘的痊愈摆在前头，治疗起温阳郡主时，洛央别提多得心应手了。而且不管她落针的位置有多刁钻，距离死穴有多贴近，她都没受到任何的阻拦。
这就是当初洛央为何要先寻一个类似的病例医治的缘由。瞧，现在省却了多少麻烦。
洛央稳扎稳打，眼神专注，却把一旁围观的廉王与廉王妃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直到洛央行完了针，被下人带下去净手，夫妻二人才狠狠地吐了口浊气出来。
望着洛央离去的方向，廉王妃一边爱怜地摸着温阳郡主柔嫩的小脸蛋，一边发自内心地感慨着，“其实这洛神医以前长在公主府的时候，臣妾也曾见过她。没想到从前见人就躲的羞涩小姑娘，现在瞧着这般沉静稳重，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闻言，廉王想起的却是当日神情坚毅与他定下一年之约的洛央。想当初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谁能想到对方竟能给他这样大的惊喜。
而且廉王总觉得，这位洛姑娘将来的成就恐怕远不止此。
并不知道廉王夫妻心中所想的洛央，依旧按照自己节奏治疗着温阳郡主的耳疾，对方因着自幼养得就比那赵青娘好，施针的效果也比赵青娘来得更快。
两个疗程刚刚结束，耳朵就已经能听到一些声音了。和赵青娘的嚎啕大哭不同，温阳郡主哭起来时，只有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小模样可把廉王夫妇心疼坏了，竟也陪着一块儿掉起了眼泪。
而就在洛央专心为温阳郡主治疗耳朵的时候，慕缙带领的赈灾队伍终于回京了。
旌阳侯夫人秦氏刚想提前一步派人寻到慕缙，将截留信件之事糊弄过去。谁知派出去的下人便传回了口信，小神医顾芙先他一步寻了过来。不仅如此，世子爷还避开了所有人，与那顾芙私下相处了好一会儿。
待他们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已然亲昵地共乘一骑，两人眉眼之间流转的情意，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
乍一听见这样的消息，秦氏气得直接摔碎了自己的佛珠。她不明白，那顾芙给自己儿子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就将他迷得这样晕头转向，众目睽睽之下，便与她共乘一骑？这样的消息传扬开来，哪里还会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进侯府？
秦氏心中憋闷，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早早强压着儿子娶了那洛央，好歹对方之前一心向着缙儿。不像那顾芙，心思诡谲，眼神活络，不安于室，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秦氏心中悔恨莫及。
不比顾芙的春风得意，另一头闻掌柜的心却咚得一声掉进了冰窟窿里，只因闻太医竟没随着慕小侯爷的队伍一同返回京城。没见到慕缙，闻掌柜还能安慰自己，自家大哥说不定就是有什么事被耽搁在青州了，这才没能一并赶回来。
可等亲耳听见慕小侯爷告诉他，闻太医失踪的消息，闻掌柜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他从未想过他与大哥的分别竟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据慕缙的亲卫解释，那时整个青州都处于余震之中，闻太医因为时时冲在第一线，余震袭来时，士兵们根本来不及营救。等余震停止，他们再冲进去搜救时，闻太医早就没了踪影。不知是被他人救走了，还是被埋在了泥石之下……
听闻此言，闻掌柜整个人顿时瘫倒在地，恸哭出声。
几乎同时，皇宫之中。
一袭华美宫装的女人情意绵绵地望了眼躺在榻上吞云吐雾的皇帝，小声地告了句退后，便随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走到了未央殿外。抬眸看着檐下的画眉鸟，女子柔顺贴服的眉眼，刹那间，变得凌厉冰冷。
“什么事？”
“启禀贵妃娘娘……”身着浅碧色襦裙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贴近到万贵妃跟前，“王爷让奴婢提醒娘娘，闻太医失踪了。”
“闻同漳？失踪？到底怎么回事？”万贵妃眯了眯眼。
听见询问，宫女只能一字一句地将青州发生的事情转述给她，同时说出她主子的叮嘱，“……王爷说，闻太医失踪一事，定有蹊跷。说不定就与当年的巫蛊案，还有失踪已久的……太子殿下有关。现如今闻太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让您在宫中小心行事。”
骤然听见“巫蛊、太子”这两个词，万贵妃心中蓦地一紧，轻咬了下自己殷红的唇，眼底恨意一闪即逝，当年她做得最错的事情便是不小心放跑了头小狼崽子。她原以为对方身中剧毒，年纪又幼，怕是早已化成了一堆枯骨，去地下陪他那个蠢钝如猪的娘。谁曾想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仍在人间，如今还敢给她又闹出事来。
胆子倒是不小！
万贵妃心中暗恨，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跟宫女开口-交待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嗓音便立刻在地殿门外响起。
“母妃！”
一听见这声音，贵妃眼中惊喜之色顿显。
“皇儿，母妃在这里。”女子的眼神霎时间变得温柔而慈爱，甚至亲自上前打开了殿门。
果不其然外头站着的不是二皇子李玹还能是谁。
一瞧见对方，万贵妃的眼眸更是柔和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拉着对方就细细询问起对方最近的生活来，母子二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李玹的后宅。
这时，万贵妃脸色微肃，“不是母妃非要训诫你，而是你那后院管理的过于荒唐，母妃知你宠爱刘美人，可也不能纵着她欺到了正妃的头上，否则康氏颜面何存？康将军颜面何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缺一不可。玹儿你……”
“啊啊，好端端的，母妃你怎的又念起经来了？你明知我不爱听这些，是不是那康氏又进宫跟你告了我的状？她怎的如此烦人？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娶她过门。好了好了，母妃，不若我们聊点其他的。对了，母妃，你最近是不是敷了儿臣献上的养颜东珠粉？不然气色为何这般好？儿臣可以跟您担保，就母妃你保养的这个面容，若是和儿臣一起走在街上，肯定所有人都会将您认成儿臣的妹妹，而非母亲。真的真的……”
二皇子的嘴甜得厉害，三两句就哄地万贵妃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看向儿子的眼神也越发慈爱起来。
可看着看着，她看向二皇子的眼睛，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向另外一个人，眼神愈发温柔似水起来。
——
洛央这边，给温阳郡主的治疗很快就到了尾声，期间廉王给她寻来的医书不少。涉及针灸的就有足足三十五本，只可惜翻遍了这三十五本针灸医书，洛央也没从其中任何有关九星梅花针的内容，更别说是梅花针的残谱了。
洛央一时有些气馁。
谁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日，洛央照旧开着她的南城诊摊，却意外听见有两个病人在队伍之中闲聊。说是京郊的灵水寺，近日也来了一名神医，京畿县衙的周捕快大家都认识吧。前不久意外在家中摔到脑袋，昏迷不醒，匆匆赶来洛央的诊摊，没想到神医竟不在。
他们没办法只能将周捕快抬回家去，不料竟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名胡子花白的老神医，仅靠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就救醒了周捕快，还让周家人有事便去灵水寺寻他，他最近半个月都会在那里借住。
“真的这么神奇？”
“那还有假，我记得卖猪肉的陈二也看到了，是不是？不信你可以问他。”
“什么针灸这么厉害？我就不信洛神医比不过他！”
“用的好像叫什么梅花针，具体我也没听清楚。医术自然是洛神医更高一筹，但针灸的话就不一……”
其中一人的话还没说完，洛央就立刻目光灼灼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能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吗？那位借住在灵水寺的老大夫，所使的真的是梅花针？你没有听错？”洛央语气急切地问道。
看见洛央这副架势，那人先是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梅花针三个字我肯定没有听错。”
听到这里，洛央缓缓松开了这人的手臂，猛地转头看向灵水寺的方向，脸上忽的漾起一个灿烂的笑来。
有救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红包。

第38章 千金女医（十八）
◎那你心悦何人？【一更】◎
洛央看到了治愈裴胤的希望, 与此同时，顾芙也觉得她最近的日子格外顺遂。
慕缙安全回京了，原来当初没通知她就领兵去青州的事情, 完全就是个误会，都是秦氏从中作梗。经此一遭，反倒叫更加慕缙坚定了娶她的决心，不论秦氏如何歇斯底里都无用。母子俩直接不欢而散, 顾芙却觉得甜蜜非常。
另一头她与二皇子宠妾刘美人的接洽也十分顺利, 对方一听说顾芙能让她在三月内怀上身孕, 并且还是一举得男, 欣喜若狂之下, 立刻将她奉为上宾。这不，连自己平日出行的软轿都让于了她。
洛央成功治好了温阳郡主耳疾的消息，顾芙自然早有耳闻。
若是此时顾芙没有搭上刘美人，心中或许还会焦虑惶恐。可如今，她的心里只剩一片平静淡然。洛央的医术就算可以比肩医圣又如何, 只要三月之内，刘美人能像上一世一样成功怀上身孕，安安稳稳地生下二皇子殿下的庶长子，她顾芙的位置便能坚若磐石。
顾芙心中一片火热, 而她图谋的还不止如此。
凭她与慕缙现在的感情，以后她十有八-九是要嫁进慕家的。所以慕家好, 慕缙好, 她顾芙才能妻凭夫贵。既然都知道了二皇子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帝，这一份从龙之功, 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而今顾芙唯一需要考量的便是, 要怎样才能给慕缙与二皇子牵上线。只要牵上线, 以慕缙的能文善武，想要获得二皇子的赏识，还不是十拿九稳。
为了牵线，顾芙绞尽脑汁，没想到竟真给她寻到了机会。两日后，二皇子李玹将会带着刘美人一同前往灵水寺赏荷。
意外得知这个消息，顾芙立刻动了心思，转身就约了慕缙去灵水山上游玩。
正巧那日慕缙休沐，就应下了她的要求。
慕缙前脚刚答应，后脚二皇子府中，李玹抬手刮了下刘美人的翘鼻，眼中笑意满满，“你啊，真是个小机灵鬼！”
闻言，刘美人骄傲地抬起下巴，“身为殿下的女人，自是要急殿下之急，忧殿下之忧，否则又有何脸面得到殿下这么多的偏宠？”
听她这么说，李玹顿时哈哈大笑，随后怜爱地将眼前娇小玲珑的女子揽入了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如此水晶心肝的可人儿，他不宠爱她还能宠爱谁？宠爱康氏那个告状精？他可没有受虐的怪癖。
想到这，李玹再次开口，“那小神医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吧？”
“自是没有。”刘美人连忙说道，“在她心中，想必妾早就成了一个求子成狂的无脑妇人，她又怎会怀疑？”
听见“求子”二字，李玹眼中怜意更甚，语气也在一瞬间柔和下来，“霜儿你放心，之前时机不对，叫你受委屈了。从今日开始，孩子罢了，你想生几个便生几个，可好？”
“殿下！”刘美人顿时泪盈于睫，直接扑上去紧紧拥住了面前男子。
——
两日的时间转眼即逝，待顾芙满怀期待地随着慕缙登上了灵水山，不曾想二皇子没偶遇到，倒是先遇到了洛央与裴胤。
望着台阶上最叫她厌恶的两人，顾芙即刻质问出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声音，洛央转头，眼神先是讶异，很快又变作一片平淡，不答反问，“关你什么事？”
“你……”顾芙一时语塞，随即想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警觉地朝洛央看来，语气轻蔑，“呵，有些人该不是老毛病犯了，又干起了跟屁虫的勾当？”
“芙儿！”慕缙立刻开口制止，顾芙轻哼一声。
洛央挑眉，不提她都忘了，原主曾经还明恋过慕缙呢。
一旁的裴胤垂于身侧的指尖轻动，下一瞬便听见洛央发出一声轻笑，“所谓医者仁心，慕世子，往后若是顾姑娘的失心疯再这般发作，你尽可以带着她去南城寻我，保管药到病除。”
话毕，洛央拉着裴胤的衣袖，转身便继续往上走去。
“洛央！”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的顾芙，立刻气得原地跳脚，若不是慕缙拉着她，恐怕她早就冲过去找洛央理论一番了。
心中郁气得不到发泄的顾芙，扭头就将脾气发到了慕缙头上，“慕缙，你拦着我干什么？你没听见那洛央是怎么骂我的吗？她说我失心疯，你还拦着我？你心悦之人到底是我还是她啊？”
吼完，顾芙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去。
“芙儿……”慕缙无奈，只得认命地追了上去。
因着裴胤目不能视，洛央与他走的并不快。顾芙三两步就走到了两人身旁，知道自己在嘴上讨不了洛央什么便宜的顾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继续快步向前。
心中所想的却是今日牵线之事紧要，她没工夫跟对方打嘴皮子。但这一遭她顾芙记下了，待以后二皇子登基了，她再与姓洛的一笔一笔地算算她俩的总账。
顾芙走出去几米远后，慕缙也来到了洛央身旁，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洛央拉着裴胤衣袖的手指上，扫了下。随即诚恳地跟她道了句歉，又继续追起顾芙来。
待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裴胤的声音忽的响起，“她为何那般说你？”
猝不及防下，洛央听见裴胤的询问，诧异了下，随后笑着解释道，“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心悦过慕世子吧……”
闻言，裴胤的唇角顿时抿紧，随即缓缓将自己的衣袖从洛央的手中抽出。
手上一空，洛央忙转头看向身侧之人，“师兄？山路崎岖，还是让我牵着你比较好……”
裴胤声音平静，“男女授受不亲，我独自摸索便可。”
洛央：“？”
刚才明明一路牵上来的，突然开始男女授受不亲？洛央有些不解。
“那……我从旁协助？”洛央试探性地开口。
裴胤没有回答，只是闷不吭声地一步一步往上走着。因为看不见，好几次脚下有些趔趄，吓得洛央差点没伸手去扶。
两人就这般沉默地走了大概十个台阶，裴胤忽然又停了下来，循着气息，转头“看”向身侧的洛央，声线平稳，“那慕世子是否丰神俊朗，俊逸出尘？”
“啊？”裴胤没头没脑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洛央完全没反应过来。
可很快她便看见裴胤低笑了声，“定是如此，似我等目盲之人，又如何比得上那般意气风发的侯府世子，不怪你会……”
“不啊。”
裴胤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洛央诚恳的声音已然响起，“真论起相貌的话，还是师兄你更胜一筹。甚至人品才学，师兄你也远胜过他。”
闻言，裴胤张了张唇，半响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可你心悦他……”
“哈，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顾芙误会也就算了，她没什么脑子，师兄你怎的也误会了？区区一个慕缙，我早就不喜欢他了，甚至还有些厌恶，看见就烦。”洛央满脸嫌弃。
“那你心悦何人？”裴胤下意识问道。
“我心悦……”洛央刚想开口，就与裴胤“对视”到了一起，心在这一刻忽然乱了半拍，紧随其后的便是满心的茫然。她心悦何人？唔。人她暂时好像没有，医书不知道算不算。
因为洛央没了下文，两人周遭除了山风吹动枝梢的声响，只余一片静谧。
最后还是裴胤开口打破了僵局，“时辰不早了，不若我们还是早些上去，省得误了时机。”
“啊？对。快些上去，要是去晚了，老神医离开了就麻烦了。”洛央急忙说道，其实在得知灵水寺老神医存在的当天，洛央就想过来了。只是温阳郡主的医治只剩最后一疗程了，廉王说什么也不愿意放人。没办法，她只能将时间推迟到今日，然后就遇到了顾芙与慕缙，不得不承认，今日出行是有些晦气在身上的。
想到这里，洛央再次伸手拉住了裴胤的衣袖，男子指尖微颤。而这时洛央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事急从权，师兄你就别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靠你自己摸索着往上走，怕是走到天黑都到不了山顶的灵水寺，就让我这样牵着你，可好？”
闻言，裴胤的声音尽量平稳，“嗯。”
说话间，他的手掌按在了洛央的手臂之上，竟是十分配合。洛央看得心中啧啧称奇，不由得感慨，原来沉熟稳重如裴师兄，也会有偶尔闹别扭的时候，就……还挺可爱的。
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登上了灵水山。
与心中还记挂着给慕缙、二皇子牵线的顾芙不同，洛央和裴胤一登到山顶，便问了庙前扫地的小沙弥，得知老神医仍在庙中借住，洛央喜不自禁。随后两人便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去到后院厢房里寻那姓季的老神医。
待见了那季神医，洛央发现对方果真如大家所说的那样，仙风道骨，精神矍铄。
季神医听了两人的来意，捋着胡子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会的仅仅只是祖传的梅花针，并非什么九星梅花针。而他也把出了裴胤身患重病，他倒是可以尽力替他医治一番，可若想痊愈，怕是极难。
听闻此言，洛央心中失望。可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就让这位季老神医给裴胤行一遍梅花针，再谈其他。
行针需要裴胤脱去上衣，那么洛央就不适合待在厢房里了，她忙走了出去。
殊不知，洛央前脚刚离开，厢房中，那名季神医，便立刻冲着裴胤单膝跪下，“主子。”
“梅花针的针谱都带来了？”裴胤神色平静地问道。
“带是带来了。可老夫听闻那洛家娘子，学医不过一载。咱们这意外得来的梅花针谱虽然比不上洛家的九星梅花针，却也玄妙非常。以老夫的医术，都研习了整整三年，惭愧的是，仍旧没能完善洛家九星梅花针的最后一层。那洛小娘子真的可以……”
季神医语气怀疑。
“我相信她。”裴胤道。
闻言，季神医连忙开口，“并非我不信任那洛小娘子，而是主子你的寿数至多还能延续……一年，属下是怕……”
后面的话，季神医也说不下去了，头重重地垂了下去。
裴胤没有说话。
许久，才终于开口，“常山……”
“属下在。”
“我记得你手中有一种毒性极烈的药物，能于顷刻将一个人的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之时……”
“可那药唯有剩下三月性命的时候，吃下才能起效，一日之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足够了。”
九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好所有的安排，余下的一日刚好可以用来看一看……洛央。如果连对方也没法治疗他的话，这样也够了。
见自家主子主意已定，季神医心中哀痛，略微调整了下心情后，他再度声音沉着地开了口，“主子，今日那李玹也来到了灵水寺，需不需要我们……”
季神医做了个狠绝的手势。
“李玹？不必，以免打草惊蛇。”裴胤拒绝了。
对于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哦不，也有可能是堂弟，裴胤暂时还没有动他的心思。
此时，在院子外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厢房门打开的洛央，无聊得都开始背起医书来了。谁曾想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呼喊声忽然在院子外头响起。
“来人，来人！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汾儿？谁……小神医，竟然在此地遇见了你！有救了，汾儿有救了！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儿！”
作者有话说：
红包啊~~今天肚子不疼，晚上多晚都会再来一更啊，下章打脸~~
ps：为了避皇族姓氏讳，将李美人改为刘美人。

第39章 千金女医（十九）
◎羊儿风。【二更】◎
听到这样的声音, 洛央从门上探出头去。却见门外不远的荷花池旁，慕缙、顾芙的面前站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在她身旁，是个被丫鬟抱在怀中的四岁男童, 面色青暗，哭闹声响彻云霄，时不时还伴有呕吐的动作。
洛央眉头轻皱。
“咦？顾芙？怎的这般巧？殿下，那便是妾跟你说过的顾神医, 妾如今吃的那汤药便是顾神医给妾开的……”
便是这时, 又一行人从荷花池中央穿行过来,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身着月牙凤尾罗裙的清丽女子。走在她身旁的男子, 身穿玄色长袍, 袖口、领口的纹饰洛央一看便知，此人身份尊贵。
果不其然，下一瞬，包括老妇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恭敬地冲着来人屈膝下跪，正在哭闹的孩童更是被自家祖母捂住了嘴巴, 不叫他的哭闹惊扰了贵人。
“见过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
洛央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她可不想被人抓过去给什么二皇子磕头。
“免礼。”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
“哇！”话音刚落，名叫汾儿的四岁孩童登时挣脱了身旁祖母的钳制，再次哭喊起来。见状, 二皇子李玹眉头轻皱，老妇人立刻脸色发白地抱着孩子磕头请罪。
“无碍。孩子还小, 又有疾在身, 不舒坦哭闹也属正常。”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二皇子殿下还挺好说话。
“殿下, 还是赶紧叫顾芙给小孩子看看吧。尽管妾还没做过母亲, 却也见不得这般稚嫩的孩子, 哭得如此可怜……”刘美人面露不忍之色。
“孤就知道美人你心善。”二皇子赞了下身旁女子，很快视线又落到了一侧的顾芙头上，“既如此，顾神医你就赶紧替巨鹿伯夫人看看她的孙儿吧。”
闻言，巨鹿伯夫人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不远处的顾芙。因着困扰她多年的失眠之症便是由顾芙亲手医好的，巨鹿伯夫人对于顾芙精湛的医术，几乎是深信不疑。
这也是她刚刚看见顾芙，就欣喜若狂的原因。
乍一听见二皇子的命令，顾芙的心中顿时一咯噔。其实早在看见巨鹿伯夫人抱着她的孙儿满脸惊喜地朝她走来时，顾芙的头皮就已经开始发麻了。
其他人不知，顾芙还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吗？
如今她的名气，有几分是真才实学，有几分是投机取巧，再没有人比顾芙自己更清楚的了。
你让她治疗些伤风咳嗽之类的小毛病，有曾经的基础打底，她还敢开药。可一旦病人不循着医书生病，她就有些闹不明白该如何增减药材才算对症。
心思浮躁且毫无悟性，这便是曾经的洛老太爷对顾芙于医术一道上的评价。
可如今未来的皇帝，现在的二皇子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前不久她又仰仗着自己的名气给刘美人献上了生子秘方，顾芙怎敢轻易退缩。她担心她这一退，非但没替慕缙与二皇子牵上线，反而还叫对方提前恶了慕缙。直接毁了慕缙以后的前程，也毁了她的前程。
所以，今日这巨鹿伯夫人的孙儿，她是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顶着众人的视线，顾芙硬着头皮走到了巨鹿伯夫人身旁，先是望了望眼前孩童的脸色与舌头，再静下心来替对方把起脉来，同时开口询问起对方的其他症状。
听闻孩子是在吃完一整碟的桂花糕之后，忽然捂住肚子开始说疼，疼的位置主要集中在肚脐附近，并伴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顾芙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嘴角自信地扬起，“无碍，只是小儿食积引起的腹痛，难受的话便替他揉一揉，热敷一下。实在不放心，我也可以给他开一剂香砂平胃散，服用过后应该会有所缓解。”
一听顾芙这么说，巨鹿伯夫人眼睛霎时一亮，“还是开一剂药吧，这灵水寺中便设有药堂。小神医你开了药之后，我便立刻让丫鬟下去抓药，先缓解了汾儿的腹痛再说。他一直这般嚎哭，我也担心他哭坏了身子……”
说话间，巨鹿伯夫人疼惜地看向身旁大哭不止的孙儿。
“如此，也好。那我就先开一剂药出来，让他先止痛。”顾芙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无比感激曾经洛老太爷对她的严苛，让她在这种危急关头，不至于捉襟见肘。
坐在荷花池旁的石桌前，顾芙信心满满地写完了药方，巨鹿伯夫人刚想接过来，交给她的贴身丫鬟，让她赶紧去寺中药堂抓药。
“慢着。”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齐齐往后看去，巨鹿伯夫人与二皇子李玹立刻认出了曾经的长公主嫡女。一瞧见洛央，顾芙的心口顿时一紧。洛央的医术，在场再没有谁比她更了解的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能叫她拉回来。现如今，她忽然冒了出来，这叫顾芙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翁主，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叫你……”先前长公主府的事情，巨鹿伯夫人也有所耳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洛央。
“你叫我洛央便好。”
“洛姑娘，你刚刚叫住我是为了何事？如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能往后延迟一会儿吗？我家孙儿还等着顾神医的汤药救命呢！”巨鹿伯夫人神色焦急，若不是念着洛央曾经的身份，和长公主李绾的面子，她根本不会耐下性子与洛央交谈。
“就是因为人命相关，我才无法置之不理。若是我没有看错，你的孙儿根本就不是什么伤食腹痛，这一剂香砂平胃散吃下去，不仅得不到任何缓解，反而还会延误了真正的病情……”
“洛央！”后面的话，洛央还未说完，便已经被顾芙开口打断了。
对方双眸赤红，“我知你心中对我不喜，却也不必在这种要紧的时刻站出来拆我的台，名气之于你就真的这般重要吗？如果你真的喜欢所谓的神医名头，没关系，以后我这个小神医的称号就送于你了，但还请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耽误了人家孙儿的病情，毕竟稚子何辜？”
顾芙心知她绝对不能放任洛央再继续说下去，否则恐怕连二皇子都会怀疑她。那孩童即便不是伤食腹痛，应当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病。小儿腹痛罢了，先替他理气化湿，和胃止痛。缓解了这一时的疼痛，她便算过了二皇子这一关了。大不了下山之后，她再带着回春堂的大夫们上府给对方诊治一番，定能药到病除。
听见顾芙这样的话，巨鹿伯夫人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命贴身丫鬟赶紧下去抓药煎药。自己也抱着孙儿赶了过去，也省得叫哭闹不行的孙子打搅了二皇子殿下。
徒留洛央仍旧站在原地，目光森冷地看向正对面的顾芙，“是谁教你医术不精，还敢胡乱开药？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一条人命，而不是路边的花花草草？”
“危言耸听！”
顾芙一声冷笑，真当她看不出吗？从先前与廉王定下一年之约，如今又急着在二皇子面前展露医术。她洛央面上瞧着云淡风气，实则骨子里最趋炎附势。
不过谁让对方自幼长在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府中，如今从天之娇女跌落人间，自然急着想要回归以前的富贵荣华，难怪会这般追名逐利。
顾芙之前的那番话说的太漂亮。这不，连带着二皇子与刘美人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皱眉朝洛央看来。
“什么人嘛，为了一点名利竟完全不顾病人病痛。还敢跟小神医叫板，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小神医医术精湛……”巨鹿伯夫人的另一个丫鬟，小声地嘀咕道。
霎时间，众人看向洛央的眼神，愈发轻藐。
便是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洛央的头顶上方响起，“怎么了？”
听闻此声，洛央猛地抬头，却见站在她身旁的人不是裴胤还能是谁。
“师兄，哦，没有，就是一点小事。你如何了，有没有觉得身子爽利一些？”洛央急忙问道。
裴胤轻轻摇了摇头。
洛央眉头紧皱，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院，口中低喃，“不知我以洛家的九星梅花针残谱交换那季神医的祖传梅花针谱，他能否答应……”
闻言，裴胤心中顿时一软，还未来得及开口，洛央就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袖，语气坚定道，“不论他答应与否，我都要去试一下。有了那梅花针谱，我说不定就能彻底完善洛家的九星梅花针谱。所以，师兄，你陪我一起进去问问他好不好？”
“好。”裴胤柔声答道，怎能不好。
说话间，两人便又往那季神医的厢房走去。
唯有二皇子李玹眯眼看着裴胤缓步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名陌生的白衣男子，给他一种陌生又熟悉，想要亲近又心中厌恶的古怪感觉。
但如今对他最重要的还是手握京师一半兵权的旌阳侯世子慕缙。
借着刘美人与顾芙之间的关系，二皇子对慕缙的态度也十分和蔼可亲。倒是慕缙，脸色略略有些僵硬。应该说，从刚刚二皇子带着他的美人出现的一刹那，慕缙的神色就一直十分紧绷。
之前顾芙还以为他是紧张，现在看来，更像是排斥。
见状，顾芙刚想开口隐晦地提醒他一句。谁曾想就在这时，抱着孙儿下去喝药的巨鹿伯夫人，面色惨白地冲了回来。
“小神医救命，救命啊，汾儿……汾儿他……”巨鹿伯夫人声音哆嗦，甚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循声往她的怀中看去，却见之前还大哭不止的孩童，现如今竟口吐白沫，两眼发直，四肢抽搐。
分明一副羊儿风发作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了，红包哈~

第40章 千金女医（二十）
◎师兄。◎
羊儿风在场诸人谁不了解, 诨名羊癫疯，是一种会突然间毫无缘由发作的恶疾。发作时不仅会让患者咬伤舌头，严重时还会损伤大脑, 甚至危害性命。
见状，顾芙的脸上也是一片骇然，口中喃喃，“怎会如此？不该, 不应该啊……”
而这时那名叫汾儿的孩童抽搐得越发厉害了, 巨鹿伯夫人彻底六神无主了, 顾不上二皇子还在场, 抱着小孙子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家少爷！什么小神医, 我看根本就是庸医。人家都说你医术不精开错了药，你还一意孤行，根本就是存心的。你还我家小少爷的命来！”一旁一个年纪较小的丫鬟，当即跳起来，边掉眼泪, 边冲着顾芙大骂。
听闻此言，原先还痛哭不止的巨鹿伯夫人，顿时眼神恨恨地朝顾芙看来。直看得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便想躲至慕缙身后。
几乎同时, 二皇子与刘美人也讶异地朝顾芙看来，心中斟酌一番后, 念在慕缙的面子上, 二皇子试着开口缓和，“既然之前诊断错了, 不若让小神医再去诊断一番, 重开药方, 如何？”
闻言，顾芙心中一苦。慕缙转头与她对视，在看见她惶恐未定的双眸时，心下骤然一沉。
“你，会治吗？”
顾芙刚想摇头，眼角余光触及到身侧二皇子的目光，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若是她明明医术不行，却还敢给刘美人献上生子秘方，那就是欺君。
“可以一试。”顾芙结结巴巴地说道。
随即缓步走到巨鹿伯夫人面前，顶着对方怨恨又期待的目光，手指把上小孩的脉搏，确定是沉弦之脉，应是痫症，可为何之前会腹痛如绞呢？到底是何原因？
顾芙神色万变，一个脉把了半柱香的时间，却始终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脸色倒是越来越难看。
见状，巨鹿伯夫人哪里还看不出来，对方根本就治不了她孙儿的病。那么之前为何还敢给她开药方，她分明是拿她孙儿的命当儿戏啊。
一时间，巨鹿伯夫人根本顾不上二皇子还在场，上手便一把将顾芙推倒在地，“我孙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老太婆便是去敲登闻鼓，也要你这个庸医偿命！”
老妇人双眸红得几欲滴血，看上去似是恨毒了顾芙。
到底还是刘美人反应敏捷，“先前是那名洛姑娘一眼看出了顾芙辨错了证，开错了药方，不若你们找她试试？”
闻言，巨鹿伯夫人双眸爆亮，抱住孩子便想身后的厢房冲去，却不想因为心中过度恐惧，两腿发软，直打哆嗦。若不是被贴身丫鬟扶着，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洛……洛神医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儿！老身……老身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求求你……”
洛央与裴胤听见喧哗声，从厢房里走出来后，看见的便是眼前这乱糟糟的场景。
洛央更眼尖地瞧见那被巨鹿伯夫人抱在怀里的孩子，眼球上翻，口吐白沫，四肢强直，阵挛不停。
当即，她连巨鹿伯夫人开口跟她说的话都没听清楚，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取穴小孩的足三里，内关，神门，天枢。轻轻一捻，针身颤动。
随着银针的轻颤，先前还浑身抽搐的孩童，动作幅度顿时小了下来，牙关也不再紧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从绷直到松缓。
这样一手操作看得在场诸人眼中异彩连连，就连二皇子与刘美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来，唯有顾芙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见状，洛央立刻起身走到那石桌前，边开药方边解释，“此乃肝旺乘脾。幼儿饥饱无度，最易损伤脾胃。脾胃受伤，便易积为痰涎。一旦受惊，触及积痰，极易突发痫症①。针灸不过只是缓解了一时的症状，仍需再服用几剂汤药，才能彻底纾解腹痛，使其不再发作。但这也只是治标，真的治本的话，可能还需要老夫人你下山之后，再带着孙儿来找我复诊，倒是我再给你们制点化痰定痫丸，巩固一番，痊愈应当不是问题。”
说话间，洛央起身便将手中的药方递向了巨鹿伯夫人。
听闻孙儿还能痊愈，巨鹿伯夫人的眼泪立时滚了出来，口中除了多谢，一时间竟说不出别的话来。站在她身旁的小丫鬟则急忙接下了洛央的方子，赶紧下去抓药煎药去了。路过面色难看的顾芙身旁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待洛央半蹲在她面前，神情平静将银针拔下。巨鹿伯夫人因恐惧而滞涩的大脑，这时才终于开始运转起来。她忙不迭地将头上的金钗、手腕上的玉镯全都一股脑儿地取了下来，然后塞到了洛央怀中，“洛神医，这些你先收着，多谢你今日救我孙儿一名。待老身回到府中，定有重金奉上。”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首饰，洛央眉头轻皱，随即便将金钗、玉镯又推了回去，“不必，你只需给我该给的诊费便好，然后记得带孩子来南城找我复诊。”
说话间，洛央站起身来，缓步走回到裴胤身旁，语气平和，“今日我就在这间厢房里向人讨教医术。老夫人这儿若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过来寻我。”
说完，洛央牵着裴胤，转身又进了那季神医的厢房。
她已经和那季神医说定了，以洛家的九星梅花针残谱交换她学习季神医的祖传梅花针。今日趁着这位季神医还在，洛央自是要好好讨教一番，能多学一点便节省一点时间。
望着洛央消失在院门后的身影，巨鹿伯夫人的心中不免一阵惭愧，毕竟刚刚她也是听信了那顾芙的挑拨，以为洛央是为了所谓的名利，才站出来与顾芙别苗头。可谁知她不信任的洛神医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不仅一点也没有记恨她刚刚的不信任，甚至连钱财都没有多要。反之……
巨鹿伯夫人转头目光冰冷地望了身后不远处的顾芙一眼，一句话未说，便拂袖离开。今日之事，她巨鹿伯府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一眼就看懂了巨鹿伯夫人眼中含义的顾芙，面色发白，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可今日之事也不能全都怪她啊，辨错证罢了，即使是洛老太爷，行医这么多年，也有过不止一次辨错症的行为，怎么落到她头上就这么十恶不赦了呢！
难道她之前治好巨鹿伯夫人失眠症一事，对方已全然忘却了吗？
顾芙心中郁郁，面上一片难堪。
二皇子与刘美人看过的异样眼神，同样叫顾芙无地自容，甚至开始后悔起今日的灵水寺一行来。
如果她今日不出门，就遇不到巨鹿伯夫人，遇不到她也就遇不到她突发痫症的孙子，更不会叫洛央将她狠狠比下去。
正在顾芙神思不属之际，另一头慕缙却已经拉着她，硬邦邦地跟二皇子告辞了，连刘美人的出言挽留都没起到作用。
等顾芙反应过来的时候，慕缙已经扯着她踏上了下山的台阶。
今日不仅叫她出了这么大一个丑，慕缙还那般强硬地拒绝了二皇子的挽留。如此一来，别说谋什么从龙之功，不开罪二皇子可能都算好的了。
顾芙心中气极，一把将自己的手腕从慕缙的手中抽出，“慕缙，你到底……”
后面的话顾芙还未说出口，慕缙便已经目光凌厉地朝顾芙看了过来，“你是什么时候与那刘美人认识的？我带兵在青州赈灾的时候？今日之约是你自作主张，还是瞒着我与人早就约好了？我回京后，为何从不跟我提起，你与二皇子的人交情甚笃？你只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才是你的本职，可你如今在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今在外人看来，你我早就是一体，你亲近二皇子，便代表着我偏向二皇子，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慕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把顾芙问懵了。
对方难看的脸色，也让顾芙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贵妃娘娘有多受宠所有人都能看见，二皇子以后……”
“闭嘴！”慕缙凶狠地吼了她一声，顾芙完全不明白，慕家效忠的人只能是皇上。因为慕家的忠心，他才能手握京师一半的兵权。以后不论二皇子做不做皇帝，慕家的地位都是稳固的。
可如今全毁了，顾芙主动亲近了那刘美人，今日他更是与二皇子在灵水寺中私下会面。这样的消息若是传进了陛下的耳中……
为今之计，他怕是只能提前将兵权上交，才能彻底打消陛下的猜忌。恐怕这也是二皇子早就算计好的，他若是接受了他的投诚自然好，不接受，那京师兵权也交了出来，到时对方自能安排自己的人手。
慕家几代人的努力今日全都毁在了他的手中，慕缙心中憋闷，转身便往山下走去。
见状，顾芙急忙追了上来，口中急呼不停。
可慕缙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直到听见身后惊呼之声传来，慕缙这才回头，却见顾芙直接摔在了台阶之上，双眼通红地朝他看来。
明明以前只要看见对方流泪，慕缙便觉得心中不忍，可今日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看着顾芙那张明艳的脸蛋，一时间甚至还觉得有些陌生。
母亲说的对，他确实是叫情爱蒙住了眼，顾芙其人，心思真的十分活络。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再见面了……”说完，慕缙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顾芙一人待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唤着他的名字。
——
对于慕缙与顾芙之间的别扭，洛央一无所知，此时的她已经彻底陷入了梅花针的研究之中。
为了完善洛家的九星梅花针，洛央是行也想，坐也想，吃饭想，睡觉也想。
期间还帮那巨鹿伯夫人复诊了她的小孙儿，并从她的口中顾芙的日子好像并不好过。有了巨鹿伯一家的大力宣扬，顾芙在灵水山上差点医死人的消息，可谓街知巷闻，一时间喊她看病的人大大锐减。最关键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跟旌阳侯世子慕缙也闹翻了。
“对了，我还听说，因为闻太医的失踪，回春堂的闻掌柜饱受打击，连回春堂都开不下去了，近日更打算卖了店铺，带着银钱去青州一代寻找他大哥呢……”巨鹿伯夫人笑着与洛央说起她听来的小道消息。
谁料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洛央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朝巨鹿伯夫人看来，“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巨鹿伯夫人虽然不明白洛央为何这般高兴，但还是赶紧答了。
她哪里知道，自从与廉王完成了一年之约，保下了洛家医术之后，洛央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两件事。其一自然是治好师兄裴胤的眼疾，其二便是重开洛家医馆，为祖父扬名，为洛家扬名。
这不，为了攒够钱开医馆，她一直都在南城这边摆摊。如今，回春堂关门，她完全可以盘下对方的铺子，自己拿来开医馆。既方便了自己，看病之人也会习惯回春堂这个老地方，简直一举两得。
唯一需要顾虑的便是，洛央从床下拖出了自己存钱的罐子，看着里头满满当当的铜板，小脸轻皱，她银子太少了。
早知道，当日就不假清高了，巨鹿伯夫人的金钗与玉镯卖了可是能得不少银子呢。
想到这，洛央又急忙甩了甩头，算了，银子还是踏踏实实地挣才较心安，可现在她盘铺子的银子又从哪里寻呢。
洛央苦恼。
抱着存钱的罐子，洛央的视线慢慢落到了隔壁枝繁叶茂的腊梅枝上，眼睛忽然亮起。
她虽然没钱，但她有个有钱的师兄。
这么想着，内心火热的洛央甚至都等不到明天早上，踩着月色便敲响了裴胤的院门。
却不想洛央敲了好几下对方都没开口让她进去，洛央皱眉，顾不上其他，便伸手一把推开了裴胤的院门。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开了，让人惊讶的是，裴胤竟然就坐在了院子里头，正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什么。
“师兄，原来你在家啊？那我怎么敲了这么久的门你都没什么反应，是不是故意的？”洛央假装生气。
可对于她的话，裴胤依旧低头雕着他手里的木头，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见状，洛央嘴角笑意收敛，“师兄？”
裴胤没有应答。
洛央立刻快步上前，刚走到对方身旁，裴胤立刻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洛央？”
见他这样，洛央才轻吁了口气，“师兄你吓死我了，喊你怎么没反应啊？”
“是洛央吗？”裴胤答非所问。
见状，洛央立刻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裴胤还欲挣扎，可洛央却始终捏着他的脉搏。
半响之后，洛央捋平了裴胤的手掌，用食指在上头一笔一划地写到，“你是不是听不见了？”
感受到掌心的温热，裴胤沉默良久，终于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红包。
ps：师兄不会死啊，后面还有羞羞的治病过程呢。感觉再有个五章我应该能完结这个故事，嗯，应该。
①出自腹痛性癫痫百度解释。

第41章 千金女医（二十一）
◎她想到了。◎
夜色渐深, 明月高悬，静谧的小院中，洛央始终紧紧捏着裴胤冰冷的手指, 就像是捏着一块根本不会融化的坚冰。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的体温能低成裴胤这般，这使得洛央下意识便想将对方修长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掌心，期冀能传递给他多一点温热。
“这样的情况多久了？”联想着对方夜晚与白日完全迥异的脉象，洛央再次写道。
感受着手上的温暖柔腻, 裴胤尽可能压抑心头彻底蔓延开来的贪恋,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语气平静, “……一直。”
是的, 这十六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
每夜临近子时，他的听觉便会慢慢退化，直至什么也听不见。再之后便是味觉、嗅觉，最后是触觉。子时之后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内, 五感尽失，如同活死人。
过去的那些夜晚，他无数次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怀疑过自己的存在。幼年的时候更不止一次崩溃大哭过, 只可惜当时的他连自己的哭声都听不见，眼泪都感受不到。若不是心中还有仇恨支撑, 他怕是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可今晚从亥时开始, 裴胤竟然就听不见声音了。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在恶化……
季常山说的一年寿数, 他或许根本就活不到。
想到这, 裴胤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用力攥紧。太少了，留给他的时间。
该调查的消息他还未完全调查完，该安排的人手也没安排好，该报复的人一时半刻更是无从下手，他不甘心。
乍一听见一直二字，洛央简直难以置信。
她早为裴胤把过脉，对方的眼盲完全是因为他体内的一种不知名毒素导致的，这毒几乎将裴胤的五脏六腑搅得一塌糊涂。之前洛央就担心过，毒素既然能伤到裴胤的视神经，那么其他感官是不是也会受到影响？
现在，洛央不用问了。
对方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拉着裴胤的手，这样的事实，即便洛央再不愿承认，也必须面对。随即她的心头就像是忽然破开了一个漏洞，夜晚的寒风呼呼地往里头灌，冷极了。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弥漫。
洛央闭上了眼，许久才深深吐了一口气出来，低头便再次在裴胤的掌心写到，“师兄……”
“嗯。”裴胤出声应和。
“你知道我学医不过一载，之前甚至连汤头歌都没背过。可我现在治好过濒死的胸痹病人，温阳郡主的先天耳疾，巨鹿伯孙子的痫症，各类疑难杂症，几乎无一失手。可见我的天赋有多高，甚至比爷爷都高。我生来便是学医的，只要我不点头，阎王老爷就休想从我手中收走任何一个人。所以，我会治好你的，一定会，你信我。”洛央一笔一笔写下她的承诺，原先还有些迷茫的眼神也在这一笔一划中，愈发坚毅。
面对眼前的绝境，所有人都可以沮丧绝望，洛央不可以，因为对方是她的师兄裴胤。
所以即便时间再短，洛家的九星梅花针谱再难钻研，不到最后一刻，洛央都不会放弃。
“所以师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坚持下去，千万不要想着半路逃跑，可好？”洛央写道。
治病先治心，积极向上的心情永远比沮丧难过的情绪，对身体更好。只有她这个大夫先打起精神来，才会让裴胤的心中同样充满希望。
“好。”如何不好呢？
裴胤声音稍稍有些沙哑，平生第一次放纵了自己，反手握住了洛央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裴胤的情况刚刚恶化，远在灵水寺的季常山就得知了消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主子体内的剧毒明明前十六年都控制得那般好，却在这个节点突然恶化？季常山想不明白，心中也越发焦虑，同时还有些怨恨自己，恨他为何这般蠢顿，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却完全想不到救治主子的法子，简直枉为人臣！
最可惜的是，他们这么多年的部署还未彻底完成，若是主子没了……
想到这里，季常山眼中狠戾之色一闪即逝。
他们必定殊死一搏！
也是洛央不清楚这位季神医的心中所想，否则她必会认出这帮人来。
只因顾芙前后两世的故事中，在二皇子李玹登基之后，都涌现过一波废太子的庞大势力，两世这些人都成功刺杀了那位万贵妃。只可惜第一世叫得了洛家医书的闻太医将其救活了，换来升官加爵。第二世又叫拿到医书的顾芙联合闻太医一起救活了对方。为此，顾芙年纪轻轻就得了个一品诰命夫人的称号，风头一时无两。
而刺杀万贵妃的那帮人却死的死，逃的逃，最后直接被定为叛党。在朝廷军队的围追堵截下，沦为过街老鼠。
——
为了能专心给裴胤治病，洛央连南城的诊摊都不开了，拿着《洛家针经》与季神医交于她的梅花针谱，夜以继日地研究起来。
研究的同时，每日都会去隔壁一趟给裴胤把脉，时时监控他的身体情况。可把脉的结果显示，对方的身体被剧毒侵蚀得更厉害了。再这般下去，裴胤绝活不过一月。
对此，洛央并没有当着裴胤的面表露出来，却因为压力过大，额头冒出了好几颗面疮，舌下也起了口疮，嗯也就是痘痘和溃疡，但她连给自己开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就在洛央最着急上火之际，一日裴胤敲开了她的院门。
一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裴胤，洛央立刻急地上前捏住了裴胤的手腕，“师兄，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没有。”裴胤摇了摇头。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洛央诧异。
听见询问，裴胤笑了下，冲着洛央的方向便伸出了手。见状，洛央十分自然地将左手放了上去。
裴胤立刻伸手握紧，“跟我来。”
洛央不明所以地跟着他往外走去，两人越走越远，甚至都走出了南城，两人的手始终牵在一起。
对于他们的亲昵，路上行人不是不讶异的。只是他们的惊讶，裴胤与洛央二人，一个看不见，另一个则完全没有注意。
“到了。”不知走了多久，裴胤忽的停下了脚步。
直到这时，洛央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位于东城的回春堂附近。乍一看见“回春堂”三个字，洛央才猛然回过神来。她之前好像是想要盘下回春堂的老铺子，开洛家药馆的，但因为裴胤的病，她竟完全将开药馆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她眼巴巴地朝不远处的回春堂看去，却发现那店里一片嘈杂，似是重新翻新了一遍。更重要的是，回春堂的牌匾也被人取下放在了一旁。
一看就知道这铺子有人盘下来了，洛央心中不免有点可惜。但只有一点点，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裴胤的身子重要，更何况她也没那么多银子盘下铺子。
而就在这时，新的牌匾被人抬了上来，上头蒙了一层红绸，好奇心促使洛央踮起脚尖，想要看看新开的店铺名字。
谁曾想就在这时，裴胤竟牵着她往回春堂铺子的方向走去。
“师兄，人家新店开张呢，我们站这里看看热闹就行了，离得太近，一会放鞭炮的时候，小心溅到了。”
“不会。”裴胤仍想往前。
见他这般，洛央不免有些失笑。她竟不知，向来沉着稳重的师兄，这般好热闹。
算了算了，离得近些就近些吧，就当沾沾人家喜气了。
可很快洛央就注意到，他们何止是离得近了些，她都被裴胤带着走到人家店门口了。
不待洛央开口说话，她的手中便被裴胤塞了一根红绸，示意她拉。
洛央：“？”
她循着红绸往上看，尾端分明连在了牌匾之上。看见牌匾，洛央一瞬间想明白了，当即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裴胤，满脸惊喜，“师兄！”
“吉时已到，还是先揭匾吧。”裴胤语气温和。
“嗯！”洛央用力点了下头，手上一个用力，那蒙在牌匾上的红绸便被扯了下来，露出里头铁画银钩的四个大字——洛家医馆，一看便知是裴胤的字迹。
尽管之前已经猜到裴胤做的事情，可等真的看见“洛家医馆”四个字时，洛央仍旧不可避免地心口颤动。
而就在她将红绸扯下的一瞬，鞭炮声起。
洛央刚想伸手，谁曾想就已经有一双大手捂在了她的耳朵上头。洛央偏头，刚好看见裴胤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一刻，她甚至有些无法描述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知同样高高地扬起嘴角。
或许当初裴胤是以她的名义盘下的这间铺子，京中耳聪目明的人不少。这不，鞭炮一放完，洛央就迎来了一批又一批贺喜之人。
有廉王府的管家，巨鹿伯府的管家，甚至还有前来凑热闹的楚小公爷楚戾，以及她名义上的哥哥李洹，包括其他一些被她医好的病人们。一时间，洛家医馆的门口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迎来送往，洛央笑得嘴角都开始发僵了。
几乎同时，洛家医馆斜对面的茶楼里，顾芙死死盯着楼下热闹的场景，眼眶克制不住地开始发红。
她不明白，重来一次，为什么过得好的那个人仍然是洛央？
相反，她却越过越糟。名声坏了，慕缙不理她了，去旌阳侯府找他还被秦氏命人轰了出来，丢尽了脸面。如今回春堂也关门了，她甚至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了。
洛央却开起了医馆，在巨鹿伯夫人的刻意宣扬下，神医之名响遍京城。
越是这样想，顾芙的心里就越难受。比她自己过得不好，更叫顾芙难以接受的是，洛央过得太好。
顾芙的酸涩心思洛央全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反应。因为洛家药馆的后头直接带了一个院子，有三个房间呢。洛央不仅自己把南城的房子退了，还让裴胤也跟她一起退了，两人一起搬到这边来。药馆里藏药丰富，裴胤若是有什么问题，药随煎随服，也比较方便。
对于洛央的话，裴胤有些犹豫，他若能继续活下去，这样的建议他自是甘之如饴。可就连裴胤自己都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尽管两人是师兄妹，可到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洛央若是坏了名声，怕是很难嫁人生子。
他怎可如此自私。
可没想裴胤还没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口，洛央的解释就来了，“师兄不必过分忧心名声之类的事情。我呢，从未想过成亲生子。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我能行医救人一辈子。那样的人生对我来说，才是最有意义，也是最自由的一生。”
闻言，裴胤微微一怔。
而这时，洛央却已然开口催促起他来。
仅花了半天的时间，两人便从南城小院搬到了洛家医馆的后头。
用过晚膳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夜空星星闪烁。
“今夜竟能看见北斗星。”洛央拉了拉裴胤的衣袖，指向头顶的星辰。
裴胤虽然目不能视，却也跟着抬起了头。
看着无垠的夜空与璀璨的星斗，洛央觉得自己的心境都开阔了不少。她数了数，北斗星的周围竟然围绕着整整九颗星星，七明二暗，好一幅北斗九星图！
才刚想到这里，洛央笑意一顿，随即双眸骤然亮起。
九星梅花针，北斗九星图……
她想到了……
她想到了！
“师兄！我想到了！洛家的九星梅花针谱缺失的那一页是什么我想到了！”
洛央语气激动。
作者有话说：
红包嘿嘿。

第42章 千金女医（二十二）
◎该换你数了。◎
北斗九星, 是由北斗七星和左辅星、右弼星组成，它们的名字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洞明与隐元。恰好对应人身体的印堂、百会、玉枕、夹脊、膻中、下丹田、会阴等九大要穴①。
若是以季神医的祖传梅花针谱为参考, 再以洛家气功为辅助，银针一一扎入这九大要穴呢？
毕竟听闻曾经诸葛孔明就用过七星灯续命一法，油灯摆放的位置正是根据北斗七星而来。更为巧合的是，布置七星灯阵法所需的刚刚好是七七四十九盏油灯②。而裴胤痊愈同样需要行针七七四十九日。
洛央越想心中便越发激动。
裴胤听了她的奇思妙想之后, 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兴奋过后, 很快洛央又有了新的愁绪。只因这九大要穴, 好几处都是人体死穴。而根据北斗九星图行针只是洛央的设想, 从未经过实践, 稍有差错……
想到某种后果的洛央，用力闭上了眼。
许久没再听见洛央的声音，站在她身旁的裴胤侧了侧耳朵，轻声问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 裴胤的胸前忽然压上一道极轻的力量。
洛央身上的药香味，混杂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一股脑儿地朝裴胤的鼻腔中涌来。即便看不见，裴胤也知, 这是洛央将她的脑袋轻轻抵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从未有过的亲密之举，使得裴胤的理智在这一瞬, 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到底怎么了？阿央。”
男子的声音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听见裴胤的询问, 洛央的声音这才闷闷响起, “没什么, 我就是想靠一下。”
之前不管遇到多棘手的疑难杂症，都从未皱过一次眉头的小姑娘，这一次却畏惧了。追根究底，不过是因为关心则乱罢了。
一下子就听出洛央话里踌躇之意的裴胤，心头霎时一片酸软，顿了顿，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洛央后背，“好，你想靠多久便靠多久。”
又不知过了多久，彻底调整好自己情绪的洛央，猛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裴胤，“师兄……”
裴胤：“我在。”
“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既然我已经有了治疗你的法子，不如明日我们再去那灵水寺一趟，找那季神医好好聊聊我的想法。如果季神医也赞同我的办法，不日我便会着手为你医治。”一瞬的彷徨胆怯之后，洛央再次恢复到先前的积极向上。
“师兄，你信我，我肯定能治好你。”这样的话，洛央不仅仅是说给裴胤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闻言，裴胤嘴角微翘。
“好。”
——
第二日，洛央便和裴胤又来到了灵水寺前。
待洛央找到那位季神医，将自己的设想说出，原先还面容平静的季常山立时拍案而起，神色激动，“有道理！洛姑娘你的想法实在是太精妙了！老夫甘拜下风！”
说话间，季常山站起身来，冲着洛央就是深深一揖。
见状，洛央眼神微闪。
该怎么说呢？其实早在上一次与这位季神医会面之时，洛央就已经注意到对方与裴胤之间的奇妙磁场。不仅如此，这位老神医看向裴胤的眼神也过于恭敬了些，他看她就不会如此。
再联想起她先前寻梅花针谱，这位老神医突然出现的巧合。
洛央大胆猜测，季常山与裴胤可能早就相识，而且两人还是上下级的关系。
由此可见，裴胤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干系重大，说不准就是什么叛军反贼之类的人物。
可即便如此，洛央心中也没有丝毫的在意。只因在她的心中，就算全天下人都说裴胤不好，但他对她好，那么她就得认他的这份好。
起身对上洛央平淡了然的双眸，季常山的心中顿时大叫不好，他刚刚因为高兴过于忘形了。如今再来描补，只会越描越黑。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转而和洛央讨论起治疗的相关事宜来。
越是聊，季常山心中的震惊就越盛。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主子为何如此信任这位洛央姑娘，只因对方的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和她一比，学了一辈子医术的季常山，只恨不得仰天长啸，天公偏颇！
和季常山聊了差不多整整一日，关于裴胤的治疗方案，洛央的脑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告别季神医之后，两人就下了山。
洛央敏锐，裴胤也不遑多让。即使目不能视，可灵水寺厢房中的异样还是叫裴胤记在了心中。他知洛央怕是猜到了他与季常山早就相识，可他却猜不到此刻洛央的心中所想。
如果可以，他不愿洛央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芥蒂。
“阿央……”
走在青石板的台阶上，裴胤忽的开口唤住了洛央，洛央回头，“嗯？”
“其实，我与季神医乃是旧相识……”
“嗯。”
“还有，我其实是……”
“师兄！”洛央连忙开口唤了他一声，“我知道你与季神医是旧相识这便够了，其他事情，可以不用告知。因为我知师兄你向来光风霁月，若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定不会刻意瞒我，我并非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我只要知晓师兄你一直都是真心待我，就可以了。”
闻言，裴胤忽的用力抓紧了洛央的手指，心口酸胀。
阿央……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心爱姑娘的名字，似是想要将其深深刻在心中，即使轮回，也不敢轻易忘记。
做好所有的准备，洛央即将开始给裴胤行针拔毒。
心中知晓洛央看出了他与裴胤的关系，季常山也有些破罐破摔起来。两人离开的第二日，便大喇喇地在洛家医馆的隔壁赁了一间院子，白日更是直接来洛家医馆中当起了坐堂大夫。
这一日，洛央给裴胤行针之时，他一边心惊胆战地候在门外，一边不断回想的昨夜裴胤跟他交代的话。
他说，若是他活不下来，任何人都决不允许迁怒到洛央身上，不仅如此，余生都要护她周全。至于他们这些属下，在他死后就别去报仇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省得枉送了性命，叫他去到九泉之下也无法心安。
听完自家主子的话后，年纪一大把的季常山，当即克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并不知道屋外的季常山到底如何担惊受怕，站在摆了好几个炭盆的屋子里，望着端坐在她面前的裴胤，洛央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沉静了下来。
将各式银针在桌上一字排开，洛央偏头看向身旁的裴胤，“师兄，把衣裳脱了吧。”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一件不留。”
裴胤：“……”
片刻的沉默之后，男子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地开始脱起衣裳来。即使目不能视，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洛央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这使得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裴胤，心间忽的涌出一股难言的窘迫。
然后洛央就惊奇地发现，随着自家师兄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他整个人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本来还没什么的洛央，见状，脸上也不免有些热气上涌。但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捻了根银针，边缓步上前边轻声交代相关注意事项，要全身放松，拔毒的过程堪比刮骨椎髓，她会用针灸替他麻痹一部分经脉，但剩余的疼痛，仍需裴胤不得不忍受。
“嗯。”裴胤点了点头。
双方达成一致后，洛央便开始行针了。
一开始，裴胤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爬，痒意钻心入骨。
这时，裴胤还能忍耐得住，可随着洛央行到九星梅花针的最后一层的时候，遍身的奇痒于一刹那间，直接转变成锥心刺骨的剧痛。
即便心性坚韧如裴胤者，此刻也不免闷哼一声，额头汗珠大颗大颗地冒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透明。
见状，洛央始终维持着自己呼吸的节奏，下手精准沉稳，甚至连额头的汗水沾湿了她的眉尖，她都空不出手来擦拭，只是紧紧盯着裴胤身上不住震颤的银针。
最后一根银针扎入，难以忍受的剧痛使得裴胤额头的青筋暴起，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师兄！”
洛央下意识唤了他一声，只可惜裴胤此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整个人颤抖得越来越剧烈，在所有银针齐齐发出嗡鸣之声时，他猛地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来。
洛央眼尖地看见，那血中竟有活物蠕动！
顾不上细究那蠕动之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洛央开始给裴胤拔起针来。
拔完所有的针后，洛央的手指立刻搭上了裴胤的脉搏。却骇然发现，此刻的裴胤脉象极为虚弱，他的眼皮似是无力垂下，仿佛下一秒就能深深睡去。
深知这个时候，裴胤一定不能睡睡去的洛央，立刻扑了过去，凑到他的耳畔，抖着声音唤起对方来，“师兄，师兄，师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阿央啊，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可好？不要睡……”
正说着话，洛央的眼泪立刻狠狠砸了下来。
“师兄，对了，师兄你还没跟我说过，待你复明之后，你最想做的事情呢？跟我说说好不好？”洛央的声线抖得更厉害了。
可裴胤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洛央的头缓缓垂了下去，脑中一片空白。
她害死裴胤了，她害死他了……
便是这时，她突然听见一道细弱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洛央双眼骤亮，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师兄，你刚刚说话了对不对？我没听清楚，你能重复一遍吗？我想再听一遍。”
洛央死死盯着裴胤俊美的脸庞，下一瞬，她便听见一道模糊的声音从裴胤的口中发出。
“烟花、河灯……”男子声音微弱。
闻言，洛央瞬间破涕为笑。
“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看烟花和河灯。只是这一次，该换你数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啊。
注①：来自百度百科的北斗九星，穴位也是百度。
②：出自诸葛亮的七星续命灯解释。

第43章 千金女医（二十三）
◎又不是我的。◎
裴胤的声音尽管虚弱, 可脉象却渐渐有力起来。洛央终于放下了心，不再缠着对方聊天，而是让裴胤顺应自己的困倦好好睡上一觉, 睡眠永远是对身体最好的良药。
恍惚间听到洛央的声音没了颤意与哭腔，一直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的裴胤，心头霎时一松。倦意铺天盖地，奔涌而来, 不消片刻, 整个人立刻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见状, 洛央不放心地又替他把了把脉, 确认自己这一遍行针没出任何差错, 裴胤的身体真的康健了些，绷紧的神经当即一松。紧接着洛央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字，那就是——累。
精神的高度集中与情绪的过度宣泄，使得她连手指都不想抬，趴在裴胤的床边, 很快也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是裴胤中毒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不比之前丧失五感，强逼着自己休眠的疲累, 裴胤从未睡得这般踏实过。睡醒之后，即使双目仍看不见东西, 裴胤也没有任何失望。只因他浑身上下那股好似灌了铅的沉重, 此刻终于消散了一些，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对此, 向来冷静平和的裴胤, 心中也不免有些雀跃。再一想到是洛央给他带来的这一切, 裴胤的心口便满满涨涨的。
这样的感觉促使裴胤此时此刻，迫切地想要听见洛央的声音。
屋内裴胤刚从床上坐起，下一瞬房门吱呀被人从外推开的声音响起。裴胤立刻惊喜抬头，“阿……”
未等他彻底呼唤出声，季常山欢喜的声音已然响起，“主子，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怕是连老头子我都要犯心悸之症了……”
“常山？”裴胤微微侧耳，似是在细听些什么。
“主子是我。”季常山连忙接话。
屋里除了季常山的呼吸，再没听到第三个人气息的裴胤，唇角微微抿紧，“我知道是你。”
季常山：“……”
这淡淡的不悦之意是怎么回事？行针成功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如今这……
联想到先前他刚推开门之时，某人骤然扬起的嘴角，和现在微微有点耷拉的模样，过来人的季常山几乎一下子弄明白了裴胤的情绪变化。
合着有些人刚醒过来，心中想见之人不是他这个糟老头子，而是人家冰雪聪明，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啊！
得，这一回是他这个老头子碍人眼了。
季常山心中乐呵呵地这么想到，却也不敢开口打趣自家主子，只是缓缓地端着托盘上前，一直走到裴胤面前，才慢悠悠地开口解释，“洛小神医本来是想守着主子你再次醒来，只不过……”
说到这里，季常山语气微顿。
“只不过？”裴胤下意识重复。
见状，季老神医眼神促狭，嘴角无声地上扬了扬，“只不过一刻钟之前，长公主府派人来请。换作其他人洛姑娘可能就拒了，但这一回有恙之人貌似是长公主李绾，她不得不去这一趟。不过洛小神医在离开之前，特地亲手熬好了药。说是等主子你一醒来，就立刻让我看你服下。”
说到这里，季常山也不由得有些感慨洛央的细致入微。这样一个兰质蕙心，温柔体贴的好女子，也难怪主子会倾心。
以后主子若是大事不成也就算了，若是他们真的能事成，那么这洛姑娘岂不是……
季常山心中嘶了一声，但又发自内心地觉得那金尊玉贵的位置，洛姑娘坐上去实在绰绰有余。
真要换成别人，恐怕眼前这位主儿就头一个不同意，他第二个不同意。
“给我吧。”一听这汤药是洛央亲手熬制的，裴胤直接就要伸手接过来。
见状，季常山顾不上想那些有的没的，急忙将要药碗奉上。
待裴胤将药汤一饮而尽，季常山伸手便按在了裴胤的脉搏之上，越把老神医的眼睛就越亮，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他忙跪于裴胤床前，“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洛小神医的想法是对的，您的身体真的在好转。这才只是第一日行针，真的行足七七四十九日，怕是真有机会彻底痊愈！没想到洛老太爷没办到的事情，他的孙女竟然办到了。主子，这个京城您真的来对了，幸亏那顾芙不是洛老太爷真正的孙女，也幸亏她找去了长公主府，否则你怕是根本就遇不着洛小神医！”
更别提痊愈了，以主子身体的恶化情况，怕是连这个季月都活不过去。
这般想着，季常山的眼眶不免有些潮湿，得遇洛央姑娘，不仅仅是主子的福气，也是他们的福气！
听闻此言，裴胤嘴角微微上扬。
“嗯，她是我的救星。”
他说。
——
与此同时，洛央刚给长公主李绾开完了药方，对方是由肝阳风火上扰导致的偏头风。虽然病症不重，可疼起来却能要了人半条性命，否则李绾也不会派出自己的心腹婢女，上门邀请洛央过府一叙。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李绾，看着洛央开完了药，便立刻命人下去抓药煎药去了。
许是刚刚洛央给她扎了两针，成功止住了疼，此时她也有了说话的心思，望着洛央姣好的脸庞，与刚刚神乎其神的针灸手段，李绾忽的福至心灵，“阿央……”
闻言，正在收拾东西的洛央转头看她。
“想当初你被抱来我身边的时候，还只是皱巴巴小小的一团，哭起来却又凶又响，如今一眨眼也长成个大姑娘了。这些年你虽然长在我的膝下，我却一日也未行过做娘亲的责任。若是那顾芙不来认亲，以你的年纪，也该定亲了。如今我虽然已经不是你的母亲，但好歹也被你唤了这么多年娘亲。现在洛家你也无嫡系长辈在世，以后若是有了心上之人，完全可以告知于我，到时……”
“不必了。”
李绾的话还未说完，洛央已然神情平和地开口拒绝了。
或许是生病使人脆弱，亦或者是李绾突然的母爱爆棚，促使她对着洛央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可曾经无比期盼她这番话的小姑娘早就已经离开了，她不需要这份迟来的母爱，洛央同样也用不着。
更关键的是，古代世界，洛央从未想过成亲，更别说生子。
当然，这种个人隐私，她就不准备对李绾细说了。
“多谢公主好意。”洛央冲李绾行了个礼，接着道，“七日之后，若是公主有空，还请去我洛家医馆复诊。馆中还有病人，民女便不久留了，告辞。”
说话间，洛央背起自己的药箱转身便往外走去，谁曾想刚回头，就与立在门口的李洹对视到了一起。一看他那表情，洛央便知她刚刚说的话，全被这位便宜哥哥听了进去。
“我送你。”
李洹看了一眼床上似有失落之色的母亲，语气温和地说道。
“有劳。”洛央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谁曾想才走出去没多远，一个白团团的小东西一下撞到了她的脚背之上，低低地哀叫了两声，同时也吓了洛央一跳。
“青碧，怎的又让黄耳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松溪院中好好看着它吗？”李洹开口叱责。
见状，那个名叫青碧的小丫鬟立刻害怕地跪了下来，“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行了行了，将它带下去，不准再放它出来了，知道吗？”李洹神情严肃，转头看向洛央，眉眼才稍稍柔和了些，“没吓到吧？”
闻言，洛央轻摇了摇头，随后便在李洹的带领下继续往外走去。
一直走到快到大门的时候，她才故作无意地开口问道，“我记得长公主不是最恶那些猫猫狗狗，我幼时养了一只狸奴，还被她强行命人丢了出去，害得我还哭了几夜。现在她竟养了狗儿……”
洛央的语气有些诧异。
“不是现在养的，很早之前就开始养了，只是以前这条黄耳是养在庄子上的，你没见过，自然没印象。”
“很早？可我观那黄耳年龄尚幼……”洛央满脸不解。
“以前那只养了整整十六年，年事已高，已经去世了。现在这只是它的后代之中长得最像它的，去岁刚刚将其抱来府中，你那时早已离开，也就没瞧见。”李洹开口解释。
“原来是这样。”洛央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李洹将她送上了回医馆的马车，车帘刚刚放下，洛央便眯了眯眼。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裴胤经常雕完便毁坏的那只木雕狗，几乎与那名叫黄耳的小狗长得一模一样。
长公主，黄耳，裴胤，十六年……
种种元素叠加在一起，关于裴胤的身份，洛央的心中已然呼之欲出。
那么原剧情中，长公主硬着头皮认下顾芙这个女儿一事，就有迹可循了。极有可能原主名声被毁之时，对方顺藤摸瓜调查到了顾芙头上，却意外发现了裴胤的身份。
那么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十六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长公主李绾在其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路上洛央都在思考着这些问题，还没等她想个明白，马车就已经到了医馆门口了。
洛央这边刚下车，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阿央！”
洛央先是诧异，随即回头，却见那畏畏缩缩地站在角落里的人，不是消失已久的驸马爷顾绍还能是谁？
见状，洛央不免有些好笑，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让她先遇“娘”后遇“爹”的！
待顾绍期期艾艾地跟她说明了他的来意，洛央就更想笑了，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来，声音清脆。
只因对方竟是找她借钱来了。
自从与长公主李绾和离之后，他没了爵位，侯府被收回了不说，甚至连功名都被革去了，名声一塌糊涂，堂堂探花郎连西席的事都找不到。痛苦不堪之下，顾绍几乎日日买醉，后来还染上了赌。欠下人家赌坊一大笔银子，再还不上那些人可能会砍了他的手脚。
他也是走投无路了，先前去找儿子李洹，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理会他。知道洛央开起了医馆，想着两人好歹也是父女一场，顾绍病急乱投医就寻了过来。
“……我要的不多，只要一……五百两！阿央，好歹我们也是父女一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要是真的还不上银子，我的手脚怕是都要保不住的！”顾绍声泪俱下。
洛央笑意微敛，挑眉，眼中满是无辜，“保不住就保不住咯，又能怎样？那是你的手脚，又不是我的。”
顾绍：“……”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了一点，明天1号了，我要日六了，嘤嘤嘤，红包。

第44章 千金女医（二十四）
◎风雨欲来。◎
顾绍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毕竟在他的心中, 洛央一直都是当初那个躲在角落里，一脸孺慕渴盼望向他的小姑娘。偶尔得他一句赞赏，便能自顾自欢喜许久, 最是心软不过。
近日又在京中颇有名声，甚至还盘下了回春堂的铺子，来往的都是楚国公府，廉王府, 巨鹿伯府这类的王孙贵胄, 世家大族。心中认定洛央赚了不少银子, 又好拿捏的顾绍, 这才想着来对方面前卖卖惨, 哄点银两还债。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尤其是瞧见洛央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知道自己这一趟怕是自取其辱的顾绍心头更是无名火起。他好歹也是她的养父，对方竟然看着他送死却无动于衷。秉持着他不好过也绝不让洛央好过的原则，顾绍伸手就要去扯洛央的手臂，让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都好好看看名满京都的洛神医的冷心冷肠！
谁曾想他的手刚伸出去，一股异样的酸麻便立刻从他左手手臂的位置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顾绍便觉得自己连舌尖都已是一片麻木，别提说话了, 怕是张开嘴就能流下口水来。
感受到身体这一异样的顾绍，当即面露惶恐之色。
洛央却始终面色淡淡地望着他, “跟我要钱, 真是好大一张脸。怎么？害得我与至亲骨肉分离一十六年，甚至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难不成你还认为我该感激你？若是嫌赌坊的人拿刀砍去你的手脚, 过程过于繁琐。你倒是可以多来洛家医馆找找我, 毕竟多给你扎上这样几针，不用别人砍，你的双手双脚也迟早都会，残废。”
闻言，顾绍脸色刷的白了下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跌去，涕泗横流，恶心至极。
见他这般，洛央眼神冷厉，张唇吐出了一个字，“滚！”
顾不上四肢的酸麻，顾绍连滚带爬地立刻逃远了。不仅如此，以后他都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阿央。”
吓走了顾绍，洛央便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回头，只见站在医馆门口的不是已然苏醒的裴胤还能是谁呢？他的身旁，则是手拿药杵，嘴巴大张的季常山季老神医。不用想都知道，她方才的嚣张话语早已被两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现今奉行女子以柔顺贞静为美，或许刚刚洛央表现得与这四个字完全背道而驰，这才引来了季常山的惊愕。
对此，洛央心中倒没什么别扭，只因那就是她的真实性格。喜恶分明，睚眦必报。别人怎么想，与她何干。
随着裴胤一起进到后院后，洛央再次给对方把了下脉，确认身体确实有在好转，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便是等，等到晚间辰时裴胤的听力没再恶化，那么他们这个治疗方案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心中这么打算着，洛央刚欲起身，她的衣袖便被人轻轻拉住。
“我觉得很好。”屋内只有他们两人，裴胤轻声说道。
洛央：“？”
洛央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裴胤说什么很好。
“你之前那样处理顾驸马，我觉得很好。”裴胤补充道。
裴胤的话，使得洛央眼底诧异一闪即逝，她几乎下意识笑问道，“很好？难道师兄不会觉得我有点过于漠然凶悍了吗？毕竟连季老神医，好像都有些被我吓到了……”
“不会。”裴胤立刻回道，“对待顾驸马那种卑劣小人，阿央你的处理方式恰如其分。”
“可在世人眼中，顾绍与我到底父女一场，我却那般不留余地。真的传扬出去，怕是所有人都会指责我不够……”
后面的话洛央还没说完，裴胤的声音已然响起，“世人目光，与我何干。我只知，阿央你现在这般，便是世间第一好。”
裴胤语气坚定。
他这副模样，让洛央突然觉得自己就算真的去杀人放火，裴胤也定会站在她这一边，夸她捅刀姿势优美。
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的洛央，一个没忍住，就低低地笑了起来。
裴胤微微偏头，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洛央笑些什么，下一瞬他的口中便被洛央塞了一颗甜甜的桑葚果儿。
“这是清晨我医好的病人送来医馆的桑葚，师兄你尝尝甜不甜？”
裴胤弯唇，“极甜。”
洛央笑了，“我就知道，那你多吃一点，全都给你吃，好不好？”
裴胤：“一起。”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看完了整个过程的季常山，都要被这俩人酸倒牙了，以前他怎么没看出自家主子如此……嘴甜？可腻歪死他了。
夜幕很快降临，辰时一到，裴胤的耳朵仍能听见声音，这使得洛央心中大受鼓舞。
随即洛央便让裴胤早些休息，好养足精神应对明日的行针。待离开了裴胤的房间，洛央还与季老神医聊了一会儿，因为从裴胤吐出的那口血中，她已经极为肯定对方所中之毒定是蛊毒，可偏偏洛老太爷，季常山，包括她在内，没有一个人能把出来。
由此可见，那蛊毒之隐秘。
若非洛家的九星梅花针足够霸道，裴胤怕是根本就活不到这个年纪，更别说彻底痊愈了。
这么一想，季常山的心中愈发庆幸。
得遇洛家祖孙俩，主子何其有幸，他们何其有幸！
第一日行针时，季常山因为心中恐惧，甚至都不敢踏入房门一步。后面得知洛央的医治手段有效果，行针之时，他便也会候在一旁，用以应对意外之况。然后老神医就被裴胤拔毒时痛不欲生的模样惊到了。
尽管季常山一直唤裴胤为主子，可对方几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说句大不逆的话，在他心中，裴胤跟他的亲孙子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亲眼瞧见裴胤这般受罪，季常山哪里承受得住，眼泪控制不住地便沾湿了眼眶。于是在不影响洛央行针效果的情况下，季常山开始思索如何尽可能地给裴胤减轻身体上的剧痛。
只可惜他试了许多种办法，始终收效胜微。
裴胤仍旧在痛。
这让季常山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如此疼上七七四十九日，怕是神仙也扛不住，何况裴胤本就孱弱。
为此，季常山绞尽脑汁，时不时还会早出晚归。
这一日，季常山兴冲冲地赶回了医馆之中，一脸宝贝地将一只玉盒摆在了洛央与裴胤的面前，表示光这一盒东西就费了他老半天功夫，人情、银子使出去不少，才换来这一丁点宫中秘药。
一听说是宫中秘药，就连洛央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做什么用的？”洛央好奇问道。
“止疼。”季常山回答，“据说只要吸上一丁点这个长寿膏，便能百痛全消，飘飘欲仙。”
乍一听到这样的解释，洛央的眉头立时皱起，心中忽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她急忙上前打开玉盒，便看见里头黑漆漆的膏状物，凑近闻了闻，又用小拇指挑了一点尝了尝。
“阿央！”听见洛央动静的裴胤，神情焦急地开口唤道。
而这时，洛央已经将口中的膏状物吐了出去，并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再次吐掉茶水，转头目光冷冽地望向一旁的季常山。
“季老神医，这长寿膏是你从宫中弄来的？”
可能是见洛央的神情过于严肃，季常山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洛姑娘，这长寿膏有问题？”
“何止有问题，献上这长寿膏的人简直包藏祸心！”洛央斩钉截铁，“所谓的长寿膏不仅不能让人长寿，还会对人的身体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甚至死亡。最关键的是，它具有极强的成瘾性，一旦停止吸食，吸食者便会产生流泪、流汗、寒颤、抽筋等各种不良反应。即便坚毅如师兄，恐怕也无法忍受，最终只能再次拜服在这长寿膏下。可以说只要碰了这个东西，就是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闻言，季常山后背汗毛竖起。
“主子……”他下意识唤了裴胤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洛央的面，这样喊裴胤，可见他的心神之乱。
或许是见两人有要事要谈，洛央借口熬药便离开了房间，走之前她将那长寿膏也一并带走了。
洛央离开后，季常山急忙开口，“主子，这长寿膏正是两个月之前，由万贵妃亲自献于陛下的。”
闻言，裴胤唇角抿紧，“当真？”
“千真万确。根据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长寿膏乃是扶桑皇室御用，后来不知怎么就辗转到了万家人手中，再经由万贵妃献给了皇帝。这两个月宫里一直有消息说，自打万贵妃献上了长寿膏，皇上几乎日日宿在她的宫中，其他嫔妃早已心中不忿。所以……”
说到这里，季常山的心头不免有些火热。
他想主子一直在等的那个机会怕是来了……
裴胤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指骨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
几乎同时，顾绍再度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二皇子府的后门，腆着脸请求看门的侍卫替他通秉一番。
一见又是这位曾经的顾驸马，侍卫的眼底也不免升起一丝嫌恶，但念着刘美人的面子，还是帮他通秉了。
看着侍卫小哥离去的背影，顾绍心中不免一阵得意。
当初被洛央那个小贱人吓唬一通后，如今他甚至连洛家医馆前的那条街都不敢走了。谁能想到对方看上去那般柔柔弱弱的，实则如此心狠手辣，甚至还想废了他，简直反了天了。
顾绍原以为自己没哄来银子，眼下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可谁曾想归家的途中竟然瞧见了他的亲生女儿顾芙，坐着一顶软轿进了二皇子府中。其实之前他不是没想过找亲女儿要钱，可自打回春堂关门之后，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儿去寻这个女儿，这才脑袋发昏将主意打到了洛央头上。
如今知道顾芙竟然进了二皇子府，顾绍哪里能放过这么一棵摇钱树，三五不时地就会过来要点银子花花。至于赌坊那边，他一搬出二皇子的名号，那些人捧他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砍去他的手脚。
此时，刚刚给刘美人把完脉的顾芙，一回到自己院中，就听丫鬟说她亲爹顾绍又上门来要银子了，顾芙的脸色顿时一阵扭曲。
她从没想过她印象中那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驸马爹，有朝一日竟然成了一个赌棍，一天到晚就知道银子，银子，银子。
她哪里那么多的银子！
要知道现在她之所以能待在二皇子府中，完全是因为当初的那一道生子秘方起了作用。尽管她在灵水寺中医术被洛央比了下去，名声也不太好。可万幸的是，刘美人只吃了她半月的药，就怀上了身孕。
也不知是觉得药起了作用，还是顾芙当初那一句定会诞上男胎让刘美人动了心，洛家医馆开张当天晚上，二皇子府中的下人便在客栈之中寻到了顾芙，让她进府做了刘美人的专属医女，首要任务便是让刘美人这一胎安安稳稳地产下。
得了这样一个美差的顾芙，喜得差点哭了，当晚收拾好包袱便进了二皇子府。
可不想干了没多久，顾绍就找上了门，张口就是要银子。
顾芙给了，一方面自是想在二皇子与刘美人面前留下个孝顺的好印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顾绍上一世好像与摄政王李慎府上之人来往甚密，据说还是同年。
要知道上一世，朝中势力最大的从来不是登基后的二皇子李玹，而是远在蜀地的十四王爷李慎。几乎二皇子一登基，他便立刻在万太后的力保下，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依靠不到慕缙，顾芙便想着试试靠一靠她的父亲。
可她从未想过，她这个爹早已成了一个无底洞。
只是之前那么多银子都给了，此时突然收手，岂不是半途而废。
无奈之下，顾芙只能咬牙又送了些银子出去。
一看见银子，顾绍立刻两眼放光，同时心中也愈发感动。毕竟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愿意理他的也就顾芙这个亲女儿了。长公主李绾只会找人折磨、羞辱他，改了姓氏的李洹全当没他这个爹。洛央最毒，直接就想废了他。
相比之下，还是顾芙这个女儿最好。这也让顾绍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要是能东山再起，必定要千百倍地还给顾芙。
发完誓后，男子又一头扎进了赌坊之中。
并不知道此事的顾芙，一心只觉得自己做了两手准备。首先她自己在二皇子府上当差，亲爹那头又和摄政王关系密切。
现在只等陛下意外驾崩，二皇子登基，她便能高枕无忧。不仅如此，还能狠狠将洛央踩于脚下。
顾芙等啊等啊，没等来二皇子登基的好消息，却等来了万贵妃被废，二皇子被囚的消息。
因为在皇子府当差的缘故，顾芙也一并被囚禁了在府中。
顾芙彻底懵了。
她却不知，此时的京中，早已谣言四起。
譬如万贵妃入宫之前就已与十四王爷李慎情投意合；万贵妃在感业寺带发修行的那段时间，名为修行，实则私底下一直与十四王爷调风弄月；又如二皇子身世之谜；再如长寿膏不仅不能带来长寿，还会让人死得更早等等……
宫中乱成一锅粥。
洛家医馆后院之中，裴胤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子，轻轻放于棋盘之上。
不懂下棋的洛央，托着下巴，看着院中的桂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挑眉。
看样子，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明天努力日六，一定会的，我要拿全勤的！

第45章 千金女医（二十五）
◎疫症。◎
自从二皇子府被封之后, 顾芙就病了。
她想不通啊，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一世的发展跟上一世完全不同？独宠后宫的万贵妃被废了，二皇子也被囚禁了, 她记忆中的上辈子彻底面目全非。无力地躺在床上，顾芙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重生来，所谓的上辈子该不会只是她的黄粱一梦吧？
心中猜疑不断，又恐惧于二皇子的失势会连累到自己, 已经开始懊悔进府的顾芙, 病得更重了。
每天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压得她连气都喘不上来。茶饭不思, 整个人迅速消瘦，原先还算灵气的一双杏眼也跟着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府内的顾芙不好过，府外的顾绍同样没好过到哪里去。
赌坊的那些势利眼，先前二皇子得势时，与顾绍攀关系哥俩好, 将他奉为上宾。乍一听见二皇子极有可能并非皇上亲生，再加上二皇子被封一事愈发佐证了这一消息，立刻翻脸不认人，责令顾绍三日之内必须还清所有欠债, 否则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顾绍哪有钱，三日之期一过, 便被赌坊的那些走狗们堵在了一条逼仄的巷子, 好一顿毒打。若不是被意外路过的同乡柳宴所救，顾绍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不知是不是见顾绍哭得太过凄凉让这位柳举人动了恻隐之心,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说话温温吞吞的男子, 一个心软，便拿出银子替顾绍还清了赌坊的债务。不仅如此，对方还苦口婆心地劝告顾绍切莫再赌了，好好寻个差事，努力上进，才能不负他的曾经所学不是吗？要知道顾绍可是他们那个县里考中的唯一一个探花郎，师长、同窗们提起他来，哪个不是交口称赞？
柳宴的话几乎一下触及到顾绍心中最痛，是他不求上进吗？分明是李绾那个毒妇强压着不让他出头，他又能如何？顾绍心中暗暗叫苦，却也知柳兄与芙儿一样，都是这世上真心待他之人。
之后的日子，顾绍不由自主地便与他的这位同乡越走越近，对方忆及过往时，对顾绍一句又一句的吹捧，更让他迅速地信任起这位柳同乡来。
一日没忍住他便将自己的心中烦忧说与了对方听。
他的亲生女儿顾芙如今还被关在二皇子府中，也不知会不会被二皇子牵连，对方待他极好，他又如何忍心亲眼瞧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可如今他顾绍既无权又无势，想要从被禁卫军包围着的二皇子府里捞出他的女儿，难比登天！
之前顾绍没有想到顾芙，主要是因为他自己的性命都没有保障，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现在有了柳宴的慷慨解囊，没了性命之忧的顾绍，便有了闲工夫开始关心起顾芙的安危来。
其实他昨日清晨还绕去二皇子府的后门瞧了瞧，只不过还没等他靠近，那些个凶声恶煞的禁卫便立刻齐刷刷拔出刀来，吓了顾绍一跳，哪里还敢再做其他事情！
听了顾绍的烦忧，柳宴立时面露沉思之色，然后忽然开口，“我知顾兄你的女儿曾是京中颇负盛名的小神医是吗？”
“对，对对。芙儿曾经治好了京中许多人的疑难杂症，若不是被那洛央所害，怎会名声一落千丈，她倒是踩着芙儿的好名声，一跃成了京中声望最高的名医！”一说到这里，顾绍也不免有些愤愤不平。
在顾绍的心中，顾芙跟着洛老太爷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又怎会比不过学医仅一载的洛央，定是对方伙同李绾那个毒妇陷害了他的芙儿！
“既如此……”柳宴略顿了顿，随即试探开口，“若是此刻京中意外发生瘟疫，而这疫病只有顾姑娘能治……”
闻言，顾绍登时吓了一跳，抬眸不可置信地朝他这个温吞的同乡看来。
见他这般如临大敌，柳宴忙笑着摆了摆手，“顾兄，在下所说的疫症自然不是真的疫症，那样害人的事情我如何敢做？只是我这几年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稀罕事。曾经就在蜀中那一片，瞧见那儿的村民因为误食了一种草药，而显露出疫病症状来。但其实那草药的根茎便能解其毒，还能强身健体呢。我也是关心则乱才出了此等馊主意，顾兄你不用将我这番话放在心上……”
“不！”
谁曾想这时，顾绍忽然喘着粗气，眼睛发亮地朝好友看来。
“我觉得柳兄这个主意甚好！”
顾绍声线激动到颤抖，如果此时京中真的出现了疫症，最终却是由他的女儿顾芙亲自治好的。那么将不仅能解了芙儿的囹圄之困，说不准她还能因此入了陛下的眼，从此青云直上。最紧要的是，以芙儿的孝顺，他这个当爹的怕是也能沾到不少光彩，重回曾经的逍遥日子也未可知。
他受够了如今这般谁都能踩他一脚的卑微。
更何况又不是真的疫症，也害不了旁人性命，倒是他们父女俩能借此平步青云，实在是好极！
顾绍立刻跟自己这个同乡询问起那种草药的相关事宜来，被一步登天的美好设想彻底冲昏头脑的顾绍，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位同乡眼底一闪而过的诡谲。
——
与此同时，洛家医馆内。
洛央已经为裴胤行足了整整三十九日九星梅花针，裴胤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好。夜间再没有陷入过曾经那种五感尽失的活死人状态不说，手脚也在回温，之前寡淡到近乎透明的嘴唇也有了颜色，夜夜酣眠至天明。
相信只要行完剩余的十日针，视力的恢复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见状，季常山实在喜难自禁，看向洛央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起来。
过分关注裴胤的蛊毒，洛央都没注意到，中秋来了。
许是近日京中的满城风雨，叫皇帝老儿实在有些颜面不保，想要转移一下京中百姓的注意力。这不，中秋节这一天，竟直接下令户部将库房里存储的烟花全都拖了出去，意图举办一场中秋烟花大赏，与民同乐。
一听说有烟花看，洛央第一时间望向裴胤，双眸晶晶发亮，“师兄……”
裴胤立刻心领神会，笑道，“可惜没有河灯。”
“没关系，师兄你现在还看不见，就算有河灯也数不了，我们可以先看烟花。”日日经受行针之痛，洛央也想找点其他的事情调动一下裴胤的情绪，否则她真的担心对方会挨不住剩下的行针。
“好。”裴胤欣然应允。
他们二人的约定，季常山自不会那么不识趣地跟随，而是老老实实地替洛央留守洛家医馆，用以应对登门的病人。
没了后顾之忧的洛央，刚用完晚膳，就与裴胤往外走去。
街上的人可真多呀，挤挤攘攘，要不是洛央始终牢牢攥着裴胤的衣袖，恐怕他们两个都会被人群挤散。
待两人行至河畔，即便攥着裴胤的衣袖也不管用了，只听刺啦一声，裴胤的袖口成功被她扯破，洛央大喊着师兄，却依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盲的裴胤被人潮越挤越远。
见状，洛央也只能拼命地往外头挤来。
此时的裴胤，即使能听声辨位，可周遭的嘈杂还是叫他失去了方向，只是任由旁人将他挤来挤去。
男子面容冷肃，刚想动用一些武力，谁曾想就在这时，有光亮投进了裴胤的眼中。
他，看见了一点灯光，那是街边挂着的中秋灯笼的光芒，很亮，很好看。
慢慢的，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裴胤难以置信地抬起他的右手，虚空晃了晃。
便是这时，一位长相清丽脱俗的姑娘，狼狈地从热闹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刚抬头，她的身后便有烟火璀璨盛放。烟花之下，她在冲他笑。
眼前之人还未开口，裴胤便知她是她，因为对方的眉眼、嘴角，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像是依照他的喜好长的一样。
阿央……
“师兄！”女子急忙唤了他一声，裴胤勾唇。
曾经仅有六岁便双目失明的小裴胤，为了安慰自己，暗暗在心中发过誓，等他以后长大了好了，眼睛能看见了，他一定一定要看到这世上最美最好的东西，看个够。
而今，他想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砰砰砰！
那是烟花盛开的声音，也是裴胤震耳欲聋的心动。
只可惜美好永远是短暂的，片刻的复明之后，裴胤的世界再度漆黑一片。他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失落，只因他已经看过他最想看的人了，就算此后真的再也看不见，心中也无遗憾。更何况，他相信洛央，她说能治好他就定能治好他。
就在中秋，京中最热闹的这一天，北城最大的一口水井，迎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不过三日，北城疫病爆发，来势汹汹，皇帝震怒，立刻下令封禁，自此北城许进不许出。而带兵封禁北城的，不是别人，正是旌阳侯世子，慕缙。
疫症之下，谁也逃不脱。为了应对北城的疫病，太医院在皇帝的责令下，立刻召集民间大夫集合。
顾芙因为曾经的洛老太爷亲手解决过十年前的通州瘟疫，破例被皇帝从二皇子府中释放了出来。
能离开二皇子府，顾芙自是喜出望外。可等她知晓，将她放出来是为了处理北城疫症，她的腿就开始发软了。
毕竟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疫病的凶猛，当年洛家的天之骄女洛宛如便是死于十年前的通州疫症。洛老太爷中年丧女，几乎一夜白头。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过通州城中的惨烈，但从小到大听也听过不少。让她去处理北城疫病，还不如将她继续关在二皇子府中。
恐惧不安下，顾芙绞尽脑汁开始思考如何逃离。
不等她想出逃脱之法，顾芙便被她的亲生父亲顾绍找到了。
从对方的口中，顾芙得知了个天大的秘密，北城的疫病竟是由顾绍一手炮制。
“你疯了！”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顾芙声音尖利地大叫道。
可等顾绍给她细细解释一番后，她才知所谓的疫症竟不是真的疫症，并且顾绍是为了她才出此下策。
闻言，顾芙的情绪总算稳定了许多，可心口仍在扑通乱跳，自幼接受的教诲，让她一时半会儿根本过不了她良心那关，她之前虽然也走了捷径，但到底都是在救人，她问心无愧。可如今顾绍却是在害人，她……她……
“哎呀，芙儿你怎能如此优柔寡断？你难道忘了之前是如何被那洛央坏了名声，以至走投无路，甚至连慕缙都弃你而去的吗？是，如今你确实是在二皇子府上做医女，可说得好听点是医女，实际上还不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就因为没权没势，我们父女俩才受尽了屈辱！难道你不想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将这糟糕的局面彻底扭转过来？也让那些看不上我们父女俩的人，对我们刮目相看？最重要的是，你若是不带着解药进那北城，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尽病痛的折磨，你去反而还是拯救了他们！”顾绍语气煽动。
听见这样的话，顾芙这才猛地抬起头来。
是啊，尽管顾绍跟她保证那病不会死人，可疼痛难受却是一点不少的。若是她不进到北城之中，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饱受病痛折磨，她去了，反而还救了他们。毕竟药在她完全不知晓的时候，已经被她爹下过了。
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的顾芙，心中惶惶渐渐平息，转而涌出一股隐秘的激动来。
若是真的依照顾绍所说，只要喂那些百姓服下对症的解药，他们便会痊愈。那么她就是解决北城疫症的大功臣，到时候什么二皇子、摄政王，她都不需要上赶着讨好。曾经洛央带给她的那些耻辱，更是彻底洗刷干净，到时候……
顾芙的心跳开始加速。
“爹爹，你确定那柳世叔没有诓骗于你？他赠与的解药真的能解了那疫症之毒？”顾芙不放心地再次问道。
“自然。我可是亲眼瞧见他喂了一只小鼠吃下毒药，又服下解药的，不消片刻，泄痢不止的小鼠便立刻止了泄，很快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顾绍信心满满。
“更何况，你爹我如今身无长物，银子还是对方借于我的。我实在想不出，柳宴花了那么多钱骗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看，他分明是想等着你平步青云后，再来索要好处。”顾绍自认为他早看穿了柳宴的把戏。
闻言，顾芙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来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北城，眼神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红包，大概还有三四章这个故事就结束了啊。
我先给大家日个四，后面再慢慢增加，_(:з」∠)_

第46章 千金女医（二十六）
◎真正的瘟疫。◎
疫症, 谁人不怕。
朝廷的诏令还未下达，京中便有好几名大夫立刻出了意外，有跌断腿的, 有高热不退的，甚至还有一夜眼盲的。
前来宣读圣旨的太监可不管你断腿还是眼盲，当即皮笑肉不笑地表示，疫症当前, 为医者更应责无旁贷。别说是跌断了一双腿, 就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们也得进到那北城之中, 全力遏制疫病的扩散, 否则便是抗旨，当满门抄斩。
此话一出，当着传旨太监的面，那些大夫及其家眷还不敢露出一点不满之色。他们一走，各大医馆中便立刻哭声一片, 有的人家甚至连寿衣、棺材都提前备上了。毕竟疫病猛如虎，大夫们此去北城，怕是十死无生。
与其他医馆中的凄凄惨惨不同，洛央却根本没有接到圣旨。细想一番后, 洛央便想通了其中缘由，应是楚国公、廉王、巨鹿伯等人出手庇护了她。
这样的庇护……
站在洛家医馆门口, 洛央蹙眉看向北城的方向。
不知看了多久, 一道温润的声线忽的在她身后响起。
“阿央，你若想去, 我陪你一起。”
闻言, 洛央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裴胤, “师兄……”
男子嘴角轻勾，“我知你心中担忧我的身体，担忧若是离开，刚学会洛家九星梅花针的常山，施针效果会不会没有你好，从而延误我的痊愈。医者的本性，又让你十分忧心北城百姓的情况。所以，我跟随你一起进到那北城之中才是最恰当的办法。”
“可没见到北城境况，就连我也没法保证是否能研究出那疫病的治疗之法，若是因为我，连累到师兄意外染上……”
“旁人我不清楚，但若是阿央，一定会钻研出那疫病的治疗方法。”裴胤语气坚定。
洛央双眸微微瞪大。
“我信你。”裴胤笑着补充道，“毕竟若不是你，我怕是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所以，只要心中想去，那便去吧，我与你一起。”
听闻此言，洛央心头一暖，下意识便拉住了裴胤的衣袖，“师兄……”
“嗯？”
认真看向男子俊美的脸庞，洛央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叫叫你。”
“我在。”裴胤道。
此时，医馆之中，季常山看着不远处并立的两人，心中深深一叹。早在昨天主子连夜交代好所有的安排，他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多劝无益。
更重要的是，季常山信任洛央的医术，他相信只要有洛姑娘在，就定能将主子安安稳稳地从北城之中带出来。
当天下午，以太医院为首的平疫队伍就要集合了。
一群如丧考妣的男大夫之中，面容沉静的洛央与眉眼张扬自信的顾芙，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于人群中一瞧见洛央，顾芙便立刻挑了挑眉，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听闻王公公并未去到你洛家医馆传旨，我还以为有人嘴上说着医者仁心，关键时刻就临阵脱逃了呢。”
听了顾芙的挑衅之语，洛央抬头，“我来或不来，干卿底事？”
“你……”顾芙杏目圆瞪。
“管好你自己。”洛央语气冰冷。
闻言，顾芙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只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行至了队伍的最前头，昂首挺胸，活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阿央……”便是这时，裴胤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畔响起。
“嗯？”洛央抬头看他。
“顾芙不对劲。”
“我知道。”洛央答道。
对于顾芙，洛央不说完全了解，却也知道个七八分。像现在这般，义无反顾地去往疫病遍布的北城，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顾芙能做出来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芙绝对有猫腻。
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先解决北城蔓延的疫症，至于顾芙，到了北城，便知她心中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很快，带队的太医院陈院令便也来到了集结点，一瞧见队伍中神色平淡的洛央、顾芙，与其他面露畏惧、哀戚之色的男大夫，心中不忿的老院令当场赞了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得了赞扬，洛央与顾芙齐齐出声感谢。
由陈院令开口说了些振奋军心的话后，队伍很快便往北城去了。
在北城封禁的关卡口，众人遇见了守关的将领，正是慕缙。陈院令立刻拿出了皇上的手谕，由慕缙亲自确认后，才将这一行人放了进去。
过关时，慕缙自然而然便看见了洛央与顾芙，若说他看见洛央时，面上稍稍有些讶异的话。待他看见顾芙时，这讶异便彻底转变成了愕然。
只因他从未想过顾芙竟然也会来到北城，满心的复杂使得慕缙不由得便多看了顾芙一会，看着她瘦得尖尖的下巴，一个没忍住，男子便开口叮嘱了句，“小心行事，平安为重。”
乍一听见这样的话，顾芙心头一酸，没有说话，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北城之中。
刚刚踏上北城的土地，洛央便嗅到了空气中隐隐的恶臭之味，那是人的呕吐、排泄物没能及时处理，混杂蔓延开来的气味。
只闻到这个味道，洛央便知此种疫症怕是极为棘手。
众位医者下榻的地方，是北城距离封禁关卡极近的一家名为悦来的小客栈。进入客栈，稍作收拾之后，陈院令便将所有人聚集到一起，开始了第一场的疫病商讨大会。
或许是洛央名气最盛，陈院令第一个问的人便是她。
“病患还没瞧见，对于疫症的诊治如今我还没什么头绪。可既然陈院令问我，我确实有几点拙见，说于大家听。”
陈院令点了她，洛央面上并没有丝毫的怯场，站起身来便欲分享她的观点，毕竟在场所有人唯有她曾在信息大爆炸的现代社会待过，对于疫病的预防，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首先，我希望大家能明确一个认知，那就是我们这些大夫进来北城，是为了治病救人，而非送死。因而每个人首要保证的便是自身的安危，再言其他。”
只这一句话，洛央便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闻言，顾芙率先嗤笑出声，“洛神医，你若是担忧自身安危，完全可以现在就退离北城。毕竟你与我们不同，即使离开，也不算抗旨不尊。说什么以自身安危为主，你完全可以坦率点承认，你就是贪生怕死，大家不会有人笑你的，倒也不必如此冠冕堂皇。”
洛央定定地朝顾芙看了过来，顾芙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着，再度开口，“只是我与洛神医你不同，我顾芙既然选择踏入北城，我便是冲着治愈那些病患而来。为了治好他们，必要时自身的安危我可以完全抛之脑后，这便是我自幼学习到的医者之道！”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哪里还不明白，曾经名扬京都的小神医顾芙与现在名声最盛的洛神医，二人并不对付。再联想到两人的狗血身世，部分大夫连悲伤都忘到了脑后，开始认真地看起戏来。
最后还是陈院令站出来打了圆场，承认了顾芙的医者之道，但同时又让洛央继续说下去。他虽然是个院令，却也怕死，对于洛央即将分享的保障自身安危之法，心中还是很感兴趣的。
谁曾想就在这时，顾芙霍然起身，“抱歉诸位，实在是洛神医以自身为重的行医理念与我完全不同。这所谓的保全之法我便不听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待大家何时去看病患再来通知我一起。希望洛神医的分享不会耽误太久，毕竟你等得，病人等不得！”
说完，顾芙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洛央微顿了顿，还是将她早就总结好的疫病防御法则发了下去。
首先便是个人卫生的注意，水应该尽量喝热的，绝不饮用生水。勤洗手，如果可以，尽可能不要手接触病患，必须要接触时，需立刻用白酒洁手。面上蒙上面巾，罩衣日日清洁。设立隔离点，将已感染的病患与未感染的康健之人彻底分开。康健之人，决不允许随地大小便，养成每日洗手的好习惯，有条件的每日清晨以淡盐水漱口……
如此种种，洛央写得十分详尽。主要是古代社会的卫生问题实在是太严重了，听闻皇宫之中的一些角落里，都有蟑螂、老鼠乱爬，普通老百姓就更别说了。因此北城抗疫的重中之重，洛央放在了卫生之上。
“这些全都是我根据我爷爷当年处理渝州瘟疫的手札，总结出来的防疫要点。还是那句话，救治病人可以，但我仍希望在座诸位以自身为重。毕竟只有我们这些大夫能不染病，才能早日想出医治之法，解救更多的病人。”洛央语气沉着。
这一番话几乎说到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坎上了。对于顾芙的大无畏，他们不是不敬佩的，但是他们更喜欢洛央的以自身为重。
谁不怕死，如果可以，谁不想能活着从北城走出去。
洛神医的这套防疫之法，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他们定会严格遵守，能迟一天染上一天，就能安安稳稳多活一天。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太多要求了。
于是等一刻钟后队伍出发之时，顾芙瞧见的便是口鼻捂得严实，双手全都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绝不裸露一点肌肤在外头的众大夫们。
见状，顾芙先是诧异，眼底飞速掠过一丝讥讽，没做任何准备便跟上了队伍。
而这样一帮打扮怪异的人很快便引来了北城百姓们的注意，以北城校尉为首的一只队伍，听闻此事，很快便赶来与陈院令等人会和了。
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杨姓校尉，乍一看见陈院令他们，看着粗放不羁的男子，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短短两日，城中便已感染了数百人，并且感染的队伍还在不断扩大。北城本就是贫苦之人的聚集地，开设的医馆并不多。如今就连那几个医馆的大夫也全都倒下了，他们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了，这些大夫的到来，才让他们瞧见了活命的可能。
边聊着城内的状况，众人边往几家医馆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医馆，那股子恶臭之味便越发熏人。
见状，顾芙才后悔起自己没随着洛央他们戴着面巾，这味道都要将她熏吐了。
“救命啊，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相公，他已经上吐下泄了一天一夜，再不救他，他怕是活不成了啊！我求求你们，我给你们银子，我给你们磕头，以后为你们当牛做马，求求你们救救我相公……”
众人行至半路，一个涕泗横流的女子便拦路堵住了他们，边说边不住地冲洛央等人磕着头，没一会儿，额前便见红了。
见状，杨校尉立刻命人拉开了她，谁曾想引来女子的奋力挣扎。几乎同时，一个干瘦的老头便立刻背着一个面色青白的男子，红着眼眶便在众人面前跪了下来。
“老朽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们了……”
“相公！”之前拦路的女子也大哭了起来。
这般凄惨状况，在场之人无一不心生动容。
陈院令第一个上前替那面无血色的男子把了把脉，不一会儿，他便重重地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把脉的洛央，心下立刻一沉，此人脉症她此生未见，即便是洛家医书中也未有记载，因此一时半会根本毫无头绪。
见先后两名大夫给自家相公把了脉都是一脸的沉郁，女子一个没忍住，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不如，让我试试。”便是这时，人群之后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开口的不是顾芙还能是谁，洛央挑眉。
顶着众人的注目，顾芙缓步来到了那两颊深凹，神志不清的男子面前，在男人娘子与父亲期盼的眼神，手指缓缓把上了男子的脉搏，片刻之后，她猛地抬起头来，语气肯定，“能救！”
闻言，在场所有人全都讶异地朝她看来，女子喜若癫狂，不住地冲着顾芙磕头，“求求女菩萨救救我相公，求求你救救他……”
见状，顾芙立刻起身，便开始写起方子来，转身递到了身后的女子手中，“你若是信我，便立刻照着这个方子把剩余的药抓来，再由我亲自熬药，喂你相公喝下后，定能药到病除！”
听见这样的话，女子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如获至宝地拿起药方便立刻冲进药馆里开始抓起药来。
见她这般，陈院令还是试探着开口问道，“顾姑娘，你可确定你的药方能治好这人的疫病？他如今内里亏空，可经受不了一点折腾……”
“陈院令，这是不信我了？说完全治愈我不敢肯定，但缓解症状还是可以的。”顾芙目光坚定。
对此，洛央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顾芙如果真的能救倒是省事了，怕就怕……
顾芙熬药的过程，众人并没有看见。
仅等了片刻，所有人便看见顾芙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出来，半蹲在那男子面前喂他喝了下去。
一碗药刚刚喝了下去，那男子身体的阵挛果然慢慢平息了下来，不仅如此，青白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这是，救回来了？”一名大夫语气虚幻地说道，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救回来了！人也不抖了，脸色也好看了，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啊！”另一名大夫当即替顾芙吹嘘了起来，同时心中满是逃过一劫的庆幸。
见状，顾芙的心中也是一喜，还不等她将碗收回，第一时间注意到男子脸色变化的陈院令与洛央的心中同时暗叫了一声不好。
随即便见男子忽然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打起寒颤来，身子瞬间拱成了一个虾米，更有涎水顺着他的嘴角就流了下来。
“顾芙，让开！”洛央上前一步，厉喝道。
可到底还是迟了，转瞬间，男子冲着顾芙便喷呕出一大滩漆黑的药汁来，撒了她一脸，臭味四溢。
“啊！”顾芙立刻尖叫出声。
洛央与陈院令同时上前，将顾芙拉开，陈院令把脉，洛央施针。
随即，头发花白的老人下意识讶异地朝面容沉静的洛央看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洛央收针，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瘫软在地的素衣女子，“回去用喂你相公多喝点糖盐水，其他的，只能看他还能不能等到我们研制出对症药物了。”
乍一听见这样的话，女子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浑身狼狈的顾芙，刚想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就被杨校尉命人拦住了，却依旧拦不住女子的破口大骂，“庸医！你还我相公的命来！不会治你为什么还要喂我相公喝药，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他的！庸医！我相公活不了，你以为你就能活吗？之前我相公就是沾到了邻居呕出的秽物才染上了这疫症，你被我相公喷了个满头满脸，你定然也染上了！染上了好，哈哈哈哈，很快你就能去陪我相公了，哈哈哈哈！”
闻言，顾芙当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若是之前她跟洛央他们一样用面巾捂住了脸，就绝不会被秽物染了一身……
什么类似瘟疫的症状，她被骗了，她喂那男子喝下了那草药，根本无用。那个柳宴骗了她和她爹。
这是瘟疫，真正的瘟疫！
想到这，顾芙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今天有5000，字数又变多了！！！

第47章 千金女医（二十七）
◎状况突发。◎
一遍又一遍拿水擦洗着自己的脸, 顾芙感觉脸都快要被她搓破皮了，可依旧洗不掉那股子秽物的恶臭。恐惧、慌张、怨愤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使得再次回到队伍的顾芙脸色苍白, 神情恍惚。
见她这般，其他人无比庆幸自己先前听了洛央的话，将头与脸全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否则真遇到了类似病人, 连个遮挡之物都没有, 感染的风险将会大大提高。
这些人不知是不是担心顾芙已经感染了疫症, 只要她稍微靠近些, 便急忙与她拉开距离。这让顾芙的脸上迅速升起一抹难堪, 但她依然紧紧跟在队伍后头，不敢落后半步。
之后的路程，队伍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上前给病人把过脉，以洛央与陈院令接触的病人最多。
倒是先前口口声声说为了病患，必要时自身安危都能抛诸脑后的顾芙, 再没有触碰过一个病人。
北城医馆中，看着躺在木床上气息奄奄的老妇人，洛央上前给她把完脉，刚要转身与身旁的陈院令说说自己的看法, 便突然听见队伍之中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急忙回头，却见那出声之人不是顾芙又能是谁呢。
而她尖叫的原因竟是被一个瘦骨嶙峋的男童, 拉了下她的衣角, 早已成惊弓之鸟的顾芙一个没忍住这才叫出了声儿来。
得知此原因的陈院令，心中大感失望。
亏得之前他见这顾姑娘胸有成竹, 遇事处变不惊, 还以为是可塑之才。现在看来, 她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真遇到问题，连医者最起码的理智都维持不住，实在难堪大任。
陈院令微摇了下头，转头便看见洛央已然脸色平静地给身旁的疫症患者施起针来了，心中顿生宽慰。
只可惜洛央的针灸之术再如何高超，对于疫症也只能起到延缓的效果，而无法根治。今日大家也看到了足够多的病症，相信回到悦来客栈后，再聚在一起研讨一番后，应当会有一点不一样的收获。
研讨之会，顾芙并没有参加，主要也是因为其他人现在有些不敢和她接触。知道自己被排斥了，顾芙白着一张脸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半夜却意外被噩梦惊醒，她梦见自己变成了那喷呕的男子，濒死的感觉使得她猛然醒了过来。
直到这时，顾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爹顾绍到底做了一件多大的恶事，她又错得有多离谱。这可是瘟疫，那些都是一条条人命啊，不是路边的一朵花一株草。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听信她爹的撺掇，而是在得知此消息的时候，就该立刻上报，最好能抓住那包藏祸心的柳宴，说不定还能避开一桩祸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说不准都已经感染上瘟疫了……
靠在床上，顾芙只觉得又怕又冷，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她的眼眶滚落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顾芙，刚一推开门，便与同样走出房门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
昨日她还对洛央的防疫之法嗤之以鼻，今日却依照对方的方法来预防的行为，让顾芙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对上洛央平静的双眸，她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于顾芙的窘迫，洛央只是轻眯了眯眼，抬脚便往楼下走去。
经过昨夜的思索，关于疫症她又有了新的想法，现在她没工夫和顾芙闲扯皮，她只想找到陈院令，与他好好聊聊她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日，洛央等人一直在为疫症奔走辛劳，由洛央提出的防疫之法虽然已经有效地遏制了疫病的进一步扩散。可得了疫症的那些人情况却越来越不好了，即便洛央与陈院令使劲浑身解数相救，却仍然出现了病人伤亡。
学医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病人在自己手中死亡的洛央，心中无比沉重。只因为她发自内心地觉得是她学艺不精，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若是她的医术再精通些，是不是就能避免这样的情况了，说不准她都已经想出了彻底解决疫病的办法。
第一时间察觉到洛央沮丧情绪的裴胤，这天晚上，在洛央给他行完针后，便从枕下拿出了一个木雕像来，递到了洛央的手中。
接过雕像的洛央，看着那木偶小人与她几乎如出一辙的长相，当即欣喜出声，“它跟我好像啊，师兄你的手真巧！”
说到这里，捏着木雕的洛央猛地抬头，待看见烛光下，裴胤的双眸像是浸透了光一般，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双眼根本不似之前那般无神。联想到某种可能，洛央眼眸立刻瞪大，下意识举起手便在裴胤的眼前晃了下。
谁曾想下一瞬，她的手指便被人精准地捏住。
两人的手交握在半空中，烛光将他们的影子倒映在一侧的墙壁上。
洛央欢喜得都有些结巴了，“师兄，你，你……你的眼睛……”
“嗯，我能看见了。”裴胤眼中笑意加深。
洛央激动难抑，“什么时候？不是，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段时日我太忙了，你不是明天还有最后一遍针吗？我愿以为你要明日才能看见，你到底什么时候看见的啊？”
“十日之前，一天内，眼睛就偶尔能看到一两回光，近日几率增大。到了昨日，基本上就能看清了。”裴胤开口解释道。
“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啊？不对，我俩之前除了行针，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你也找不到恰当的时机告诉我……”刚说到这里，洛央忽的向裴胤靠近，认真看向他的眼眸。
猝不及防下，裴胤的心跳瞬间加速，甚至连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之上都染上了一点薄粉。
“有何问题？”裴胤的声音略微有些干巴。
闻言，洛央用力摇了摇头，双眼亮晶晶的，“没有，任何问题都没有，师兄你的瞳色看上去极为康健，待明日之针行完之后，你应该就能痊愈了！我好高兴啊师兄……我治好了你，我真的治好了你！”
洛央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
见状，裴胤笑着点头，“是的，你真的治好了我，阿央是这个世间最聪慧的女子。”
被裴胤夸得有些脸红的洛央，一想到北城的疫病，笑意便微微收敛了些。
“所以……”便是这时，裴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如果是阿央的话，定能想出疫症的解决之法，我信你。”裴胤语气认真道。
听到这里，洛央猛地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许久后，洛央才用力点了点头，“嗯！”
才刚许下目标，洛央与陈院令便注意到一个严苛的问题，那便是运往北城的草药与粮食竟在每日递减，如此递减下去，怕是终有一日，外头的粮食与草药将不再运往北城。
就如曾经的许多次瘟疫爆发一样，封城。
只要将疫病封控在一个地方不让它继续蔓延，待那个地方的人畜全都死绝之后，疫症便会彻底消失，这便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乍一得知此消息的陈院令，当即气得面色赤红，如此昏聩之举，岂是明君所为？
可为了不引起城中恐慌，陈院令只得将这一消息隐瞒下去，至于能隐瞒多久，恐怕连他也不知。
因着草药与粮食的事情，洛央这边甚至还去寻了慕缙。
然后她便发现带兵封禁北城的首领竟然从慕缙换了旁的人，这让洛央心中掠过一丝诧异。她觉得，慕缙的消失，恐怕没那么简单。
被困于北城之内，洛央又哪里知道，京中早已闹翻了天。
先是青州地动，再是北城瘟疫，灾厄一件接着一件，慢慢就传出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帝不仁，才叫上天降下灾祸的流言来。
流言越传越盛，甚至连普通百姓都在心中怀疑起天子来。本就被长寿膏坏了身子的皇帝，在得知此流言的当天，便一病不起了。不仅如此，甚至连早朝都上不了了。
与此同时，二皇子李玹这日接到了一封密信，信中的内容叫他心如擂鼓。待看完一整封信后，他的手心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将密信烧成灰烬后，李玹登到楼顶，抬头眺望皇宫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势在必得。
北城之中，一回到悦来客栈内，洛央便将慕缙被调离的消息告知了裴胤，却见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洛央这才反应过来，“师兄，你早就知道了？”
“嗯。”裴胤点头。
点完之后，他抬起头便目光灼灼地看了洛央一眼，随即缓步走到她的面前，“阿央……”
“我能抱你一下吗？”
闻言，洛央刚要抬头，裴胤便已经将她整个人纳入了怀中，双臂微微收紧。这是以前的师兄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联想起裴胤的身份，洛央的心头忽的生出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来。
“师兄，你是不是要去……报仇了？”洛央声音极轻地问道。
“嗯。”裴胤应了一声。
“何时。”
“今晚。”
短短两个字便让洛央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下意识便伸手揽住了裴胤的后背，许久才哑着声音说道，“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闻言，裴胤轻笑了声，唇若有似无地在洛央的发间吻了一记后，他便松开了怀抱。
今晚他若是回不来，他的人便会立刻接了洛央去到一个谁也认不出她的地方，让她能够安安稳稳地行医，若是他能回来，他想问她一句话。
这番话裴胤也只在心中滚了下，并没有说出口，他并不想洛央太过担惊受怕。
给洛央丢下了一句“等我回来”后裴胤便离开了，他走之后，洛央的心中霎时空了一小块出来。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洛央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心神全都投入到了疫病之上。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真的让洛央想到了一个医治的法子，这让她立刻便去寻了陈院令。
两人熬了整整一夜，还未彻底完善疫症的对症之法，悦来客栈的大门竟被人砰砰砰地拍响了。
洛央与陈院令还未来得及下楼查看，便有一名大夫被几人抬了上来，满脸都是血。
见状，洛央立刻上前用银针给他止血。
听了他们的解释，洛央才发现事态严重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是外头的那些人不给粮不给药的，就是想让所有人与疫症一起在北城消亡。此时城中暴动，无数人涌到了悦来客栈底下，要他们给个说法。
闻言，洛央转头与陈院令对视了一眼，而此时楼下的大门早已不堪重负，知道此事拖不得的陈院令，不顾他人劝阻，径直往楼下走去。
担心陈院令年老体弱，应对不了那些激愤的百姓，洛央迅速收了针，便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家稍安勿躁！”
大门一打开，陈院令便出言劝阻道。
许是近些时日，城中的百姓亲眼看到了陈院令与他身后的洛央一直在他们奔走，众人稍稍安静了一瞬。
可很快——
“怎么稍安勿躁？外头那些人都想活活饿死我们了，我等如何能稍安勿躁？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此话一出，众人的情绪再度激昂了起来。
“就是！这疫症难道是我想得的吗？封了城还不给药不给粮食，不就是想等我们死了，那疫症就自然没了，也就影响不到那些达官显贵们了！”
“没错，他们就是不想我们活了！”
“大家上啊，活捉了那老院令，我就不信他那么大的官儿，外头的人一点也不在乎！”
“住手！”
洛央将银针夹于指尖，上前两步便挡在了陈院令的前头，“这几日是谁一直不眠不休为你们诊治，是陈院令！是谁明知疫症无药可医，还一脚踏入了这北城之中，是陈院令！是谁年过古稀，还不辞辛劳亲手熬药针灸，还是陈院令！你们如今之举，与忘恩负义有何区别？”
“更何况，对于疫症，我与陈院令已经想出相对应的医治之法……”
“想出办法有用吗？没药我们都得死！”
“就是，大家别听这小娘子胡沁，只有捉了这些官儿，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啊！”
听闻此言，众人彻底煽动，站在洛央跟前的一名魁梧男子见状，立刻伸手就要朝洛央的胸前抓来，其他人也一窝蜂地就要往前冲来。
众大夫脸色一白，洛央紧捏手中银针，双眼微眯。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利箭穿过人群，瞬间扎穿了那魁梧男子的手臂，男子立时疼得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众人霎时一静。
下一瞬，所有人便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孤看谁敢！”
作者有话说：
红包，明天本故事就完结了哈，然后下个故事，我想写个文案上没有的，一个八零作精美人搞事业的故事。

第48章 千金女医（完）
◎天生一对。◎
城中暴动, 因为整夜失眠，顾芙几乎是客栈里第一个听到动静的人。可瞧见下方的群情激奋，顾芙怕都怕死了, 哪里还敢下楼。透过窗框的缝隙，看见洛央挡在陈院令面前，下一瞬便要被人群淹没，顾芙差点尖叫出声。
倒不是她有多担忧洛央的安危, 而是现在他们几人是一体的, 洛央真被捉了, 她怕是也逃不了。
谁也没想到危机关头, 竟有一支暗箭救下了洛央。
“孤看谁敢！”
冷冽的声线, 叫顾芙不由生出一股熟悉之感。随着众人一起往后看去，下一瞬，顾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只因那骑于马上，手持长弓的英武男子，不是她曾经的师兄裴胤, 还能是谁？
最关键的不是裴胤，而是他身后整整齐齐跟来的黑甲军，只一眼，便叫人心生压迫之感。
“太子殿下在此, 尔等还不速速罢手！”
便是这时，一人疾行上前, 声若洪钟厉喝道。
太子！
一时间, 在场所有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陈院令等大夫吃惊于裴胤太子这个称呼，他们已经有十数年没有听过了。朝中向来只闻二皇子, 哪里还有什么太子。不对, 陛下登基之后确实有立过太子, 可对方早已失踪，太子之位也已被废弃，如今这人……
并不知道他人心中所想的洛央，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看见远处完好无损的裴胤，心头立刻狠狠松了一口气，太子……师兄成功了。
唯有顾芙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裴胤，脑中混乱不堪，太子……裴胤……裴胤是太子？不，不可能，一定是哪儿弄错了，裴胤怎么可能是太子呢！
“什么太子！疫症治不好了，这些人定是来屠城的！大家快随我捉了那老院令用以威胁，否则我等焉有活路！”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的响起一番煽动之语。
听闻此言，原先已经安静下来的百姓立刻又骚动了起来。只是不待他们有所动作，裴胤直接抬起右手，往前轻轻一挥。下一瞬那黑甲军队便立刻架起弓箭，对准了躁动的人群。
一看见那黑漆漆的箭头，那些参与暴动的百姓瞬间腿就软了，不论队伍里的有心人再如何煽动，众人纷纷放下了手中之物，瑟瑟发抖地跪了下来。
“言语煽动者，杀！”裴胤声音冷厉。
很快，黑甲军中便有一支队伍小跑出来。
见状，下跪的百姓中立刻窜出三名精瘦男子，分别往不同方向跑去，可还没跑出多远，便立刻身首异处，鲜血淋漓。这使得那些参与暴动的百姓愈发噤若寒蝉起来。
“恭迎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到底还是陈院令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面向裴胤，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在他之后，其他大夫也跟着一并跪了下来，与那些早就跪服在地的百姓们齐道千岁，藏于二楼厢房的顾芙则瞬间瘫软在地。
下马，踩着响彻云霄的高呼声，裴胤缓步走至洛央面前，嘴角微微勾起，“阿央，我完好地回来了。”
洛央看着他的眼，笑了。
“欢迎之至。”她说。
与此同时，北城之外，一个始料未及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城。
失踪整整十六年的太子殿下李珏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从意图谋反的二皇子与万贵妃的手中救下了皇上，重临太子之位，多年前的巫蛊案也被他彻底推翻。
原来从来就没什么巫蛊案，只不过是当初的王皇后统管后宫时，意外知晓了当时还是贵人的万贵妃与十四王爷李慎通-奸之事，还未来得及禀告陛下，便被那对奸-夫-淫-妇诬陷摆弄巫蛊之术，后更被万贵妃的总管太监悬于坤宁宫中，死不瞑目。为巫蛊案所牵连而满门抄斩的王家，同样也是含冤受屈。
为此，太子李珏提交了数十份物证，以及整整九位当年的人证，失踪于青州地动的闻太医赫然在列。
此事一出，京中大小官员、勋贵无不哗然，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则是这位太子殿下高明的手段。
他们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太子殿下失踪之时不过才六岁，六岁便有这般心机、毅力，岂不正是帝王之相？
尤其是听闻这位太子殿下一回来，便直奔疫症重地北城而去，如此心系百姓，正是大周官员心心念念的未来明君。一时间，裴胤的名声在官员们的心中直接升到了最顶点。
与满心欢喜的大周官员不同，长公主李绾一得知这个消息，便立刻打碎了自己最心爱的玉簪，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来。
只因当年第一个发现万贵妃与李慎有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然后她便将此事告知给了皇嫂。可李绾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她等来的不是万贵妃与李慎的严厉处罚，而是皇嫂冰冷的尸体与人头落地的王家人。
更恐怖的是，当天晚上李绾便迎来了一波刺杀，若非她警觉，恐怕她早已一尸两命。
李绾从来都知道她的十四弟李慎打小便跟疯狗一样，可她从不知，他竟会疯成这样。李绾怕了，真的怕了。第二日她便去到宫中主动与万贵妃交好，成功打消对方的疑虑，这才逃过一劫。
至于跟皇兄说出这两人的奸情，李绾不是没想过，可自从那日，她便发现自己的身周有人在监视，不仅仅是皇兄，还有一波更隐秘的人，这叫李绾如何敢轻举妄动。
当年赶去淮南道，李绾也说不清自己是愧疚还是不甘。
可愧疚也好，不甘也好，后来的李绾为了权势与万贵妃越走越近，已成了不争的事实。
若是李珏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还好，若是知道……
李绾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同一时刻，楚国公府，听闻太子归来的消息，楚戾刚踏进自家祖父的书房，便看见老人家正捧着一副画像，眼眶微红。
乍一看见那画上之人，楚戾当即一拍脑门，大喝一声，“我知道了！”
猝不及防下，楚国公被这倒霉孙子吓了一大跳，迅速卷起手中的画像便要开口叱责，谁曾想楚戾直接奔到他的面前，急忙按住了他的手，“别别别，爷爷，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为什么瞧那裴大夫眼熟了……”
“什么裴大夫王大夫的！”楚国公一脸的没好气。
“哎呀，就是那治好我不举之症的洛神医的师兄，他姓裴。我之前见了他就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现在孙儿知道了，原来他长得和你这画像里的年轻男子有五分相似，我之前曾偷偷看过爷爷你这画，难怪我会觉得他有些眼……”
后面的话楚戾还未说完，他的手臂便被楚国公一把攥住，“你说那裴大夫与我这画像有五分相似？”
“当然！”
裴姓，归来的太子，十六年前就已死去的老友……
很快楚国公便将所有的珠子都连到了一起，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戾儿瞧见的那位裴大夫便是如今归来的太子殿下，也是这副画像，曾经未蓄须还能看清面容的王大学士的亲外孙，对方之所以改姓裴，则是因着王老头早已去世的发妻姓裴。
想通这一点，楚国公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守正，你有个好孙儿啊！”老人语气感慨。
此时，北城之中，有了裴胤的坐镇，洛央与陈院令终于可以不再担忧粮食、草药，放开手去治疗那疫病来。
依据洛央曾经看遍了廉王送给她的三大车医书的记忆，她对陈院令提出了炒盐治疗之法，炒盐一碗，布包，顿其胸前并腹肚上，熨斗火熨，令气透，又以炒盐熨其背①。并佐以针刺委中穴、外关穴，内服黄连汤巩固。
一番实施下来，确有奇效，几乎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望着兴奋到原地蹦了好几下的洛央，裴胤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可没想到疫病这头有了解决之法，很快便传来了，蜀地的十四王爷李慎反了的消息。
一听到这样的消息，洛央便立刻寻到了裴胤，却从他的口中得到了李慎闹不出什么动静的结论。
之后果不其然，李慎前脚宣布反了，后脚就传出暴毙而亡的消息来。
洛央实在有些诧异，许是见她不解，裴胤便主动开口给她解释了起来。
原是那李慎也娶过妻生过子，却没想他的妻儿却引起了宫中万贵妃的妒忌，在她的挑唆下，李慎直接将自己的正妻做成了人彘，对待儿子也是百般折磨，甚至还打断了对方的一条腿。
曾经的李慎年富力壮，心思缜密。可现在他已经老了，在裴胤底下人的帮助下，李慎之子成功给自己亲爹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蛊毒。
听闻蛊毒二字，洛央立刻眼神诧异地朝裴胤看来。
“嗯，正是你之前从我的血液中培养的牵机蛊。一般的毒药，根本近不了李慎的身。”裴胤神色平淡。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洛央觉得毫无问题。
于是好好的造反一事，便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李慎死后，有关他一手炮制的北城瘟疫一事也曝光了出来。听闻他的尸首就悬于蜀地城门之上，日日都有百姓上前啐他。
而就在李慎暴毙的当天晚上，裴胤孤身一人来到了坤宁宫中。几乎一看见他，被布帛绑在榻上的皇帝立刻嗬嗬出声，因为被强行戒除长寿膏，皇帝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几日，他只觉得自己死去活来了无数回。
此刻看见自己的亲儿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北城的煽动之人是你派去的？”见到皇帝，裴胤便直奔主题。
闻言，皇帝眼神微闪，却始终不发一言。
看着面前形容狼狈的父亲，裴胤不由得想起他先前的种种来。
李慎那条疯狗弄出了北城瘟疫一事虽然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皇帝很快便选择了将计就计，逐日克扣北城粮草，并抹黑自己名声，装病在床，请君入瓮。
二皇子李玹本以为自己能够以皇帝不是仁君为由，迫他退位，却没想到，皇帝早就设好了局等他往里跳。
若非裴胤半路杀出，恐怕眼前之人早已得偿所愿，灭了二皇子与万贵妃的势力，并借北城暴动，抹黑李慎名声，名正言顺地派兵围剿对方去了。
皇帝从来都是个聪明人，当年可能是过分迷恋万贵妃美色，可能是对王家的不在意，就跟对北城百姓的毫不在意一样，才草草处理了巫蛊一案。
此人，从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想到这里，不愿再看他一眼的裴胤转身便往外走去。
“珏儿……”在他身后，皇帝哑着嗓子叫着他的乳名，却没能引来裴胤的丝毫停顿。
裴胤刚出殿门，便立刻走进两名手持白绫的太监。
一刻钟之后，皇帝便如十六年前的王皇后一样，悬在了殿内的横梁之上。
至于二皇子与万贵妃，早在二皇子造反的那个晚上，他们便已被皇帝下令万箭穿心而死，倒是便宜了他们。
很快，皇上因为服用过量长寿膏暴毙的消息便传到了宫外，太子李珏登基，因着长寿膏是由万家人亲手奉上，谋逆外加弑君，登基第一日，新皇便下旨诛了万家九族，万家的男子更是被判了车裂之刑。
忙碌了整整一日，晚间辰时，新皇才有空闲在洛家医馆寻到了洛央。
静谧的庭院，两人对立而站。
“阿央，报仇之前，我曾跟自己许了个诺言。若是那日我回不来，我便让人将你远远地送走，再也不要回京都……”
听到这里，洛央眉心紧蹙。
“可若是我能回来，我想亲自问你一句话。”裴胤眼神深邃。
抬头撞见这样一双眼，洛央心尖微颤，但她还是坚定地朝他看了过去。如果可以，她希望裴胤不要问出那句话，因为那样至少他们还能做朋友，甚至是亲人。
是，洛央必须得承认，她确实对裴胤有好感，但还没到为了对方，愿意主动进到后宫这个牢笼里。她喜欢裴胤可她更喜欢自由，喜欢行医，何况她从没有生育的打算。
世人能接受一个抛头露面，行医救人，甚至是不愿孕育后代的皇后吗？不可能。所以这事没的谈。
再说了，做了皇后是不是就必须贤良淑德，主动管理裴胤的那些后宫嫔妃什么的，还要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只要想一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真落到那样的境地，洛央觉得，不如去死。
所以，她是真的希望，裴胤不要问出那句话。
只可惜洛央的心声，裴胤并没有听到，对方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已经自顾自地说道，“阿央，如果可以，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
“抱歉师兄……”洛央刚要说话，裴胤便立刻打断了她。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所说的共度余生并非是指你进到我的后宫里，成为我的皇后，就是十分简单地共度余生。”
简单地，共度余生？
洛央懵了。
裴胤的解释很快就来了，“就是跟很多很平常的夫妻一样，我白天去皇宫里上朝，处理政事，你打理你的医馆，晚上我结束我的事后，便会回到医馆里与你相处。七日休沐一日，你想去行医我便陪你去行医，你想去踏青我便陪你去踏青。你之前是什么样的生活，之后便是什么样的生活，除去多了一个我。我知你不愿成亲，不想生子，这些我都能接受。但希望私底下我们二人能拜个天地，成为真正的夫妻，可否？”
洛央能听出裴胤的这番话应该准备了有一段时间了，一下子，人更加懵了。
“等等，师兄，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个皇帝了对吗？那些大臣们能允许能这样……这样没名没分地跟我在一起，还不生孩子？”洛央语气诧异。
“我是皇帝，我说可以便可以。”
“那若是以后他们逼你选秀，逼你生子呢？”洛央追问。
“让他们换一个愿意选秀，愿意生子的皇帝。”裴胤毫不迟疑。
洛央：“……”
洛央：“师兄……”
裴胤：“我在。”
洛央深深吐了口气：“我其实没有那么好……”
闻言，裴胤笑了，“不，阿央从来都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之前我便问过自己，若是错过了你，我是否会抱憾终身？可不论我问自己几次，答案都是肯定，我不能失去你。其实先前我也想过不顾你的意愿，强行让你入宫。但只要一想到你会不开心，我便舍不得了。如果你我之间，定有一个人需要妥协，我想那个人只能是我。所以，阿央……”
裴胤目光灼灼地朝洛央看来，“还是那个问题，如果可以，你愿意与我共度此生吗？”
听到这里，洛央下意识便有些鼻酸。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在漫天星辰的见证下，洛央轻点了下头。
而后世关于洛央与裴胤的记载，一个是一心只想行医的事业狂皇后，一个是随时准备不干了的摆烂狂皇帝，堪称一对奇葩。偏偏奇葩的周武帝文治武功都是一流，在位期间国力相较父辈，强盛了十倍不止，除了不爱住皇宫，不想生孩子，基本没有其他毛病，大臣们能怎么办，当然只能依着他了。
事业狂皇后的功绩同样亮眼，行医八十载，写过数十本医书，迄今仍是中医学生的专业课本不说。她更大力在周朝各地开设女子医学院，在乡县村设定基础医疗点，不仅大大提高了女子的地位，也延长了大周朝百姓的平均寿命，增加了幼童的存活率，极大地提高了大周朝的人口数量与密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现在，旌阳侯府因为从来都是坚定的保皇一派，慕家人或刺字流放，或午门处斩，曾经盛极一时的旌阳侯府就此消失。长公主李绾因着当年的刻意隐瞒，担心新皇翻旧账，在新皇登基的一月后，便入了庵堂，与青灯古佛为伴。但到底因为心中惶惶，一年后便香消玉殒了。
另一头，因着北城瘟疫一事，柳宴与顾绍被判处了凌迟极刑。不知是不是人之将死，顾绍难得寻回了自己的父爱，硬扛着没将顾芙牵扯进来，再加上顾芙也是进到北城，解决瘟疫的大夫之一，最终只被打了一百大板，浑身是血地被人从衙门里丢了出来。
这一日，新科状元打马游街，看着高头大马上宋青溪熟悉的脸庞，瘫在墙角行乞，浑身脏污的顾芙，两行热泪便顺着她的脸庞滚落了下来。
宋青溪，她上一世的丈夫，竟然考中了头名状元，若是她还和上一世那样嫁于对方为妻，那么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成了状元夫人了呢。
不，她更该把握住的是她那个瞎子师兄，若是再重来一次，她必定会使劲浑身解数，与他定下终身，而不是让洛央抢夺了属于她的人生。
若是能再重来一次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对不起啊，今天更新晚了，身体不适，码字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再次道歉，鞠躬。
然后就是下个故事预告：《八零作精》
——从作天作地草包美人到制霸时尚天才设计师

第49章 八零作精（一）
◎狗血与捧杀。◎
饿……
这是洛央意识恢复后的唯一感觉。
试着睁眼, 眼皮却像是被浆糊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睁不开，耳畔却有嘈杂的声音不不断传来。
“还饿着呢？都两天了, 她该不是真想把自己活活饿死吧？”
“谁知道她，作的上天！当初郑家来迎亲的时候，好话歹话什么话都跟她说遍了，没凑齐三转一响就是不出门, 你能拿她有什么办法？那时人家郑诚的奶奶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等着她冲喜呢！你想, 要是因为洛丫头, 郑诚他奶出了什么事, 郑诚不得恨她一辈子？真不知道她咋想的？”
“唉也是……”
“哦，现在人家郑家不要她了，晓得急了？晚了！”
“哎，那天到底咋回事啊？你给仔细说说。”
“还能是咋回事？还不是因为当初郑家答应了结婚的时候给洛丫头三转一响，然后郑家老太不久前不是摔了一跤吗？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郑诚就想着两人趁机把婚事办了，给他奶冲冲喜。但因为日子定的仓促，这不是没凑齐三转一响吗？让早早在村里放了话的洛丫头觉得跌了面子，硬是不愿出门。郑家那头定的冲喜吉时都要到了, 她还躲在房间里头。赵裁缝拿自己女儿没办法，只能在张婶子的建议下, 让晴晴代替洛丫头出门。原先说好的, 就走个过场，第二天郑诚买齐了东西, 两人就换过来。谁能想到第二天晴晴和郑诚一个也没回来, 一直到三朝回门了, 两人才跟一对新婚小夫妻似的，回到了赵家。”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郑诚一下子就认准了晴晴，死活不要洛丫头。这不回门这天回来了一趟，就立刻拉着晴晴又回了郑家。郑诚多好的条件，本身是个当兵的不说，三转一响说拿就拿。洛丫头非作，这下满意了，好好的男人给她作没了。现在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非逼着郑诚要了她呢！”
“这事儿办的，叫啥事啊这是。”
“可不嘛，其实要我说，那郑诚娶了晴晴才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晴晴可是出了名的勤快人，性格又温柔懂事，还是个裁缝。不像里头那个，啧。”
……
几乎同时，屋里的洛央拼尽全力，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所及，便是刷着腻子的白色墙壁，漂亮的浅紫色衣柜，以及同色系的书桌。整个屋子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便是白色的天花板上，因为漏水，氤着的两团黄斑。
挣扎着坐起身，洛央立刻觉得头晕眼花，下意识伸手给自己把了个脉，还好，只是饥饿引起的低血糖，吃点东西，应该就能立刻恢复过来。
刚想到吃东西，洛央便注意到不远处的书桌上头摆了个搪瓷碗，里面盛着的糖水荷包蛋，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几乎一下子吸引住了洛央的目光。
本能地咽了口口水，洛央掀开被子下床，趿着鞋缓步走到书桌前，抖着手便吃起了碗里的荷包蛋来。
糖水荷包蛋还是温的，甜得很，几乎是一口气吃完了整整三个荷包蛋，喝完了糖水，洛央才感觉那股子心慌气短的感觉在渐渐离她而去。
这时的她，才有空闲接收起剧情来。
现在是八零年的华夏国，徽省，南坝村。
原主仍叫洛央，是个裁缝的女儿，家境还算过得去，家中成员的身份却极为复杂。
首先因为原主父亲赵善荣是个赘婿，所以原主打小随母亲姓洛。原主四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第二年赵善荣便又结了婚。继妻丁红梅带来了一个五岁的女儿杨晴，后给其改名为赵晴，过了大概八年，夫妻二人又生下了男孩，取名赵强强。
简单来说就是，原主有个赘婿爹，有个后妈，有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唔，好像还有个后外婆，只不过老人家在丁红梅嫁进来的第二年就莫名其妙地搬出了洛家。除了过年，和原主他们基本没联系。
都说后妈恶毒后妈坏，可原主的后妈丁红梅却是南坝村出了名的好后妈。自打她嫁进来那一天开始，原主就没吃过一丁点苦，家中不管什么大事小事，丁红梅从不让原主沾手，都是自己一个人闷头干，实在忙不过来便会让自己的亲女儿赵晴帮忙。
农忙那么忙的时候，赵晴天天跟着她下地干活，晒的跟黑焦炭一样。原主天天在家中睡大觉，一身雪白的肌肤真就跟冬日落下的第一抹初雪似的，太阳底下瞧了都觉得晃眼。
平日里不论赵裁缝买了什么好吃的，她都先尽着原主吃。原主吃剩了才轮到她的亲生女儿，衣裳也是这样。
这也就导致了原主一年到头都有新衣服穿，而赵晴却永远只能穿她的旧衣服。
两厢一比较，村里哪个人不说丁红梅这个后妈厚道。对此，丁红梅永远都是柔柔一笑，表示原主小小年纪没了娘，她自然要连她亲妈那一份一块儿补齐，否则她成什么人了。
对于这样大公无私的丁红梅，村里人嘴上夸赞，实则哪个不在心里骂她傻。
自己亲女儿带着下地干活，继女倒是娇娇惯掼，图什么？好名声吗？好名声值几个钱？
外人的腹诽，丁红梅自然知道，可她依旧我行我素。赵晴呢，也是老实孩子，亲娘怎么说就怎么做，从来不敢抱怨一句。
直到两个女孩子渐渐长大成人，该学手艺了。
赵裁缝自己就有做衣裳的手艺，自然想教给原主，赵晴那个外人他考都没考虑过。
却不想自幼被娇宠惯了的原主，根本就吃不了做裁缝的苦，每次坐在缝纫机前没两分钟就吵着不学了。她不愿意学，赵晴却是满心的渴望。在母亲的提点下，对待赵善荣这个继父也越发恭敬孝顺起来。
每天天不亮就煮好热水让赵裁缝泡茶，知道对方喜欢吃板栗，特地从山里打了野生的栗子，一颗一颗剥得满手是血，再煮好了送到赵裁缝面前……
人心都是肉做的，慢慢的，赵晴就被允许与原主一起跟着赵善荣学裁缝。
不比心思散漫、毫无耐心的原主，赵晴十分珍惜这个机会。每日都如饥似渴地接收着赵裁缝的知识，学了没几年就已经能独立做衣服了，原主却连最基本的直线都踩不好。
见状，赵裁缝才放弃了继续教女儿的心思，一心教导起继女来。
而随着两人年岁越大，赵晴的手艺也越来越好，甚至超过了赵裁缝。原主……原主长得倒是越来越漂亮。
尖尖的下巴，漂亮的桃花眼，雪白细腻的皮肤，蒲扇似的睫毛，怎么看怎么漂亮，就是有些不正经，看人的时候眼尾像是带着一把小钩子，声音也甜腻腻的。
与原主漂亮的脸蛋相反的是她糟糕的名声，也不知是不是她经常喊赵晴干活的原因，还是丁红梅在外不经意的话语。整个南坝村，谁人不知赵裁缝家的阿央，又馋又懒又娇，吃穿都要最好的不说，那是一丁点活儿也不能干，活脱脱一副旧时地主家的小姐做派。
这样的娇娇娘也不知道最后会害了哪家人。
很快被害人郑诚就上线了，他与原主可不是因为互相看对眼而走到了一起，而是原主的外公还在世的时候给她定下的娃娃亲。一开始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未婚夫，原主是十分排斥的，毕竟在她看来，以她这样的姿色，就是嫁到城里的干部家庭也是有机会的。什么郑诚，她才看不上。
可等见了那个英姿勃发的兵哥哥，原主就改变了自己的思想。谁让那郑诚长得英俊，出手还大方，第一回 见面就送了她一条漂亮的布拉吉，还带她去国营饭店吃的午饭。
原主几乎一下便被对方虏获了芳心，两人开始了长达一年的书信往来。之后便开始谈婚论嫁。
郑诚答应她两人结婚的时候一定会有三转一响，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没想计划赶不上变化，郑诚奶奶出事了，为了给自己奶奶冲喜，两家将婚期一下提前了整整两个月。这样一来，郑诚答应原主的三转一响就有些筹备不及了，原先还跟她说好了这些东西婚后再补给她，原主也答应得好好的。
谁能想到到了结婚这一天，原主还能临时变卦呢。
自家奶奶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原主却死活不愿出门，当时郑诚恨得眼睛都红了。正进退两难之际，有人提出让原主的继姐代替她走个过场，甚至连赵晴什么模样都看清楚，郑诚领着她就回了郑家。
直到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郑诚才看清了这个姑娘的样子，虽然肤色有些黑，可眉眼却极有精神。如果说原主是娇贵的牡丹，那么赵晴就是坚韧的竹子。两人当天晚上是分开睡的，一个在床，一人在地上，谁也没睡着。
不知是不是在家里做惯了活儿，第二天一早，赵晴便早早起了床，开始洗洗刷刷起来。等到郑家人醒来时，足足三大盆脏碗已经被新媳妇全洗干净了，不仅如此，对方还给他们做好了早饭。
清晨的阳光下，郑诚看着赵晴冻得通红的双手，莫名的就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下，然后就生出了和她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的想法。
至于原主，现在即使没有赵晴，他也绝对不会跟她结婚。
郑诚的心思，待在家中的原主一无所知，还眼巴巴地等着对方来接她回郑家呢。
谁曾想却等来了情郎认定了继姐的消息，这下原主傻眼了，怔愣过后便是怒火，她发疯似的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还想打赵晴，却被郑诚护住了。怕原主伤了赵晴，郑诚扭头就带着她回了郑家。
两人一走，原主就闹起了绝食，这是她从小的拿手绝活，一不高兴就绝食，所有人都会满足她的心愿。
可这回她的算计落空了，自己不吃不喝饿了个半死，却没引来郑诚的半分在意。不仅如此，对方还迅速地跟部队里打了结婚报告，与赵晴拍了照片，拿了结婚证。谈了一年恋爱，原主什么也没捞到，反而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婚事没了着落，还让父亲厌烦了她。
之后的剧情更是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因为不忿，原主一气之下嫁给了郑诚的二流子小叔。到了郑家之后，她更是一门心思给赵晴使绊子，对方做衣服她捣乱，对方创业她抹黑，但基本是屡败屡战。不仅没给赵晴带来一点麻烦，还阴差阳错造就了她的成功。
后来郑诚从部队转业回来，拿着赵晴给他的存款，两人热火朝天地干起了工程。那种时代的风口，猪都能飞起来，何况郑诚与赵晴，两人很快便攒下了巨额的资产。
这时，原主便找到了郑诚，希望他能带着郑小叔一起干。
郑诚年纪大了也成熟了，或许是觉得当年的事，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便应允了原主的要求。很快郑小叔也跟着一起挣到了钱，只不过和心中只有赵晴的郑诚不同，郑小叔完美地诠释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理论，开始在外头养起小三小四起来，原主天天跟他闹。
再后来郑小叔在小三的带领下迷上了赌博，偌大的家产瞬间败了个精光，只能灰溜溜地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村里。
多年后，郑诚夫妇回村修路办学校，赵晴与原主又遇到了。只不过两人的模样早已天差地别，赵晴一身精致雍容，原主却粗鄙丑陋。
经过这么多年，对往事的一次次回顾，原主慢慢便想明白了当年的丁红梅对她使的手段。那就是，捧杀！
她总是宠着她惯着她，不让她干一点活，对她百依百顺。可对于自己的亲女儿赵晴却一点也不宠惯，反而压着她干活，并费尽心思让她学会了裁缝。在村里也用原主的懒惰娇惯来衬托赵晴的勤快懂事，让她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姑娘。
在与郑诚的婚事上，也是丁红梅一直在她耳边唠叨郑诚的亲娘与奶奶都在，嫁过去后头上就是两重婆婆。所以必须要在婚前就把规矩立好了，否则以她的性子过去了只有吃亏的份，不仅如此还带着她去看了村里被婆婆折磨的小媳妇的惨况。必须要三转一响才出门也是丁红梅的主意，说是这样才能让郑家人重视她。接亲时，在原主听见郑诚的喊声，心生动摇之际，还弄坏了她的房门门锁……
她是一步步被丁红梅害到了这个地步。
如今看着光鲜亮丽的赵晴，原主怎能不恨？
于是当天夜里，原主就带着刀捅死了一块儿回到村里的，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丁红梅，在赵晴的哭喊声中，被警察带走了。
刚了解完所有的故事，洛央便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阿央，你好歹也吃一点，总这样饿下去人怎么受得了？你……”推开门走进来的丁红梅看着坐在书桌前的洛央，以及摆在她面前空空无也的搪瓷碗，眼底诧异一闪即逝。
“你……全给吃完了啊？”丁红梅语气惊讶。
此话一出，她的身后立刻冒出了个圆圆的小脑袋来，一看请洛央面前的碗里啥也没了，赵强强当即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妈你骗人！说好的荷包蛋只是在二姐房里放一会，你就端出来给我吃的，没了，什么都没了，哇！”
“强强！”丁红梅立刻就要伸手去捂赵强强的嘴巴，转头便尴尬地朝洛央看了过来，“阿央，之前强强吵的厉害，我只是随口哄哄他的，你别当真了。”
闻言，洛央挑眉，便是这时屋外响起邻居热闹的打趣声。
“哟，新姑爷怎么又带着晴晴回娘家了？”
“回来看看。”
“小两口真般配啊！”
“洛丫头快出来，你姐姐、姐夫回来看你来了！”屋外立刻响起一道不怀好意的叫声来。
下一秒，洛央便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军装男人牵着一个身穿红大衣的姑娘出现在她面前。
一看到洛央，男人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耐，“洛央，你让我回来，我现在回来了，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
在他身后，模样清秀的赵晴对上洛央的眼眸时，脸上有担忧，也有愧疚。但不论怎么愧疚，她都没有松开与郑诚牵着的手。
见状，洛央低笑了声，“好啊，说清楚。”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作者有话说：
红包啊，新故事新气象~~

第50章 八零作精（二）
◎那我也不要。◎
见洛央愿意谈, 郑诚皱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还没来得及开口，瞥见赵晴一直站着的男人，顺手便给她拿了个凳子, 示意她坐下。
根本没料到郑诚这个举动的赵晴，脸色瞬间红了。咬着唇坐下后，她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朝洛央的方向看来。毕竟之前三朝回门时, 她这个妹妹的疯癫, 她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她担心郑诚的这一举动, 又会引来她的不满。
可等赵晴对上洛央冷淡的眼, 心中瞬间掠过一丝诧异。
也是洛央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否则一定会说对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只因剧情中，原主确实被郑诚对赵晴的体贴刺激到了，再度发疯，直接扑上去扯掉了赵晴的一缕头发, 还抠破了郑诚的脸。也是这样的举动，使得郑诚对她彻底失望，以最快的速度和赵晴领了结婚证。
因为有好戏看，此时洛家小院里的人越聚越多。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也站在了人群外头, 眯眼朝院里看去。
安顿好赵晴，郑诚转头便朝洛央看来, “那么今天我们就当着大家伙的面, 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是，之前跟我定亲的人是你洛央。可当初我家的接亲队伍都到你家门口了, 咬死了没有三转一响就绝不出门的人是不是你？我奶奶当时躺在床上, 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锁着房门不出来的人是不是你？冲喜的吉时就要到了，我各种好话歹话说遍了，就差给你跪下了，油盐不进的是不是你？”
“既然你都不愿进我郑家门，现在闹这一出，又是图什么呢？别告诉我，你又想嫁了。实在不好意思，我郑诚现在认准的妻子只有晴晴一个，我和她已经敬过酒，见了家里亲戚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已经结成了夫妻，我绝对不会抛弃她跟你在一起。即使我爷爷活过来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这番话。所以，以后还是别再糟蹋自己身体了。就算糟蹋，我也不会再来了。”
郑诚的话说得十分绝情，他都已经做好了洛央会嚎啕大哭的准备。却没想听完他的话后，对方的情绪十分平静，看着就像是在听一个外人的故事一样，郑诚心中讶异。
别说他诧异了，从小看着洛央长大的村人们一样诧异，最关键的是，洛丫头不闹，这戏看着一点也不过瘾啊！
为此，人群中立刻响起几道煽风点火的声音来。
“不是我说，洛丫头你那天也做的太过了点，不怪郑诚生你的气。”
“就是，依我看，你就认了吧！谁让你当初躲在房里死不出来的，现在又想闹绝食重新嫁到郑家去，这事就不是这么办的！”
“大家都知道你不甘心，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洛丫头你还是想开点吧，别再作了。”
……
众人议论纷纷，基本都是谴责洛央赞同郑诚的。
“好了好了，大家别说了。”
便是这时，丁红梅站了出来，一脸担忧，“孩子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我相信我家阿央肯定已经想开了，不然怎么之前吃不下饭，今天就一口气将我做的糖水荷包蛋全吃了。足足吃了三个蛋，胃口好着呢……”
丁红梅满脸的欣慰。
此话一出，站在院子里的众人顿时眼神异样地朝洛央看来，我滴乖乖，三个荷包蛋，村里哪户人家经得住这么吃啊？也就红梅这个做后妈的心好，尽着洛丫头吃，换成别人，别说三个蛋了，鸡蛋壳都没得吃！
一看到这些人的表情，洛央便挑了下眉。
原主的这个后妈总是这样，经常三两句话就能抹黑了原主的名声，还叫其他人看不出来，同时还将自己塑造成了绝世好后妈。这手段，谁瞧了，不赞一句厉害！
洛央似笑非笑地朝丁红梅看去，转头意外对上洛央眼神的丁红梅，心头莫名一突。
便是这时，洛央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不疾不徐，“嗯，我妈说得对，我已经彻底想开了。可想开归想开，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要解释清楚的，省得大家误会。”
洛央勾起唇角看向众人，这副架势搞得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嗡嗡嗡地小声交流了起来。
“首先呢……”
洛央可不管他们的窃窃私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迎亲当天，我死犟着不出门确实是我不对。但郑诚你也有问题，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答应别人的事情没做到，你不能怪我生气。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俩相互抵消了。”
闻言，郑诚立刻站了出来，语气冰冷，“你生气我能理解，可冲喜的吉时都快到了你还躲在房间里不出来，难道不是……”
“急什么，我还没说到这儿呢，能不能有点耐心？”洛央皱眉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后来听你喊你奶奶冲喜的时间要到了，我再作，也知道不能在这种大事上乱来，就想着赶紧出来。”
“胡说！你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过。”郑诚神情气愤。
“我又不会穿墙术，想出来也没办法啊。”洛央随口答道。
“你什么意思？”郑诚上前一步。
洛央瞥了他一眼，“我的房门被人趁乱锁了，我从里面根本打不开，当时拉了很久的门，不信的话，你过去看看，现在我的房门还有拉坏的痕迹。当时我在房里也喊了，可那个时候，外面的人一门心思想着让赵晴跟你走，没一个人听到我的声音。”
闻言，郑诚瞳孔微缩，院子里站着的其他人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洛丫头，你知道是谁锁你房门吗？”一人急忙问道。
听见他的话，洛央的眼神径直落到丁红梅身上，女人被她看的心里一慌，便听见她这个继女声音平淡地说道，“不知道，或许是哪个看我不顺眼的人吧。”
丁红梅心中立刻狠狠松了口气。
“不过……”洛央来了个转折，“我倒是想知道那天到底是谁建议赵晴跟郑诚走的？好像是张婶子对吧？”
站在最前头看戏看的正来劲的张爱霞一听洛央提到了她，立刻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来，“怎么了？怎么了？洛丫头你该不会还恨到我头上来了把？我也是为了郑诚好，人家奶奶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你这个新娘子却犟着不出来。真要出了事，两家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听了张爱霞的话，众人纷纷点头。
这张家的虽然平时好吃懒做，但这件事做的还是没问题的。洛丫头要是迁怒到她身上，也实在太不讲理了。
此时洛央已经缓步走到张爱霞的面前，笑了，“我又没有怪你，张婶子你急什么。唔……好香啊，婶子你身上擦的是友谊雪花膏吧？我记得我结婚前两天你和叔还因为没米下锅，跟我爸借钱呢。这是突然发财了？都能擦得起30块一盒的雪花膏了。”
闻言，张爱霞心口一跳。
“雪，雪花膏是我小姑子送我的……怎么了？家里穷连雪花膏都不配擦了吗？”张爱霞反口问道。
“没有，我可没这么说。就是记得好像我妈那时候也买了一盒同样的雪花膏，现在才过去十天不到，妈你的雪花膏应该没用完吧？还是说你也送人了？”
洛央转头笑吟吟地看向身后的丁红梅。
霎时间，女人的脸一下就白了下来，口中嗫嚅，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也不敢说，只因她要是敢说出送人了，她相信她这个继女一定会追问她到底送谁了。
大家都不是蠢人，一时间所有人看丁红梅和张爱霞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这意思是丁红梅送了雪花膏给张爱霞，对方才在洛丫头结婚当天喊出让晴晴替她的话，对吗？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洛丫头房门被锁一事不能细想啊!
此时，郑诚难以置信地朝自己的丈母娘看来，赵晴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同样不可思议。
“不是，就算这雪花膏是丁嫂子送我的又怎么了？当时我及时喊出晴晴替你的话，让洛家没有与郑家结仇，红梅嫂子心里感谢我，就送了我一盒雪花膏怎么了？”张爱霞眼珠一转，便想将这事糊弄了过去。
“是吗？”洛央不以为然。
“不然还能怎么样？红梅嫂子算计了你的婚事？这话说出来我信大家也不信啊，从小到大，红梅嫂子对你有多好，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对你好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着算计你？”张爱霞越说越激动。
闻言，洛央低低地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另一头的赵晴，眼里笑意不减，“赵晴，你这结婚的红大衣穿着挺合身的。不知道是还以为当初做的时候，你就是根据自己的身形来的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朝赵晴看了过来，女生脸色苍白。
确实，赵晴的这件红大衣穿在她身上确实很合身。可就是合身才不对啊，这红大衣是赵裁缝专门买来的呢绒料子，让赵晴给洛丫头做的结婚用的红大衣啊。
赵晴个子没洛丫头高，又瘦。如果一开始就依照洛丫头的体型来做的话，她穿在身上不可能这么合身的啊！
现在这么合身，只能证明当初赵晴做的时候，就是根据自己体型来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她早就知道这件衣服洛丫头穿不到身上去。
嘶。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丁红梅和赵晴两个事情办得不太对啊！
郑诚也有些懵了。
而此时的赵晴脑袋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她下意识想起当初她做这件衣裳的时候，她妈跟她说过的话来。她说就让她依照自己的体型来做，阿央衣裳多的是，不在乎这一件两件的，若是不合身她可能就嫌弃不要了，赵晴刚好可以穿。从小到大都没穿过什么好衣裳，好歹也让她攒一件，留着以后结婚穿。
当时的赵晴可能是太想要一件新衣服了，迷迷糊糊就听了自己亲妈的话，后面的事情发生的太杂太乱，使得赵晴一下将红大衣的事情完全忘到了脑后。
再结合她被郑诚接走的那一天，她妈小声跟她交代的，到了郑家手脚放勤快点的话，赵晴的脸色越发白的厉害。
她红着眼眶就朝丁红梅看了过来，哑着声音喊了一句“妈……”。
听见了自己女儿声音才如梦初醒的丁红梅，却没看向赵晴，反而一脸难过地看向了洛央，“阿央，你从四岁开始就是我带的，除了那十月怀胎，就真的跟我亲女儿没有任何分别。从小到大，不管你多骄纵我都依着你。甚至为了你，连晴晴都顾不上，你吃剩下的我才敢让晴晴吃。都说后妈难做，可我已经将我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你了啊。现在，现在你这么说，就是在剜我的心哪！”
丁红梅用拳头捶着自己心口，眼泪早已滚下。
“我没否认啊，妈你确实一直对我挺好的。但可能我根子上就不怎么样，这不，被你随意对待的赵晴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姑娘。我呢，奸懒馋滑占全了。长成现在这样，总觉得有些辜负了妈你这么多年的栽培。”洛央语气真诚。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丁红梅的眼神愈发不对劲了。
对啊，平日里都听丁红梅待洛丫头怎么怎么好，待赵晴怎么怎么不好。可怎么到了后来，赵晴的名声越来越好，洛丫头的名声却越来越差呢？再说了，自古以来，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丁红梅这样没有原则地宠惯洛丫头，真的好吗？
乍一听见这样的话，丁红梅立刻抖着手朝洛央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整个人顿时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妈！”
赵晴大叫一声立刻朝丁红梅冲了过去。
“红梅嫂子……”其他人也赶忙凑了上来，可别真出了什么事吧。
看着母亲惨白的一张脸，也不知是心疼，羞愧，还是难堪，赵晴扭头就朝洛央看了过来，“阿央对不起，郑诚……郑诚我不要了，我还给你，我现在就还给你，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说话间，赵晴的眼泪就顺着她光洁的脸庞流了下来。
她这副模样，使得站在一旁的郑诚一时间心情复杂中夹杂着淡淡的疼惜。他能看出赵晴应该是对那些算计毫不知情，她依然是个好姑娘，可她母亲……
“你不要？”
便是这时，郑诚听到一旁洛央讶异的声音，他下意识朝她看去。
就听她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神情平静道：“那我也不要。”
郑诚：“……”
作者有话说：
红包包。
这个世界的阿央性格会稍微跳脱作精一点哈哈哈。

第51章 八零作精（三）
◎睿智的老太太。◎
“那我也不要。”
赵晴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突然听见洛央这么说，立刻难以置信地朝她看去，人都傻了。
围观的其他人也有些懵了, 不要？
这洛丫头又是绝食又是当众澄清的，闹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把郑诚这个金龟婿给抢回去吗？怎么好端端的又不要了？难道，又作上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 人群中才忽的响起一道劝诫的声音, “行了, 洛丫头, 别作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了, 你还是跟郑诚回去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别为了一点面子，错过了条件这么好的男人！”
“就是啊，既然当初你是因为房门被人锁了才出不来，那没赶上吉时就不是你的错，我相信郑家人肯定也能理解。到时候再让他们跟亲戚好友说一下, 迎亲那天晴晴就是替你走个过场，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其他人连忙附和道。
听了这些话，一旁的赵晴嘴唇用力抿紧，心头的酸涩都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了。
原来“偷”来的东西, 终归不是自己的，这几天的幸福就当她是做了一场梦吧, 现在梦也该醒了。
赵晴低着头, 眼窝酸胀。
几乎同时，洛央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郑诚。
男人猝不及防下, 直接就与她的眼神碰到了一起。他看见洛央的眼珠黑白分明, 光滑白皙的皮肤, 与周遭其他人像是处在两个世界。见洛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郑诚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
可下一秒，他便看见洛央漂亮的小脸一下全皱到了一起，语气傲娇，“我不管。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郑诚：“……”
一而再再而三被嫌弃的郑诚，也受不了了，直接没理洛央。而是上前帮着赵晴将丁红梅抬到里屋去，毕竟好好的一个人总是这样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啊！
见郑诚这个时候还想着她的母亲，赵晴心头一暖，在对方抬起丁红梅的瞬间，急忙小声地跟他道了句谢。
对于郑诚的忽视，洛央不以为意，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和对方发展一些不必要的感情线。这人摆明了对赵晴有点意思，原剧情里也与赵晴感情十分浓厚，她疯了才跟他搅和在一起。
围观的人们见洛央这么油盐不进，纷纷摇了摇头。洛丫头还是看不清啊，她什么条件，郑诚什么条件，错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难不成她还以为自己以后能找到比郑诚条件更好的？真有那条件好的，听了洛丫头的名声怕是也不敢要吧。毕竟人家是娶媳妇，又不是供祖宗。唉，总感觉洛丫头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且等着看吧！
所有人都觉得洛央以后肯定会后悔，但今天这戏算是看过瘾了，够他们聊十天半个月的了。
谁能想到郑家迎亲当天背地里还发生了这么多算计呢，还有那好后妈丁红梅原来是个藏奸的，不打不骂就把自己的继女养废了。这手段，十里八乡也挑不出一个啊！以前他们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呢？
众人渐渐散去，便是这时，洛央眼尖地在人群里一下就认出了个熟悉的背影。她赶忙冲了出去，小跑了几步，终于追上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奶奶！”
看着老人冷清的侧脸，洛央脆生生地唤了她一句。
闻言，老人只是随意地应了她一声，继续向前走着，样子酷得很。
对于她的冷淡，洛央毫不在意，依旧跟了上来。
这位老人算起来应该是原主的后外婆，但因为赵裁缝是赘婿，对于外公外婆，原主从来都是直接叫爷爷奶奶的。别看老人家对洛央不理不睬的，剧情中原主被嫉恨冲昏了头脑，非要嫁给郑诚的那位二流子小叔，只有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过来劝过她。
当时对方是怎么说的？
她说，人这一辈子总会跌几个跟斗，跌倒不可怕，怕的是没有爬起来的勇气，更怕跌在那个跟头里一辈子看不到其他的东西。还有最好不要在怄气的时候做任何决定，因为那一定是最坏的决定。如果可以，尽量学着跳出来，这世上不是只有郑诚一个男人！
只可惜对方的劝阻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原主仍旧在最冲动的时候，做下了一生最错的一个决定。
但也不能怪她，谁让她从小就是被丁红梅用捧杀的法子养到大的呢？她的成长经历注定了她一定会做下那个昏头的决定。
跟在老太太身后走出去一小段距离后，洛央忽然听见她语气沉稳地说道，“别听那些人的，真跟郑诚回了郑家，以后的日子才好不了。你之前做的很好，一个男人罢了，不值当为了他费尽心思。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让男人为自己费尽心思，而不是反过来。”
闻言，洛央眼神讶异。
便是这时，老太太直接偏头瞟了她一眼，“还有你那后母，先前不是觉得她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连你亲妈都要往后排。今儿个这是，长脑子了？”
洛央：“……”
这老太太说话，有点犀利啊！
“这不是突然栽了一跟头吗？我才突然发现，丁红梅以前给我的都是些小恩小惠，一碰到实际的好处，就立刻为自己亲女儿算计起来。之前学裁缝就是这样，我跟我爸学的时候，她就时不时跟我说说外头又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我那时候年纪小，又坐不住，一听她这么说，哪还有心思学裁缝，只想着玩去了。换成赵晴，她就一次也不敢打扰，赵强强哭着要姐姐抱的时候，她直接就把他抱走了。再加上这一次的事，得利的人还是赵晴。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就看明白了呗！”
洛央神情平静。
“这话你跟你爹说过吗？”老太太立刻开口问道。
“我自己都是刚悟出来的，哪来得及说？再说了，我爸被丁红梅吃得死死的，感觉说了也没用，丁红梅三两句就能将他糊弄过去。”洛央笑道。
剧情里就是这样，学裁缝的时候，赵善荣见自己女儿没心思学，也不是没想过下狠心管教，但被丁红梅三两句话一说，什么年纪小还没定型以后大了就好了，什么真打了她心疼，外人还以为她这个后妈心思狠毒都不劝着点之类的，直接说得赵善荣熄了管教原主的心思。
后来原主嫁给郑诚的二流子小叔，赵善荣根本不愿意。丁红梅又说，原主真的嫁过去了赵晴还能照应她，不给她嫁要是背着家里人闹出点事儿，多难看等等。
赵善荣又熄了劝说原主的心思。
之后原主嫁过去没几年赵善荣就因病去世了，那时郑诚与赵晴的事业已经小有起色。丁红梅立刻带着赵强强前去投奔，结结实实享了几十年福。要不是意外被原主捅死了，就凭她那个身子骨，怕是活到九十九都不嫌多。
听了洛央的话，老太太立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来，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见状，洛央心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跟的时候，老太太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直接丢了一句“跟上”。
与此同时，洛家。
在赵晴的悉心看顾下，丁红梅终于悠悠醒了过来。这时的洛家除了她们娘仨，已经没有人了，就连郑诚也回了郑家。
临走之前，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赵晴一眼。
直看得赵晴心头一酸，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想到……
此时看见丁红梅醒了过来，赵晴立刻开口询问起她到底有没有刻意算计过阿央。
一听她这么问，丁红梅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晴晴，所有人都能误会你妈，你不能不信你妈啊！你这话问的妈得多伤心啊，在你心里妈就那么坏吗？什么阿央的门被锁了，妈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我也不明白，阿央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来。是，你爱霞嫂子的雪花膏确实是妈送的，可那也是因为妈看你嫁了个好人家，心里高兴，感激你爱霞嫂子才送了她雪花膏。红大衣也是为了你以后嫁人的时候穿得漂亮一点，毕竟你都十九了，比阿央还大一岁，结婚也快了。可我真不知道，这些事情结合到一起，怎么就成了我算计阿央的婚事了……”
丁红梅眼神彷徨。
见她这样，赵晴也糊涂了，除了陪着自家亲妈一起红了眼眶，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时，丁红梅稍稍收拾了下心情，认真抬起赵晴的脸，“你跟妈说实话，你和郑诚有没有……”
闻言，赵晴眼神有些茫然。
丁红梅叹了一声，“哎呀，就是有没有，有没有一起困觉？他有没有搂你，摸你，亲你，然后……”
听到这儿，赵晴的脸瞬间爆红。
丁红梅耐着性子问了又问，才知道两人该做的事情基本都做了个遍，除了最后一步。因为中间夹了个洛央，郑诚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决定这最后一步等两人真的领了结婚证之后，才做。
听到这里，丁红梅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可惜。庆幸女儿还是完璧之身，真的跟不了郑诚，以后嫁人也不怕。又可惜两人没能真的发生关系，否则现在郑诚就必须对晴晴负责。
这些心里话丁红梅并没有对赵晴说的意思，就连之前的算计，她也咬死了与她无关。丁红梅太清楚了，秘密这种事，知道的人多了也就不是秘密了。更何况她这个女儿太过老实，真让她知道了真相，她极有可能就不愿跟郑诚在一起，即便这傻丫头真的对人家动了心。
丁红梅心中叹息。
并不知道这对母女俩还有过这样一番交谈的洛央，很快就跟着老太太回了她的住所。
几乎刚踏进大门，她便看见老太太端起凳子放在一面红木橱柜前，踩着凳子就要往上爬。
见状，洛央立刻冲了上去，“别别，奶奶，你要拿什么东西，让我来就好了，你别爬那么高。”
闻言，站在凳子上的老太太直接白了她一眼，便从橱柜的最上头拿出一个带着牡丹印花的铁盒来，递给洛央，又动作利落地从凳子上下来。
下来后，见洛央只是抱着铁盒望着她，老太太瞬间没好气地说道，“抱着做什么，打开啊！”
洛央下意识便打开了怀里的铁盒，顿时一股甜腻的香味迎面扑来，铁盒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排四四方方的蛋奶饼干。
“吃。”老太太言简意赅。
洛央怔了。
“不是都饿了两天了吗？这个有营养，先吃一点补补，后面要是能弄到麦乳精，我再给你。”老太太语气平淡。
乍一听见这样的话，一股难言的酸涩忽的涌上了洛央的心头，这酸涩既有原主的也有她的。
沉默片刻后，洛央立刻抬起头看向老太太，“谢谢奶奶！奶奶真好！”说完便捧着铁盒吃了起来。
见她吃的香甜，老太太绷紧的嘴角这下稍稍松缓了些，“吃完了把院子给我扫了。”
“好的，奶奶！”
一看就知道这饼干是老太太平时攒下的，洛央并没有吃多少，便盖上了铁盒，转身去到院子开始给老太太打扫起来。
透过窗户的缝隙，老太太眯着眼看向院子里认真扫地的洛央，嘴角终于吝啬地翘了下。
这边，洛央已经完全沉浸到了她的院子清扫大业之中，也就没注意到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在逐渐朝她靠近。
就在这时，洛央下意识一挥笤帚，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立刻按住了她的笤帚柄，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心。”
听见声音，洛央猛地回头，便与一双漆黑的眼眸对视到了一起。
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又短又硬的头发，直接构成了一张青涩、野性的脸庞。感觉这人可能是天生臭脸，只这么望着你时，神情又冷又凶，反正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略显冷漠的双眼，却在对上洛央黑白分明的双眼后，稍稍怔了怔。
“我，找宋奶奶。”少年连忙说道。
闻言，洛央还没来得及接话，屋里的老太太便立刻推开了窗户，“是小忍来了？快进来，衣服已经做好了，直接拿走就行。”
说话间，老太太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少年的手中提着的水桶，笑了，“哟，今天收获不错啊，这些黄鳝品相不错，去到国营饭店，他们都说不定会收。”
“不送去国营饭店，已经跟市里招待所的人谈好了，以后掏了泥鳅和黄鳝就直接送他们那儿去。”少年开口解释道。
“行啊，这日子算是上了轨道了，你和小静以后肯定会越来也好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同时将手里的一件衣服递到了少年手中。
接下衣服，少年笑了，“对了，晚上宋奶奶你就别开火了。等黄鳝做好了，我直接给你端过去，省的你麻烦了。”
“那感情好。”老太太直接就应下了，“哦对了，小忍，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儿阿央，以后每天都会来这跟我学裁缝，你们应该会经常见到。阿央，这是隔壁的聂忍，他还有个妹妹叫聂静，都是好孩子。后头见面了要跟人好好相处，别耍小姐脾气。”
“啊，你好，我叫洛央。”洛央忙跟那个聂忍打了声招呼，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径直看向老太太，眼神诧异，“我跟您学裁缝？”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不学？”
洛央赶紧点头，嘴角扬得高高的，“学！”
作者有话说：
红包~~本故事挖野菜的又上线了，这回是黑皮小帅哥哦。

第52章 八零作精（四）
◎得失心疯了。◎
洛央答应得又脆又甜,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就像是浸透了光，嘴唇却红艳艳的。只一眼便叫聂忍的目光像是被什么烫了下似的，连忙垂下眼来。却一下看见了自己补丁摞补丁的土布裤子, 和裸露在外的右脚大脚趾。
聂忍立刻抿紧了唇，沉默片刻，忽的抬起头来，看着老太太神色平静地说道：“宋奶奶,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 我就先回家了。一会儿黄鳝烧好了, 我再给您送过来。”
“好的好的。”老太太和善地冲他点了点头。
“一会儿见。”洛央也在这时转过头来, 笑着跟他道别。
闻言, 聂忍的语言系统瞬间有些紊乱，顿了顿，才干巴巴道，“一会儿，见。”
说完, 转身便匆匆离开了老太太的小院。
目送聂忍离开，老太太下意识又睨了洛央一眼，“别以为我老婆子在诓你，你爹难道没和你说过, 他的裁缝就是我教的……”
闻言，洛央立刻诧异地朝她看来, “您教的？”
这种事原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 剧情里也没有介绍，叫洛央怎能不诧异！
“不是我教的, 难不成还是他赵善荣生下来就会做衣服？那个时候愿意做上门女婿的, 基本都是家里兄弟太多, 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家，还有机会学手艺？”老太太有理有据。
听到这里，洛央立刻就想起赵善荣与丁红梅刚结婚一年，老太太就从洛家搬出来的事情来，眉头轻皱，话还没问出口。
老太太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些什么似的，直接开口说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那个后妈花花肠子太多，当着赵善荣的面是一套，背着赵善荣又是一套。我没工夫跟她唱大戏，就搬了出来。”
老太太说的简单，但以洛央对丁红梅的了解，事实肯定远没有老太太口里这么轻描淡写，不然怎么会连原主都不知道自己奶奶还会裁缝的事儿。附近几个村子要做衣服也都是找赵善荣赵裁缝，从不找什么宋裁缝。
这让洛央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火气，丁红梅也就算了，原主那个爹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就算老太太不是原主的亲外婆，好歹也是教了他手艺的师傅。任由自己的继妻把老太太挤兑出门不说，平时也不常来看看，晚上躺在床上也能睡得着？
“行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聊了。”老太太摆明了不想在那两人身上浪费嘴皮子，话题一转又绕到了洛央学裁缝的事情上。
“虽然我确实让你跟在我身边学裁缝，可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婆子我年纪一大把了，耐心所剩不多。你先跟我学一个月，若是叫我发现你跟你那个爹一样，蠢得出奇，就趁早给我走人，免得叫我看了碍眼。”老太太语气嫌恶。
闻言，洛央立刻上前就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放心吧，奶奶。我要是不聪明，这世上就没有聪明的人了，保管让你教得舒心！”
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老太太轻哼了声，“大话谁不会说，等你学了我就能看出你到底聪不聪明了。”
“那要不我现在就学给您看？”洛央顿时有些跃跃欲试。虽然她以前也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所谓的缝纫机，可对待新事物，洛央永远保留着她旺盛的好奇心。她喜欢学习新技能的感觉，学医是这样，学裁缝也是这样。
“现在？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老太太指了指头顶渐浓的暮色，“天都要黑了，让我一个老人家点着油灯教你踩缝纫机？亏你想得出！”
洛央：“……”
“行了行了，这么晚了先赶紧回去，明早八点准时到，听到了吗？”
洛央：“听到了。”
说完，洛央抬头看了眼老太太，语气试探，“那我走了啊，奶奶……”
“等一下。”老人叫住了她，转身就进了屋子。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的正是之前那个牡丹花饼干盒。
“带回去吃。”她说。
“奶奶我不要……”洛央还想拒绝。
老太太已经不由分说地便将盒子塞到了洛央怀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完，她忽的抬头看了眼右手边的围墙，“小忍能听见吗？”
瞬间，少年清冽的声音便在墙那头响起，“听得到，宋奶奶。”
“现在你有没有时间，帮我送一送我孙女儿……”天色越来越暗了，从村西边到村东边的洛家，会途经一片高粱地，那儿荒凉得很。她这个孙女，别的不说，一张小脸长得是真出挑，让她一个人走回去，老太太还真有点不放心。
等了好几秒，少年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好。”他应下了。
从之前学裁缝还有塞饼干盒的事情，洛央就能看出老太太性子挺执拗，已经有了前两次经验的洛央也就没再跟她争执，反正也就一小截路，送一下也没什么。
仅在小院里等了大概两分钟，洛央便看见那个叫聂忍的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停在了门口。
洛央走到他面前时，才发现他鬓角有些湿漉漉的，这是刚洗完脸？
因为不熟，洛央也不好随便开口询问。捧着饼干盒，转身跟老太太告了别，她便与那聂忍一前一后地走在了村里板结的泥土路上。
少年自始至终都只是沉默地走着路，感觉对方好像不是很想搭理她，洛央也只能闷头跟随，思绪却发散起来。
聂忍，她觉得忍这个字真的很配这个沉默寡言的黑皮小帅哥，当初给他取名的那人还挺会取的。
等等，聂忍……
洛央立刻转头朝身旁的少年看去，直勾勾的眼光使得聂忍嘴唇瞬间抿紧，垂在身侧的手指也跟着蜷缩了下。便是这时，洛央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叫聂忍，忍耐的忍，你妹妹叫聂静，安静的静，是吗？”
“嗯。”聂忍应了声。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洛央立刻瞪大了眼。之前她的心神被老太太提出的学裁缝的事给占据了，都没有注意听少年和他妹妹的名字。现在回过神来，洛央才发现这两个名字，她在原剧情里听过啊。
尤其是聂忍。
如果说原主是剧情前半段男女主遇到的小麻烦的话，那么这个聂忍就是剧情后半段男女主碰见的大麻烦。
只因为这个聂忍的妈是以前下乡的知青，后来为了回城，直接抛夫弃子，从此没了音讯。聂忍妹妹从生下来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为了给女儿攒钱看病，在聂忍十岁那年，他父亲也出了意外人没了，只剩下兄妹俩相依为命。
聂家亲姑姑借口照顾兄妹俩，实际上根本就是为了聂家的房子与田地，那个禽兽姑父还想对侄女儿下手。被聂忍发现后，直接拿着菜刀架在贱男人的脖子上，才将那一家子混账玩意儿从房子里赶了出去。
自此，聂忍也成了南坝村出了名的刺头。别看他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实际上打起架来，完全不要命。可正是靠着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架方式，聂忍才小小年纪就带着妹妹在南坝村站稳了脚跟。
只是命运好像从来都没善待过这位努力的少年，在他二十一岁那年，唯一仅剩的亲人妹妹也因为急性阑尾炎意外去世了，村里没有他留恋的人后，他就去了菁市。
这么巧，郑诚与赵晴也因为事业发展，来到了菁市。
赵晴还因为衣服做得好，意外认识了位雍容精致的贵妇人，对方甚至还将她认作了干女儿。
待聂忍寻过来时，他们才知道这位贵妇竟是村里那个刺头聂忍的亲生母亲。
自己的妹妹一辈子待在南坝村里，没吃过什么好的，没用过什么好的，甚至连火车、飞机都没见过什么样子，更因为村里交通不便，急性阑尾炎发作死在了半路上。他的亲妈却认了别的姑娘做了干女儿，各种好东西送着，各种人脉资源介绍着，母女二人其乐融融。
两头一比较，聂忍不黑化谁黑化。原剧情后半段，这位大佬一直致力于给男女主使绊子，下黑手。最厉害的时候直接搞黄了郑诚的房地产公司，只差一点男女主两人就要被人卖去南非挖矿去了。
只可惜因为手段过于激进，聂忍最后还是进了监狱。当天晚上就用藏好的鞋带把自己吊死在了牢房里头，潦草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怎么了？”可能是见洛央问完他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聂忍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她一句。
闻言，洛央抬头看他，“嗯？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刚好像很照顾我奶奶，她老人家一个人住还能有你这么好的邻居，我心里挺安慰的。所以，很高兴认识你，聂忍同志。”
说话间，洛央下意识朝对方伸出手来。
见状，聂忍的心口立刻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而洛央，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的人好像都挺保守的，当即就要收回手来。
谁曾想她的手还没落下，一只干燥粗糙的大手便立刻握住了她的，少年低哑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洛……洛央同志。”
聂忍睁着黝黑的眼，郑重其事地看向她。
见他这样，洛央低笑了声，她竟不知道这位原剧情里的大boss，年轻的时候这样青涩好玩，一点也不像后期玩弄人心，狡诈多疑的他。
想到这里，洛央的眉眼也柔和了些。其实要不是被生活薄待了，谁又愿意将自己变成那样一副讨人厌的模样呢，聂忍也不想。
两人前脚刚从荒无人烟的高粱地里走出来，后脚聂忍便主动放慢了脚步，与她拉开了距离，远远地跟在洛央身后。
见他这番举动，洛央先是一讶，随后便想到了村人的多嘴多舌。她和聂忍都算是村里的话题人物，要是被他们看见了两大话题人物走在一起，恐怕明天关于他们的二三事就要开始传播了，对方还挺细心的。
直到快到洛家小院门口，洛央才回头看了身后的聂忍一眼。
晚饭时间，家家户户都端着饭碗边吃边唠，聂忍一见洛央要到家了，一眼也不敢多看，转身便往回走去。
见状，洛央也往自己家走去。
瞧见她回来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村人立刻齐刷刷朝她看来。
“哟，洛丫头这是打哪儿来啊？怎么一下午没见人呢？”
“从我奶奶那边过来，老人家年纪大了，听说我受欺负了，特意赶过来看我，我送她回去顺便就在那里陪了她一会。”洛央态度落落大方。
“这个，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洛丫头，你爸回来了。他刚回来，就听说丁红梅对你做的那些事了，直接就气得不行，还说要回去收拾丁红梅呢。这回洛丫头你可算是有人出头了！”一人急吼吼地嚷道。
赵善荣收拾丁红梅？
这事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呢，但洛央嘴上还是说，“真的吗？我爸向来最疼我，他肯定说到做到。”
说着，她便直奔洛家小院去了，门没锁，半掩着的，洛央还没推开门，便听见里头丁红梅的哭诉声。
“……事情我都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我可以跟你发誓，如果我真的对阿央藏着一丁点坏心，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闻言，洛央挑高了眉。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丁红梅真是个狠人啊！难怪老太太那样一个眼神毒辣的人都玩不过她，在这种文盲遍地走的时代，敢拿发毒誓说谎的，恐怕也就这一位了。
“怎么还说这种话呢？我信你了还不行吗？红梅你放心，既然是场误会，等阿央回来，我一定让她跟你道歉，外头的那些谣言我也让她给你澄清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阿央能有你这样一个妈，是她的福气！”屋里传来一个感慨的声音。
妈的听不下去了，洛央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院门，转头看向身后支起耳朵的邻居们，跺了跺脚，神情担忧，“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快来啊，我爸他好像得失心疯了……”
“什么！”吃瓜群众们立刻瞪大了眼。
猝不及防被失心疯的赵善荣猛地抬头朝门口看来，双眼瞪大，“阿央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爸我哪有失心疯？”
“没有吗？”洛央同样瞪大了眼，“那你刚刚怎么还说疯话呢？”
“谁说疯话了？”赵善荣急了。
“你都让我跟丁红梅道歉了，还说不是疯话。”洛央一脸诚恳。
赵善荣：“……”
作者有话说：
红包，下章继续打脸~~~

第53章 八零作精（五）
◎脸就是拿来打的。◎
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赵善荣被洛央说的有些下不来台，当即虎着脸说道，“阿央, 你怎么跟爹说话呢？没大没小！”
闻言，洛央直接抱起手臂，语气平常，“让受害人跟加害者道歉, 反正这事我没听说过。”
“什么受害人, 加害者！”赵善荣急了, “红梅都跟我解释过了, 一切就是赶巧了。迎亲当天人多手杂, 指不定就是哪个小孩子觉得好玩，顺手锁了你房门。你爱霞嫂子的雪花膏也是当时红梅觉得晴晴找了户好人家，一时心里高兴就送了出去。再说那红大衣，你明明比晴晴还小一岁，可从小到大, 她哪回不都是穿你穿剩的旧衣服。晴晴也十九岁了，红梅就想着你嫁出去后要不了多久也要给晴晴说人家了。这才起了点私心，让晴晴按照自己的体型做了件红大衣。你衣柜里还有一件红大衣，我去年给你做的, 你没穿过两回。真穿不上晴晴做的那件，你自然就会穿衣柜里的那件, 也耽误不了什么大事。”
“再说, 从小到大你妈对你什么样，别人不清楚, 你还不清楚吗？是, 你在外头的名声是不好, 可不也是你自己个儿作的吗？从小你就爱享福，不像晴晴，眼里有活。怎么惯你还给你惯出一肚子怨恨来了？阿央，你也大了，可不能这么不识好歹！”
说到后面，赵善荣的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一些严厉。
洛央挑眉，径直看向站在男人身旁红着眼眶的丁红梅，“这些话都是她跟你说的？你也信了？”
“你妈就差把她的心剖开给我看了，我为什么不信！”赵善荣瞪着眼睛。
“那如果我说，她丁红梅就是不安好心，从小就想着把我养废，用我来衬托赵晴的勤快懂事。迎亲那天也是她故意锁了我的门不让我出去，张爱霞的雪花膏也是她提前送了，就为了在我出不来的时候，让赵晴替我嫁去郑家。红大衣也是她提前嘱咐赵晴按照自己的体型来，因为她知道我穿不到呢？”洛央反口问道。
丁红梅边听边神情难过地摇着头。
眼角余光瞥见妻子脸上难以掩盖的悲伤，赵善荣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够了阿央，你说的这些事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随便冤枉你妈，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听到这儿，洛央立刻轻笑出声，眼神冰冷，“丁红梅说的话你就信，我说的你就不信。你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我还说什么？”
“那是因为我是你爹，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从小你的性子就独，一碗鸡蛋羹，自己吃不下倒了也不让别人碰。因为回门那天郑诚认准了晴晴不要你，让你出了丑。自己心里不好受就让别人也跟你一起不好受，是不是？阿央你也老大不小了，平时耍耍脾气家里人都依着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样污蔑你妈，人心伤了可就难好了。”赵善荣说得苦口婆心。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洛央的身上。
洛央则眯了眯眼，就赵善荣那个榆木脑袋，绝对想不到这么一番话。所以十有八-九是丁红梅话里话外暗示过他这方面，才让赵善荣越想越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还想把黑锅扣到她的头上？
洛央笑了，某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污蔑？”洛央反问出声，“丁红梅，你也觉得我是在，污蔑你吗？”
眼圈发红的丁红梅直直地朝洛央看来，“阿央，我知道你觉得是我惯坏了你，害得你没了好名声。你恨我没关系，从选择嫁进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后妈难做，可能掏心掏肺一辈子也换不来一句好。可你不该向我泼脏水，你这样分明就是逼我去死啊！”
丁红梅声泪俱下。
唱作念打齐上阵，洛央觉得老太太的形容词还真是精确，丁红梅可不就是唱大戏的一把好手吗？
此时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没有理会部分人看向她的怀疑眼神，洛央向前一步，神色平淡，“泼脏水？丁红梅，当初口口声声说冲喜的名头不好，让我咬死三转一响不松口的人不是你？说我嫁去郑家头上两重婆婆，进门之前不把规矩立好，以后日子难过，还领我去看杏花嫂子的人不是你？可能就连你也没注意到，当时爱霞嫂子就躲在一旁把我俩的话全听进了耳朵里吧？不信大家尽可以去问爱霞嫂子！”
看戏看得正来劲的张爱霞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头又有她的事，当即挤到最前面，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洛丫头，你说就说，怎么还扯上我了呢！”她别说真没听见，就是听见了也只会说没听见。
就是啊。
在场哪个人不知道这张爱霞和丁红梅是一伙的，还让张爱霞给她作证，洛丫头该不是昏了头了。
“怎么可能没听见呢？”洛央皱眉，“那王癞子呢？他也没听见？”
“什么王癞子！”张爱霞唬了一跳，因为心虚连声音都提高了。
“爱霞她……”丁红梅急忙要开口，却还是快不过洛央。
“就是那个跟你钻高粱地的癞子叔啊，我妈跟我说她亲眼瞧见你们一个月钻了好几回高粱地，都是趁着我国华叔出去打牌的时候，好多人都知道了啊。”洛央语气随意。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地朝张爱霞看了过来。
“我……我没……嗷！”
猝不及防，丑事被揭露的张爱霞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立刻哀嚎一声，想都没想冲到了丁红梅的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就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丁红梅，你个遭瘟的烂货！当初明明答应我不秃噜出去，老娘才收了你那破雪花膏，在郑家迎亲当天，替你喊话。结果你一扭头就告诉了洛丫头，村里还有好多人都知道了。明明就是自己算计了洛丫头的婚事，还说人家泼你脏水，你个不要脸的老娼-妇，怎么前两天打雷没劈死你个贱人……”
张爱霞用力扯着丁红梅的头发，边打边骂。该说的不该说，全都骂了出来。
众人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心里头的震惊都快要将他们淹没了。
“爱霞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丁红梅声音细弱。
早在洛央提到王癞子时，丁红梅心里就已经知道不好了。张爱霞与王癞子有一腿的事情确实是她发现的，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把柄，她才放心让张爱霞在迎亲当天当初晴晴替代洛央的话来。而且张爱霞又憨又蠢还好拿捏，她用的放心。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洛央竟然也知道这件事，并且张爱霞一激就上当，这回全完了。丁红梅在心里暗暗叫苦。
洛央才不知道这种腌脏事，剧情也是到了很靠后的时候，张爱霞与王癞子的奸-情才爆发了出来。她只是觉得丁红梅这种滴水不漏的人，怎么会找张爱霞这样的憨货给她在迎亲当天喊话。思来想去，除非她手里有对方的把柄。什么把柄？再联系一下原剧情，就很容易猜出来了。
刚刚提及王癞子时，张爱霞满脸的心虚也证实了这一点。
“什么样儿，你跟我说什么样儿？你个丧良心的贱货，我打死你！”张爱霞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啊！”丁红梅疼得一声尖叫，这才唤醒了一旁的赵善荣，他立刻扑了上去。
一直躲在厨房里的赵晴听见外头动静不对，赶忙跑了出来，喊了句，“妈！”也冲了上来。
四个人扭成了一团，要不是这年代瓜子不好买，洛央真想抓把瓜子坐在一旁，边磕边看。
“嗷！”不知是不是吃了亏，混战中，张爱霞直接嚎叫出声，拍着大腿瘫坐在地上，“不活了我不活了，一家人欺负我一个，我不活了！”
终于挣脱了钳制的丁红梅脸色苍白地看着呼天抢地的张爱霞，又看了眼围观的其他村人，当场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妈！”赵晴喊了一声，连忙接住了自己的母亲。
不知是不是赵善荣觉得眼前这一切都让他那么丢人又糟心，老实人的火气也涌了上来。当场大发脾气，把泼皮一样的张爱霞并其他围观群众全都从院子里赶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洛家屋子，便只剩下了这个家里的五个人。
看着昏迷在赵晴身上的丁红梅，赵善荣眼神又气又怒。他从没想过对方竟然真的敢算计阿央的婚事，被阿央识破后，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说是阿央诬陷她。
一时间，他觉得丁红梅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陌生了，搞得他都有些弄不清楚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可也不能任由她就这么躺在这里不管不问，心中叹息了声，赵善荣俯身就要抱起丁红梅。
便是这时，洛央缓步从他身旁走过，幽幽说道，“据说明天有雨，不知道会不会打雷呢？”
赵善荣：“……”
他还忘了，丁红梅跟他发了毒誓，说她要是对阿央起了一点坏心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想到对方连毒誓都敢说谎，赵善荣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哪里还顾得上抱她，直接起身就进了屋。
“爸！”赵晴哀哀地叫了他一声。
赵善荣也当作没听见一样。
他走之后，赵晴的视线便与一旁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仅看了一眼，她便立刻垂下了头。然后独自一人，闷不吭声地拖拽起丁红梅来。
第二天，丁红梅便开始卧床不起了。家中的气氛也有些低迷，就连平日里调皮捣蛋的赵强强都跟着一并乖觉了下来，甚至还会主动替自己姐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唯有洛央该吃吃，该喝喝，吃完之后洗好自己的碗筷，准时到老太太的小院子里报道。
一看见她，早就候在院子里的老太太当即掀开眼皮瞧她，“这么厉害，连丁红梅都不是你的对手，怎么之前叫她一哄就骗了你那么多年？”
“哎哟，我的好奶奶，以前那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吗？现在吃大亏了，才晓得动脑子了！不过从这件事上你是不是也能看出，你孙女儿的小脑袋瓜到底有多灵光？所以啊，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洛央上前，晃悠了下老太太的胳膊。
“行了行了，天天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不知道羞，我都替你羞。”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不过你昨儿那事办的我心里舒坦，所以你奶奶我决定给你把时间放宽到一个半月，真学不明白，你再给我走人。”老太太大手一挥。
“哪用得着一个半月，以你孙女的聪明脑袋，顶多半个月，就能让你刮目相看。”洛央臭屁。
闻言，老太太睨了她一眼，“行，那就半个月。”
“啊？”洛央傻眼了，“别啊奶奶，我跟您开玩笑的，说好的一个半月，你怎么还带改的呢？”
老太太却早就被她逗得嘴角上翘，第一天的裁缝课程便是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下开始的。
只是刚踩上缝纫机，洛央就打脸了。在老太太的指导下，她总是踩了踏板就忘了转轮子，转了轮子就忘了才踏板。两个一起来，就会反转轮子，导致线才刚穿上去，就被她弄断了。
于是隔壁的聂忍时不时就能听见隔壁宋奶奶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要这样踩，这样弄，你是不是故意的？”
“又断了，蠢死你算了！”
“你到底想不想学，不想学现在就给我滚蛋！”
乍一听见这样的声音，聂静立刻胆战心惊地看向身旁的聂忍，“哥哥，宋奶奶好吓人……”
听了小静的话，聂忍一个不放心，便悄默默爬上了墙头，定睛朝隔壁屋里看去。
刚抬眸便看见了从窗子里露出的洛央的侧脸，少女神情认真，眼神坚毅，不管身旁的老太太怎么叱责，脸上始终不见半点不悦之色。
看着看着，聂忍便有些出神。
直到他的手臂被人轻轻地拉了下。
“哥哥，怎么样啊？那个洛姐姐是不是都被骂哭了？”聂静满脸关切。
闻言，聂忍这才如梦初醒，当即脸色一红，却因为皮肤较黑，叫人一时根本看不出来。随即少年掩饰性地从墙上一跃而下，冲着聂静摇了摇头，“没哭。而且宋奶奶是在叫洛姐姐学本事，不是在凶她，小静你别误会了宋奶奶。”
听了这样的话，年纪不大的聂静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徒留聂忍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墙壁，眼底掠过一丝柔和之色。
与此同时，围墙另一头的老太太看着洛央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尝试，眼中始终不见焦躁之色，心中早已一万个满意。她以前单知道这洛丫头好吃懒做，性格骄纵，却不知她的性子里有一股谁也压不弯的韧性。有这股韧性，什么事做不成。
以前分明是赵善荣与丁红梅把她耽搁了，老太太心中忿忿。
此刻，郑家。
听说了丁红梅的那些算计之后，之前有多喜欢赵晴的郑家人，现在对她就有多膈应。
现在郑诚的假期也快结束了，必须要趁着他还有空，赶紧把郑诚的妻子给落实了。
没了赵晴，只剩下洛央了。
即便郑家人心中同样对洛央也不是那么喜爱，可最终还是郑母拍了板，脾气大还爱躲懒，这些嫁进来后都是可以调-教的。可赵晴要是像了她那个妈一点，家里人怕也是吃不消的。
一家人商讨完毕之后，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和郑诚一起，把洛央这个新媳妇领回家来。毕竟酒席都办了，郑诚一直没个媳妇也不是个事儿啊！
于是在洛央专心学习踩缝纫机的时候，郑家一大帮人正浩浩荡荡地往南坝村这边赶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郑家人的脸也要打一打~~

第54章 八零作精（六）
◎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对于家里人的决定, 郑诚不是没开口反对过。因为他觉得那样对不起赵晴，虽然她的母亲确实用心险恶，各种算计, 可赵晴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么大喇喇地赶去赵裁缝家，最受伤害的人只会是赵晴。
郑诚的顾虑立刻引来郑母苦口婆心的一番劝告。
她说，赵晴那个丫头确实不错, 人也勤快, 可她那个妈却不是盏省油的灯。毕竟附近几个村子里头, 哪个后妈像她那样, 坏在心里, 叫人一点也看不出来的，这手段太吓人了，连家里人都被吓到了。常说女儿肖母，谁知道赵晴表面上看着老实勤快，私底下会不会又是另一副样子呢？
说到这里, 郑母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焦急地朝郑诚看去，语气郑重，“阿诚, 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是不是把人家姑娘给那个了？”
一开始听到那个, 郑诚还没有反应过来, 三秒过后，面上爆红, “没有, 不过……”
“没有就行了。”郑母并不想听儿子的不过, 只要没睡了人家姑娘，他们就不理亏。
“儿啊，妈今天就跟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你奶奶以前就是个厉害的，妈啊，半辈子就跟泡在苦水里似的。要是再娶个心眼多的搅家精回来，妈怕是也活不长了。所以这一回，你就听妈的，成不？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郑母神情殷切。
郑诚向来孝顺，一听他妈这么说，心也乱了。联想到丁红梅那些厉害手段，糊里糊涂就跟着家里人来到了洛家。
“啪！”
对上赵善荣，郑家人刚将自己的来意提了出来，端着糖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赵晴就摔了手里的东西。见众人齐刷刷朝她看来，红着眼眶的赵晴立刻狼狈地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来。
见赵晴这样子，郑诚心里也不好受，急忙上前就要帮她一起收拾。
“不用……”赵晴小声拒绝道。
郑诚却依然在帮忙。
“都说不用了！”一个没忍住，赵晴的声音里便带了些哭腔，顿时又引来了屋里其他人的注目。
像是受不了这些打量的目光，赵晴一把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郑诚，埋头往外跑去。
“我……我去看看她。”丢下这样一句话，郑诚便追了出去。
“阿诚！”郑母忙唤了他一声，却依然没能阻止得了自家儿子。郑母眉头紧锁，只觉得今天这事儿怕是不会那么顺利了。
等洛央从老太太那儿学完裁缝回来，远远便瞧见站在院子前拉拉扯扯的赵晴与郑诚。只不过赵晴的眼睛红得厉害，像是在哭，郑诚则是一脸的歉疚不安。
一看见洛央，赵晴便立刻背过身去，像是唯恐叫对方看见她在哭。她的动作使得郑诚下意识回过头来，与洛央平淡的眼眸对上的一瞬，男人眼中立刻漫开一片复杂。
这两人的异常举动瞬间叫洛央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赶忙疾步上前。
“洛……”郑诚还想开口叫她。
洛央却径直越过他，走到半掩的院门前，接着便听见——
“好，既然亲家你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赵家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人家，更何况这门婚事就是当年两个老爷子亲口定下的，虽然中间意外出了点岔子，但两个孩子还是有缘分的，阿央合该就是你郑家的媳妇。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亲家你们找个吉时，上门来接我家阿央过去就行了。那孩子你们应该也了解过，跟她姐姐性子不太一样，脾气也没晴晴好，真进了你家，还请亲家、亲家母平时多多包涵，也帮我多教教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砰！”
洛央再次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院门，眼神冰冷地朝屋子里的那些人看去。
“阿央！”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又是这么个出场方式的赵善荣急得赶紧站了起来，眼神暗示，“都跟你说几遍了，回家的动静不要太大。”
洛央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哈哈，亲家、亲家母，阿央从小被我惯坏了，你们也看到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赵善荣打着哈哈，伸手就招呼洛央过来，“阿央快过来，来见见你公公婆婆。叫人啊，这孩子就是害羞……”
赵善荣笑着说道。
被洛央的进门方式惊到了的郑父郑母，顿了顿，也应和地笑了下。
“公公婆婆？我还没结婚，有哪门子的公公婆婆？”洛央语气平静。
郑父郑母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刚刚我在门口瞧见郑诚了，别告诉我你们二位是郑诚的父母？他不是早就认准了赵晴是他的妻子了吗？怎么你们又成了我的公公婆婆了？重婚可是犯法的，郑诚身为军人，难不成还想知法犯法？”洛央挑眉反问道。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赵善荣赶紧伸手扯了下洛央，开口解释道，“之前出了一点误会，你没赶上郑家的迎亲，晴晴才替你走了下流程。现在误会解开了，当然要各归各位了。”
“呵，好一个各归各位。”洛央一个没忍住，直接低笑出声，“之前见我刁蛮任性，又懒又作，相比之下，赵晴就勤劳质朴又能干，郑家就要赵晴不要我。现在丁红梅东窗事发，担心赵晴跟她那个妈一样表里不一，爱耍心眼，郑家就又要我不要赵晴了？你们郑家人当娶媳妇是菜园地里挑大白菜呢，这棵不合心意就换另一棵。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想得倒挺美啊！”
“阿央！”
“小姑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郑母也急了。
“是我说话难听还是你们事情做得难看？真以为郑诚是什么了不得，人人都爱的大宝贝吗？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洛央眼神冷漠。
“再说，当初是他亲口答应的我三转一响。今天但凡他有点诚意，也买齐送过来了？现在三转一响呢？什么都没有，就一家三口腆着大脸过来让我跟你们回去，你们不嫌麻烦我还嫌晦气呢！”
“你……你……”郑母气得脸色发白，抖着手指向洛央。
“阿央！”赵善荣一声厉喝。
洛央猛地转头朝自己这个爹看去，“嚷什么！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你还有理了是吧？法律规定不能违背妇女意愿，我就不信我不愿意嫁，你还能强行将我绑到郑家去。”
说话间，洛央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侧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惊愕的赵晴，与她身旁脸色黑沉的郑诚，再度开口，“赵晴，你又没做错你哭什么？我要是你，自己会裁缝，人勤快，干活又利索。郑家瞧不上我，是他们眼瞎。真当郑诚有多招人喜欢呢？还搁这挑上了？什么玩意儿！”
郑家这种挑挑拣拣的行为，真的激怒洛央了，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先把心头的这股子邪火泄出去再说。
听了洛央的话，赵晴眼神一愣。一旁的郑家人还没来得及发火，赵善荣最先跳了出来。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你要是不愿意嫁就给我滚出去！”赵善荣气得脸色铁青。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洛央忤逆，赵善荣的心里早就攒了一团火。他原以为他这个女儿之前搞出那么多事来，就是为了能和郑诚重修旧好，更何况郑家的条件确实好，所以赵善荣才在郑家找上门来时，满口答应了下来。谁能想到洛央一丁点面子都不给他，让他在郑家人面前丢了这么大脸，他怎么能不气！
“滚出去？”洛央嗤笑一声，随手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定定地朝赵善荣看来，“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家姓洛不姓赵的。换句话说，这是我的房子。让房子的主人从自己的房子里滚出去？爸，你脑子没事吧？”
赵善荣：“……”
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老赵！”便是这时，丁红梅虚弱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旁响起，“我听强强说，郑家又不想要晴晴了是吗？可她在郑家足足待了五天，说出去……”
说完这句话，才来到正堂的丁红梅，面上立刻露出一丝愕然与难堪，“强强话没说清楚，我……我不知道家里来了这么多人……”
闻言，还是郑母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忙开口解释道，“亲家母听说你生病在床，没来得及探望，怎么你还起来了呢？我知道，晴晴是在我们郑家待了五天，可是我家阿诚从来都是个规矩人。我可以跟你担保，没打结婚证，他肯定没和晴晴发生任何事的……”
“这个我当然相信，可是光我相信有什么用，也要外头的人相信啊！五天，当时郑诚又说认准了晴晴是他妻子，说出去谁会相信……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起了坏心思，我恶毒，我不得好死，可晴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如果真的因为我的问题，害得我这个女儿，从此孤独终老一辈子，那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话间，丁红梅竟真的直直地朝一旁的墙壁上撞去。
还好赵裁缝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她，否则恐怕现在就已经见血了。
这样的架势直接把郑家人吓了一跳。
洛央也挑了下眉。
“妈！”赵晴喊了一声妈，便立刻冲过来，与丁红梅抱头痛哭了起来。
其实如果丁红梅的名声没差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帮赵晴张罗张罗。可经过之前张爱霞的事情，她怕是已经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恶毒后妈。赵晴是她的亲生女儿，会被她连累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现在郑家与郑诚已经成了赵晴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这便是丁红梅当着郑家人的面演上这么一出的主要原因。
见状，郑诚再也忍耐不住，直接站了出来，“没有，妈，我从来都没有不想要晴晴！”
这个妈是喊的丁红梅。
“其实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都是晴晴，也只有晴晴。我知道我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晴晴你可能不一定会信我，但我真的是认真的。不知道晴晴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我，只要你点头，三转一响我立刻就会搬过来，回去就跟上级领导打结婚报告。以后，以后我们俩在一块好好过日子，我会用一辈子来对你好的。”
郑诚语气真挚得就差指天发誓了。
这儿又是丁红梅的又一道算计了，经过刚刚的换人风波与洛央的蛮不讲理，以后的郑家人与郑诚只会待赵晴更好。尤其是郑诚，因为愧疚，更会对赵晴一心一意。
或许这才是丁红梅选择这个时间点出来的原因吧。
洛央托着下巴看着戏，毕竟郑家来人这么大的事，丁红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就是想选一个最恰当的时间出现罢了。
听了郑诚的真诚告白后，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赵晴身上。
她却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然后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洛央。
意外与她对视上了的洛央心里有些奇怪，不明白对方这个时候突然看她干什么。
不过最终赵晴还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没得到回复的郑诚失落地走了，临走前直接冲到赵晴面前，又说了一段话。
具体内容是什么，洛央离得远了也只听见了“不放弃、相信、等我”这几个字。郑诚一转身，便撞上了洛央的眼。一瞬间想起她那句“家里没镜子总有尿”的男人，脸色微微有些扭曲，抬脚便往前走去。
徒留洛央挑了下眉，转身就要回房。
赵善荣不是不想叫住她，可他又实在说不过她，最后只能任由洛央大摇大摆地回了房。
后来就听说郑诚的假期结束了，人也返回到了部队里。
洛央也不知郑诚离开之前有没有给赵晴留什么口信，只知道本就锯嘴葫芦一样的赵晴愈发沉默了。以前遇到洛央还会点头的人，现在只会低头贴边。
这一日，洛央因为需要从老太太那儿回家取个东西，却意外撞见了从邮递员手里接下信件的赵晴。原先还因为害羞，面染薄粉的女生，看到洛央就跟看到鬼一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然后快速将信藏到了身后。
即便赵晴藏的够快，拥有原主记忆的洛央，还是一下就瞥见了信封上熟悉的字迹。
是郑诚从部队里寄来的信。
洛央不以为意，之前闹成那样，赵晴还愿意，就随便她咯。
就是不太明白，对方看见她，藏什么？
作者有话说：
红包~之后就是事业打脸~~
ps：你们觉得赵晴为什么将信藏起来？

第55章 八零作精（七）
◎他惹她干嘛？【双更】◎
是啊, 她藏什么呢？
赵晴怔怔望着洛央离去的背影，她只是觉得自己有些丢人罢了。洛央各种鄙夷嫌弃的郑诚，她跟宝贝一样攥在手里。尽管从小到大她吃过洛央不吃的剩饭, 穿过她不要的旧衣服，可从没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羞耻。
用力捏紧手里的信封，赵晴不停回想着丁红梅跟她说过的话来。
她说，别看洛央现在好像占据了上风, 可她手里什么也没有, 甚至连她亲爹都得罪了。以后要是能靠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找个好人家也就算了, 找不到的话, 洛央一辈子都比不上她, 以后对方就知道后悔了。并让她好好拴住郑诚的心，别想那么多，把自己日子过红火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赵晴又低头看向手中皱巴巴的信封，眼中茫然一闪而逝, 可她真的能和郑诚把日子过红火吗？
先前郑诚的犹疑再度浮现在赵晴的脑海中，一丝刺痛在她心头蔓延开来。这使得赵晴看见信纸上郑诚的情话，心里的欢喜也跟着打了个折扣。
并不关心原剧情里男女主的情比金坚，因为她的搅和, 直接出现一道裂痕的洛央，很快便将刚遇到的赵晴抛到了脑后。
不抛也不行啊, 她现在真的太忙了, 踩缝纫机，做扣眼, 钉扣子, 甚至还在老太太的引导下, 用碎布头做了个小布包。上头针脚细密，撞色的款式十分新颖，还有个扣子拼成的猫咪脑袋。只一眼便叫来串门子的聂静相中了，见小姑娘喜欢，洛央直接大方地送给了她，现在还被她美得不行地挎着呢。
很快洛央的缝纫机技术便完成了从生疏到娴熟的过度，这一段时间里，老太太的心情也完成了从欣赏、高兴、惊喜、欣慰的过度。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像洛央这样的才配做她的徒弟，悟性、韧性、灵气均是一流。赵善荣那种榆木疙瘩的徒弟，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摧残。她就没见过那么蠢的人，就跟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他才动一下，不拨就完全不动弹，常常气得她火冒三丈，要不是为了……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见洛央的缝纫机已经踩得很熟练了，老太太便决定开始教她画衣服样式。马甲、衬衫、长裙、短裙、外套、七分裤等等。
想要做衣服就先得清楚这些衣服都什么样，才知道该怎么去裁去订。以前老太太也不是没教过赵善荣画图，可对方回回画的线条都是歪七扭八，衣服也不成样子，后来老太太就绝了教他画衣服的心思。
现在就不知道洛央会画成什么样了。
老太太又哪里知道洛央曾经在她自己的那个世界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绘画，老太太刚将自己画的一整本衣服样式摆在洛央面前，她便随手临摹了老太太的一件圆领衬衫图样。
乍一看见这张图，老太太立刻瞪大了眼朝洛央看去，洛央无辜地冲她眨巴眼。
老太太拿起图样仔细端详，又看向洛央，心中不可思议，“之前跟你父亲学过？”
“他才没教过我，是我自己喜欢漂亮衣服，尤其是供销社里挂着的那些，不能每件都买回家，我就经常随手画下来。穿不到过过眼瘾也行嘛，画着画着，我就都会画了，虽然不会做。”洛央淡定地给自己的画技找了个借口。
就是嘛！
赵善荣那个榆木脑袋，自己都不会画图，又怎么会教别人画图，还画得这么好。
一瞧见洛央画衣服画得这么好，老太太又在心里咒骂起赵善荣与丁红梅来，两个人一个蠢一个奸，把好好的小姑娘耽搁成什么样了。
越想老太太就越气，要不是洛央现在已经开始跟她学裁缝，学的也还不错，她真想豁出这张老脸，跑到洛家门口大骂那两个孬货一顿。
“那你如果不依照我的图样，自己能画出来吗？”老太太眼神有些期待。
“唔，可以试试。”
说话间，洛央便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套条纹呢子套装，两排黑色圆扣，脚下也搭配深色半坡跟皮鞋。
随后又画了套短袖衬衫，配九分微喇裤，再搭上黑色尖头高跟鞋。
只这两套收腰、紧身，将女性的线条完美勾勒出来的衣服版型，立刻吸引了老太太所有的注意。她用力捏着纸张，一遍遍仔仔细细地看，心中的惊讶就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了。
“阿央……”
“奶奶我在呢。”洛央声音甜蜜。
“赵善荣不教你而去教你那个继姐是他眼瞎！村里那些人说你把那什么郑诚推给你继姐，往后你肯定会后悔的屁话，你也不要听。女孩子家家能靠自己双手吃饭，靠什么男人，那郑家条件再好，郑诚条件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奶奶相信我家阿央，以后只靠自己也能出人头地，让那些眼瞎的人后悔去！”老太太啪的一声将纸张拍在桌上，语气激动。
“好好好，让他们后悔，奶奶你先别激动，你年纪大了，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见状，洛央忙招呼老太太坐下，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过来。
听话地喝了水，老太太仍然一脸宝贝地抚摸着洛央画的这两套衣服。
展露画技的后果便是从那天开始，老太太对她的要求愈发严格了。隔壁的聂忍也再次听见宋老太太中气十足的训斥声，这使得他时不时便会爬上墙头，看看隔壁的情况。有一回还直接与抽空往外看来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少女立刻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直笑得聂忍脸上热气上涌，差一点没从围墙上一头栽下去，还好叫他稳住了。
可稳住之后，聂忍便对上了隔壁宋奶奶严肃的脸庞。
聂忍：“……”
亲眼看见隔壁的聂小子一瞬间没了踪影，老太太心里好笑，又转头看向一旁再次认真踩起缝纫机的洛央。
窗外的阳光洒在少女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柔光，本就秀美的脸庞愈发精致起来。
现在摆明了小忍有意，可她这个孙女却不一定有情。更何况两人能走到一块儿也要看缘分，最好双方观念一致，能共同进步就更好了。老太太的眼光向来很准，聂忍那孩子有责任心，阿央若是真的跟他走到一块儿，他肯定能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真心对她。可就是家里条件太差了，阿央真的嫁过去怕是要吃一段时间的苦，唉。
老太太的这些心理活动并没有分享给洛央，对于孩子们之间的交往，她只会顺其自然，从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天气越来越冷了，洛央却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来老太太这里报道。
对于洛央的天天不着家，赵善荣倒是想过问。可一想起他先前关心对方的婚事，却只引来对方一顿怼，赵善荣直接就熄了问询的心思。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女儿以后能给他找回什么样的乘龙快婿回来，就拍挑来挑去挑成了个老姑娘，赵善荣看她后不后悔。
赵善荣的心思洛央一概不知，这天清早刚来到老太太家门前，洛央便看见一个肤色黑红的姑娘在那张望。可以说村子里的姑娘大多数都是这个样子，头发乌黑油亮，皮肤偏黑，眼神羞怯。也就原主比较特殊，从小就养得白白嫩嫩的，只看那张脸，根本就不像是村里姑娘。
几乎一看见洛央，那个张望的姑娘便立刻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见对方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洛央也就没再继续看她了，省得人家不自在，直接推开了老太太的院门走了进去。
待见到正在给花草浇水的老太太，洛央忙走了过去，边接过对方手里的铁皮洒水壶，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奶奶，外面站着的那个是谁啊？她找你有什么事吗？”
闻言，老太太掀起眼皮瞥了洛央一眼，“小姑娘家家的，还没说人家，怎么这么好打听，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洛央一时语塞，“我，好奇嘛……”
老太太用鼻腔哼了一声出来，就在洛央以为她肯定不会跟她说了的时候，老人家才慢慢悠悠地开了腔，“我一个无儿无女的糟老婆子，除了会点裁缝手艺，还有什么值得人家特地寻上门来的？”
“她来找你做衣服？”洛央眼神惊喜，“那奶奶你怎么让人家在院子外面站着呢？尺寸量了吗？是自备布料还是需要我们去买？准备要做什么样的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见洛央这问个没完没了的架势，老太太起身便往屋内走去，走前丢下一句，“我没答应她。”
洛央：“？”
忙放下洒水壶，洛央追到了房间里头，“为什么啊？之前我来您家，不是还瞧见你给隔壁的小静做了条裤子吗？为什么不能给外头那个人做？你和对方的长辈之前有什么恩怨吗？”
洛央实在有些不解。其实她之前就有些不明白，明明老太太的裁缝水平要比赵善荣高出太多，怎么十里八乡都只知道一个赵裁缝，老太太完全么有存在感。要知道赵善荣做的那些衣服仅能起到一个蔽体的作用。不像老太太，她真的有在用心设计，想要尽可能地做出好看的衣服来。
这里就要夸一夸赵晴了，对方的心思也很灵巧，在赵善荣手底下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嫁到郑家之后，随着“倒爷”越来越多，市里路边经常能看到许多来自海市、港市的时髦衣服。从这些衣服样式中得到启发，赵晴的衣服越做越好，甚至还在市里开了一间裁缝铺，专门给人做衣服，赚了不少钱。正是这笔钱，转业回来的郑诚才有足够的资本涉足建材生意，最后掺和进了房地产行业，攒下了不菲的身家。
“没有恩怨。小静能做，外头的人就是不能做。行了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就在这里问东问西。”老太太气不顺地怼了她一句。
洛央没了声音，心烦意乱的老太太转头看向窗台盛放的金黄菊花，脑中一瞬间闪过一个血淋淋的画面——面色苍白如纸的丁红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下流的都是鲜红的血，看过来的眼神却满是怨毒。
以及对方在医院里大喊出来的一句话，“那个老太婆自己生不出来，就也不想我生，我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后婆婆！”
刚想到这句话，老太太立刻闭了闭眼。谁曾想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的在她耳畔响起，“奶奶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老太太随口应付道。
下一秒，洛央笑靥如花的小脸就从一旁冒了出来，“我给她做这件衣服怎么样？”
这样的话使得老太太一下子瞪圆了眼，而洛央却已经掰着手指给她算了起来，“虽然孙女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给外头的人做衣服，可你不还有我吗？我可没有不能给外人做衣服的怪规矩。再说，我这也跟你学了好一段时间的裁缝了，缝纫机我已经踩得很熟了，还给小静做了个小包。就是到现在都没试过做衣服呢，您不也说我画图很有天赋，盼着我出人头地吗？不如就从这件衣服开始怎么样？”
洛央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回道，“可那严家丫头是找我来做结婚用的红大衣，一点马虎不得……”
“红大衣？”一瞬间，洛央的脑中闪过无数红大衣的样式，很快点了下头，“我应该可以。”
老太太陷入了沉默。
洛央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老太太长舒了一口气，偏头看向洛央，眼里带着笑，“事关人家姑娘结婚大事，你奶奶可做不了人家的主。这个时候，那严红英应该还没离开，你自己去跟人家说，她要是答应了就算你的本事。”
老太太没有反对，洛央眼睛骤然一亮，“行，那奶奶你就瞧好了吧。”
说话间，洛央匆忙往外跑去。谁曾想可能是老太太让人家等的太久了，门外早就没了那个名叫严红英的姑娘的身影。
见状，洛央一跺脚，顺着小路往前追去。
好运的是，没追出去多远，她就在路边看见了那个严红英，洛央心里一喜，立刻叫住了对方。
洛央出去的太久，等在家里的老太太就有些坐不住了，就在她心中犹豫要不要出去给自己孙女帮帮忙的时候。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洛央低眉耷眼地走了进来。
见她这副模样，老太太心里有谱了，下意识语重心长地安慰起来，“怎么着？是不是没答应？没事，阿央你真想给人做衣服，明天我带你去城里问问，这几年你奶奶在城里头也攒了几个老主顾，可以先从改裤脚、钉扣子这些小事做起。小事做的好了，人家自然就相信你的手艺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谁料下一刻，洛央忽的抬起头来，冲她露出个大大的笑来。
看见这样的笑，老太太不由得站了起来，语气讶异，“成了？”
洛央用力点了点头。
“怎么，怎么会成呢？”老太太满脸不解，那可是结婚穿的红大衣啊，一辈子可能就风光这么一回，怎么会有人在这种事情上随意呢。
“怎么不会成呢？我答应她，衣服要是做的满意了，再给我五块钱的手工费。要是不满意，我不但分文不收，还还给她一块一模一样的料子。稳赚不赔的买卖，人家当然会答应了。”洛央笑眯眯地说道。
老太太：“……”
做不好还要赔人家一块料子？
真是个败家丫头！
可她能怎么办？自家的，宠着呗。
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洛央一眼，洛央顿时一脸乖觉地凑了上来，两句好话便哄的老太太再度开怀大笑起来。
殊不知此时的洛家也迎来了一个类似要求的长辫子姑娘，一样结婚用的红大衣，对方点名要赵晴给她做，谁让这个时候赵晴的裁缝名声已经盖过赵善荣了呢。赵晴还特别擅长做女人衣服，穿起来格外贴身舒适。不像赵善荣，明明量好了尺寸，每回做的都会偏大，松垮垮的，一点也不好看。
长辫子姑娘前脚跟赵晴讲明了自己的要求，放下料子，后脚便在回家的路上意外遇到了之前去寻老太太的严红英。
一看见严红英，长辫子姑娘的嘴角就翘了起来，“哟，这不是大堂姐吗？怎么样？找到做衣服的裁缝了吗？我可是早早就找了十里八乡最会做红大衣的赵晴，今儿个是给她送料子去的，不晓得你找了谁？该不会连裁缝都找不到吧？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去找赵裁缝嘛，他虽然大衣做的不太好看，可总不会让你结婚当天连件新大衣都穿不上，你说是不是？”
对此，严红英充耳不闻，只一门心思往家赶。
见她这样，长辫子姑娘，也就是严红兰轻哼了声，也往家走去。
进了家门，严红英刚坐下，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她妈便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瞧见严红英，严妈立刻走上前来，伸出手指戳了下女儿的脑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好捏的面团？早先你舅舅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可是在国营饭店里干大厨，结果呢，一扭头就被红兰抢了。后来好不容易又给你介绍了个服装厂工人，结果聘礼又被人家比下去了。现在，你俩婚期定的同一天，却连找裁缝做件红大衣这种事都抢不过人家。你知道你大伯母刚刚在外头怎么笑我的吗？你到底能不能有点出息？让你早红兰一步去找赵晴，你去哪儿？我就问你去哪儿了？你妈我跟你大伯母斗了一辈子，在你身上是输了又输，你就不能哪回给我争点气！让你妈也得意一回！”
被戳了个倒仰的严红英捂着自己的脑袋，“妈！我找了，找了奶奶以前夸过的宋裁缝……”
闻言，妇女眼睛一亮，“她，答应了？那宋裁缝不是早就不干裁缝了吗？之前村长女儿嫁人，特地请她出手，她都没答应啊。”
“没答应……”严红英小声说道。
“没答应你跟你妈说个蛋！”妇女又急了。
“可她徒弟答应了……”
“徒弟？宋裁缝收徒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她徒弟谁啊？”妇女忙问道。
严红英微顿了顿，才回答道：“洛央。”
妇女：“谁？”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严红英只好又说了遍，“洛央，就是赵裁缝的亲女儿，赵晴的继妹，前段时间你们一直在家里说个没完的那个洛央。”
妇女：“……”
等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后，嗷的一声，立刻就要拉着严红英去找洛央取消这个订单。可严红英不干，不仅如此她还扯谎说已经付了两块钱定金给洛央了，真的取消了单子钱也拿不回来。
听到了这里，妇女立刻掐腰冲着自家女儿破口大骂了起来。
早就习惯了严红英已经能做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脑中回想的却是洛央当着她的面用笔画的那件红大衣的样式来。其实本来她也不信她的，毕竟传闻中赵裁缝家的阿央就是个好吃懒做，拈轻怕重，不学无术的娇气包。即便对方承诺做不好分文不收，还愿意赔她料子，严红英也不敢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开玩笑啊。
谁料对方见她态度坚决，竟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来，当着她的面，便画了一件漂亮得她根本没见过的红大衣来。
严红英一下就心动了，然后迷迷糊糊就答应了对方替她做结婚穿的红大衣。
她相信如果对方真的能将这件红大衣做出来，她一定能在结婚那天压严红兰一头。反正现在再去找别的裁缝也赢不了赵晴，不如信一信洛央，信一信那张图样。
严红英的眼中掠过一丝坚定。至于她妈，她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随她去吧。反正经过两撕丁红梅，戳破张爱霞钻高粱地的事，洛央的威名早在村里传扬开来，她妈这个怂蛋蛋才不敢找对方把定金要回来。
严红英在心里偷笑了下。
不敢要归不敢要，闲话还是要说的。
于是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洛央现在在跟自己的奶奶学裁缝的时候，甚至还接了严家红英的单子，给她做结婚穿的红大衣。
村里人知道了，赵善荣、丁红梅、赵晴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于是当天晚上洛央刚回家就被赵善荣堵住了，对方让她赶紧把严红英的定金还回去。
“……你是什么料子，我还不清楚吗？当初让你跟我学裁缝，跟要了你半条命似的，没晴晴半点勤恳，你怎么敢收人家定金的？真不怕做坏了衣服，人家找到家里来吗？就算你不怕，我怕，怕丢人。明天就把定金还给人家知不知道？”
乍一听见定金两个字，洛央还没反应过来，待听了赵善荣后头的话，她立即嗤笑出声。
“有你这么个爹，我都不怕丢人，你怕丢什么人？”
“定金明天我是不会还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带着你的老婆孩子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这样人家就算找到家里来，你也能眼不见为净，是不是？”
“对了，搬家需要帮忙吗？”
洛央语气真诚。
赵善荣面皮紫胀，讷讷无言，一时心里也有些后悔。
就是说，好好的，他惹她干嘛？
作者有话说：
红包哈~~昨天嗓子疼头疼，我都怕死了，还以为又阳了_(:з」∠)_

第56章 八零作精（八）
◎算是给您争气了吗？◎
怼完赵善荣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的洛央, 越过对方刚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下一秒她便与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赵晴对视到了一起。
洛央没有在意，径直向前, 在快要与赵晴擦肩而过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闻言, 洛央眼神微讶, 偏头便朝赵晴看去。
下意识避开洛央视线的赵晴, 接着劝道, “还有, 爹说的话很有道理，你别不放在心上。你的裁缝水平家里人都清楚，爹也是为你好，你别总把伤人的话挂在嘴边，很容易伤了情分。”
听她这么说, 洛央嘴角客气地翘起，“多谢好意，我自有分寸。”
说完，洛央拧开了自己的房间的门, 走了进去。
赵晴皱着眉回过头来，她其实真的很想问问对方到底有什么分寸。从小她俩一起学的裁缝, 还有人比她更了解对方的真实水平吗？可以说, 洛央的缝纫机踩得一塌糊涂，别说是做衣服了, 就是钉个扣子恐怕都很难。
到底什么时候, 对方才能不这么肆意妄为啊？之前在自己的婚事上是这样, 现在面对别人的婚事又是这样，她好像从来都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到别人。
赵晴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眼中一片复杂。
与此同时，里屋的丁红梅也侧耳将外头的交谈全都听了个遍。
和赵晴、赵善荣对洛央接单的忧心不同，丁红梅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现在教洛央的宋老婆子身上。
对方的裁缝水平有多高，很多年前丁红梅就见识过了。当时她嫁给赵善荣之后，便讨好过对方一段时间，想要让对方顺带也教一教她。谁曾想她百试百灵的讨好手段，在那个老婆子身上竟完全失了效果。不但如此，她还偷听到对方跟赵善荣说她心思不正。后来又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宋婆子便从家里搬了出去。
丁红梅怎么也没想到，洛央这样一个好吃懒做的娇气包，竟然还能入了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太婆的眼。
丁红梅的手指用力捏住了被子，眼底一片怨恨。更担心洛央在老太婆手底下锻炼着，越过她的晴晴去。
可很快，她又松开了手。
要知道，洛央满打满算也就跟那个老太婆学了三四个月的裁缝，就眼高手低地接下了严家的单子，可见她好高骛远的性子根本就没改过。这样的人，别说给她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恐怕也学不出什么玩意儿来，更别说超过晴晴了。
想到这，丁红梅长舒了口气。
自打村里人知道洛央接下了严红英的大衣单子，只要在路上与洛央碰见了，基本都会开口打趣。
有夸她知道上进的，有开玩笑以后请她做衣服的，还有展望她将来开店发大财的……
他们也就那么一说，洛央呢，也就那么一听，从不往心里去。村里人嘛，大多眼睛只能看得到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恨人有笑人无的，认真你就输了。
果不其然，洛央一走，这群人的话题便立刻从夸赞转变成了不看好。
“大家别觉得我说话不中听，洛丫头这事儿啊，我看悬！”
“我看也是，洛丫头从小就是在大家伙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南坝村的人哪个不晓得？严家丫头这大衣啊，怕是穿不上咯。”
“这洛丫头也真是的，没本事就别接人家的单子嘛。耽搁人家大事，好好的料子也被她糟蹋了。”
“她向来都是这个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先前和郑家那事闹成那样，虽然丁红梅确实在里头算计了，可要不是洛丫头自己个儿作，也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确实。洛丫头这性子真的要改改了，否则这婆家怕是难找了。”
……
村里人的交谈自然也传到了严家人的耳中，认定堂姐已经开始出起昏招的严红兰心中愈发得意，为此还暗搓搓讥讽了严红英好几回。严红英自己还好，倒是她妈，回回都能被她气得不轻。
那些村人的嚼舌根即便洛央没有亲耳听见，也能在心里猜个大差不差。老实说，她并不在意。这样的时代，女孩子想要过得肆意一点，诸如此类的非议是少不了的，她在意也在意不过来。
这一日，洛央因为有事请聂忍帮忙，大清早就往藕塘这边找来。
初冬时节，黄鳝、泥鳅基本都不出来活动了。为此，聂忍又寻了个挖藕的活儿。由于常常在齐腰深的泥潭里一泡就是一天，双手还要在淤泥里摸索莲藕的痕迹，腰弯下去很久都直不起来，这种苦活的工资总是开得很高。
虽说工资开的高，可藕粉在城里卖的也好。这个年代物资极为匮乏，能拿来甜甜嘴的藕粉经常供不应求。因此南坝村里有好几户人家都种了莲藕，为的便是能在年前多赚一点。
与此同时，藕塘这边，天刚蒙蒙亮，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里头忙活开来。
对比之下，塘中要数聂忍的衣裳最单薄，也最破烂。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冷似的，一次又一次地弯下-身，表情认真地在淤泥里面摸索着。
便是这时，一道压低的兴奋声音在他耳边忽然响起。
“看，快看！那个是不是赵裁缝家的洛央？她怎么来这儿了？她来找谁？该不会是找我的吧？”
一听见洛央这两个字，聂忍立刻抬起头。下一秒便看见穿着深绿色军大衣，脖颈上围着一条大红围巾的洛央，正顺着小路往藕塘的方向走来。
万物萧条，入目所及，唯有对方是他眼里唯一的鲜亮。
聂忍根本没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真好看啊！”距离聂忍不远的一个少年语气喃喃道。
其余人下意识跟着点头。
“嗤！”谁料这时，一人直接嗤笑出声，“行了，别看了。我妈说了，人家连郑诚那么好的条件都瞧不上，就是铁了心要嫁城里头的干部，她才看不上我们这些泥腿子呢。她就是路过，怎么可能会特意来找我们中间的谁！”
这人话音刚落，已经走到藕塘边的洛央搜寻了下，很快眼睛一亮，抬起手来便挥了挥，“聂忍！”
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聂忍身上。少年立刻紧张地抿了抿唇，随后便在洛央的招呼声中，踩过冰冷的泥水，站到了她的面前。
对上洛央亮晶晶的双眸，就连聂忍自己都没感觉到，他的眸色迅速柔和了下来，恍若初雪消融。
洛央看着眼前浑身上下又是泥又是水，活像条狼狈的流浪狗的聂忍，眉头微皱了下。
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神色变化的聂忍，唇角抿紧，不由得就要往旁边退去。
“不是。”看见聂忍动作的洛央忙拉住对方衣袖，白皙的手指顿时染上一片泥污。
聂忍赶紧抽出自己衣袖，“你别抓，脏。”
洛央毫不在意地甩了下手，眼神无奈，“那你也别躲，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穿的也太少了，衣服又被浸透了，担心你冷，没别的意思。”
闻言，聂忍低头对上洛央黑漆漆的眼，轻嗯了声。
“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聂忍再次问道。
“没别的事，就是听小静说你不是经常坐拖拉机去县城吗？我这边在给人做衣服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就想拜托你给我带点东西回来。昨天去你家找你你没回来，早上我来的时候你又已经出门了。听小静说你最近在这里挖藕，我就直接过来藕塘找你了。”洛央认真解释道。
听了她的话，聂忍点了点头，“好。你要带哪些东西？”
“就是一些金属纽扣，还有一条棕色皮质腰带。具体样式我已经画在图纸上了……”说话间洛央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在聂忍面前，手指在上头点了下，“就是类似这样的，如果可以，尽可能给我买到一样的，我要拿来搭衣服。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我会给你跑腿的费用。”
“不用。”聂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洛央：“？”
聂忍：“顺手的事情用不着给钱，之前你不是还给小静做了个包吗？你也没要钱。”
洛央一想还真是，便也就不在这种事上细究了，“那行，这回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儿尽管开口。”
听她这么说，聂忍的嘴角小幅度地翘了下，一如冰河化冻。
洛央低头，瞧见聂忍冻得开裂的手指、脚趾，泡得发白的伤口甚至还包裹着淤泥。已经把聂家兄妹俩当成朋友的洛央，老实说，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想到聂忍那一手精湛的厨艺，洛央忽然福至心灵，抬头灼灼地看向眼前的少年，“聂忍……”
“嗯？”
“你有想过摆地摊吗？”
聂忍不解地望向她。
洛央的脑袋里这时却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声音沉稳地说道，“现在都已经改-革开放了，你去到县城里也看见过不少倒爷在路边摆摊卖衣服，还有卖茶叶蛋，卖糖葫芦的。你做菜的手艺我也尝过，我觉得凭借你的手艺，完全可以在工厂附近摆个摊卖炒饭和盖浇饭，只要味道够好，我相信多的是回头客。”
“盖浇饭？”聂忍有些不明白。
见他这样洛央才一拍脑袋，她倒是忘了，这个时候好像都没什么盖浇饭。可就是没有，才新鲜啊！
洛央双眸明亮，刚想要跟聂忍解释什么叫盖浇饭，便注意到两人身后的所有人都边看他们边窃窃私语着。
这才知道自己拉着聂忍说太久了的洛央，忙道，“你先忙你的，反正你和我奶奶就住隔壁。等你空下来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再跟你解释什么是盖浇饭。”
其实不仅仅是盖浇饭，烧烤、龙虾、麻辣烫等等，这些后来风靡夜市的小吃，聂忍都可以试试。以对方的手艺，相信总比挖藕赚的多得多。
洛央自己说不定都能参一股。
“好。”听洛央还跟他约了下回见面的事，聂忍用力点了下头。
洛央前脚刚走，后脚聂忍便被一起挖藕的小伙伴们团团围住了，所有人都在问他村花找他干嘛，两个人怎么聊了那么久。
待听聂忍说洛央只是在让他去县城的时候帮忙带点东西回来。
“嘁！”
其中一人语气轻蔑道，“我就说，好端端的她找你干什么？人家连郑诚都看不上，怎么会看得上聂忍。”
“张国柱，你够了。忍哥哪里不好了？外貌俊朗还肯吃苦，说不定洛央就是喜欢这种呢！”另一人打抱不平道。
“得了吧。”张国柱鄙夷地看了聂忍一眼，“洛央要是能看得上聂忍，以后我的张字就倒过来写。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光蛋，给人家做上门女婿都没人要，还敢肖想洛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尽管在长辈们的眼里洛央的名声不怎么样，可在村里年青一代的心里，长得漂亮精致的洛央所占的分量还是很重的，毕竟大美人谁不喜欢呢！
面对张国柱的轻视，聂忍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闷不吭声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再次摸起藕来。
自讨个没趣的张国柱，撇了撇嘴，也弯腰忙碌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严红英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因为红大衣还没着落的关系，她妈在家里就像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似的，连严红兰她妈都不敢再随便跟她呛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妈念叨多了，严红英的心里也开始有些没谱起来。
眼瞅着后天她就要出嫁了，洛央那边仍然没有消息。她不放心地寻过去，却只得了个“快好了”的回答。
这一天下午，严红英刚进屋子就看见坐在床边的她妈，正在数着毛票。
“妈？”严红英满脸疑惑，“你，这是在干嘛？”
“干嘛干嘛！”严妈将东西摔得哐哐响，“拿钱带你去县城里买大衣去，还能干嘛！我就你一个丫头，后天总不能让你穿着旧衣服出门。供销社里一件红大衣就要九十八块，他们怎么不去抢？老娘也是信了你的邪，让那个洛央给你做红大衣，现在好了，衣服衣服没有，时间时间还耽误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讨债鬼下来？”
严妈口中骂骂咧咧，严红英这边却完全控制不了地鼻尖一酸。
她一直以为她妈从小就不喜欢她，才总是那样不留情面地骂她。却从没想到，她妈竟舍得拿九十多块钱出来给她买衣服，严红英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眼泪顿时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她不哭还好，一哭严妈也有些绷不住了，想到女儿后天就要嫁了，以后母女俩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妇女的眼眶也红了。
“死丫头，就会让我操心……”
妇女口中埋怨，却伸手慢慢擦去了严红英脸上的泪。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母女俩赶忙擦干净脸上的泪，打开了房门。
来人是个村里小孩，手里抓着一把枣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同时口中含糊不清地跟她们说，洛央姐姐的红大衣做好了，让红英姐过去试衣服呢。
得了这样的消息，母女俩讶异地对视了一眼。
最终由妇女拍板陪自家女儿走这一趟。
进了老太太的屋子，等洛央将做好的红大衣呈现在严家母女俩面前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大了嘴巴。尤其是严母，眼睛珠子都要被她瞪出来了。
良久，严红英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笑着看向身旁的母亲，“妈，这回我算是给您争气了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57章 八零作精（九）
◎又见打脸。◎
这一天, 严家老大老二同时摆酒。严红兰、严红英两姊妹，一个嫁的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另一个嫁的是市服装厂的工人, 两个都嫁的不错。这也使得办酒这一天，整个严家挤满了人，热闹得不得了。
前来吃席的大人们，在桌上抓一把瓜子, 便兴冲冲地跟身旁的人聊了起来。小孩们则因为兴奋, 不断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时不时发出一声大叫, 随处都能听见他们开心的笑声。
此时, 人群中却有两个穿着时髦的姑娘，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皮肤白一点的矮个姑娘，一个没控制住，就皱了皱鼻子，压低声音跟身旁的人抱怨道, “我就说我不来，我妈非要拉我过来，这种农村的席到底有什么好吃的？表姐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那些人，正说着话低头就吐出一口痰来。我多看一眼都受不了, 一会儿还怎么吃得下去嘛？”
闻言，被对方称呼为表姐的齐耳短发姑娘, 皱眉望了她一眼, “行了，欣欣,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 叫表舅他们听了多尴尬。一会儿真吃不下你就少吃点, 千万不要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知道吗？往前数几年，谁不是农民出身？你现在这种思想，很要不得！”
自家表姐满脸的严肃吓得矮个姑娘立刻吐了吐舌头，再不敢提任何农村不农村的话。
并不知道外头还发生了这么个小插曲的严红兰，正端坐在梳妆镜前，喜滋滋地听着周遭人的吹捧。
“红兰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特别是这件红大衣，颜色好正，版型又好，衬得你更好看了。”
“就是，今天还不得把未来姐夫迷死！”另一个女生打趣道。
“哪有……”严红兰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一片谦虚，“还是赵晴的大衣做得好。我多有先见啊，早早就跟十里八乡裁缝手艺最好的晴晴下了订单。不然，今天哪能穿得上这么好的衣服！”
突然被点到名的赵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紧接着就有几个即将要结婚的村里姑娘挤到了她的面前，让她接下来也给她们做上一件。有个性子急的当场就给了赵晴两块钱定金，算是跟她把这事定下来了。
赵晴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意外接下了好几个大衣的单子。摸着口袋里的两元钱，先前因为母亲与郑诚产生的郁闷心思顿时一扫而空，脑中只剩下做衣服赚钱这一件事。
谁料就在这时，一人忽然问道，“不是，怎么不见红英姐啊？她不是今天出嫁吗？”
“怎么不是？”另一人开口解释道，“红兰、红英的婚期都定的今天。”
“那她人呢？”
听到这里，严红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
“你还不知道啊？红英姐的红大衣请那个洛央做了，依我看，十有八-九做的乱七八糟，红英姐根本不敢出来见人呢。”
“啊？洛央……是我知道的那个洛央吗？我记得她好像什么都不会吧，怎么她还给红英姐做起红大衣来了？”
“谁知道呢？”
“要我说，那个洛央明摆着在跟我家晴晴别苗头，知道晴晴接了红兰的大衣单子，她扭头就接了红英姐的单子。她自己不学无术，争强好胜就算了，耽误了别人的结婚大事就有点恶心了。不过谁让她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呢，反正我是看不惯她。”人群中一个与赵晴交好的小姐妹直接站了出来。
听了这样的话，赵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也是。唉，真不知道洛央咋想的，以前跟赵裁缝学了那么久的裁缝什么玩意儿都没学出来，现在换了个人教，只学了三个月她就敢给人家做大衣，真是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知道心疼啊。红英姐怎么还信了她呢？”
有人随口附和道。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说起洛央的不是来。
“可能是我姐知道赵晴没法在短时间内赶出两件大衣来，就有点破罐破摔了吧。如果我姐今天因为这个原因没红大衣穿，说老实话，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严红兰语气假惺惺地说道。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之声。
“哇！”
“好漂亮！”
“红英姐姐最漂亮！”
小孩子们闹腾的欢呼声顿时引起了屋内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面面相觑，随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众人齐齐往外走去，然后大家挤在门口就不动了。
这使得最晚过来的严红兰的视线被人挡得严严实实，她根本看不到外头一点情况，心里急的跟什么似的。幸亏有人好心给她让了个位置，严红兰猛一抬头，眼睛立刻瞪圆。
只见不远处被小孩们围在正中央的严红英原先齐肩的短发微微卷起，一只大红的发箍点缀在发间，耳朵上戴着的是个指甲盖大小的珍珠耳坠。弯如远山的长眉，卷翘的睫毛，眼珠乌黑莹润，眼尾却微微上翘，肤色均匀偏白，嘴唇却红得鲜艳欲滴。
那是与严红兰脸上的大浓妆完全不一样的自然妆容。
更为出彩的还是她身上那件量身定做的红大衣。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红大衣了，而是一件类似大衣的红色呢子两件套。
上衣收腰、开刀、修身，完全贴合了严红英的身材曲线。漂亮精致的金属扣散布在衣服的前襟与袖口的位置，一根一指宽的棕色皮质腰带轻勒住女生的细腰，弧度尽显。
下着红色呢子长裙，裙摆处却向下垂着层层叠叠的白色柔纱，红白相得益彰，肌肤隐隐绰绰。严红英的脚下还踩了一双纯黑的高跟皮鞋，阳光打在她的身上都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柔光。整个人就像是从挂历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美的跟周遭其他人连画风都有些不一致了。
刚刚还在自鸣得意的严红兰失语了，不仅仅是她，刚才在屋里讨论严红英的其他人也有些难以置信。赵晴更是看怔了眼，这样的衣服，这样的衣服会是洛央做的吗？
很快就有人把赵晴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我的老天，红英今天漂亮的跟仙女一样哦。这衣服该不会是洛丫头给你做的吧？”
听了问话，严红英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妈便立刻接上了腔，“可不就是洛丫头吗？这衣服就是洛丫头一点一点依照我家英子的身形，专门为她量身做的。还有这个发箍，也是洛丫头用剩下的料子顺手做的。甚至就连头发，还有我家英子脸上的妆，都是洛丫头起了个大早给她弄的，不然我们娘俩哪能想到这些。”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洛丫头给我家英子弄好之后，我都看傻了。我还问她把英子弄哪去了呢，谁能想到英子就在我眼皮底下呢，哦呵呵呵。”严妈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假的？大家不都传洛丫头啥都不会吗？她还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衣服来？”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听到这里，严妈立刻就急了，“那不然呢？这么漂亮的衣服不是洛丫头做的，难道还是我变出来的？我可不是孙猴子，没那么大的的本事。还有，洛丫头以前是不会，可不代表人家不能学啊？瞧瞧，学了才三个多月她就能做出这么漂亮的大衣来，可见洛丫头有多聪明。以前什么都不会，那不是……”
严妈的视线不由得在对面的赵晴身上打了个转儿，“那不是被有些人给耽误了吗？要我说，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多聪明的孩子也抵不过别人有心算计啊！”
乍一听到这样的话，赵晴脸色骤然一白。
其他人的视线也齐齐落到了她的身上，赵晴简直无地自容。
如果，如果这件衣服真的是洛央做出来的话，那前些年，她的好裁缝名声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比赵晴的窘迫，一旁的严红兰死死盯着严红英身上的衣服，恨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都想把这套衣服从自己堂姐的身上扒下来。
从小她就比严红英生的好看，嘴又甜，家里人都比较喜欢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严红英就永远也抢不过她，比如她之前的那个相亲对象。
可严红兰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她竟然输了。还是输给了她一直都瞧不上的严红英，这叫她怎能不憋屈。
跟精心打扮过的严红英一比，她身上穿的，脸上涂的，活像登台唱大戏的。
严红兰气得浑身发抖。
可更让她气愤的还在后头，她的新婚丈夫，那个国营饭店的大厨，从来到严家之后，一双眼睛就跟粘在了严红英身上似的。
听旁边人说对方就是之前跟他相过亲的严家大姐，男人的眼中明显掠过一丝后悔。
而这抹后悔一下便被站在他身旁的严红兰捕捉到了，女生心里又气又恨，一对新婚小夫妻就这么埋下了以后吵闹生活的引子。
或许实在是气不顺，严红兰转身便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赵晴身上。
“还什么十里八乡最会做大衣的裁缝呢，连人家只学了三个月的新手裁缝都比不上，也好意思夸的出口！我不管，今天过后，赵晴你必须把我五块钱的手工费退给我，不然我非寻到你家里去你信不信！先前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
严红兰嘴里骂个不停。
被骂的赵晴脸上一片惨白。更让她丢人的是，之前在屋里跟她下了订单的几个姑娘全都取消了单子，她捏在手里的两元钱还没捂热，便又被人要了回去。
这使得整场席面吃下来，赵晴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并不知道严家这边情况的洛央，此时却迎来了两个意外之客。
吃着枣子，望着眼前一高一矮两个时髦姑娘，洛央张口就吐了个枣核出去，再次重复了遍，“你，邀请我去你父亲的服装厂里做裁缝？”
齐耳短发姑娘，也就是李晓曼，认真点了点头。
现如今改-革开放了，上头对于他们这些厂子的处理方式的“抓小放大”，厂子一旦效益不好，就极有可能被破产或者拍卖。他们这些人可能还没什么关系，可底下那么多的工人都靠着厂子吃饭。一旦服装厂被卖了，这不就是等于逼他们去死吗？
如今，“倒爷”众多，街边服装摊盛行。相比之下，服装厂里的款式老套，厂子里积压的那些衣服根本就卖不出去，效益怎么好的起来。
为此，她爸这段时间急得天天吃不好也睡不好，嘴角起了一溜的燎泡。
李晓曼完全没想到她只是来自己表舅家吃个席，竟然也能柳暗花明又一村。那件大衣有多漂亮她亲眼看到了，甚至就连他一向眼高于顶的表妹杨欣都心动了，可见那衣服完全可以直接投入生产。
能想出那样一件衣服的裁缝肯定也是有才的裁缝，试一试，说不定就能挽救厂子里的效益呢。
李晓曼心里如是想。
见状，洛央挑了下眉，忽的转头看向李晓曼身旁的人，“你呢？刚刚看你一直想说话，你也要请我去做裁缝？”
“对！”杨欣用力点了下头，“但我不是请你去厂子里做裁缝啊，我只是请你给我做一回衣服。我下个月要相亲，现在市面上的那些衣服我都不喜欢，我看你做的那衣服就很漂亮，我一下就相中了。你能给我也做一套吗？钱不是问题。”
闻言，洛央低笑了声，“钱不是问题就没有问题。”
严家的这场婚礼，以及婚礼上漂亮的好像明星一样的新娘严红英，成了第二天南坝村人的主要话题。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忽的流传开来——
赵裁缝家的阿央竟然要去服装厂里当工人了！
作者有话说：
包~~
ps：女主不是以后就当工人了啊，这就是个跳板，最终目的还是自己开厂，创立属于她的品牌。

第58章 八零作精（十）
◎嗯，长见识了。◎
“工人？真的假的？洛丫头要去服装厂做工人了？”
“严家人亲口说的还能是假的？严老头不是有个老表在服装厂里当厂长嘛？不然你以为哪来的人给英子介绍了个服装厂工人当相亲对象？”
“不是, 洛丫头什么名声服装厂的人难道不知道吗？”
“你以为选媳妇呢？打听什么名声。服装厂只看真材实料，之前洛丫头给英子做的那红大衣，十里八乡独一份的漂亮, 别说你觉得不好看。人服装厂的领导也觉得好看，就让她去做工人了呗！”
“唉，真看不出来，洛丫头还有这样大的本事。前些年, 赵裁缝与丁红梅真的亏待了这个女儿。”
“可不是, 还是红英妈话说得有理, 这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
一帮人聚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说得来劲, 话题也从一开始对洛央的赞叹转变成了对赵善荣与丁红梅二人的批判。
意外路过村口, 听了一肚子气的赵善荣连面都没敢露，扭头就从小路回了家。
阴着脸推开院门，男人径直朝洛央的房间走去。却不想连门都没拧开的赵善荣，脸色愈发阴沉了。
他现在真的觉得洛央这个女儿翅膀是越来越硬了，动不动就要赶他这个老子出门不说。背地里跟老太太学了裁缝, 回家一句也没提过。现在外头哪个人不讥讽他赵善荣心眼偏到咯吱窝里，还有笑他连女儿都管不住的。
若说之前赵善荣还觉得洛央只是嘴硬，以后过不下去了迟早要回来求他这个当爹的。做大衣和当工人这两个消息传出来后，赵善荣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是真的做不了洛央的主了。
还是老话说得对。
坐在门槛上，赵善荣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这跟自己不是一个姓氏的就是不一条心, 以后老了他能依靠恐怕只有晴晴和强强，洛央是靠不上了。
这样想着, 赵善荣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念头来。
并不知道自己连工作都没有落实, 她那个爹就已经开始想幺蛾子的洛央, 此时正站在一家名叫常明服装厂的厂门口。
按照李晓曼的意思，虽然她看中了洛央的衣服，回去劝说一下她当厂长的爸爸，对方应该也能同意洛央的入职。可偌大的服装厂里，势力盘根错节的很。所以到时候仍需要洛央上厂子一趟，走走过场，也见识见识一些妖魔鬼怪。那些人是避不开的，如果洛央以后真的能在厂子里工作的话。
对上面露哀求之色的李晓曼，心里另有打算的洛央，点头答应了她的邀请。
此时可能正是厂子上班的高峰期，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极多。看着路边大清早零星几个卖馄饨与油果子之类的摊子，洛央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里人流量这么大，以后她要是真的能在服装厂里上班，聂忍说不定也能将他的摊子摆到门口来。凭借对方的手艺，应该很容易在小摊界闯出一片天。
脑中已经彻底发散开来的洛央也就没有注意到周围进厂工作的男男女女们，几乎没有一个不在暗暗打量她的。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洛央现在的打扮有些过于惹眼了。
棕色贝雷帽，乌黑到微微卷曲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披在肩上。茶色的□□镜，唇不画而红。黑色高领毛衣，棕色敞领西装，只扣了一颗扣子。同色系的阔腿西装裤，黑色的翻盖包，脚下踩着的也是黑色的高跟皮鞋。
十分简洁的配色，却使得洛央像是从外国电影里走出来的时髦女郎，与周围环境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洛央想的很清楚，她从一开始就没想来服装厂做什么裁缝，她瞄准的一直都是服装厂设计师主任的位置。这样一来，她就必须要在自己的穿着上费一番心思。如今这身兼气势与专业于一体的职业套装，便是她设计水平的一部分展示。
才刚想到这里，洛央便瞧见，不远处，李晓曼陪着一个身材消瘦的儒雅中年男人径直往厂门口的方向走来。
见状，洛央立刻取下了脸上的墨镜，冲两人挥了下手。
双眼一直在厂门口搜寻的李晓曼，一看见洛央挥舞的手臂，面上先是一喜，待看清楚洛央的打扮之后，便又是一讶。
这时，她父亲李厂长的惊异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晓曼啊，这是……这是你从乡下找来的裁缝？真不是从港市寻来的电影明星？这也太漂亮了，她身上的衣服……”
"应该是她自己做的。"李晓曼的心里也有些激动，她是真的没想到，洛央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这让李晓曼对她的信心更足了，她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一定能给他们厂子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听了李晓曼的话，李厂长眼中的讶异更明显了。一时间，竟也与女儿的脑回路达成了一致，那就是这姑娘说不定真的能行。
为此，本来态度还不怎么热络的李厂长，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意盈盈地来到了洛央跟前，忙将她带进了厂子里。
一路上，李厂长从李晓曼说到严红英的那件红大衣，从洛央这一身的搭配又说到厂里的效益上。
洛央这人不交际则罢，一交际几乎每一句都说到了李厂长的心坎上。
短短十分钟的路程，说得李厂长只恨不得当场让她入职。同时双眼牢牢盯在洛央的身上，生怕自己一眨眼，面前这个人才就消失不见似的。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李晓曼，哪里见过自家向来严肃古板的父亲露出这样的一面，一个没忍住，便低头抿唇笑了下。
三个人的和谐在他们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时，戛然而止。
只因里头正坐了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见李厂长带着洛央走了进来，三人齐齐站了起来。为首的眼镜男，视线在触到洛央精致的脸庞的刹那，一抹惊艳迅速滑过，但很快就被精明取代。
“老李，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晓曼请回来的裁缝吧？还是侄女有眼光，这姑娘瞧着就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对方这身打扮他们在常明市根本就没见过。别说她是乡下来的，就说她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他们都信。
这让眼镜男三人感受到了一丝棘手之处，其实本来他们还以为他李晓曼从村里找来的应该是个朴素好糊弄的小姑娘，到时候三两句话一激，说不定就会抹着眼泪跑了。到时候厂子里依旧是他们几个说话，老李也别想轻易往里插人。
现在看来，不好弄啊！
三个人隐晦地交换了个视线。
这边，洛央却已经在李厂长的安排下，在一个位置下坐了下来。
“是的，王副厂长，这就是晓曼给我们厂子推荐的新裁缝，她之前设计的那套大衣图画我已经都让你们看过了。还有她今天穿的这一身，也是她亲手做出来的，可见她的才华。相信有了小洛的加入，我们厂子一定能焕发出不一样的生机来。哦对了，小洛还带了一部分她亲手画的设计图来，小洛……”
李厂长示意洛央可以拿出自己的东西了。
闻言，洛央点了下头，便从自己的提包里取出几张设计图来，李厂长立刻伸手接了过去。待看清楚纸上画的衣服样式，李厂长眼睛一亮，心里的底气也更足了，随后便将图纸传给了另外三人。
看到纸上的图样，以王副厂长为首的三人心里齐齐升起一丝难以置信。
暗自对了下眼之后，王副厂长便放下了手里的图纸，哈哈笑了声，“老李啊，还是你慧眼识珠啊，竟然能挖到小洛这样的人才出来。看来我们常明以后还是需要你这位老厂长来掌舵领航，我们几个，还是比不过老厂长你啊！”
争权夺利归争权夺利，该服软的时候还得服软，所谓的王副厂长心里门清着呢。
闻言，李厂长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忙抬起头看向正对面的洛央。
“小洛，刚刚王副厂长的意思你应该也听明白了，你的图纸我们几个都看中了，包括之前那件红大衣在内，这些衣服随时可以投入生产。到时候作为厂子里的一颗螺丝钉，还需要你帮我们多盯一盯啊。”
洛央笑着点了下头，“承蒙几位领导厚爱，只不过，我这边也有个小要求。”
“要求？”王副厂长反问出声。
洛央微垂了下眼，随后抬眸，语气淡然，“对。我想担任贵厂的设计部主任。”
“设计部？”一人皱眉开口，“我们厂里好像没有设立这个部门。”
“我知道。”洛央偏头看他，“以前没有，以后我觉得可以有。而我，就是最适合带领这个部门的人。”
“胡闹。”王副厂长率先发难，“那可是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你当小孩子过家家酒呢。让你进我们服装厂当工人已经是破例了，还想做什么主任。小姑娘，别以为你随便画了两页图纸，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这世上会画图的人多的是，你这个要求我不赞成。”
“诚然，会画图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可像我这样能源源不断画出新衣服样式的人却不多。李晓曼跟我说过你们服装厂的危机，那就是款式老套，库存积压，以及街边摊上时髦服装带来的冲击。在这里我想说的是，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发展，以后老百姓的手里只会越来越有钱，能选择的余地也越来越宽泛。以前那种你们生产什么，他们就买什么穿什么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不改变一下厂子的生产经营模式，等待你们的就只剩淘汰这一条路。”
洛央盯着那位王副厂长的眼睛，郑重说道。
“嗤。说的好像只要你来我们厂里做什么设计部主任，就能让我们厂子起死回生似的。你要是在一年内能让厂里的效益翻上一番的话，我还能信你。如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做主任，我看……”王副厂长神情轻蔑。
“我答应了。”洛央挑眉说道。
“什么？”王副厂长都被她说懵了。
“我说我答应了你一年内让厂里效益翻上一番的要求。作为交换，你让我做厂里的设计部主任。”
洛央直接竖起一根食指。
王副厂长：“……”
王副厂长气急败坏，“我什么时候跟你做了这样的交换……”
后面的话他都没吼完，就立刻被一旁的李厂长握住了手，满含热泪地朝他看来，“小王啊，看来以前是我误会了你！没想到你竟然为了厂子的效益，愿意主动站出来为小洛成立一个新部门。你放心，今天你既然把话都放出来了，我这个老厂长就是顶着天大的压力，也要为你把这个设计部成立出来。以后要是厂子的效益真的好了，我给记你一大功！”
“厂长不是……我没……真不是……”王副厂长不停地想要反驳，可李厂长话密到他根本插不进去。
后来他也反应了过来，这个李王八摆明了就是想要成立这个什么设计部，然后让这个姓洛的黄毛丫头担当主任，现在也不过是想拉他一起下水罢了。
王副厂长被洛央与李厂长合起伙来赶鸭子上架，心里憋屈得不行，最后气得直接摔门走了。
办公室内仅剩下洛央、李晓曼、李厂长三人。
男人眼泪顿时一收，捧起一旁搪瓷杯，老持稳重地看向洛央，“行了，小洛，以后你尽管放手干，天塌下来，也有……王副厂长为你担着。”
李晓曼：“……”
洛央：“……”
嗯，长见识了。
作者有话说：
包~~
咱阿央要做就做主任~~

第59章 八零作精（十一）
◎做衣服与盖浇饭。◎
有了李厂长这番话, 洛央知道她的设计部主任职位大致能定下了。但她心里却很清楚，有王副厂长这种害群之马存在，这常明服装厂她怕也干不长久。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做太久, 迟早她都会走出去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之所以选择来常明一是因为以前的她从未涉足过服装行业，需要了解一下。二是，很多特殊的机器，链条机、锁边机、钉扣机之类的, 这个年代没点关系, 她还真不好买。
站在服装厂的门口, 洛央回头看向身后常明的招牌, 嘴角微翘, 戴上□□镜，便径直往前走去。
离开常明服装厂，洛央就去了宝西路的杨家，地址是李晓曼给她的。她答应了对方的那个小表妹杨欣给她做一套相亲穿的衣服，今天既然来了市里, 她干脆顺便让对方看一看她给她画的图纸。如果杨欣满意的话，她就可以着手给她做了。
来到杨家，洛央才发现，小姑娘杨欣今天像是在办什么聚会。她家的客厅里坐了一溜的女孩子, 跟她年纪都差不多大。
洛央的到来，使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落到了她的身上。比这更大的场面, 洛央都见识多了，因此不仅没有手足无措, 反而微笑着冲这些人点了点头。
“洛裁缝！”这时, 杨欣声音惊喜地响起, 然后忙绕过其他人，来到洛央面前。
“你……你怎么今天来了？是不是衣服给我做好了？你今天穿的真好看，比港市电影里的那些女明星都好看。你这个帽子好别致啊，我好喜欢，后面你可以给我也做一顶吗？我给你钱……”一站在洛央跟前，杨欣的眼睛都有些不晓得往哪里看了。
之前在南坝村碰见洛央的时候，她单知道她长得好看，却从不知道对方能好看成这样。原先杨欣的心里还有些优越感的，可现在早已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对洛央的欣赏与惊叹。
“衣服没做好，不过图纸我画好了，今天过来就是给你看看喜不喜欢。”说话间，洛央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一张图纸来，这是之前的李厂长等人都没看过的图纸。
杨欣立刻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然后就发现洛央还给纸上的衣服样式上了颜色。
粉色牛角扣大衣，垂至小腿。米色贝雷帽，同色系的羊毛衫，相得益彰。微喇牛仔裤，靛青的布料，竖线的设计，衬得双腿线条格外修长。
只一眼，杨欣便立刻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喜欢，洛央姐姐，这衣服我很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到现在就恨不得立刻穿上！”
首先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大衣杨欣就很少见过粉色，可女孩子哪有不喜欢粉色的啊。更别说对方设计的这种牛角扣，她见都没见过，穿出去得有多特别啊。
杨欣心中暗暗激动，转身就跑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取钱去了，像是生怕给晚了，这套漂亮的衣服就要与她擦肩而过似的。
与此同时，听见这边动静的杨欣朋友们也一个个凑过来，拿起杨欣随手放在桌上的图纸，不一会儿，便此起彼伏地惊叹出声来。
待杨欣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后，一帮小姑娘顿时两眼冒光地朝她看了过来。
不等杨欣将大团结交到洛央手里，这群不差钱的小姑娘们就团团将杨欣围住了。理由很简单，她们也想让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洛裁缝帮她们做一套衣服。
“不，我要两套。”其中一个圆脸小女生举手示意道。
其他人：“……”
“可是我听我表姐说，对方应该很快就会去常明服装厂上班，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说到这里，杨欣也不免有些庆幸，还好她早早就跟对方订好了，否则还不晓得哪一天才能穿上那么漂亮的衣服呢。
“啊？”其他几人纷纷面露失望之色。
“实在不行，你就帮我说一下嘛？欣欣……”
“就是就是，我们关系那么好，你就帮帮忙嘛，求求你了。我请你吃奶油蛋糕！”
“我请你喝汽水。
“吃雪糕！”
……
一群人不断抛出自己的筹码，很快便被糖衣炮-弹腐蚀了的杨欣，期期艾艾地来到了洛央面前，还没来得及张嘴。
洛央便已经笑着先一步开了口，“你朋友们也想我帮她们做衣服？”
闻言，杨欣眼睛一亮，随后试探性地开口，“可，可以吗？”
洛央偏头看了眼杨欣身后一个个面露忐忑之色的少女们，“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一听到这样的话，那群小姑娘们脸上一喜，齐齐挤了上来，七嘴八舌道。
“价钱不是问题。”
“时间也不是问题，我们愿意等，春装来不及的话，夏装我也能接受！”
从这位洛裁缝的穿着打扮，再到她给杨欣画的那张设计图，她们就知道这人就是能做出好看的衣服来，那么就算让她们等的再久，也是值得的。
听完这两句话，洛央挑眉，“那就没有问题了。”
别问她为什么都谈下常明服装厂设计部主任的职位，还愿意接私活。
首先一个部门的设立肯定要耗费一段时间，尤其是那位王副厂长还有可能从中作梗，之后还要招工等等。洛央空闲下来的时间就多了，没道理这段时间她就这么一直无所事事着。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虽然图纸要画的漂亮，可手上功夫更不能松懈。
再者就是她缺钱，如果她参股聂忍的小吃摊的话，启动资金还是需要一点的。
最重要的是，她准备在这些衣服上打上自己独一无二的logo，为自己以后的品牌之路打下一点基础。那么她就必须要提前注册好自己的商标，听说这个时代注册一个商标价格不低，这又是一笔花销。
综上，洛央没道理将这些送上门的钱推出去。于是很快，洛央便向杨欣借了纸和笔，将在场小姑娘的订单全都记了下来。杨欣也掺和了进来，说是她也愿意等，恳求洛央再给她做一件夏装。
见状，洛央有些哑然失笑，但还是应允了。
看见洛央点头，其他人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后悔，后悔刚刚自己脸皮太薄了，应该多订两套的，还是杨欣最奸诈。
几个小姑娘同仇敌忾地看向一脸美滋滋的杨欣。
离开了杨家，洛央便直奔市里的农贸社，买了鸡肉、猪肉、黑木耳、胡萝卜、豆瓣酱、料酒等等。
穿着光鲜的时髦女郎，在农贸社里买肉的画面，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对此，洛央全都视而不见，只一门心思买着自己的东西。
等洛央大包小包地回了村，顿时又引来了村里人的打趣。
“哟，洛丫头你今天的打扮比那些城里人还时髦啊？要是你不开口喊我，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这大包小包的是不是又要找你奶奶去啊？应该的，老人家一门心思教你手艺，以后可得对她好点儿！”
“不错不错，洛丫头现在是出息了。后面服装厂如果招工你可记得来村里招呼一声，我让我家娟儿也去试试。”
“还是那个嘚瑟的性子，有俩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除了夸赞，人群中自然也有腹诽。
洛央全部照单全收，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这样的年代，女孩子的肆意总会引来他人的非议。反正都会非议，那为什么她不肆意张扬地过呢。
小院里，老太太一瞧见洛央提了好多东西进门，尽管嘴上骂着败家，可心里却是无比的熨帖。只因洛央没有像她那个爹似的，自己稍微有了点底气，就想着和她划开界限。
老太太嘴上虽然骂着赵善荣蠢，可她教了他那么久，难道真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可惜就连那一点感情，也在赵善荣的自私冷漠中，全都耗费殆尽了。
现在瞧见洛央赚了点钱，就大张旗鼓地对她好，老太太心里就是满意，就是喜欢。
刚放下手里的东西，洛央便往围墙看了一眼，“奶奶，你知道聂忍在家吗？”
“怎么了？”
老太太掀开眼皮瞧她。
“没什么，想请他过来下个厨。”洛央指了指地上的这些食材。
老太太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抬头就喊了句小忍。
“宋奶奶，你找我？”不过片刻，聂忍便跑了过来，少年的脸上还染着灰，双手更是脏兮兮的。
“不是奶奶找你，是我找你。”洛央率先开口。
一对上洛央的目光，聂忍便迅速避了开来，“你，你找我做什么？”
“先前在藕塘边跟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洛央也不拐弯抹角了。
听见这样的话，老太太眼眸微微睁大，看着默不吭声的，其实早就已经竖起了耳朵。
藕塘两个字一下唤醒了聂忍的记忆，想到之前洛央跟他提过的事，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摆摊卖盖……盖浇饭？”
“对！”洛央点头。
她已经想过了，纯靠她自己做衣服上班，想要快速积累资金，实在有些艰难。可有聂忍在就不一样了，自古以来，饮食这一行永远是最赚钱的。现在这种黄金年代就更不用说了，摆摊赚到的钱，普通人简直难以想象。
只要洛央跟他合伙，那么以后她想要脱离常明服装厂，自己创业，就简单容易多了。
“可我不会做什么盖浇饭……”聂忍眉头微皱。
闻言，洛央对他露出个灿烂的笑来，“你不知道我知道啊。喏，东西我都买回来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吃盖浇饭。”
说话间，洛央让聂忍和她一起把地上的这些东西拎进老太太的厨房里，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提及盖浇饭，就避开不了两个经典款，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今天她让聂忍做的便是二者之一的宫保鸡丁。
下午五点正是南坝村里的人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家隔壁的几户人家，干了一天的农活，正在井边洗手等着吃饭呢。谁曾想就在这时，一股极为霸道的香辣酸甜的香气从隔壁传了过来。
几家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洗手的动作，不停地嗅起了鼻子来。
“好香啊，这是谁家啊？这味道……”说话的人，又拼命吸了几口空气。
“妈，什么东西好香，我要吃！”小孩们连弹珠都不玩了，冲到自家母亲身边，就朝着对方要吃的。
听了自家孩子的叫嚷声，一帮人也开始搜寻起香味的来源来。然后他们就发现这霸道的香味竟然来自宋老太太家的后院，这使得众人立刻停了心里的小算盘。
宋老太太性子独，这是整个南坝村都知道的事情。换成别人家说不定还能要点吃的出来。宋老太太，他们连门都不敢登。
见没有吃的，一群馋得口水直流的小孩们立刻在地上打起滚来，吵着闹着要吃。
吵闹的后果便是被自己亲爹/亲妈狠狠赏一个爆栗，再哭着被拖回了家中。
当天傍晚，周围几户人家都没吃好晚饭。
对此一无所知的洛央，此时正看着聂忍将刚刚做好的四盘盖浇饭端到了桌子上。
香软剔透的大米饭被盛在浅口的盘子中，米饭上头则被浇了满满的鸡肉丁、黄瓜丁、花生米、胡萝卜丁，油滋滋，香喷喷，每一粒米饭都被红艳艳的汤汁浸润着。
“吃吧。”洛央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早就等长了脖子的聂静立刻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老太太要稍微矜持一点，可等那甜中带辣的滑嫩鸡肉、香脆饱满的花生米进了她的口中，她也有些矜持不起来了。牙齿和舌头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让她一口又一口，控制不住地咀嚼了起来。
吃着吃着，满满一盘盖浇饭很快便见了底，老太太仍有些意犹未尽。
“阿央，小忍……”老太太忽然开口唤了对面的两人一声。
正在吃饭的洛央与聂忍齐齐抬起头来。
“你们打算摆摊卖这个？”老太太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盘子。
聂忍看向洛央，女生点了点头，“奶奶你觉得好不好？”
“太好了！”老太太用力拍了下桌子，“小忍你听阿央的，这什么盖浇饭一定能卖的很好！”
闻言，聂忍轻点了点头。
另一旁，咽下最后一口饭的聂静，眼巴巴地看向聂忍，“哥哥，明天我们还能吃这个好吃的饭吗？”
见状，洛央低笑了声，“明天我们吃鱼香肉丝盖浇饭，跟这个饭一样好吃！”
聂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晚饭吃完后，聂忍手脚麻利地便将碗筷全都洗了，灶台收拾了，刚出门便看见了站在外面抬头看星星的洛央。
听见身后的动静，洛央立刻回过头，“聂忍。”
聂忍缓步走到她的身旁，不待洛央开口，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觉得这样赚钱的买卖，你自己去做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带上我。我拿不出多少钱，何况这个盖浇饭也是你想的。”
是，聂忍确实很想赚这个钱，如果跟他提出这个点子的人不是洛央。而是其他人，说不定他就厚着脸皮干了。
可这个人是洛央。
所以他不能恬不知耻地去占她这个便宜。
“盖浇饭才不是我想的，我也是借用得别人的点子。还有，你以为我刚刚为什么喊你下厨？”洛央反问了他一句。
聂忍神情不解。
洛央却已然皱起了脸，“我的厨艺你可能不太了解，离猪食可能也就差这么点距离。”
说着，她比了个小拇指尖尖。
聂忍：“……”
洛央放下手，“所以聂忍，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我出钱出点子，你出厨艺。到时候赚来的钱我们四六分怎么样？”
聂忍垂眸，“不怎么样。”
洛央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又抬起了头，“我拿固定工资，剩余的钱全都给你。”
洛央懵了，“固定工资，你知不知道一个盖浇饭摊一天能赚多少钱……”
聂忍语气沉稳，“我知道，但我只想拿固定工资。”
洛央笑了，“我的意见是，要么四六分，要么我找别的合伙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金钱动人心，一些钱财相关的事情洛央觉得还是提前跟人说清楚比较好。固定工资她确实能拿大头，可要是聂忍随时撂挑子不干，她去哪儿找个新的合伙人来。
此时两人的脑回路完全南辕北辙。
笨嘴拙舌的聂忍如何是洛央的对手，最后只是在他的坚持下，达成了个三七的分成，两人的合作算是彻底定下了。
定好合作之后，洛央看聂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金袋子似的。
便是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让聂忍在原地等她，转身便去了房间里取出一双布鞋递到了对方面前。
聂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双崭新的布鞋，下一秒便听见——
“喏，这个送你。上次看到你的鞋好像破了，干活应该很不方便吧，接下来你要是去服装厂门口摆摊的话，也需要一双好一点的鞋子。我想以你的性子应该不是很喜欢皮鞋，我就买了双布鞋，老太太说这是你的尺寸。你先试试，不行的话，我再去换。”洛央语气平常。
她自认为她待自己的合作伙伴一向都很大方，毕竟和气生财嘛。
聂忍的目光却从这双布鞋慢慢转移到了洛央的脸上，月光下，少女的脸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光。只是看着，聂忍的心，便完全不受控地跳动了起来，越跳越剧烈，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他口中跳出来。
“谢谢。”
许久，少年闷闷的声音响起。
洛央看着他刺猬一样的短发，笑道，“不客气。”
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她摸上去，会不会有点扎手？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今天更新比较早哈。

第60章 八零作精（十二）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洛央的好心情在她踏入洛家小院的那一刻, 瞬间戛然而止。
光线昏暗的堂屋里，赵善荣肃着一张脸坐在八仙桌的上首，丁红梅坐在他的左边, 正轻声细语地跟他说着些什么。可赵善荣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没在认真听，视线始终落在院门上头。洛央刚进门，看架势他有些想要站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又硬生生停住了, 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满满的不高兴。
洛央才不管他在不高兴什么呢, 扭头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
赵善荣立刻叫住了她, 不等洛央停下, 叱责的话又响了起来。
“你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回家见了亲爹也当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连人都不叫一声？”
洛央算是听明白了，她这个爹摆明了今晚就是要找茬。
她缓缓转身，眼神冷淡，“我奶奶？老太太教了你安身立命的手艺，平日里不见你上门孝敬就算了, 现在连句师父都不叫一声？”
完全没想到自己直接被顶回来的赵善荣，面子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拍响了桌子，“我们现在在聊你的毛病, 别给我岔开话题。怎么？觉得自己能赚到钱了，出息了, 就看不上你爹了？是, 这院子确实是洛家的。可要不是我，这么多年你吃什么喝什么, 又怎么会养得这样漂亮白净？现在翅膀硬了, 知道顶嘴了是吧？早知道……”
后面的话赵善荣还没说完, 站在他身旁的丁红梅就用手肘捣了下他，男人立刻噤声，随后按下性子招呼道：“行了，说那些没用的。过来，我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第一时间注意到丁红梅小动作的洛央，心中难得生出了点兴趣，抱着双臂径直朝两人看来，语气随意，“用不着，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洛央这样随便的态度，使的赵善荣心头又涌出了一团火，可想到他的打算，男人硬生生将火压了下去，开口问道：“听村里人说，你过两天要去市服装厂上班了？”
闻言，洛央挑眉，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嗯。”
见状，夫妻俩心头一喜，只不过赵善荣喜得比较明显，丁红梅则比较含蓄。
赵善荣忙问，“人厂里有说一个月给你多少工资吗？”
“嗯，一个月65块。”洛央选择实话实说，其实服装厂部门主任的工资基本都在85块左右，普通职工大概在45块的样子。但谁让设计部还在成立中呢，洛央先前又没任何工作经验，为了不引起非议，李厂长最后给洛央定下了65块的月工资。不过对方也跟她保证了，只要洛央设计出来的衣服款式畅销，她的工资一定会涨上来的。
听到一个月竟然有65块，赵善荣惊得直接瞪圆了眼，丁红梅也顾不上含蓄，嘴巴微微张开。
“这么多？”赵善荣心情复杂。
“以后还会更多。”洛央语气平常。
听到这里，丁红梅心头顿时一片酸涩，明明她的晴晴样样都比洛央好，为什么她就没能被服装厂的人赏识，得到这么好的工作，倒让这个继女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想到赵善荣之前跟她提的那件事，丁红梅的心情又平复了些，目光幽幽地朝洛央看来。
这时，赵善荣忽然皱起眉头，“没记错的话，服装厂离南坝有一段距离，家里也没有自行车，你生得漂亮，平时上下班都是一个人，我不放心……”
“所以？”洛央挑眉看他。
“还能有什么所以！”赵善荣瞪了瞪眼，“不是都说英子结婚那天，那服装厂李厂长的女儿，一眼就看中了你的手艺，才求了她爹，让你进了厂。既然你跟人家关系那么好，就跟人小姑娘好好说说，让晴晴也跟你一起进服装厂里上班。她的手艺你也知道，和你比，只好不差，性子又稳。以后跟你一起上下班，我也放心。再说，家里多一笔收入，我也能松快点。你妈已经跟我保证过了，等强强大了，就让晴晴把工作给他，也算给你弟有个保障。阿央，你不为别人想，也要多为强强想想，他可是你亲弟弟！”
说完，赵善荣紧紧盯着洛央的脸。
却见她面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愤怒没有，难过没有，高兴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早就猜到这两人肯定没憋着什么好屁的洛央，面对这种意料之中的要求，她的情绪真的很难有波动。
她这副模样，却让赵善荣的心里一下有些没底起来。
“行不行，给句话。”男人语气急躁。
洛央神情平静：“不行。”
“凭什么不行？”赵善荣着急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洛央抬眸看他，低笑了声，“凭什么行？”
“凭我是你爹！”赵善荣鼻孔翕动，拳头捏得紧紧的，“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让你做件事就推三阻四。赚了钱没想着先孝敬自己亲爹，倒是往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婆子那儿跑得勤！你这样我老了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
赵善荣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洛央眼神一冷，“吃你的穿你的？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我爷爷死的时候可是留了不少田地下来，家里房子现成的，你的手艺也是那个没血缘关系的老婆子教的。换句话说，即便没有你，我和奶奶也能过得很好。可你要是没了洛家，就什么也不是！”
“你……你……反了，反了！”赵善荣被洛央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给气了个倒仰，要不是丁红梅见势不妙一把拉住了他，男人恐怕早就冲上来打她了。
心头邪火乱窜，指着洛央，赵善荣开始出言威胁，“行，行，你不愿意带晴晴一起去厂里上班是吧？明天我倒要去服装厂问问，他们那儿的职工是不是都是这样忤逆亲爹的？”
闻言，洛央眯了眯眼。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说话，一旁的院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面色苍白的赵晴赶紧上前一步，语气焦急，“不行，爸你不能那样……”
说话时，她甚至都不敢转头多看洛央一眼，因为实在是太难看了。自己没本事找那么好的工作，还要继父威逼利诱洛央给她找好工作，赵晴这辈子都没这么羞耻过，她简直不敢想象现在的她在洛央的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先是抢了她未婚夫，现在又要来抢她工作。即便这些都不是她的本意，她也从来都没跟继父开过这个口，赵晴仍然觉得自己好丑陋。
一见赵晴出现就知道她要坏事的丁红梅立刻喊了她一声，“晴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给人做衣服吗？事情都做完了？”
丁红梅的询问，赵晴却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只是定定地看向赵善荣，神情哀求，“爸，我求求你，能不能稍微给我留点脸面？洛央她能找到服装厂的工作是她的本事，你怎么能让她带我一起去服装厂里上班呢？要是她因为开了这个口，而丢了工作怎么办？那样要我以后有什么脸在家里面对洛央？还有，你刚刚说的话实在是太伤人心了，洛央她是你的亲女儿啊，你以前那么疼她，突然说出这种话，她心里得多难过？我这边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有手有脚还有手艺，不是非要什么服装厂的工作。以后我会更努力地做衣服，一定不会让你和我妈吃苦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赵晴一脸的恳切。
而她的这番话也引来了洛央的侧目，她远远看着赵晴泛着泪光的眼，眼睫低垂，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赵善荣这头那股子上头的冲动过去之后，也开始有些后悔起来，但却怎么也拉不下脸来跟洛央道歉，最后一甩手就进了屋子。
徒留仍站在原地的丁红梅没好气地看了眼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偌大的院子，如今只剩下洛央与赵晴两个人。
洛央毫不犹豫地转身，手指刚刚摸到门把手，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对不起……”
“不管你相不相信，今晚的事情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也不知道爸他……为什么那么说？不过你放心，我只要在家里一天，就绝不会让他去服装厂找你麻烦的。还有，爸说的让你带我去服装厂上班的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
后面的话赵晴还没说完，洛央已经转过身来，“你心里怎么想的？”
“什么？”赵晴不解地抬起头来。
“我问你，心里想不想去服装厂上班？”洛央耐着性子再次问道。
闻言，赵晴张了张嘴，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点讥讽之色，可是没有，洛央只是眼神平静地望着她。
赵晴怔怔地与她对视了会儿，突然一咬牙点了下头，“想，我想去服装厂里上班。”
从小在地里做惯了活儿，赵晴真的很羡慕那些穿得体体面面的女工们，她从来都没和任何人说过，从小她就想成为一名工人，现在依然想。
见她这样，洛央也跟着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要不了多久，服装厂应该会新开一个设计部，需要招收几名设计助理，到时候你记得带着简历来常明参加笔试和面试。”
一个设计部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主任，手下一个兵也没有。新开的部门，从厂子里找人填空怕是不可能，那些职工们不会也不敢轻易冒险，那么就只剩下对外招工这一条路。
反正到时候招工启事也会贴出来，她现在提前告知了赵晴也没什么要紧，还能顺便收揽一下疑似未来员工的心，何乐而不为。反正招工时，她一切公事公办，对方能进她不会刻意卡，当然也不会故意放水。而且女主的设计水平也是有的，真的跟这样的人共事，她说不定也能有所进步。
“你说什么？”赵晴懵了。
闻言，洛央皱眉看她，“让你参加招工面试，这么简单的话理解不了？”
“不，不是。好，我知道了，我会去参加的，我一定会去从参加的。”赵晴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嗯。”洛央应了一声，便进了屋子。
剩下赵晴呆愣愣地望着洛央紧闭的房门，直到她妈出来，伸手捣了她一下，“刚刚和她说什么呢？我怎么好像听到什么招工不招工的话？”
听见母亲的声音，赵晴转头，神情激动，“服装厂要招工，洛央让我去试试。”
丁红梅讶异，随即眉头皱紧，“她该不是故意这样说，让你拦着你爸吧？”
“妈！”赵晴急了，她能确定刚刚洛央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她就是很平常地喊她去参加招工面试。
这么一想，赵晴心里又有些无地自容，因为之前在严家那么多人当着她的面说洛央坏话，她都没有替她说一句话，还有郑诚……
赵晴用了咬住了下唇，她真的很自私。
并不知道赵晴纠结心思的洛央，第二天天没亮便拖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望着院子冲她傻笑的洛央，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之前不是瞧你挺厉害的吗？怎么还躲到我这里来了？”
“和不喜欢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对我来说，那就是煎熬，我早就该搬出来了。”洛央笑嘻嘻地回复道。
“没出息，你是搬出来了，洛家的院子就那么让给那一家四口了？”老太太怀疑地看着她。
闻言，洛央笑了下，“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卖了那房子……”
“卖咯？”老太太瞪圆了眼。
“您先别急，明面上我是卖给了别人，其实还是在我名下。那个院子是爷爷、您，还有我妈的记忆，我怎么会轻易卖了呢？只是不想让有些人继续住下去罢了。”洛央笑容不变。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赵善荣昨晚的那些言行，想叫她不记仇，没门。
“能行吗？”老太太眼神忧虑，“村里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赵善荣虽然是入赘的，但好歹养你这么大，你真卖了房子，叫他没地儿住，村里人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说行，就一定能行。”洛央笑着安慰老太太，“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了？”
她如果真的能在常明站稳脚跟，到时候只要稍微漏点单子留给村里人做，利字当头，白的他们都能给她说成黑的。
到时候别说是卖了赵善荣住的房子，就是卖了赵善荣，恐怕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谁会买一个糟老头子啊？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作者有话说：
先欠你们一更，明天补上啊，红包~~
想说，也不用轻易站队啊，洛央和赵晴，道不同不相为谋。
ps:我想了本妖艳贱货、放飞自我的女主快穿，跟之前修罗场女主有点像，但不会那么虐，还有肉，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反正我很感兴趣，完全戳我xp那种嘤嘤嘤。

第61章 八零作精（十三）
◎好像小狗一样。◎
清早起床后, 赵晴是家里第一个发现洛央不见的人，而且她还注意到对方连衣橱都空了。心慌之下，她赶紧叫醒了父母。经过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一家人才终于确定洛央人没丢，而是连夜搬去了老太太那里。
对于亲女儿的不告而别，赵善荣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放下狠话, 说她既然敢走, 以后就别想回来！
赵晴心中担忧, 另一头丁红梅却径直进了洛央的屋子。
见状, 赵晴急忙跟了过去, 然后便看见她妈在洛央的屋子里，边转悠边满意地点着头。
“妈，你干嘛呢？”赵晴忙压低了声音问道。
听见声音，丁红梅回头，随后走到赵晴跟前, “妈进来给你看看，这屋子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什么东西？”
赵晴眼神难以置信，“什么给我看？这是洛央的屋子。”
丁红梅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以前是洛央的屋子, 可她不都已经搬出去了吗？听你爸的意思，她要想再搬回来, 怕是难了。屋子空着也是浪费, 等你爸这阵气消了，我就趁机跟他说, 让你搬到这儿来。你之前那间屋子, 又小又破还漏风, 冬天住里头你就老咳嗽。不像这间，又敞亮又暖和，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太阳……”
“我不要，我有屋子住。”赵晴直接拒绝了。
不论丁红梅怎么劝，她始终不愿点头。
犟性子气得丁红梅立刻用手指头狠狠戳了她脑门一下。转头到了赵善荣跟前，却自己做了恶人，反而将赵晴夸了个天花乱坠。说什么晴晴就是性子老实憨厚，自己生病了天天咳嗽，也不愿去暂住一下洛央的屋子。一直心心念念记挂着她哪天能回来，这么一个傻孩子怎么就叫她摊上了之类的话。
而这一番话却更让赵善荣坚定了赵晴念旧记恩，以后可以依靠的想法，后面也待赵晴越发掏心掏肺了。
赵家的这些变化，洛央根本不在意，也没空闲在意。
从住到老太太家之后，她就一门心思地给杨欣的那群富婆小伙伴们做起衣服来。其他时间，则基本都和隔壁的聂忍躲在厨房里研究盖浇饭的种类。
这段时间，对于一到饭点，宋老太太的屋子里就立刻传来一阵浓郁的香味这件事，隔壁几户人家早已麻木，甚至连孩子都不打滚了。因为就算滚了，他们也吃不到，还不如化悲愤为动力，就着香味多干它两碗大米饭。
唯有宋老太太与聂静小姑娘一直甜蜜且烦恼着，甜蜜在于盖浇饭是真的好吃，而是每天菜式都不一样。烦恼则是因为这几天总这么吃，也有点腻了。
见状，洛央直接让聂忍擀了点面条，改吃盖浇面。
不得不说，聂忍的手艺是真的好，面条弹力十足又劲道。每一根面条浸透了汤汁，吸进嘴里，那滋味，连吃过不少好东西的洛央都冲聂忍竖起了大拇指，更别说老太太和聂静了，吃得完全停不下嘴。
盖浇面吃完之后，老太太摸着自己饱胀的肚子，呼了口气。早几年，她哪里想过她的日子还能过得这么舒坦，这一切都是她的小孙女给她带来的。这么一想，老太太就无比庆幸那一日，她因为一时心软去到洛家关心一下洛央的情况。谁能想到，就捡了这么个“讨债鬼”回家了呢。
老太太唇角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老太太与聂静幸福的试吃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没别的原因，在李厂长的坚持下，常明服装厂的设计部成立了，洛央这个设计部主任也要走马上任了。
洛央要上班，自然就没什么闲工夫和聂忍继续研究盖浇饭的种类，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也搞出了近十种盖浇饭，足够聂忍出摊了。
因此洛央决定，“聂师傅盖浇饭”明天开始正式开张。
嗯，这个名字是老太太取的，且得到了在场其他三人的一致叫好。洛央觉得很不错，做小吃摊，名字就是要朗朗上口，以后要是真的也想做成品牌，“聂师傅”这个名字也同样叫得出口。
那么，她就不仅要给自己注册一个商标，聂忍也需要注册一个。
因为聂静体弱不能见风，洛央又要上班，所以这出摊第一天，就需要聂忍一个人忙里忙外。即便沉稳如聂忍，这天早上也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他就是，就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好会亏钱，更会让洛央失望。
他不想让她失望。
巨大的心理压力促使聂忍在骑着小摊车去到市里的一路上，整个人都绷得紧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看出对方情绪不对劲的洛央，一路上都在逗他，聂忍倒是给面子地笑了，只可惜笑得比哭都难看。洛央就不想为难他了，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进了城，来到了常明服装厂附近。
不得不说，常明服装厂后门的这个位置，对于摆摊者来说确实是个“风水宝地”。
隔一条街就是市一小，小学旁边就是初中，两条街外还有一家人民医院，再搭配占地面积极广的常明服装厂，人流量简直不要太大。
只要聂忍能依靠自己的手艺成功打出名声，相信生意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陪着聂忍将摊位摆好，洛央就该进厂里上班去了。
临走前，洛央冲着神情严峻的聂忍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少年也微微翘了翘嘴角，便目送着洛央走远了。
聂忍的摊子旁边是个卖茶叶蛋的老头，一瞧见他，便伸长了脖子瞄了一眼摊位上摆着的东西，开口问道，“小伙子，你卖的这是啥啊？”
“盖浇饭。”聂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可他的回答却使得茶叶蛋老头直接撇了撇嘴，卖饭？这年头谁家没饭啊，在家里吃不好吗？干嘛出来花这冤枉钱？
老头认定了聂忍这笔买卖干不长。
果不其然，一早上他的茶叶蛋都卖出去一半了，对方的摊位依然无人问津。
很多人路过都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匆匆走了，甚至连个停下来问价的人都没有。早上的冷清，聂忍早就已经料到了。甚至连洛央也劝过他，让他迟一点再来。毕竟谁大早上的吃盖浇饭啊，不嫌噎得慌吗？
可聂忍不放心她一个人上班，早点过来大不了就等一等，反正他也睡不着。
摊子后头，聂忍一直闷不吭声地擀着面条，对待茶叶蛋老头同情的眼神直接视而不见。
很快，就到了中午，中小学的学生们立刻蜂拥而出，中午下班的服装厂工人们也络绎不绝地走了出来。
瞅准时机，聂忍立刻开火，锅烧热，油下锅，在放入他早就切好的土豆丝、辣椒、白醋、葱、姜等。放菜的过程中，少年的脑中不断响起洛央跟他的交代——
她说，盖浇饭大家都没听说过，所以最开始会遇冷很正常，让他不要焦虑。因为是新鲜事物，别人可能不太愿意尝试，那么他们要做的便是勾的客人主动上前。靠什么？靠手艺。
很快，一股极为霸道的酸辣香气便徐徐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使得路上的行人很快就停住了脚步，抬头四处张望起来。
“唔，你闻到了没有？好香啊，这味道……”
一个服装厂女工忽然抬手拍了拍身旁好友的手臂。
“闻见了闻见了，谁家的饭菜烧得这么香啊？闻得我都饿了。”好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味儿好像从那里传来的，不是人家家里的饭菜，是路边摊。走，我们一起去瞧瞧。”女工一把拉住了好友的衣服，便往聂忍的摊位上走去。
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在这条街上的角角落落。
然后那卖茶叶蛋的老头就这么眼睁睁地望着聂忍摊子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是嗅着味儿过来的。
聂忍一道酸辣土豆丝还没出锅，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起价格来了。
“小哥，你这卖的什么啊？盖浇饭？什么是盖浇饭？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多少钱一份？”
闻言，聂忍抬头望了他一眼，关火，然后动作麻利地盛出一大碗饭来，再将已经炒好的酸辣土豆丝严严实实地盖在热腾腾的米饭上头，油汪汪的汤汁顿时渗进了饭中。
这时，聂忍再次抬头，声线平稳，“盖浇饭，素菜的一块五，荤菜的两块五。”
价格不低，可看着那酸辣香味直扑鼻腔的酸辣土豆丝盖饭，人群中立刻有人动心了。
“这一份你卖不卖？卖的话我买了。”
说话的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钱往前送了送。
“卖。”聂忍毫不犹豫接过了他的钱，将碗递了过去，同时开口解释道，“那边就有小桌子，你可以在那里吃完了再把碗还给我，也可以自带饭盒。”
后面这半句话他是对在场的其他人说的。
而这边买下了这份酸辣土豆丝盖饭的年轻小伙刚接到碗，也没去小桌子，直接捧着个碗在大马路上就这么吃了起来。酸中带辣，口感爽脆的土豆丝并着一大口被汤汁浸染过的米饭刚入口，小伙的眼睛便歘的一下亮了起来，随后连话都来不及说，便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不得不承认，他吃得香甜的模样真的很有诱惑力，弄得围观的其他人终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纷纷举着钱让聂忍也给他们炒上一碗，素的荤的都有人点。
把旁边卖茶叶蛋的老头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真稀罕了，这年头连饭都有人抢着买了。
等洛央下了班匆匆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热闹的场景。开了一上午头晕脑胀的会，总算可以换换脑子了。
顾不上其他，洛央立刻挤到了聂忍的身旁。
因为她不排队，还引起了几人的讨伐，“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素质了？不知道要排队吗？”
见状，聂忍赶忙站了出来，“她跟我一起的，不是客人。”
“哦，原来是老板娘啊，抱歉抱歉哈。”讨伐的人赶紧开口道歉。
洛央完全没把这点小误会放在心上，一旁的聂忍却因为“老板娘”三个字，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而这时洛央已经动作麻溜地开始给他收起钱来了，聂忍嘴唇嗫嚅了两下，也不好再去刻意解释什么，只好红着脸继续炒菜。
炒了好久，脸上的红才渐渐褪了下去。
这一头，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收钱的快乐中的洛央，心里喜开了花。她单知道这摆摊的生意很火，却也没料到能红火成现在这样。
现在这个局面，洛央相信，聂忍的手艺肯定占了一半的功劳。
想到这里，她转头立刻朝身旁的聂忍看去，却发现大冬天的，他额前流下的汗水已经浸湿了他浓黑的眉毛，甚至还在眉上汇聚成了一个小汗珠，眼看着就要流进眼睛里了，洛央赶忙掏出手绢给他擦了一下。
熟悉的香味袭来，聂忍差点没把手里的铁锅直接丢出去，脸上热气再度蔓延。
“你，干嘛？”聂忍干巴巴地问道。
“汗要滴下来了，给你擦一下。”洛央开口解释道，随后望着聂忍抿紧的唇角，眉头轻皱了皱，“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别人的接触啊？不好意思，下次我肯定不擦了……”
洛央刚要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谁料下一秒空不出双手的聂忍直接低下头，在洛央举着的手绢上蹭了蹭。
“不是，没有不喜欢，你擦。”他说。
说完，脸颊红得连灶火都快要掩盖不住了。
洛央：“……”
洛央心中哑然失笑，她就是觉得，刚刚聂忍的动作，就……好像小狗一样。
作者有话说：
红包，明天开搞事业，6000字大长更啊~~

第62章 八零作精（十四）
◎洛丫头那么好一姑娘。【双更】◎
盖浇饭的生意远比两人想象的火爆, 没忙活多久，聂忍带来的食材就已经消耗完了。这也导致了后面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人们，全都扑了个空。
他们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霸道香味, 望着其他顾客舔的比脸都干净的盘子，纷纷面露懊悔之色，要是刚刚稍微跑得快点的话……
便是这时，聂忍竟又起锅烧油, 随后将之前就备好的青椒、肉丝等一一下锅, 爆炒起来。
见状, 先前没买到盖浇饭的几人, 立刻就不满起来, “什么卖光了，老板你这不还有吗？凭什么不卖给我？不行，这份青椒肉丝盖浇饭你必须卖给我！”
“不好意思？这份我不卖。”聂忍抽空回了他一句。
“凭啥？”摊子前的人梗着脖子问道。
“这份是我专门给我朋友留的，她陪我忙活到现在，还没吃饭……”聂忍眼神认真地解释道。
闻言, 这几人才终于注意到站在聂忍身边的洛央。老板专门给这个，唔，说不定是对象的姑娘留的盖浇饭，他们也不好抢, 只能离开了。心里想的却是明天一下工他们就立刻冲过来，不信抢不到那好吃的盖浇饭。
洛央见聂忍还专门给她留了一份, 顿时觉得这合作对象沉稳又可靠。真是不说不知道, 一说她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饥饿状态下，嗅着青椒肉丝的香味, 洛央只觉得香的不得了。
好容易等菜出锅了, 洛央却没看见聂忍盛饭, 而是瞧见他洗干净炒锅，加水煮起面条来。
看见手擀面，洛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聂忍，你竟然还准备了面条？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不知道……”
“上午的时候擀的，你不是喜欢吃面食吗？”聂忍的声音低低的。
洛央真的惊了，她确实比较偏好面食，可聂忍怎么知道的？
聂忍原本也是不知道的，可自打上一次他给洛央做了盖浇面，对方吃的时候，眼睛都满足得眯了起来，他便知道了。
少年轻抿唇角，神情专注地煮着面条。煮好后，再将之前就炒好的青椒肉丝盖了上去，递到洛央面前。
看着这一碗香味扑鼻的青椒肉丝盖浇面，洛央简直心花怒放，嘴角也跟着快乐地翘起。只是面条还没进嘴，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面前刚准备收拾灶台的聂忍，连忙问道：“对了，聂忍你应该也没吃吧？这一份太多了，我们一起吃。”
“不用。”聂忍摇头，“我不饿。”
话刚说出口，一阵清脆的肚子咕噜声忽然响起。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的聂忍，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随即声音小小地说道，“你吃，我一会儿去那边买两个馒头垫垫就行了……”
洛央都要被他逗笑了，不顾聂忍的反对，便找了个干净的碗，拨了一大半面条进去，然后把碗塞到了聂忍的手里，言简意赅道：“吃。”
聂忍抬头对上洛央含笑的眼眸，没办法，只能放下手里的抹布，端起碗闷头吃了起来，洛央也站在他身旁嗦起了面条。
可能是两人嗦面嗦得太香了，一旁有几个喜好面食的顾客赶忙问道：“老板，你这面条子香得很。明天能多备一点不，我买。”
“我也买。”
“还有我！”
……
面条可不比盖饭，还需要煮熟。洛央眉头微皱，身旁的聂忍便已经诚恳地拒绝了。表示盖浇面应该暂时不会供应，整个摊位就只有他一个人。收钱、煮面、炒菜根本忙不过来，再说他也没多余的炉子用来煮面，所以只能抱歉。
听到这里，这几个好面食的顾客，也知道这盖浇面一时半会怕是吃不到嘴里了，纷纷面露可惜之色。
送走了这几人，已经吃完了盖浇面的聂忍看着洛央，忽然面露犹疑之色。
吃完最后一口青椒的洛央，擦了下嘴，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嗯。”聂忍点头，“之前因为不清楚盖浇饭到底有没有市场，所以我今天准备的食材不算多，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现在确定这个盖浇饭摊真的能继续干下去，那么我后面准备的东西可能就会多一些，洛央你还在服装厂里上班，也没法天天像这样给我收钱，所以……”
“你想招个帮手？”洛央顿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很快点头，“好啊，只要手脚勤快，人品过得去，我没意见。”
闻言，聂忍微松了口气，“好，等后面我招了人便领他过去给你看看，成不？”
“嗯。”洛央点头。
商议完小吃摊的事情后，洛央发现时间也不早了，赶忙和聂忍打了声招呼，便往常明服装厂的方向走去。
——
进了常明，七拐八拐，洛央才在距离大门最远的一间小库房前停住了脚步。因为是临时成立的部门，办公室的位置并不好定，李厂长经过多方磨合，才划了这么个小库房给了洛央。
当时领洛央来这儿的时候，李厂长还有些不好意思，洛央却觉得没什么要紧。她一个初来乍到的黄毛丫头，又得罪了副厂长，李厂长已经尽他所能，做到最好了。之后她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就全看她能拿出多少本事来了。
不过对于李厂长这个人才她还是很欣赏的，这也使得洛央的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奇异的念头，那就是——
以后她开创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时，不知道能不能把李厂长挖过来为她效力？
毕竟再过不了几年，便会迎来一波工人下岗潮。这些国营的厂子也破产的破产，拍卖的拍卖，余留下来的寥寥无几。大势洛央无法阻挡，可类似李厂长这样的人才她却能收为己用，同时也避免了他们直面中年下岗的残酷。
想到这里，洛央嘴角微勾了勾。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在外头敲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晓曼。
“招工启事已经按照洛央你的要求写好了，你看看行不行？”李晓曼将手里的红纸展开，递到洛央面前。
“这么快？”洛央之前只是跟李晓曼提了一嘴，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麻利。
洛央忙接过红纸仔细看了一起来，“这招工启事写得简洁明了，又突出重点，写这个的人文字功底不错啊。”
洛央毫不吝啬她的夸赞，抬起头后，却发现李晓曼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洛央立刻福至心灵，“原来是晓曼你写的啊？你很厉害！”
这个含蓄的年代，还从没被人这么直白夸过的李晓曼脸更红了，“洛央你觉得好就行。”
“我觉得很好。”洛央又低头看了眼红纸，“对了，还有多余纸张吗？我想誊抄一份带走。”
“有的，你等一下。”李晓曼转身便取纸去了。
当天下午，这份招工启事便贴在了常明服装厂的公告栏里，瞬间引来了一大帮人路人的围观。
“招工？服装厂竟然又要招人了？这次我一定要去试试。”
“竟然要招四个人，去什么设计部上班，有裁缝经验者优先。这设计部是个什么部门，我咋都没听说过？”
“这你就老土了吧，国外老早就有设计这个概念了，就是画新奇的衣服样子，然后再依照那图样把衣服做出来。”
“怎么还要画图呢？服装厂上班会做衣服不就行了？”
“据我了解，国外服装设计可是个很火爆的行业。没想到常明竟然也和国际接轨了，难道是从国外聘请了什么设计大师回来了？”
一听说这里头还有国外的事儿，围观群众们愈发激动了，仔细阅读完招工启事，便有人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两天后一定要来试试。
风平浪静地上完一天班后，洛央便带着她誊抄好的招工启事回了南坝村，将招工启事送到了村长手里，她就没再管了，而是随着聂忍的盖浇饭摊回了老太太的小院。
摆完摊后最重要是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数钱了。
聂忍因为准备的食材不多，一个中午也不过卖出了五十份盖浇饭，其中35份素的，15份荤的，收入一共75元，除去食材、油盐糖醋等消耗，一天赚了小五十。
这样的利润瞬间惊大了老太太和聂静的下巴。
要知道这才知道一个中午啊，下午、傍晚的时间，聂忍因为没带够食材全都荒废了，否则一天赚个一百块轻轻松松。
一天一百，一个月就是三千，只需要四个月，小忍和阿央就能成为万元户。
老太太在心里算了笔账后，眼皮狠狠地跳了下。
她以前从没想过，摆个小摊罢了，竟然这么赚钱？又一想到赚钱的人是她的孙女，老太太这心里啊，就跟炎热的夏天吃了冰西瓜一样舒坦。
想到之前赵善荣与丁红梅，还有那郑家人对阿央的轻视，老太太的心里特别的痛快，让他们狗眼看人低，活该他们错过这么一个好女儿/媳妇。
在洛央、聂忍他们几人数钱数得正高兴的时候，一则好消息迅速席卷了整个南坝村。
自那赵裁缝家的阿央去市服装厂里上班之后，服装厂竟然又要对外招工了。不仅如此，厂子里还要招四个人，工资35块一个月。
35块啊！
整个南坝村都哗然了。
当天晚上就有人提着鸡蛋、鲫鱼等东西就敲开了老太太家的院门，都是来见洛央的。
没办法，谁让整个南坝村也就一个洛央现在在常明服装厂里上班，想要打听情况只有找她。最重要的是洛央和那服装厂厂长的女儿认识啊，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只要洛央肯在对方面前给自家儿子/女儿说两句好话，这份好工作还不手到擒来。
又送走一波上门送礼的人，洛央觉得自己的脑壳有点疼。
这些人为了扯关系那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每个人在她小的时候都抱过她，甚至连多少年前的一天给了她一根苞谷的事情都能提出来。
亏得这些人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进行招聘的设计部主任，否则还不得要将她“生吞”了啊。
不过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就是了，只要村里人去服装厂应聘，就必然会知道她的职位。
但现阶段还是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此时，洛家小院。
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的丁红梅再次跟赵晴确认了下，“晴晴，先前那个洛央真的喊你去参加服装厂招工？”
“妈你都已经问了我三遍了，真的真的，她真的这么说了。”正在做衣服的赵晴无奈地回了句。
“你说她是真心的吗？毕竟妈之前……”说到这里，丁红梅也不免有些后悔起来。要是早知道她这个继女这么有本事，她就不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凭实力，晴晴肯定是能进的，可要是对方刻意针对晴晴呢？
“不会的，洛央不是那样的人。”赵晴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时丁红梅才发现自己刚刚竟没注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看着自家女儿天真的小脸，丁红梅想开口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根本不敢让赵善荣去逼洛央，她怕适得其反。
现在除了心里祈祷对方真的不会故意针对晴晴，丁红梅也没办法了。
过了一天，远在下河村的郑家也听说了服装厂招工的消息。村里来串门子的郑家死对头还故意将洛央与服装厂的关系透露给了他们，最后叹息了声，“果然这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啊。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家，我是说我堂叔家的兰子，你们可别误会了……”
直接气了郑母一个倒仰。
与此同时，聂忍这边经过一天的颠勺，晚上吃饭时，光是捧着碗，双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见状，洛央立刻将他叫进了屋子里，拿出她之前请人打造的银针，给聂忍行了一遍针。
这针是她之前瞧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上时不时就有哪里不舒坦，特意备下的。第一回 给老太太扎针的时候，她死也不干。哪像聂忍这么听话，让他伸手就伸手，一副洛央即使把他卖了也会替她数钱的傻样。
心里想到这个比喻，洛央的嘴角微微翘起。
聂忍看着她上扬的嘴角，眼中也控制不了地升起一股缱绻。
“行了。”洛央收针，低头，恰好对上了聂忍专注的双眸，整个人霎时一愣。
聂忍立刻垂下眼睫，活动了下手臂，这才惊讶地发现，先前那种酸胀的感觉真的消失了，他难以置信地朝洛央看来。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洛央冲他笑了下，语气柔和，“其实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小静那边我也能每天替她行一遍针，再搭配一些药材吃着，体弱的毛病说不定就能养好。”
其实洛央早就起过这样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没能寻到恰当的时机。再说，补药需要花费的钱不少，以前就算她跟聂忍提了，他怕是也没钱买药回来熬。现在就不一样了，他赚到钱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中医，洛央给老太太的理由是以前洛家附近的牛棚里关了好几个首都来的老中医，小的时候她空闲时间很多就经常去那边瞎晃悠，一来二去就和他们认识，还从家里偷过鸡蛋给他们。作为交换，那些老中医们就教了她医术。
然后就跟学裁缝一样，她一学就会。
这样的经历，使得老太太又在心里骂了丁红梅、赵善荣几句。
“需要什么药材，我明天就去药店买。”聂忍的神情有些急切。
连会中医的借口都没说出来，洛央抿了抿唇，对上聂忍的眼，问道：“你信我？”
聂忍点头。
“你就不怕我把小静医坏咯？”洛央真的好奇。
聂忍立刻摇了摇头，“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知道，你是个从不会轻易承诺的人。你愿意说出口的诺言，那必然是心里有一定的把握，我信你。”
少年的声音冷静而成熟。
洛央怔怔地望着他黝黑的眼，许久，忽的低笑出声，“好，聂忍你放心，我肯定会治好小静的。”
聂忍同样微翘起了嘴角，整个人好似清晨的朝阳一般，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来。
因为独自一人支撑盖浇饭摊，聂忍也有些吃不消，很快他便从村里领了一个叫青山的小伙子到了洛央的面前，让对方帮着一起出摊。
洛央的记忆力一直很好，一眼便认出对方正是之前和聂忍一起挖藕的其中一个男生。
对于聂忍的选择，洛央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倒是王青山跟着聂忍出了一天摊后，回到家后眼神都是麻木的。因为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能收钱收到手软。一天啊，仅用了一天忍哥就赚到了好多人半年的钱。
难怪忍哥不来挖藕了，换他他也不来啊！
这也让王青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跟着忍哥，有肉吃。
就在聂忍的小吃摊走上正规的时候，常明服装厂设计部的招工也开始了。
所有人要先经过笔试的筛选，才能进行面试。
据说面试他们的人正是这个新建立的设计部的主任，铆着劲想要在这位主任面前留下好印象的众位应聘者，看见屋子里洛央年轻漂亮的脸庞时，人都懵了。
若说其他人只是懵，南坝村的几个人则拼命揉了揉眼。
赵裁缝家的阿央竟然当主任了！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唯有赵晴看见洛央后，尽管眼中有惊讶，却又觉得没那么惊讶。因为她从她妈口中得知洛央的工资是65元后，她就已经有所猜测了，现在也不过是验证了她那个猜测罢了。
再说，不论洛央是不是设计主任，她都要按照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来面试。
面对赵晴的表现，就连洛央也不得不承认，对方不愧是后来能闯出那样一番事业的女主，表现要比其他人好多了，最重要裁缝的基本功扎实。
正是洛央现阶段最需要的人才。工作归工作，恩怨归恩怨。如果她因为丁红梅就将赵晴刷下去，洛央首先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于是设计部的招聘结果很快就张贴了出来，赵晴两个字赫然位于首位。
消息传到南坝村的时候，从面试完心里就一直吊着一口气的赵晴，顿时喜极而泣。一旁的赵善荣心情复杂，丁红梅则是不敢相信。
“晴晴，晴晴，你掐妈一下，快！你真的应聘上了？”丁红梅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应聘上了，我真的应聘上了。”赵晴眼泪不停地落着。
因着洛央在服装厂当主任的消息而热闹了好一阵的南坝村，又因为赵晴成了工人的消息喧闹了起来。
“我之前还以为晴晴这回肯定应聘不上了呢，你们也知道她那个妈，还有郑诚的事。可我没想到洛丫头竟然这么大度……”
“可不是，相比之下，丁红梅可真是丧了良心了。这么些年，一直都说洛丫头好吃懒做，娇生惯养，自私自利。如果洛丫头是自私自利的话，她丁红梅怕不是罪大恶极！”
“还有晴晴，以前都说她性子软和又温柔，现在看来，真正优秀又正直的人是洛丫头才对。哎，洛丫头现在还没定亲，我表叔家的阿文也没定亲，你说我要是上门让他们相看相看，洛丫头会答应不？”
“你表叔家的那个好像在罐头厂上班吧？工作不错啊，你这是诚心诚意在给洛丫头相看对象啊！”
“不然还能虚情假意啊，洛丫头那么好一姑娘，条件不好的我可拿不出手。”
……
一时间，村里对于洛央的褒奖达到了最顶峰，这类的褒扬更是以南坝村为中心，向着四处蔓延开来。
相信要不了多久，洛央曾经那些不好的传言都会彻底烟消云散。
相比之下，丁红梅的名声就差了，连带着赵善荣、赵晴也没讨到好。
对此，丁红梅并不在意，只要晴晴当上了工人，她就是被人踩到了泥里，她也毫不在乎。
而此时村人口中的好姑娘洛央在做什么呢？
她找到了杨欣的富婆闺蜜之一，用给她做衣服的条件作为交换，让她帮她办件事。
“什么？”对方好奇地问道。
洛央弯了弯唇，“也没什么，就是我出钱，你来出面买下一栋老宅，然后找几个二流子，把里头赖着不走的人从屋子里，丢出去。”
富婆闺蜜：“……”
洛央眼神纯良，“当然了，不是现在，大概过个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领着四个兵，设计出新的衣服款式来，并投入生产，到时候南坝村人也能跟着喝汤。
当然了，不包括赵善荣、丁红梅。
作者有话说：
嘤嘤嘤还没写到事业的爽点，明天一定要写到，红包包~~~

第63章 八零作精（十五）
◎小露一手。◎
服装厂设计部的四名新职工全部招齐, 三女一男。除了赵晴来自南坝村，部门里唯一仅剩的那个男生也是来自常明市附近的村子，跟自家大伯学的一手好裁缝, 天赋不低于赵晴。另两名女生裁缝的水平就稍微次了一点，但她们学历不错，都读完了高中。
简而言之，这四个兵洛央大体上是满意的。有了他们, 她这个设计部才稍微有了点样子。
她这边人刚招齐, 以王副厂长为首的领导班子就开始拿话压她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她要组建新部门, 厂里给她建了。她想当主任, 厂里也让她当了，现在人也招齐了，再不拿出点成绩来，他们没法给底下的人交代啊！
这不，再过三个月就要过年了, 厂里的意思是给洛央十天的时间，让她拿出几套冬日的衣服样式来。到时候要是销售的好，厂里定会给她记上一大功。要是卖得不好，不仅这个主任洛央不能再干了, 按照王副厂长的意思，她的小裁缝工作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对待王副厂长的咄咄逼人, 李厂长直接就跟他呛了起来。
“小洛, 心里负担不用那么重。厂子效益一年比一年差，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想出什么应对的办法, 某些人也好意思将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只要尽力而为, 剩余的事情我替你一力担了。还销售遇冷就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我倒要看看怎么一个影响法。”
吵到最后，李厂长直接给洛央争取到了二十天的设计时间。王副厂长也笑里藏刀地表示，那他就耐心等着洛央的精彩展示了。
正、副厂长在晨会上的剑拔弩张，没过一会儿功夫，大半个厂子都听说了，设计部的四位新职工自然也不例外。
望着回到办公室里的洛央，几人纷纷面露惶惶之色。
他们怕啊，怕这才到手的铁饭碗干不了两天就被人赶了出去，那真是空欢喜一场了。
所有人都期盼着洛央能拿出什么解决困境的章程来，谁曾想洛央竟直接丢给了他们一沓时装杂志，并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将这些杂志看完。到时再召开部门会议，大家互相分享各自的心得体会。
接到杂志的四人全都懵了，厂里只给了他们二十天的时间，洛央这个主任不仅没争分夺秒地让他们赶紧做衣服，还看什么杂志。其中一个性子急的姑娘当场便提出了异议。
面对质疑，洛央轻笑了声，反问道，“你是主任我是主任？还有，什么叫要是我害你没了工作拿什么赔？我请你记住，没有我就没有这个设计部，更没有你们。我要是不喜欢你，都不用厂里领导开口，随时都能请你走人。现在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一下，愿意听从命令拿了杂志就给我出去。不愿意听从命令，现在就给我滚蛋！”
洛央眼神冰冷。
被她训斥的姑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僵持一会后，也只能领了杂志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这便是洛央对这四个员工只是大体上满意的原因，这位姓佟名艳的姑娘，算是走了王副厂长的后门进来的。作为交换，厂里领导才那么迅速地批准了设计部的成立。这里头的猫腻在她招工的时候，李厂长就已经跟她细述过了，洛央早有心理准备。
此时，赵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神色威严的洛央，心里简直没法将她与不久前跟郑家吵着闹着要三转一响的继妹联系到一块。
服装厂这头洛央还没做出什么成绩，聂忍的“聂师傅盖浇饭”竟然先火了。
火的时机十分巧妙。
因为一个在市一小上学的小姑娘意外在同学那儿，尝了聂忍的盖浇饭后，天天就惦记着这一口。为了一偿所愿，她背着家里人偷偷将零花钱攒了下来，这一天周末趁着家里人都不在，特意买了一份回来准备大吃一顿。谁能想到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她满满一大份西红柿鸡蛋盖浇饭就被她意外回家的母亲吃了一大半，对方还边吃边夸味道好，气得小姑娘直接哇哇大哭起来，最后还是她妈领着她又去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盖饭，她才停止了抽噎。
便是这时，这位在常明晚报上班的职业女性，注意到了小吃摊的火爆，后头又特地观察了下，一到饭点，盖浇饭摊前就立刻大排长龙的盛况。
想到报社里最近给他们下达的改革开放新时代，老百姓奔小康的新闻要求，女人忽然发现这个盖浇饭摊是个很好的插-入点，当即就去社里打了报告，要来采访聂忍。
得知这个消息，聂忍都懵了，还是洛央脑子转得快，赶忙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正面宣传，也是两人的盖浇饭摊发展壮大的一个契机。
更重要的是，给了洛央一个与宣传媒体一个熟悉的机会。这年头的报纸可不像后世那些连新闻三要素都没法保证的所谓媒体，他们正直、权威又诚恳，十分得老百姓的信任。
于是整个采访过程洛央的态度都很热络，将她与聂忍的创业想法与过程描述地十分清楚不说，还顺带展望了下祖国强盛而美好的未来。
听着洛央坚定期许的语气，想到最近的出国热，林素梅一个没控制住便出言赞叹道，“真没想到你们小夫妻还有这样坚毅远大的思想觉悟，我真的很感动……”
女人话音刚落，聂忍的脸上便瞬间红了一片，洛央则轻笑了声，“不是夫妻，我们是邻居，也是合伙人。”
闻言，林素梅这才恍然大悟，连连道歉，心里却对这样不卑不亢的洛央越发喜爱了。这不，采访结束后她还主动找对方要了联系方式。
其实就算林素梅不要她联系方式，洛央也会找她的，一方面是林素梅这个人很对她的胃口。另一方面，她也需要常明晚报这样一个宣传口。
聂师傅盖浇饭摊被记者采访了的消息，很快便在附近传播了开来，这使得小吃摊的生意更红火了，毕竟晚报记者都来采访了，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味道到底有多好吗？
生意火爆的结果就是，聂忍直接累成了狗。
中午时分，洛央一边帮着收银，一边抽空替聂忍擦擦汗。
与此同时，服装厂设计部里，正在认真看时装杂志的赵晴却被自来熟的佟艳拖了出来，说是请她吃东门口味道最好的聂师傅盖浇饭。
实在拗不过她，赵晴便跟着她一块儿走了出来。但事先说好了，不用她请，两人各付各的钱。毕竟现在连工资都没拿到手，赵晴不好意思让对方请客。
谁曾想刚来到东门口，赵晴便在那一片热闹的小吃摊上瞧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正在给聂忍擦汗的洛央。
“怎么是她啊？”站在她身旁的佟艳撇了撇嘴，“原来这小吃摊是她男人开的，晦气，不吃了！”
女生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后，她却发现赵晴并没有跟上来，依旧傻愣愣地看着摊子的方向。
“干啥？你不会想去吃那个盖浇饭吧？我们的工作都要被她害没了，她倒是悠闲自在的很。赵晴，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你要是去讨好那什么洛主任，我就……我就不跟你好了。”佟艳语出威胁道。
听到这里，赵晴立刻转头，眉头轻皱，“洛……主任怎么会害没我们的工作？再没有人比她更在乎这个设计部了，而且她让我们看那些杂志肯定是有缘由的。”
犹豫再三，赵晴还是没将她和洛央的关系说出来。
“缘由？什么缘由？你别怪我没告诉你，厂里的王副厂长是我表姨夫。听说他们那一派的领导很不喜欢这个洛主任，要是她不能证明自己，领导肯定是要让她滚蛋的。要是能证明，我觉得她恐怕也干不了多久。反正我当初进来是为了先占一个萝卜坑的，以后十有八-九是要调到其他部门的，这什么设计部一听就不靠谱。我劝你也早做打算比较好。”佟艳语气随意。
赵晴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嘴唇嗫嚅了几下，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并不知道这么个小插曲的洛央，三天的期限一过，便召集部门里的四个职工，召开了部门成立后的第一场会议。并在会上提出给他们四人一个礼拜的时间，每个人起码画出两套自己想的衣服的图样来，包括她在内。到时候再由部门成员投票选择四套出来，用剩下的十天时间，将成衣赶制出来，交给厂里。
一听到洛央这样的要求，四人齐齐傻眼了，他们倒是会画衣服样式，可一想到自己画出来的东西会被做成衣服，还要交到厂子里，所有人都胆怯了。
洛央可不管他们胆不胆怯，说完自己的要求便离开了。
其实先前让这些人看杂志也是为了现阶段的画图做铺垫，倒不是让他们抄袭，而是现在信息不发达，很多人家甚至连电视都没有，他们去哪里见识那些时髦的衣服呢？没有见识就更别说创新了，正如没见过大海你就永远也没法描绘出它的宽广无垠。
洛央是走了，可被她留下的四人却有些一个头两个大，要知道即便是基本功最扎实的赵晴，也从没自己画图做过衣服。她以前做衣服都是根据最常见的款式，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画图来做衣服，她想都不敢想。
便是这时，她忽然想起先前那个严家的严红英结婚，身上穿的红大衣好像就是她从没见识过的新款式，难道从那个时候洛央就开始自己画图自己做了吗？
赵晴咬了咬下唇，不知过了多久，眼中忽然升起一片坚定。
洛央可以，她也可以。
随后她便又再次翻起手边的时尚杂志。
瞧见她的动作后，其余三人也试探着翻阅起手上的杂志来。
七天后，会议再次召开，洛央收到了整整八张图纸。在职工们忐忑不安的眼神中，她翻开了第一张图样，看了眼署名，是佟艳。
仅看了一眼，洛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紧接着又翻到了佟艳的另一张图。
很好……
“照图画画？”洛央把对方的两张图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怎么？那些杂志你们翻了我就没翻吗？我让你画自己想的衣服图案，你就直接在杂志上找了两件给我是吗？那我要你干什么？我不晓得自己对着杂志描吗？”
这番话说得佟艳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她抻了下脖子，似是想要开口反驳。赵晴在一旁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女生这才垂下头来，露出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来。
瞧见赵晴小动作的洛央微微皱眉，什么时候赵晴跟这个佟艳关系这么好了？其实仔细想想，赵晴的为人宗旨，好像一直都是尽可能维护好和每一个人的关系，不与人交恶，包括她不喜欢的人。
只这一点，她和她就永远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训完了佟艳，洛央再次翻阅起其他几人的设计图来。另一名女职工连图都画不好，而唯一的那名男职工，图倒是画的还行，可设计过于前卫，起码未来十年，都不可能再大街上看到穿这样衣服的人。赵晴画的也一般，不过其中一套稍微修改下还能用。
对方画的是褐色皮衣，白色羊毛衫，配阔腿牛仔裤，大头皮鞋。上宽下更宽，都快要将人弄成一个水桶了。
洛央直接将她的阔腿牛仔裤改成了小脚牛仔裤，鞋子也改成了长筒皮靴，又给皮衣加了点现阶段流行的羊羔毛元素，很快一套衣服便被她修改好了。
望着彻底“改头换面”的自己的设计，赵晴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惊讶。因为修改后的图纸确实要比她之前画的那些，至少视觉上瞧着和谐多了，衣服的时髦感就更不用说了。
赵晴抿唇垂了垂眼。
便是这时，洛央也拿出了自己画出的两张设计。一张是系带驼色长款毛呢大衣，配黑色毛衣，深色牛仔裤。另一张则是双排扣黑色毛呢大衣，配暗红毛衣，格纹长款包臀裙。
洛央还在第二张设计图上画了肉色与黑色两款打底裤。
这个年代健美裤一直很流行，却因为过于单薄，秋冬并不能穿。这样一来的话，与健美裤十分类似的打底裤，市场的广大就可想而知了。
说了要推出四套衣服，将赵晴那套算在内的话，也不过才三套。不过第四套的话，洛央的心里也有了主意，那便是她之前画给李厂长他们看的一套春装。
绿西装白衬衫配格子长裤，再搭配浅绿丝巾，完全可以作为春季新款一并推出去。
看着洛央认真工作的模样，不仅其他三人被震撼了，赵晴更是被震撼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洛央这个设计部主任何止有两把刷子，简直有四五六七八刷子。甚至就连刺头佟艳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畏惧起来，没办法，有才华的人，在哪里都吃香。
洛央这样式的，就算真的离开了服装厂，她也遍地都是机会。
小露了一手，便将整个部门都收服了的洛央，确定好了衣服的款式之后，很快便将底下的人分成了两个小组，由赵晴与男职工李高分别带队，开始将这四张图纸制作成衣。
至于洛央自己，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先是去找了那位之前给她留下方式的常明晚报记者林素梅，跟她谈了一笔生意。是的，不是新闻，而是生意。
又去市残疾人艺术团找了一个名叫张月华的舞蹈演员也和她谈了一笔生意。
两笔生意谈完之后，赵晴、李高两个小组也将各自两套衣服赶了出来。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洛央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他们。然后便领着四人，捧着衣服去找了李厂长以及王副厂长等人。
作者有话说：
红包包~~还是没写到衣服的爆火嘤嘤嘤，下次再也不立flag了。

第64章 八零作精（十六）
◎一夜爆红！◎
洛央他们找过来的时候, 李厂长正唾沫横飞地和王副厂长等人争论些什么。
“……减去一半的工资亏你们想得出来，厂里效益不好，适当减个一块两块我能理解。现在厂里的人普遍都拿三四十的工资, 你一张口就要减去一半，你让工人都怎么活？这可快过年了，要是连年都过不好，我看来年我们服装厂也不必办了, 工资都没有谁肯给你干活！”
“老李, 这不才开始商议嘛, 你咋还急眼了呢？”
“要我说, 如今厂里有难, 身为服装厂的一份子，难道底下人不该和常明共进退吗？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了？”
“哦，集体荣誉感就需要工人们带着全家老小勒紧裤腰带，过年连件新衣服给小孩都买不起的话，那这荣誉感不要也罢。”
会议室里闹哄哄, 就像菜市场。
站在门口，意外听到“减去一半工资”的设计部职工们，心中暗暗叫苦，他们这是走了什么背运, 前脚刚进厂，后脚厂里就要减工资, 还一减就是一半。这还不如去路边支个摊卖茶叶蛋去, 好歹赚得多啊。
几人心思各异，唯有洛央听见这样一番话后, 跟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上前两步, 便敲响了会议室的大门，里头霎时一静。
四人望着洛央平静无波的侧脸，惶惶不安的心莫名平复了不少，想到他们做的精美衣服，一时间心更定了，齐刷刷盯起眼前紧闭的会议室大门来。
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了。
李晓曼看着站在门前的洛央等人，眼中满是惊喜，“洛央！”
注意到赵晴、李高等人手里提着的衣服，李晓曼眼里的惊喜更甚了，“你们……”
洛央笑道：“衣服做好了，拿来给领导们过过目。”
听见洛央的声音，李厂长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头的王副厂长赶紧高声接了腔，“这声音，是小洛吧？能让厂子来年效益翻一番的衣服做好了？快拿进来给我们欣赏欣赏。”
乍一听见这讨厌鬼阴阳怪气的声音，李晓曼一个没忍住就翻了个白眼。洛央低笑了声，倒把李晓曼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红着脸招呼五人进去。
洛央清楚对待王副厂长这种人，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不如直接将成果怼他脸上。
于是刚进门，她便示意赵晴等人先把衣服展示出来。
望着悬挂在木头衣架上的四套衣服，李厂长率先站了起来，神色微微有些激动。李晓曼双眼一亮，口中不自觉地呀了一声。就连那位王副厂长也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身子稍稍坐直。
见状，洛央扬了扬嘴角，“其实这几件衣服这样悬挂着还有些看不清楚，要是厂里能请得起模特，完全可以由她们进行试穿，那样能看得更直观一点。”
“不用，不用。”李厂长连声拒绝了，“大家干了这么多年服装，好和歹还是能分得清的。小洛你这个衣服，做得好啊。”
李厂长冲着洛央便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这四套衣服别说常明市了，就是拿去海市、港市恐怕也能流行得起来，版型好，搭配得更好，色彩和谐，有简有繁。还有这什么打底裤，怎么瞧着跟健美裤这么相似呢？咦，这可比健美裤厚实多了！”
李厂长眼神愈发意外了，站在他身旁的李晓曼也没控制住上手摸了摸眼前这件系带驼色大衣，她真的一眼就相中了这一件衣服。难怪表妹杨欣一提起洛央，总是一脸的痴迷、敬佩，实在是因为对方总能设计出最漂亮的衣服来，这一套套好像完全搔在了她们心窝的痒点上。
总而言之，洛央太会了。
就连王副厂长也按捺不住地上前仔细打量起洛央带来的这四套衣服来。
听着以李厂长为首的几位领导对衣服的赞不绝口，设计部的四名职工齐齐在心里大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望向洛央的眼神也越发恭敬了。
“衣服确实好看……”
便是这时，王副厂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王副厂长却丝毫不怵，捞起一截袖子就开始指点江山起来，“但类似这样的衣服海市那边的街上一抓一大把吧？如今街边多了那么多的小摊小贩，卖着从那里倒卖过来的时髦服装，我们这样真的有竞争力吗？”
“王伯伯，街边小摊贩的衣服我也去看过，根本就没有洛央设计得好看，粗制滥造得很。什么街上一抓一大把，洛央设计的衣服我觉得就算是拿去国外卖，也毫不逊色。”洛央还没开口，李晓曼就先急了。
“我只是说出我的建议，小侄女你急个什么劲？我这不也是为咱们厂子着想吗？要是因为一时冲动，大笔的钱投了下去，却见不着回头钱，厂子怕是也要撑不下去的。”王副厂长一脸的大义凛然。
李晓曼还想和他争论，不想洛央直接隐蔽地捏了下她的手指。李晓曼顿时心领神会地安静下来，洛央则笑着上前了一步，“知道王副厂长你心系厂子，不然也不会想出让全部职工减薪一半的法子，就为了让常明度过这一道难关了。”
听到这样的话，王崇山立刻眯了眯眼。
紧接着他便瞧见洛央笑得愈发甜美了，“其实，从见到副厂长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好领导，让工人们减薪，其实你的心里比谁都难受。可要是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你也不会出此下下之策。”
闻言，尽管王崇山在心里警告自己决不能接对方的话，之前已经吃过一回亏了，可小姑娘长得漂亮，嘴又甜，一个没控制住王副厂长便顺嘴接了句道，“可不是，真有法子谁愿意委屈那些工人们呢？”
“我有。”洛央立刻说道。
王副厂长：“……”妈的，又掉坑里了。
“这是我之前想的宣传办法，人我都已经谈好了，现在就等副厂长您盖章批款了。”洛央笑意盈盈地将手中的方案递到了王崇山面前。
他其实真的不想看，可是怎么办呢？话都放出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王副厂长瞬间原地蹦了起来，“那么多钱你疯了？之前服装厂刚开张的时候也上过常明晚报，我们可是一分钱都没花，你现在不声不响就要送给人家报社2000快，还要给那艺术团的哑巴500块，就为了拍她两张照片。我们厂是卖衣服的，可不是印钞票的。我告诉你，这事我一百个不同意。”
听到两千块，在场其他人也唬了一跳，真看不出来，洛央这样一个面嫩的小姑娘，出手比一些大老爷们都爽快，花2500块去做什么宣传，在场的人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就连李厂长也皱起了眉，伸手从王副厂长的手里接过宣传方案，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王副厂长这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洛央眉尖轻挑。
这边看完了整个方案的李厂长眉头皱得更紧了，“小洛啊，现在厂子里连工人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你这样的方案确实太激进了。卖东西需要吆喝我能够理解，可花费这么多钱去买吆喝，这……”
这个时代的人还不太清楚什么叫营销，以李厂长为首的这一辈人永远秉持一个“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认定了只要脚踏实地将自己的东西质量做好了，那么就自然会吸引人来买。
可是，太慢了。
未来二三十年，国家的变化日新月异，连带着服装也变化得奇快无比，等你将人吸引来了之后，很可能你的衣服早已不再流行。到时候别说赚钱了，不亏都算好的了。如此恶性循环下去，被市场所淘汰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洛央不能用这样的理由去说服眼前的这些人，因为谁也想不到，未来我们的国家将会发生那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洛央决定用数据说话，她给李厂长等人看了常明晚报的日销量，以及过去一年来，被常明晚报报道过的工厂的大致订单量变化。
“你们也觉得我们这四套衣服好看是吗？可如果别人都瞧不见我们的衣服，凭什么将它们推销出去。诚然我们可以去找各大经销商谈，可一来耗费的时间太长，二来主动找上门这个行为就落了下风，而且之前的衣服销量不佳，一旦谈起来，恐怕价格也提高不了多少。”
说到这里，洛央微顿了下，“做生意，最好当然是让别人主动找上我们了。可人家凭什么找上门？如果我们出了名的话，都不用开口吆喝，就会有大把的人捧着钞票上门求着我们把衣服卖给他们！”
“说的倒是好听，随便找个哑巴拍两张照片，搞一个专题采访，上了报纸，就能出名？小姑娘不要太异想天开了。”王副厂长毫不犹豫泼了洛央一盆凉水。
闻言，洛央看向王副厂长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副厂长，人家有名有姓，叫张月华，是市残疾人艺术团的团长，也是一位优秀的舞蹈演员。请你不要一口一个哑巴地叫她，可以吗？”
此话一出，王崇山的脸瞬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的。
见他不说话了，洛央才再次看向面前的李厂长，“我之前和晚报的林素梅记者了解过，今年常明市残疾人艺术团貌似收到了春晚的邀请……”
闻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洛央身上，李厂长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我去看过张月华跳舞，真的很赏心悦目，我觉得她能一炮而红。如果她真的在春晚舞台上火了，到时候我们求着人家合作，可能都排不上队。”
“小洛，你这个消息是真的吗？”李厂长忙不迭问道。
“八成是真。”洛央回答道。
其实是百分百，谁让洛央看过剧情，在介绍女主赵晴的奋斗史时，就曾介绍过这位张月华女士。
她算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在春晚舞台上一夜爆红的人，一曲飞天舞，直接被当时的各大报纸取了个“敦煌女神”的名字。
洛央此次算是借了一回对方的东风吧。
听到这个张月华有可能走上春晚，就连王副厂长都安静了下来，而另一头的李厂长已经彻底心动了。
“好，小洛，就按你说的办！”李厂长直接拍板。
“厂长！”王副厂长唤了他一声，随后便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下的这样一个决策，极有可能直接拖垮整个厂子。”
“可要是赌赢了，厂里今年的效益何止会翻上一番，翻几番都有可能。到时候工人们不用减薪，厂子也不会面临破产拍卖的危机。崇山，连国家都在改革，我们再不改，唯有死路一条。”李厂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只可惜王副厂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抖着手指了李厂长几下，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对方的这般惺惺作态，洛央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因为不愿担责。毕竟他刚刚都说了，是李厂长下的决策。赌赢了他会腆着脸过来分担功劳，输了也能一推四五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说不定还能趁机将李厂长从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典型的小人作风。
只能说洛央真的将王崇山这个人看得透透的，但就连洛央也不知晓的是，一进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崇山就拨通了一个京都的电话。具体聊了什么外人并不得知，只知道聊完这通电话后，王崇山惬意地甚至还哼起小歌来了。
处理完服装宣传的事情，洛央便发现聂忍那边好像也出了点问题。原来自从聂忍的盖浇饭摊上了报纸之后，生意确实火爆过一阵，可很快这条街上便接二连三地来了好几家盖浇饭的摊子，名字还都取成了“某某师傅盖浇饭”。最要命的是，虽然他们家的手艺比不上聂忍，可价格却比聂忍定的低廉，极大地分拨了聂忍摊位的客流量。
对于这些厚颜无耻的人，王青山不是没想过上门理论，谁曾想人家一家老小齐上阵，差点没把王青山的脸给挠破了。对方摊位的老婆子还在地上打起滚来，口中嚷嚷着聂忍他们欺负她一个老人家，甚至连民警都招来了。
这样闹了一通后，聂忍摊位的生意就更差了，有一天甚至连备好的食材都没卖完。
望着沉默不言的聂忍和一脸义愤填膺的王青山，洛央刚想去找聂忍聊聊，谁曾想对方竟然先找到了她。
“阿央……”
“嗯？”
“我算了下我们这段时间的收入，我想……租个店面。”聂忍已经思考了好几日了，摊位的不确定性太大，限制又多，跟风的人就更多了。这个摊位不仅仅是属于他的，也是属于洛央的，如果可以，他想为她赚多一点钱，再多一点钱。
如果换成店面的话，客人们一直心心念念的盖浇面之类的他就可以做了，还有炒饭、馄饨、饺子之类的，都可以卖，那样收入可能要比现在多上很多。
见聂忍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洛央弯起了唇，“好巧……”
聂忍神情疑惑。
洛央眼神明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不仅是主食，租个大点的店铺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将它做成一个小吃店，到时候凉皮、麻辣烫、烧烤、小龙虾之类的东西都可以兼顾。”
夏天就快到了，试问谁不喜欢在夏日的夜晚，喝点啤酒，再来点小龙虾和烤串呢！
洛央自己都很期待。
尽管还不太清楚洛央口中提出的这几个吃食是怎么做的，却也不妨碍聂忍无条件地信任对方。
他相信洛央，只要是她想出的点子就没有卖得不好的。
既然要开店的话，就要再招两个人了，聂忍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和他还有王青山一起挖藕的村里朋友。
聂忍回村招人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那位向来和聂忍不怎么对付的张国柱，对于其他两人年前不多赚点钱买年货，还跑到城里和聂忍胡搞瞎搞，进行了肆无忌惮地嘲讽，说是就等着他们过年灰溜溜地回到村里来。
对于张国柱的嘲笑，王青山不是没想冲出去理论，却被聂忍一把伸手拦住了。
换做以前，他可能还会把张国柱的话放在心上，可现在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一个张国柱。在他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与此同时，常明服装厂这边，以洛央为首的设计部设计出来的四套服装已全力加大生产。常明晚报与张月华那边洛央一开始拖着李晓曼跟她一起跑，到了后来，洛央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李晓曼。
看着李晓曼面面俱到的架势，洛央决定了，父女俩她都要了，就看到时候她能不能将两个人一块儿忽悠走了。
常明这边衣服刚生产出来，张月华那边就带着市残疾人艺术团去了京都参加春晚去了。乍一接到这样的消息，李厂长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可现在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去年也有不少人上过春晚，可除了一个小品给大家留下了点印象之外，就没有一炮而红的。张月华还是个残疾人，李厂长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看了常明新生产出来的漂亮衣服，经销商确实有心动的，但因为常明要价不低，李晓曼还不愿意松口，最后搞得并没有多少人跟常明签下单子，倒是洛央随手准备的两款打底裤，订单暴增。光是靠打底裤，厂里也小赚了一笔，算是堵住了一直阴阳怪气的王副厂长的嘴。
见生产出的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全都只能堆在库存里，李厂长的心里不是不担忧的，他的忧心也影响到了厂子里的其他人，唯有一个洛央，一直十分淡定自若。
她这副模样，看在赵晴眼里，让她止不住地羡慕，她想她永远也做不到像洛央这般强大且自信。
年前最后几天，常明晚报发行了，当日的标题——《走进常明服装厂：改革之路，始于脚下。》
两张配图中张月华分别穿着皮衣长靴，和驼色大衣。
温婉清丽的模样顿时给当日买报纸的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而这还只是开始，年三十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甫一播出，张月华一夜爆红。第二天人们去拜年，讨论的都是昨天晚上美轮美奂的飞天舞，以及那个好像仙女下凡的领舞张月华。
瞅准时机，常明晚报旗下新一期的《知客》杂志的封面直接成了张月华，封面标题——《一夜爆红！“敦煌女神”张月华的台前幕后。》
配图的张月华依旧穿着常明的衣服。
《知客》当天卖到脱销，甚至连之前的常明晚报都被众人抢夺一空。
张月华火了，她穿的四套衣服也火了，常明服装厂更加火了。
从年初一开始，李厂长的电话铃声就没歇过，所有打来电话的人都是要跟他们常明下订单的，不谈价格，只要衣服。一听说常明的库存量不够多，他们甚至还竞起了价来，哪有先前半分的推脱。
挂断这些人的电话后，李厂长畅快地直接在书房里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来。
听见这样的笑声，李晓曼她妈吓得盘子都差点丢了出去，然后直接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晓曼，看看你爸怎么了？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呢？”
闻言，李晓曼笑容满面地回过头来，“我爸他啊，就是高兴，你让他笑完了就没事了。”
说完，李晓曼的视线再度转移到眼前的春晚重播上，脑中想到的却是洛央。
李晓曼觉得她这辈子做的做正确的事情，便是邀请对方来常明上班。
因为她真的是个能给大家带来奇迹的人！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的多多啊，红包包~~

第65章 八零作精（十七）
◎哪里还有精力？◎
在春晚与张月华的双重热度加持下, 常明服装厂的衣服简直卖疯了，甚至连厂里以前的那些旧衣服库存都跟着清了一大半。人逢喜事精神爽，年后的这段时间内, 李厂长走路都带风，逢人必提洛央，嘴里赞扬的话就没重过样。弄得李晓曼她妈都控制不住地和自家爹妈吐槽：“天天小洛，小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人家小洛是她李建明的亲女儿呢, 他说不腻, 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把一侧旁听的李晓曼逗得直乐。
经此一役, 再加上李厂长的卖力宣传, 很快市里的许多国营厂，甚至是邻市的厂领导们，都知道常明服装厂里来了个能人。尤其是隔壁市服装厂厂长，都馋疯了，这种能让厂子起死回生的强人, 怎么他们就没碰到呢？
而王副厂长一如洛央所料，年后洛央设计的服装大卖，厚着脸皮跟在李厂长身边，一起享受起了胜利的果实。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表示, 当初他一眼就看中了小洛是个能做大事的，所以才力荐她成了厂里的设计部主任。
明明是被洛央与李厂长合起伙来套路了, 到了王副厂长的嘴里, 却成了力荐。气得李晓曼直接打电话跟洛央吐槽对方越老越不要脸，她爸跟姓王的一比, 就是个弟弟。
李晓曼生动的描述直接逗笑了电话另一头的洛央。
和服装厂衣服卖的一样火爆的还有常明东门口, “聂师傅小吃店”里的麻辣烫。
聂忍的动作很快,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时候，便看准时机盘下了一间门店，并依照洛央跟他讨论的东西，做了个“聂师傅小吃店”的招牌。那段时间的聂忍可能比洛央都要忙碌，因为他白天盯着店面的装修，晚上还要研究所谓的麻辣烫的汤底。
但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是吃饮食这碗饭的，仅凭着洛央的描述，聂忍就自行研制出了独属于他自己的麻辣烫的汤底，那滋味就连头一次尝到的洛央都震惊到了。
鲜、香、麻、辣。
洛央就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麻辣烫汤底，不，连这么好吃的火锅汤底她都没吃过，是聂忍让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原来吃麻辣烫也是一件这么享受的事儿。
“聂忍，你这麻辣烫肯定会火的，最关键是不可复制。那些学着你摆摊卖盖浇饭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好吃的麻辣烫来！”洛央斩钉截铁地对他这么说道。
这让一直耐心等着洛央评价的聂忍，心里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来，随后内敛地笑了下，“只要不让你亏钱就行。”
“亏钱？你在想什么呢？”洛央转头看他，“我看，我们要发财了！”
洛央一语中的。
之前聂忍突然不再摆摊卖盖浇饭，还引来了部分老顾客们的可惜和小摊贩们的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他们完全依靠着自己的低价盖浇饭将聂忍给挤兑跑了。
可自打没了聂忍，这群人的盖浇饭的价格那是一天一个变化，最后直接涨到了聂忍原本的价格。
吃惯了盖浇饭的顾客们见自己花同样的钱，却买回了比曾经聂忍摊位上味道、用料都要差的劣质盖浇饭，一气之下也不买了。甚至隐隐后悔起自己之前贪小便宜的行为来，硬生生帮着那些廉价小摊贩，赶走了聂忍这个良心摊贩。这下好了，以后想吃都没得吃了。
心中的悔意在他们意外遇见了正在装修店铺的聂忍时，一个没忍住，就急忙打听起对方还愿不愿意摆摊，并表示以后只在他的摊位上买盖浇饭，让他千万别放弃了这门生意。
对待这些人，聂忍每个都认真解释了。他不会再摆摊了，他准备开店，到时候店里除了盖浇饭，也会推出很多老顾客心心念念的盖浇面，哦对了，还有新品麻辣烫。开张前三天，店中吃食全都打八折，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这样的消息，一下振奋了许多老顾客们的心神，纷纷表示到时候一定会来关照聂忍的新店生意。
聂忍开店的消息，那些卖盖浇饭的小摊贩们自然也知道了，对于他的虚张声势，很是不屑一顾。因为他们私底下早就约定好了，只要聂忍敢开店，他们就齐齐降价，拖也能把聂忍拖死。
可就连他们也没想到那姓聂的小子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盖浇饭、盖浇面也就算了，还热火朝天地搞什么麻辣烫。
那些个菜串、肉串，通通只要几分钱，买上满满一大碗也不过才几毛。在红褐色的汤水里煮好了，加上辣酱、麻酱、香菜、蒜末等，浇上又香又辣的汤底，在寒冷的冬天里吃上一碗，那真是舒服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麻辣烫促使聂忍的小吃店甫一开张，便一炮而红，甚至比他之前的盖浇饭摊子卖的还要火爆。门口排队的人从街这头直接排到街那头，还带拐弯的。尤其是常明服装厂里的女孩子们，已经彻底迷上了这道新颖的食品，一天不吃那是浑身刺挠。就连那佟艳也完全忘了聂忍和洛央的关系，天天拉着赵晴来吃麻辣烫。
唯有赵晴看着门口忙碌的聂忍，眼神怔了一瞬，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聂师傅小吃店”生意过分火爆的结果，就是之前跟风卖盖浇饭的摊主们，彻底没了生意，这让早就准备好要和聂忍打价格战的摊贩们傻眼了。
每天准备好了食材却没人来买他们的盖浇饭，害得这些人连日亏损，有些见机不妙早早就将自己的摊位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虽然生意没以前好，但起码没再亏损了啊。
而另一些脑子笨的则死守着摊位不动弹，比如之前和聂忍闹了矛盾的一家五口，食材今天卖不完，就放一放明天卖，明天卖不完就后天。反正冬天温度低，东西经放。可再经放，也扛不住一天一天又一天啊。
这一日，有人意外点了这家人的盖浇饭，东西吃到嘴里味道怪得很，抓着他们理论，这家人依旧全家齐上阵，还有负责随地打滚的。可那人是个小领导，完全不理会这家人蛮不讲理的叫嚣，一个电话就叫来了穿制服的。民警们打开这家人的饭桶，这才发现他家的东西早就馊了，有些饭粒上甚至都长毛了，这不是害人这是什么？当场就将这一大家子的人全都铐了起来，带了回去。被人骗着吃了馊饭的小领导哪里肯善罢甘休，在他的运作下，这家人不关个十年八年怕是出不来了。
还有些心思活泛的小摊主们，竟也跟着聂忍卖起了麻辣烫来，并且搬出了老办法，那就是卖的比聂忍还便宜。
可他们的汤底滋味连聂忍研究出来的一半也没有，冲着低价过去的顾客们仅吃过一回，便再也不想去了。于是这帮人连食材钱都没赚回来，摊子便亏倒了。
半个月都没用到，曾经将聂忍的盖浇饭摊逼得开不下去的小摊子们，陆续销声匿迹，聂忍笑到了最后。
因为生意实在太火了，聂忍从南坝村带来的三个人，那是日日累成了狗，晚上回到宿舍有时候连洗漱都来不及，就此起彼伏地打起鼾来。
但辛苦也是有回报的，过年的时候，聂忍直接给三人一人包了一百块的红包，这可把三人都喜疯了，听闻聂忍明年还会给他们包两百，一个个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表示以后只跟着忍哥干！
避开其他两人，聂忍私底下多给了王青山五十块，因为对方是最开始就跟着他干的人，情分不一样，辛苦程度也不一样。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说得王青山眼泪都要出来了，心中更坚定了对聂忍的忠诚，往后除非他死了，否则他跟忍哥干一辈子！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洛央，看着王青山抹着眼泪离开的背影，当场冲着聂忍便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后来白手起家的反派大boss，这画大饼的话术说得简直不要太熟练！
洛央的夸赞使得聂忍脸上一红，他也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说话做事，没想到会引得洛央的欣赏，就有点，不太好意思！
当然他心里的小人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了。
俗称，闷骚。
随着王青山等三个人携带巨资回到南坝村后，向来在村里名声不佳的聂忍火了。
无数人都在传着，那凶得跟狼似的聂家小子，在城里赚到大钱了，开了店不说，给去他店里上班的人开的工资比工人工资都高。过年还发什么年终奖，你猜发了多少，十张大团结！
那可是十张大团结啊！
轰——
村里一片哗然，一时间村里无数人家全都循着味儿来到了聂家，旁敲侧击想要让家里的小子/丫头也跟着聂忍一起去挣大团结。就连和聂忍早就断了亲的姑姑、姑父都腆着个大脸地找上了门，直接被聂忍一把柴刀劈了出去。
差点被劈中要害的聂姑父拉起自己老婆孩子就跑了，唯恐跑慢了自己人就没了。
至于之前讥讽聂忍和王青山的张国柱早就不敢露面了，他不敢露面，王青山却敢去到他家里炫耀，穿着新买的皮衣喇叭裤，坐在张家大堂大肆吹嘘着他的忍哥。他走之后，张国柱的大哥、二哥就跟他闹了起来，听说好像还动了手。
其实上门拉关系塞人进店里这些，聂忍还能理解，最要命的是还有给他介绍对象的。介绍的媒婆嗓门大到隔壁几户人家都能听见，仅有一墙之隔的洛央肯定也不例外。这样的认知，让聂忍瞬间头皮发麻，都不等那媒人说完，便立刻将她从家里赶了出来。
谁曾想他前脚刚将那人轰出门来，下一秒就看见斜靠在门板上的洛央，一边吃着冻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他的热闹。
聂忍愈发窘迫了，硬邦邦地冲着那媒婆丢下一句，“我不找对象，也不想结婚。”说完就要关门。
媒婆这块老姜哪里看不出来，聂忍看向隔壁姑娘眼神里的暗潮汹涌，恍然大悟之下，扭头挑剔地望了洛央一眼。
洛央吸着梨汁，一脸淡定地任她打量。
片刻之后，媒婆皱起眉头批判道，“这过日子当然得找勤快顾家的，那些妖妖娆娆的，长得倒是养眼，可就是太养眼了。真的娶进家门，小聂你年轻火旺的，怕不是天天都想和她躺在炕上，哪里还有精力去干其他的事情？”
“噗！”洛央口里的梨水直接喷了出来。
聂忍：“……”
少年的脑中就像是有万发烟花齐齐炸响，炸过之后，仅余下一片废墟，完全思考不能。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嗯，媒婆一语道破了聂忍以后的生活，他俩要是结婚某方面还不得一拍即合！哈哈哈。
熬夜熬得人好虚啊，一点小病毒就能击倒我，我睡觉去了，明天多多更新啊~~

第66章 八零作精（十八）
◎卖院子咯。◎
好不容易寻回理智, 聂忍第一时间撵走了那位胡言乱语的媒婆。门前只剩下他和洛央两个人，少年却连头都不敢回，他简直无法想象此时的洛央会怎么看他。
谁曾想就在这时, 聂忍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直笑得他脑袋一轰，忙不迭地转过身来，语气慌乱, “你别听那个媒婆瞎说, 我没……”
话未说完, 聂忍便对上了洛央水色莹润的笑眼, 少年立时怔了。
“阿央！”屋内老太太的唤声响起。
洛央赶紧应了一声, 转头又看了身后的聂忍一眼，“奶奶叫我，我先回家了啊。”
“啊？哦。”聂忍愣头愣脑地点了下头，目送着洛央走了进去。直到宋家小院的门在他眼前合上，烧灼的脸颊被冷风一吹, 聂忍凝滞的大脑这才再度运转。脑中一瞬间回想起那位媒婆的话来，联想到某个场景，聂忍心口直跳，手脚也微微有些发麻。
艰难地平复好心跳, 聂忍抬头，意外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的少年, 吓得差点原地跳了起来。
“聂静！”聂忍气得喊了妹妹的全名。
聂静立刻嘻嘻笑了起来, 像是在为自己突然吓到了哥哥而高兴。
望着妹妹赶忙跑远的身影，聂忍无奈地摇了下头。转头又看了眼宋家门上贴着的红对联, 眼底瞬间漫开一片柔色。
洛央前脚才笑话完媒婆为了给聂忍介绍对象, 什么瞎话都说得出口, 后脚就发现她好像笑聂忍笑早了。
年初二的时候，因为赵善荣、丁红梅带着赵晴、赵强强来给老太太拜了年。为了不惹人话柄，老太太就让洛央也拎着东西回一趟洛家小院，洛央照做了。
谁能想到冤家路窄，她去的那一天刚好赶上郑诚放假归来，男人亲自带着三转一响来了洛家，甚至为了显示自己想要娶赵晴的决心，早就跟部队打好了结婚报告不说，还给了丁红梅199块钱当礼金。这样的大手笔，顿时惊到了前来洛家串门的邻居们，丁红梅也受宠若惊的很，感受到周遭人的羡慕目光，憋屈了大半年的女人，头一回尝到了扬眉吐气的滋味。
丁红梅和颜悦色的模样看得旁观的洛央，心中啧啧称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位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将钱交到丁红梅手里后，郑诚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有意无意地瞥了洛央一眼。向来敏锐的洛央自然有所察觉，察觉归察觉，她却并没有理会的意思，依然无聊地吃着自己的橘子。
可令洛央没有想到的是，一扭头赵晴就找到了她，开口便问：“洛央，你觉得，我，我应该嫁给郑诚吗？”
听见这样的询问，洛央瞬间挑高了眉尖。她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个问题赵晴拿来问她干什么？她失心疯了才会在这种问题上给赵晴出主意。
毕竟要是后面两人真的黄了，赵晴随口一句洛央不同意我们两人的婚事，她不嫁了，洛央找谁说冤去？更要命的是，要是让郑诚以为是洛央对她余情未了，才从中作梗，洛央随便想想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与我无关，爱嫁不嫁。”
丢下这八个字，洛央便与赵晴擦身而过了。
反正节礼也送到了，饭她就不吃了，怕消化不良。有这个闲工夫，回去多画两张设计图比什么不强，洛央准备回家了。
不料她刚从后院来到堂前，就听见一道粗粝的破锣嗓子在她耳边骤然炸响，“哟，这就是阿央吧？我是大伯母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爹妈带着你回赵家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没想到一眨眼就长成大姑娘了，真漂亮，听说还在城里服装厂当小领导对吧？别怪大伯母说话不好听，这女孩子家家的，工作再好，赚的再多，也比不上找个好丈夫。你年纪也不小了吧，过完年都十九了，之前又跟人退过婚坏了名声，可不能挑了。仔细挑来挑去倒把自己挑成了个老姑娘，就完了，我是你大伯母还能害你吗？”
来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洛央循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大脸盘子朝天鼻的女人，几步上前就要来抓洛央的手指。
她面无表情地避开了女人的刻意亲近，略一偏头，便看见女人身后畏畏缩缩地坐着的一位年轻男人。瞧见男人与所谓的大伯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朝天鼻，洛央心中了然，转头勾着唇再次看向她这位赵家大伯母。
“怎么着？大伯母这是想要给我介绍对象啊？”洛央怎么也没想到她之前才笑过聂忍，竟然这么快就轮到她自己了。啧，“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见洛央似是起了兴趣，这位大伯母双眼骤然一亮，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你阿伟表哥也一直都是一个人吗？曾经你爸还没入赘的时候，就一直跟你大伯关系最亲。我和你大伯就寻思着，这要是能亲上加亲，不就更好了吗？阿央你说是不是？当年你爸为了你妈入赘到了洛家，现在你要是再嫁回到赵家，生下的孩子不还是得姓赵吗？也算圆了你爸多年的一个心愿……”
说到这里，大伯母一脸亲昵地看向面前的洛央。
洛央则回过头望向身后的赵善荣，顿时看见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心动，随后又被忧虑覆盖，男人犹疑着开口，“老大家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阿伟今年不是刚从牢里放出来吗？他怎么配得上阿央？”
洛央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另一旁的赵晴早就被这突发情况弄懵了。
唯有大伯母听见这番话后，面上闪过一丝焦急，赶忙解释道，“阿伟那是被人骗了，七八个小兔崽子去偷东西，他只是望风的，谁能想到其他人没捉到倒捉了我的阿伟！再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阿伟都已经改了，以后洛央嫁过来，有她看着，他肯定能改好的！”
“改好也不行，他们是表兄妹，有血缘关系，怎么能结婚呢？”突然开口的人是赵晴，只是她才刚开口，就立刻被丁红梅瞪了一眼。
“这表兄妹结婚的也不是没有，咱们村里就有好几家呢！生下来的孩子能蹦会跳，活泼的不得了。我看啊，之前上头的人宣传什么表亲不能结婚的事，全都是瞎扯淡。”丁红梅顺嘴解释道。
“可不是。”大伯母瞬间来劲了，“以后阿央要是嫁到我们家来，我肯定拿她当亲女儿对待，她爷爷奶奶我都说好了，等阿央一怀孕就让她把现在的工作转给我们阿伟。到时候她啊，就天天在家里等着享福就好了，工作上的事情就交给男人去做。”
赵晴都要疯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表哥也配跟洛央比吗？对方可是轻轻松松就让一家濒临破产的服装厂起死回生了，这人他懂什么啊，凭什么能干洛央的工作！
只是她抱打不平的话还没说出口立刻被丁红梅用力拧了下手臂，疼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听到这里，洛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她笑得那么好看，那位阿伟表哥顿时就看痴了。
看到自家儿子这模样，大伯母心里略微有些不满，这个阿央什么都好，就是生得太出挑了，她要小心注意以后对方别把她儿子的心彻底勾跑了。到时候娶了媳妇忘了娘，她是接受不了的。
但念在洛央那份好工作的份上，没结婚前她还是可以忍一忍的。这要是结了婚，她还是需要好好管教一下的。
大伯母一边异想天开着，一边招呼她儿子上前来。
赵伟刚站起身来，洛央的笑声就更大了，笑得母子俩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来。随后就看见洛央指着赵伟，声音清脆，“啧，这小土豆蛋子，蹦起来得有一米八吧！”
大伯母：“……”
赵伟：“……”
其他人：“……”
反应过来的大伯母气得手都开始抖了，“阿央你会不会说话？男人要那么高干什么？都说傻大个傻大个，个子矮人才聪明……”
“七八个人一起去偷东西，就他一个人被抓了，确实挺聪明的。”洛央笑着说道。
“那说明我的阿伟人老实又憨厚。”
“那到底是聪明还是憨厚啊？”
“又聪明又憨厚！”大伯母喊出这一段话后，立刻扭头看向一旁的赵善荣，神情气愤，“不是我说，他五叔，阿央你还是要好好管教一下的，跟自家长辈说起话来没大没小，一点礼数都不懂。”
“其实……”不待赵善荣出声，洛央忽然开口，“其实不管这位土豆表哥是聪明还是憨厚，我跟他都不太何合适！”
大伯母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怎么不合适了?”
“因为在场有更适合他的人啊，我可轮不到。”洛央笑容明媚地说道。
说话间，她转头往后看去，察觉到对方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赵晴下意识一哆嗦，就想往郑诚的身后躲去。可很快赵晴就注意到洛央的手指精准地落在她……身旁的丁红梅身上。
赵晴：“……”
“刚刚我就瞧大伯母你和我后妈两人一唱一和的，看上去别提多投机。又说我爸没入赘前就跟我大伯最亲，一直想着亲上加亲，这土豆表哥要是也娶了我后妈，他跟我爸可不就成了‘亲’兄弟，够亲了吧？以后呢，你俩各论各的，大伯管我爸叫儿，我爸管他叫哥，多亲啊！”
“最重要的是我后妈也不会那么无聊跑来掺和我的婚事是不是？这以后屋里头有两个男人，又老又丑的那个就撵出去工作赚钱，聪明又憨厚的就留在家里逗闷子，人也就不会那么闲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洛央体贴地给出了最优解决方案。
听见这样的话，所有的人全都跟见了鬼似的，齐刷刷看向了洛央。丁红梅都要疯了，怎么也没想到洛央还能扯到她的身上来，什么家里一个外头一个，她到底在胡吣些什么东西！
“你……你……你……”大伯母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哎呀，我是真不行。”洛央眉头皱紧，“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的名声，我从小就自私又霸道，将来要嫁的男人心里头必须一心一意只有我一个人。土豆表哥这么孝顺大伯母你，我要是嫁过去了不得天天吃醋啊。除非，大伯母你现在就想办法把自己埋土里去，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啊！”彻底被激怒了的大伯母忽然尖叫了一声，气得满脸通红地看向洛央身后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赵善荣，声音沙哑地发起了疯，“他五叔！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说的那些话能叫人话吗？今天，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这时才终于回过神来的赵善荣也气得心口疼，“阿央，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闻言，洛央蓦地回头，原本笑眯眯的双眼立刻变作一片冰冷，“是你们先跟我开玩笑的。”
听到这儿才明白这个阿央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嫁给她家阿伟的大伯母，也不装了，“好啊，我诚心想要娶你做我赵家的媳妇，你根本就是耍着我们一家人玩啊！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下流胚子，我……”
后面的谩骂，大伯母还没骂出口，站在她正对面的洛央转身便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啪啪啪赏了她三个嘴巴子。
“妈！你放开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赵伟立刻冲了上来，只是还没靠近洛央，便被她一脚踹着，就跟颗土豆似的滚了出去。
“孩他妈！”另一侧一直闷不吭声的赵家大伯也冲了上来，洛央一手抓着大伯母的头发，另一只手，则随手就捞起了赵善荣放在桌上搪瓷茶缸，眼神冰冷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赵大伯直接被她看了一个哆嗦。
“住手！”便是这时，赵善荣大吼一声。
听见这两个字的赵大伯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口气才松到一半，洛央手里的茶缸便精准地朝他的脸上砸来，赵善荣让她住手她就住手，她不要面子的吗？
赵大伯嗷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洛央就势将手里的大伯母丢到他的身上，果不其然又听见一声惨嚎。
一眨眼的功夫，赵大伯一家三口就整整齐齐地被洛央撂倒在地，别说赵善荣和丁红梅了，连赵晴和郑诚都有些没转过弯来。
揍完人神清气爽的洛央，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另一头的赵善荣已经快要被她气得爆血管了。
“洛央！”男人气急败坏地冲到洛央面前，猛地扬起巴掌，洛央眼神冷漠地与他对视着。
想到他这个女儿刚刚就是顶着这样一双漠然的眼，将他大哥一家人全都揍翻在地，赵善荣的心里莫名就有些发怵。
便是这时，赵大伯一家三口因为身体上的疼痛，直接痛哭出声来。
赵善荣连忙上前查看大伯一家三口的伤势来。
徒留丁红梅站在原地，看着洛央那张可恨的脸，心思忽然一动，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来，“阿央，你之前对我把话说得那么过分我可以不追究，可你怎么能打人呢？严打才刚刚过去，要是你大伯一家人顶着这一身伤跑到警察局里去告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听到这里，洛央只觉得整个赵家毒还是丁红梅最毒，不过还好丁红梅跳了出来，不然她这个戏还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唱下去呢，现在正好。
丁红梅声音不大，却刚好够赵大伯一家三口听个仔细。心里恨毒了洛央的大伯母立刻跳了起来，“告，我一定要去警察那里告你，让你坐牢，让你枪毙！”
听到这里，赵晴第一个慌了，急忙就冲到了洛央跟前，“洛央你赶紧跟大伯母他们道个歉，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快说啊！”
“现在说晚了，我要告她，我要告死她！”大伯母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哥大嫂，阿央她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跟孩子一般见识呢？再说我们两家不是还要结亲吗？没必要闹到那个地步……”赵善荣虽然心里不喜欢洛央，却也不想她死。
“结亲？这种野蛮的死丫头白送我家都不要！”大伯母叫嚣道。
“都是一家人……”赵善荣还想再劝，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钱，阿央这丫头有钱，实在不行让她赔点钱给你们就算了，赔个……六百块，这事就这么算了成不？”
一听到六百块，赵大伯一家三口全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洛央则在心里轻挑了下眉，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胆怯，“钱？我没钱……”
“怎么没钱？”赵善荣转头看她，“你那什么麻辣烫店不是赚了不少吗？你奶奶家隔壁的聂家小子光是给员工发红包就发了三百块，怎么可能没钱？”
这段话使得洛央立刻看向眼前的赵晴，女生被她看得神色一慌，她先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被她爸记在了心里。
洛央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麻辣烫店是聂忍的，不是我的，我之前只是帮过他一点小忙。”
赵大伯一家三口哪里还顾不顾得上洛央到底有没有钱，脑子早已被六百块给彻底占据了，“没钱？把我们打成这样你说没钱？没钱是吧？那就给我坐牢！”
“我可以跟你们道歉……”洛央的声音听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道歉值几个钱？要是没有六百块，今天这事就别想过去！”大伯母面上义愤填膺，心里却美滋滋的，六百块钱啊，这一顿挨得值啊，真值！
闻言，洛央双眼通红地朝面前洋洋得意的一家三口看来，又看了一眼赵善荣，“爸你帮帮我……”
看见洛央这样，赵善荣心里是又痛快又复杂，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瞧见丁红梅冲他使了个眼色，顿时福至心灵的赵善荣当即摇了摇头，“先前不听我的话，现在遇到事情了知道找我了，六百块，这么多钱，我哪里拿得出来？”
见状，赵晴正要开口：“我……”
丁红梅立刻瞪了她一眼，直接将赵晴剩下的话全都瞪了回去。
见状，洛央的眼神立刻灰暗了才去，许久才缓缓抬了起来，咬了咬唇，“好，我赔钱，可是我手里头根本就没那么多钱，我要去打个电话去城里。”
眼瞅着这六百块钱就要到手了，洛央别说是打电话了，就是再打他们一顿，赵大伯一家三口也是甘之如饴，于是他们直接放洛央出去打了电话。
他们才不担心洛央会逃，对方的工作就在市服装厂，还有个奶奶住村东头，她敢跑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过了十五分钟，在村长家打完电话的洛央又回到了洛家小院。
望着屋子里等候她的一帮人，洛央轻吸了下鼻子，“电话我打过了，大概五十分钟，我朋友就会从城里坐车赶过来，她不会让我坐牢的。”
一听到这里，赵大伯一家人简直喜不自禁。赵善荣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丁红梅垂着眼，嘴角轻勾。
洛央说完话，过了仅仅四十五分钟，风尘仆仆的李晓曼便赶来了南坝村。
一看见站在洛家院中的洛央，李晓曼忙冲了上来，“洛央你怎么样？这帮人没欺负你吧？”
“没有。”洛央摇了摇头，随后问道，“钱你带来了？”
仅仅五个字便让赵大伯一家人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带来了。”李晓曼连忙就要从大衣口袋里将包裹着大团结的油皮纸掏了出来，洛央却忙按住了她的手。
“还是先签合同吧。”
“啊？哦。”听到这样的话，李晓曼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递到洛央面前，洛央刷刷就在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白色盖了红印章的纸来交到了李晓曼的手中。
两人这样的动作叫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丁红梅的心头却忽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忙用手肘捣了一下身旁的赵善荣，男人心领神会地问道，“阿央你把什么给人家了？”
闻言，从李晓曼手中接下六百块钱的洛央，一脸难过地朝他看来，“还能是什么？洛家小院的土地房产证啊。我不想坐牢，也怕被枪毙，又没有钱，手里唯一还值点钱的也就这间院子了。为了活命，我也只能卖了这间院子。大伯，卖院子的钱全在这里了，你点点，看看对不对？”
听到这里，赵善荣、丁红梅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院子，卖……卖了？
那他们以后住哪？
作者有话说：
红包包~~~放心，赵大伯一家三口才拿不到钱，院子卖了继续搞事业！

第67章 八零作精（十九）
◎热闹刚刚开始。◎
以后住哪儿？跟洛央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有的住。
洛央一脸的无所谓, 就在那两眼放光的赵大伯颤抖着手，快要接过钱时，一声哀嚎瞬间在两人身后, 直接把赵家大伯吓了一激灵。
不仅是他，丁红梅呼天抢地的哭喊，同时也引起了村里其他人的注意。
村里无小事，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大半个村子的围观, 何况这次丁红梅哭的这样凄惨, 吸引来的人就更多了。包括村东边的聂忍与老太太都听说了洛家的动静, 正匆匆往这边赶来。
见聚集的人多了, 丁红梅才边哭边掐头去尾地将洛央卖院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时间, 众人哗然，看向洛央的眼神都不对了。
大过年的，洛丫头竟然卖了房子，把自己亲爹和亲弟弟往外赶，这谁能看得过去眼啊！
再瞧瞧站在丁红梅身旁一脸悲愤的赵善荣, 村里一些爱打不平的人就跳了出来，“不是张叔多嘴，洛丫头你今天这事办得就不地道。哪有大过年把亲爹往外赶的。丁红梅待你再不好，善荣也是你亲爹, 把你养到这么大，卖房子这事儿做的过了。”
闻言, 丁红梅的哭声更大了, 赵晴向来眼窝浅，看见她妈哭, 即便她再想忍着, 眼泪也克制不住地滚落了下来。甚至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赵强强也扯着嗓子, 嚎了起来。
望着这可怜巴巴的一家四口，围观的人望向洛央的眼神愈发不赞同了。
可谁也没想到，向来娇蛮不讲理的洛央这时，竟也跟着红了眼眶。
她本就生的好看，此刻眼眶微红的模样，就像是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一下看呆了大半的村民，已经到了嘴边的讨伐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见状，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丁红梅，心中暗叫不好，刚想要再开口说点什么。
“其实……”
洛央开口了，“其实我也不想把房子卖了，院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对它感情还深了。”
“阿央！”赵善荣的声音急忙响起。
洛央毫不理会，继续说道：“今天我本来只是来送节礼的，毕竟他是我爸，我难道真能记他的仇吗？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刚到洛家没多久，我就遇到了我大伯一家，嘴上说着什么亲上加亲，实际上根本就是逼着我嫁给我这个表哥……”
洛央指了下一旁的赵伟，“个子矮，刚从牢里放出来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我是读过书的，知道近亲不能结婚，所以根本不愿意嫁给他，还给他提了点小建议。没想到我这个大伯母，张口就骂我有娘生没娘教，我一个生气就打了他们。”
不就是春秋笔法吗？谁不会啊！
洛央越说神情越难过，“打了人后，丁红梅就说什么打人要坐牢，我大伯一家就要去告我，我爸则让我赔钱，赔他们600块，这事就过去了。我才上班几个月，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只有房子。我不想坐牢，只能卖了房子赔钱给我大伯，我大伯也同意了，没想到我爸却不同意了……”
听到这里，众人皆哗。
“卖得好！”
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了一道坚定有力的声音，大家齐齐看去，只见被聂忍扶着过来的人不是宋老太太还能是谁呢。
老太太拨开眼前的人，稳稳地站在了洛央的身旁，一脸鄙夷地望向赵善荣一家，“还有脸哭？我要是你们，就用根腰带把自己吊死，也省得丢人现眼了。”
聂忍低头看了眼洛央泛红的眼眶，心头升起一抹揪疼，转头冷冰冰地望了一眼赵家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谁料下一秒他的手指便被人轻轻攥住，用力捏了下。
聂忍讶异回头，洛央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冲他眨了下右眼。
洛央：我哭了，我装的。
所以聂忍就别为她出这个头了，老太太好歹是长辈，聂忍连个晚辈都算不上，说什么都不像话。
见状，聂忍睁着黝黑的眼，轻点了下头，乖乖巧巧的模样，让洛央的手又有点痒了，好想撸一下聂忍大狗狗。
另一头的赵善荣看连老太太都惊动了，一时间也有些头皮发麻，“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都不知道阿央的嘴巴有多厉害，说打人就打人。小姑娘家家的，再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将来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呢，我是她爹，我就有资格管她。”
“好一个有资格管她！当初就是你这个当爹的失职，才让你那个后老婆把阿央娇惯的不像样子，在外头连一点好名声都没有，现在你倒嫌弃起阿央来了！再说，管她就是让她赔你大哥一家整整六百块，现如今村里哪户人家能一口气拿出六百块来，我看你分明就是逼我的阿央去死，那你干脆连我一块儿逼死算了，这样以后洛家的院子也就没人和你们争了？”老太太杀人诛心。
“妈！”
“你别叫我，我可生不出你这么一个好大儿！”老太太阴阳怪气技能拉满。
老人家这样剽悍的战斗力搞得其他想替赵善荣说话的人，都有些不敢开口了。
丁红梅心里暗暗叫苦。
谁曾想就在这时，赵家大伯母却嚷嚷开来，“你们的家事你们关上门自己处理去，我们夫妻俩只要赔偿的六百块钱，不然的话，我就去警察局里报案！”
赵大伯一家子的混不吝，顿时引得在场所有人都深深皱紧了眉，一时间对于洛央的话也信了八-九分，让自己女儿赔钱给这家子无赖，倒弄得自己没房子住。赵善荣，真是该！
眼瞅着赵大伯母将手往她面前一伸，洛央轻挑眉，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啊，怎么某个人还不出现呢？
“报！我倒要看看警察局的人到底会不会把洛丫头抓到牢里去，真当我们南坝村没人了是吗？打了人赔偿可以，逼一个小姑娘拿出六百块来，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的响起。
众人连忙看去，却见他们南坝的村长、村支书竟然全都过来了，刚刚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长。
不是吧，洛家这点小事，怎么连村干部们都惊动了？
有些嗅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干什么？干什么？一村子的人欺负我们一家三口是不是？把我们都打成这样了，还敢不赔钱？”赵大伯指了指自己的脸。
众人定睛看去，却见除了他的鼻头微微有些泛红以外，脸色正常的不得了，站在她旁边的赵大伯母与赵伟也和他差不多。三人的模样要是不说被人打了，他们还以为是天气太冷，意外冻红的呢。
洛丫头怕不是被这一家子给套路了吧？
关键赵善荣还帮着他的好大哥套路自己亲闺女，开口就是六百块，也真敢张嘴啊，这也算亲爹？
一时间，众人望向赵善荣的眼神也有些鄙夷起来。
或许是被众人眼神看得有些不对劲的赵大伯一家，立刻互相看了看对方，见其他两人脸上的伤势全都没了，再一照井水，竟然连自己脸上的伤痕也没了。可他们脸上、身上还都火辣辣的，为什么伤痕没了呢？
一家人傻眼了，却仍咬着不松口喊疼，主要也是真疼啊。
见状，南坝村人愈发肯定这一家人肯定是在讹钱，真够不要脸的。
为了给老太太、给聂静针灸，早就练出气劲的洛央深藏功与名，打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要疼骨疼肉不疼皮，在皮肤留下了痕迹，那叫什么打人啊！
赵大伯一家人越是喊，村长等人就越是满脸的不耐烦，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身旁的洛央时，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神色，“洛丫头是吗？市里的电话我们都已经接到了，听说是你劝服装厂在我们南坝村里办一个小作坊，以后像什么碎布分拣之类的工作就交给我们村了是吗？”
闻言，在场的人全都讶异地朝洛央看了过来。
不曾想洛央的神情也有些诧异，随后略微有些羞涩地笑道：“我也只是随口跟厂长那么一说，没想到他竟然还放在了心上。南坝村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要是有本事自然要拉一把村里人，就跟之前服装厂招工我也是第一个赶紧回来通知村里人。这个碎布分拣的事虽然赚的不多，一个月一个人顶多只有10到15块。但请村长你放心，以后只要我有能力，就绝对不会轻易忘记村里人的！”
“好！”年纪稍微小一点的村支书直接叫了一声好，“没想到洛丫头你小小年纪，心里一直这么记恩，你放心，只要你在南坝村一天，我还就不信了，外村的人能轻易欺负了你去！”
说话间，村支书轻瞥了眼在场唯三的外村人，赵大伯一家。
此时，听见了这番话，刚刚还只是置身事外看热闹的村里人，通通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什么？碎布分拣，一个月有十五块钱，这样好的工作还不用出村就能干，一下子在场所有的人看向洛央的眼神，就跟看金娃娃一样。
当即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表起态来，“就是，洛丫头你不用怕，有你兰婶子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洛丫头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手上能有多大劲啊？真打起人来能有多疼啊，我看你们就是想讹钱！”
“还有这什么赵伟，刚从牢里放出来，哪来的脸要娶洛丫头，长得跟个癞hama似的，找我我都看不上，还想娶洛丫头！”
“六百块，也亏你们敢开这个口，我看随便给个二三十就拉倒了，爱要不要，还报警，真不要脸！”
……
彻底被一个月十五块的工资给刺激了的村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将眼前赵大伯一家人给贬低到了地底下。
这样的群情汹涌，连赵大伯三人都不由得有些怕了，赵伟直接躲到了自家爹妈身后，尽管他们脸上还跟针刺一样的疼，可脸上一点伤势都没有，真去了警察局，恐怕也告不倒洛央。
放任村人们骂了一会，向来德高望重的村长这才站了出来，直接做主给了赵大伯一家三口六十块钱当赔偿。
从六百到六十，这落差不是一点大，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大伯一家只能含泪接下了洛央数给他们的六十块钱。
“谢谢大家替我说话。”见状，洛央满脸的感动，她望着手里剩下的540块钱，眼里忽然升起一抹坚定。
“其实我现在有工资能够养活我自己，要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既然村里已经准备好办碎布分拣的小作坊，那这些钱我就全都捐给村里开作坊吧，我知道村里也没什么钱……”洛央忽的将油纸包塞进了村支书的手里。
村支书：“！！!”
村里人：“！！！”
赵善荣：“！！！”
“洛央！”赵善荣一个没忍住就大吼了一声。
听见他的声音，洛央才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哦我忘了我爸他们好像没地方住了……”
已经被钱完全刺激红了眼的村人立刻高声喊道：“洛丫头，也就你心善，你爹都逼你拿六百块钱赔你大伯了，你竟然还记着他们没地方住。我看啊，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他女儿，你还在意他干什么？他不是还有一个好女儿吗？”
“就是，丁红梅不是刚刚才跟我们炫耀她收了199块礼金吗？刚刚洛丫头差点坐牢的时候，你们没想着用这笔钱拉洛丫头一把，现在倒惦记着她手里卖房子的钱！”
“199块礼金在村里也能买间草房子了，实在不行，以前那些臭老九住的牛棚，你们也可以将就一下嘛！”
一听要住牛棚，赵强强第一个放声大哭起来。
丁红梅的心里却已经快要被苦水给淹没了，什么199块礼金，那是赵家人拿来走个过场的，等晴晴嫁过去之后，钱也是要带走一大半的。
赵善荣则被众人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咳。”就在这时，村支书轻咳了声，“如今房子既然卖了……”
“就不能再买回来吗？洛央，我记得你和李晓曼的关系一直很好，你可以跟她说说情吗？”便是这时，赵晴的声音忽的响起。
听到这里，洛央眯了下眼。
“可合同都已经签了，房子不是我买的，不然我就直接给洛央了，这房子是我替一个厂里的经销商买的，还用了我爸的面子。”一旁的李晓曼急忙站了出来。
闻言，赵晴脸色一白，郑诚也皱紧了眉头。
“既然房子买不回来了，实在不行你们一家四口就暂时在牛棚那里将就一下，有需要村里人帮忙的尽管开口，修补个屋顶什么大家都能上手。”村支书继续说道。村里办作坊确实缺钱，洛丫头这笔钱也算是及时雨了，为了这个作坊，他今天就厚着脸皮把这钱收下了。
“看他们这模样，怕是看不上牛棚呢，也是，在洛家大院里住着多舒服。不过把亲女儿赶了出去，一个赘婿带着后老婆，继女住在洛家的房子里也真好意思，他早该搬出来了……”
有人小声嘀咕道。
“话说他们不会又去找宋老太太吧？”
“应该没这么厚脸皮吧？再说人家不是有个有钱的女婿吗？安排个屋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郑诚：“……”
牛棚赵善荣一家是怎么也不肯住的，老太太那边他们也没脸去找，新房子买不起，可又不能不住。
一家人下意识便将目光转移到了郑诚的身上。
于是当天下午，远在下河村的郑家人眼睁睁地看着郑诚将大包小包的赵善荣一家领进了家门，说好的只是去提个亲呢？
郑家人：“……”
而郑、赵两家的热闹也不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红包包，感觉赵家人和郑家人聚到一起说不定能养出蛊王来，哈哈哈~~
谢谢大家关心啊，我原来只是要来亲戚了，才会拉肚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亲戚必拉肚子。
ps：赵晴那边的话，我还没写出来，阿央给她找工作一方面是给她一个机会，另一方面其实也断了她的财路。

第68章 八零作精（二十）
◎改制与烧烤。◎
自打院子被卖后, 服装厂里，赵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洛央在冷落她。先前交给她的那些工作，开春之后全都交给了李高不说, 在设计部她也成了一个透明人。洛央毫不掩饰她的忽视，搞得佟艳都一脸讶异地挤了过来，“晴晴，怎么回事？洛主任之前不是很器重你的吗？春节期间四套主打, 就有一套是你设计的, 我们这些人没一个能入她的眼。现在怎么瞧着, 她更偏向李高了？”
对于佟艳的疑惑, 赵晴也只能朝她勉强笑了下, 并未多言。
赵晴心里清楚，洛央的冷待绝对离不开春节里的那场闹剧，她一方面觉得洛央的气愤是有缘由的，爸妈做的太过分了，不怪洛央迁怒到她的身上。可另一方面仍然觉得委屈, 明明之前洛央一直公私分明的很，现在却……
赵晴的内心纠结，洛央没工夫理会，也不想理会。
她这个继姐可能确实秉性纯良, 但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最利于自己的选择，漫不经心说出一些利己的话。洛央就明白, 赵晴这个人虽然有才华, 可丁红梅对她的影响早已深入骨髓，两人从始至终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不过也没关系, 当初她找赵晴进厂工作, 诚然, 洛央有惜才想要给赵晴一个机会的意思，却也有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打算。
算是两手准备吧，如果赵晴真的品行优良，那么她们自然能够合作愉快，共同进步。如果不是，她也算是断了她另一条路，否则依照原剧情的发展，对方现在恐怕早就开起了裁缝店，干上了私人订制。
工作上不顺心，生活与感情，赵晴也一样不顺利。
因为赵家一家四口都住进了郑家的关系，赵晴原先需要考虑一下的婚事，也成了板上钉钉。
她原以为的结婚是挑个良辰吉时，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去照相馆拍一套照片，再和喜欢的人一起把证领了。
可事实却是她上了半天班灰头土脸地跟郑诚去领了一张结婚证，晚上回去还要洗锅洗碗，各种收拾。最要命的是，她婆婆一言不合就和她妈闹了起来，全都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和郑诚夹在其中，简直心力交瘁，尤其是她。
郑诚也远没有她之前代替洛央嫁到郑家来时体贴，有一天晚上累得直不起腰回到房里时，赵晴看见的便是床上呼呼大睡的郑诚，怔怔地靠在床板上，赵晴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未来，就跟外头的夜色似的，根本看不见一丝光亮。
赵晴彷徨，住惯了洛家宽敞小院的赵善荣、丁红梅也十分不适应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尤其是丁红梅，以前她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主，日子过得轻松又自在，哪像现在，憋屈难堪，连门都不敢出，日子过得跟坐牢也没什么分别。
为此，丁红梅晚上就跟赵善荣商议了起来。首先南坝村怕是回不去了，因为一个小作坊，全村的人都站在洛央那一头，就算回去了，恐怕也只能住牛棚。他们两个无所谓，赵强强细皮嫩肉的，怎么吃得了那种苦？
郑家也不能住了，今天郑母在餐桌上各种阴阳怪气的，他们受点委屈没什么，她怕赵晴夹在中间受气。
再加上赵强强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听说市里的小学教得更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家子搬去城里？”赵善荣讶异了，“城里房子那么贵，我们哪来的钱……”
“只租不买，应该花不了什么钱。”丁红梅早就已经把这笔账算清楚了。
“可就是租我们也没钱啊。”是的，没钱。
说到这里，赵善荣心里也有些奇怪，明明他干了那么多年的裁缝，怎么赵家一分钱都没攒下来，那么多钱总不能都叫家里花了吧。
见赵善荣面上掠过一丝疑惑，丁红梅眼神微闪，赵家没钱她却是有钱的。因为是半路夫妻的关系，丁红梅早就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平时赵善荣给她的钱，她都会截留一部分带回她娘家，让她妈给她看管着。这么些年下来，倒是攒了一笔不小的钱。
可这钱怎么拿出来却是个问题。
对着赵善荣，丁红梅的意思是先找赵晴借，以后再还给她。
孰料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借钱，赵强强就和郑家老大家的儿子因为一个鸡蛋打了起来，赵强强一不小心就抓破了那郑老大儿子的脸。
因为这件事，两家人顿时闹作了一团。
后来意外听到丁红梅两口子找赵晴借礼金钱租房子的事，两家人又闹了起来，甚至连村里的干部们都惊动了。
下河村的村干部自然站在自家人这边，丁红梅、赵善荣狠狠吃了个瘪。
为此，丁红梅心里一个发狠，就要去娘家把自己攒的那笔钱拿出来。可等她随着丁母来到藏钱的地方时，盒子里竟只剩下了五张大团结。
见状，丁红梅瞬间瘫软在地，闹着要报警之后，她才知道老太太因为藏钱的动作太过频繁，早就引起了丁红梅的弟弟妹妹们的注意。
自从发现了钱之后，丁家人就时不时来老太太这里摸一张出去花花。一年下来，丁家其他人倒是过得潇洒了，丁红梅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却只剩了这么一点。
听到这里，丁红梅顿觉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到了她的天灵盖上。偏偏她还不敢将这事闹得太大，不然要是闹到赵善荣的耳中，恐怕就连她也讨不了什么好。
硬逼着家里其他人给她写下了欠条，丁红梅便带着仅剩的五十块，又回到了郑家。
听说丈母娘愿意借给他们五十块周转，赵善荣自是喜不自胜，丁红梅却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郑家的闹腾，洛央即使没亲眼所见，也从赵晴越来越憔悴的脸色当中，窥见了一二。
也不知道再继续这么闹下去，郑、赵两家能不能养出一个“蛊中之王”出来！
洛央饶有兴趣地这么想着。
便是这时，李高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告诉她王副厂长有事找她。
又来？
洛央轻挑眉尖。
自从去年洛央借着春晚和张月华的东风，令得整个常明服装厂的效益，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连续翻了好几番后，如今厂子也算是蒸蒸日上了。
可这位王副厂长却还是不满足，时不时就要找洛央过去给她洗脑，让她再想点办法，宣传宣传，厂子要是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了洛央。
对于王副厂长的催促，洛央一方面觉得以厂子现在的水准，也就只能吃下这么多单子，再多的话恐怕就有些超负荷了。
另一方面，王副厂长过分殷切的态度也让洛央心里打了个问号，再联想起这段时间的国家大政策，洛央的心里也有了个设想。
正是这个设想，让洛央每每面对王副厂长的催促时，都只会笑着应付过去。
而今天，对方催促得愈发急迫了，由此可见某人的计划可能要开始实施了。
出了王副厂长的办公室，洛央翘起的嘴角微微收敛，转身就去了一旁的仓库。
果不其然，洛央在那里遇到了整个服装厂最尽职尽责的李晓曼，对方正踩在凳子上登记着新入库的布料种类，白色的绒毛几乎沾满了她漂亮的驼色大衣，可李晓曼却一无所觉。
直到李晓曼小心翼翼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眼角余光才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洛央，女生的眼里顿时迸现出惊喜的光来。
洛央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了登记表，随手翻了翻，“晓曼姐你这登记得也太详细了，我要是厂长，当场就要给你把工资加到一百块一个月。”
“哈哈哈。”李晓曼立刻笑了起来，“现在就连我爸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九十，我哪敢拿一百啊！”
洛央弯唇看向她，“如果有人愿意给呢？”
听到这里，李晓曼笑意微收，皱起了眉头，“洛央，是有别的厂子给你开了一百块的工资吗？你可千万别心动啊，我让我爸立刻给你加工资。常明有今天全靠你，工资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商量，不会有人反对的。”
洛央笑了笑，伸手摸了下身侧的咔叽布料子，入手软绵，“晓曼姐你还记得你当初邀请我来常明时说的话吗？你说如今改革开放了，国家对我们这些国营厂子实行的制度改革便是抓大放小，一旦厂子亏损严重，便极有可能面临破产或拍卖……”
“对，这话我确实说过。可是现在我们厂子已经不再亏损了，效益还非常好，改制怎么也改不到我们头上来啊，我们一定可以将常明长长久久做下去的。”李晓曼信心满满。
听闻此言，洛央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改不改得到我们头上，从来不是我们决定的。”
她现在已经十分确定王副厂长上头有人，等到改制之风吹遍国内，除了会引起大量“铁饭碗”职工下岗以外，绝大多数国营厂子都会转变为自负盈亏的私营厂子。现在很明显，王副厂长对常明服装厂势在必得，说不定找找人就能以极为低廉的价格拿下常明的股份大头。
到时候，李厂长、李晓曼等人就是他“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父女二人的下岗是肯定的了，但现在她还不方便和李晓曼把话说得太透。
不过真到了那一天，她也该离开这儿了。当然了，最好能将父女俩一起打包带走。
“小洛真这么说的？”李家，李厂长皱眉看向自己的女儿。
李晓曼用力点了下头。
李厂长面露思索之色，许久才忽然开口，“小洛跟你说的话，你先别跟其他人说，爸爸后面也会特别注意的。”
如果……真的发生最糟糕的事情，其他不说，为服装厂奉献了一辈子的老职工们，他拼死也要替他们争取到最好的福利。
听小洛的言下之意，她像是动了创业的心思，那么到时候这些被王崇山排挤的职工们她是不是可以……
李厂长心中一动，转头看了眼窗外碧蓝的天。
随着春末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了，聂忍小吃店里的麻辣烫卖得自然没有天气冷的时候好，再加上常明市的人尝过鲜之后，已经对麻辣烫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了。除了一些忠实客户之外，聂忍小吃店的火爆景象也稍稍降了点温度。
于是在洛央的建议下，从四月底开始，聂忍便租下了隔壁的店铺，又开了一间“聂师傅烧烤”。
鲜香麻辣的羊肉串、牛肉串，蒜香扑鼻的烤茄子、烤生蚝，酥脆香甜的烤馒头片，以及各种洒满辣椒粉、孜然粉的烤青椒、鲜韭菜等等。
一时间，整条街都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在烧烤店门口的桌子旁坐下，叫上几串烧烤，一碟盐水毛豆，再配上几瓶啤酒。霎时间，常明市里的老老少少们仿佛一下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烧烤这种杀器的威力真的太大了，甫一推出，甚至都不需要聂忍刻意宣传，每天晚上烧烤店们的桌椅上都挤满了人，弄得聂忍又添了好几张桌子，仍然有人抱怨没位置做，打包带走的人比比皆是。
聂忍真的要忙疯了，期间还抽空回了一趟南坝村又招了不少人，村里当初和聂忍挖藕的那群人，除了那个阴阳怪气的张国柱，基本都跟着聂忍出来帮工了。
天天听着这些人忍哥忍哥的叫着，洛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特殊性质的小团伙。
还拿这件事笑过聂忍，却不想聂忍根本不经逗，洛央一笑，他的脸上就瞬间蔓延开来一大片红。
洛央又哪里知道，这帮喊聂忍忍哥的小弟们，私下里都叫她大嫂来着。
洛央一拿这事打趣，聂忍不由自主便想到了她的大嫂称呼，怎么可能不脸红。
眼见对方脸都快红成猴子屁股了，洛央自然也不好再继续拿这事笑她，刚出门就听见几个小姑娘边等麻辣烫边小声议论着：“这些男生是真喜欢喝啤酒啊，怎么我们女生就没自己特有的饮料呢？有时候也想喝点甜滋滋的东西。”
“我也是。”
听见几人的念叨，洛央脑中灵光一闪。
不是，她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呢？
“要弄新的饮料吗？是什么？”店中聂忍眼神不解地朝她看来，在聂忍的认知里，饮料再赚钱也比不上肉，可只要是洛央提出的建议他都愿意听，因为洛央永远都是对的。
闻言，洛央笑眯了眼看向眼前的少年，口中直接吐出两个字来，“奶茶。”
作者有话说：
红包包~~~

第69章 八零作精（二十一）
◎你要不要，摸摸看？◎
说干就干, 第二天洛央就拉着聂忍开始研究起奶茶来。
要知道麻辣烫、烤串固然赚钱，可跟奶茶这个风靡大街小巷的时髦饮品相比，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后世真正出名的那些奶茶名牌, 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既然都想到这一茬了，洛央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对于洛央时不时冒出来的新点子，聂忍早已习惯。而且说实在的，比起和村里那些兄弟待在后厨里烤串, 聂忍更喜欢和洛央一起研究吃食。
他喜欢极了这种一偏头就能看见洛央的感觉, 会让他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甚至连时光都流逝得缓慢了不少。尤其他稍微研究出一点小成果后, 洛央便会冲他笑, 笑得就像是有人拿只小羽毛，在他的心头不停地划来划去。
“聂忍！”
见她唤了好几声，眼前的少年都没什么反应，洛央立刻提高声音又唤了他一声。
“在想什么呢？”洛央凑近了些笑眯眯地问道。
“你。”一时间脑袋没转过来弯的聂忍，下意识答道。
洛央：“……”
狭小的空间内, 两人四目相对，过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聂忍，脸颊一秒爆红，眼神更是慌张到完全不知道该看哪里。
“不是, 阿央，我只是在想你怎么总能想出这么多新奇的点子。青山……青山好像在外面叫我, 我先出去一趟。”匆忙说出这样的话后, 聂忍埋头便往外冲去。
洛央捧着玻璃杯，转身望着聂忍逃离的背影, 忍了许久, 还是没忍住低笑了起来。
一个月后, “聂师傅奶茶店”开张了。
路上的行人看着这家顶着聂师傅名号的新店，还没踏进来，就先被它时髦的装修震惊了一波。温暖清雅的色调，流线型的料理台，摆放着可爱抱枕的座位，店里还摆放了好几盆花草，还有些小小的石头模样的小植物，店员告诉他们那叫多肉。最关键的是有一整面告白墙，底下摆着笔与各色便利贴纸，说是可以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理想贴在墙上，当然也可以写下对朋友、亲人、爱人的喜欢与思念。
这样前所未有的贴纸墙，几乎一下吸引到了绝大多数女孩子的驻足。
停留久了便嗅到了奶茶的甜香，嗅到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想买上一杯尝尝，这一尝可不得了了。
入口香滑甘甜，既有清新的茶味，又有甜蜜的奶味，里头还有嚼劲十足的珍珠。
只要是尝过奶茶的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的。
奶茶店火了，甚至比之前的烧烤卖得还要火爆。不过半个月，拎一杯奶茶去看电影已经成了当下谈恋爱的小情侣必做的事情之一，来奶茶店贴便利贴也成了一种流行。
奶茶店名气大到甚至连临市的人都大老远坐车来买，喝完之后便是一阵捶胸顿足，感慨为什么他们市里没有这样的奶茶店！
自从麻辣烫之后，佟艳再次迷上了奶茶，而且比之前吃麻辣烫还要痴迷，一天不来上一杯，她连工作都提不起什么兴致。
一边吸着奶茶佟艳一边在心里感叹，怎么洛央她男人弄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这么好吃，她都喜欢吃呢！实在是太烦人了！
在心里感叹完了，她还踱到了赵晴的工位上，拉着她聊了起来。
聊什么？
聊洛央和她男人到底赚了多少钱，毕竟那三家店每一家都天天有人排长龙，肯定赚翻了。
听见佟艳的感慨万分，赵晴眼睫微垂，“说不定，那三家店都是聂老板一个人的呢？”
闻言，佟艳看过来的眼神十分诧异，“怎么可能？晴晴你是不是瞎？那个聂老板，看向我们主任的眼神都能溺死人，店怎么可能会是他一个人的？我看人很准的，那位英俊帅气的小老板，婚后肯定是个听老婆话的耙耳朵，你信不信？店铺就算现在是他一个人的，以后也是主任说了算，他肯定一点意见都没有。这么一想……”
佟艳忽然轻叹了一声，“洛主任命可真好，自己长得漂亮，有才华不说，还有个有钱又好看的男人对她一心一意，感觉这世上所有的好事被她一个人占尽了。”
听到这里，赵晴眼神微怔。
是啊，洛央命真好。
谁又能想到一年之前她还只是个名声不好，因为没赶上迎亲，还闹起了绝食的娇蛮姑娘呢！
忆起曾经，赵晴甚至都有些恍惚，怎么洛央就一步步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而她……
下班回家的路上，赵晴路过奶茶店，一偏头，就看见了里头抱着靠枕在玩猫的洛央。看了一会儿，她便狼狈地收回了视线，她好像永远也不能活得像洛央这样肆意。
匆匆赶回到郑家，不出意料，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她做晚饭。
她爸她妈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搬走了，赵晴原以为他们搬走后，自己能稍微松快些，可是没有。
原先她只是需要刷锅洗碗，现在就连晚饭也交到了她手里。她稍微提了下，说有时候工作太辛苦，做饭的事情能不能大家轮着来，就被她大嫂阴阳怪气地怼了回来。说她之前顶替她继妹洛央嫁过来的时候，就是天天做饭洗衣，勤快得不得了，从没喊过一句累，怎么现在就累了？该不会那时候是装的吧？早说是装的，我们也不至于上当受骗了，现在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被比喻成芝麻的赵晴心头苦涩蔓延。
如今的郑家，郑诚回部队了，她爸她妈也去城里租房子了，公公婆婆全都冷眼旁观，她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硬着头皮干下去，赵晴真的不知道该去怎么处理。
而这样坚持的结果便是她整个人都快要累散架了，因为太过操劳，有的时候她甚至连上班都控制不了地打盹儿。还因此被意外巡逻到设计部的王副厂长特地拎出来，批评了一顿，当时真的臊得赵晴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赵晴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甚至都开始期待起自己能随军来，只有跟着郑诚去到部队上，恐怕她才能逃离眼前的一切麻烦。
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赵晴终于等回了郑诚。
只是最终等来的不是郑诚要带她去随军，而是对方转业回家的消息。并且因为在部队的最后两年，总是请假，郑诚表现不佳，最终只领到了一笔退伍金，其余什么都没有，就连工作都要自己去找。
对这，郑家人懵了，赵晴更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脚下就像是忽然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然后有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用力将她往下方扯去。
赵晴手脚发凉，直到郑诚当众宣布了一个消息，她的手脚才渐渐回温起来。
郑诚说，虽然他转业回家了，却也不是没有门路的，之前在部队里认识的一位战友，就是常明的，听说对方现在正准备跟人合伙干建材生意。国家需要发展，那么肯定就需要建起各种高楼大厦，所以建材这门生意将来很有赚头，他只要参与进去，出人头地是迟早的事情。
听到这里，全部郑家人包括赵晴在内，眼睛都亮了起来。
赵晴更是一下子联想到了聂忍，想到对方生意火爆的三家门店，如果郑诚的建材生意也能上了正规，她是不是也能活得像洛央一样……
赵晴的设想还没结束，另一头郑诚便提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钱。
建材生意可不是小生意，那些木材、水泥、混凝土、瓷砖、复合材料等等，每一样都需要花钱去买，他要想在战友公司里说得上话，不出钱是不可能的。
“那需要多少啊？”郑母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除去我的退伍金和以前攒下的一些存款，起码还需要三万五。”
“多少！”郑大嫂被刺激得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赵晴的心也咚的一声掉进了冰窟窿里，三万五，这年头连万元户都稀少得不得了，更别说三万五，就是把郑家人全都称斤卖了，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不对，有个人应该能拿得出来……
赵晴刚想到这里，便与郑诚看过来的视线对视到了一起。
她几乎一下就看明白了对方眼神里的含义，也是，奶茶店的生意这样火爆，郑诚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
“晴晴，现在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不管怎么说，洛央都是你的妹妹。那个姓聂的，生意火到我在火车上都听人在讨论，应该赚了不少。从之前洛央找张月华拍照上报纸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她的心思十分活泛。仅凭那个姓聂的一个人，绝对想不到这么多点子。所以十有八-九那三家店是洛央跟他合伙的，她手里的钱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就当我们跟她借的，我们写借条，按照利息还钱给她，绝不占她一点便宜，你看成吗？”私下里，郑诚坐在赵晴身旁，认真跟她商议着。
赵晴没有回答，他随后就将妻子揽入了怀中，“晴晴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可能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也是我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机会。我不想你以后因为嫁给了我而后悔。我知道你之前跟洛央闹得有些不愉快，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一家子的将来，我们一起去求一求洛央，好不好？”
郑诚情真意切地说道。
其实整个赵家如果说唯一有机会能从洛央手里借到钱的恐怕也只有赵晴一个人了，毕竟对方先前还招收她进了服装厂工作。真换了丁红梅和赵善荣来，洛央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听了郑诚的话，赵晴心里也是一突，因为最近洛央对她的冷漠，让她面对对方时，完全没了底气。借钱，还是借三万五这么多，赵晴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可一想到郑诚刚刚说的那些话，还有洛央坐在奶茶店里无聊到玩猫的画面，赵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郑诚面上一喜。
当天傍晚便带着赵晴来到了洛央的面前。
听清楚两人的来意后，洛央第一反应是看向天边，因为她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两位竟然跑来跟她借钱，还一借就是三万五，怎么她额头很明显刻了“冤大头”三个字吗？
“不借。”洛央面无表情地回道。
“你先别急着拒绝。”郑诚急忙上前一步，“我们不白借你的，我们可以写借条，按照三分的利息还钱给你，最多十年，不，五年，我们一定能还清。”
还五年十年，这人怕是不知道将来货币会贬值成什么样子吧？现在的三万五可是能在京城买下整整两套四合院，五年、十年乃至二三十年后，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两套四合院能卖多少钱，三分的利息，哈。
洛央差点没笑出声来。
“别说我没有，有也不借。”
对于洛央没钱这事，两人明显不信，赵晴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洛央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我知道我妈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很过分，可她现在也遭报应了不是吗？她和爸爸这段时间带着强强在市里租房子住，为了赚房租和强强的学费，天天起早趟黑地在外头摆摊卖东西，吃了不少苦头。我和郑诚借钱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是为了创业，真的赚到钱了，我们肯定立刻就把钱还给你。”
“那真的赚到钱了，你会把你妈接过去一块儿享福吗？”洛央反问她。
赵晴一愣。
“肯定是要接她去享福的对吧？过年的时候丁红梅都要送我去枪毙了，我还借钱让你们创业发财，然后让丁红梅享福。我姓洛，不姓贱。”洛央神色平静地说道。
此时，瞧见外头动静不对的聂忍急忙来到洛央身旁，“怎么了？”
“没什么，他俩来借钱，我说没有，他们不信。”洛央三两句解释清楚了。
看见聂忍，郑诚眼底掠过一丝暗光。他从来不知道洛央什么时候跟这人掺和到了一起，甚至还帮他攒下了这样三间店铺……
“如果我说，真的赚了钱，我一定不让晴晴花在丁红梅身上呢。”郑诚咬牙说道。
赵晴立刻转头朝他看去，有些不可置信。
“连丈母娘、老丈人你们都不放在心上，人品不行，更不能借了。”洛央理所当然道。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借钱给我们！”郑诚眼神气愤。
“答对了，但是没有礼品。”洛央笑眯眯地说道。
“你太过分了洛央，有钱宁愿给这小白……小黑脸吃软饭也不肯拉你姐姐一把，我以前真的看错你了。”郑诚语气恨恨。
“要是被你看对了，我得差成什么样儿啊！再说了，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花在聂忍身上，好歹他还愿意给我摸摸脑袋，花在某些人身上，我难道不怕他们反咬我一口吗？现在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走不走？不走的话我报警了。”洛央指向身后的挂钟。
闻言，赵晴立刻伸手拉了拉郑诚的衣角，满脸的难堪。
郑诚就这么阴沉着脸被她拽走了。
两人走后，洛央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便与聂忍对视到了一起。
少年闷不吭声地看了洛央半响，忽然慢慢低下头来。
洛央：“？”
洛央诧异：“你干嘛？”
聂忍微顿了下，“我今天早上才洗的头，不脏。”
洛央：“！”
可能是半天都感受到洛央的动作，聂忍抬眼看向她，再次试探性地问道：“你要不要，摸摸看？”
洛央：“！！！”
作者有话说：
红包包，上一章结尾稍微改了一下，奶茶不是配烧烤啊。
然后就是我说的快完结了，大概还有六七八九章的样子[捂脸，毕竟服装厂还没开，品牌还没创立，还有一些搞事业的线我还没写呢，不是立刻就完结哈~~

第70章 八零作精（二十二）
◎出走办厂。◎
这谁拒绝得了？
下一秒, 洛央的手按在了聂忍留着短短头发的脑袋上。手感怎么说呢？没她想象中的那么扎，只是刺得她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痒罢了。
洛央下意识蹭了蹭掌心，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聂忍脖颈处的肌肤,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洛央这才如梦初醒，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烫到了似的，赶紧缩了回来，她都不明白刚刚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真的摸了聂忍的脑袋。
可能是感受到洛央撤离的动作, 聂忍缓缓抬起头, 视线却依旧盯着自己的鞋面, 半响才吭吭哧哧地说道：“那我, 我去工作了, 你有事再叫我。”
“啊？嗯。”不知怎么的，洛央也微微有些尴尬。
得了洛央的回应，聂忍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往店里走去。
眼角余光瞥见聂忍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洛央有点想笑。
刚一转身, 她便看见王青山站在几米外，嘴巴大张。一看见他，洛央立刻抿住唇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进了一旁的奶茶店。
看见洛央不见了踪影，王青山这才闭上了嘴, 可随后他就看见正在烧烤的聂忍, 仍有意无意望向洛央刚刚站立的地方。
见状，王青山在心里叹息了声, 忍哥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赵晴与郑诚虽然没借到钱回去, 可后来洛央听说对方仍成了他战友建材店的股东之一。钱好像是七拼八凑了一些, 郑家人包括赵善荣、丁红梅，好像全都帮忙借了不少。可即便这样也将将只凑了两万块，所以占股比重并不高，自然也就不能像剧情中一样说得上话。
洛央记得剧情里郑诚就是因为有赵晴资金支持，并且出资不少，他说话才硬气，还依靠着自己的敏锐，干成了好几起大单子。后来跟战友的表哥，也就是出资最多的一个二世祖闹得不愉快，才从建材店里撤了资，转头带着钱与积攒的人脉干起了工程。没曾想公司越干越大，之后就连战友和二世祖都要求着郑诚关照他们生意。
现在，就不知道郑诚还会不会如剧情中一样一帆风顺了。
稍微了解了下赵晴与郑诚的消息，洛央便将两人抛到了脑后，因为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洛央去费心关注。
改制之风终于彻底刮起来了，类似常明服装厂的小型国营企业开始走上了私有化的道路。
服装厂里的流言也是一天变个样儿，又是服装厂要被卖了，又是铁饭碗不铁了，大家都要下岗了等等，总之是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忧愁着自己的前程。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副厂长再一次找到了洛央，这回对方几乎是跟她挑明了，直接问洛央肯不肯留下来，帮助他一起将服装厂做大做强。
看着王副厂长这志得意满的模样，洛央嘴角微勾，“当初我之所以会来到常明，全靠晓曼姐极力邀请，那么多人反对我坐上设计部主任的位置，是李厂长站出来替我担保，我才能有现在的成绩，常明才能有现在的效益。不知道王副厂长以后会怎么对待那两位服装厂的大功臣？”
听见洛央这样说，王崇山立刻眯了眯眼。
“没有晓曼姐和李厂长，就没有我的今天。”洛央接着说道，“这便是我的答案。”
说完，洛央笑着起身往外走去。
“年轻人，别总那么意气用事，今天这扇门走出去，再走进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王副厂长威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洛央一把推开了眼前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忍了许久的王崇山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上，用力扯了下自己的西装领带，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倒要看看，离了服装厂，姓洛的黄毛丫头到哪去找这么高薪的工作去。
这么大一个厂子，难不成离了她还不成了吗？
想到这里，王副厂长再次喊来了自己的下属，让对方将设计部的那四个职工全喊过来。
洛央还没回来，他们又被副厂长叫了过去，这四个亲手由洛央招进部门的人，心中也有些惴惴的。
可等进到了王副厂长的办公室，赵晴、佟艳等人彻底惊了，因为对方直说要把设计部交到他们四个人手中，至于主任将会在李高和赵晴两人之中诞生，谁下个季度设计出来的衣服卖得更好，主任之位就归谁。
“那，洛主任呢？”李高急忙问道。
“她被开除了，以后都不会有什么洛主任了。”王副厂长神情不耐。
闻言，在场诸人心里齐齐一咯噔，赵晴眼神微闪。
而此时被开除了的洛央又在哪里呢？她正站在李家父女的面前，第一次直言不讳地询问两人要不要跟她出去干。
“去。”没想到率先开口的人不是李晓曼，而是李厂长。
男人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待了半辈子的厂，他都已经打听清楚了，王崇山那个王八蛋上头有关系，正想趁着改制之风，将常明改姓王呢，他这个李厂长可不就碍了他们的眼了吗？现在不走，难道还要人家拿扫把赶他出门吗？
“爸……”李晓曼心疼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没事，不就是换个岗位吗？只要还能干服装，我当不当厂长都没关系……”
李厂长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洛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不行，我那儿的厂长位置可是专门给李叔你留的，你要是不干这个厂长，我还真不知道谁能干了。”
闻言，李晓曼和李厂长纷纷转头朝洛央看来。
“洛央，你让我爸……那你干什么呢？”李晓曼先是惊喜，后是疑惑。
“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只想开厂吧？我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洛央笑道。
听到这里，李厂长眼神讶异，该不会……
那小洛需要的人就多了，这让李厂长的心里瞬间燃起了一簇小火苗，“那小洛你的厂子里还需要人吗？”
“当然。”
“需要多少？”李厂长急忙问道。要说他离开常明之后最丢不下的便是一厂的老员工了，依照王崇山的性子，真的接手了，恐怕能裁掉一半的人。在厂里上班的职工，哪个家中不是有老有小，弄丢了这样一份好工作，叫人家一家人怎么活得下去！
“看李叔你有多少了。”洛央笑道。
这话一出，李厂长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但还是很快理智了下来，“小洛你也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出发，不必看在你叔的面子上……”这么多人的厂子办起来可需要不少钱。
“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确实缺很多人，等厂里裁员的消息出来后，你尽可能地去联系，我应该都能吃下。只不过我这边不是铁饭碗，干得不行我是会辞退的。当然了，干得好的也有奖励。”洛央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好好好，这个我当然知道，那我后面就去联系了？”李厂长试探问道。
洛央点头。
见状，李厂长顿时深深地呼了口气，连背都好像挺直了一些。
送洛央出仓库的时候，李晓曼伸手抓住了洛央的手臂，“洛央，谢谢你。”
“谢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爸一听说改制的消息，已经整整好几夜都没睡个囫囵觉了，你的保证起码能让他今晚睡个安稳觉了。”李晓曼心里高兴，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只是在村里意外遇到了洛央，并邀请她来厂里上班，竟是给她和她爸找了个贵人。
“那你可要让李叔好好保重身体啊，以后几十年还有他操劳的呢。”洛央弯起了嘴角。
“嗯！”李晓曼用力点了下头。
等洛央回到设计部后，看着部里四人异样的神色，她就知道王副厂长应该是找过他们了。
王崇山是对的，她一走，也只能依靠这四个人抗下整个设计部了，他们恐怕没李厂长父女好挖了。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洛央的指骨轻轻敲在了桌面上，面露思索之色。
还不待她想出个理所然来，门便被人从外头敲响了。
洛央抬头：“进。”
拉开门把手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高。
进来之后，少年先是合上了房门，紧接着立刻走到了洛央的跟前，神情关切，“师傅，你真的要离开常明吗？”
王副厂长说的什么开除洛央的话，他才不信，他师傅这种能人除非是自己要走，否则只会被副厂长他们当菩萨供着。
“嗯，怎么了？”洛央承认了。
“那你准备去哪个服装厂？要去邻市吗？还是去海市、菁城？”李高急切地问道。
“我准备自己办个厂子。”洛央没有遮掩的意思，不仅不遮掩，之后她还要宣扬出去，不然怎么能看出，来她这儿的到底是人是鬼。
李高嘴巴大张，几秒后，眼中忽然迸现出浓浓的惊喜，“那师傅，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闻言，洛央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王崇山应该跟你还有赵晴承诺过，只要你们留下，主任的位置就是你们的吧？”
李高难以置信地看向洛央，“师傅你怎么知道？”
“这个设计部，除了你和赵晴稍微突出一点，还有其他人吗？”洛央好整以暇地说道，“都要干上主任了，还愿意跟我离开？”
“愿意。”李高点头，“我感觉只有跟着师傅你，我才能真的学到东西。留在常明，就算真的当上了主任，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最高也就到这儿了。但跟你离开，就有无限的可能！”
李高眼神明亮而耀眼。
见他这般，洛央轻点了下头，“行，之后等我消息。”
“好！”李高喜不自胜。
见李高乐滋滋地从洛央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佟艳下意识便冲赵晴使了个眼色，只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赵晴并没有接收到她的暗示，犹豫片刻后也敲响了洛央的门。
此时办公室里的洛央觉得有些好笑，这一个个的是怎么回事？难道都要跟她离开？她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可等她看见走进来的人是赵晴，洛央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来跟她离开的。
果不其然，赵晴是来劝她留下的。
“……我知道你应该是因为李厂长才选择离开服装厂，可我想说，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只要你愿意留下来，王副厂长他们肯定会给你升职加薪，你没必要……”
后面的话赵晴还没说完，洛央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是王崇山让你来劝我的？”
赵晴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要劝你留下。”
“你会留下对吗？”洛央抬眼看她。
洛央清凌凌的眼睛就像是一面镜子，一下子照亮了赵晴内心所有的隐秘，她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抱歉，因为建材店资金的问题，我和郑诚借了很多钱，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嗯，我知道了，需要就需要，不用跟我抱歉什么。当然你也不用再劝我了，我不可能留下的，出去吧。”说完，洛央低下头便开始工作起来。
见状，赵晴复杂难辨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厂里的通知就下来了，常明服装厂从即日起，将从国营改为私营，由原副厂长王崇山绝对控股，并裁去了厂里将近一半的职工，包括原厂长李建明以及设计部主任洛央。
不过每个下岗工人，都会发放一笔下岗工人安置费，可那一点点钱比起以后的生活实在有些杯水车薪。
为此，服装厂门口每天都有工人寻死觅活，吵吵闹闹。
但只吵了一会儿，闹腾的工人就立刻销声匿迹了，搞得王副厂长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概过了三天，王崇山收到了一个令他震怒的消息，李建明那个老王八，竟然联合着出走的洛央，收容了厂里的那些下岗工人，热热闹闹地自己办起了服装厂来。
王崇山被气了个倒仰，在会议室里把桌子拍地砰砰响。
同样出席会议的赵晴得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想到被洛央带走的李高，她的心情就更难以形容了。
洛央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留下，之前费尽心思劝她留下的自己，就像是台上唱大戏的。
呵，难看极了。
就这么放任李建明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大做强，根本就不是王崇山的作风，于是他毫不犹豫就做下了返聘下岗工人的决定来。
常明服装厂开始返聘员工回去上班，这个消息一传来，李晓曼就发现之前斩钉截铁说肯定来上班的部分职工们直接没了消息，气得她直接找到了她爸，抱怨起那些人的言而无信来。
却不想听了她的抱怨后，李厂长仍然优哉游哉地喝着他的茶。
李晓曼心里诧异，“爸，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啊？”
“听见了。”
“听见了你怎么不急啊？”
李厂长啜了一口茶，转头看向李晓曼，一时间心里只觉得她这个女儿看上去十分的精明干练，但到底还是比不上小洛啊。
“急什么？该走的人留不住……”李厂长意有所指道。
听见这样的话，李晓曼先是皱眉，随后嘴巴微张，恍然大悟道，“爸你是故意的，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真的走了，以后整个厂子只会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块儿使对不对？”
李晓曼的眼里全是惊喜。
“错！”李厂长反驳道。
李晓曼懵了，谁曾想李厂长下一瞬就笑了起来，“这主意不是我想的，是小洛故意将我们办厂的消息传了出去。”
李晓曼真的讶异了，竟然是，洛央，吗？
王崇山的这一出阳谋耍出来后，原定来李厂长这边的工人直接少了一大半，最后真的来报道的不过七十多人。
看着这些人，洛央点了点头，嗯，她预计的大概也就这些，多了她还真吃不下。
租场地建厂，买机器招工人，花钱注册商标……等等。
洛央已经将她和聂忍几乎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却还是不够，于是直接将三家店抵押给了银行，又贷了不少。
这个年代又没有手机支付，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几人都是拿蛇皮袋去装的钱。
跟在洛央身后跑手续的李晓曼看着聂忍满不在乎地背着一蛇皮袋的钱，手都在抖，她怕啊，怕一个不留神这钱就被人全抢了去。
可等她看见一旁还有闲情逸致吃冰糖葫芦的洛央，李晓曼抖了抖脸皮，不得不承认，这俩还真是一对！
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之后，洛央、聂忍、李厂长、李晓曼、李高等人，一起在家里吃了顿火锅，还喝了酒，碰了杯。
在八十年代快要结尾的时候，洛央终于创立了自己的个人品牌——洛水服饰。
作者有话说：
红包~~下一章开始打脸。

第71章 八零作精（二十三）
◎衣服卖疯了！◎
服装厂筹备好了, 也要开始投入生产了，这让许多耐着性子等待消息的下岗工人们心里齐齐松了口气。
毕竟常明那边返聘回去的工人们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了，拿到手的工资都是实打实的。他们这七十个人之所以不肯接受常明的返聘, 一方面是因为对王副厂长的不信任，要是接受了他的返聘，以后对方再像之前那样说裁员就裁员，他们真的承受不住。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他们对老厂长李建明人品的信任, 对方从来就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吴华正是全心相信李厂长的七十分之一。
这天收到通知刚准备上班, 出门就遇到了同住一个筒子楼里的邻居钱明。要去常明服装厂上班的钱明一瞧见前工友, 便语气戏谑地说道：“哟, 在家里舒坦了一个多月, 终于要去上班啦？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歇到过年呢！老厂长那儿一个月许诺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常明有什么不好的，我干了这么多天，跟之前没下岗的工友们拿的钱一样多，真不明白你们这么死心眼干什么？还有嫌钱烧手的！”
吴华听了对方的话, 笑了笑，并没有回应的意思。
是的，钱明和他一样，都是不久前被王崇山强制下岗的那一批工人。下岗后就数他闹得最厉害, 天天在家里骂王崇山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后来李厂长找到他们说愿意聘请他们去洛主任的服装厂里上班，钱明也是第一个表忠心的人, 得知消息的那天他甚至拉着老厂长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可他也是最快接受常明返聘的那一拨人, 重回岗位后，他几乎每见吴华这个老邻居一次, 就要嘲讽他一次。吴华都习惯了, 甚至为了避开他, 这段时日都没怎么出过门，直到他收到上班的消息。
这边，钱明见对方依旧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无趣地撇了撇嘴，他倒要看看姓吴的这个月底能拿回多少工资来。
两人在筒子楼下的三岔路口，分道扬镳。
待吴华到了洛水制衣厂，听到李厂长宣布的新的计件工资制度，脑筋竟一时没有转过来。
看见底下人迷茫的小眼神，李厂长温和地解释道，就是除了每个月20元的基本工资以外，剩下的全都按照计件的方式累加，每个月能赚到多少钱全看自己努力。并且厂里每个月都会评选一个先进标兵，另有10元奖金。
一听到这样的消息，众人皆哗。
那依照他们之前在常明的工作强度，一个月四五十块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吗？以前的常明服装厂也评过先进标兵，可那时候他们只有一张奖状，在这里竟然有奖金。
一时间，七十个职工全都面露激动之色，恨不得立刻冲进车间里大干一场。
看着职工们脸上洋溢的兴奋，李建明的心里也十分快意。
想到他之前跟洛央申请的想要给工人们开一场动员大会，好好鼓舞一下士气。对方思索了片刻，就跟他说了这个计件工资制度，包括先进标兵的事。
确实，话说得再漂亮都不如直接拿工资激励。其实不仅他们，就连李建明自己的心情都有些激荡，这不比什么动员大会来得爽快的多吗？
自从知道了这个计件工资制度，众人全都卯足了劲干。尤其是吴华，每天上班就埋头干活，半点也不敢分神，勤勤恳恳干了一个月，就属他干得又快又好，自然而然就被评了厂里的第一个先进标兵。发工资那天，当着众位工友的面，李厂长将十块钱的奖金发到了他的手中。
领奖金的时候，吴华的胸膛挺得高高的，仿佛这辈子都没这么荣耀过。
包括奖金在一起，在洛水服装厂干的第一个月，吴华竟拿到了整整71块钱。算完所有钱的吴华人都懵了，其他人的工资也基本50块左右。要知道常明那样的大厂，大家以前拿过的最高工资也不过只有40，那还是厂里资格最老的老师傅才能拿到，现在……
所有人的心跳都很快，最要命的是，李厂长还跟他许诺，等以后厂里的效益好了，还要给大家涨工资。
听见这样的话，大家连头皮都是麻的，心中直接就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以后他们一定要死待在洛水，一辈子不挪窝。
洛水制衣厂发工资这一天，常明也发了工资。
为此，钱明早早就守在自家门口，准备吴华一回家就拿他工资条嘲笑一番。毕竟李厂长那个新厂怎么比得上常明这种大厂，这个月他可是拿了整整35快钱工资呢。
等来等去，钱明终于等到了提着肉，笑容满面回来的吴华。
在钱明的围追堵截下，吴华的工资条还是被他翻了出来，男人笑嘻嘻地说：“来让我看看李厂长到底给你们发了多少工资？对不对得起你们的死心……”
后面的话钱明还没说出口，眼睛立刻瞪圆了。
可下一秒工资条就被吴华一把夺了过去，神情平静，“不是很多，不过厂长说以后会给我们加工资。”
丢下这样一句话，吴华提着肉便进了家门。
徒留站在原地的钱明仍有些回不过神来，61块，吴华那个木头脑袋的工资凭什么这么高？洛水那个新厂凭什么给工人们发这么多工资？钱明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因为心里发怄，男人当天晚上并没有吃下多少东西。
也是他不知道吴华还有十块钱的奖金，否则恐怕会怄到第二天早饭也吃不下。
于是很快，关于老厂长建立的新服装厂给开的工资高得惊人的消息，迅速在常明服装厂里传播开来，这使得先前没下岗的工人们羡慕，返聘回常明上班的人则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为此，还有不少人私下里偷偷找过李建明，只可惜对方全都避而不见。
因为两边工资差距过大，常明服装厂里的工人们甚至连上班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工人们的消极怠工很快传到了王崇山的耳中，听闻李建明竟然给底下的人开那么高的工资，王崇山等人通通觉得他疯了。
李建明疯不疯他们不关心，可影响到工人们的工作积极性，王崇山就不高兴了。
再加上先前他也知道了，李建明租下的场地，最多只能容纳七八十个工人。王崇山慢慢也反应了过来，合着先前是李王八刻意给他下套啊，害得他急吼吼地返聘了那么多下岗工人，这些人难道不要发工资吗？
新仇旧恨之下，王崇山心里发了狠，早晚让李建明栽个大跟斗！
一年又要结束了，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常明晚报，王崇山眼睛一亮，有了。
与此同时，常明服装厂设计部，因为李高的主动退出，赵晴不费吹灰之力地坐上了设计部主任的位置。
想到今天厂里流传的洛央以及洛水服装厂的消息，赵晴的脑袋很乱，甚至连新的设计图纸都画不出来。起身去洗了个冷水脸，赵晴带着一身凉气又回到了办公室里，在画板前坐下，赵晴强逼着自己不再去想洛央，这才专注地画起图来。
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去想她到底有没有做错选择，走错路，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把衣服画出来，然后堂堂正正地跟洛央比上一回。
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如洛央……
这一天画图画到一半，赵晴便被王厂长派人叫了过去。
赵晴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溜的领导。见人齐了，王崇山宣布会议开始。
在会上，赵晴惊讶地得知，他们的王厂长今年竟然早早就联系了常明晚报的人，打起了广告，想要复制去年洛央的销售奇迹。
为此王崇山也找了一个艺术团的舞蹈演员，他当然想找张月华，只可惜张月华自从春晚一夜爆红，现在的身价高的离谱，王崇山觉得花那么多钱找人拍两张照片不值当，所以就另外找了一个芭蕾舞演员，长得比张月华还漂亮。光凭那张脸，他也相信他们的衣服一定会比去年卖得更火爆！
众人都看了那位芭蕾舞演员的照片，确实生得比张月华好看多了，一时间心里也跟着增添了不少信心。
最关键王崇山打通了常明晚报的主编关系，对方应承他，今年除了他们常明，将不会再刊登其他服装厂的宣传广告。
听说洛水制衣厂积压了不少的衣服，那就让他们一直积压下去吧。
王崇山嘴角微微勾起。
听到这里，赵晴心里一惊，这么一来，洛央岂不是要血本无归？
赵晴下意识就有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洛央，纠结之下，还是先回家征询了郑诚的意见，却不想直接被他骂了一顿。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之前我们低声下气跟她借钱的时候，姓洛的什么嘴脸你不会忘了吧？你忘了我可没忘！收收你那些没必要的好心肠，你把人家当姐妹，人家把你当个屁。行了，我工作已经够烦的了，我请你不要再拿这种膈应人的事情来烦我。还有，你可千万别去跟你那个好妹妹通风报信，否则我俩这夫妻也算做到头了！”
郑诚把话说得这么严重，赵晴几乎一下就熄了告知洛央这个消息的心思。
被逼着做出选择之后，赵晴的心里竟觉得莫名松了口气。
这个消息赵晴不说，自有其他人告知洛央。
谁？
常明晚报的记者林素梅。
说起这件事，林素梅就一肚子的火，“……小洛，我从来不知道我们主编竟然是那样一个人，去年明明是靠着你的点子，我们报纸才意外一战成名，到现在销量都维持得很好。结果呢，主编一扭头就和那个王崇山搅和到了一起，用的还是你去年的宣传办法，一个两个，脸皮怎么都那么厚，我都被他们气笑了。我敢打包票，今年的宣传绝对比不上去年，一夜爆红的张月华，是谁都能碰上的吗？真是想想都……”
林素梅一吐槽起来，就有些刹不住车了。洛央却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商业竞争嘛，更下作的事情都有，也是这个年代的人性子大多简单纯粹，才格外地受不了。
一通吐槽结束后，林素梅随口就丢下了个爆炸性的消息，“我辞职了。”
洛央诧异地朝她看去。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因为你，而是海市的《情感》杂志很早之前就挖过我，我那时候一直想着不能对不起老东家，所以对方的邀约全都给拒了。现在这里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加上我爸妈一直久住海市，我就想带着老公、孩子找他们去了。”林素梅说得十分洒脱。
洛央笑了下，“这样也挺好的……”
刚说到这里，洛央语气微顿，“《情感》杂志是不是就是国内市面上期刊发行量第一的那个名杂志，我记得常明这一块也是《情感》卖的最火。”
“嗯，就是它，上面很多痴男怨女、婆婆妈妈的故事，现在的人就好这一口，想卖得不火都不行。”
闻言，洛央轻挑了下眉，抬头定定地看向面前的林素梅，“我这有几篇稿子，愿意有偿刊登，不知道林记者有没有兴趣一阅？”
林素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联想到一些事情，女人轻笑了一声，“那我可要仔细审核一番了。”
“荣幸之至。”洛央笑着回道。
距离新年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王崇山彻底和常明晚报敲定了合作事宜，那位市艺术团的芭蕾舞演员的照片也已经拍好，就等着刊登了，扭头一看李建明他们在干什么。
王崇山惊讶地发现，洛水的人竟然租下了两个门店，正热火朝天地装修呢。
一看见这种情况，王崇山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觉得李建明他们肯定是脑壳坏了，开服装厂就开服装厂，竟然掺和起服装店的生意来。这年头，服装店的生意哪有那么好做，遍地都是从港市、海市倒卖衣服回来的倒爷开的店，想要从这帮人口里撕下肉来，难比登天。
王崇山断言，这两家门店开不了半个月，必倒！
在王崇山等人看热闹的眼神中，洛水制衣厂的两家门店陆续装修好了。落地玻璃橱窗，里头摆着塑料模特穿着搭配好的时髦衣服，明亮的灯光打在四面悬挂起来的衣服上，衬得它们愈发精致漂亮，店中甚至还有专门的试衣间与休息区。乍一看过去，甚至比海市、港市的服装店还要高端上档次。
仅凭着装修，这两家门店就吸引了不少行人的驻足。
了解到这个情况，王崇山也有些诧异，可亲眼去看过之后，他笃信这样吸睛的两家门店，因为太过高档，反而会吓走不少胆小保守的客人。
真不知道李建明他们怎么想的，王崇山又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随着新年即将到来，常明服装厂的宣传广告也刊登了出来，厂里的衣服确实卖的好了一点，可也只有一点，跟去年的火爆情况完全不能相比，关键他还搭进去了不少关系，王崇山那叫一个着急上火啊。
思来想去，王崇山将其归咎于赵晴的图样不行，不然同样的办法，怎么洛央的衣服就能卖到断货，现在就不行呢。
被骂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赵晴，出厂长办公室的时候人都是懵的。回到自己办公室时，赵晴才狠狠哭了一顿，再拿起铅笔时连手都是抖的。
难道她真的永远也比不上洛央吗？赵晴心中迷茫。
便是这时，新一期的《情感》杂志发行了。
封面新奇的标题，极为吸睛——《因为它，和渣男丈夫离婚后，她改嫁进了干部家庭！》
下半个月的标题又变成了——《惊！换了衣服后，几个男人为她打进了医院！》
还有各类小标题——《不是吧，竟然有服装店给你免费送衣服！》《变美丽真有那么难吗？》等等。
一个个震惊的标题吸引的无数读者翻开杂志就阅读了起来，尤其免费送衣服那一页，大家读的尤为认真。
《情感》发行过后，趁着软文营销的热度，洛水制衣厂的两家门店终于开张了。
开业第一天，就是铺天盖地的传单攻势，紧接着便是《情感》杂志上的“免费”送衣服。开张当天不论你在洛水的两家门店买多少钱的衣服，只要你愿意花上三倍的钱去充值门店vip，当天购买的衣服全部免单。充值的钱也不会消失，而是一直保存在卡上，想要来买衣服随时刷卡。
不但如此，购买者还有发箍、丝袜等各种小礼物相送。
八十年代的老百姓们哪里见识过这种免单的阵仗，一听说衣服不要钱，全都疯了一般涌进了门店里头，连三倍充值都顾不上了，服装厂补货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人们抢货的速度。
没用多久，服装厂近一两个月积压的存货就销售一空，国内各地的订单更是纷至沓来，厂里的机器都要被吴华等人踩冒烟了。而冒烟的结果也是喜人的，当月加上奖金、年终奖等等，吴华拿到了整整104元，在筒子楼里惊掉了一堆人的下巴，纷纷跟他打听制衣厂还要不要人，他们行不行等等。
隔壁的钱明始终不见人影，心里冒出的酸水都要将他整个人淹死了。
此时，待在常明服装厂的王崇山等人则直接被洛央这一系列的操作打懵了。怎么，生意还能这么做的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话说那个三倍充值，我就在火锅店充过嘤嘤嘤，觉得老占便宜了，但其实就是打了七五折嘛，唉~

第72章 八零作精（二十四）
◎一家人。◎
洛水制衣厂的强势崛起也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怎么也没想到洛水的两家门店生意能火爆成这样, 又在厂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的王崇山，这一天刚回到家，就被客厅里摆了满地的印着洛水服饰的购物袋给震惊到了。
王崇山忙揉了揉眼, 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可不管他怎么揉，这些购物袋都没消失。
“这些都是谁买的！”一瞬间怒气上涌的男人将家里的餐桌拍得砰砰响。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外头的动静，正美滋滋在房间里试衣服的王崇山的老婆赶紧跑了出来，抬头就看见了鼻孔翕动, 喘气如牛的自家丈夫。
“哟, 这是怎么了？谁把我老公气成这样了？看我不骂死他！”女人赶紧关心了一句。
见对方身上穿着的连标牌都没剪去的洛水的衣服, 王崇山颤抖着手就指了过来。
顺着丈夫的手指看向自己身上烟灰色的开司米大衣, 女人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得意, 张开双臂当着王崇山的面就转了一圈，“怎么样？漂亮吧？这种开司米材料的大衣，洛水服装店里一共就挂出来三件，我可是拼了老命才抢回来一件。这衣服过年穿出去，多体面, 多长脸，你说是不是？”
开司米？软黄金？
王崇山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又看了眼一地的购物袋，脑袋更是晕眩得厉害, “这件，还有这些你花了多少钱？”
男人抖着手指了指自家老婆身上的开司米大衣, 又指了指地面。
“哎呀。”女人摆了下手, “你没看《情感》吗？那上头都写了，这些衣服全都免费不要钱, 只要充值什么微爱屁, 钱一分没动全在卡上呢, 以后去买衣服只要刷卡就行了，不要太划算！”
“划算划算！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就是卖衣服的吗？你喜欢什么款式直接去厂里拿不好吗？花这冤枉钱？”王崇山一脸悲愤。
“厂里那些衣服布料不要钱啊，这些我一分没花。再说，你厂子里的衣服都没这些好看。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见到的人多些，不得穿的漂亮点。别到时候被我那几个妯娌压下去了，我面子往哪里搁？”女人振振有词道。
王崇山血压真的上来了，大吼道：“你到底充值了多少？”
听见这样的话，女人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心虚，试探性地冲着王崇山竖起了两个手指头。
“两百？”王崇山拔高了声音。
“两……千……”女人神色有些尴尬，随即赶忙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花这么多钱的，你是不知道那店里装修的多上档次，那些个服务员小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的还叫我姐姐，我哪受得了那一套，迷迷糊糊就试了起来。衣服这件试了喜欢，那件试了也喜欢，不知不觉地就买了七八百，不过也没关系，这些都是免费的，我两千多块钱在充值卡上一分没动呢……”
此时的王崇山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一个字，整个人被这两千块给刺激大发了。不是因为他老婆花了两千块的刺激，而是李建明那王八犊子轻轻松松就进账两千的刺激，一个人两千，十个人就是两万，一百个人就是二十万……
王崇山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明显是被刺激狠了。
难怪李老王八肯给底下的工人开那么高的工资，因为赚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些钱怎么就不是他赚到的呢？王崇山牙都要咬碎了，回头进了常明又开始发起火来。
近一个月内，整个常明市的话题都围绕着衣服免单与洛水服饰这两个话题。
赵晴听着耳边人兴奋地交谈着她们抢了多少衣服，心里一片苦涩，洛央好像一直都有一种魔力，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的魔力。
站在五七路洛水的其中一家门店门口，赵晴的视线不自觉便被店中洛央设计的那些衣服吸引了过去，格子连衣打底裙，绣着小猫图案的高领毛衣，粉色的呢子套装……
她不明白洛央怎么就有这么多新奇漂亮的设计，这些衣服甚至比那些倒爷从港市进来的衣服还要精致漂亮。好看的衣服，再配上别出心裁的宣传手段，赵晴想不到洛央不成功的理由。
原来这就是她当初出走常明的底气，可笑她当时还自以为是地劝对方留下，她真傻。
赵晴的手指下意识抚上了眼前的玻璃橱窗，便是这时，一个熟悉的名字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李高，你小子可以啊！设计的衣服卖得这么火爆。大伯，大伯母在家里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吧？那件海军蓝的风衣听说每卖出一件你都有提成，现在卖的这么好，你怕不是要发了吧？”
“堂哥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我有今天，都是我师傅教导的好。”
“你说的是那个比你还小一岁的姑娘吧，人家比你小，你还叫师傅，真不害臊！”
“害什么臊！她有本事就是我的师傅，我不但现在要叫她师傅，我还要叫她一辈子师傅！”
“行行行，你多叫两声。不过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财神爷师傅，我也天天把她当菩萨供着。好好孝敬你师傅，要我说，我们李家以后最出息的恐怕也就是你了！”
……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了，一旁低着头的赵晴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在店里逡巡了一番藕，目光一下就凝在了李高堂哥刚刚说的海军蓝风衣上，设计确实很出彩。看着看着赵晴就出了神，直到一道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制服的销售员，笑意盈盈地站在赵晴的面前问道。
一看见对方，赵晴的心里立时一凛，随后红着脸摆了摆手，就落荒而逃了。
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销售员笑意不改地回了店中，丝毫不见气恼之色。这样一副礼貌有加的态度，使得店里其他正在看衣服的客人们也在心里暗暗称赞，别的不说，店里光是售货员的态度就甩其他服装店好几条街，她们从没有这样如沐春风地买过衣服，心里就两个字——舒坦。
这些销售员微笑服务的要求是洛央提出来的，人却是李晓曼亲自培训的，洛央只盯了一天，就完全放心地交给了李晓曼。
从常明服装厂带出来的李厂长父女俩，是洛央进厂一趟的最大收获。
王崇山连这样的人才都看不上，活该他亏钱！
另一头赵晴匆匆离开洛水门店之后，也没注意方向，就来到了一条她从没来过的街道。停下之后，赵晴才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就在她专心寻找出路的时候，竟意外在地上发现一只黑色麦格女士钱包，皮包入手细腻温润，还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水的味道，一看就知道这个钱包的主人定是位气质高雅的女士。
想到丢钱包的人此刻说不定正在焦心地寻找，顾不上其他，赵晴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耐心等候了起来。
正午时分，日头很高。
赵晴被阳光晒得鼻头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仍然不敢离开半步。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赵晴终于注意到一个留着微长卷发，身着棕色长款大衣的女士正一脸焦色地往这边走来。
见状，赵晴眼睛一亮，下意识上前了一步。
经过仔细核对后，赵晴确认了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她手里这个钱包的主人，对方还热情地从钱包里拿了几张大团结出来感谢她。赵晴婉拒了她的好意，急匆匆赶去上班了。
可因为之前耽误了太多时间，赵晴到底还是迟到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又会挨顿训斥的时候，赵晴意外发现，王厂长竟领着位气质雍容的女士走进了服装厂里。
一看见她，赵晴立刻咦了一声。
迎面走来的女士取下了脸上的墨镜，也难以置信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原来是你啊，怎么你竟然在这家服装厂里上班吗？想不到我们这样有缘……”
听见这番话，王崇山心中一讶，登时看向一旁的赵晴，笑容和煦道：“怎么叶女士竟然认识我们设计部的赵主任吗？”
“设计部？赵主任？”叶女士重复了一遍，饶有趣味地也看向了赵晴，“真看不出来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竟然坐到了主任的位置，那是不是证明了整间服装厂就属你的衣服做的最好？”
“我不……”赵晴不好意思地摆起了手。
“哎，小赵你就别谦虚了，现如今整个厂子还有谁比你衣服做的还好的？我让你做这个主任，就是看中了你的才华，还是你想说我看走了眼？”王崇山笑着打趣道。
这般和蔼可亲的模样，和昨天指着赵晴的鼻子让她干不好就滚蛋的架势，实在判若两人。
赵晴都被他弄懵了。
而一旁的叶女士明显是信了王崇山的话，笑着说道：“那敢情好，正好不久之后我需要一件礼服出席一场盛大的晚宴，那不如就由小赵同志给我设计一件，好吗？”
“我？”赵晴指向自己，神情诧异。
“嗯，就是你。”叶女士笑道，先前这位小姑娘捡了她的钱包却一直不要她的报酬，她叶秀清向来恩怨分明，既然她不要报酬，那她就从别的地方补偿她吧。
叶秀清……
如果洛央还没离开常明，在得知这个名字后，肯定一下就能将眼前这个保养得宜的女人，与聂忍、聂静早早没了踪影的亲生母亲联系到一起。
可能就连洛央都没想到，剧情的自我修补能力竟然如此强大，即使赵晴没有去往菁城，她的金大腿也愿意主动来到常明市让她抱，还巧合地掉了钱包刚好让她捡到。
更没有想到，有些人，明知道自己亲生儿女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苦，也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此时，洛央与聂忍正在干什么呢？
他们两人正开着小车往南坝村的方向赶去，没办法，如今两个人的事业都上了正规，尤其是洛央，生意火爆到李建明招了一拨又一拨的工人，衣服仍然做不及。为了节省时间，也出于担心，他们只能将聂静与老太太全接到城里去，今年过年他们一家人就在城里过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聂忍看了眼身旁专心开车的洛央，脑中回想的仍是洛央脱口而出的“一家人”三个字，少年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他和洛央，他们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红包吖。
下个故事想写乱世为王，天下第一暂时还没完全想好。

第73章 八零作精（二十五）
◎第一支广告。【双更】◎
在洛央与聂忍开车赶往南坝村的时候, 赵善荣和丁红梅也同样从城里回到了村中，只是他们回的不是南坝，而是赵家村。临近过年, 常明这边的习俗是大年三十要给家中先人烧一些纸钱，祈求来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这段日子，赵善荣与丁红梅两人一个在城里给人做衣服，一个摆摊卖蔬菜, 虽然吃了不少苦, 可手头总算宽裕了不少。正因为宽裕了, 赵善荣才有了回老家的底气。见一家三口大包小包地出现在赵家老宅门前, 穿得也不差, 赵家几兄弟到底没将他们拦在门外。
至于南坝那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早就成了洛央的天下，反正给赵家先人把纸钱烧完了，他们这一趟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没必要过去受气。
从未和赵家妯娌们相处过的丁红梅, 看着这些土了吧唧的村里女人，为了点三瓜两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不说，心中却早已满是鄙夷, 正耐着性子和她们聊着，屋外忽然响起一道震天响的哭嚎声。
第一时间认出那是自家儿子声音的丁红梅哪里顾得上其他, 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果不其然瞧见赵强强正站在门外，咧着大嘴在哭呢。
“干什么？干什么？强强你跟妈说, 他们谁欺负你了？看我不撕烂他的嘴！”丁红梅凶狠地扫了在场的其他小孩一眼。
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个小男孩闻言撇了撇嘴, “谁欺负他了？他自己说大话, 我们拆穿了，他冲上来就要打人，没打到自己还哭了，真是一个哭脸巴！”
高个小男孩冲着赵强强就做了个鬼脸，其他小孩有样学样。
见状，赵强强嚎得更激烈了，身子不停地在丁红梅的怀里扭动着，“我才没说大话，那个洛水服装店就是我姐开的，我姐在城里当老板赚大钱。你们再笑我，我让我姐找警察把你们都逮起来！”
“谎话佬！哭脸巴！”高个小男孩完全不买他的账。
“我才没说谎，我亲眼看见我姐被那些好看的店员姐姐叫洛总……”赵强强气得脸都红了。
这番话一瞬间就引起了丁红梅的注意，她一把提起自家儿子，赶紧问道：“强强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洛水服装店，什么当老板赚大钱？”
被亲妈一把拎起来的赵强强两只小短腿瞬间扑腾了两下，哪里顾得上回答，只一门心思让他妈把他放下来。
“呀，红梅你还不知道啊？亏我还以这段时间你跟三弟一直在城里吃香喝辣呢。”
赵家二媳妇神情讶异。
“我们吃什么香喝什么辣？”嘴里反驳着，一个荒诞的想法却从丁红梅的心中升了起来，但她根本不愿意承认。
“老三媳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现在市里最火的那两家服装店，是你那个好继女洛央开的。我们在村里都听说了，她店里的衣服都卖疯了，南坝村的人都跟在她后面赚了不少钱，这个年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就是，听说村支书他媳妇都去抢了两件，那料子跟我们身上穿的就是不一样。真想不到洛央那个小姑娘那么大本事，可惜因为老大家的，我们这些亲舅妈却一点便宜都占不到！”赵二媳妇说起来话里充满了怨气。
洛央发财了，他们好歹也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几个亲人。可没想他们赶去城里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保安赶了出来，要是跑的够快，恐怕早就被关到局子里去了。
因为这件事，过年之前，赵家还狠狠地闹了一通。
自己没占到便宜固然叫他们生气，可现在看来，怎么赵善荣这个亲爹也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相比之下，他们倒没那么郁闷了，看向貌似不知情的丁红梅，眼里满是看笑话的戏谑。
乍一听见这个消息，丁红梅立刻觉得脑中一轰。
自打去了城里，她就想办法弄了个卖菜的小摊位，天天起早贪黑，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里还有空闲时间去理会其他。
洛水服装店卖得红火的时候，她也想过要不要去抢两件衣服，可因为才给郑诚借了不少钱，手头还有些紧，就没去了。记得当时她还嫌弃过这家服装店的名字晦气，用什么字不好非用一个洛字。
丁红梅哪里能想到这个洛就是洛央的洛呢！
只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洛央还在常明服装厂里上班，先前意外得知晴晴坐上了主任的位置，她还在心里得意过。洛央先进的服装厂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叫晴晴把她的主任位置给抢了。那天赵晴回来的太过匆忙，她竟没问她洛央不干主任，去哪了。
现在不用问她也知道了，那个小贱人竟然自己开了厂开了店，现在还赚了大钱。
这个消息使得丁红梅心头先是一酸，接着一振，不管怎么说，善荣都是洛央亲爹，强强都是洛央亲弟弟，她就不信，那些钱没善荣和强强的份。
丁红梅心思急转，铁了心要从洛央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却不想她兴冲冲跟赵善荣说了自己的想法，男人却完全无动于衷，想到对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波澜不惊，丁红梅顿时反应了过来，“老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两家服装店是洛央开的？那你咋不和我说呢？”
闻言，赵善荣梗着脖子，“说什么？我说什么？洛央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她退婚开始，我们哪回真的占到她什么便宜了？哪次不是被她弄得丢人又显眼，甚至连院子都被她光明正大地卖了，在南坝那边名声一塌糊涂。让你知道服装店是她开的又能怎么样？你是能从她手里要来一毛钱还是怎么的？要真能从她手里要来钱也就算了，就怕闹腾一番，我们一家三口连常明都呆不了，只能去当盲流。我就想过点安生日子，不成吗？”
赵善荣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哪里是没去见过洛央，可他一瞧见他那个女儿西装革履，前呼后拥的模样，人就先怂了。想到之前她层出不穷的整人手段，他就更怂了。
丁红梅几乎一下子就看穿了赵善荣的怂货本质，也不指望他了，得知洛央回了南坝的消息，自己孤身一人就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在山上和聂忍一起给洛家、聂家人烧纸钱的洛央，刚要往山下走，就看见有人急匆匆地找了过来，“阿央，丁红梅回南坝村了，刚有人看见她去找你奶了……”
一听见这样的消息，洛央与聂忍对视了一眼，立刻往山下赶去。
没想到刚到老太太的小院门口，就看见丁红梅苍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抬头就与洛央对视到了一起。
女人嘴唇嗫嚅了两下，到底没能说出一个字来，抬脚便往村外走去。
看着丁红梅离开的背影，洛央眉头不解地蹙起。据她对丁红梅的了解，那女人无利不起早，刚来就走，连句话都没和洛央说，实在不像是她的作风。
带着疑惑洛央走进了院子，抬眼便看见老太太优哉游哉地坐在桌旁，吃着花生，听见动静，掀开眼皮瞧了她和聂忍一眼，语气淡定，“回来了？”
“奶奶，我刚刚看见丁红梅出去了……”洛央试探说道。
“唔。”老太太点了下头。
“我还以为她是来找我的呢？没想到刚刚见了我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奶奶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洛央坐到了老太太的对面。
“嗯。”老太太又点了下头。
“我能知道吗？”洛央太好奇了，老太太到底说了什么，让丁红梅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慌不择路的。
闻言，老太太睨了她一眼。
一旁的聂忍觉得这奶孙俩说的话，可能不适合自己听，赶忙告辞了。
望了眼院子，又看了下眼前兴致勃勃的洛央，老太太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将她之前用来威胁丁红梅的事情说了起来。
原来当年丁红梅嫁给赵善荣之后，很快就怀了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入赘的关系，当时的赵善荣特别想要一个跟他姓赵的孩子，最好是个男孩。
丁红梅有了身孕，他简直欣喜若狂。原先还不太重视丁红梅的男人，一下对她小心呵护起来，甚至还将自己做裁缝赚来的钱全都交到了丁红梅的手中，丁红梅让他往西他不敢往东。
可就是这样的细心谨慎，丁红梅还是小产了，小产的原因却是老太太意外撒在厨房门口，刚要处理的一滩水。
“等等，因为一滩水？丁红梅瞧着不像那么粗心马虎的人啊？”洛央连忙提出疑问。
闻言，老太太偏头看了她一眼，“姓丁的确实不是个马虎的人，所以那一跤她是故意摔的……”
说到这里老太太微顿了顿，坐在一旁的洛央却在第一时间开动了小脑袋瓜，故意摔的？孩子都怀上了为什么要故意摔？只能是孩子有问题。可那个时候村里人怀孕基本都不照b超，丁红梅凭什么认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除非……
“她那时候怀的该不会不是赵善荣的孩子吧？”洛央下意识说道。
听到这句话，老太太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要知道这件事她可是被丁红梅冤枉了好几年，才渐渐回过神来的。为此还特地去了一趟丁红梅曾去过的医院，找到了当时医生给她开的诊断，明明怀孕三个月多，硬说自己只有两个月。
洛央确实要比她这个糟老婆子要机灵多了，难怪这么久了，也没让丁红梅从她手里讨到一点便宜。
瞧见老太太这个表情，洛央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老太太好端端从洛家搬了出来，后来甚至连裁缝都不干了。看来当时丁红梅意外小产后，曾以此威胁过老太太，从而让赵善荣这个仅剩的裁缝在十里八乡一家独大。
这算什么？一箭三雕。既赶走了老太太，又处理了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还保证了赵善荣的工作，保障了自己往后的生活。
以丁红梅之前算计原主的手段，这确实是她会做出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丁红梅嫁给赵善荣实在是屈才了啊，以她的心机手段，搁古代不得捞个贵妃当当啊！
只不过，洛央记得丁红梅那个丈夫，也就是赵晴的亲爹，可是早在很久之前就蹲大牢去了，丁红梅是在他蹲大牢一年多以后才嫁给赵善荣的，那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想到这，洛央径直看向老太太，似是看懂她眼神的老太太，伸手就戳了下洛央的脑袋，“小姑娘家家的，还没嫁人，就爱打听这些有的没的，不害臊。”
洛央被戳得一脸懵，什么嘛，刚刚老太太不也聊得很起劲。
不过老太太这反应洛央也懂了，那就是她也不清楚丁红梅之前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那奶奶你要揭穿她吗？”洛央再次问道。
“揭穿她干什么？”老太太随口说道，现在洛家的房子也卖了，有这么一个把柄好歹能叫丁红梅收敛一点，别来妨碍她家阿央干一番事业，她干嘛揭穿她？
至于赵善荣，那种蠢货她管他才怪。
一下子体会到老太太宁愿自己吃下这个闷亏，也要让洛央捏着丁红梅这个把柄，安生一辈子的心思，洛央立刻上前挽住了老太太的手臂，黏黏糊糊地说道：“奶奶你对我真好！”
但她却不肯老太太受一丁点委屈……
才刚想到这里，洛央就注意到老太太定定地朝她看来，“你别想着为我出什么气，我愿意亲口告诉丁红梅，就是要让她下半辈子一直胆战心惊下去，想想就痛快。”
闻言洛央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着用力点了下头。
“好。”她说，还是老太太促狭。
这个年洛央过得忙碌又热闹，李厂长也不遑多让。
因着洛水制衣厂的名声大振，以及吴华等人拿到手的超高工资，过年的时候李建明家的门槛差点没被人踩破了。
听见李晓曼笑着将人送出门的声响，李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叹息了声，“这都第几波了？你爸之前在常明当厂长，家里也没这么热闹过吧？行了行了，让你爸别躲了，赶紧从书房里出来洗手吃饭了。”
听了她妈的话，李晓曼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
然后忙来到书房前，敲门示意她爸出来。
李厂长刚出书房，李晓曼就汇报道，“刚刚来的人叫钱明，是之前被王崇山返聘回去的下岗工人之一。”
“钱明，这个名字我听过，我请他来洛水上班的时候还哭着跟我表过忠心，结果扭头就回了常明，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以后别让他进家门。”李厂长似是十分厌恶钱明那种人。
“知道了。”李晓曼随口应道。
而这边无功而返的钱明，提着礼物刚回到筒子楼下，就看到死对头吴华笑吟吟地骑了辆自行车也停了下来。
见状，筒子楼里的领居们全都惊讶了。
“哟，小吴，你这都骑上自行车了？发财了啊？”
“还好还好，买了辆便宜的，方便以后上下班。”吴华憨笑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那厂子里效益那么好，我看以后电视机也买得起吧？”
“可不是，吴哥你真是走了大运了，进了那么好的厂子。以后洛水招人，你可要拉兄弟伙一把啊。”
“是啊，吴哥我们全靠你了！”
“砰！”
就在众人全都围着吴华恭维的时候，一声关门巨响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钱明那小子，不管他，发脾气给谁看呢？机会都到手里了也把握不住，活该穷一辈子！”一人啐了一口。
吴华望着钱明离开的方向，嘴角翘了翘。
年后，洛水制衣厂开始扩大了。在这个铁饭碗工人齐齐下岗的年代，洛水反而招起工人来了。
一听说是福利待遇超级好的洛水制衣厂要招人，无数人顿时蜂拥而至。
笔试、面试，再到张贴录取名单。
只要是在红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便立刻会传来一声惊呼。
“我考上了！”
“我能去洛水上班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断在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几乎每一个都会引来身旁人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
看见这样热闹的场景，李建明打从心眼里为洛水制衣厂感到骄傲，感到高兴。
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无耻！”
听着底下人的汇报，李厂长砰的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你，现在就跟我去洛总的办公室里，把这件事说清楚。”知道事情刻不容缓，李建明忙拉着这名员工赶去了洛央的办公室。
刚来到洛央的办公室，李建明就惊讶地发现洛央在接待客人，更重要的是她接待的人竟然是张月华。
“李厂长，有什么事吗？”洛央适时发问。
听到她的话，李厂长也顾不上什么张月华不张月华了，忙将自己刚得知的消息告诉了洛央。
原来是常明服装厂那群不要脸的竟然也模仿起洛水的套路，开起了门店来，现在正在装修呢。关键是他们就连装修也一比一照搬洛水门店，而且听说王崇山还联络上了《情感》杂志的主编，说是也要在上头宣传。
“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学人精不要脸！”一旁的李晓曼一下子就被气到了。
倒是洛央依旧是一脸的淡定，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月华，冲她伸出了手，笑道：“那么张小姐，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我会让我的人带着合同去找你的，晓曼送一下张小姐。”
“啊？哦！”李晓曼到了命令，也顾不上讨伐常明服装厂了，赶紧送张月华出门。
见张月华离开了，洛央才看向眼前满脸焦虑的李建明，笑了笑说道：“李厂长，依我看来，常明那边暂时用不着担忧。”
先不说《情感》杂志的稿子全都是由她亲手写的，从标题到内容全都是她刻意设定好的套路，这个年代的人可能暂时不太习惯那种软文的描写方式，就算写了出来……
常明市的人口袋里的钱被她之前两家门店都掏得差不多了，他们在洛水的两家门店充了那么多钱，一时半会应该拿不出多余的钱再去充值。
然后就是……
“广告？”李厂长语气诧异，随即眉头微微皱起，“可现在家里有电视机的人好像并不多。”
对此洛央笑而不语，现在不多不代表将来不多，她记得很清楚，自从进入九十年代，全国都将会陷入一场电视机热。且要不了多久，国内电视机的普及率就会达到百分之百。
而他们正是要在这百分之百前，拍摄完属于洛水的第一支广告，让洛水这个品牌彻底传遍大江南北。
“不仅仅是常明，我更希望能将洛水的门店开遍国内的每个城市，甚至开去国外，那么广告宣传就是必不可少的。”洛央目光明亮而灼热。
李厂长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她说得甚至有些热血沸腾。
“那常明那边……”
“先让他们学去，拾人牙慧的下场自然只能吃些残羹冷炙。”洛央神色平淡。
见状，李建明躁动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历时两个月，常明的门店也装修好了，几乎跟洛水的一模一样，他们也一样在《情感》上砸重金买了版面，只不过《情感》杂志社的人实在不太懂洛央的软文写作套路，再加上有林素梅从中作梗，最后只给他们留了个很小的版面，标题也十分的平平无奇。
对此，常明服装厂的并不气馁，门店开张的当天，同样进行了传单攻势，表示开张当天买多少衣服都免单，只要肯充值。
对于门店这样的宣传，一开始确实有人进店了，可基本买个几十块就立刻收手了，店里的衣服根本就不像洛水门店抢得那样疯狂。像什么有人一口气充值两千元的事情，他们遇都没遇到过，一天下来，营业额简直稀碎。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别说赚钱了，不亏个底朝天都算好的了。
心心念念期望着自己能大发一笔的王崇山顿时大发雷霆，因为厂子的效益实在不好，他竟又动了裁员的念头。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常明服装厂里立刻风声鹤唳。
曾经放弃洛水制衣厂而选择返聘回常明的职工，早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就连钱明都求到了吴华的面前，想让他帮忙向洛水制衣厂李厂长递个话，说他愿意去洛水上班，工资少点都无所谓。
便是这样的场景下，洛水服饰的第一支广告终于上电视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双更啦~~
还有四五章左右吧应该能完结。
ps：我想了一本修罗场攻略快穿的文案，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看，想看我就先挂出来~~

第74章 八零作精（二十六）
◎最好的洛央。◎
这一天晚上吃完晚饭, 全国上下无数个家庭打开了自己家的电视机。因为缺少娱乐活动，有些地方甚至一台电视机前头蹲守了一大堆人，不论看点什么, 都一脸的津津有味，全神贯注。
便是这时，一条新颖的广告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穿着普通简单还扎着两根又黑又粗的麻花辫的村里姑娘来到了城里，一下子就被玻璃橱窗里, 塑料模特身上穿着的漂亮衣服给吸引了所有的心神。她情不自禁地摸向了玻璃, 下一瞬奇迹发生, 原先好好穿在模特身上的衣服竟突然到了她的身上。
换衣的刹那, 姑娘连头发也跟着一并披散了下来, 整个人就像是遇见仙女教母的辛杜瑞拉，从头到脚恍然一新。
身上的衣服也从普通的粗布衣裳变成了一件无袖西装领大红色连衣裙。
直到这时，观众们这才发现刚刚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敦煌女神”张月华。
电视里的张月华见自己换了一身漂亮衣服，立刻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不由自主地在月光下跳起舞来。每跳过一个花坛, 她身上的衣服眨眼间便会换上另一件，一会儿是靛蓝色的牛仔套装，一会儿是无袖黑白波点长裙，一会儿又是绿色西装配条纹衬衫……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 张月华就换了七八套衣服，让电视机前的全国观众们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换到最后一件时, 张月华的这支舞也到了尾声, 就在这时，路边有个男人因为看她看得太过入迷, 竟一头撞到了路边的电灯杆上, 张月华抿唇一笑, 同时画外音响起——“洛水服饰，你的第‘衣’选择。”
下方还显示了洛水服饰的logo，以及联系电话。
这则与众不同的广告一经播出，瞬间引起一片轰动。
张月华也迎来了春晚之后的第二次爆红，与张月华一块红遍全国的自然还有洛水服饰。
红到第二天国内大大小小的报纸都争相报道起这则领异标新的广告来，甚至连老百姓们第二日的话题也成了这个人美衣更美的特殊广告。
“你有注意到张月华到底换了多少套衣服吗？那些衣服怎么就那么好看呢？张月华穿在身上真就跟仙女儿似的！”
“好像有八套，我太喜欢那件波点裙了，我真想现在马上穿上它！”
“这个广告到底是谁拍的？也太好看了吧。还有这个洛水服饰的衣服我们到底在那里能买到啊？”
……
广告带来的连锁效应十分强大，一时间全国各地的百货公司都快要将制衣厂的电话给打爆了，全都是打来洽谈订货事宜的。
李建明这辈子都没这么忙碌过，恨不得一个人劈开两个人用，尽管每天都很累，人却亢奋的不得了。他想过在洛央的带领下，洛水迟早会成为一家实力与名气并存的大企业，但李厂长真的从没想过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甚至都没准备好。
李厂长准没准备好，洛央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准备好了。对于全国各大城市涌来的订单，洛央固然欢喜，但她更希望能将洛水的门店开到其他城市去，店面不租只买。毕竟将来房价飞涨，现在当然是能多囤就多囤了，也算是另一种投资嘛。
一听说洛央有去菁城、海市开门店的打算，李晓曼第一个站了出来。
洛央需要设计服装和统领大局，她爸喜欢管理厂子，李晓曼觉得她就是那个最适合去“开拓疆土”的人，最关键的是她本人真的很想出去闯闯。
听了李晓曼的主动请缨，洛央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倒是李厂长一脸诧异地朝自家女儿看了过来，在瞧见李晓曼坚定的双眸后，已经到了嘴边的劝阻的话就这么被他咽了下去。
晓曼年纪不小了，她表妹杨欣都已经相亲成功快要结婚了，她却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李建明和她妈便想着找时间也要给晓曼介绍个对象，让她早点安定下来。
可现在，李厂长心里想的却是女儿既然想闯就随她去吧，他也想知道他这个女儿到底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回来，结婚的事就先往后放放。
因为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哪家的臭小子能配得上他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儿。
李建明看向李晓曼的眼神里盛满了骄傲。
有了洛央的首肯，父母的支持，很快李晓曼就踏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带着制衣厂的部分职工一起。
不比洛水制衣厂的无往不利，此时的常明服装厂气氛却是一片低迷。
洛水的广告他们也看了，简直不要太出彩，出彩到他们甚至都有些不敢与对方相提并论。亏得之前王厂长跟他们开会的时候，还说过要将洛水制衣厂在常明挤压到无立足之地，现在看来，有些人是真能吹牛逼啊。
他们不被洛水挤压得无立足之地都要烧高香了。
若说工人们只是情绪不佳，王崇山就是个行走的炸-药桶。刚开的两家门店模仿着洛水的套路，不仅没赚到钱还亏得裤子都没了。他还没从亏损中反应过来，对方又弄出了什么广告，现在名气响彻全国。
他原以为将李建明那个死对头从常明赶出来，没了工作的对方只能失败失意，可他没看成李建明的热闹，还叫对方看足了自己的热闹，这叫王崇山怎能不憋屈难受气愤。
为此他又把设计部主任赵晴拎到面前大骂了一顿，直言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让她坐上了主任的位置，赵晴也够厚脸皮的，明知道自己不行，也敢坐上这么重要的位置等等。
骂得赵晴整个人都恍惚了，甚至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设计不出好看的衣服来。
看着赵晴被他骂得脸色苍白的模样，王崇山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手让她出去。要不是见这姑娘跟菁城来的叶家人相处得还不错，他早就让她卷铺盖走人了。现在碍于叶秀清的面子，他也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晃荡。
此时，洛水制衣厂，李晓曼走后没多久，又一个好消息传来。
李厂长兴奋地来到了洛央面前，将他刚收到的函件铺展在她的面前。
“洛总你看见了吗？国内最大的锦星国际酒店邀请我们制衣厂给他们制作员工制服，一共三万套。据说他们还特地请来国际服装设计大师查尔斯把关，以后酒店接待的也大多都是外宾。洛总，我觉得这会是我们打进国外时尚圈的好机会。”
李建明始终记着洛央那句要把洛水的门店开到国外的话，一瞧见原来真的有机会，他怎么能不激动？
如今的华国一直被外国报纸戏称为时尚荒漠，没有时装，只有灰青黑的普通男女装，衣服款式死板单调，提及时尚二字，完全没法将其与华国联系到一起。可明明历史上的华国，流行的那些襦裙、衫裙、马面裙、旗袍等等，都是那么的绚丽而多彩，款式更是多到人挑花了眼。
李厂长真的很想让那些傲慢的外国人也见识一下我们华夏服饰的美，接受华国的服装，甚至是追崇华国的服装。
以前的李厂长或许会觉得这样的事情做起来很难，可自从认识了洛央，让他觉得那些事情做起来或许并没有那么难。
他对洛央就是有着这样盲目的自信。
听了李厂长的话，洛央偏头看了眼摆在她面前的函件，锦星国际酒店这个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啊，设计大师查尔斯的名字听起来就更熟了。
“对方说了要怎么合作？”
“酒店那边是在电视上看了洛水的广告，才突发奇想找我们替他们设计员工制服的，邀请洛总你一个礼拜后去海市签署相关合同。”李建明的声线有些发抖。
洛央捏起函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我知道了，找机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常明那边。”
李厂长：“？”
李厂长：“为什么？”
李建明急了，可等他看见了洛央平静的双眸后，忽然福至心灵，立刻拿起那张函件，“是不是这个邀请有问题？”
洛央笑了，“邀请没问题……”
李建明皱眉。
洛央平淡地吐出后半句话，“酒店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于是很快洛水制衣厂接到了锦星国际大酒店的邀请，要给他们制作员工制服的消息就传进了王崇山的耳中。
乍一收到这个消息，王崇山心里酸水直冒，可紧接着他就觉得这里头大有可为啊。要是他们能从洛水制衣厂的手里将这么一个大单子抢过来，厂子不仅能踩着洛水打响名气，说不定还能与设计大师查尔斯搭上关系，更能一雪前耻，简直一举三得！
王崇山瞬间就动心了。
只可惜王崇山四处求爹爹告奶奶的，也没能将关系跑下来。
王崇山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常明的领导层，包括赵晴。
听说洛央创建的服装厂甚至接到了锦星酒店的邀请，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走上国际，让她拍马也追不上，赵晴的心里就满是羡慕，还有失落。
她的失落甚至连邀她一起出来喝咖啡，顺便改礼服的叶秀清都注意到了。
“晴晴怎么了？”女人语气温和地说道。
本来对于常明这个城市，叶秀清是极为不喜的，因为在这里她有过太多不美好的回忆。本来她只是想随意待两日就赶紧离开的，却不想意外遇到了晴晴这个惹人心疼又善良懂事的小姑娘，再加上她需要对方替她做礼服。这一待叶秀清就在这儿待了三个多月，可她也不是全无收获的。
旁的不说，她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晴晴这么一个乖巧可人的干女儿。
“没什么干妈，你快尝尝这个慕斯蛋糕，味道很好，没那么甜，是你喜欢的口味。”赵晴赶忙将蛋糕推到了叶秀清面前。
女人并未尝蛋糕，照旧笑意盈盈地看向眼前的赵晴，“还瞒着干妈呢？王厂长都跟我说了，锦星酒店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闻言，赵晴眼神讶异地朝叶秀清看来。
女人姿态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一个电话的事情，至于这么愁眉苦脸吗？放心，我的晴晴衣服做得这么好看，设计个制服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人家先邀请的洛水他们……”
听见洛水这个名字，女人的姿态更高了，“那个服装厂我听说过，门店我也逛过，衣服设计得确实也不错。可谁让他们的对手是晴晴你呢，我既然认了你做我干女儿，就没有让你受委屈的道理。你啊，就把这颗心放回到肚子里。来之前我已经跟我大哥打过招呼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呼我的。”
听到这里，赵晴的心顿时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她知道依靠叶秀清把这个机会从洛央的手里抢来的这个行为不好，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她被骂得太多太多，她都没有信心了。她真的怕再继续这样下去，她连图样都画不出来，她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洛央跟她不一样，她永远有那么多新奇的点子，现在洛水制衣厂的名气又因为广告的缘故，大到全华国都知道，她根本不缺锦星酒店员工制服的单子。
所以，能不能让她自私一回，就这一回……
赵晴在心里不断地跟自己这么说。
便是这时，叶秀清的传呼机忽然响了，女人从钱包里将其掏了出来，在赵晴的面前晃悠了下，“来了。”
赵晴瞬间屏住了呼吸。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叶秀清好看的眉头直接皱到了一起，嘴唇也用力抿紧。
“干妈，怎么了？”
叶秀清气得将价值上千的传呼机一把拍在了桌面上，神色有些难堪地看向赵晴，“我嫂子她说，最多只能帮我争取到一个竞争的机会，要跟那个洛水制衣厂的设计师比拼完设计后，再由设计大师查尔斯来判定到底谁能赢得这个签约的机会。”
越说叶秀清就越气，都怪她哥有事出国了，她联系不上，她那个惹人厌烦的嫂子才敢这么糊弄她。否则凭她哥那么疼她，什么锦星酒店员工制服还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殊不知叶秀清这边气得不行，另一头的叶家嫂子也在跟别人吐槽家里这个极品又烦人的小姑子。
“哦，一个电话打来就要帮她做这做那，现在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干女儿也指挥我跑东跑西，我睬她才怪，叶秀明回来要是怪我，随他怪好了。这么些年，他纵着他那个妹妹到底干了多少荒唐透顶的事情？你见过都到了自己儿子女儿的地盘，却硬着心肠不去瞧一眼的狠心娘吗？反正我是没见过。她叶秀清以为只要不见她那一双儿女，过去的事情就能当粉笔字一样擦掉？笑话，我敢打赌，她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与此同时，听了叶秀清话的赵晴不是不失落的，可很快她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有机会好过什么都没有，就算真的又输给洛央了，她好歹努力过。
哄了好一会儿才又将叶秀清哄得眉开眼笑的赵晴，笑意盈盈地挽着对方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这么巧，刚走出咖啡店，母女两人就与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的洛央、聂忍碰到了一起。
听见赵晴喊身旁的人干妈，洛央的眉头立刻高高挑起。
干妈？叶秀清？
赵晴都没去菁城，她这位干妈竟然还赶到常明来认了她这个干女儿？
这算什么？千里送妈？
才刚想到这里，洛央顿时反应了过来，赵晴的干妈不就是……
她扭头就朝身旁的聂忍看去，只见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前方衣着光鲜的叶秀清。
洛央伸手去握聂忍的手，他的指尖冰凉。
洛央克制不住地握紧了聂忍的手指，感受到手上力道的聂忍，仿佛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用力攥住了洛央的手指，脸色苍白茫然地朝她看来。
下一秒，他的腰忽然被洛央伸手抱住。
聂忍怔了下，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洛央。
“阿央……”
“嗯？”
“我好像看到我妈妈了……”
“站在赵晴身边的那位？”
“嗯。”
“你想认她吗？”
“……不想。”
“好，那我们就不认。心里难受的话就先难受一会儿，我会陪着你。”
闻言，聂忍将洛央抱得更紧了，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空荡荡的心仿佛正在被什么一点点填满。慢慢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还有些开心。
他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洛央。
作者有话说：
红包~~然后挂上我的修罗场快穿预收《怪我过分美丽[快穿]》
文案：
俗话说，美貌加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唯有单出是死局。
倪音穿到这些单出美貌的娇软美人身上，看她如何一手烂牌，赢到最后。
完成一场名为攻略，实为驯服的逆袭之旅。
【校园里被霸凌排挤的做作嗲精？不，是引得清冷学神与暴娇校草为她大打出手的钓系美人。】
【娱乐圈里演技为0被全网黑的木头美人？不，是顶流为她倾倒，首富等她吃回头草的人间富贵花。】
【被人抓去给自己双胞胎妹妹当替身的小病秧子？不，是让冷情霸总一次又一次为她破例的心尖朱砂痣。】
【末世作天作地公主病？不，是被她抛弃的前前男友，前男友，现未婚夫因她上演雄竞修罗场的人鱼公主。】
【全息恐怖直播里专扯后腿的万人嫌炮灰？不，是苏遍全网，连恐怖boss都为她心动的天生万人迷。】
……
注：女主外表娇软内里心机，又苏又撩，一切目的为了攻略，偶尔也谈谈小恋爱。
每个位面攻略对象≥2，内含大量雄竞修罗场。

第75章 八零作精（二十七）
◎你算老几？◎
洛水制衣厂总经理办公室, 李建明坐在洛央的对面，将他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都告知了洛央。
“……先前洛总你让我把锦星国际酒店找我们厂子做制服的消息, 透露给常明。我本以为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王崇山就算人脉再广，也掺和不进来。谁能想到，他们那边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 竟然真的争取到了一个比拼的机会。现在需要洛央你和常明的设计师, 就是那个赵晴, 各自设计一套酒店女士制服来, 一同交由服装设计大师查尔斯评判, 再决定到底哪个厂子能与酒店方签署合同。”
说到这里，李厂长也不由得有些愤慨，常明的这番操作未免也太膈应人了。他们这头为了扩大知名度又是杂志宣传，又是电视广告的，才吸引得人家酒店看中了他们的招牌, 主动寻求合作。
结果呢，王崇山等人只是找找人攀攀关系，就又和他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也亏得在洛央的影响下，这一次锦星酒店的合同, 他们并没有那么重视。换成其他重要的合同，要是也被常明服装厂这么轻而易举地弄走, 李建明说不定会直接冲进常明, 狠揍王崇山一顿。
这样的消息，已经撞见了叶秀清的洛央心里并不意外。
因为原剧情中就是这样, 赵晴与郑诚在菁城闯荡的时候。每回遇到点什么困难, 只要赵晴在叶秀清的面前, 稍稍露出点为难、难过的表情，对方立马就会为她解决好。
叶秀清喜欢极了她这个干女儿，喜欢到赵晴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可能都会为她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洛央脑中忽然闪过聂忍苍白的脸，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愤，在她心间蔓延开来。
亲生儿女吃糠咽菜，曾经的聂忍为了生活，衣服裤子全都烂到实在不能穿了，他才肯换。冬季挖藕更让他的手和脚，长满了冻疮，室内温度稍微高一点就痒得钻心。聂静呢？身体虚弱到稍微吹一点凉风，都有可能发高烧，原剧情里更因为几毛钱的车钱，阑尾炎发作死在了一个冰冷的夜里……
叶秀清倒好，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赵晴，几乎可以倾尽自己的所有，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吗？
洛央眼睫微垂，神情淡淡，“既然有人把脸送上门来给我们打，我不抬抬手，不是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这场比试我同意了。”更重要的是，她还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那位传闻中的设计大师查尔斯。
“那赢了之后锦星酒店的制服合同呢？”李建明忙问道。
“有人会帮我们解决的。”洛央嘴角轻勾。
很快，常明那边就得知了洛水同意这场评比，以王崇山为首的常明领导全都欢欣鼓舞起来。赵晴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从干妈的语气里听出，要是洛央他们真的咬死了不愿意比，说不定他们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直接就没了，谁让酒店方面只认洛水服饰的名气呢。
所以对于这场比赛，赵晴唯有全力以赴。
不知道是因为叶秀清的关系，还是指望着赵晴带着他们咸鱼翻身，王崇山现在对赵晴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哪还有先前半分的苛刻。言语之间，快要将赵晴夸到天上去了，夸得赵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明服装厂里的事情洛央并不清楚，为了画出更好的设计图，她将洛水的一干事宜全都交托给了李厂长，自己则开始闭关。
只可惜一连画了十几套款式，洛央都觉得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看着洛央苦思冥想，甚至连饭都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聂忍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将店里的事情交托给青山，然后硬拉着洛央出来逛逛，希望她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狠。
一开始洛央的脑子里还记挂着设计图，可随着聂忍进了游乐场之后。没一会儿洛央就将什么制服什么设计图全都从她的脑袋里清空了出来，狠狠地玩了一通。
从游乐场出来，两人又闲逛到了市博物馆，看着玻璃窗后釉质莹润，白地蓝花的青花瓷瓶，洛央的眼眸微微瞪大，许久之后，突然一把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臂，语气雀跃：“聂忍，我想到了，我想到我心里的制服是什么样的了？谢谢你带我出来！”
闻言，聂忍扭头看她，此时的洛央却已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纸和笔，随便找了个台阶便专心致志地画了起来。
洛央画了多久，聂忍就在她身旁安安静静地陪了她多久。
久到博物馆都要准备闭馆了，洛央这才从自己四溢的灵感之中回过神来，细细端详了下自己的草稿纸，拉起聂忍便往外走去。
当天晚上，洛央房里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之后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一直都泡在了制衣厂内，终于与李高，还有一干设计部成员们将酒店职工制服赶制了出来。
两天后，洛央、李建明、李高、聂忍等人齐齐踏上了去往海市的绿皮火车。
聂忍是自己主动要求随行的，洛央也没有反对。至于会不会遇上叶秀清什么的，做了亏心事的人又不是聂忍，难不成叶秀清在的场合，聂忍通通不能出现了？
或许是冤家路窄，两班人马最终选择了同一家酒店下榻。果不其然，洛央在对方的队伍中瞧见了叶秀清。
第二次见到自己亲生母亲的聂忍远没有第一次失态，看着那张多年不见的熟悉脸庞，聂忍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唯有在听见叶秀清唤赵晴好女儿的时候，手指狠狠蜷缩了下。
因为他想到了聂静。
察觉到身旁洛央看向他的担忧眼神，聂忍转头与她对视到了一起，两秒后，嘴角微微翘起，示意他没事。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比赛，其他事情通通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吗？”聂忍语气温和地说道。
洛央笑着点了下头。
这次比拼的地点定在了锦星国际的公司大楼里，因为全球设计大师查尔斯的到来，此次拼比也来了不少其他人，有海市的领导，锦星国际的高层，甚至还有冲着查尔斯名声来的几名演员。
这些人将这场本不该存在的比赛，忽然衬托得正规严谨起来。
看见外头竟然有这么多人等着她的制服展示，赵晴是又激动又胆怯，还是叶秀清一直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她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了下来。随后便让自己早就找好的模特穿着她设计的制服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因为是需要接待外宾的国际大酒店，赵晴选择的制服颜色便是华国红，熨烫整齐的白衬衫，外套是正红色的西装马甲，以及同色系的西装长裤，将本就长相英气的女模特衬得更加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干练通达的气质。
乍一看见这样的制服，几名围观人员纷纷点起头来，小声地交谈一番后，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唯有坐在评委席上的设计大师查尔斯，一只手捏着钢笔，另一只手拿着纸板，在上头飞速地写着，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别人鼓掌的时候，他也合群地拍了两下。
对方的平淡使得赵晴的心顿时高高地提了起来，可她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在介绍完自己的设计之后，便带着自己的模特走了下去。
紧接着洛央的模特便登台了。
她的模特是从洛水门店里找的两位笑起来亲和力十足的售货员。
洛央设计的制服主要以青蓝色为主，款式新颖的青蓝色马甲领口空出一个巴掌大的空隙，将白色内搭的中式立领，旗袍盘扣完美地衬出来，充满着一股江南水韵的温柔与端庄。
下方模特身着同色系的A字裙，裙摆微微开叉。模特端着手，笑吟吟走上前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柔雅、亲和的气质。
但最出彩的应该是模特脖颈处系着的青花图案的丝巾领带，与身上满含东方韵味的制服相得益彰，行走间，更是会给模特带来一种神采飞扬的活力感。
一看见这样的制服，底下的人便齐齐发出哇的一声惊叹来。
设计大师查尔斯也微微挑起了眉毛，抬起钢笔便又在纸板上写了起来。
对于制服的灵感，洛央坦言是取自华国十分有名的一种瓷器，青花瓷。
听见青花瓷三个字，众人才又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模特身上，果不其然，穿着制服的女模特远远看去，真的就和青花瓷一样清润别致。
总而言之，眼睛看过去就两个字——舒服。
“青花瓷？”设计大师查尔斯说了他今日的第一句话，蹩脚的发音还是让洛央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到底说的什么，随后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青花瓷的照片递到了对方面前。
男人伸手举起照片，眼神惊异，“真是漂亮的华国瓷器！”
他比对了下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眼洛央设计的制服，笑着就冲洛央竖起了大拇指，“不可思议的华国设计师。”
一听到查尔斯对洛央的评价，等在一旁的赵晴脸色立刻灰暗了下来，都不用宣布结果，她就知道，她又输了，输给了洛央。
赵晴对最终结果心知肚明，王崇山却忽然叫嚷了起来，“这个外国佬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还不宣布结果？”
听了身旁翻译的话，查尔斯直接伸手指向身旁的洛央，“我还用选择吗？众人的惊叹已经表达了我的意愿，这位洛小姐的设计远超我的预期。我完全没有想到，华国竟然有这般惊才艳艳的设计师小姐。将来如果有机会，我甚至希望能在各大时尚秀场上看到这位洛小姐的设计作品。”
翻译将查尔斯的赞美一字不落地全都翻译了出来，这下就连王崇山都听明白了，他们输了。
见状，王崇山不甘心地喊道：“酒店制服难道不应该以喜庆为主，我们这大红的颜色多喜庆，客人进了酒店看见了心里也敞亮啊。再说洛央的那个设计，裙子那么短，多伤风败俗。这种裙子知道的是进了酒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什么地方呢？”
听见这样的话，洛央立刻皱着眉头朝王崇山看去，讥讽道：“心里想的是什么，眼睛看到的就是什么？我的裙子伤风败俗，我还觉得你的模样有碍观瞻呢，我说什么了吗？”
“你……”王崇山怎么也没想到，姓洛的死丫头竟然还攻击起他的长相来了。
他难道说错了吗？裙子这么短，腿都露在外面，难道不是伤风败俗？
王崇山辩驳的话还没说出口。
从翻译口中听到王崇山奇葩言论的查尔斯就已经一脸愤怒地向他看了过来，“你疯了吗！你这样的人竟然也是一个设计师？设计是神圣的，怎么能联想到那种方面？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设计师小姐的裙子设计得刚刚好，这个长度才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和谐。在我看来，今天的这场比赛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明明比的是服务员制服，瞧瞧你们设计成了什么，一位精明干练的商界精英。这种一塌糊涂的设计，简直不能和设计师小姐的设计相提并论！”
从翻译小姐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赵晴的脸色骤然白了下来。
而这时，查尔斯先生根本不给王崇山等人解释的机会，摔了手里的纸板，便拂袖而去。
见状，洛央偏头看向一旁的赵晴，略显挑衅地轻点了下头。意思表达的很明确，那就是，承让了。
很快，偌大的会议厅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往外走的过程中，王崇山还在忿忿不平刚刚的外国佬根本不识货，就盯着女人的腿去了，老不正经。
赵晴再也无法忍受他了，抬脚便往前跑去。一口气跑到下榻的酒店里，看见叶秀清的一刹那，赵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干妈……”
她下意识唤了她一声。
见赵晴上伤心成了这副模样，叶秀清立刻上前安慰了起来。
在叶秀清的细心关怀下，赵晴抽噎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说给了她听，说完之后，眼神愧疚而茫然地看向面前的人，“干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
想到大师查尔斯对她的评价，赵晴捏了捏拳头，“干妈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设计服装……”
听她这么说，叶秀清是真的心疼了。等她看着哭累了的赵晴睡着之后，她想都没想就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一天后，洛水服饰的人被锦星酒店的高层告知，经过他们细细斟酌，最后还是决定与常明的人签订员工制服合同。
洛央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李建明却被这些人的操作给气笑了，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向身旁的洛央，“洛总，还是你有先进之明，知道这份合同绝对落不到我们手里。我现在是真的想知道常明背后到底站着哪尊大佛了？让他们心想事就成。”
闻言，洛央笑了，“远在天边，仅在眼前。”
李建明皱了皱眉，“不是吧？那个姓叶的女人来头这么大？”
“咦？忍哥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哎，忍哥你去哪儿？我们马上回常明了，忍哥……”
李高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不好！
洛央赶紧追了出来，听到他们谈话的聂忍很有可能找他亲妈算账去了。
可等洛央追到酒店大堂，却只听见叶秀清冲着聂忍居高临下地说道：“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来质问我？我不帮自己女儿，难道还帮你这么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听见这样的话，聂忍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
洛央在心里骂了句脑残后，立刻来到聂忍身旁，一把牵住了他的手，还没开口，赵晴细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洛央，对不起，我没想到……”
“你能闭上你的嘴吗？赵晴你道歉道上瘾了？当初抢了我的未婚夫，你就这样泪汪汪地跟我道歉。你妈一次又一次地算计我，你又跟我道歉。现在找人替常明抢了洛水的合同还跟我道歉。怎么？长到这么大，你就只学会了道歉这一件事吗？关键道歉之后，到了嘴里的肉你是一块也不吐啊，合着道歉就图个心安？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多大的脸啊，道个歉就能弥补别人所有的损失了？是，所有的事情都和你无关，都是别人替你打算的，你也没想到。那你现在知道了，怎么也不把合同还给我们啊？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可以，那就是现在把合同按照比赛结果还给洛水，我就原谅你。”
洛央定定地看向眼前的赵晴，赵晴却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小脸煞白，嘴唇嗫嚅了两下，却始终没能发出一个字来。
“你又是谁？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晴晴……”叶秀清及时站了出来。
洛央的视线从赵晴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脸上，嗤笑了声，“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你不允许，你算老几？”
叶秀清被震惊到了，“你，你们，简直毫无教养！”
“呵，我当然没教养了，谁让我妈死了。”聂忍语气平静。
洛央转头看他。
聂忍却已经拉着她，径直往外走去。
“洛央，聂忍，你们走慢点！”这时才追出来的李厂长忙喊了两人的名字。
乍一听见某个名字的叶秀清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76章 八零作精（二十八）
◎你听打脸，啪啪啪。◎
女人伸手一把抓住了身旁赵晴的手臂, 用力到赵晴都有点疼了，“干妈……”
叶秀清连忙转头朝她看来，眼神急切, “你认识刚刚那个小伙子吗？我听见有人叫他聂忍，是哪个忍字？我瞧他跟你那个继妹关系很亲近，你应该知道他的对吗？”
闻言，赵晴试探着点了下头, “是……忍耐的忍。聂忍跟我一样都是从南坝村出来的, 我记得他好像是村里聂厨子家的大儿子, 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对上了。
叶秀清心中震惊, 刚刚, 刚刚跟她说话的人竟然是她的儿子，是她之前丢在乡下不管不问的亲生儿子。
“干妈，有什么问题吗？”赵晴一脸关心。
叶秀清嘴唇动了两下，到底还是陷入了沉默。她知道刚刚聂忍肯定是认出她来了，他还记得她的样子。可为了维护晴晴, 她骂他没有教养……
想到这里，叶秀清忽然觉得难堪，她骂自己的亲儿子没有教养，说他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更当着他的面一门心思维护晴晴，难怪聂忍从头到尾都没有认她的意思, 还说, 她妈死了。
“算我求求你，不要再拦着我了。以后, 你就当我死了吧……”这是叶秀清逃离南坝村, 被聂忍抱住大腿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正是这句话使得小小的聂忍一下子松开了抱着她大腿的双手, 乖乖地坐在地上任由叶秀清越跑越远。
直到身影都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女人也没回一下头。
这时聂忍才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迈开腿拼了命地追了起来，路旁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脸，尖锐的石子扎破了他的脚掌，他却还是拼了命地追着早已启动的拖拉机。
被车上其他知青提醒的叶秀清回头看去，远远看见聂忍泪流满面的小脸。那副模样在叶秀清的脑中一留就是许多年，如今竟和刚刚神色平静的聂忍直接重合到了一起。
聂忍的出现，使得叶秀清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假装过去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讨厌的知青身份，没有破落的南坝村，没有不得不妥协的婚姻，没有整天身上散发着恶心的油烟味的乡下丈夫……更没有人知道高高在上的叶家小姐为了生存，曾落到过那样污糟的境地。
闭上眼，缓缓睁开，叶秀清的眼中又恢复成了之前的一片清明。
“没有问题。”她语气温和地对赵晴这么说道，既然聂忍都说他妈死了，那就这样吧。没有她，相信聂家兄妹俩也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这就够了。
望着眼前的叶秀清，赵晴觉得她肯定跟她隐瞒了什么，说不定还与聂忍有关，可对方不愿意说，赵晴也不好强逼。
当天晚上，洛央等人与赵晴他们又在酒店的餐厅门口遇见了，只是这回赵晴的身边并没有叶秀清的身影，倒有一个得意洋洋的王崇山。
一看见李建明，王崇山便立刻神情夸张地迎了上来，“老厂长，我还以为一得知结果，你们就买票回常明了，真没想到还能碰见你们，实在是太让我惊喜了！正好我们这回带的人手不够，不知道老厂长赏不赏脸，签合同那天替我们常明把把关，毕竟先和锦星酒店联系的人是你，依我对老厂长你的了解，之前你肯定做足了功夫，反正那些资料摆着也是浪费，不如拿给我们，也算物尽其用了。”
王崇山语气真挚，李建明却差点被他这恬不知耻的模样气炸，当场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叫什么，小人得志。之前的比赛结果众所周知，凭着后台抢走别人胜利的果实，还厚着脸皮出来招摇过市，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丑字怎么写！”
“嘶，老厂长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是，之前的比赛我们是输了，可我们的设计是得到了锦星酒店高层的欣赏，他们才决定与我们签合同。什么后台不后台的，这话多难听。不过我也能理解，锦星国际这么大一个单子没了，你们总得找点理由宽慰宽慰自己，不然这心里得多难受。小赵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说到高兴处，王崇山顿时压抑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一旁的李高刚想站出来骂人，洛央直接用眼神制止了他，视线在一旁低着头的赵晴身上转悠了一圈。洛央语气平淡地对着王崇山说了一句恭喜，便带着自己底下的人，抬脚踏进餐厅。
望着洛央一行人的背影，王崇山眯了眯眼，果然这一帮人中，最难缠的还是姓洛的这个臭丫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养的，小小年纪气场就这么足，刚刚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甚至让他有种面对官场上那些老狐狸的感觉，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落进她的算计。
不过现在合同都已经到了他们常明手里，王崇山实在想不出她还能算计什么，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嗤。
心中讥笑一声，王崇山领着赵晴等人往外走去。
看着他们走远了，坐在洛央身旁的聂忍忽然轻声跟她说了句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洛央讶异地望向聂忍。
聂忍眉头微皱，“如果不是因为……她，洛水这次一定会拿下酒店的合同……”
聂忍的话让洛央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儿来，随后冲着对方就勾了勾手指头，聂忍下意识将耳朵贴了过来，很快便听见洛央声音小小地在他耳边说道：“聂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份合同我是故意让给常明的。”
聂忍眉尖诧异地扬起。
“因为不论这个单子多大，锦星酒店那边都付不出尾款，衣服只会让常明的人自掏腰包。”
聂忍不可置信地对洛央含笑的双眼对视到了一起，“你，怎么知道？”
“那你信不信我嘛？”洛央笑看着他。
聂忍：“信。”
他这样的斩钉截铁倒让洛央惊讶了下，毕竟之前为了说服李建明她可是废了不少嘴皮子，对方依旧半信半疑。聂忍这边，她一说他竟然就信了。
洛央真的很喜欢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非常喜欢。
“那你现在还要跟我道歉吗？”
“不道了。”
“本来就不应该你道歉，叶秀清是叶秀清，你是你，你是什么样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就算这回真的是叶秀清帮着常明抢走了我们的重要合同，我也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我只会让真正该道歉的人，亲自跟我说对不起，再将他们抢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洛央的眼中一片清明。
“其实可以……”
“什么？”
“你有气其实可以撒在我身上。”聂忍语气认真，“憋着容易生病。”
洛央愣了，半响后笑道：“行，那我以后有气就撒你身上。”
“嗯。”聂忍点了下头。
他这一本正经想要做她出气筒的模样一下就逗笑了洛央，看见她笑得这样开心，聂忍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可心境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开始在想只守着几家店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安于现状了？这次是洛央故意把合同让出去的，那下次呢？下次她再遇到类似的事情，真的吃亏了，他是不是仍然只能像今天这样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这是聂忍一点也不想面对的局面，所以他想他是不是也该跟随洛央的步伐，起码做出一点事业来，不说能给洛央多大的支持，起码不会像今天这样想帮忙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一旁的李建明、李高等人见洛央笑得这么开心，知道这小两口把话说完了，端着饭菜就忙走了过来。饭菜才吃了两口，李高的小脸就垮了下来，“妈耶，这海市的菜也太甜了，我实在咽不下去，幸亏我没生在海市，不然这一日三餐对我来说就是酷刑。”
闻言，就连李建明也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径直看向聂忍，“小聂，你先前带上火车的辣酱还有吗？这菜甜的进不了口哇。”
“有辣酱，早说啊忍哥，快快快，我现在急需辣酱救命！”李高眼巴巴地看向聂忍。
就连洛央也随着他们一起看向聂忍，她一般不挑食，但这些菜里的糖也放的太多了。由奢入俭难，吃惯了聂忍的精品美食，突然再吃这种，洛央也有些不太适应。
面对这些渴望的小眼神，聂忍怔了下，赶紧说道：“应该还有一些，我现在就回房间拿？”
“好好好！”几人齐声说道。
不一会儿，聂忍就拿了两罐辣椒酱回了餐厅，玻璃罐子是洛央之前吃剩的黄桃罐子，洗干净后拿来装聂忍亲手制作的独门辣酱刚刚好。
尝到了美味的辣酱，李高等人顿时夸张地大赞人间美味，辣酱的香气甚至还引得好几个桌子的人都厚着脸皮问他们的辣椒酱卖不卖，他们愿意买。
听闻洛总还要在海市待上几天，辣酱他们自己吃都不够，哪里会卖，直接拒绝了那些出钱买的食客们。
可他们的这项举动却叫聂忍心中一动，他转头定定地望着玻璃管里装的鲜红的辣酱，想到他之前摆摊卖盖浇饭的时候，就经常客人询问他家的辣椒酱卖不卖，因为香香辣辣的非常下饭。
想到这里，聂忍忽然扭头看向一旁的洛央，“阿央……”
“嗯？”
“你说我开个厂卖这种辣椒酱怎么样？”
洛央立刻抬头看他，脑中想起的却是后世著名的辣椒酱品牌某干妈，双眸微微发亮，“我觉得很好。”甚至不仅仅是辣椒酱，牛肉酱、下饭菜、酸豆角什么的都可以做。包括聂忍店中盖浇饭、麻辣烫等等，也能做成速食品牌。民以食为天，这里头的市场大着呢，聂忍能想到这里，让她有些惊喜。
得了洛央赞同的聂忍，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些。
就在洛央他们正在为辣酱讨论的热火朝天时，另一头还未离开海市的设计大师查尔斯也得知了锦星酒店员工制服合同的归属，竟不是他选出来的赢家洛央，而是另外一位出言不逊的设计师先生。
对此，查尔斯先生带着满心的愤怒找到了锦星酒店的领导，却被他们告知这是高层直接下达的命令。
“那么之前那场比赛的意义在哪？”查尔斯先生开口质问道。
“比赛的意义在于那位洛小姐得到了先生你的认可，但我们酒店对制服也有自己的思量，最终经过相关高层的讨论，认为还是常明设计的制服更贴合酒店的经营理念。”领导硬着头皮跟查尔斯打着官腔。
这番话说得查尔斯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放着更好的设计不选而选择一些差劲的设计，这对查尔斯来说，锦星酒店的人跟疯了没两样。洛央这位天才设计师的落选，也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为此他特意寻到了洛央，和她道了歉。是他的失误才让洛央这样的人才意外被埋没，这些年他见过因为一场比试而一蹶不振的设计师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她因此绝了设计之路，就连查尔斯都会觉得惋惜。
可令查尔斯没想到的是，这位设计师小姐竟然一点也没有将之前那场比赛的结果放在心上，甚至还邀请他去她刚刚开张的服装店里坐坐。
经过李晓曼的努力，海市的洛水门店早已开张，经过电视广告的冲击，外加“免费”的充值套路，海市这边的生意也一样红火得不行。疯狂程度甚至远超常明，因为这里的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
听李晓曼说，开张第一天就有个有钱姑娘，一个人就充值了小一万块，仅仅是因为洛央设计的衣服对她胃口。
洛央领着查尔斯来到店里时，生意虽然比不上刚开张时那样火热，店里的客人依然很多。
店中中西合璧的新式装修首先引起了查尔斯先生的注意，随后便是挂在展示柜中那一件件衣服，乍一看上去，查尔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米城最时尚的时装店。他简直难以相信，华国竟然有这样出色的设计。衣服的款式，包括色彩的搭配，就连服装设计大师查尔斯也获得了不小的灵感，只恨不得立刻掏出纸和笔，画出自己迸溅的灵感。
“这是洛你自己的服装店？这些衣服全都出自你的设计？”查尔斯惊叹连连。
“大部分设计来自我，可还有一部分是来自我们公司的设计师们。”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你们简直不像是华国的设计师。”
“但我们确确实实生于华国，长于华国。”洛央笑着将查尔斯引向二楼的vip包间，还让人给他上了咖啡，却不想这位世界闻名的设计大师一点也不想喝咖啡。说是咖啡总能让他想起那些熬过的夜晚，那对他来说实在是个不太美妙的回忆。他想试试其他小姑娘们喝的那种牛奶一样的饮料。
闻言，洛央只能让人给这位大师上了一杯奶茶，甜滋滋的口感叫这位嗜甜如命的大师一下就爱上了奶茶的味道，几乎是一口气吸完了整杯奶茶，中间都不带停歇的。
洛央：“……”
喝完了奶茶，两人的话题终于回归正题，心中知道这位精明的设计师小姐绝对不会无端端地邀请自己来她的服装店，查尔斯开门见山询问起她的目的来。
外国人一向直接，洛央也就不含蓄了，看着查尔斯湛蓝的双眸，终于说出了自己海市之行的唯一目的。
“我希望查尔斯先生你能推荐我参加明年的米城时装周。”
闻言，查尔斯诧异地朝洛央看来。
自从踏上设计这条路后，洛央就曾细致地了解过当今时尚界的几位设计大师。可以说里头最随和，最不排外的就是眼前的这位查尔斯先生了。不但如此，他还是十分热衷于扶持各种新人设计师，在他的眼中，设计是无国界的，只要你有才华，不论你来自哪个国家，都是值得他欣赏的。
这便是洛央非要来海市这一趟的原因。其实不论是原剧情，还是洛央原先所在的世界，华国的设计师们真正站上国际大舞台时都太晚了，晚到甚至都没有华国人的立足之地，这也导致了华国很多很有特色的元素被人抄袭时，比如马面裙，国际上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让洛央觉得荒唐。
她想，能不能从现在开始，从她开始，真正能做出属于他们华国的服饰品牌，将华流之风吹向全世界。
洛央眼中灼热的光，很快打动了查尔斯，再加上之前的歉疚与内心的欣赏，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洛央的这个要求。还说回国之后会给她寄来很多有关时装周的资料让她研究，并期待她能通过公会的审核，在时装周上大放异彩。
李建明都要疯了，他完全不敢相信，洛央竟然真的从查尔斯这边争取到了时装周的机会。
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洛央的盘算，什么锦星酒店，什么设计比试，她从始至终都是剑指查尔斯，剑指时装周。之前的合同落到常明的手中，说不定都是她的一步棋。因为只有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查尔斯先生才会因为愧疚与惋惜找到她，并被她带来洛水的门店，看见她真正的设计，经过内心考量从而答应她这个要求。
要是不久之后，锦星国际酒店真如洛央所说的那样，付不出尾款，李建明觉得他会疯，高兴得发疯。
而李建明的期盼，仅过了三个月就成真了。
因为国外股市的动荡，锦星酒店的最大投资方被波及，资产大大缩水，锦星的后续投资根本无力继续，直接选择了撤牌且撤资。偌大的锦星酒店还没完全建好，就成了个烂尾工程，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烂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天晓得常明这边三万多套制服已全部完工，都堆在厂子仓库里头，就等着拿锦星的尾款呢，为此还特意跟银行贷了一大笔款的王崇山，看着报纸上有关锦星酒店的报道，一口气没喘上来就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头为了赵晴，几乎拿出自己全部积蓄投资进常明服装厂的叶秀清也彻底懵了，赵晴甚至连手脚都开始发凉，脑中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
偏偏这个时候，叶秀清接到了远在菁城的自家嫂子的电话，女人哭着喊她赶紧回家，因为叶家大哥被双-规了，现在人已经被带走了，这话听得叶秀清的脑袋就是一轰。
跟赵晴拿了钱匆匆赶回菁城的叶秀清，一个月后又一脸疲惫、憔悴地出现在了赵晴面前。
叶家倒了，她哥也坐牢了，因为被人举报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等等，叶大嫂带着小侄子回了娘家，家里的房子被封了，现在的叶秀清无家可归，除了赵晴，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可赵晴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最后没办法只能将干妈叶秀清安顿到了丁红梅那里。
意外得知这个消息的洛央，一个没忍住就笑喷了出来，赵晴又开始“养蛊”了是吗？
其实剧情里叶家也遇到过麻烦，可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当时又有功成名就的赵晴与郑诚替叶家奔走。最后叶家到底没伤到筋骨，反倒叫一家人更加团结了，对赵晴这个干亲也十分感激、亲昵，两边走得更近了。有了叶家的保驾护航，郑诚与赵晴发展的简直不要太顺遂。
洛央是真没想到，不过就是几封举报信嘛，效果这么好的吗？
都说了她记仇，叶秀清都秀到她脸上了，不回击一二，不是她的性格。
作者有话说：
红包~~
ps：从叶秀清就能看出来，叶家人行事就是很嚣张，阿央就是行使了一下公民的监督检举权哈~

第77章 八零作精（二十九）
◎我说，好啊。◎
清晨, 叶秀清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噪音硬生生吵醒的。因为不适应粗糙潮湿的被单被褥，她几乎一夜没合眼，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 才眯了一小会儿，却不想一下就被人闹醒了。
已经好几日没睡个好觉的叶秀清，神情疲惫地睁开粘涩的双眼。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见丁红梅尖细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睡睡睡就知道睡, 我在外头起早趟黑, 有些人倒好, 每天厚着脸皮睡到日上三竿。知道的人说是家里的干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请了个活祖宗回来呢！还有脸嫌这嫌那，真嫌弃你拿钱出来啊，一分钱不掏还好意思挑三拣四。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矫情的要命，真当自己是娇小姐啊！”
“行了, 你少说两句，人家好歹是晴晴的干妈……”见状赵善荣劝了两句。
“合着家里洗衣服做饭洗碗的人不是你是吧？站出来扮什么好人？”赵善荣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丁红梅的火气就直冲他去了。
自从丁红梅知道在自己在洛央那里占不到一点便宜，赵善荣人又窝囊后, 她也不装了，时常对着自己丈夫就是一顿输出。赵善荣尽管刚开始不太适应, 可慢慢也就习惯了。
“我扮什么好人了？就是觉得你起码看在晴晴的面子上……再说, 人家瞧着就不像能过苦日子的人，一时间不适应也很正常, 红梅你用不着……”赵善荣还想再劝。
可他却劝得丁红梅满头的火, “赵善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人家瞧着就不像过苦日子的人, 合着我就配过现在这种日子对吧？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心疼人呢？我看你根本就是瞧上人家的细皮嫩肉了！好啊，赵善荣，日子稍微过得好一点你就生花花肠子了是吧？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这日子我还过个什么劲，不过了，我不过了……”
女人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钉锤在叶秀清的脑中不停地敲着。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似的一把掀开被子，穿好衣服，不顾庭院里对峙的夫妻俩，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姓叶的，你去哪儿？回来我们把话说清楚，你给我回来……”丁红梅追了两步就被赵善荣一把拉住了。
叶秀清趁机一口气跑远了，却因为跑得太快，跑出巷子时，差点没被一辆自行车给撞了。躲闪不及的叶秀清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昨夜刚下的雨，地上的黄泥水、黑煤渣粘了叶秀清一身，甚至连头发都散乱开来，无比狼狈。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叶秀清发现那辆自行车早就逃之夭夭了，看着浑身的脏污，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可她只能强忍着继续往常明服装厂的方向走去，她想去找赵晴。
等叶秀清到了常明东门，却被门卫告知上班期间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出，要找人等中午工人下班了她再来。
有苦无处诉的叶秀清只能顶着一身狼狈在街上游魂似的晃荡，意外嗅到饭菜香味的女人循着气味就来到了一家小吃店门口，望着店里的盖浇饭与面条，已经几日没吃过一顿精致饭菜的女人饿了，可是她的口袋里连一分钱都没有。
抱着膝盖在店门右侧蹲下，叶秀清仍然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眼泪顺着她光洁的脸庞落下。忽然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盖浇饭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叶秀清神情惊讶地抬起头来，只见她面前站着的竟是一个穿着时尚可爱的小姑娘。
“这个，给你吃。”少女将碗往她面前递了递。
“我……没钱……”叶秀清的神情窘迫而难堪。
“没关系，这个店是我哥哥开的，我请你吃。”说罢，少女就将盖饭塞到了她的手中，一蹦一跳地回了店中。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叶秀清吸了下鼻子便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一顿饭吃完之后那股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才终于没了，她缓缓起身想要把碗还给刚刚那个懂事可爱的姑娘。
却不想她刚刚站起身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在她身侧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从驾驶座下走下来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聂忍。
“哥哥！”刚刚请她吃了一碗盖浇饭的女孩一脸惊喜地冲了出来。
“你跟洛央姐姐可算是回来了，说是去买什么布料，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背着我偷偷出去玩了。我不管，下次出门你们一定要带我一起！”女孩也就是聂静，一手挽着洛央，一手挽着聂忍就撒起娇来。
走了没两步她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洛央问她。
“没什么。”聂静上前两步捡起了地上的一只碗，“刚刚这里来了个女乞丐，我看她可怜兮兮的就给了她一碗饭，没想到饭吃了她就走了，连句谢谢都不说，好没礼貌哦。”
聂静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而她口中的女乞丐叶秀清早就一口气跑出了好几条街，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地往下滚着。
从小体弱多病，闻不到妈妈气味就不肯睡觉的小姑娘现在被她哥哥养得漂亮又精致，心地还善良，可叶秀清早就没脸去认他们兄妹俩。何况就算她去认，聂忍也一定不会再认她，经历过海市之事的叶秀清自己心里清楚。
她亲手弄丢了她的一双儿女……
到了中午叶秀清终于等到了赵晴，听了自家干妈的委屈，身心俱疲的赵晴也只能将她先带回郑家住上一段时间。
可丁红梅不好相与，郑母又哪里是盏省油的灯。
在洛央一门心思准备来年的米城时装周时，赵晴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一会儿是郑母硬要将叶秀清赶回丁红梅那里；一会儿是丁红梅吵着叶秀清和赵善荣眉来眼去，不给她住在她家；一会儿又是叶秀清想要赵晴花点钱给她租个小房子清静清静。
总之没有一天是安稳的，赵晴夹杂在两个妈，一个婆婆中间，别提多心力交瘁。
而常明服装厂那边在支撑了半年之后，还是没能堵上三万套酒店制服的窟窿，破产了。欠款太多无力偿还，王崇山直接跑了个无影无踪，家里只留下他的妻子儿子面对银行的催债人员。
厂长都跑了，赵晴这个设计部主任又怎么可能干的下去？
赵晴失业了。
与赵晴一样失业在家的还有常明服装厂的职工们，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李建明接收了其中的一部分，另外那一堆返聘回去的墙头草，李建明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李建明为人再厚道，也无法以德报怨。
于是和吴华同住一个筒子楼的钱明只能失业在家，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原先混得根本没自己好的老邻居吴华用工资买了房，带着一家老小搬去了新家，远离了这个破烂阴暗的筒子楼。
没了工作的赵晴原想赶紧找到新工作，谁能想到就在这时她竟然怀孕了。
一有了孩子，郑家人就不允许她出去找工作了，让她不论如何，都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
可在家里养胎的日子，赵晴真觉得比上班还要苦。除了不下地，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干。依照郑母的意思，怀孕了多干干活以后生孩子才不容易难产，更重要的是，村里哪家的儿媳妇怀孕了不是照常干活。
换做以前她没在服装厂里上过班时，赵晴或许还觉得没什么。可自从干过主任，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繁华之后，再任劳恩怨地替郑家人干活，赵晴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别扭。
反正换成洛央，她就绝对不会干这些事。
赵晴的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个念头。
想到洛央，她的神情就有些怔忪，先前跟洛央在海市比试设计酒店制服的事，就好像是一场梦似的。
明明前不久她还能和洛央平起平坐，现在她怎么就这样了呢？
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苍白的脸庞，赵晴实在难以接受。
庆幸现在郑诚还有建材店的股份，每个月家里都有进账，否则赵晴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赵晴的庆幸只坚持了一个多月，郑诚那边就出事了。
建材店遇到了一群专业的骗子，虽然郑诚的直觉告诉他那帮人不对劲，可占股比例太低的他在店里根本说不上话，就是说，他战友的表哥，那位大股东也不愿意听。
谁能想到，竟然就出事了。
大股东二世祖家里有钱，被骗了也无所谓，关了建材店拍拍屁股就回家了。战友有那么一个表哥，真亏了钱他表哥自然会从别的地方弥补他。唯有郑诚被连累了个血本无归，到头来除了一身的债务，什么好也没捞到。
郑诚前脚亏了，后脚丁红梅、赵善荣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因为赵善荣以自己的名义替郑诚这个女婿借了整整八千块，要是郑诚还不上，这些钱可全落到他这个担保人头上。为此夫妻两人连夜赶到了郑家，想尽可能地多要一点钱回来。
可郑家人自己都落一屁股债，哪里还有钱还给赵善荣他们，两家人就争了几句嘴，后来越吵火气越大。混乱中，赵善荣不知道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的台阶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幸好送医及时，救回了一条命，但人一直没能醒过来。
家里乱糟糟的，丈夫欠了那么多钱，继父又进了医院，赵晴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到底还是找到了洛央这里。谁曾想却被人告知对方出国了，就连老太太都被她一起带走了。
赵晴懵了。
洛央哪里知道国内男女主的剧情能“精彩”成这样，此时的她正在忙活着自己的第一场时装周的前期各种准备。
是的，在查尔斯的强烈推荐下，洛央还是凭借着自己精彩绝伦的设计，与华国第一个参加国际时装周的噱头，成功通过了申请。
为此还引起了国外报纸的各种好奇猜测，毕竟一直以来国外的绝大多数人对于华国的印象都是落后，贫穷，古老的。时尚这样的词汇，完全与华国扯不上关系。华国人有很多连衣服都穿不起，谈时尚，简直可笑。
因此国外的报纸很多都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来看待洛央的此次时装周，甚至还有一些设计师直言时装公会的人评委们是不是疯了，一个华国人，她知道什么是时装吗？
面对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洛央全不当一回事，只是带着李高他们日日待在房间里，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设计。
一旁的老太太见洛央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心态甚至比她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人家都沉稳，心里也满是安慰。
至于聂忍，则每天换着花样地给洛央做各种好吃的，吃到后面洛央都开口抗议了。因为她继续这么吃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胖成一头猪了。听了洛央的抗议，聂忍才终于收敛了点。
日子便在这样的热闹中，迅速从指间流过，在洛央确认好模特、造型、化妆等等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秀场竟然被安排在了时装周的第一天，也就是开场。
得知这个消息后，不仅李高等人觉得诧异，就连外界也陷入了最疯狂的争论，有些激进的人直接表示这个华国女人会毁了米城时装秀积攒了二十六年的好名声。可就是这一手安排，使得米城时装周的讨论度空前绝后了起来，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一次的米城时装周，对洛央的这场秀的关注也达到了最巅峰，甚至超过了查尔斯这些早已成名的设计大师。
在这样的万众瞩目下，洛央的这场名为“镜花水月”的时装秀正式开始。
伴随着华国传统乐器唢呐的一阵独奏，众位模特踩着琵琶与古琴的奏鸣声，接连不断地从幕布之后走出。
模特们或着露背曳地长裙，或穿缎面短裙，可无一例外，那些衣料上全都绣着大片大片繁复华丽的华国刺绣，精美绝伦的图案将华国古老神秘的气息显露无遗，搭配着模特脸上大胆绚目的妆容。从未见识过这样一场视觉盛宴的来宾们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唯恐自己呼吸的动静稍微大了点，就妨碍到了这样一场用言语根本无法形容的大秀。
大秀压轴的服装是件灿金色，薄纱一样的衣料上，每一处空隙都用金线绣满了图案的曳地长裙。密集的，梧桐叶一样的图案包裹着胸部，一直蜿蜒下去。模特转身，众人才惊愕地发现她的后背正绣着一只昂首振翅的凤凰，凤身同样是金色的，唯有尾羽的部分用了大片火红的绣线，拖了将近三米，羽毛一根根栩栩如生，红的灼眼，几乎是瞬间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直到这件衣服消失在了幕布之后，来宾们仍久久回不过神来，大约两秒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在整个会场里响了起来。
洛央作为设计师便是踩着这样震天响的响声走出来的，和她一起出现的当然是这场秀的压轴服装——凤栖梧桐。
光听这经久不息的掌声，就知道洛央的这场秀无遗是成功的。
而观看了这场秀的记者们纷纷第一时间写出了自己极尽溢美之词的新闻稿，他们都夸赞这是来自东方的一场神话，就像是这场秀的名称一样，镜花水月。的确，只有在幻境中才能欣赏到这样一场美轮美奂的视觉盛宴。洛让我们看见，华国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落后贫穷，相反，拥有近五千年历史的这片土地，是古老文明的发源地之一，而今它的奇迹仍在诞生……
甚至因为洛央的这场开场秀太过惊艳，使得米城后几天的秀场纷纷让来宾们觉得索然无味，津津乐道的仍然是洛央的那一场镜花水月。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大秀一结束，知道自己这回没搞砸的洛央就跟大家一起大吃了一顿，桌上甚至开了香槟。曾经的洛央是很能喝的，如今的这副身体没想到这么弱鸡，只喝了两杯，她便抱着酒杯坐在一旁嘻嘻嘻地傻笑起来。
笑完之后，就吵着闹着要去外面的许愿池里捞月亮。
从头到尾都没喝酒的聂忍立刻追着她一起跑了出去，有了聂忍看着，老太太和李厂长全都放心的不得了，两个人接着喝起这个叫香槟的外国酒来了。
而来到许愿池旁的洛央伸手在池水里抓了好几下都没能抓到月亮，顿时气得大骂月亮不是个好东西。见她这样，聂忍也是无奈，只好双手并拢捧了一捧清凉的池水到了自己手中，找准了位置，就赶紧喊洛央快来看，说他捞到月亮了。
闻言，洛央赶紧来到了聂忍的身旁，看见他掌心的月亮，立刻兴奋的叫了起来。忽然她盯向了聂忍的眼睫毛，然后伸手轻触了下，聂忍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
就看见洛央看向一侧，语气讶异，“聂忍你看，下雪了。”
聂忍抬头，果然，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聂忍，听说初雪这一天对着许愿池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你要不要试试？”
洛央指着身后的小喷泉，说完她拉着聂忍就来到了池边，对着池水就许起愿来。见状，聂忍愣了下，慢慢也闭上眼许起愿来。
等他许完之后，睁开眼，聂忍却忽然发现洛央托着下巴，脸蛋红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想了下，好像没什么心愿想实现，聂忍你许了这么久，许了个什么愿望啊？可以说吗？”
看着洛央水色莹润的双眼，聂忍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一大片，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盯着洛央的双眼，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可谁曾想就在这时，一群小孩子从他们身旁嬉笑着跑了过去。
“你刚刚说什么了？”好似没听清楚的洛央问道。
但此时的聂忍却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一遍了，强忍住内心的失落，摇了摇头，“没什么，外头太冷，感冒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这么说完，他见洛央根本不动弹，嘴里还小声地咕哝了句什么。
聂忍神情诧异，“洛央，你说什么？”
听见他的询问，洛央眼神朦胧地抬头看他，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头。聂忍顺势靠近，猝不及防下就被洛央揽住脖颈，蹭了下鼻子。
“我说，好啊，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只能说酒精是个好东西，哈哈哈~~
还有最后一个番外这个故事就完结了啊~毕竟渣渣们还没虐完呢。
下个故事是妹妹虐恋情深自己家破人亡，结果妹妹却和虐她千百遍的渣男he了的病弱冤种姐姐呢，乱世为王。

第78章 八零作精（完）
◎怎么就这样了呢？◎
第二天, 一行人看见洛央、聂忍手牵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纷纷面露打趣之色，聂静欢呼着就蹦了起来, 老太太也连连点头，两人的关系算是在大家的面前过了个明路。
接下来的日子，仍逗留在米城的洛央不是在接受采访，就是接待感兴趣的国外买家, 还顶着神奇的华国设计师的名号参加了许多时尚晚宴。名气得到了进一步提升不说, 更重要是打响了洛水服饰的知名度, 甚至有许多买家与她签订了制衣厂的合同, 大批量地订购了她之前设计的时装。
收到这些合同的李建明激动得走路都有些打飘, 他实在难以相信，他们真的做到了把厂子里的衣服卖向了国外，赚起了外汇，这一切都是洛央带来的。
签证快要到期之前，洛央特地宴请了大师查尔斯并他的一干朋友, 目的就是为了答谢查尔斯对她的力荐。没想到宴会上却被查尔斯调侃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像洛央这样的天才设计师，即使没有他的推荐，也迟早会在时装周大放异彩。
洛央还能怎么办, 只能笑着敬了他一杯酒，厚着脸皮应下了这样的夸赞。
这一场宴会结束之后, 洛央他们收拾一番后, 便踏上了回国的征程。
因为九十年代不像后世那样讯息发达，一点小事都能引起全网的议论, 刚在米城时装周大放光彩的洛央并没有引来多少追捧。时装周什么的, 远没有三倍充值这种实惠, 对老百姓们更有吸引力。不过作为第一个参加国外时装周的华国人，洛央还是受到了华国日报的采访。不仅如此，这个华国最具影响力的报纸还给了她一个不小的版面，这极大地刺激了海市与菁城的洛水几家门店的消费，当天晚上李晓曼就一脸兴奋地跟她汇报了。
接受完采访，洛央等人终于回到了老家常明。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人告知她亲爹赵善荣住院了，为此洛央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去市人民医院。
望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赵善荣，洛央趁着掖被角的功夫，替他把了个脉，唔，伤到了脑部神经。这种复杂的病情，即使是洛央出手都不一定能让他苏醒，说不准还有风险。想到丁红梅的胡搅蛮缠，洛央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善荣就这么躺着，也挺好。
出了病房，洛央便听见了丁红梅呜呜咽咽的哭诉声，无外乎就是一个钱字。不耐烦与她扯皮的洛央当场表示，以后赵善荣的医药费她一个人包了，只要他在床上躺上一天，她就会付一天的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叫花钱买名声。不论怎么说，赵善荣都是她爹，亲爹躺在床上她一毛不拔，被记者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写她呢！
这点钱花了也就花了。
至于丁红梅，一个各种算计她的后妈，就别想她出一分钱了。
处理好赵善荣的事，洛央立刻离开了医院。
看着身穿米黄色开司米大衣的洛央，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同样陪在医院的丁红梅亲妈，嘴里就咂摸了下，“乖乖，红梅你这个继女不得了啊，看着比我们镇长都要气派。听说她在外头赚了不少钱，前段日子还到国外去了对不对？唉，我们晴晴怎么就没她这么好的运气呢？都怪你之前非要算计人家小姑娘，现在好了，赚了这么多钱，你一分钱便宜都占不到。你跟晴晴怎么就这么命苦，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顶用，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哄好你这个继女儿。”
闻言，丁红梅心里不是不后悔的，可事已至此，她和洛央是完完全全撕破脸了。想要对方分钱给她，除非姓洛的死丫头，突然出意外死了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丁红梅心中一动。
便是这时，她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往这边跑来。丁红梅抬头，只见急匆匆赶过来的两个人，不是赵晴和郑诚还能是谁呢？
一跑到跟前，赵晴就忙问洛央呢？
得知洛央刚走，郑诚气得表情就扭曲了下，“她肯定是在躲着我们……”
“你不要说了，我觉得就算碰面了她也不一定会借钱给我们。”赵晴眉头皱紧，轻声说道。
这一番话也不知道戳到郑诚哪里了，竟叫他当着丁红梅的面就跟赵晴吵了起来。
看着赵晴刚刚显怀的肚子，丁红梅立刻将一脸憔悴的女儿护在了身后，骂了郑诚两句，男人说不过自己丈母娘，扭头就往外走去，完全不顾身后怀有身孕的老婆。
本来女人怀孕后情绪就比较敏感，一见郑诚这样，赵晴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可把丁红梅心疼坏了。最要命的是现在晴晴替郑诚借了那么多债，又怀了孩子，不然丁红梅是肯定要赵晴离婚的。
看着面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女儿，再想到之前洛央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模样，丁红梅心里的一个念头不断滋生壮大……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晴晴打小就勤快聪明乖巧，现在却过得没洛央十分之一好，她不甘心。
这份不甘心，就像是几年前，她不甘心洛央拥有郑诚这样一个好未婚夫一样。那时的丁红梅能为赵晴一点一点将洛央的婚事算计过来，现在依然可以。
她的晴晴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丁红梅疼惜地替赵晴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当天晚上，丁红梅便将赵善荣交付给她妈看了一会儿，她自己则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巷子里，找到了一个叫杨大雷的男人。
对方是她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晴晴的亲生父亲，前一段日子才从牢里放了出来，有些事情找他最合适不过了。
洛央向来很敏锐，这一天晚上刚从制衣厂走出来，她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她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往前走去，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根银针，然后加快脚步，转身就进了一侧的一条小巷。
见状，身后的人也赶忙加快脚步追了过来。
可没想进了小巷后，这人就发现姓洛的小丫头不见了，他立刻四处搜寻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的位置轻轻响起，“是在找我吗？”
话音刚落，男人便感觉一阵刺麻的感觉从他脑后迅速蔓延开来，他甚至来不及说出一个字，整个人轰然倒地，手里的刀子也应声而落。
看见刀，洛央眯了眯眼，可眼前这个男人她分明不认识，不过这个男人的轮廓她总觉得好像有些熟悉。
算了，不管这人到底是谁，拿着刀这么跟着她，肯定不安好心就是了，洛央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半分钟后——
“来人，救命，杀人了！”一声尖利的呼喊瞬间传到了街上路人的耳中。
等大家匆匆赶到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平头男人正拿刀抵在一个小姑娘的脖子上。
杨大雷刚清醒过来，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被一群人按到了地上，然后扭送到了派出所。
一开始面对警察们的质问，杨大雷还想否认，可刀子是他亲自买的，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总在洛水制衣厂附近鬼鬼祟祟的，最关键，那么多目击证人看见他刀都抵在洛央脖子上了，那一刀下去，哪还有命，一个故意杀人未遂的罪肯定是跑不了了。
铁证如山，杨大雷想赖都赖不了。
警察问他为什么要杀洛央，他就随口扯了个看她不顺眼的理由，甚至洛央来指证他的时候，还敢拿眼神威胁她。
见状，洛央挑了挑眉，完全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结了这么一个仇人。她仔细端详了下男人脸部的轮廓，再结合他姓杨这个信息，忽然福至心灵，“赵晴和你什么关系？”
“什么赵晴，我都没听说过。”尽管男人否认的很快，可一瞬的慌张还是叫洛央捕捉到了。
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赵晴的亲爹，可他为什么想要杀自己？
不对，她要是死了，依照继承法，没立遗嘱的她，遗产只会由她爸赵善荣以及亲弟弟赵强强继承，赵善荣现在昏迷不醒，赵强强年纪又小，最后所有的钱只会落到后妈丁红梅的手上。一旦丁红梅有钱了，她自己欠的那些债，包括赵晴他们的外债全都有了法子。
想通了这个关节的洛央心中冷笑了声，径直朝眼前的男人看去，“是丁红梅让你来杀我的？为了我的钱？”
“不知道你说什么？”男人直接闭上了双眼，露出一副不配合的架势来。
后来经过警方的调查发现，这个男人果然是丁红梅的第一任丈夫，也是赵晴的亲生父亲。
后面在警方的逼问下，他承认了他确实想要搞死洛央，却矢口否认是丁红梅教唆他杀人，把一切罪名全拦到了自己身上。问他原因，他就说是因为亲女儿赵晴过得不好，还欠债，看过得好的洛央不顺眼。
不论警察怎么问，他始终都是这样一套证词。而被警察请来问话的丁红梅只知道哭，反正一问三不知，把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没有杨大雷的指证，想要将丁红梅入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洛央心里很清楚。
为此她特意和聂忍回了一趟丁家村。
嗯，和聂忍一起。自从上次她被杨大雷意外袭击之后，原先还在忙活开公司的聂忍，因为心中恐惧，从那一天开始就基本和她形影不离了。只要洛央一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就会立刻焦虑。后来洛央跟他进行了一些深入点的交流，才总算是缓解了不少。但去丁家村这么远的地方，他还是想跟着。
回了一趟丁家村，找了一些自己需要的资料和人后，洛央就又返回到了市里去拘留所里见了那位杨大雷。
唔，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将丁红梅之前的那位姘头找出来和对方认识认识。
而且不调查还不知道，一调查才发现丁红梅和她那个老相好，早在杨大雷还没坐牢的时候，就已经好上了。不比杨大雷的吊儿郎当不顾家，那人对丁红梅出手很大方。只不过在村里比杨大雷辈分大，丁红梅才不方便改嫁给对方，而选了赵善荣这个冤种。
自从见了那人之后，杨大雷的嘴巴就好撬开多了。
他说，是有一天晚上丁红梅找到他，让他找机会弄死洛央，事成之后会给他一万块钱。杨大雷不信她，丁红梅还给他打了借条。
只有这点证据，丁红梅还想狡辩，杨大雷那边却又搬出了个证人来。
原来丁红梅那天来找杨大雷，他的屋里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意外听见丁红梅说要杨大雷帮她杀一个人，后面杨大雷带着丁红梅出了门，她就没听到了。再加上杨大雷花言巧语地骗她以后会跟她结婚，女人就被他随意地糊弄了过去。现在警察再问，她可以很确定那天晚上她听到的就是丁红梅要杨大雷杀人。
认证物证俱在，丁红梅被收监了。
那一天洛央碰到了同样来到了拘留所里的赵晴，看着对方满眼的惭愧，洛央笑了声，“你该不会，又想跟我道歉吧？你说不腻，我听都听腻了。你的对不起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不需要。反正得罪我的人，我总能用我的方式讨回来，歉意对我来说，屁用没有。”
说完这番话，洛央抬脚往外走去。
亲爹亲妈都在监牢里待着，赵晴在郑家的处境越发艰难了，要不是叶秀清陪着，她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支撑下去。欠款压的郑家人彻底喘不过气来，郑诚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常常一言不合就会破口大骂。看着这样陌生的男人，赵晴完全没法将他和曾经温柔体贴的丈夫联系到一起。
谁料就在这时，郑家人遇到了一丝转机。一个开养猪场的有钱老男人竟然看上了保养得宜的叶秀清，还说愿意给两千块钱的彩礼。
这样的话叫郑家人一下就心动了，郑母开始劝说赵晴将自己这个干妈嫁出去，而且对方家里有钱，嫁过去也不吃亏。
望着男人肥头大耳的恶心模样，叶秀清怎么可能嫁？可她要是不嫁，郑家就不给她饭吃，也不让睡觉，还要将她赶出去。这个时候，赵晴除了哭，连半点办法都没有。
见赵晴从头到尾都没开口为她说过一句话，叶秀清的心一下就凉了。她从郑家逃了出来，她要去找自己的亲生儿子聂忍。
可谁曾想她找到盖浇饭店的时候，聂忍与聂静他们早就去了别的城市，就连盖浇饭店都让给了自己的小兄弟王青山，叶秀清懵了。
在市里坚持了两天，经历过差点被流浪汉调戏的恐怖之事后，叶秀清妥协了。她回到了郑家，并答应嫁给那位养猪大户。
听到叶秀清答应后，赵晴一直哭着跟她说对不起。直到这个时候，叶秀清才知道赵晴的一句对不起，到底有多恶心人。
她真是瞎了眼，才一门心思喜欢这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干女儿”，而完全忽视了她的亲生儿女。
叶秀清后悔了，却也晚了。
叶秀清最终嫁给了那位富豪，可彩礼钱却没给郑家留下一分。而她嫁的这个男人虽然有钱却吝啬得出奇，他与其是说娶老婆，其实根本就是娶叶秀清回家做保姆的。叶秀清一嫁给他，什么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甚至是养猪的活儿全归了叶秀清。
曾经嫁给聂忍父亲都没吃过的苦，叶秀清这一回可算是全吃了个遍。
几年之后，因为过度的操劳，面容跟村里其他妇女没有区别，甚至还要更苍老一点的叶秀清，这一日却突然从电视机里看见了聂忍，他因为一瓶辣椒酱直接跻身成国内知名企业家，现阶段正要进军速食行业。
屏幕里的聂忍风度翩翩，说话言之有度，却叫叶秀清看着看着眼泪便淌了下来。
那是她的儿子，是她叶秀清的儿子啊！
与聂忍一样事业有成的还有洛央，这次的黎城时装周，是她第四次参加。她本次的秀场名称为“蓬莱”，首次启用全部华国人模特团队，衣裙以汉服元素为灵感，看上去那叫一个灵气精致，仙气飘飘，在国外一瞬间掀起了一阵华服潮流，洛水服饰在国内也被各大报纸戏称为“国人衣橱”。
此时，为了还债，结束了一天工地辛劳工作，又赶到菜市场买剩菜的赵晴，站在路边，呆呆地望着广场大屏幕上洛央微笑的脸庞，神情一阵恍惚。
曾经在村里洛央名声差成那样，她则是十里八乡最勤快懂事的好姑娘。洛央人人嘲，她却人人夸。
可如今，洛央成了天边的云，她却成了鞋底的泥巴。
怎么她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本故事完结，下个故事《乱世为王》，因为之前看了很多古代基建文，我心痒手痒，就也想写一本回到古代搞基建的故事，从病弱世家贵女到一心基建起义军领袖，洛央穿成妹妹和杀她全家、虐恋情深的渣男he了的病弱冤种姐姐。

第79章 乱世基建为王（一）
◎甘愿替嫁。◎
再度恢复意识, 洛央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置身灼热的火炉之中，从头到脚热的厉害，连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息好似都能烫伤肌肤。头重脚轻的感觉叫洛央不适地蹙起眉, 她试着睁眼，却只能模糊地看见眼前似是有人影晃动，不甚清晰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好端端的, 央儿怎会病得这般重？她的侍女云珠呢？明知女郎见不得风, 昨儿个她想去池塘边坐坐, 为何不加以劝阻？为何不通禀使君？”
女声听着十分威严。
几乎同时, 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洛央灼烫的额头, 轻柔微凉的触感使得洛央下意识往上贴了贴。感受到洛央的小动作，女人赶紧将打湿的绢帕敷在了她的额上。
“便是拼着真的得罪了那位阎大将军，只要央儿不愿，爹娘定不会强行将你嫁于他为妻。娘的央儿不怕，要快快好起来啊。”先前那道严厉的女声, 跟洛央说起话时，声音却柔和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可惜因为高热，此刻洛央的脑袋早就成了一团热浆糊，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分辨女人话中的含义。
过了一会儿, 女人亲手托起洛央的后脑，小心翼翼地将一碗药汁子凑到了少女殷红的唇边。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苦涩味道, 洛央的眉心下意识皱起。
“央儿乖, 这是散热的药汤，喝了病就好了, 央儿听话……”边柔着声音劝慰, 女人边干脆利落地将药汁喂洛央饮下。
望着洛央乖巧地一口气喝完一碗药后, 女人快速替她擦拭了下嘴角，又换了额前的湿绢帕，神情爱怜地摸了摸洛央的乌发，这才替她掖好被角，走了出去。
洛央苏醒过来时，屋内早已浸入一片墨一般的黑中，唯有绣着大团金丝菊的屏风外头，有些微的烛光跳动。
收回视线，洛央立刻替自己把起脉来。半响后，唇角微微抿紧。
有些难办啊，这具身体，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导致内里亏损严重，原主恐怕从小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想要把这副身体彻底调理好，即便是洛央，可能都要花上三五年的功夫。
将身体的问题摆在一旁，半靠在床上，洛央娴熟地接收起这个世界的剧情来。
如今这个朝代名为大越，因为君王昏聩无能，朝中奸臣当道，世族之势盘根错节，土地兼并问题严重，苛捐杂税繁多，普通百姓们的生活，实在水深火热。其实原本大家还能继续忍耐，可一年大旱，一年虫灾，使得地里颗粒无收，无数大越百姓被迫卖儿卖女，仍大批大批地饿死。为了活命，百姓们只能揭竿而起，占地为王。那些世家大族，或拥兵自重，或多方下注。大越皇室，形同虚设。
实在是，好一个乱世之景。
原主洛央，乃是清河郡使君洛昇之女。清河洛氏祖上也算是一门望族，只可惜传至洛昇这一代时，早已式微，除了名头好听一些，根本无法与其他世家大族相提并论。在这样的乱世中，别说招兵买马了，就连下注都没有什么大势力青睐。
若不是洛家小女儿洛嫣天生貌美，有清河第一美人之称，洛家根本毫无存在感。
正是洛嫣的美名远扬，直接引起了一方小势力的注意。因为这位阎起阎大将军过分贫寒的出身，在身旁谋士的建议下，他决心娶一名世家贵女为妻。思来想去，也就清河洛氏最符合他的要求。
式微，名头却响亮，完全够他扯起一面大旗。
嗯，他求娶的对象并不是其他人，正是那位清河第一美人，也就是洛央的亲妹妹，洛嫣。
一开始得知这位传闻中泥腿子出身，大字不识，凶神恶煞的阎大将军，想要娶她，自幼锦衣玉食，立志想要寻位如意郎君的清河第一美人自然各种不愿。可如今天下大乱，洛氏再不寻个势力庇护，迟早碾碎各方势力的倾轧下。偏偏家中长姐，便是原主，自幼体弱，平日稍稍见了点风，都会病倒在床，又如何嫁人为妻，最终只能委屈洛嫣。更何况阎起要娶之人，也是洛嫣。
殊不知听了爹娘苦口婆心的劝诫之后，洛嫣立刻崩溃控诉。姐姐，姐姐，因着姐姐病弱，自幼爹娘就对她多有偏爱，现如今长姐未嫁，却要将她这个妹妹嫁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要她为整个洛家牺牲，叫她如何甘愿。
经过那样一番哭诉后，洛嫣与家人，尤其是洛央的关系一下子僵化起来。就在洛使君因为心疼小女儿心中犹豫要不要拒了阎起的求亲时，洛嫣意外从外头捡回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回来。为了将奄奄一息的书生救活，洛嫣竟答应了爹娘，表示自己愿意为了洛家嫁于阎起为妻，只要洛使君愿意从家中库房里取出那棵千年人参出来，救这位楚姓的书生一命。
洛使君夫妻又如何看不出小女儿对这位楚书生有意，表示不用她嫁人，也愿意救人。可惜洛嫣与爹娘心有嫌隙，担心他们救人之心不诚，依旧坚定地表示自己是心甘情愿嫁人的，也算是为了家族。
对此，洛使君只能应允了女儿的要求，同时也去信应下了阎起的求娶。
可洛使君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幼如珠似宝养大的女儿，竟在阎军快要行至清河郡的前几日，与那位楚姓书生连夜私奔逃婚了，将整个洛家直接置于了不义之境地。为了应对那位传闻中杀人如麻的阎大将军，洛使君无法，只能好意和原主商量，让她替亲妹嫁过去。
谁知原主自幼养在深闺，生性胆小怯弱，被身旁的侍女一吓，便开始卧床不起了，等到阎起上门求娶之时，她仍高热不退，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
无奈之下，洛使君只能硬着头皮独自去见了那位阎大将军请罪。
早已得知头领未婚妻子与人夜奔的阎军将领，盛怒之下，就想拔刀砍了这个洛使君。却被阎起抬手制止了，之后便取回了自己的聘礼，领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清河。
就在洛家人庆幸他们逃过一劫时，清河郡附近一窝名为白虎军的山匪忽然闯入了郡中，打着起义的名号，冲进了洛家，除了外出治病的原主，洛家上上下下五十三口无一幸免，甚至洛使君的脑袋还被那伙子山匪悬挂在城门上示众一月。
得知此等祸事的原主当即就吐了口鲜血，半只脚都快踏进鬼门关了，却硬生生叫她挺了过来。
一个先天不足的娇弱贵女，往后的好几年内，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终于将洛家灭门一事查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当年被她亲妹妹洛嫣救回家中的书生楚毅，根本就是洛使君的仇人之子，他不怀好意地接近洛嫣，使得对方对她倾心。再假装重病设计洛嫣将他带回洛家，并求取千年人参救他性命，为了他应下阎起的婚约。又巧言令色携带洛嫣私奔，期冀让有杀神恶名的阎起，屠尽洛家人。
谁料阎起根本没有按他计划杀人屠族，为此他只能启用第二套方案，以谋士的身份撺掇白虎军占下清河郡，并杀了洛使君，悬他的头颅于城墙之上，警示扬威。
洛家如他所原灭门了，面对这个一心一意待他的清河第一美人，楚毅却犯了难。
尽管对方是仇人之女，楚毅却还是对洛嫣动了心，但他又不愿承认，最后只能一边虐着对方一边不可自拔地继续爱着她。
具体表现为明明在与洛嫣拜过天地的情况下，贬妻为妾，取了别的女子为妻，冷落对方，任由洛嫣被自己的妻妾欺辱，告诉对方是他使计害死了洛家人，打去她的腹中胎儿等等。
但就是这样，在原主处心积虑来到楚毅身边，想要一刀结果了他时。洛嫣还是为他挡了一刀，美名其曰，从此碧落黄泉，两不相欠。
最后洛嫣没有死成，原主却因为抱着必死的决心，早就服过剧毒，怒气攻心，毒发身亡了。
原主死后，洛嫣才像是终于清醒过来似的，也日日叫嚣着要杀了楚毅报仇。
而楚毅也在这时查出了当年两家的仇怨原来只是源自于他父亲的自私作祟，是他一手误导了楚毅，也是他在楚毅的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但实际上，洛使君从头至尾都没对不起楚父，更没有对不起楚毅。
当年害得楚父下狱，刺字流放的那一桩科举舞弊案，是楚父自己为了攀附权势主动卷入的。可他对楚毅说的却是洛使君故意栽赃陷害，害得他错失青云路。没了他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洛使君最终一举拿下当年的头名状元，坐上使君之位。归乡后还娶了楚父的未婚妻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他却在边疆挣扎求生。
此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楚父临死之前，也一直紧抓着楚毅的手，让他定要洛家上下鸡犬不留，否则他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可楚毅哪里知道，他爹临死前的一番肺腑之言，全是谎话连篇。
他费尽心思害死了洛家所有人，害得自己最爱的女子与他反目成仇，最后却告诉他，对方跟他从来无仇无怨。
楚毅崩溃了，为了挽回洛嫣的心，他做了无数的事，甚至为了给她求药，三跪九叩都愿意。还为了洛嫣遣散后院，最后因为不顾安危地亲身上阵为洛嫣试毒，才终于挽回了她的心，两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和好如初。
彼时的楚毅，带着天之骄子的光环，打败了这片土地上的最后一名对手，同时也是洛嫣曾经的未婚夫，阎起。一统天下，登基为帝，并封了洛嫣为……贵妃。
是的，就是贵妃。
因着天下初定，为了稳定自己的位置，楚毅不得不封世家大族琅琊秦氏女为后，而委屈洛嫣为妃。
大约过了十八年，把秦氏女熬死之后，楚毅才终于名正言顺地封了洛嫣为后，并追封了洛使君为国公。
两人幸福美满地过完了下半辈子。
了解完这个故事的洛央，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被这个荒诞无稽的故事给污染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洛嫣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不对，她根本就不算个东西。
爹娘逼她为了家族嫁人，她能记仇记到听到他们的死讯传来，才释怀。男人欺她辱她，打她骂她，害死了她全家打掉了她的孩子，因为帮她试个毒，就与他冰释前嫌了，后来还体谅他这个皇帝当得心力交瘁，主动将皇后之位让了出来。
洛央：“？？？”
这样的傻杯她真的很想了解一下，她的大脑是由什么构成的？屎吗？
但现在不是研究某个蠢货的脑子的时候，洛嫣已经逃婚，阎起大军即日将要到达清河郡，在发现洛嫣逃婚后，他极有可能直接领兵离开清河郡。一旦他们离开，一计不成的楚毅便会立刻撺掇白虎军杀进清河郡，杀进洛家，避无可避。
为今之计……
“女郎你终于醒了，身子可有何处不适？稍待片刻，云珠马上派人通秉使君与夫人……”听见里屋动静，端着青釉莲瓣烛台，绕过屏风走进来的侍女，语速极快地说道。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一对相貌十分登对的夫妻便匆匆赶来，身着宝蓝色曲裾长裙的清丽女子一瞧见洛央坐在拔步床上，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眸望着她。便赶紧来到她身旁坐下，抬起手背试了下洛央额上的热度，女子深深地吐了口气，“谢天谢地，烧热总算退了下去，府医正在赶来，央儿你身上可有不适？”
闻言，洛央轻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女人身后，相貌英俊、神情关切的男子身上，可能是愁绪太重，男子就连此时，眉头也是不自觉地蹙着。
见洛央朝他看来，赶紧唤了声，“央儿……”
“爹，娘。”洛央眼睫低垂，轻声说道，“妹妹阿嫣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早就商量好的洛使君夫妻赶紧和她保证，“央儿放心，即使阿嫣不回来，爹和娘也绝不会逼你嫁于那阎起为妻……”
已经没了一个女儿，央儿体弱，他们委实不愿再逼她了。
大不了他去和那位阎大将军下跪请罪，洛使君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可就在这时，他们忽然看见洛央抬起双眸。烛光下，大病初愈的少女，肤色白的好像天上雪，一双眸子，更仿若浸透了清凌凌的月光，美得触目惊心。
“不。”
他们见她朱唇轻启。
“我愿意代替妹妹，嫁于阎起为妻，还请爹娘成全。”
作者有话说：
红包哈~~~

第80章 乱世基建为王（二）
◎她不是撒娇。◎
清晨, 窗外雨打芭蕉，声音清脆。
临窗的软塌上，身着薄紫纱裙的洛央神情懒散地倚在上头。因为体弱畏寒, 肩上还披了件米黄撒花披风，手里也捧了盏银丝炭炉。
她实在是在床上躺烦了，听到外头下雨了，才趿着鞋来到了榻上。光是听, 洛央仍嫌不过瘾, 抬手便将木窗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霎时间一股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一拥而入, 洛央不由得轻吸了口气, 只余下满腔的畅快。
端着药进来的侍女云珠刚唤了声女郎，下一瞬就差点被洛央的肆无忌惮，吓得差点将托盘丢了出去。
“女郎，我的女郎啊，你如何能把窗户打开？府医的叮嘱您全给忘了吗？要是再病倒了, 奴实在担待不起了……”女子急忙上前将窗户关了个严丝合缝，一脸不赞同地朝洛央看来。
瞧见她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洛央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女郎还笑，你怕是不知道, 先前你高热不退的时候，奴心里有多害怕？”云珠嗔怒道。
“好云珠, 是我的不是, 让你担忧了。”洛央笑吟吟地讨饶道。
闻言，云珠顿时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小表情来。
便是这时, 一道艳羡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 “女郎待云珠姐姐真好……”
洛央循声看去, 便见云珠的身后站着个身着雪青色衣裙，亭亭玉立的俏侍女。不比云珠的杏眼桃腮，这个名叫云锦的侍女长相要讨喜多了，小脸圆圆，一双笑眼。
听见云锦的话，云珠立刻打趣道：“女郎待我好，待小锦儿你就不好吗？先前你生辰，女郎可是单单只送了珊瑚手钏给你，我们都没有呢。行了，别说笑了，快上前来给女郎梳头吧。”
云珠招呼对方，云锦听话上前，动作轻柔地给洛央梳起发来。
梳着梳着，她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女郎，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位阎大将军？”
“云锦！”云珠急忙开口制止。
“云珠姐姐，女郎真的不能嫁给那位阎将军，你不是也听到过他的传闻吗？杀人不眨眼，长得青面獠牙也便罢了，我听说……听说他还吃人呢……”云锦神情恐惧。
叫她这么一说，云珠立刻打了个寒噤，望向洛央的眼神满是愁绪，“怎么这么可怕啊？女郎，不若我们不嫁了吧？反正使君与夫人也应允过，只要女郎不愿，便绝不会逼你嫁人。”
闻言，洛央回头，恰好与云珠忧心忡忡的双眼对视到了一起。
“药凉了吗？”她问。
“啊？应是凉了……”云珠急忙转身去端药，手指贴着瓷碗外壁，觉得凉热恰好，便赶紧将其呈到了洛央跟前。
还未喝，洛央就已经嗅到汤药传来的那股又苦又涩又辛的气味，眉尖轻蹙，洛央举起药碗一饮而尽。
云珠迅速取出一枚蜜饯递至洛央面前，让她甜甜嘴，女郎自幼怕苦。
洛央摇头，她学过医，蜜饯有时也会影响药性。如果可以，喝完汤药后，最好不吃。
“倒杯水过来即可。”洛央吩咐道。
闻言，云珠虽然心中讶异，还是将蜜饯放了回去，又给洛央倒了碗温水过来。
喝了水，洛央仍觉得舌根苦得发麻，但总算比之前好多了。
“女郎……”见洛央的表情恢复正常，云珠正欲再劝。
洛央随手拿起了一卷书，语气淡淡，“不必再劝，我已决意嫁于阎起为妻。”
对此，云珠与云锦对视了一眼后，只能无奈退下。
行在使君府中的抄手走廊上，云锦忽然开口询问起一旁的云珠，“云珠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女郎此次大病初愈后，性子像是变了些。”
“是有些，不过我娘说过，女儿家嫁人之前都会有变化，女郎嫁的又是那样……难免会受到些影响。”云珠随口解释道。
听了她的话，云锦微微垂眼，行至拐角处，她随意寻了个借口就与云珠分了开来，自己则鬼鬼祟祟地来到了一个后巷，刚要将袖中的密信塞在一块松动的青石砖下，就被人抓了个现行。
“果然如央儿所料，那个云锦包藏祸心，竟将央儿你自愿替妹出嫁的事情写于纸上，与她接头之人却是个哑巴乞儿，连话都说不明白。为父实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暗中打探洛家消息？”洛使君看模样气得不行。
“云锦没有招供？”洛央问道。
“她嘴巴紧得很，只说不知。”洛夫人也站了出来。
“不若拿楚毅二字试她一试。”洛央云淡风轻地丢出一道惊雷。
洛使君夫妻难以置信地朝她看来，“央儿，你这是何意？楚毅不是与阿嫣……”
洛夫人的话还没说话，洛使君脸上早已晦暗一片，咬牙道：“我现在便命人去试。”
闻言，洛夫人只能按捺下满心的忐忑，陪在女儿身旁等待起试后的结果。
大约一刻钟左右，洛使君脸色阴沉地回来了，一看见他这般神色，洛夫人的心便深深地坠了下去。
“如何？”洛夫人声音干涩地问道。
洛使君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洛央，“央儿从何得知？”
洛央答：“其实女儿也不知，只是先前听云珠玩笑般提起，云锦总是往楚郎君养伤的疏竹阁那边跑，有一回还撞见她与楚郎君言笑晏晏。我这才突发奇想……”
才不是什么突发奇想，这位云锦可是剧情当中楚毅拿来虐洛嫣的主力军之一，更是楚毅后院中最得宠的锦夫人。甚至洛嫣的那碗打胎药，也是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云锦亲手灌下的。
同样是她，用阎起吃人的传闻将胆小的原主吓得一病不起，根本无法起身替洛家一解燃眉之急。
“父亲，那位楚郎君果真居心叵测？”洛央直接问道。
洛使君闭了闭眼，见状洛夫人一个没忍住便落下泪来，因为要真是这样，那人待洛嫣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她不明白，那个楚郎君到底在图谋什么？等等，楚……
洛夫人难以置信地朝洛使君看来，男子隐晦地朝妻子点了点头。
强压抑着内心的震惊，洛夫人转身便让洛央好好休息，别太过忧心，一切都有爹娘在呢。
起到提醒作用后，洛央觉得便够了，当即乖巧地冲他们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那个楚毅，就连洛央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人才，诡计多端就不说了，特别喜欢埋钉子玩阴的。要命的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手高超的易容术，易容之后，大喇喇地出现在你眼皮底下，可能你都没法认出他来。只能说，不愧是剧情男主。
这样一个人，却对整个洛家满含恶意，因为一桩不存在的仇怨。
以洛央如今这副破烂的身体，想要在对方手中护下洛家，难比登天。所以，那个阎起，她非嫁不可。
即便云锦这颗钉子被洛央拔了出来，可凡事都习惯做两手准备的楚毅，还是知道了洛央自愿替嫁的消息。
男子将杯中的茶水一口饮下，他若是没弄错的话，那位泥腿子出身的阎大将军，此刻应该已经得知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与人私奔的消息。
才刚想到这里，睡了一觉刚刚醒来的洛嫣，撩开床帐，看见端坐在窗前的心上人，揉了揉眼，语气软糯地问道：“楚郎？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地铺太硬，睡不安稳？反正我也睡过一会儿了，不如你上床来睡，我睡地铺？”
听见洛嫣的声音，楚毅眼底掠过一丝晦涩，再转过身来时，面上却已变作一派温润如玉，“万万不可。阿嫣你本是使君之女，千金之躯。让你跟我一起吃苦受罪，已是我的不是，我怎可让你睡地铺？那样，还不如将你送回到使君府中去……”
“不要。”洛嫣急忙掀开了帐子，“我绝不要再回到那牢笼一样的家中，在那里，爹娘的眼里心里永远只看得见一个洛央，从没有我的存在。我宁可与你浪迹天涯，也不要回去。”
楚毅垂眸，“你以后定会后悔的。”
“我永远不悔。”洛嫣斩钉截铁。
似是被她这样坚定的话感动到了，楚毅上前两步便将娇小的姑娘拥入了怀中，一边抚着对方绸缎一般的长发，一边却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让清河洛氏与那阎起反目成仇。
几乎同时，阎军所在的淮安郡县衙，气怒之声先后响起。
“清河洛氏，未免欺人太甚！还什么世家贵女，婚前与人私奔，难道这就是世家的教养？”
“将军，洛家人出尔反尔，如此不识抬举。不若由我樊老三亲自点几千人马，直接踏平了整个清河郡？”
“樊三哥，算我一个。看我不活捉了那洛家老儿，亲自押着他来向将军跪地请罪！”
“大家稍安勿躁！此事还未确定真伪，万不可如此冲动。将军如今声名不佳，若真的踏平了清河洛氏，怕是会引来天下读书人的厌恶，对我等往后行事平添波折，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一道文绉绉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又是从长计议，闻老四，你除了一个从长计议，就不能换其他的词儿吗？他娘的听的俺们耳朵都长茧子了！”
“就是！”
众人吵吵嚷嚷。
便是这时，坐于主位上的一名，身着玄铁盔甲的男子，忽的抬了抬手，清朗低沉的声音徐徐响起，“此事暂且听闻秀才的，一切真伪待去了清河郡确认后再议也不迟。”
阎起始终觉得这消息来得太快，极有可能有人暗中推动，就是不知道那人的目标是他，还是清河洛氏了。
阎起眯了眯眼。
待阎军行至清河郡外，却并没有听说任何洛氏女与人私奔的消息，根据探子打探来的消息，洛家此刻正在张灯结彩，还筹备了牛羊牲畜，一副喜气洋洋嫁女儿的架势。
这情形把阎军大帐里的众将领们全都搞懵了，那位之前跳得最高的樊老三，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口中喃喃：“这是咋回事啊？”
别说他们，就连阎起一时半会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想不通他便不想了，反正他自始至终需要的都是一个世家出生的贵女为妻，他只需要达成这个目的便可。其余算计，有人伸手他便剁手，伸脚他就剁脚。
阎起命令底下人前去使君府下聘，三日后便与那洛氏女，拜堂成亲。
看着阎起送来的聘礼，洛使君郁闷的情绪才算是释怀了些许，只因对方送来的大多都是些孤本、字画之类的，他甚至还从其中发现了一张王右军的真迹，可把洛使君给惊喜坏了。
单单凭着这份有心的聘礼，洛使君夫妻才总算没之前那么烦忧。可他们仍然担心洛央的身体，即使她一再保证就算嫁人了，也定会好好保重自己，洛使君夫妻仍旧克制不住地红了眼。
“都怪为父无能！”
盖好红盖头，洛央都要出门了，洛使君突然拉着宝贝女儿的手臂不让她嫁了。他害怕，害怕此次一别，往后再不能看见他的央儿，害怕她身娇体弱，真受了什么不得了的伤害，他这个当爹的鞭长莫及。
他这般不舍，还是洛央柔声相劝，才叫洛使君缓缓松开了攥着她手臂的手掌。
此次前来迎亲的并非阎起本人，而是他手下大将樊梁。
一看见那目若铜铃的凶恶将军，文人出身的洛使君立时唬了一跳，却还是大着胆子上前交代：“还请替我向阎大将军带句话，以后若是小女做了什么得罪将军的事，亦或者将军不喜小女了，恳请将军不要将她拘于后院之中，更不可责打欺辱。将军可以将她送回洛家，不论小女年纪几何，不论她是否顽疾缠身，我与她娘永远都要她。”
说完，他便冲着樊梁深深一作揖。
把樊老三直接吓到了，还从未受过此等大礼的他，当即脸红耳赤地挠了挠头，“行，俺记住了，回去就跟将军说。”
听闻此言，坐在花轿中的洛央，也不由得有些鼻酸。
“爹，你快回去吧，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以后得空了，我也会回来看你和娘的。”洛央适时出言安抚道。
女声犹如莺鸟啭啼，又似玉石击鸣，使得樊梁不由得便在心中大赞了声，真不愧是清河第一美人，光是声音就好听成这样，真人得美成啥样啊，阎老大好艳福！
很快，花轿便上路了。
行至风琊关，迎亲的队伍竟在半途中又碰到了另一只迎亲队伍。可能是见他们一队人浑身上下煞气颇重，对方十分识趣地避让了开来。
却不想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袭来，砂石迷眼，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内，大家都是看不清楚东西的。
等风沙掠过之后，樊梁发现另一只迎亲队伍竟早就没了踪影。察觉不妙的樊老三，赶忙冲着花轿喊了一声夫人，没听见人应答，他一把撩开了轿帘，里头哪里还有新娘的身影。
坏了。
樊梁心中大叫，想都没想便掏出了信号，射于空中。
自己则领着底下的兵开始搜寻起刚刚那支队伍的脚印来。
与此同时，坐于花轿中的洛央许久没听见樊梁爽朗的笑声，心知她恐怕还是落了楚毅的算计，并没有掀开轿帘，而是从袖中取出自己前几日特意制好的药。
花轿不知颠簸了多久，才突然砰的一声被人直接落到地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洛央直接扯下了头上的盖头。
下一瞬，她的轿帘也被人一把掀开，两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一看见她的样貌，眼底齐齐掠过一丝惊艳之色。
“美人儿……”两人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
洛央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一收到樊梁的信号，距离风琊关不远的阎起立刻赶了过来，一帮人顺着樊梁留下的记号，很快便与他会和到了一起。
看见阎起，樊梁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想要以死谢罪。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找到新娘子。
最终一伙人顺着脚印来到了一间荒凉的破庙，阎起心中一紧，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不论那洛氏女遭遇了何等恶行，他都会护她敬她，但愿她有足够的勇气好好活下去。
制止了其他人前进的脚步，阎起肃着一张脸便抬脚踏进了破庙之中。
然后他便看见——
破烂不堪的庙里，身着大红嫁衣的新娘，手持滴血的匕首，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听见声响，蓦地抬起头来，脸儿好似明月皎洁，眼眸好似涧泉清透，唇却仿若朱砂殷红，美的动人心魄。
看见胡子满脸根本看不清楚长相的来人，女子眼神微怔，出言试探，“阎起？”
阎起皱眉点头。
女子顷刻面露喜色，语气微弱，“我没力了……”
阎起神情疑惑。
“你过来抱我一下。”洛央直接提出要求。
她不是撒娇，是真的脱力了，连站起来都艰难……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信不信我下章就能打脸，嘿嘿~

第81章 乱世基建为王（三）
◎吉时一到，拜堂成亲。◎
“全都进来！”
正在破庙外焦心等候的樊梁等人, 意外听见自家将军的命令，互相对视一眼后，虽不明白阎起此举何意, 还是齐齐踏了进去。
看见躺在地上死去多时的两具男尸，众人诧异。看见被阎起抱在怀中，身穿嫁衣的娇艳女郎，众人更是愕然地张大了嘴。
可怜这帮莽夫, 脑袋本就不够用, 此时更好似被人在脑后敲了一击闷棍, 彻底晕头转向了起来。
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被人掳走, 看上去娇娇弱弱的洛氏女郎从头到脚, 完好无损？为何她破损的花轿前还躺着两个面目可憎的乞儿？又为何向来冷面无情，不近女色的将军，只见了那洛氏女一眼，就亲手将她抱在怀中？
这帮人傻兮兮的小表情成功逗笑了洛央。
轻柔的笑声在阎起的耳畔响起，让他无端端觉得自己的右耳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似的, 痒极了。
压抑住自己想要伸手抓绕的感觉，阎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被他抱在怀中的洛央却觉得自己的头这样一直抬着，有点太累了，随意一歪, 脑袋就落到了阎起的肩上。
阎起瞳孔微缩，双臂肌肉收紧, 大脑有那么一瞬, 完全是空白的。
见状，庙门口的樊梁等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这一刻, 他们对这位出身洛氏的未来夫人的好奇心升至了最顶点。
他们想过出身高贵的洛氏女因为将军凶悍的长相吓哭的场景, 想过娇气的世家女郎因为将军那些莫须有的传闻, 不得不下嫁于他的满腹哀怨，却从未想过如今这副画面。
肤色白嫩好似牛乳，娇小玲珑的新嫁娘，乖巧听话地窝在高大威武的将军怀里，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好奇。
不比樊梁等人的讶然，人群中有一麻脸小兵，却在看见这样的场景后，低垂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精光。
尽可能让自己忽视鼻尖萦绕的那股夹杂淡淡兰香的脂粉香气，阎起眼神平静地望向自己的这帮手下，“张伦，陈贵，立刻点一队兵在附近搜寻一下，有无闲杂人等。樊梁，上前查检尸首，看背后之人有无留下什么证据。其余人等，随我撤离。”
“是！”众人齐齐领命。
“樊梁，归来之后，自行下去领一百军棍。”
“樊梁听令。”听到仅是一百军棍，樊老三的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起码脑袋保住了，幸亏夫人没受到什么伤害啊。可他还是想不清楚，这两名贼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夫人动的手？
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洛氏女，樊梁用力摇了摇头。可能是什么路见不平的侠士，看不过眼救下了她吧。
一干事宜吩咐结束，阎起抱着洛央，脚步稳健地往外走去。
窝在阎起怀里，还有闲情逸致看风景的洛央，在阎起与一麻脸小兵擦肩而过的刹那，忽的抬起了头，“等等。”
“何事？”阎起皱眉问道。
洛央对上他黑若点漆的双眼，顿了顿，忽的伸手指向破庙里的某样东西，神情焦急，“我有东西落了。”
阎起回头，樊梁等人也循着洛央的手指，最终落在两名贼子身旁那柄染血的匕首上。
众人：“……”
“启禀夫人。”樊梁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恭敬，“此等锋利之物交由我等保管便好，省得伤到夫人就不美了。”
笑话，现在他们都没弄清楚这位洛氏女的真实品性如何，怎敢将这般利器交由她手？若她因为下嫁，心中不忿，对将军起了杀心。亦或者她从始至终都是别的势力派来之人，他们岂不是亲手将阎老大置于险境？此等多事之秋，小心谨慎总无大错。
“可……”不过刹那，洛央的眼眶便红了一片，望向阎起的眼中满是恳切，“可那是爹娘送我的生辰之礼。此经一别，往后怕是多年也无法得见二老，我只是想将此物留作纪念，真的别无他想。我可以对天起誓，若我对将军有一丝不轨之心，定叫我天打雷劈，不……”
“够了。”阎起直接打断了洛央的誓言。
“给她。”这话他是冲着樊梁等人说的。
听见这样的话，洛央立刻便从阎起的怀中下来，神情感激地望向阎起，“多谢将军，将军你真好。”
洛央声线软柔，听得阎起唇线抿紧。樊梁等人尽皆对视一眼，难道这就是锦衣玉食将养出来的世家贵女？真真是娇里又娇气。
怪道将军先前会将其抱于怀中……
几人隐晦地交换了个视线，另一头洛央的视线却径直落在那立于尸首旁的马脸小兵身上，语气随意，“你，把匕首捡来予我。”
瞧瞧她发现了什么，一个脸上没有毛孔没有绒毛的男人，这真的很难不让她联想起那位极擅易容之术的傻叉男主楚毅。
虽然洛央也不明白某人为何出现在此处，可能是想亲眼见证阎起的愤怒，确保洛家得不到任何庇护，他便可以放心屠灭洛氏全族？
不管什么都好，有些人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不好好“招待”他一下，洛央总觉得亏了。
马脸小兵，一如洛央猜测的那样，正是楚毅，听到洛央的吩咐后，他整个人立时绷紧。楚毅不明白自己完美无缺的算计，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样子？精心挑选出来的两名乞儿怎会连一个孱弱女子都压制不住？那位阎起阎将军的反应也不在他的意料之内，这世间怎会有男子在未过门的妻子失踪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还对她毫无芥蒂？
最令他讶异的则是嫣儿的这个阿姊，她与嫣儿口中描述的那个胆小病弱的女子，简直就是两个人。若不是楚毅亲眼见过她的相貌，他甚至都怀疑使君府是不是找了另外的女子，来代替自己的亲生女儿。
洛央的指令，更使得心思多疑的楚毅，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什么马脚？
男子心思急转，可思来想去，自己好似并无露出任何破绽。楚毅便觉得嫣儿阿姊之所以会点到他，应该只是他恰巧距离这柄染血的匕首最近。
楚毅故作茫然地抬头看了洛央一眼，见她面色平常，心中愈发确定对方是无意点到了他。
恭敬地道了声是，楚毅从地上捡起匕首，双手相托，缓缓行至洛央面前，声音粗粝，“夫人，您的匕首。”
洛央似是微松了口气，向着匕首伸出手去。
手指刚握到匕首柄，洛央眼神一变，想都没想就朝面前男子的脖颈上扎去。
这么个好机会，不弄死男主这个渣滓可惜了！
可她的动作快，楚毅的反应更快，最终匕首只是在他脖颈一直到左脸的位置留下一道一指长的伤口，男人一个鹞子翻身就彻底远离了洛央。
“将军小心！”
见洛央一言不合就动刀，樊梁等人急忙出言提醒。他们也没想到，这洛氏女可真敢啊，前脚刚发完誓，后脚就要见血，翻书都没她翻脸快！
“速速将此人拿下！”
一直注意洛央动作的阎起，第一时间便瞧见了楚毅脸上翘起的脸皮，和下方过分白皙的肤色，当即下令道。
樊梁等人见自家将军竟直指那名马脸小兵，脑筋还没转过来，身体却已条件反射地直奔对方而去。
此时捂住自己脖颈伤口的楚毅，刚要动作，眼前忽的一阵阵发黑。
匕首有毒……
他的脑中立刻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刚想到这儿，楚毅便觉一股大力重重袭上他的肩头，本能地一踉跄，顾不上其他，转身便与身后的樊梁等人缠斗到一起。
注意到樊梁他们下手有所收敛，明显是想要活捉，洛央立刻站了出来，大喊道：“不要活捉，直接乱刀砍死！”
一旁的阎起：“……”
樊梁等人更是差点脚下打滑，说好的娇里娇气的世家贵女呢。
好毒的女子！
边打楚毅边在心中破口大骂，抬头恨恨地瞪了洛央一眼，此地不宜久留。
“小心他要跑。”见势不妙，洛央赶紧提醒，可到底还是迟了，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阵浓白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间破庙。
洛央察觉到烟雾升起的刹那，一侧的阎起立刻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因为用力太过，男人掌心的厚茧即便隔着嫁衣，也依旧扎得洛央生疼，疼得她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原主的身体还能更娇弱些吗？洛央心中无奈。
烟雾散去，果不其然，楚毅完全没了踪迹，洛央深深叹了口气，就知道男主这种玩意没那么容易干死，即便是洛央亲自配出来的药，也不过是让他肉烂生蛆罢了，唉。
满脸可惜的洛央，忽然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从她身侧射来。
洛央偏头，恰好对上阎起幽深的眼。
“将军为何这般看我？”洛央笑问道。
“你如何发现刚刚那人有异？”阎起开口询问，他自问自己已经足够谨慎细心，可在洛氏女出刀之前，他都未曾发现那马脸小兵身上有任何不妥之处。所以他不明白面前这个养在深闺的娇弱贵女是怎么发现，连他都没发现的贼人？
“唔，因为他的脸。”洛央解释道。
阎起不解。
她却忽的凑近到男子面前，阎起心口一跳，紧接着他便瞧见洛央指着自己白皙的脸皮，“看见了吗？人与猿相似，脸上都有这种绒毛，只不过猿脸上这种绒毛又黑又粗，人却又细又短。但只要是人，面上就定会有这种细小绒毛的存在……”
“刚刚那人因为易容，面上并无此类细小绒毛？”阎起面露思索之色。
两人才刚聊到这里，先前带队追人的樊梁此刻刚刚返回破庙，拱手跪在阎起面前，“启禀将军，我等未能追到那名贼子，他跳入了秦水之中，眨眼睛便没了踪迹。江水湍急，依属下之见，那人性命难保。”
闻言，洛央挑眉。
这些人还是太小看男主这种生物了，说不定对方飘着飘着就会在下游遇到位有钱有势的貌美女子，对他一见倾心。
此时的洛央还不知道她一下就猜中了结局，并因为她这么一掺和，使得洛嫣与楚毅的这番虐恋情深又增添了许多波折，洛嫣那个恋爱脑还多吃了一些原剧情都没吃过的苦。
不然她一定会鼓掌叫好。
得了这样消息的阎起皱了皱眉，抬头，见天色已晚，夜间的山林，危机重重，立刻便命底下的人速归。
阎起下达完命令，抬脚正要往外走去。谁料就在这时，他的衣袖忽的被人轻轻扯住。
脚步微顿，男子回头，就见洛央面露难色。她力气先前才恢复一点，就又耗光了，加上为了上妆粒米未进，现在可能是有些低血糖症状，手软脚更软，真要行走，怕是走不了多远便会出丑。
“劳烦将军了。”洛央眼神无辜地看向眼前之人。
阎起：“……”刚刚乱刀砍死的气势呢？
可他见女子的腿真的在发抖，便在心中轻叹了口气，两步上前便又将她抱进了怀中。
“夫人，你的匕首……”一旁的樊梁及时从地上捡起洛央之前用来扎楚毅的匕首。
却见窝在阎起怀中的洛央，看着这布满楚毅与两名乞儿血迹的匕首，小脸直接皱到了一起，“好脏，我不要了。”
阎起：“……”
樊梁：“……”
“不是使君夫妇送夫人的生辰之礼吗？”樊梁忙问。
“我爹娘才不会送这么廉价的物什做我的生辰贺礼，这就是一把普通的不值钱的匕首，先前我骗你们的。”洛央一脸的理所当然。
阎起：“……”
樊梁：“……”
片刻后，阎起的视线定定地落在洛央身上，“世族贵女都如你这般吗？”
“我哪般？”洛央抬眸看他。
阎起皱眉，很快便将心中疑惑问出了声，“你果真是那清河洛氏女洛嫣？”
“我不是。”洛央答。
阎起瞳孔微缩，樊梁等人更是全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我是那清河第一美人洛嫣的亲生姐姐，我叫洛央。”洛央不偏不倚地看向阎起的眼。
替嫁一事迟早暴露，与其战战兢兢，不如坦坦荡荡。从原剧情看来，这位阎大将军并非嗜杀之人，她起码不会性命不保，再说对方要的不就是一位世家贵女吗？又不是非洛嫣不可，她好歹也顶着一个贵女的身份，只不过不是什么第一美人罢了。
回到大军驻扎的营地之时，关于将军娶回来的女子并非那清河第一美人，而是那洛使君缠绵病榻的大女儿的消息，已经在阎军将领之间传播开来。
偌大的主帐中，一群武将的吵闹声，简直就像是清晨的菜市口。
“看来那洛家次女婚前与人私奔一事属实，不然洛家也不会将大女儿嫁过来，拿一个病秧子换清河郡第一美人，洛氏真是好划算的买卖！”
“可不是，将军，洛氏与俺们联姻的心根本就不诚，果然世家跟俺们了解的一样狡猾。”
“若是不行，把这位洛氏女送回去吧？要是病死在咱们这儿，可就真有嘴说不清了。再说了，似将军这般英明神武之人，若是嫁来的是那清河第一美人也算般配，现在这位……”
“可那洛氏女已然出嫁，真叫将军送了回去，怕是也没脸见人了。”闻秀才适时提醒这帮没读过书的莽夫们。
她不会。
阎起的心中无端端地出现这样一个念头。
可她的身体确实娇弱，动不动就伸手要他抱，拉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就眼泪汪汪，若真受不了这般打击……
想到这，阎起抬手制止了下方的吵嚷，声音平静地响起：“我本就是要娶一名贵女为妻，如今贵女迎来了，喜堂也已布置好。只待吉时一到，便拜堂成亲。”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现在甲流太严重了，大家都要注意啊~
下章开始搞基建~~

第82章 乱世基建为王（四）
◎目标：搞钱。◎
得知阎起一如她所料的选择拜堂成亲, 洛央嘴角微微翘起，大胡子，品性不赖嘛。这样她便暂时放心了, 放心，选择对方作为自己未来的合作对象。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尽管洛央的真面容早已被阎起手下的那些将领, 瞧了个清清楚楚, 可形式还是要走一走的。这不, 此时的洛央正盖着红盖头, 规规矩矩地牵着红绸与阎起拜起了天地。
因着这位阎大将军早早失去了双亲, 如今家中仅剩下个五岁左右的垂髫小童，是他大兄所生，所以高堂之上仅立了几块牌位。
最后一拜结束后，阎起顺手将洛央扶起，牵着女子纤细的柔荑, 阎起的心中忽的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那便是以后他也是有娘子的人了。想到初次见面，破庙中看到他，洛央明亮欢喜的双眸, 阎起就觉得与她执手一生，似是也不错。
天地拜完, 洛央便被人送进了阎起的主账中, 头上盖着盖头百无聊赖地等起新郎官的到来。
忽然的，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听上去不像是贼人, 更像是猫儿狗儿, 或者是小孩。
但洛央同样没放松警惕，一根银针出现在她指尖。
很快，一双穿着虎头鞋的小脚便出现在了洛央的盖头下方，紧接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脑袋瓜也探了进来。看见盖头下嘴角含笑的洛央的刹那，半蹲在地上的小童眼中，立刻迸发出无限的惊喜，“婶婶好看。”
果然，小孩永远是最诚实的。洛央半掀开自己的盖头，收回银针，反手从袖中掏出了块饴糖笑眯眯地递给他，“嘴真甜，这个给你。”
接过糖，剥开油纸，嗅到黄色的糖块传来的甜蜜气息，在洛央鼓励的眼神中，小童试探性地舔了口，眼睛骤然一亮。
等阎起稍稍饮了点水酒，赶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听着似是有人鼓掌，还有扑通的怪响。
心下诧异，阎起立刻掀开帘子，抬头。只见本应盖着红盖头等他来揭盖头的新嫁娘正乐呵呵地鼓着掌。她面前的软毯上，他五岁多的侄儿，阎安，正给她卖力地表演着翻跟头。就是那种头抵着地面，身子一躬，双脚一挣的前滚翻。
阎起：“……”
说好的聪慧过人，心高气傲的小侄儿呢？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傻？
再联想到先前此女子撒谎不眨眼的模样，阎起发自肺腑地认为，这位洛氏女郎看似娇弱楚楚，实则心思狡诈。只要她想，说不定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以后与她相处，当以小心谨慎为上。
男子心中刚这么想，便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将军，你归来啦？”
阎起循声望去，却见他的新婚小妻子正笑意盈盈地向他看来。一双秋水一般的剪瞳，充满着信赖与欢喜，仿佛沧海桑田，她的眼中也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似的。
当即，阎起的心头克制不住地一跳。
洛氏女郎，确实貌美。
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疑惑，此等相貌，为何却不是清河第一美人？是否清河百姓均患有眼疾？
便是这时，打赢了其他兄弟才获得端合衾酒进主帐机会的樊梁，正了正衣冠，端起托盘走了进来。因着今天是大喜之日，樊梁的一百军棍被推迟到了明朝，只为了他能跟大家一起饮酒作乐，否则领了罚之后，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起身行走呢。
放下合衾酒后，樊梁笑嘻嘻地停在了原地，直到阎起平静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原还以为自己能留下来看热闹的樊梁，察觉到自家将军的逐客之意，挠了挠头，便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帐外走去，真是白瞎他之前打得那么拼命了。
临走之前，樊梁还顺手将仍在耍宝的阎安一块带了出去。
“婶婶救我……”
从阎安焦急的呼唤声中，可以听出他有多不甘愿。只可惜他那点小力气到了樊梁跟前，不亚于蚍蜉撼树。最后只能朝洛央的方向伸着小手，无力地被人抱了出去。
樊梁刚出营帐，便被一群兄弟们七手八脚地砸在胸膛上，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小没出息。樊梁忙将这些手臂挡了，嘘了一声，捂住阎安的嘴，便带着他一起，和其他人趴在帐帘前，偷摸往里头看去。
很快他们便看到那娇艳如花的洛氏女，起身来到了矮桌前，捏起两杯合衾酒，将其中一杯递至将军面前，嘴角微微翘起，“将军请？唔，已经拜过天地了，是否我现在已不该再叫你将军，而是该叫你……夫君？”
阎起抬至半空的手臂就这么僵在了原地，看着灯下洛央的笑靥，半响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随你。”
声音虽然冷静，可从洛央手中接过酒杯的那只手，却轻颤了下。
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的樊梁等将领，立刻又激动地捶了下身边他人。
此时，帐中的洛央却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戴着碧玉手镯的皓腕，欺霜赛雪。
一时间，阎起甚至都觉得有些晃眼。
瞧见洛央手臂举到他的面前，似是要和他臂弯交缠，熟悉的兰香袭来，阎起举着酒杯的手臂立刻绷紧。
一场合衾酒喝下来，男子连脸颊都开始发麻，更遑论其他。
望着洛央莹莹的眼，阎起嘴唇微动，刚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瞬，帐口忽的传来哎哟一声，紧接着他底下的那些兵，滚地葫芦似的滚了进来，倒了一地。
“娘的，方才是谁暗算俺……”这人话说了一半，就安静了下来。不安静也不行啊，将军脸黑得跟焦炭似的。
阎起想都没想举步上前，一手一个，将这些人全都丢了出去，顿时嗷声连天。
整个过程，洛央一直饶有趣味地看着。
扔完了人，阎起才又走回到洛央面前，认真吩咐道：“晚上你睡里间，我在外头休息。”
闻言，洛央挑眉，“不洞房花烛吗？”尽管早就猜到了对方这般安排是为了什么，洛央还是想逗他一下，因为某人逗起来实在太好玩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阎起脸上的震惊，连他那满脸的胡子都要遮掩不住了。
他不明白，且大受震撼，所谓的世家贵女都这么不知羞的吗？
震惊过后，他定定地看向洛央的眼，突然轻笑一声，“娘子你可以？”
面对他的询问，洛央故作思索，然后诚恳地摇了摇头，“不太可以，说不定还会没命。”
阎起：“……”那你说什么洞房花烛？就只是嘴上说着玩吗？
待他看见洛央眼中漾起的笑意，哪里还不明白，某人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阎起不想再理她，转身迅速给自己铺起床褥来。他并非刻意要与她共处一室，主要一方面他不在主账中睡，只能与其他兄弟凑合。那些人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帮人的习性，几月不洗浴都是常事，阎起自己也没有多爱干净，可还是受不了他们帐中的臭气熏天。
另一方面则因为今日好歹也是他的新婚之夜，要是在这一夜离了主账，阎起总觉会被底下那群促狭的，笑上许久，这是阎起所不愿意看见的。
所以主帐他睡定了。
“嘶。”
刚躺下没多久，阎起便听见一道呼痛声在里间响起。
男子立刻睁开双眼，“发生何事？”
没听见洛央的声音，阎起急忙来到了里间，便瞧见他的新婚妻子一脸不高兴地站在床榻一侧，扭头眼泪汪汪地朝他看来，“你的床好硬，被子粗糙得都扎手，我手臂都被磨红了……”
洛央一脸娇气地举起自己的右手，阎起神奇地发现上头竟真的红了一小块。
阎起：“……”
“你欲如何？”阎起有些无奈。
“你替我将陪嫁的蜀锦、素绫取来可好？”洛央与他商量道。
她一没想到原主竟然还是个“豌豆公主”，二没想到的是，这位大哥睡的还是稻草床，也不铺点棉花。哦，她忘了，如今的大越还没有引进棉花。别说棉花了，土豆、辣椒、黄瓜、番茄这些东西通通没有。
等阎军名气再盛一些，势力再大一点，这些东西她都要想方设法弄来的，尤其是棉花、土豆、辣椒这三种。
洛央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边看着阎起任劳任怨地给她铺好了柔软的床榻。
洛央伸手摸了下，果然要柔软舒适许多，顿时眉开眼笑。
见状，阎起也不免松了口气，他还真是娶了个小娇娇回来。可天地都拜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先依着了。
“先将就着睡，夜间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阎起吩咐道。
“嗯。”洛央点头，“夫君你快去睡吧，有问题我一定叫你。”她挥了挥手。
再次听见某个称呼的阎起，立刻转头朝洛央看来，却见她已经蹬掉了绣鞋，跳上了床榻。
阎起：“……”
为何她每回都能给他带来新的从没见过的一面？
夜色渐深，阎起是带着满腹的困惑睡着的。睡到半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阎起立刻警觉地睁开双眼。随着头顶一片黑影袭来，男子毫不犹豫将其按倒在床榻之上，手指精准地掐住来人脖颈，刚要用力……
“唔。”
熟悉的声线响起，再加上手下纤细灼热的触感，使得阎起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想。
吹亮火折子，男人定睛看去，只见躺在自己榻上之人，不是那洛氏女郎还能是谁？
阎起都要被她气笑了，要知道刚刚稍有不注意，她很可能就会被他拧断脖子，不是说让她有事叫他吗？
才刚想到这里，阎起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因为躺在他榻上的女子没有丝毫的动静，也没有突然抬头冲他笑得狡黠。
见势不妙，阎起急忙举着火折子靠近，却见躺在榻上的洛央脸颊通红，呼气热灼，早已人事不省。
阎起当即点亮了帐中的红烛，赶紧去寻军医过来。
经过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阎起才得知他的新婚妻子，实在身娇体弱，只在山间破庙里吹了会儿风，便立刻风邪入体，高热不退。
为了帮她退热，一整个晚上阎起不是在帮她换额上的帕子，就是在喂她喝药汤，后半夜几乎没合过眼。
阎起真的怎么也没想过他的洞房花烛夜竟能度过得这般“精彩”，不免有些啼笑是非。
清晨，洛央是被一阵呼呼喝喝的喧闹声吵醒的，醒来的她望着眼前的简陋的帐顶，便知她应是退热了，抬手给自己把了下脉，果不其然再不复昨夜杂乱。
唉，时间还是太短了，尽管在使君府中，她已经着手给自己更改了药方，甚至还行了两遍针，可原主的体质还是太弱了。昨天稍稍动了点武力，晚上立刻发作，不调理好自己的身体，以后怕是什么都做不成。
洛央缓缓起身，穿戴好后，又披了件红底绿萼梅的披风，才缓步往帐外走去。
撩起帘布，抬头，一个精壮的背影立刻映入眼帘。
对方在舞刀，劈砍削斩，一招一式都能掀起一股浑厚的气劲。许是因为太热，男子的上衣早就被他脱下，悬至一旁。因而可以清晰瞧见，他肩胛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隆起。大颗的汗珠，顺着肌肉的轮廓而下，最终没入他精瘦的腰身。
可能是察觉到身后有人打量，男子就势收了刀，猛一回头，便与洛央饶有兴致的双眸对视到了一切。
阎起：“……”是所有的世家贵女都这般不知羞，还是单单她一人特殊？
“怎么不练了？”见对方罢了手，洛央好奇问道。
阎起：“……”
顺手捞起一旁的麻布，擦拭了额上的汗液，男子问她，“身子好了？”
“好一些了，但还得喝药，你的军医给我开的药不行，我自己备了药，一会儿让他们给我煎上一副送来。”
“好。”阎起扯下衣服，穿好。
“你会武？”洛央再次发问，她记得很清楚，这位阎大将军是放牛娃出身，家里一穷二白，连字都不识得，更别说习武了。
“嗯。”阎起点头。
“谁教你的？”
“我师父。”
“你师父？”洛央满心的好奇。
“一个路过村里的瞎眼道士。”
“那现在他人呢？”
闻言，阎起抬头看了她一眼，回道：“羽化登仙了。”
洛央挑眉，去世了？不过一个武艺高强的瞎眼道士，听着就像是有很多故事的样子，看来对方的存在，也是阎起后来能与男主楚毅一争天下的原因之一。
阎起的武艺这么好，以后说不定可以让他也教教她，即使不能飞檐走壁，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提要求的恰当时机，当务之急，要先养好她的破身体。
因为清热的汤药是需要在饭后服用，所以洛央必须先用完早膳才能喝药。早膳她是与樊梁等人一起用的，不比他们面前摆着的大盆，洛央的矮桌上摆放的是一碗肉羹，一道炒时蔬，一碗粟饭，以及一小盆牛乳。
看着连阎安都举着个大碗跟一群叔叔伯伯们抢吃的，以及众人吃得香甜的模样，洛央真以为这饭菜有多好吃呢。结果粟饭糙得喇嗓子，牛乳腥得不能进口，这些都不提了，更要命的是肉羹与炒时蔬都是苦的，又涩又苦。
口中含了肉羹好一会儿，洛央硬逼着自己将其吞了下去，因为吞得太急，她直接呕了一声，随后又赶紧喝了口清水漱了漱口。
待漱完之后，她才发现，整个帐中的人竟齐齐朝她看来。
其中一名年轻将领当即哼了一声，“什么世家贵女，就是娇气。”
闻言，樊梁立刻用手肘捣了一下他。
“我哪说错了，这些肉羹里可全都加了粗盐，吃了能让我们的力气变得更大。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却要呕，还说不是娇气？”年轻将领一脸不服。
洛央却从他的话中一下子提炼出了要点，“你刚刚说里头加了什么？粗盐？”
她没记错的话，粗盐可是能吃死人的，洛央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因为珍惜食物吞咽的那一口了，她身体可是很拉的。
“对啊，粗盐，那玩意儿现在多贵啊。要不是我们跟阎老大出来了，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吃土盐。要是遇到点灾祸，地里长不出庄稼，怕是只能去吃茅房上结出的硝……”
听了他的话联想到某个画面的洛央，差点没将刚刚咽下去的那口肉羹又吐了出来。可她也能理解，如今这样的生产力水平，一旦碰到个不靠谱的君王，再遇到点天灾什么的，普通老百姓连活着都艰难，别提其他了。
可粗盐这种东西还是不能多吃的，想到这里洛央忽的抬头，“听说你们已经打下好几座城池了，就没想过尝一尝细盐？”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何不食肉糜”的无奈神情来，“细盐那玩意儿全都是从关外运来的，价比黄金，有那些银子我们干嘛不多吃点肉？就是这些粗盐，也是我们在淮安县意外发现了一座……”
小将领才刚说到这里，又被樊梁捣了一下。
盐矿之事，事关重大，即使洛氏女嫁于了将军为妻，仍不可掉以轻心。
就算对方没说出口，洛央也能猜的出来。想到价比黄金这四个字，洛央瞬间就心动了。
谁让阎起这个草台班子什么都不缺，就缺钱呢。
谁让她后面那么多的想法，都需要钱来支撑呢。
“你们说，如果有人能把你们吃的那些粗盐全都变成细盐，转卖给那些世家大族，是不是能赚来许多银钱呢？”
洛央轻声道。
“那还用说，可粗盐变细盐的法子只有那些关外人知晓，我们哪知道这些，不然不早发财了，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啊！军中要是谁能把粗盐变成细盐，让我每天给他磕十个响头都行啊！”
“哈哈哈，我们都给他磕！”
“还细盐呢，有粗盐吃，我已经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嗷，樊老三你又抢我的肉羹，俺跟你拼了！”
……
下方很快又热闹了起来，洛央的眼睛却慢慢，慢慢亮了起来。
怎么办？她好像发现了一条致富大道……
从这一天开始，洛央边为自己调理身体，边拉着阎起的小侄儿阎安开始做起了科学实验，实验重点便是弄活性炭。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她上辈子跟着聂静学会的，别看小姑娘文文弱弱的，学理十分有天赋，后来甚至还进了中科院。因为担心她以后会去到一些古代社会，洛央便想着能多学一些技能就多学一些技能，比如粗盐提取。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再想起上一世，洛央总觉得像是在看一场别人饰演的电影似的，脑中只有画面，曾经的那些喜怒哀乐，通通回味不到。
她怀疑是系统抽取了她的情感，之前也询问过，只是这个名为088945的系统根本就没回答过她。后面洛央就不纠结了，其实情感被抽取了也是好事，否则她根本没法完全投入到每一个世界当中。
原本还以为只是跟在洛央身后烧火玩耍的阎安，等看到漂亮婶婶真的弄出了好像雪一样白的盐出来，即便年纪小，他还是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巴。
洛央则趁机用筷子点了一点盐送到了他的口中。
嘴巴咂摸了两下，阎安更是瞪圆了眼，“盐，咸，不苦！”
同样尝了味道的洛央明白自己是成功了，这段时间没白忙活，当即拍了下阎安的脑袋，让他去叫阎起过来，但不要提及细盐二字。
阎安一路跑，一路大喊着将军不苦，婶婶不苦。
见阎安钻进营帐，满脸兴奋地拉住阎起就跑，顿时引起了与他研究攻城之法的其他几名将领的注意。
将军不苦？婶婶不苦？
啥玩意儿？
不管，他们也要去凑凑热闹……
作者有话说：
红包啊~~
人实在太难受了，这点东西写了两天，后面我会争取日更的。大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啊，真的头疼嗓子疼_(:з」∠)_

第83章 乱世基建为王（五）
◎基建要开始了。【双更】◎
阎起很快便被阎安拉了过来, 他来就算了，身后怎么还跟着几条“小尾巴”？
望着立于阎起身侧，包括樊梁与那位闻秀才在内的四名属下, 洛央轻挑了下眉，抬眸看向阎起，“这几人是你的心腹？可靠否？”
洛央的询问使得阎起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樊梁等人也不甚明白他们娇里娇气的将军夫人又在卖什么关子,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仔细思量完洛央的话后, 阎起认真点头道：“他们四人自幼与我一块长大, 情同手足。上了战场, 甚至可以放心将后背交托。”
闻言, 樊梁等人俱都目光灼灼地朝阎起看来。随后除了闻秀才，其他三人全都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这便行了。”洛央了解地点了点头，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取出她刚刚收集到的小半碗细盐，摆至他们眼前。
“这是啥？”樊梁率先好奇发问。
“难道是我睡得太死, 没注意到昨晚上竟然下雪了？”
“此话从何说起，昨夜满天都是星星，何曾下过雪？”
“可这玩意儿白灿灿的，不是雪还能是啥？”张伦、陈贵二人异口同声道。
洛央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阎起的身上, 见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碗里的细盐，笑着说道：“将军, 尝尝？”
让他尝……
阎起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洛央, 脑中想起的却是前不久，洛央关于粗盐与细盐的询问。想到某种可能, 阎起望向洛央的眼神十分难以置信, 心跳于片刻之间, 响如擂鼓。
阎起上前一步。
“万万不可，将军……”一旁的樊梁急忙开口制止，在场的几人，唯有他一个，真正见识过这位娇贵的洛氏女，说捅人就捅人的狠劲，根本不是她外表看上去这样弱不禁风。
虽说她如今已嫁于将军为妻，不可能谋杀亲夫，可万一呢？
樊梁一点也不敢冒这个险。
谁曾想樊梁还未将自己的担忧诉之于口，阎起便已经抬手制止了他，大步来到洛央面前，看着她含笑的眼，伸出右手，从瓷碗里捻了点白粒子，送入口中。
感受到那股瞬间融化在舌尖的浓郁咸味，阎起瞳孔骤缩，转头不可置信地与洛央对视到了一起，“这是……盐？”
此话一出，樊梁等人全都讶异地朝他看来。
洛央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更高了，“猜对了，夫君真聪明。”
“盐？！！”
樊梁等人眼神不解地望向碗里雪白雪白的玩意儿，唬人的吧。他们以前在村里吃的是土盐，嗯，就是那种灰不拉几的泥巴，但好歹是咸的。后来占了盐矿，吃的是粗盐，里头黑色渣滓很多，放到肉羹里，咬起来咯吱咯吱作响，没一口好牙，还真吃不了这一口饭。夫人拿出来的这种盐，他们见都没见过。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瞬便争先恐后地挤了上来，想要尝一尝这白盐是什么滋味儿。
结果细盐一进嘴，其中块头最大的樊梁眼泪刷的一下就飙了出来，真的是没有苦味、入口即化的细盐。有生之年，他竟然也尝到了价比黄金的细盐，他……他太出息了！
其他三人虽没有樊梁那么的情绪外露，眼中的激动之色也一点不少。
“这半碗盐怕是得用金子换吧？夫人就是出手大方！”陈贵冲着洛央亏竖起了大拇指，一副感恩洛央带他们长见识的模样。
听了他的话，洛央还未开口，阎起却目光灼灼地朝她看来，“之前替你拿了蜀锦、素绫后，我曾让闻廉看过你的嫁妆册子，上头并没有陪嫁细盐。”
闻言，樊梁等三人全都不明所以地朝洛央看来，没有陪嫁，那这些盐是从哪里来的？
“谁会拿盐做陪嫁啊？”洛央好笑地说道，“这些盐是我拿后厨的粗盐提取出来的。换句话说，以后只要有盐矿，这样的细盐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这里，樊梁等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呼吸粗重，脑中甚至有些晕眩。什，什么意思？他们伟大的夫人竟然能将整个盐矿都变成这种雪花一样白的细盐？就是做梦他们也从没做过这么美的美梦啊！
几人再朝洛央看去，这哪里是娇弱娇气的洛氏女，她分明就是座会动的金娃娃。
“为什么？”阎起眼神复杂难辨地朝洛央看来。
“什么为什么？”洛央笑着看他，“你是我的夫君啊，我当然要一心一意为你打算了，还要什么为什么？”
洛央懂他问的是什么，阎起是问她为什么这样好的制盐之法，不告知洛氏，却愿意告诉他，他很清楚两人的情分根本就没到那个份上。
洛央难道没想过以清河洛氏为据点，挣钱发展，招兵买马吗？她想过，可最后还是被她否决了。无他，洛氏太弱了，一个小小的楚毅都能算计得他们家破人亡。再来一个“点石成金”的制盐之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他势力定不会放过洛氏。别到时候什么都还没发展起来，先把一家子老老小小搭进去就头疼了。
其次，原主自幼胆小怯弱，她看过的书，见过的人，洛使君与薛氏全都一清二楚，真要发展便只能在他二人面前性情大变。父母对子女的了解永远是最清楚的，她能糊弄得了一时，糊弄不了一世。
到时一个女儿恋爱脑，另一个女儿却变成了其他的陌生人，叫夫妻俩又怎能承受得了这种打击？
若是知道原主是心甘情愿让洛央来帮她实现心愿的，恐怕夫妻二人的心里会更难过。
因而，洛央只能挑选一位合作对象。当下，阎起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洛央笑意盈盈地朝阎起看来，男人被她看得心尖轻颤，拳头一瞬间捏紧。
听明白夫人是想要将这制盐之法交予他们，让他们拿细盐去换黄金，樊梁等四人激动得眼睛一瞬间充血，如果不是怕被人得知此等机密，他们多想出去高声大喊一通，用以发泄内心的畅快。
那什么清河第一美人，逃婚逃得好，逃得妙啊，不然他们哪能得到这样一位才貌双全，蕙质兰心，平易近人……的将军夫人。还是将军眼光好，下手快准狠，早早就与这洛氏女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否则……
想到洛央带着此等制盐之法，永远地离开了他们阎军，樊梁四人顿时感觉自己心痛地都快要无法喘息了。
瞧见这几个莽夫眉眼之间的小官司，洛央忽然作出恍然大悟状，“对了，先前是谁说，军中要是有人能把粗盐变成细盐，就每天干什么来着？我记性不好，都有些记不清了……”
听闻此言，樊梁等人立刻回想起他们几日前放下的大话来。
原以为会从这几人的脸上看见窘迫尴尬之情的洛央，下一瞬便愕然发现这几人互看了两眼后，齐刷刷地朝她跪了下来，头磕得不要太实在。
最关键的是他们竟没有一个露出窘迫、愤恨的神情，在樊梁他们看来，能把粗盐变细盐，就能换来许多的金子。以后他们，还有手底下的兵，就不用再忍饥挨饿，说不定还能顿顿吃肉长力气，有了力气才有了在战场上保命的本钱。
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别说是十个响头了，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他们也心甘情愿。
谁知仅磕了两个，将军夫人就叫停了，笑着解释她只是与他们开个玩笑，让他们先前总说她是娇气的世家贵女。
洛央说得诚恳，樊梁他们也都能看得出来，一时间对她的好感更甚了。若说先前还把她当做出身高贵的世家女，如今却已经真心实意接纳她成为他们的将军夫人，一个个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道起歉来。
不比洛央的顺遂，洛嫣的遭遇就要坎坷多了。
她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情郎只是出门给她买点吃食，竟一去不回了。在两人下榻的客栈里守了多日，洛嫣也没能等到楚毅。担心对方糟了不测的洛嫣，无奈只能出门寻夫。是的，她从不怀疑楚毅会故意将她丢下，而是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为了找寻楚毅，洛嫣遭了许多许多的罪，像什么包袱被抢，因为出众的相貌引来好色之徒垂涎，肚中饥饿甚至食过草根等等。
即便磨难重重，她也继续坚定向前，从未想过回头。
这份毅力也亏得洛央不知道，不然肯定会笑着夸她一句，傻比。
有这样的毅力什么事干不成，拿来一门心思找男人，她不被虐，天理难容。
但洛央并不知道，此时的她正跟随着阎起的大军向他们的据点淮安郡行来。
路过淮安郡城外，他们还遇到了一帮正在割稻子的百姓。因着大越灾祸不断，即便是成熟的稻谷，也不像后世那般，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基本都很干瘪。
即便如此，百姓们也珍视得不得了，毕竟这么些东西，可是他们来年一年的口粮啊！更重要的是，阎军宽和，占据了淮安郡，也不挨家挨户搜刮民脂民膏。为了能让这样的军队在淮安郡长长久久地待下去，他们也得主动上供，让将士们吃得饱饱的，才能更好保卫他们的淮安郡。
这帮正弯着腰辛勤劳作的农人，不知听谁喊了一声“将军回来了”，齐齐直起身来。
紧接着，洛央便看了一场，百姓送瓜果蔬菜予阎军，阎军各种推辞的军民一家亲的合家欢大戏。
托着下巴，洛央望着不远处被塞了满怀瓜果的阎起，嘴角微微扬起。
许是见天色不对劲，拉锯戏没上演多久，那些个农人便急着要回去割稻了，再迟一些，天上便有可能落雨。地里收成本就不行，再叫雨淋，怕是仅剩的一点粮食也要淋完了。
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很快阎起命令队伍原地修整，然后一帮士兵便在自家将军的带领下脱去了身上的盔甲，分散到那些稻田之中，开始帮百姓们割起稻子来。
洛央是真没想到，这其中竟是阎起的稻子割得最快最好，看着就是干庄稼的一把好手。就连五岁的阎安也提着个篮子跟在一群小孩身后，捡着地里散落的稻穗、稻谷，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洛央趴在车窗前，认真看向这些可爱的人们，眼中满是柔色。
说实在的，阎起这个起义将军干得确实不错。可偏偏他的名声除了在他占下的几座城池，其余的地方，全都差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将他视为洪水猛兽。一旦听见是阎军来攻城，守城的将领包括城中的百姓基本都会誓死顽抗。即使抵抗不了，也要将城中的粮草全都烧个一干二净，绝不给阎起留下一分一毫。
相比之下，剧情中的楚毅就将自己的仁义人设经营得很好，打到后期，多的是主动开城门迎他进城的百姓们。
明明是个伪君子，可经过那些文人的笔杆子，他就成了最适合一统天下的仁君。
实际上呢，那些捏着笔杆子文人，哪个不是出自世家大族，亦或者受过世家的恩惠。对他们有利的，譬如楚毅，他们便能各种褒扬。对于出身贫家的阎起，就各种看不上，部分激进的还会出言诋毁，比如阎起吃人这样荒谬的传闻。
谁让阎起颁布了各种严令，如欺辱妇女者杀，贪赃枉法者杀，世家之人犯法与庶民同罪，甚至还将本属于世家的田地还给了百姓……
这样的阎起，在那些文人看来，简直毫无仁义之心，各种酷刑严令，活脱脱一个个暴君之相，如何能不对他口诛笔伐。
阎起如此糟糕的名声，洛央觉得她得想个法子，替他扭转一下。不然就算之后得了天下，恐怕也坐不安稳。最关键是不用再打那么多冤枉战，战争永远是百姓们最受罪，战后的恢复更需要大笔的银钱投入。
思索间，洛央纤细的手指不断在车窗上轻敲着。
谁曾想就在这时，阎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抬手，一只双脚乱蹬的肥兔子便进入了洛央的视线，她眼睛霎时一亮。
见她面露惊喜之色，阎起也有些小开心，他先前就猜到，似洛央这样的世家贵女，定会喜欢兔子这样乖软的小兽。
“这个送你。”阎起将兔子往前一送。
洛央立刻抬起清凌凌的一双眼，满脸欢喜，“谢谢夫君，夫君你真好……”
这两句话听得阎起脸颊泛红，不过还好有胡子遮掩，叫人看不清晰。
“但是……”洛央又开口了，“你别把它拿得这么近，有点熏人。一会做好了，命人给我端上一碗就好。”
阎起：“……”
“还有，多放点茱萸，我嗜辣。”洛央满脸真诚。
阎起：“……”
也，也行吧。
当天晚上洛央就吃到了香喷喷的兔肉羹与烤兔肉，嗯，美味至极。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阎起等人终于赶在变天之前，替农人们收回了地里的所有庄稼。
大军是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来到了淮安郡的城门之下。因为觉得新鲜，洛央撩起的车帘就没放下过。
她看见了丰收的农人们脸上喜悦的笑，看见路边野花盛放的模样，看见淮安郡守军们的欢喜鼓舞，还看见了城墙上张贴的各色告示，有朝廷的诏令，也有各种贼人的通缉令……
看着看着，洛央忽然福至心灵，她怎么连这个也没想到啊。想要替阎起、阎军扭转如今糟糕的名声，有比报纸更便捷的方式吗？
那些文人们就是手握笔杆子，才想骂谁骂谁，想夸谁夸谁。但如果洛央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呢？一旦整个大越的人都习惯了报纸的存在，习惯了从上头得知天下事，到时候想要扭转阎起的烂糟名声，也不过是几篇报道的事情罢了。
洛央越想越兴奋，可很快她又陷入了新的烦恼。首先报纸这种玩意儿，需要的财力、人力就不少，凭借着阎军现在的规模，想要发展壮大太难了。其次就是笔者，洛央自己倒能写，可让她写点软文写点小说还行，古代的诗词骈文什么的，她也不太懂。偏偏阎起手底下一溜的文盲，别说其他，就连阎起自己，识得的字十根手指都能数得清。唯一一个会识文断字的闻廉，也不过是他们村里一个童生的儿子，学识实在有限。
要是能从哪里拐点有名气的文人大贤过来就好了。
洛央这么想着。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马车外头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洛央探头往外瞧去。
只见，阎起的面前站着个肤色白皙，满身富态的蓝衣男子，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瞧见洛央的样貌，他便立刻瞪大了眼，语气夸张，“将军，该不会那就是你娶回来的清河第一美人吧？果真是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姿，将军好大的福气！”
男子拍了下阎起的手臂，笑着冲洛央点了点头。
洛央下了马车后，也与他见了一礼。
这时，阎起的声音响起，“不，她不是那个清河第一美人，她是我的娘子，洛央。”
闻言，蓝衣男子诧异地看了阎起一眼，随后又笑了起来，“夫人此等花容月貌，竟不是清河第一美人，那清河郡定然遍地都是盲人。”
明明是拍马屁的话，却叫眼前之人说得无比真诚。
只一眼，洛央便知，这是个人才。
她掩唇笑了笑，便随着阎起等人入了淮安城。
一进了那淮安县衙，蓝衣男子，也就是陶通，眼底立刻掠过一丝焦色，摆明了有话要对阎起说，只不过碍于洛央还在，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口。
似是看懂了他眼中暗示的阎起安排洛央在软垫上坐好，转头说道：“此处没有外人，有话便说。”
“就是，夫人又不是外人咯，陶老二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樊梁不耐烦地说道。
一旁的闻廉、张伦、陈贵也赞同地点点头。
陶通傻了，不是，这洛氏女才与你们相处几日啊？对方什么品性真的摸清了吗？怎的就不是外人了？
哦，她不是外人，谁是外人，我吗？
陶通气闷，心里想着既然是将军让他开口的，那他就说了，这么重要的机密被洛氏女听到了他也不管了。
陶通冲着阎起拱了拱手，“将军，你先前来信，说已有了粗盐提炼细盐之法，此言可否属实？耗费几何？若耗费便宜，那我们这回真是要发了！”
一说到钱的事，出身商贾之家的陶通，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
闻言，在场其他几人齐刷刷地朝洛央看去。
洛央思索了下，“炭火会耗费的多些，其他倒还好，本钱应该不会高到哪里去。”
陶通见阎起没回答他的话，倒是这位洛氏女，说起来头头是道的样子，好像那个提炼之法是她想出来的一样……
才刚想到这里，陶通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难道是……
也，也对。将军还有他带走的这几个憨包都是什么德行，再没有人比陶通还清楚的了。这些人你让他们上战场打战那都是数一数二的猛将，可要让他们动脑子，还是动脑子将粗盐提炼成价比黄金的细盐，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如今队伍中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位洛氏女了。
再联想樊梁等人“谄媚”的态度，陶通瞬间想通了关节，冲着洛央立刻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各种好话不要钱地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
待亲口尝了提炼出来的细盐，陶通喜得直接拍红了手掌，表示这样的细盐，要是不能大卖，他提头来见。
这时，洛央已经完全弄明白，这人就是剧情中那位富甲天下的陶富商了。听说此人以前是阎起放牛的地主家的二公子，出身富贵，却扭头和阎起一起造了反，具备极高的行商天赋，一张巧嘴，甚至能将木梳卖给秃子，将铜镜卖给瞎子。
同时他也是阎起争天下失败后，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人，据说是坐船逃去了崖州、安南那一片。
这样的人才，洛央觉得，她完全可以和他展开各种合作。两人说不定还能开个奇珍异宝阁，卖什么？卖大越所没有的香水、肥皂、银镜等等稀罕东西，就不信那些世家大族们不心动。只要将奇珍异宝阁开遍整个大越，届时报纸的发行就完全不是问题，实在一举多得。
洛央越想，看向这位陶通的眼神就越灼热，搞得陶通都有些心惊胆战的，不是吧？他相貌就俊俏成这样了？竟然让将军夫人看得这般目不转睛？
唉，有时候，长得俊也是一种罪过。
作者有话说：
红包~~答应大家的双更，爱你们~~

第84章 乱世基建为王（六）
◎更要忽悠过来了。◎
就在某些人盲目自我陶醉之际, 心中打定了主意的洛央，突然转头看向一侧的阎起，“夫君……”
阎起循声看向她, 便见洛央白嫩的手指毫不犹豫指向了面前的陶通，“这位陶先生，能借我一用吗？”
此话一出，陶通心中顿惊, 什么？
他英俊的容颜光是这么看还不够, 还要带下去细细地看, 将军夫人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陶通在心中给洛央的勇气鼓掌叫好。
瞥了眼一旁用力抿住唇角, 不让自己笑出来的陶通, 阎起莫名觉得他这副模样，着实有些欠揍。与樊梁等人使了个眼色，定下了一会儿要将某人暴打一通的阎起，稳重向洛央一点头，“可。”
得了阎起的应允, 洛央将陶通带了下去，然后便瞧见这位心宽体胖的未来富商，一直拿一种极为赞赏的眼神瞧她。亏得洛央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否则恐怕在阎起等人暴揍完陶通后, 她还会去他的伤口上撒两把细盐。
庭院开得茂盛的木芙蓉树下，洛央刚刚站定, 便直奔主题, “不知陶先生对于细盐的售卖，有何高见？”
一提及他擅长的商贾之事, 陶通脸色一肃, “自是将那些细盐携于陶氏商队中, 与其他东西一块分批售卖。”细盐这种金贵之物，世家向来青睐，都不需要吆喝，豪族之人，便会蜂拥而至。说不准他手中的其他之物也能跟着一块儿卖上个好价钱，到时定能一缓阎军的口粮之急。
“就是零售对吗？”洛央总结道。
在心中琢磨了下零售这二字，越琢磨越觉得精妙的陶通，立刻目光灼灼地望向洛央，“夫人此言大善，某所做之事，正是能以零售二字概括。”
“考不考虑旁的售卖方式？”洛央循循善诱。
“旁的售卖方式？”陶通不明所以，冲着洛央就是一揖，“还望夫人明示。”
洛央的另一种售卖方式很简单，不零售，而是将提炼出的细盐，通过拍卖的方式，全都售于一家。之后不论对方是吃也好，还是卖都好，任他做主。
何为拍卖，洛央也细致地跟陶通解释了一番。
只能说陶通不愧是经商奇才，很快便想通了洛央此法中蕴含的猫腻。男子眼睛微微发亮，此举不仅能将本就价值不菲的细盐卖出更高的价格，还免除了一次又一次售卖隐含的危机。否则以那些世家中人的品性，一旦知晓他手中有细盐这种金贵物，迟早会心动，到时这笔买卖怕是就做不成了。
但是……
陶通突然面露犹疑之色，陶氏商队迄今为止，之所以能一直赚钱，秉持的便是闷声发大财的法子。如斯高调，实在不利于接下来的发展，也很容易沦为众矢之的。
洛央要的就是高调，只因卖盐乃是其次，洛央的重点是想要开一座可以容纳奇珍异宝的商铺。
“不知先生可曾见识过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的玻璃银镜？方便即用，还不沾手的旋转口脂？清洁力度极强，洗完还留有余香的香皂？还有随意喷一喷，浑身香味经久不散的香水？”
洛央笑着反问道。
站在她面前的陶通，那是越听心中就越激动，“这些奇物，如今身在何处？夫人可否取来一观？”
行商这几年，他太清楚那些世家贵族的嗜好了，若夫人真的能拿出那些物件，定能引来他们的趋之若鹜。
到时，陶家商队便会赚来大笔金银。有了银两，不论是招兵买马，亦或者攻城略地，对阎军来说都将不是问题，将军大业必成！
“一观？不行。”洛央摆了摆手。
陶通急了，刚要说话，便听见——
“那些东西我都还没做出来。”
陶通：“……”那你跟我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是为了耍着我玩啊？
可思及洛央做出来的雪白细盐，陶通心中莫名觉得女子口中说的那些奇珍异宝，怕是迟早都能做出。她既这么说，心里定是有一本账在的。
这让陶通绷紧的心弦，又放松了些许。
“可是夫人，某还是那句话，出头椽子当不得。若这世间真有此等商铺，迟早都会引来那些世家大族的觊觎，以将军当下的兵力，怕是应对不急。”
如斯乱世，不论做何事，都当斟之酌之，稳之重之。
陶通哪里不明白，这样一座奇珍异宝阁真叫他与夫人做出了，会赚来多少的金银，可就是太多了，才会引得豺狼的垂涎。
娘的，都怪这糟烂的乱世！
明明瞧见了金矿，却不能上前挖掘的陶通，在心中破口大骂道。
听了对方的话，洛央笑了，“所以我预备将第一家奇珍异宝阁开在……汜水郡。”
闻言，陶通眼眸霎时一亮，妙啊！
天下人都知那汜水之郡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只因它虽不是大越之都，却是整片大越之地的正中心，南来北往，四通八达。
这样一个地方，人人觊觎，偏又人人忌惮。
只因汜水郡的守城之将乃是大越最为出名的将帅——杨赞。
名将杨赞，以及杨家上下，均是一门忠烈，一生中忠于大越皇帝一人。正因为如此，在乱世开启之时，皇帝才将其派至汜水坐镇。
因为杨赞的存在，本该打作一团的各方势力，全都按兵不动起来，老百姓们也得到了一时的喘息。毕竟谁也不愿做得罪人的出头鸟，真的与杨赞打了个两败俱伤，只会教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近两年来，各方势力从未停止过拉拢杨赞的行为，这也使得整个汜水郡那叫一个龙蛇混杂，偏偏没有一个人敢在城中过分肆意。一方面是怕引来杨赞的厌恶，另一方面杨赞其人刚正不阿，真要在他的城中行不轨之事，他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女儿，又是出身何等高贵，先弄死你再说。
夫人将第一家奇珍异宝阁开在此处，实在妙得不能再妙了。
只是第一家能开在汜水，第二家、第三家呢？
陶通又犯难了。
看懂他心中忧虑的洛央笑了，第二家、第三家……都开那么多了，阎起与阎军总该有点长进了，如果没有她还不如早些与他们一拍两散。更何况一旦叫她寻到硝石矿，她的奇珍异宝阁，不管是谁敢轻易伸手，都要衡量一下到底是他的爪子硬，还是她的火-药烈了。
洛央嘴角微微翘起。
想要大批量的生产肥皂、口红、银镜等物，工厂是少不了的。
洛央怎么也没想到，都来到古代了，她竟又重操起了办工厂的旧业来。
但最重要的还是得先自己实验一遍，弄出香皂与香水，才好招人进工坊里干活。
是的，洛央最先准备的两样东西便是香皂和香水。没别的原因，这两样比较容易，且都需要花香精油，干脆一起做了。
香皂的话，得先用食盐水与贝壳制出纯碱，有了纯碱就可以同猪油一起完成皂化反应，再往里头加入用蒸馏装置弄出来的精油液体，放进刻好的模子中，一块芳香扑鼻又实惠好用的香皂便完成了。
其次便是香水，同样用蒸馏装置提炼出酒精，再按照一定的比例往里头加入香精与水，沉淀、陈化、冷却、过滤，便能得到香味不一的各色香水。
就在洛央进行各种实验的时候，陶通带着好几麻袋的细盐也往汜水郡出发了。
出发的时候他的模样实在有些奇怪，几乎每走一步路就各种龇牙咧嘴，本就生得富态，再露出这般神情，越发怪异得出奇。
目送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洛央不由得轻笑了声。
闻言，阎起偏头看她。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洛央抬头与他对视到了一起，笑得灿烂，“陶先生行动怎会如此怪异，看上去就像是……像是被人打过似的……”
见洛央一语中的，阎起略微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有吗？”他问。
“有。你该不会打他了吧？”洛央语气讶异。
“先前你不是说要与我习武？我观你最近面色红润，应是调理的不错，不若就从今日开始跟我习武强身？”阎起直接转移了话题。
果不其然，习武这个话题顿时引起了洛央的注意，一时间她哪里还记得什么陶通不陶通的，便缠着阎起要习武。
若真能学得了一招半式，以后去到其他位面，也算有个起码的保障，洛央心想。
然后她就跟阎起学起了扎马步。
洛央：“……”
整个过程，阎老师别提多严格了，甚至还在洛央的胯-下点燃了三柱香，只要她稍微偷一下懒，就会被燃着的香烫到屁股。
洛央：“……”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马步扎下来，洛央早已两股战战，一听见“结束”二字从阎起的口中说出，大汗淋漓的洛央差点没整个人摔到地上去，还好阎起见势不妙，手快接住了她。
可下一瞬，他便感觉自己肩上微疼。
洛央将自己所有的怒气全都汇聚在了自己的齿尖，冲着阎起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口，然后……
硌到牙了。
洛央：“……”
偏偏眼前之人还气死人不偿命地，主动将手腕抬至洛央面前，语气认真地对她说道：“肩膀不疼，咬这里会疼。”
闻言，洛央抬起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双眸因为疲惫而沾染了点点晶莹，一脸无语地朝他看来。
但她这副姿容艳丽的模样，落在阎起的眼中，却叫他的心不自觉地剧烈跳动了起来，比那天他拎着的那只兔子跳得还要厉害。
阎起的视线从洛央的眼落到她薄粉色的唇上，加之洛央整个人还窝在他的怀中，身上软的就像是没长骨头似的，特别是健体出汗后，她身上好闻的兰香味就更浓郁了。
从未与女子相处过的阎起，一个没注意，就……
感受到身体的蠢蠢欲动，阎起抱着洛央，便从地上一跃而起，顾不上留下只言片语，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徒留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洛央：“……”
半响后，反应过来的洛央，嘴角微微翘起，让他折腾她，该！
因为这具身体从未经受过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当天晚上，洛央浑身上下都开始疼了起来，用洛氏针法行了一遍针，才总算舒缓了不少。
可没想到他前脚刚行完针，后脚不见了一整个下午的阎起，便拿着行气活络的药膏敲响了她的房门。
听完了对方的来意，洛央一脸纯真地朝他看来，“我力气小，夫君你帮我擦……”
后面的话，洛央都没说完，阎起就嗖的一下没了踪影。
洛央：“……”
属闪电的吗？闪那么快？
一口气跑到自己房间的阎起，砰的一声合上房门，心脏仍然没完没了地跳个不停，于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但阎起的脑中一直不停回想的却是，军医对他的耳提面命，那便是洛央的身子太差，除非调养半年左右，否则夫妻决不能同房，以免她有性命之尤。
阎起一直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中。
为今之计，只能好好让娘子习武健体了。
阎起下定了决心。
之后，洛央便发现，习武限定款阎老师的对她更严格了，似是不把她训练成为一个金刚芭比就不罢休似的。
洛央：“……”真看不出来，有些人不喜欢娇软美人，竟然偏好鲁智深。
心里各种吐槽，练起武来，洛央却比谁都认真。
随着日子一日日过去，洛央的身子也越发强健。
而她的化学实验也大部分做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就需要招人了。
古代社会，没有法律支持，保密工作很难，以后洛央的工坊保不齐就会混入其他势力的探子。
为此，洛央只能从源头上杜绝这一可能。
将香皂与香水的生产流程拆分成几步，工人们只负责他们自己那一步，最核心的法子则掌握在阎起的心腹之军手中。
招工启事张贴出去的那一天，顿时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意。只因洛央开的月钱虽然很普通，可工坊节假日有假休，休假的时候也有工钱拿不说，还有月饼、粽子、青团、肥皂等节礼相送。
尽管并不知道肥皂是何物，这样绝佳美差还是引起了一大帮人的蜂拥而至。
但很快便有人对招工贴示上的男女不限四个字提出了异议，这女子如何能出来做活呢？这样抛头露面的差事就应当由男子来做才是。
提出这一观点的是一酸儒。
听了他的话，洛央笑了，“女子怎么了？女子是比你多一只眼，还是少一只脚？如今身处乱世，好儿郎无不投身军队，保护妻女，家里无劳力，一些妇孺就不需要吃喝了吗？凭什么不能做工？阎军的工坊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你是诚心诚意想干活的人，我们都需要。当然了……”
“如你这般，还未进工坊，就先鄙夷未来工友的人，我们是万万不敢要的。”
此话一出，酸儒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掩面逃了。
便是这时，人群中似是有人被洛央的这番话鼓舞到了似的，缓步行至洛央跟前，期期艾艾地问道，工坊收不收他这样的人？
闻言，洛央定睛看去，见下方竟站着个断了一截小腿的中年男子。
听了四周众人的议论，洛央才知这人竟曾经是大越的兵，还与杨赞杨将军一起阻挡过边防匈奴的侵扰，也是在那场残酷的战役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小腿。从军队里回来后，身有残疾娶不到媳妇的男子，只能靠两亩薄田勉强过活，先前的旱灾、虫灾，若不是村里人的接济，他早就已经饿死了。
现如今，即便没有饿死，也瘦得好似皮包骨。
看见这样的人，洛央冲他露出自己最诚挚的笑来，“自然，告示上写着呢，工坊招工，不论男女，不论残疾，不论出身，只要你不违乱法纪，都可以报名，更何况你曾经还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
听见英雄二字，男子的脸颊瞬间涨红，随后连眼眶也跟着一块儿红了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抹了下眼泪，真诚道：“多谢。”
“不必多礼，就是不知如阁下这般的豪杰还有多少，不论多少，工坊愿意全部接收。”
闻言，男子眼神惊愕地朝洛央看来，随后忙道：“还有的，还有许多，只是大多住在其他郡县。如今这个世道，想要联系恐怕极难。”
“只要有心，总能联系上的。”洛央突然知道她报纸的还有一个用途是什么的。
说功利点，这是个收揽民心的好机会。不功利地想，也算是给这些“退伍军人”一个栖身之所，包括阎起以后的兵，她也会一样对待。
才刚想到这里，洛央突然与立于人群之外的一名白须老者，径直对视到了一起。
一看见老者长至腰腹的飘飘白须，原著中一个熟悉的名字便立刻在洛央的脑中浮现。
大贤宋永。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什么，他是楚毅麾下最得力的谋士，便是有了他的谋划，楚毅才能一统天下？
那洛央就更要忽悠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依照读者的建议，把相公改成夫君。

第85章 乱世基建为王（七）
◎开一副败火的药？◎
常言道, 天下才共一石，麓山书院独占八斗。
这位宋永，宋大贤, 正是出自独占八斗才的麓山书院。不仅如此，书院里的众学生、师长还对外扬言，八斗才里起码有六斗都是由宋大贤带来的，可见此人学识之渊博, 地位之崇高。
真将这位宋大贤忽悠过来了, 除了能断楚毅未来一臂, 说不准还能吸引更多的文人来为阎军效力, 为她效力。谁让他们现在别的都还行, 就缺能出谋划策的文人。尤其是洛央，即将开张的《天下月报》人手急缺，毕竟她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吧。
眼角余光注意着这位宋大贤，就在洛央心内思索要如何不着痕迹地接近对方时，她忽然注意到立于人群之外的宋永, 观望片刻后，竟主动往这边走来。
站到工坊的招工启事下，宋永眼睛微亮，“好字。”
洛央趁机行至老者身旁, 笑容内敛，“先生谬赞, 愧不敢当。”
听见耳旁响起的轻柔嗓音, 宋永下意识回头，对上洛央仿若春晓之花一样明媚的脸庞时, 眼底诧异一闪即逝, “这是女郎所写？”
洛央微笑。
见她默认, 宋永愣了瞬，很快捻须大笑，“妙哉妙哉！”
真想不到他宋知章有朝一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原以为这般大开大合，狂放不羁的书体，会是一名心胸疏朗开阔的郎君所写，哪曾想竟是一位弱柳扶风的女郎，是他着相了！
思及他先前收到的消息，宋永又细打量了下洛央的面容，嘶了声，“令尊可是清河洛氏，洛敢之？”
洛央眼神讶然，“没想到先生也听说过家父的名讳……”
这下对上了，宋永心中慨叹，眼前这一位应当就是阎起小儿从清河洛氏迎回来的贵女之妻。先前没见过这位洛氏女，宋永还不觉得如何，如今一见，老者又看了眼一侧的招工启事……
“可惜了。”他叹道。
洛央：“……”
“似你等毓秀女郎，你父不应为了家族将你嫁于那阎四郎为妻。”老者又重复了一遍。
洛央：“……”
一个没忍住，洛央就笑出了声来，“非我父强逼，实乃我心中愿意。”
闻言，宋永顿时露出一副不理解且大受震撼的表情来。在他看来，阎起其人，活脱脱就是一枚暴君胚子，为君者，仁义当先。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①。阎起正是如此，对待那些走错路的百姓从未起过教化之道，只想着一杀了之，天下能有多少百姓禁得住他这般肆意杀戮。不过宋永也能理解，这位放牛娃出身的阎大将军，自己本就识不了几个字，又如何能读懂那些圣人之言呢？
虽然宋大贤没将自己的心里话诉之于口，联系剧情，洛央也能大致猜出他心中对阎起有着什么样的偏见。
正是这股偏见，使得他后期毫不犹豫择楚毅为主，只因在他的心中，楚毅更适合做这天下共主。阎起不是不好，而是不适合。
想到这，洛央并没有急着说服对方，而是反问宋永，“那在先生看来，阎将军其人如何？”
闻言，宋永面露思索之色，“天生骁勇，乃是天定的将才。”
将帅之才，却不适合为君，老者的意思很明确。
“性格坚韧，嫉恶如仇，出身低微，爱憎分明，手段狠戾，却有容人之量。”宋永继续精准地概括着。
品质是好的，但作为君王来说，过分鲜明的喜恶却是不合格的，过于的嫉恶如仇，更易走上暴君之路。
若是宋永遇见的是幼年的阎起，他还愿意细心教导一番，可如今，对方的性子大致已经定下了。这般锋芒毕露之人，就像是一柄绝世利刃，若是寻到了他的剑鞘说可能还愿意收敛。若是寻不到，到最后说不定连自己都会刺伤，更遑论身旁他人。
听出了老者言外之意的洛央，轻笑了声，“我知先生的意思，你认为阎将军缺乏为君者的品质，做不了一个仁义之君。可在我看来，阎将军拥有各大世家之主都没有的特质……”
宋永抬眸看向洛央，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那便是他是唯一一个真正站在百姓的角度为他们考虑的人。世家贵族这么多年一直高高在上惯了，他们有谁能真正了解过底层百姓的生活？别说是他们，就连先生你，能读书，说明家境也十分殷实。所以你才能不痛不痒地说出，阎起杀了那些为祸一方的贼人，是暴虐，是苛严。”
洛央精准地望向宋永的眼，“阎起难道不知道收纳那些山贼草寇会使得他手下愈发兵强马壮吗？他难道不知道那时候稍微表现的仁义一些，天下人尤其是读书人，对他的褒奖也会多一些吗？可他还是选择杀了那些淫-辱妇女为乐，烧杀抢掠的渣滓！只因在他看来，那些因贼子亡去的魂灵才是他真正需要重视的百姓。”
“凭什么老老实实不愿反叛，只想好好活着的普通老百姓遭遇了那样的祸事，连个替他们报仇雪恨的人都没有。而那些贼子只要接受招安，便能心安理得，高高在上。是普通百姓不识字没办法替自己说话，还是世家贵族，读书人们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
洛央嘴角微微勾起。
宋永心中一震。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洛央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因为阎起没读过书，不识字，所以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他选择起义，只因心中认准了一个念头。那便是有朝一日，天下人人有饭吃，有田耕，有屋住，有书读，生病了可以得到医治，就这么简单罢了。”
这番话自然不是阎起说的，但洛央能感觉到，对方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阎起，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纯粹的人。
听到了这里，宋大贤彻底沉默了下来。
洛央也没有再接再厉的意思，实在是有些话，说得多了，过犹不及。
便是这时，一个神色匆匆的灰衣小厮，于远处跑来，在人群里张望了许久，一瞧见宋永就忙大喊了声，“宋先生！”
喊着，他双手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其他人，一口气跑到了宋永面前，焦急地说起话来。
因着小厮说的并非大越官话，而是南边的一种方言。洛央一个字也没听懂，便看见宋永脸色大变，甚至都没给她丢下一字半句，随着小厮就连忙往外跑去，实在跑得太急，还差点撞到了路边的摊贩。
见状洛央便知，对方应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等回了淮安县衙，经过大堂，洛央看见平时阎起、樊梁等人正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量着什么。
最后阎起直接拍板，语气凝重，“现在套车送知章先生去汜水，希望还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洛央声音适时响起。
一看到洛央，平日咋咋呼呼的樊梁，此时也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唉，宋永先生的老妻旧疾复发，偏偏淮安郡连个像样的大夫都寻摸不出来，我们只能将他们夫妻二人送往汜水郡。嗐，本想着将那宋老头困在淮安郡，好歹也能为将军扣下一个大贤，没想到那老头脾气比将军还倔。这些日子，从不吃俺们送去的一个馒头一粒米，一直带着家仆、老妻种地钓鱼过活。逼急了，就寻死，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好了，连人都留不住了。”
樊梁两手一摊。
其余人也均面露憋屈苦闷之色，宋永那样的大贤杀他们是不敢杀的，可眼睁睁地看着一条肥美的大鱼跳到别人的网子里，这感觉也太不舒爽了。
“行了，人命关天。”阎起不愿再耽搁，起身便往外走去。
就在他快要与立于门边的洛央擦肩而过时，女子忽然拉住了他的手，阎起讶异转头，却直接对上了洛央含笑的眼。
“不若，叫我试试？”
“你？夫人别闹，你自己个儿身体都那么弱，还试个……”后面的话，樊梁在洛央徒然看来的眼中，渐渐噤了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夫人瞧着柔柔弱弱的，可自打她弄出了白花花的细盐后，只要她随意瞥来一眼，樊梁在内的几人，全都莫名有些畏怯。总有种不听她的话，就会招来一些不得了的灾厄似的。
“不相信我会治病？”洛央反问道。
“这叫咋信啊？俺们都有眼睛，你先前还因为体弱进进出出都要将军抱着不撒手呢……”张伦小声道。
“那个是夫妻情-趣，你们这些没媳妇的大老粗懂什么？”洛央随口吐槽道。
大老粗们：“……”
阎起：“……咳。”
“其实你们夫人我不仅能治那宋大贤妻子的病症，你们的病症我也能治。”洛央意有所指道。
“我们哪有什么病啊？”樊梁哈哈大笑道。
“怎么没有？”洛央笑得温和，“你不是得了痔病吗？都到如厕困难的地步了，应该每一回都会血流如注吧？没想过治一治？”
樊梁：“……”
其余人齐刷刷朝他看去。
“还有闻廉……”洛央才刚点到他的名字。
男子立刻站起身来，一脸郑重地朝洛央看来，“夫人，他们不信你，我信你。您就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这世上哪个要是敢说你的医术不好，我跟他急！”
其余人：“……”哪来的马屁精？
“张伦……”
“夫人最好，夫人最棒，夫人医术天下第一。”张伦一脸认真。
洛央的视线甚至都没转到陈贵身上，他的彩虹屁就已经响了起来。
阎起：“……”
最后洛央的视线转到了身旁阎起的身上，“夫君……”
阎起脸皮一紧，略顿了顿，出声道：“有几分把握？”
洛央笑了，“不知，得先过去看一眼。”
“对了，夫君，需不需要给你也开一副败火的药先喝着？”
阎起：“……”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洗了个澡，小刀剌嗓子，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鸭子，奥司他韦还喝完了，呜呜呜，先更这么多，后面再努力给大家补上。
注①：出自《论语&#183;尧曰》

第86章 乱世基建为王（八）
◎你的男子气概呢？◎
“如何？”
简陋破旧的屋舍中, 须发皆白的宋永语气焦急地问道。
容不得他不急，实在是他妻蓝氏先前好歹还能出言安慰于他，刚刚竟忽然完全晕厥了过去, 脸色惨白如纸。
多看一眼，都能让宋永心慌气短，唯恐一个不注意，老妻便永远地离他而去, 再也睁不开双目。
洛央迅速地收回自己把脉的手指。蓝氏此刻手足不温, 胸闷气短, 面部浮肿, 舌苔薄白, 脉沉细且弱。很明显的寒凝心脉证，也就是心肌梗塞。
特别是现在她已然昏迷，再不急救，怕真就救不活了。
顾不上跟宋大贤出言解释，洛央将自己带来的银针一字排开, 取出针，便肃着脸在蓝氏的十宣穴开始给她放起血来。血放完之后，再替她扎针、按压、疏通三管齐下。终于感觉蓝氏的脉搏有力了些，洛央赶紧起身, 来到一旁随手捻起一根毛笔，写下了张方子, 让樊梁以最快的速度从城中的药房里将药抓来。
她则继续留在蓝氏这里, 随时监测她的情况。
等樊梁马不停蹄抓来了药，洛央立刻在外头的小院里亲自给蓝氏煎起了药。等喂蓝氏喝下了那碗药, 又替她把了把脉, 洛央这才深深呼了口气出来, 转头看向一旁早就红了眼眶的宋永，笑着说道：“应无大碍了，细细照料，大约傍晚时分即可苏醒。”
听见这样的话，看着老妻和缓了太多的脸色，年逾花甲的宋永心口顿时狠狠泄了口气。却因为泄得太狠，整个人猛一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幸而阎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多谢，多谢，多谢……”大悲大喜之下，向来能言善辩的宋大贤，此刻竟寻不到一个恰当的词句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只能一遍又一遍说着多谢二字。
如何能不多谢呢？即便宋永不会医，他也能瞧出老妻方才情形有多凶险万分，今日若真套了车赶往汜水，怕是半路……
得了老者的谢，洛央温言安抚了他两句，同时脑中回想的却是剧情里关于这位宋大贤的描述来，好似并没有提及他还有一位妻子。想来极有可能在这场来势汹汹的心梗之症中，人就已经没了。
无论蓝氏是不是大贤之妻都好，能救下一条性命，洛央心里真的很高兴。
替老妻掖好被角，宋永为表礼数，亲自将洛央、阎起等人从屋内送了出来。
瞧见老者这副以礼相待的架势，连樊梁也不免在心中啧啧称奇。他到现在还记得先前这位出身麓山书院的宋大贤，因为不愿成为他们阎军的谋士，却被他们困在城中，一口啐在他脸上的架势。与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更重要的是，夫人她竟真的会医，三两下就救活了宋永的老妻，那么他的痔病……
樊梁摸了摸鼻子。
并不知道樊老三此刻还在心中想些有的没的，洛央刚出门就看见院中被人打理得齐齐整整的两畦菜地，以及湿滑的井边，摔碎的葫芦瓢。
先前她来得急还没注意到这一幕，此刻突然看见这样的情形，再加上她先前把脉把到蓝氏多年操劳成疾，洛央对于蓝氏之前的遭遇就有了个大致的猜测。被困淮安郡，自己夫君出于内心的选择，不愿接受阎军的嗟来之食，她年老体弱，身有旧疾，仍旧只能勤劳持家，打理菜地，用以果腹。未曾想天气渐寒，夫妻二人又穿得单薄。几番作用之下，意外心梗发作。
过往种种，是蓝氏与宋永夫妻之间的事，洛央不好置喙。可如今出于一个医者的身份，洛央还是认真叮嘱起了宋大贤。
蓝氏年事已高，此次胸痹之症过后，万不可再如之前那般操劳，能多休息就多休息，庖厨之事也最好远离。
“……我知先生你有自己的坚持，可如今人命关天，还望您能暂时退让一步。三餐之事，可完全交由我等供应，先别急着拒绝……”看出了宋大贤眼中的抗拒，洛央笑着说道。
“宋夫人体有顽苛，光是简单粗淡的饭菜完全供应不了她的身子所需。更重要的是，茅屋简陋，四处漏风，夫人衣着单薄，长期以往这么下去，又无肉食抗寒，怕是又会引起胸痹之症，到时……”洛央不愿将话说得太严重，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并没有虚张声势。
更何况她观宋永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两位老人家其实都需要补充营养，需要御寒之物。
听到这里，宋永彻底沉默下去。
唯有樊梁，心一下就激动了起来，老宋头要是吃了他们的饭菜，迟早得成了他们的人。但因为担忧自己情绪太过外放，坏了夫人的打算，只得又赶紧垂下头来。
最终，宋永还是在洛央的劝告下，闭眼点了点头。
从那日开始，阎军的东西经过洛央的挑选后，总算进了宋永宋大贤的破陋屋舍。有吃食，也有御寒衣物。东西不多，甚至不华贵，却是宋永夫妻目前最紧缺之物。
一场秋雨落下，天气更寒了。宋永破破烂烂的茅草屋甚至都抵不住一阵秋风，屋顶直接被掀翻，老两口这回是彻底住不成了。
便是这时，洛央及时出现，直言先前就为他们夫妻二人备下了适合的屋舍，只是见先生心中不愿，才一直没有出言相告。现如今，她就是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洛央笑眯眯地将形容窘迫的宋永，和总冲她笑得和蔼的蓝氏，送进了她特意为二人准备的屋舍。
简简单单的瓦舍，并没有比先前的茅屋气派到哪里去，一样的摆设，院中也是一样的水井与菜地。
见状，宋永提着的心立刻狠狠落回到了原地。自认了解自己丈夫的蓝氏见状，粗糙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洛央，夸她细致用心。
“这是应该的，大娘，先生那般博学多才，我这不也是想着投其所好吗？”洛央笑着说道。
听了她的话，宋永脚下微顿，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女郎，如此直言不讳地表明了她的另有所图，偏偏他心中无一丝不喜，实在是……
夜间，夫妻二人洗漱之后，刚坐到床上便立刻被一股舒坦到心窝上的暖和给震惊到了。天气严寒，睡在这般有着源源不断热度供应的床榻之上，老两口久久未言。
半响之后，宋永用力叹了声，“老夫一生无愧于心，临了了，竟欠下这样大的恩德，简直是……”
可那洛氏女从救了他老妻之后，始终没对他提出一句要求，就连另有所图也像是在说着玩的一样，叫宋永心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看着自家丈夫一脸为难的模样，蓝氏心中暗笑，只要那洛家女郎再加把火，老头子离被攻克，怕是不远了。
当天晚上，夫妻二人睡了几月以来最舒坦的一觉，几乎是刚闭眼，再睁眼，一夜就过去了。
别说他们，樊梁等人睡上夫人弄出的这种，叫炕的热乎乎的床榻，也同样酣眠至天明。如今这个炕只有他们几人试过，若是传扬开来，这个冬日怕是能大大减少百姓的冻亡。只是烧炕却是个费力的事情，后续如何推广开来他们仍需细细思量。
至于阎起这边不知是不是见多了洛央的字，这一日竟寻到了洛央的跟前，请求她教他读书写字，为此洛央可以跟他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良心均可。
听了阎起的请求，洛央抬头看他，忽的笑了，“教授自己夫君读书，需要什么条件啊，有些人是不是也把他娘子想的太坏了？”
阎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沉默了。洛央这个娘子尽管称不上坏，可她也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没看现在樊梁、张伦等人全都学精了，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句浑话也不敢说，唯恐洛央突然笑眯眯地朝他们看来。
“不过……”洛央凑到阎起的眼睛底下，“既然都教你读书写字了，夫君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老师啊？干脆现在就叫一声来听听，如何？”
阎起：“……”
“不叫吗？看来有些人的向学之心也不怎么诚嘛。对于教授他读书写字的人，连句老师都叫不出来。”洛央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
阎起：“……”
“算了算了，不叫就不叫吧。还不违背道义良心的要求呢，都是骗人的。”洛央一脸大度地摆了摆手。
阎起深吸一口气，“……老师。”他感觉他其实违背了自己的良心。
“什么？”洛央眼神亮晶晶地朝他看来。
“老师！”阎起闭上眼睛，破罐破摔。
“乖了……”洛央踮起脚想要摸摸对方的头，却不曾想她的个头不够，无奈最终只能抬手拍了拍阎起的胸膛，笑得开心地看向他。
睁开眼的刹那，阎起恰好与洛央满含笑意的眼对视到了一起，见她笑成这样，莫名的，阎起的心中也不由得漾起一片欢欣，眼神更是柔得好似一汪温水。
自此二人便开启上午一个时辰读书写字，一个时辰学习武术的双重历练。
经过学习，阎起已经成功学会了洛央的名字，不仅如此，他写出来的字与洛央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让洛央都不由得感慨，他的天赋确实可以。
而洛央在与阎起的套招练习时，终于趁阎起不备，成功将其撂倒在地。
重重摔在地上的阎起脑袋都是懵的，洛央却按着他的手臂，兴奋得脸都红了，“我赢了，这回是我赢了，你瞧见了没有？”
阎起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妻子，嘴角慢慢翘起，点头，“是你赢了，恭喜娘子。”
晌午的阳光晒得人有些晕乎乎的，再加上刚刚做了一番剧烈的运动，两人的脑袋就更热了。四目相对间，阎起的目光不自觉下移，最后落在洛央薄粉的唇上，他下意识抬头……
“将军，夫人，香皂，工坊的第一块香皂做好了！”樊梁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下一秒，扭头就往外冲去，动作之连贯，阎起都要被他气笑了。
“回来！”阎起叫住了他，同时扶起洛央。
“夫人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刚刚失明了，才没有看到你趴在将军的身上，要与他亲近……”樊梁捂住了眼。
洛央挑眉，真是懒得理会这憨货。
“你刚刚说香皂做成功了？”洛央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是的。”樊梁放下手，语气激动，“那味道，我都香迷糊了。如今工坊那边正等着夫人去查检呢！”
“行，我知道了。”洛央点头。
樊梁乐滋滋地与她对视着，洛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轻轻翘起，“怎么？还真想看看我与你们将军怎么亲昵啊？”
樊梁：“！！！”
男子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徒留仍站在原地的洛央，转头看向身旁的阎起，眨了下眼，“夫君，你刚刚是想亲我吗？”
阎起呼吸微窒。
“我们是夫妻嘛，发生任何事情都很应当。只是……”洛央忽然皱眉。
“只是如何？”阎起问道。
洛央伸手指了指他的胡子，“我不喜欢你的胡子，太扎了，你怎么会想着留这么长的胡子呢？看着好生苍老，你我二人一起外出行走，恐怕有人会觉得你是我的父亲，而非夫君呢。”
阎起：“……”
说完，洛央就没管阎起怎么想，起身就去了香皂工坊，在那儿她亲自检验了工坊里做出来的第一块香皂，洗完之后，果真手有余香。
香皂这种东西，就连樊梁这些大老粗们都有些爱不释手，实在是洗手洗澡洗头洗衣服都太方便了，洗得还干净。
香水也同样香的醉人，这辈子他们就没闻过那样香的东西，这不得将那群世家贵妇、贵女们迷得直往外掏银子。
但高兴归高兴，樊梁他们也没忘了正事。
很快，闻廉便将他们打听到的宋永喜甜的消息告知了洛央，据说先前宋永会领着他夫人出现在淮安郡，也是因为听说此地出现一种味道极甜的黑糖，好像是由一种红蔗制成。
听到这个消息，洛央的眼睛猛然一亮，“甘蔗？”
甘蔗可是个好东西啊，之前她只尝过饴糖与蜜糖，一时间竟忘了白糖。有了甘蔗，白糖还远吗？那可是能与细盐同样能给洛央带来大笔金子的好东西啊！
“打听到那红蔗与黑糖位于何处吗？”洛央问道。
“打听到了，夫人。需要现在就将那黑糖买来，送予宋大贤吗？听闻他先前好似并没有尝到那黑糖之味……”闻廉询问。
“不必，我有更好的东西送予他。”洛央微微一笑。
便是这时，樊梁的声音严肃地响起，“这位小兄弟，此处乃阎军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是我。”熟悉的低沉声线在众人耳畔响起。
片刻过后，樊梁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叫了起来，“将军？！你怎么……你的男子气概，不，你的胡子呢？？？”
闻言，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家里人全都嗓子哑了，好绝，一屋的鸭子_(:з」∠)_

第87章 乱世基建为王（九）
◎额，你哪位？◎
却见桂树之下, 身着玄衣的少年，长身鹤立，姿态挺拔好似山间青松, 气势凛锐犹如出鞘宝剑，目如寒星，眸若点漆。
只一眼，便叫在场所有熟识阎起之人全都惊掉了下巴。这是哪个山精鬼怪变的俊俏小郎君, 竟敢借用他们阎老大的声音, 前来招摇撞骗？
“呔, 兀那妖怪, 休得在此蛊惑人心, 还不快快现出原型，哇呀呀！”
张伦第一个跳了出来。
听见他嚣张的声音，樊梁等人不可思议地朝他望去。第一时间看懂了对方眼底的跃跃欲试，一个两个也跟着心痒痒了起来。
是了。
先前自家将军那满脸络腮胡的凶神模样，瞧着都瘆人, 他们与他比斗，还未开始气势就先短了他一截。如今这副眉目疏秀的小白脸模样，他们能打十个！
于是在张伦的带头下，樊梁、陈贵等人纷纷跳出来要与刮去胡子的阎起切磋切磋。
闻言, 阎起轻呵一声。
两炷香的功夫后，躺了一地, 鼻青脸肿的樊梁等人, 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小脸越粉打人越狠。小白脸形态的阎老大下起手来, 可比之前的大胡子, 歹毒多了, 那可是专门往他们哥几个的脸上招呼。就这满脸的青紫，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消不下去的。
几个憨憨，互相搀扶着，可怜兮兮地站到了一旁，开始反思起他们之前的鲁莽来。
可没想他们都已经这么惨了，一旁忽然响起一阵欢快的娇笑声来。
谁，到底是谁这么不给他们几个面子，打不过将军还收拾不了……
几人横眉怒目地一转头，只见立于不远处的洛央，指着他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樊梁等人：“……”打搅了。
缓步行至洛央身旁，阎起顺手从袖中掏出了一方帕子递到了洛央跟前。洛央刚想伸手接下，却在抬眸的刹那，轻咦了一声。
阎起眼神不解。
洛央却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赶忙说道：“你别敛起嘴角，笑一下，就像刚刚那样微微一笑……”
对于洛央的要求，阎起虽不甚明白，却还是照做了。
下一瞬便瞧见洛央一脸惊喜地朝他指来，“夫君夫君，你嘴角这儿，竟然有枚梨涡，真可爱！”
不过三个字，便使得刚刚还冷着一张脸将樊梁等人揍得哭爹喊娘的少年，脸刷地就红了一片。
没了胡须的遮掩，他脸色的变化清清楚楚呈现在了洛央的眼前，叫洛央看向他的双眸越发明亮璀璨。
偏偏这时，两道怪声怪气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耳畔响起。
“夫君，你的梨涡真可爱。”
“娘子，你也生得娇俏动人，叫我好不欢喜。”
闻言，洛央与阎起循声望去。
得了自家将军冰冷的眼神，与夫人含笑的视线，正唱着大戏的樊梁、张伦齐齐打了个哆嗦，旋即垂下头来，假装二人只是两棵不会说话的桂树。一旁陈贵等人正咧着嘴笑他们，被洛央瞥了一眼，也加入了安静装树的行列。
待香皂工坊上了正轨之后，洛央便立刻送了宋大贤几盒刻着青竹模样的香皂。
宋永最喜竹。
一瞧见印刻着青竹的香皂，简直喜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洛央让他用，他还舍不得，要一直珍藏着。没办法，洛央只得命人又取了两盒刻着山茶花图样的香皂过来，让老两口先用着。
在洛央的指引下，蓝氏拿着山茶花香皂洁了手，嗅着指尖浅淡的山茶花香味，蓝氏眼中满是惊喜。别说是她了，就连走南闯北，见识颇广的宋永都不由得瞪圆了双眼。然后也赶紧凑上来，试了下这所谓的香皂。
随即宋永转头眯着眼看向身旁笑意盈盈的洛央，他敢担保，此物定会迎来世家贵族们的追捧。到时洛氏女，包括整个阎军，都会因此物赚得盆满钵满。这将完全弥补他们兵微将寡的缺陷，而与其他雄踞一方的豪杰有了一争之势。
此刻的宋永还不知晓，在香皂之前，洛央已经弄出了一袋又一袋堪比黄金的细盐。算算时间，陶通此刻应该已经用细盐拍卖会，在汜水郡搅乱了一池浑水。毕竟只有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吗？
一如洛央所预料的那样，陶通带着那些细盐刚至汜水，便攀关系盘下了一间不小的铺面。随后就放出了细盐拍卖会的消息，一块拍卖的还有洛央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先前做实验搞出来的香皂与香水，皆是香味最浓郁的桂花香。
什么香皂、香水世家贵族们并不了解，可细盐他们清楚啊。
如今关外战火不休，连细盐的产量都受到了影响。吃惯了精致的细盐，再叫他们去尝那些难以入口的粗盐，对世家人来说简直就是种煎熬。现在听闻竟有人驮着数百斤的细盐，搞什么拍卖，消息一经传扬，顿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侧目。
那可是细盐。
一时间距离汜水比较近的几个家族全都匆忙赶来，距离较远的也责令逗留在城中的族人，务必买下那些细盐，不惜任何代价。
陶通的到来使得本就暗潮汹涌的汜水郡愈发混乱不堪起来，偏偏汜水郡的守城将领杨赞却毫不在意。本就是一盆浑水，又何必在意它是不是变得更浊了呢？反而是这种状态，他才能看出各家真正的实力。
赶往汜水郡的路上，如今大越最大的势力，武王孙氏一族的嫡长子，孙世谅一把撩开车帘，看着车中昏迷不醒，花容月貌的女子，低声问道，“她如何了？”
跪坐在一旁伺候的青衣侍女轻摇了摇头。
见状，孙世谅眼中暴躁一闪即逝，“都已经昏迷三日了为何还不苏醒？行了，快到汜水了。这女郎你先照顾着。待她清醒过来，再命人通秉本世子。”
说完，他抬手摸了下女子细嫩的脸颊，转身意气风发地往外走去。
却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女子的手指就在袖中蜷缩了下。
对此一无所知的两名青衣女侍，细听着世子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立刻压低了声音议论了起来。
“先前听闻郡主就在河边捡了名毁容的郎君回去，好似为了他，郡主还偷了王妃的珍藏玉容膏，被罚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呢。没想到现在世子爷竟也在路边捡了个国色天香的女郎……”
“是啊，不过据说郡主的那名楚姓郎君容貌恢复后，是个世间难寻的美男子呢，只是好像没了过往的记忆，如今一门心思爱慕着郡主呢。想来我们此趟回去之后，便能吃到郡主娘娘的喜酒了。”
“说不定双喜临门呢。”
其中一名侍女瞄了眼一旁昏迷不醒的貌美女郎，意有所指道。
“此等来历不明的女郎，莫不是还想成为世子的正妻？顶多就是个侍妾。”另一名侍女语气不屑道。
谁曾想就在这时，两人口中的女郎忽然口齿不清地呢喃了声，“楚郎……”
因为声音太小，完全被那两名侍女忽略了过去。
两日后，奇珍异宝阁的细盐拍卖会准时召开，大越的各个世家几乎都派了人过来。众人瞧见那比关外细盐还要白、细的雪花盐，尝过之后几乎进口即化，没有丁点苦味，只有浓郁的咸味，在场的所有人都疯狂了。
在一家比一家出价更高的拍卖中，陶通带来的这几百斤细盐几乎卖了个天价，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见那一箱箱叫人目眩神迷的金子，陶通差点激动得当场出丑。还好属下上前提醒他，还有香皂与香水要拍卖。
细盐这种大头已经拍卖完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起了离开的心思。
便是这时，陶通带着香皂与香水登台了。
陶瓷瓶中的香水轻轻在前来示范的侍女身上喷洒了一遍，她绕场一周，久久那股香味都没消散。
再示范香皂，洁手洁面洁衣，不论多脏都能焕然一新不说，还留有余香。
这两样东西顿时引起了在场几乎所有女宾的注意，拍卖方式与雪花细盐一般无二。
一开始，大家竞价竞得热闹，慢慢地竟也将其争到了一个高昂的数字。
最终香水、香皂童装由汜水郡守将杨赞拍得。
是的，杨赞。
他拍来送予他的嫡女。
之后的许多天内，与杨赞之女杨屏交好的贵女们可算是在她那儿真正见识到了这两样东西的魅力，回到家后纷纷让自己的爹娘也给她们买，弄得所有人都对着两样不起眼的东西起了浓浓的好奇。
趁着这股好奇，陶通的奇珍异宝阁正式开张，店中除了买卖他们陶氏商行自己这几年行商攒下的奇宝。最重要是上架了好几种不同图案、香味、颜色的香皂与香水，后来还有沐浴精油，牙膏与牙刷等等。
这引得无数早就对这些物什好奇不已的贵妇、贵女们蜂拥而至。
结果谁用谁知道，这些东西实在是新奇又方便。尤其是香皂与牙膏，让她们一瞬间摒弃以前的澡豆沐浴与浓茶漱口。
在各种聚会上碰面聊得也都是奇珍异宝阁，香皂等等。
并不知晓，香皂早已在汜水引起了一阵潮流的洛央，此时正对着这些长满了节梗的甘蔗皱紧了眉头，这哪里是甘蔗？放眼望去尽是甘蔗节，简直不要太费牙。
洛央命人弄来一节，削皮品尝之后，便发现甜倒是挺甜的。可再换一根，就又变得寡淡无味。
很好，看来这些甘蔗，以后她说不定还得找人专门挑那些滋味甘甜的继续培育，这又是件大工程。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人将这片野甘蔗地里的甜甘蔗先挑出来，弄点白糖来尝尝。
其实这附近的农人已经有了一套娴熟的制练黑糖的方式，接下来就是从黑糖中提炼出白糖来，记得她以前跟聂静学的好像是黄泥水淋糖法。到底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具体实践。
要知道如今的世人尝到的甜味，大多来自饴糖与蜜糖。蜜糖难得，饴糖呢，需要耗费粮食不说，味道偏酸，做的不好还会发苦。
真弄出了白砂糖，洛央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半月，樊梁等人便被洛央神神秘秘地叫来，说是要请他们瞧个宝贝。
几乎一看见那白花花的砂糖，樊梁、张伦他们全都癫狂了，这是糖，这可是糖啊！
若说盐他们以前还尝过的话，糖就只尝过几口化掉的饴糖，那还是他们在淮安郡县衙的一间房间里找到的，当时他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分了。
哪像现在，这样甜滋滋的糖粒就这么摆在他们跟前，随他们取用。
此时，众人看向洛央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金娃娃了，而是金菩萨。
将军，好狗运啊！
怎么就娶了这么好一个媳妇？
难不成他上辈子是个功德圆满的得道高僧，这辈子才得了这么个好妻子？
阎起：“……”你们上辈子才是个和尚！
而嗜甜如命的宋永，当天中午，餐桌上就多了一道白糖糕。
乍一尝到那股甜腻的滋味，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宋大贤，立刻瞪圆了眼，然后边嘴巴不停，边鼻腔哼哼招呼老妻赶紧吃。
难得见自家夫君这副模样，蓝氏也是满脸的讶异，随后也夹起了一块白糖糕，眼睛微亮，“好甜，一点也没有饴糖的酸苦，这上头是淋了蜜糖？又不太像……”
蓝氏心中诧异，而另一头的宋永却早已吃得停不下嘴。
见他这般，蓝氏好笑地摇了摇头。
第二日，是一道芝麻白糖包。
第三日，是一道拔丝莺桃。
……
宋永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自此日日开始期待起夫妻二人的午膳来，同时还在心中惋惜，那些菜肴都太少了。白糖糕就四块，芝麻白糖包也就四个，拔丝莺桃更是只有一小碟，只能甜甜嘴儿，不过瘾。
听了他的吐槽，蓝氏实在哭笑不得。
她转头看着屋内被洛央一点点换走的陈旧摆设，还有她送来的香皂，牙膏等物，以及晚间热乎乎的暖炕，心中微微一暖。
看着因为等待午膳而背着手来回踱步的宋永，蓝氏好笑地问道：“如今这是，不走了？”
宋永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走什么走，他先前都出去看过了，那阎起虽有杀神之名，在他管辖范围的百姓却过得自在逍遥，好不快活，哪有半分生活在乱世中的凄凉愁苦。特别是有了那些工坊之后，百姓们的生活就愈发富足了，街边那是一个乞儿都不见。这般，他如何与人争辩那阎起不是个仁君？
再有，他也细细观察过阎起其人，虽大字不识，却敏而好学，倒是个可塑之才。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边站了个洛氏女，有了她，阎军何止如虎添翼，简直如日中天。
此等明君之相，他不辅佐，他傻吗？
不仅他要辅佐，他还去信给了他远在麓山书院的师弟、师侄们，让他们也赶紧过来一块儿辅佐，等新朝建立之后，大家伙也能一起捞个官当当。而且恰好那洛氏女也要办什么广告天下的报纸，正缺人手。
宋永面上一片淡然，心中小算盘拨得啪啪响。
与此同时，另一头麓山书院。
接到自家师兄/师伯速来的信件，还以为被困淮安郡，日子过得太苦，苦到连一向坚韧不拔，从不与人低头的宋永也来信求他们救他于水火。
当即这帮读书人就召集了四五十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浩浩荡荡地赶来了淮安郡，妄图用自己的嘴皮子把宋大贤从杀神阎起的手中救出。
谁曾想来到淮安郡之后，这儿的人不仅对他们笑脸相迎不说，还大开方便之门，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城，送去了宋永居住的瓦舍。
一进门，领头的麓山书院院长就哭了起来，“师兄你在此地受苦了，是我等无能，迫于阎军的淫威，放任你……呃，嗯？”
他好大一个仙风道骨，两袖清风，握瑾怀瑜的宋大贤呢？
额，这位胖老头，你哪位？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88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
◎大胜！【三更】◎
听见眼前红光满面的胖老头发出的熟悉声音, 麓山书院众人这才艰难地将其与印象中清瘦矍铄的宋大贤，联系到一起。
说好的受苦受难呢，如何能将养得这般……圆润？
所有人都心神恍惚地望向眼前的宋永, 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偏偏又寻不到恰当的言辞。不过他们向来性子执拗骄矜的师伯/师兄，没在恶名远扬的阎军帐营遭受到迫害，还是让这群读书人的心狠狠撂回到了肚子里。
只要没受伤害, 胖点……有福！
众人心中这么想着, 一番寒暄过后, 他们主动提出要带宋永远离阎军这个虎狼窝。毕竟那些个粗野蛮子, 今日待宋师伯关怀备至, 全因他们有所求。若是宋师伯继续坚守本心，不肯接纳他们的招徕，保不齐哪一日就得罪了他们，惹来杀身之祸。
因而趁着他们现在还说得通，自然要有多远走多远。
“可, 若是那姓阎的杀星，不肯让师伯与我等出城，又当如何？”其中一个圆脸青衣小书生，满脸担忧地问道。
“只能放手一试。”一双丹凤眼的书院院长, 语气沉重。
“我何时说过要出城？”听到这里，宋永的声音适时响起。
在场诸人：“……”
大家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院长大惑不解地站了出来, “师兄，如若不是你想出城, 为何来信叫我等速来淮安？”
“自是……找你们来投奔明主。”宋永捋了捋自己银白的胡须, 眼中含笑。
投奔, 明主？
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阎起？
若是他们记忆无误的话，以前的宋大贤可是当着他们的面指点过，放眼天下，茺州孙元汾，会稽张枞，雁门韩远山，再加上这个阎起，唯有后者是最没有帝王之相的。无他，只因他名声恶劣，性格残暴酷烈，不得民心。
为君者，以仁取天下，以德治天下，以礼固天下。
阎起三者皆无，败颓之势早定。
如今，宋大贤竟口口声声唤阎起为明主，这让在场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想要知道今日骄阳是否是从西方升起的，否则他们如何会听到此等荒诞不羁之言。
察觉自己师弟/师侄们显露出的震惊之色，宋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暗有些后悔，先前他把话说得也太满了，搞得现在都有些下不来台。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说得再如何天花乱坠，不如领着这帮后辈在淮安郡中好好看看。
宋永如是想。
随后，麓山书院的这帮师生便在宋永的带领下，游起整个淮安郡来。
一开始这些人还有些不以为意，只因淮安郡即便是在大越鼎盛时期，也属于偏远贫困之乡。如今又处在阎军的统领之下，情况怕是只会更糟糕。他们想不出这样一个地方，宋大贤为何要领他们参观。难道是想要他们瞧见百姓的艰难凄苦后，动了恻隐之心，最终留在淮安？
众人心中猜测不断。
可等见了整个淮安郡之后，麓山书院的众师生们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干净整洁的街道，处处可见摆摊、逛街的百姓，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路边甚至连一名乞儿都见不到。城外的香皂、香水工坊，一下工，许许多多的人便一窝蜂地从厂子里走了出来，里头有男有女，交谈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工作与家人。在他们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凄苦与担忧，仿佛混乱的世道根本不存在似的。
可能是他们这一帮身着书院院服的书生们太过惹眼，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基本都是艳羡的眼光。
“这些是读书人呢……”
“嗯，看着就与我们不同。”
“像是外头来的，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你说，他们是不是将军寻来办书院的夫子？若真的是夫子就好了，我如今挣到银子了，自己虽然不能读书写字，却有银钱送我家的虎头去书院读书。识字的人就算是进工坊做工，工钱都比我们这些白丁们高呢，还是读书好。”
“可不是，将军与夫人要真的愿意办书院就好了。”
……
这些人的交谈随着风声，一并传进了这些书生的耳中，叫他们瞬间沉默了下来。
一天的淮安郡逛了下来，再没有人用诧异的眼神看向宋永。实在是就连他们也没想到，竟能于乱世中，看见这样一个世外桃源。
即使是鼎盛时期的大越朝，恐怕也没法让百姓们如此安居乐业。对比他们从麓山书院到淮安郡这一路，看到的那些流离失所，惶恐不安，瘦骨嶙峋的流民们，众人似是有些明白宋师伯为何叫他们来此处。
“你们是否愿意将来瞧见天下的百姓全都过这淮安郡的生活？”
看到他们眼中的挣扎，宋永循循善诱道。
众人齐齐抬头，宋永再度开口，从古聊到今，又从淮安放眼天下。渐渐的，在这位宋大贤的口中，他们如今的选择已经不再局限于择明主，而是上升到为生民立命，为百姓谋福祉的地步。若是能将阎起辅佐得好，将来他们不仅仅能入朝为官，百姓们更会发自内心地感激他们。
曾经的宋大贤以为阎军手段狠戾，对于那些甘愿投降的山贼草寇，也不愿招安教化，此等昏招，人心不向，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可如今看来，他们才是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即便这些贫民并不能征召入伍替他们在战场上搏命，也不能识文断字，为他们糟糕的名声摇旗呐喊。可阎军仍旧在乱世将他们护得周全，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仁义之师。
宋永之声振聋发聩，在场所有人全都心神俱震。
“所以，师伯你来信将我们叫来，是想让我们以笔为刀，为阎军扭转名声？”一名学生若有所思道。
“是也不是。”宋知章摇了摇头。
这世间文人何其多，光是与他宋永齐名的大贤就有三位，先前大家说天下才共一石，麓山书院独占八斗之言，实在过誉。光凭他们这些人，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替一个人人喊打的暴戾将军说话，那样不仅说不白阎军，说不准连他们几个也会一起落入泥污。
阎军如斯恶劣的名声，本该是个围困的死局，偏偏那位洛氏女不走常路，随随便便就想出了个连他都拍案叫绝的破局之法来。
宋永笑得意味深长。
听闻宋大贤已经将他的这些后辈们说通了，洛央这才出现在了这帮读书人的面前。
她原想着宋知章能忽悠来十数人就不错了，刚刚好够支撑起一个报社的运转，没曾想这老头比她想象的还要果断，竟一口气摇来了四五十人。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报社，学校说不定都能跟着一块办了。
是的学校，而非书院。洛央希望在那个她所承办的学校里，学生们不仅仅能学习四书五经，最好还能学点自然科学。谁让先前的大越一直在禁止海运，她担心禁久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会像她曾经生活的世界一样，遭遇那样堪称屈辱的历史，这是洛央所不愿看到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她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天下月报》。
报纸这个词，对于麓山书院的众人来说是陌生的，他们甚至都不明白何为报纸。
等洛央笑着跟他们解释了报纸的作用后，在场所有人全都目光灼灼地朝她看来，部部分年轻学子，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等奇物若是真叫他们办好了，他们包括麓山书院都会名声大振不说，以后说不准还能青史留名，那可是所有读书人穷其一生都想要达成的梦想。
幸亏宋师伯/师兄把他们叫来了。
有了这群斗志昂扬的书生们的加入，洛央总算不再只是空想，《天下月报》第一刊正是踏上正规。就是这个首刊的内容，众人始终争执不休。
对此，洛央只好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辩论，自己则去思索别的事情。
什么呢？
奇珍异宝阁的下一期主打。
毕竟距离香皂、香水的推出，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尽管这两样东西的销量一直居高不下，可若是想要继续扩大知名度，还是需要推出一些新产品。
于是很快，洛央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镜子与口红上。
口红的做法还是很简单的，毕竟大越的女子也都会用胭脂，还会自己做胭脂，难就难旋转管的材质与构造。
塑料管与铝管，暂时就不纳入考虑了，没那个条件，倒是竹制口红管可以考虑一下。
至于镜子的话，做起来就要比口红麻烦多了，因为要先准备烧制玻璃，才能进行下一步。
而烧制玻璃的话就需要大量的沙子，将沙子、纯碱、石灰石等等按照一定的比例投入窑中，便能得到玻璃溶液，等玻璃溶液还未彻底冷却，便可用以制造方形玻璃。
有了玻璃，镜子弄起来就方便多了，其实不仅仅是镜子，玻璃能做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灯罩、木窗、水杯、花瓶等等。
那将会是个极大的市场，到时候不仅能卖给大越这片土地上的人，还可以卖给关外、海外等其他国家的人。
镜子与旋转管口红，包括自带小刷子的唇釉，研制出来时，已经是多日之后了。
第一个拿到手试用的自然是洛央。
对着能将她整张脸都照得清晰可见的银镜，洛央随手取了根一指长的口红，拧开，动作细致地涂好了唇，便冲着镜子里的阎起笑了下，“如何？好看吗？”
阎起透过银镜，与托着下巴笑意盈盈朝他看来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心口立刻不规则地跳动了起来。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洛央的眼，与她殷红的唇，轻点了下头，“嗯。”
洛央转头，阎起眼中的悸动还未完全褪去，便叫她看了个清楚仔细。
起身，洛央缓步朝他走去，最后在神情冷峻的少年将军面前站定，“阎起，你是不是……”
洛央拖长了音，阎起却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瞬便听见——
“……想亲我啊？”女声又软又绵，听得阎起瞳孔骤缩，就连喉结也紧张地上下滚动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窗外有风夹杂着迎春花浅淡的香味，徐徐而入。
时间似是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刹那，阎起薄唇微动，声线清冽，“可否？”
“可……”后面的话，洛央甚至还未说出口，两片灼热就已经覆了上来。
屋内暗香浮动。
——
三日后，远在汜水郡的奇珍异宝阁竟又要召开一场拍卖会，不比第一次的细盐拍卖，这一回要拍卖的东西，所有人都没有收到预告，就连孙、王、韩、聂几大世家的人都不甚清楚。
对此，有人开始期待起奇珍异宝的这一次拍卖能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却也有人讥讽一个商人在这故弄玄虚，这次的什么拍卖会他是绝对不会参加的。
不论外人如何议论纷纷，陶通自岿然不动。
没别的原因，夫人此次命人送来的这几样东西实在是太出彩了。比之上次，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那些世家大族不来，只会是他们的损失。
不管那些世家之人嘴上是虚伪的期待，还是高高在上的鄙夷，待到奇珍异宝阁第二次拍卖会召开的时候，人还是一个不少地都来了。
因为来的熟人太多，拍卖会还没开始，大家就先互相寒暄了起来。随后讨论的重点就转移到了此次拍卖的物品与奇珍异宝阁背后的主人上头。
“不知此次拍卖会将拍卖哪些东西？那白如雪细如沙的雪花盐，不知此次会否再次拍卖？”
“依在下愚见，这回怕是这位陶阁主又弄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出来，这才一直这般神神秘秘，不愿叫我等知晓。”
“韩兄可知，这位陶商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手中怎的有如此多的奇物？”
“这我如何得知？我还想问孙兄你呢？对了，此次孙家怎的派了你过来？世谅兄呢？”
“我那个堂哥，得了个绝世美人，现在正一门心思讨他的美人欢心呢，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哦？世谅兄那样的人竟也会为一女子倾心？实在妙极！”
……
几人刚谈论到这里，随着一声锣响，奇珍异宝阁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很快，众人便看见陶通又命人抬了几袋东西上来，与上次的雪花盐一般无二。见状，下方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了起来，大家都认为奇珍异宝阁怕是黔驴技穷了，声势浩大的拍卖会，竟又拍起了曾经拍卖过的东西。
尽管大家都十分需要这些细盐，却也不妨碍他们看轻奇珍异宝阁。
众人面容沉静地看着陶通打开了身旁的布袋，露出里头白花花的一片，果不其然，是细盐。虽说没了惊喜，大家还是接连举起了牌子。
谁知就在这时，陶通拍了拍手，衣饰华美、容貌端庄的侍女顿时鱼贯而入。
随后，这群侍女便将一小碟“细盐”摆放在了众人一侧的茶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见状，陶通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大家品尝碟盘中的“细盐”。
众人不明所以，细盐谁人没尝过，又何须专门来此处品尝？当即就有人不耐烦地要求拍卖赶紧进行，省却这点无用功夫。
对于此类人的叫嚣，陶通面上笑意不改，依旧请他们品尝。
见他这般，在场一部分人的表情愈发不耐烦起来，另一部人却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的细碟，莫非……
“哇，好甜，爹，是糖！好甜的糖！”
其中一个跟着父亲出来长见识的绛衣小童，舔了口细碟里的白糖后，立刻惊喜万分地叫出声来，随后捧起碟子就要让自己爹爹也尝尝这种甜滋滋的糖。
听到他的声音，在场诸人顿时不可思议地朝身侧的白糖看来，随后试着捻了些糖粒进了嘴，果真甜蜜可口。
这时，下方所有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上的陶通，一时间对此人的好奇心升至了最顶点。只因细盐还处于他们的认知之中，此种不同于蜜糖、饴糖的白糖，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世人喜甜，只不过他们尝过的最甜的东西也不过是农人们费尽千辛万苦采来的崖蜜，却也没有此糖甘甜。
今日拍卖会，他们势在必得，众人目光火热。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竞价，这些白糖甚至拍出了比先前的细盐高了十数倍的价格，而成功拍下白糖者，竟是出身大越皇庭的宦官头子——赵怀莘。
先前此人藏于二楼的包厢之内，他们还未察觉，如今亲眼看见对方身穿的银蓝官服，大家便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同时也有些恍然，难怪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举牌，只因世人皆知，大越皇帝赵真，最是喜甜。
盯着众人了然的视线，宦官赵怀莘肃着一张脸将一箱箱金子交到了陶通的手中，同时从他的手里，命人搬走了一袋又一袋的白糖。
白糖拍卖结束后，心知奇珍异宝阁肯定还有别的好物，所以大家也都没有离座，继续耐心等候了起来。
果不其然，很快，众人就等到了可以将人照得纤毫毕现的银镜与一整套口红、唇釉套装。
这两样东西不论哪一样，都引得在场的贵妇、贵女们心动不已。
虽说奇珍异宝阁以后也会上架这两样东西，可是第一个使用的人就是不一样，无论如何，她们也要拍下这两样东西。
于是，又一轮热闹的竞价开始了。
最后银镜与口红的组合套装，由一名王姓贵妇拍得。
一场喧闹的拍卖会结束了，众人有说有笑地往门外走去，谁知就在路过大门的时候，每个人都遇到了一场意外的推销，说是只需要二钱银子，就能得奇珍异宝阁专供报纸一份。《天下月报》可以让你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此等夸张说法，顿时引来了绝大部分人的好奇，在场的都是些有钱人，区区二钱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过于昂贵，对于他们俩说，拔根毛都不止了。
为此将近八成的人都在推销下买了这份报纸。
买都买下来，那当然就顺便见识一下什么叫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不看无所谓，一看几乎所有的人全都难以置信地坐直了身子。只因这份所谓的报纸上不仅有大贤宋永新作的文章，甚至还有天下局势的介绍，以及粗略的大越地图与各个势力的占地分布图。
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些海外奇闻，譬如原来千里之外一个名为埃及的地方，那儿没有皇帝，只有法老。死后竟要做成一种干尸一般的木乃伊，用布帛缠绕全身，放入人形棺里，再葬入一个名为金字塔的陵墓之中。
又如一个叫非洲的地方，遍地都是黑如焦炭的黑人等等。
这些海外奇闻，就连一些饱读诗书的书生都诧异不已。
再有就是一些生活小窍门，一些当今大人物年轻时候的一些趣事，以及几份寻人启事。报纸的夹缝中还写明了欢迎所有人来稿，只要内容属真，必有丰厚酬劳相赠，投稿地址自然是奇珍异宝阁。
这样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范围之外的所谓报纸，顿时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那些世家掌权人一遍又一遍翻阅着手中的报纸，甚至还连夜招来了自己的门客与谋士，与他们研究起这份报纸内容的真假来。
《天下月报》半月一刊，到了下半月，果不其然，又在奇珍异宝阁前摆起了报摊。至于上半月的报纸，他们则免费张贴在了报摊一侧的告示台上，这回不仅仅是那些世家贵族了，甚至就连一些平头百姓也看到了报纸的内容。
而这半月的报纸刚摆了出来，就立刻被人包圆了。后来的人瞧见空荡荡的报摊，原本还以为自己来迟了，看不到最新一期的报纸。谁曾想看守报摊的老人，竟慢腾腾地又搬出了几大袋，之后不论多少人买，他的报摊始终都是满满当当的，天晓得这帮人到底弄了多少份报纸。
这让背后想要买空所有报纸，抢占先机的人，心中暗恨不已。
这一期的报纸上，不再是宋大贤的文章，而是换了另一名大贤的文章。且这回也不再介绍天下大势，反而介绍起各个世家来，以及这些世家到底属意那股势力。还有就是对赣州地龙翻身的详细报道，灾后预防等建议。当然还有海外奇闻的报道。
越是看，这些世家贵族以及各大势力的心思就越活泛。一是因为报纸这东西，肉眼可见地好处多多，不论是宣扬自己名声还是抹黑对家名声，都十分方便；二则是因为《天下月报》背靠奇珍异宝阁，他们先前弄出细盐、白糖那么多新奇的玩意儿也就算了，如今竟又有了报纸。不用想也知道，在其背后绝对站着一位能人，若是能将此等能人异士纳入麾下，岂不如虎添翼？
于是很快，无数的世家探子开始行动了起来……
不曾想等他们刚刚搞清楚奇珍异宝阁背后的势力，竟是所有人都没有放在眼里的阎起，那边距离淮安郡最近的张枞就率先所有人一步攻打起阎起来。
双方兵力悬殊，张枞有整整二十万大军，而阎起呢，不过八万人。
这场战还未开始，所有人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没想到最后竟是便宜张枞这个缩头乌龟。众人心中惋惜不已，惋惜什么，张枞此人目光短浅，贪得无厌，若是真叫他占了淮安郡，怕是整个郡的百姓都要民不聊生。不但如此，奇珍异宝阁这个生金蛋的母鸡，恐怕也会被他杀鸡取卵。
唉，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却也有人隔岸观火，想要等张枞与阎起先斗个两败俱伤，再来渔翁得利。
知道要打战了，整个淮安郡的百姓全都惶惶不可终日。
换上银白盔甲的阎起则望着眼前面容恬静的洛央，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等我战胜归来几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下去。
洛央向来聪慧，脑中各种奇思妙想就没有停歇的时候，他相信即便没有他，以她的本事也照旧能在这个污糟的乱世活得风生水起，可是怎么办？他仍然希望那个一直站在她身旁的人，永远是自己。
“我去了。”阎起声音微沉。
“嗯。”洛央点头。
谁知他才刚出县衙，阎起便发现门外竟来了乌泱泱一大片人，竟全都是城中的男丁，他们来投军来了。
是，虽然他们也知，阎军兵弱，这一场战役他们极大可能有去无回。
可若是赢了呢？
只要赢了，他们的父母妻儿就能一直在淮安郡这个世外桃源，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学校已经快要建成了，到时候孩子就可以读书写字。他们不需要换另外一个统治者过来，他们只认阎军，只信阎军会待他们这般亲厚。
所以为了他们自己，也要投军。
下方众人望向阎起眼神坚毅。
而听了这些人的请求，阎起的心中也是震荡不已。曾经的他之所以起义，只是为了一顿饱饭，为了不再受人随意欺凌。可如今，他好似又找到了另一种意义，为了眼前这些信任他的子民能安稳度日，能平安富足。
站在一旁的宋永，眯眼看着这样的阎起，忽然轻笑一声，以前到底是他狭隘了，此等明主，他若是错过，才会悔恨终身。
阎起离开了。
洛央远远望着手持银枪，骑马远去的男子的背影，虽然知晓剧情中的他，英勇善战，半个天下都是靠自己双手打下来的，与张枞之间，于半年后也必有一战，可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毕竟这可是提前了整整半年，天晓得会不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那些个虎视眈眈的世家贵族们，又会不会弄出其他的事端。
这般想着，洛央的眉头不由得蹙起。
最终洛央决定先将淮安城中的其他事情先交由闻廉，自己则骑上一匹快马也追了上去。
在半路与洛央意外相遇的阎起一脸诧异地朝她看来，“你来做什么？刀剑无眼，你若是伤到了哪里……”
阎起话还未说完，梳着一个高马尾的洛央，忽的从背后取出她随手带来的长弓，又从长靴中抽出一根木箭，对准远处的杨树。嗡的一声，箭出，箭尖穿过树叶，深深地扎进了树干之上。放下长弓，洛央偏头看向一旁的阎起，下巴微抬，“起码自保是够的。”
此举一出，以樊梁为首的众兵将齐齐欢呼了起来。
阎起沉默不语。
“再说，我来还有别的作用，现在要是让我走了，才是你的损失。”洛央伸出指尖，在少年坚硬的铠甲上戳了下。
说完，她一挥马鞭，疾行向前。
见状，阎起只得无奈跟上。
到了淮安郡与会稽郡的交界处，张枞的士兵竟已经开始攻起城来，守城的将领明显要支撑不住了，一看见阎起领兵而来，顿时喜极而泣。
看到城墙下乌泱泱的敌军，阎起便知有一场恶战正在等着自己，当即顾不上其他，一边部署着作战计划，一边命人打开城门，阎军要出城对战。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与洛央告别，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偌大的城墙之后。
一墙之隔，洛央仍旧能听见外头的厮杀连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她的眼中只有一片果决。很快洛央便寻了个干净的房间，等之后她的样品一到，便可投入最终试验。
试验她曾跟着聂静一起做过，过程早就熟练，如今就要看她的运气如何了。
阎起与张枞这第一战一打就是三天三夜，期间，除了不断送回到城中的伤兵，洛央连阎起、樊梁等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看着那些因伤口感染而高热不退，因大规模出血而伤重亡故的士兵，洛央的心情是沉重的，可她除了尽她所能地去救治，也别无她法了。
可惜的是，阎军的医疗资源并不丰富，这是她之前就注意到的，偏偏陶通捧着金子，也只能买回药材，而买不回大夫。给这些伤兵治疗的大夫实在学识有限，洛央又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是华佗在世，也没法生出三头六臂来，最后也只能眼睁睁部分士兵在她的面前，永远地合上双眼。
三天之后，或许是熟能生巧，又或许是压力带来了动力，这一回洛央竟真的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虽说有一些人对这个东西是不适应的，但对大部分人应该还是能起到一定效果的。
就在洛央想要说服一个高热不退的士兵，用一下她刚刚做出来的药，便看见浑身是血的阎起背着昏迷不醒的樊梁回到了城中。
不过三日不见，阎起的胡须就再次长了出来，唇上因为干燥起了好几片死皮，面容憔悴，其他人的模样也都好看不到哪里去。最严重的要数樊梁，身上似是被人砍了多道伤口，一些旧伤甚至已经发脓溃烂。
见状，洛央立刻为他施起针来，樊梁幽幽转醒。
便是这时，那名高热的士兵表示自己愿意试一试洛央的新药。
“什么药？”樊梁声音沙哑地问道。
“是夫人新做出的能让我们迅速退热，伤口愈合的神药。”小兵语气激动。
“这么厉害？那不赶紧给俺试试？”樊梁一下昂起了头。
“可那药都没人用过，夫人担心……”小兵神情犹豫。
“哎呀，没事，你试我试不都是试，没什么分别，俺现在身上正疼得难受呢，用了药说不定就舒坦了。”樊梁毫不在意。
见状，阎起眯了眯眼，“我身上也有伤，给我也试试。”
“还有我。”张伦等人赶紧站了出来。
看见他们这般，洛央轻笑了声，“倒不必这般视死如归，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能将你们救回来。”
既然他们想试药，洛央就将自己早就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药？绿不拉几的？像是有剧毒。”樊梁一脸怀疑地朝洛央看了过来。
“确实有毒，这时我从发了霉的柑橘上弄来的东西……”洛央语气淡淡。
樊梁眼神惊恐，“发了霉，俺不会被毒死吧？”
“有可能，那你还要不要试？”洛央唇角上翘。
“试！”樊梁一咬牙。
不仅他要试，阎起、张伦等人都愿意试。
刚用下了洛央新做的药，樊梁身上的高热不一会儿就降了下去，一些因为刀伤、箭伤而高热不醒的小兵们也缓缓苏醒了过来，就连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见状，樊梁等人全都高兴地要发疯，纷纷叫嚷着还要出去与张枞狗贼大战三百回合。
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人，洛央笑了。
青霉素，果然是个好东西。
并非她不想用中医，而是在这样的大规模战役中，青霉素能起到的效果远比中医药材来得更迅速，也更容易叫那些大夫们上手。
而有了这等神药的阎军有如神助，战场上各个悍不畏死地往前冲，倒是张枞那边全都被这些不要命的疯子给吓到了。因为明明两日前他们才将这人身上砍了那么大一个伤口，怎的今日他就跟没事人似的又杀回来了。
这些人不是阎军，他们是妖怪，不会死的妖怪！
这样的传言在张枞军中很快传扬了开来，于是再次面对阎军之事，这些人各个有了胆怯畏战之心。战场上，士兵一旦有了畏惧之心，兵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随着阎起冲进乱成一锅粥的敌军之中，一刀砍下了张枞的脑袋。
垄下之战，至此，一分胜负。
八万阎军对战二十万张军，阎军大胜！
作者有话说：
红包~~承诺的三更。
ps：青霉素做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此处放宽了条件，大家不要在意哈~~

第89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一）
◎乱世不可乱心。◎
阎军胜了。
淮安胜了。
他们胜了。
所有人奔走相告, 欢欣鼓舞。
洛央便是在这般堪比过年的热闹气氛中迎回了阎起，马上的少年将军，唇角微抿, 宛若刀刻的下颚上，还残留着尚未彻底干涸的血渍，眼神坚毅沉寂。却在触及到洛央含笑的双眸时，刹那间, 春回大地, 坚冰消融。
双腿一夹马肚, 黑马立刻听话地疾行上前。直到行至洛央跟前, 阎起这才一扯缰绳, 连马镫都不用踩，动作利落地从马上一跃而下，踩着夕阳零碎的余晖，一步步走到洛央面前，伸手动作轻缓地将她整个人都拢入了怀中。
嗅着洛央身上熟悉的香味, 阎起只觉得他所有的疲惫怠倦，片刻间，一扫而空。
深深吐了口气，阎起抱得更紧了些, 同时沙哑低沉的声音徐徐响起，“阿央, 我平安归来了。”
闻言, 洛央嘴角微翘，慢慢抬手, 回抱住阎起冰冷的铠甲, 声音柔软, “嗯，欢迎归来。”
两人周遭，是士兵与百姓们震耳欲聋的欢笑声，与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夜晚。
带着些微暖意的风吹得绣着阎字的军旗猎猎作响，军营的正中央被底下人燃起了个三米高的篝火堆，用以庆贺胜利。庖人们则一个个将铲子舞出了残影，只为犒劳他们的功臣，晚间的菜肴以鸡鸭鱼、青蔬为主，猪牛羊肉安排得并不多。
倒不是洛央吝啬，而是耗时将近一月的战斗之中，大家看了太多的残肢断臂，血腥也闻得够够的了，再安排大量的肉食，洛央担心会倒了这些将士们的胃口，但水酒却是管够的。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基本都是由血肉堆砌起来的。故而这一个月内，所有人脑中的那根弦都绷得很紧。担心继续这么绷下去，部分士兵的心里会承受不住，洛央才筹备了这样一个篝火庆贺晚会，让大家尽情放松片刻。
与宋大贤、蓝氏一同举杯的洛央，嘴唇都还没沾到酒液，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篝火旁，猛地传来一阵欢呼。洛央下意识转头，便瞧见那边竟开始载歌载舞起来。其中跳得最辣眼的非樊梁莫属，太过妖娆的舞姿，让洛央发自内心地感觉，再多看一眼，双目都会马上烂掉。
“如此这般，实在有辱斯文。”
位于宋永另一侧的麓山书院院长，看向某个方向的表情着实有些一言难尽。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洛央这才发现，原是麓山书院的那些学子们似是在与樊梁等人斗舞。唔，与其说是斗舞，倒不如说是羊儿癫发作。
洛央心中暗笑，刚要收回视线，她忽然与一双灼灼的眼对视到了一起，定睛看去，黑眸的主人不是阎起还能是谁。
先前是樊梁等人非要拉着阎起饮酒，未免他们喝得不尽兴，洛央便转移阵地，坐到了蓝氏的身旁。此刻，樊梁他们去跳舞了，阎将军可不就是空闲下来了吗？
隔着跃动的篝火，洛央瞧见阎起的面色一如往常，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她看得很清楚，樊梁那些牲口因为实在打不过阎起，现在逮到了机会可不得把他往死里灌吗？现如今，就连樊梁等人都醉得又唱又跳了起来，阎起还跟没事人似的，洛央不免有些惊讶他的酒量。
恰巧这时，麓山书院的那些学生们来拉他们院长与宋大贤过去跳舞，拉扯间，洛央与蓝氏不得不被迫起身避让。
避让的过程中，洛央偏头看了阎起一眼，却见他的眼眸依旧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好似他的眼中，除了一个她，再也看不到旁的人一样。
见状，洛央好笑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阎起的视线立刻也追着她挪了两步。
洛央再动，他也跟着动。整个人就像是一条饿极的狗在盯着一个香喷喷的肉骨头，洛央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个比喻。
此时的她，哪里还不明白，阎起分明就是醉了。只不过他喝酒不上脸，即使醉了，也看上去与平常一般无二。
俯身在蓝氏的耳畔低声说了句话，洛央便在妇人打趣的目光中，缓步朝正对面的阎起走去。
某人就这样一直追随着洛央的身影，看着她来到了他的身侧，坐定。
抬起桌上阎起的酒杯，饮了一口，洛央笑着转头，与阎起黑若点漆的眼眸对视到了一起，问道：“做什么一直看着我？”
“好看。”阎起一脸诚恳。
洛央：“……”好生强大的理由，她竟无法反驳。
她动了动唇，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阎起盯着她双眸的眼便开始下移，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声线清晰无比，“想亲。”
洛央：“……”
有些人饮了酒之后，本性都暴露出来了喂。
许是见他说完之后，洛央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阎起直接凑到洛央耳旁，再次阐述：“我想亲你。”
洛央一个没忍住就嗤笑出了声来，笑了没两下，她忽然瞥见眼前的阎将军正一脸不开心地朝她看来，似是在质问她为何无故发笑。
洛央赶紧收敛笑意，双眸水光潋滟地看向阎起，同样凑至他耳侧，“这里四处都是人，会被笑……啊！”
猝不及防下，忽然被阎起打横抱起的洛央，发出一声惊呼，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后半边的声音完全被她憋了回去。抬头，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抱住她的阎起，压低了声音说道，“阎起，你要干什么？”
谁曾想听了她问话的阎起，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抱着她绕过喧闹的人群，就进了他的营帐。
此时帐中即便点着一盏灯，却依旧昏暗的厉害，小心翼翼地将洛央放在一旁的榻上，阎起便在她的身旁坐下，开口道：“这里没有人。”
语气里洛央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小骄傲。
洛央强忍着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所以呢？”
阎起微微歪头，满脸写着认真，“胡子我也刮了，不扎人，你可以摸摸。”
说话间，他拉起洛央的手便向他的下颚摸来。
毫无准备下，洛央微热的手指一下摸到了阎起粗糙微凉的下巴，冷热相撞，阎起眼中的黑不由得更深了。
“只要不扎，就能亲你。”阎起语气郑重。
瞧见阎将军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洛央突然开口，“阎起，你真的喝醉了吗？”
“夫君。”阎起纠正。
洛央：“什么？”
阎起重复：“你该叫我夫君。”
洛央笑：“好，夫君，你现在真的喝醉了吗？”
阎起：“嗯。”
洛央：“喝醉了就想亲我？”
阎起：“不是。”
洛央：“？”
阎起：“一直都想亲你。”
阎起：“还有……”
阎起：“想要你。”
洛央蓦地抬起头来，却见阎起黝黑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她。男人的眼底像是埋了两座几欲喷发的火山，只要洛央轻轻一撩拨，便会有火一般的灼热，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因为阎起的这三个字，原先昏暗冷清的营帐，气温徒然上升。
许是见洛央没有出言拒绝，阎起盯着她的眼，低头缓缓靠近，唇齿相贴，阎起眸色愈深，洛央下意识便想仰头，谁曾想她后移多少，阎起逼近多少，同时抬手按住她的后脑，不许她再退。另一只手单手就将洛央整个人抱坐到了他的身上，帐中的空气顿时粘稠了起来。
夜渐深，篝火旁的众人仍在喧闹不休。几乎同时，营帐中的战火同样热烈。时有几不可闻的呜咽，还未彻底传出，便被什么堵住，只余模糊的水声。
一夜喧嚣过去。
第二日，樊梁他们的嗓子哑了，洛央的嗓子也哑了。
听到洛央的声音，樊梁这个二傻子还出言取笑，“怎的夫人你的声音比我等还要嘶哑，难不成是昨夜唱歌唱了一夜？哈哈哈。”
洛央：“……”不会说话，可以把嘴缝上。
而樊梁的这番话一说完，阎起便以检验几人功夫有没有懈怠为理由，把某个二傻子结结实实地胖揍了一顿。
整个过程，洛央坐在一旁，听着樊梁哭爹喊娘的求救声，喝着润喉的蜜糖水，扬起的嘴角就没落下去过。
揍完樊梁的阎起表示时间紧迫，大军即刻向会稽挺进。
听到这样的话，鼻青脸肿的樊梁，满脸写着憋屈，既然时间紧迫，为何还要打他一顿浪费那么多时间？
其余几人则暗搓搓就交换了个隐晦的视线，差点没憋住笑，就姓樊的一个人嘴贱，不打他打谁？将军与夫人摆明了……哎嘿嘿。
而宣布完指令的阎起立刻看向一旁的洛央，却叫她哼了一声，头就扭到了一旁。
见状，阎起的头慢慢低了下来，都怪他昨夜饮酒过度，这才过分肆意了些。
不知娘子如何才能原谅他？
“原谅？”洛央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阎起，眼珠微转，“也不是不行……”
阎起眼睛微亮。
洛央则凑近到他跟前，“只要夫君你愿意给我唱一夜的歌谣，哄我入眠，即可。”
阎起用力点头，“好。”
别说一夜，就是十夜、百夜他也甘愿。
这样一则小插曲结束后，阎军大部队终于越过垄下，正式踏入会稽郡中。
比起热闹平和的淮安郡，会稽郡要萧条冷清的多，路边甚至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不说，空气中还始终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洛央有注意到，路边的民居、商铺之中，应有不止一人，悄悄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打量着进城的阎军。
但只要一不小心与阎军行进队伍中的人对视上了，窗户后的人立刻惊弓之鸟一样，连忙合上了缝隙，假装他们并不存在。
会稽郡中的人这般表现，顿时引起了樊梁、张伦等人的注意。
只是还不待他们想出个理所然，宋永的声音近乎叹息地响起，“素闻会稽张枞性子阴晴不定，行事乖张，骄奢淫逸。在他治下，会稽郡的百姓数量日渐减少，年轻体壮者全被他征召入伍，田地因缺人耕种而大批荒废，就连商人行商也不愿途径会稽，城中百姓的生活，困顿贫乏可想而知。”
可事实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酷。
会稽县衙的地牢中关押着大批年轻却瘦弱的女子，几乎一看见阎军到来，部分女子便开始机械地脱起了衣裳。看见她们麻木的眼神，衣不蔽体的模样，便知过往的经历绝对不会多愉快。
阎起立刻命人将她们放了出来。
而在会稽出了名的凤鸣池中，阎军看见了更惨绝人寰的一幕。
曾经澄澈如碧的池水中，布满了各种浮尸，男女老少都有，拷问了张枞麾下的俘虏。阎起才知张枞因为患有头风之症，极易发作，一发作就喜欢将人赶入凤鸣池水中，让他们在池中憋气，自己与亲卫军们则手持长弓站在岸边，只要谁憋不住冒了头，举箭便射。
之后嫌这样的游戏不过瘾，每每将人赶入池水中，还会往里倒入一箩筐毒蛇，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会先被蛇咬死，还是被他拿箭射死。
因着池中尽是毒蛇，因而这些浮尸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诸如此类的人命游戏，不枚胜举。
“这也算人吗？这难道不是畜生？”樊梁义愤填膺。
“当日一刀砍下那姓张的脑袋，实在便宜了那厮！”陈贵同样满心不快。
阎起则沉默地看向这满池的尸体，不过片刻，就下定了决心。
如今阎军只余下五万余人，而张枞手下的兵，死的死逃的逃，还剩下十万左右，其中有两万出自张枞的亲兵队，余下的绝大一部分是被他从会稽强征的年青力壮，正是因为他们出身会稽，亲朋好友皆在会稽，他们才不能也不敢做逃兵。
这八万人或许是无罪的，但那两万张枞的亲卫们却与张枞一样，手上沾满了会稽百姓的鲜血，他们该死！
很快，阎起要杀了张枞两万亲卫军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会稽。
阎军早就习惯了自家将军说一不二的作风，他们脑中想的也很简单，那便是战场上的杀戮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可离了战场，将屠刀对向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那便是错误且不可饶恕的。
杀人，必须偿命。
不比阎军的理所当然，此刻会稽郡还活着的百姓们全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县衙的方向。不是都说阎军残暴，阎起严酷，听到张枞败给了阎军，这些人原本以为他们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却从未想到，阎军进城第一日，竟然是要杀了张枞那些狼犬一样的亲卫军。
他们不懂，为何阎军要如此？那可是整整两万士兵。他们即使不识字，也知道两万兵是什么意思。为何阎军要杀了他们？仅仅是因为他们犯下祸事，杀人偿命？
会稽的百姓们懵了，却也在思索之后，一个接一个从家中走了出来……
而听到这则消息的麓山书院的书生们，通通都以为阎起疯了，竟做出这般有违道义，有违仁心之事，会稽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怕是会全天下读书人的攻讦。
想到这，他们纷纷站出来，想要对阎起出言劝谏。
谁知连门都没踏出，他们便被宋永给叫了回来。
“尔等还未看明白？”宋永语气沉着地问道。
众人眼神茫然。
宋永起身，行至窗前，“即便会被千夫所指，即便知道前途坎坷，但他仍旧一意孤行，坚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便是我们这位阎将军的赤子之心。”
“我等要做的并非劝谏，而是助他漂亮地赢下这一仗，告诫世人，乱世不可乱心，阎军与阎起将永远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铡刀！”
宋永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样，我上次新冠刚刚好在亲戚时，然后搞得现在一来姨妈就偏头疼，就前两天，后面会缓解，我不知道是后遗症还是什么，反正每次都这样_(:з」∠)_
ps：这点肉沫沫应该不会锁吧？

第90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二）
◎土豆。◎
阎起的动作很快, 不过片刻，张枞的第一批亲卫军便被人押了上来。他们可以说是张枞生前最亲近的一帮人，先前对于张枞因头风发作, 视人命为儿戏的行径，这些人非但不加以劝阻，反而为讨张枞欢心，绞尽脑汁替他想出无数血腥游戏, 譬如往凤鸣池中倒入毒蛇等等, 可谓满手血腥。
被押解至菜市口时, 其中一位相貌堂堂, 面容极白的中年男子, 似是读过几年书，口中一直大叫着自古以来，杀降不详，难道阎起真的不怕太过滥杀，被全天下人唾弃, 被后世人鄙夷？何况今日阎起这般赶尽杀绝，焉知来日不会被旁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说罢，男子奋力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前方的阎起。
阎起与他对视良久，忽的起身, 缓步从高台之上走下。
见状, 男子心中暗喜。他就知道，这世间无一人不在意身前身后名, 即使疯狗一样的张枞, 也极为在意自己的名声, 不许会稽郡中事，轻易传扬出去。
阎起径直来到男子跟前，后者微微昂起下巴，语气骄矜，“阎将军放心，今日饶恕之恩，来日我等必将鼎力为将军正名，好叫天下人知晓您的大仁大……”
后面的话，男子还未说完，阎起忽的拔出身侧佩刀，手起刀落，一颗嘴角微微上扬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淋漓。
“啊！”
跪在他身侧被溅了一脸血的其他几人，猝不及防下，惊叫出声。
阎起的这一利落之举，似是拉开了什么大幕，紧接着一颗颗头颅接连掉落，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菜市口的青石砖地面上，粘稠的血液一层又一层，甚至用井水都冲洗不净。
随着张枞亲卫军们的人头落地，原先还不见踪影的会稽百姓们，一个又一个从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放眼望去，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瘦骨嶙峋。零星的几个孩童瘦得脑袋出奇地大，就像是地里栽种的萝卜头。老人们则形似骷髅，眼眶、脸颊全都深深凹陷了进去。
和他们一块出来的，还有先前被阎军从会稽县衙的地牢中放出的一些女子。望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幕，原本早已心存死志的她们，麻木的眼中忽然透出奇异的光来。
这些亲卫军们之前见会稽的百姓们一个个被张枞下令玩弄至死，还觉得没什么，如今被按在砧板上的人成了自己，望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同僚，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恐惧万分的眼神，部分胆小的，身-下甚至有骚腥味传出，口中嚎哭不止。
原来他们也不是不怕死的。
会稽郡中仍存活的百姓们心中奇道。
便是这时，女子队伍中突然走出一个鹅蛋脸的姑娘，不顾身旁人的劝阻，径直走到跪着一名面有横肉的亲卫军前半米处站定，瞪圆了眼，看着他在痛哭流涕中被人砍下了脑袋。滚烫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她不仅不怕，反而还指着地上的那颗头，又是鼓掌又是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从她的眼眶中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口中发出的声音也从嘶哑的笑声转变成了凄厉的哀鸣。
眼泪像是会传染，随着鹅蛋脸姑娘的放肆大哭，在她身后，老人、孩童、女子也跟着一块哭了起来。他们太需要这样一场宣泄，呜呜咽咽的声音接连不断，仿佛将整个会稽郡渲染成了一个偌大的灵堂。
他们哭了没一会儿，天空竟也淅淅沥沥地落起雨来，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就像是那些在天有灵的会稽郡百姓们，终于看见自己大仇得报，喜极而泣一般。
这一场大雨一下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这一日，天刚放晴，洛央便得了个不得了的好消息。
樊梁带队在会稽郡的西北侧竟发现了一座矿，什么矿，硝石矿。
乍一听见这个消息，洛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迫不及待地便让樊梁赶紧带她去看看。毕竟一旦有了硝石矿，火-药还远吗？
先前阎起与张枞一战，洛央就一直想着若是能弄出火-药就好了，毕竟两方兵力悬殊，八万对二十万。可即便洛央心中再如何渴望，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硝石都没有，她怎么做出火-药来？拿头做吗？
现在竟有一整座硝石矿，他们接下来好歹能有一些保障了。
洛央双眸亮得惊人。
站在她身侧，第一时间注意到洛央神情变化的阎起，执起她的手，“那些硝石你有用？”
闻言，洛央转头看他，嘴角微微弯起，“何止是有用，几乎能让阎军无往不胜。先前若是我们有了这些硝石矿，会稽郡绝不会打得那般艰辛……”
听了洛央的话，阎起瞳孔微缩。
跟随在樊梁身后，洛央欣喜地发现这一座硝石矿实在大的惊人。在她的要求下，很快，阎军便将整座山团团围住，重兵把守，再不允许任何人轻易靠近。
樊梁、张伦等人虽不知洛央此举用意，可经过细盐、白糖等东西证明，夫人绝非无的放矢之辈。先前那般值钱的细盐、白糖都未能让夫人如此重视，可见这硝石矿中产出的东西绝对要比细盐与白糖都金贵。比这两样东西还要宝贝的玩意儿，樊梁等人只要随意想想，都有些呼吸不畅。
有了硝石，洛央还未彻底展开实验，会稽郡最南侧临海的青安县县令突然递话过来，邀请阎起及麾下大将，至青安县参加他们特地为阎军筹备的迎宾宴。
据悉这位青安县令也是位能人，尽管手下无兵无将，却与县上的一名富绅合伙造出了一艘能出海航行的大船。为了活命，常常无视大越的禁海令，安排属下冒险出海行商，再用换来的金银财宝以保全县中百姓性命。
可即便这样，只要张枞头风一发作，青安县中的百姓还是越来越少。无奈之下，青安县令冯策已然开始考虑带着县中百姓，远离故土，乘船去到其他地方生存了。
谁曾想，便是这时，张枞竟败给了阎起，后者甚至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屠杀了张枞整整两万亲卫军。这使得冯策的心中突然起了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念头，那便是与传闻中的杀神阎起见上一面，再决定他们最后是走是留。
收到冯策为他筹备宴席的消息，阎起眉头微皱，刚要下令拒了，一只纤白的手忽然从一旁伸过来，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下去告诉冯大人派来的下属，这场迎宾宴，阎将军应下了。”洛央随口说道。
“是，夫人。”跪于下方的小兵，领了命就忙退了出去。
阎起转头看向身侧的洛央，“你若是喜欢宴席，大可让底下人筹备一个，不必……”
“这次不一样。”洛央眼神认真地看向眼前的男子，“这位冯县令有船，可以出海。”
“出海？”
洛央点头，“先前我让你看的《天下月报》你还记得吗？”
“是说这天下除了大越之外，广阔无垠，在遥远的海外还有其他文明存在的事？”阎起试探作答。
“不仅是文明，他们所居住的那片土地上，还有着大越从来没有的作物，那些作物，据说产量极大，若是能寻来，即便大越子民再遇灾荒，也不必食观音土，乃至易子而食。”
只这么一番话，便叫阎起一下捏紧了洛央的手指。
洛央笑着与他对视。
第二日，两人领着樊梁、张伦二人，并一支千人的亲兵队伍，准时抵至青安县城门下。
立于城墙之上，与冯策一并等候阎军到来的杜姓富绅，望向下方极具压迫的阎起大军，脸皮一抖，腿肚子更是颤个不停，“若是那阎杀星一言不合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可真就被你害死了……”
听到老友颤巍巍的声音，身材瘦削的冯策轻笑了声，忙往城楼之下走去。
见他这般，杜富绅心下一狠，也一块跟了上去。
然后，两人便瞧见一个面白无须，年纪大约只有十八-九的俊俏少年骑着高头大马，立于队伍最前头，少年的怀中还抱着位笑容和煦的绝色美人。
冯策，杜富绅：“……”
说好的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呢，为何突然变成了话本子里的才子佳人？旁的不说，这二人的相貌实在登对又出挑，出挑到他们甚至都有些不怕了。
两方一碰面，一番寒暄过后，冯策立刻将阎起、洛央、樊梁、张伦等人领进了杜府。
果不其然，府上早已备好了筵席，还基本都是些海鲜，洛央嘴角满意地翘起。
几乎刚坐定，听闻洛央要吃虾的阎起，洁了手便帮她剥起虾壳来。
瞧见台上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杜富绅与冯策讶异地对视了一眼，这样的阎起实在与传闻太不符。
众人正品尝着海鲜盛筵，一阵玉珠走盘的琵琶声忽的在众人耳侧响起。
乍一听到这道声音，杜富绅的眼神立刻一变，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名蒙着薄青面纱的白衣女子，怀抱琵琶便从一侧走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场艺术成分极高的个人秀，反弹琵琶这种洛央只在敦煌壁画中见过的场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亲眼见到。女子边弹边唱，声音婉转动听，随着最后一声琵琶声落，脸上的面纱也跟着徐徐落下，直接露出一张面若芙蓉的小脸来。
此刻正在与螃蟹腿拼个“你死我活”的樊梁、张伦等人，瞧见美人面纱坠落，立刻跟见了鬼似的，忙朝高位之上的洛央看去。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脖子不堪承受地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疼得两人神情一个扭曲，但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洛央的脸色。
不看不行啊，这弹琵琶的姑娘摆明了“居心不良”，将军可千万得把持住啊。要是一个把持不住让夫人醋意大发跑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他们这辈子可只会认洛央这一个夫人，其他的谁来也不好使！
然后几人便瞧见阎起就跟聋了似的，低着头已经给洛央剥出了整整两大碗蟹肉、虾尾，此刻又开始了第三碗。
樊梁、张伦：“……”
相反，洛央那边则一脸欣赏地看向下方的白衣姑娘，她的琵琶声刚落，洛央便第一个鼓起掌来，甚至还冲着人家姑娘吹了声口哨。
樊梁、张伦：“……”
白衣姑娘：“……”
冯策、杜富绅：“……”
“你唱得可真好听。”洛央一脸真诚地夸奖道。
听见这样的话，白衣姑娘的脸顿时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句谢。谢完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先是看了洛央一眼，歉疚之色一闪即逝，随后视线坚定地落到一旁的阎起身上，半福了福礼，“小女子杜莞，听闻将军之勇，仰慕将军已久，不知可有这个福分，随侍将军左右……”
“阿莞！”杜富绅一声厉喝，便站了出来，“小女年幼，不知礼数，才会口出妄言，恳请将军饶恕了小女这一回。”
“爹！”杜莞蓦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杜莞立刻难过地低下了头，口中却还是倔强地说道，“小女子是真心想要追随将军的……”
闻言，阎起头都没抬，“我不要。”
杜莞：“……”
“他不要我要。”洛央笑眯眯地说道。
杜莞：“……”
其他人：“……”
阎起立刻抬头朝她看来，眯了眯眼，“夫人你要何物？”
“我要她。”洛央指向下方的杜莞。
此刻的杜莞脑袋已经完全懵了，她不懂她只是想依靠着自己的容貌入了那阎起的后院，以保青安百姓平安无虞，怎么事情的发展会变得如此奇怪？
“她有何用？”阎起语气愈发冷冽，说完还挑剔地看了下方的杜莞一眼，看得她整个人下意识一瑟缩，这人好可怕。
“奇珍异宝阁缺一位长相亲和，声音甜美的拍卖师，我看这位杜姑娘就很符合我的招人标准。”洛央托着下巴打量着这位杜莞杜姑娘，越看心里越满意。
“对了，你对薪金有什么需求？我们那边拍卖师定下的薪金是一月三十两，入职就有香皂、香水、银镜、口红相赠。节假日双休，年底双薪，还有奖金，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洛央认真介绍着奇珍异宝阁的福利待遇。
杜莞：“……”
其他人：“……”
阎起：“……”
阎起忽的一把将洛央的脑袋掰了过来，仔细看向她的双眼，“仅是如此？”
“对啊，不然还有什么？”洛央眼神诧异。
闻言，阎起抿紧的唇角缓缓松了开来，藏于案桌底下的右手分开洛央的，然后慢吞吞与她十指交握，“没什么。”
说完他又将眼前的蟹肉推至洛央跟前，“蟹肉剥好了，快吃，凉了腥气。”
“谢谢夫君！”洛央笑意盈盈地握紧了他的手。
阎起嘴角微翘。
跪在下方的杜莞见状，明明方才没吃任何东西，却偏偏觉得肚子里饱胀得厉害。不过她还是赶紧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问题，“如若我接受了你的招徕，不知夫人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言，杜富绅恨不得跳起来捂住自家倒霉姑娘的嘴巴。
只可惜杜莞与他完全心意不相通，只是紧张地盯着洛央。
洛央挑眉，“说来听听。”
“小女子希望夫人能答应我，阎军绝不会伤害青安县任何一名百姓，不知可否？”杜莞的心跳得很快。
听见这样的话，樊梁等人俱都撇了撇嘴，他们的名声是有多不堪。
“夫君？”洛央看向身旁的阎起。
阎起：“你说如何便是如何。”
洛央笑着看向下方的杜莞，“瞧，将军答应了。”
杜莞的眼睛骤然一亮，“那我马上收拾东西跟您走！”
杜富绅：“……”
洛央的手指在案桌上轻敲了下，“不急，我记得来到府上的途中，杜老爷好似说过有奇珍相送，不知那奇珍现在何处？”
听见这样的话，杜富绅被刺激得乱七八糟的大脑终于再次运转，顾不上自家这个翅膀硬了的闺女，赶紧命人将奇珍抬上来。
一看见那盆中栽种的红通通的小东西，洛央眼睛立刻一亮——辣椒。
此行不虚！
“此物是你们的船从海外运来的？”洛央开口问道。
杜富绅忙点头。
见状，洛央立刻从袖中掏出几张图纸来，命人传至杜富绅的手中，“不知你们的人可否见过图上的这些花草？”
皱眉看向手中的图纸，杜富绅忙派人将在家休憩的船长、船员们唤来，替夫人好好认认。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些人谁才是说话算数的。
片刻后，船员们从杜富绅的手中接过纸张，其中一个又瘦又黑的少年突然咦了声，手指指向图上的某株植物，“此物小的似是见过……”
洛央定睛看去，却见那人指着的正是她最心心念念想着的东西——
土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之前有读者宝宝说火-药，那个肯定要拿来干男主啊！

第91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三）
◎所谓舆论战。◎
洛央从没想过, 只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到青安县，竟然真的有了土豆的消息。
当即她就有些坐不住了，直接起身从案桌后走到那名干瘦少年面前, “你果真见过此物？”
洛央的靠近，使得少年的脸刷得一下红了一大片，结结巴巴道，“果……果真, 小的若有半句谎话, 必遭天打雷劈……”
“倒不必起这等毒誓。”洛央赶忙打断, “如今你可还记得当初在何处见过此物？”
闻言, 干瘦少年思索了两瞬, 随后冲着洛央就狠狠一点头，“记得。”
洛央眼中笑意漾开，“好。”
说罢她立刻转头看向一侧的冯策、杜富绅，“接下来的时日，你二人的那艘大船可会再度起航？”
杜富绅忙回道：“船只已然休养两月有余, 随时可以起航。”
听他这么说，洛央想着现在刚刚进入五月，土豆这种作物一般在六月末、七月初左右便可收获，算上海上航行的时间, 差不多刚刚好能给她带回不少的土豆种子。
念及此，洛央面上的笑意更甚, “好。如若, 杜老爷你的人真的能将此类植株的种子带回，别说是不伤青安百姓性命, 便是你自己想要捞个一官半职, 也无不可。”
听闻此言, 杜富绅呆愣愣地立在洛央面前，半天都没回话。还是冯策这个读书人的脑子转得够快，先是看了阎起一眼，见对方并无半点不悦之色，这才笑着打起了圆场，“季常，你莫不是欢喜痴了，还不赶紧多谢夫人恩典。”
得了提醒，杜富绅这才如梦初醒，一迭声地多谢起洛央来。
他真是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与老友冯策想要试探阎军一二，竟然还有此等意外之喜。当官啊，那可是出身商贾的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如今竟……
跪在地上的杜富绅，激动到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不就是种子吗？他豁出去了，一定千叮咛万嘱咐让底下的人将其带回。那可是事关他们老杜家能不能出个为官者的大事啊，容不得他有一丝马虎。
回程的路上，洛央特地命人备了一辆马车，想要将这株刚到手的辣椒树妥帖地运送回去。却不想她前脚刚上了马车，后脚阎起就也一块挤了上来。
在马车中坐定，瞥见洛央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阎起也跟着弯起嘴角，“这般高兴？”
“自然。”洛央转头对上阎起的眼，“你怕是还不知那土豆是何等的奇物？”
“哦？”阎起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首先，土豆耐寒、耐旱、耐瘠薄。不论将它种在什么地里，都能生根发芽。其次便是它能一年两种，亩产高达整整，四千斤。”洛央目光灼灼。
阎起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所言当真？”
洛央笑了，“我何时诓骗过你？”
一时间，阎起控制不住地口干舌燥起来，若是杜富绅手底下的那些船员真的能寻来那等奇物……亩产四千斤……
阎起咽了口口水，轻吁一口气后，忽的伸手一把将洛央揽入了怀中。
洛央笑着伸手回抱住了他，阎起低头，对上洛央好似这世间最璀璨的宝石的双眸，一时情难自禁便轻柔地吻了上去。
“阎起？”
“阿央……”
“嗯？”
“我何其有幸，能娶你为妻。”
“唔，你知道就好。”洛央毫不谦虚。
听到这样一句话，阎起一个没忍住就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到洛央耳朵贴着的胸腔也一并震了起来，伸手便将怀中的妻子抱得更紧了。阎起的心中甚至有些庆幸，庆幸洛央的亲生妹妹，那位清河第一美人逃了婚。曾经的他，以为自己可以随便娶一位世家贵女为妻，只要对方是贵女就行。现在，只要随意一想，他当初所娶之人并非阿央，对方所嫁之人也并非自己，阎起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拼命捏紧了一样，叫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万幸，他娶的人是阿央。
就在洛央他们因为青安一行，收获颇丰而满心畅快之际，刚回到会稽郡，一众人就从宋永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
阎起斩杀两万张枞亲卫军的消息已被传扬了出去，即便阎军此次以少敌多一战成名，却因为这两万条人命，阎起以及阎军此次扬的并非威名，而是恶名。
无数读书人站了出来，开始对阎起各种口诛笔伐，似是想要一举将其钉死在暴虐的耻辱柱上。若是叫此等残暴酷烈之辈，侥幸夺得了天下，那才真是苍生之苦，青史之耻，他们如是说。
得知此道消息的洛央，看向眼前满脸焦色的麓山书院的学子们，心中清楚，垄下之战他们确实大获全胜了，但接下来仍有一场恶战要打。
不就是舆论战吗？谁怕谁！
当月的《天下月报》便报道了垄下一战，但同样也切实地报道了会稽百姓的悲惨过往，点明阎起屠杀那两万亲卫军的原因，那便是这些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而是畜生，不，说他们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某些人自诩为读书人，只看得到阎军杀死的这两万亲卫军，却瞧不见死在这两万人手中将近十万的会稽百姓。杀人偿命是自古不变的真理，偏偏到了有些人口中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那两万恶人尚且有饱读诗书者为他们摇旗呐喊，可怜十万会稽百姓，却无一人在意他们活得艰辛，死得屈辱。
明明他们确确实实在这世间存在过。
明明他们才是真正老实本分，不争不抢，只想在这乱世平安活到老的平凡人。
明明他们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可爱的人。
……
文章最后阐明，阎军此次在会稽确确实实宰杀了两万头畜生，他们并不否认。不仅如此，下次再遇到类似的畜生，他们仍会举起屠刀，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此篇文章一出，之前争前恐后写文章辱骂阎军的读书人们，一个两个全都像是被人灌了哑药。
虽说仍有顽固不化之辈一直揪着阎军的凶戾不放，大肆批判。更多的人却捧着报纸，陷入了沉思之中。
便是这时，新一期的《天下月报》发行。
头版文章便写明了阎军的行事风格，那便是军中纪律严明，绝不会拿百姓一针一线，绝不会强征百姓入伍，一切秉持着自愿的原则。只因阎军们自己就是贫苦出身，他们太清楚百姓们过得有多苦有多难，自己强大了，再去欺凌曾经的“自己”，他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阎军之所以选择起义，之所以占地为王，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他们希望有朝一日，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百姓，人人有书读有田耕有书读，旱灾来临不会被饿死，生病了就能治好。
就只是这么简单。
文章的最后还表明了，淮安郡、会稽郡愿意接受各地难民，在这两个地方，只要你愿意吃苦努力，吃饱穿暖是最基本的，甚至还能分到土地与屋舍。让广大老百姓们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这才是战争的意义。
乍一看到这样一篇极具煽动性的文章，各方势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后，便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大肆收缴起《天下月报》来，这回他们算是真正看出了阎军的狼子野心，明明先前他们还完全不将这帮乌合之众放在眼中。只可惜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早在写出这样的文章后，洛央便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连奇珍异宝阁最近一段时日赚来的银钱全都投入了进去，加印了不知道多少份报纸，散布了出去。
诚然报纸可以销毁，看进脑中里的文字，落进心里的种子，能销毁吗？
洛央要的便是这点星星之火。
武金曾是南岭郡中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农民，可是一场地龙翻身过后，田地、屋舍什么都没有。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带着一家老小，与村里的其他人一块，从一片狼藉的家乡里逃了出来。
将近半年的时间内，他们居无定所，漂泊不定，到处都在强征青壮入伍，若不是武金腿有残疾，怕早就被人拉走了。
曾经的武金怨恨过自己的残疾，后来，他却开始庆幸。
因为若不是腿有问题，他早就入了伍。到那时，他的妻儿怕是要活不下去的。
可即使再如何拼命，这样的一家人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抢破了头才从施粥的摊子上抢回了半块馒头，武金立刻将其掰成两半，分别塞进了妻儿的口中，乱世之中，食物唯有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看着明明已经八岁了，身量却与四岁孩童一般无二的儿子，武金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
抬头看向自己面色蜡黄的妻子，武金轻吸了口气，“秋娘，那粥棚今日应当不会再施粥了，晚上我们可以去到城外的破庙休息一晚 ，明日我再带你们来此处拿馒头。”
“好。”女子点了点头，“不过明日你若是再抢了馒头，别再喂给我了，你自己先吃，我不饿的。”
听到这样一番话，武金的眼泪差点没掉了下来，是他无能，连让妻儿吃饱的本事都没有。
商议结束后，一家三口便互相搀扶着向城外破庙赶去。
到了破庙，基本已经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无奈之下，一家三口只能在门边找了个巴掌大的位置缩了下来。
便是这时，一道惊呼声突的响起，“果真？那淮安郡的人真的愿意供我们吃饱穿暖，还给我们分田地？”
这样一句话，瞬间引起了破庙里几乎所有人的注意，武金也不例外，他登时目光灼灼地向那人看去。
在所有人激动难抑的眼神中，人群中唯一一名读书人指了指手中残破的报纸，磕磕巴巴道：“纸上……是这般说的，阎军还说，有朝一日，让这世间所有的百姓人人有饭吃有田耕有书读。”
闻言，几乎所有人都涌了过来，只可惜他们不识字，根本看不懂那报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对于这名读书人的话，破庙里多数人是不信的。
为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流言，赶去淮安郡，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呢，说不定连每天的半块馒头都没了，他们才不去。
但也有人相信，实在是那报纸描绘的生活真的太美好了，与其死守在这儿，说不定哪一天就饿死，或是抢夺中被人打死，不如博一把去那个淮安郡试试。
武金正是相信的人中的一个。
他自己其实无所谓，但他真的无法再继续看着自己的孩子继续这样忍饥挨饿下去，他宁愿为他拼上一把，即便输了，他们一家三口也要整整齐齐地死在一块。
第二天一早，破庙中的人便分道扬镳了。
包括武金在内的一帮人头也不回地往淮安郡的方向走去，剩余的则又进了城，去抢那每天五十个馒头。
整整十日，这帮人渴了就喝露水，饿了就扒草根吃，终于到达了淮安郡。
看着道路整洁，热热闹闹的淮安郡，这些人甚至觉得他们来到了仙境。
听说他们是前来投奔的难民，淮安郡的人给他们全都登记了姓名，然后就一人发了一碗稀粥。
捧着热气腾腾的稀粥，这帮人先是不敢相信，等真的尝到了米粥的香味，立刻就有人大哭出声。
所有人都仔仔细细地喝完了这一整碗稀粥，碗还回来的时候，就像是被人用清水洗过似的。
还碗的同时他们还被发了一个小本本，根据管事人的介绍，淮安郡确实给大家分田，只不过却需要大家拿红戳戳来换。
接下来他们可以从事各种工作，采石、修路、建房、工厂上班、田里做活等等，每完成一月工作，他们便会得到一个红戳，或者一份工钱。期间一日三餐将由做工的地方提供，他们只需要认真干活，等集结到一定数量的红戳，便会给他们分田分地。
听到这样的介绍，在场的人全都懵了，只因为这与天上掉馅饼也没什么分别了。
介绍完一切，管事人询问他们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愿意，愿意，实在是太愿意了！
武金等人都快要把头都点掉了。
至此这帮人便在淮安郡安定了下来，第一个月的工做下来，武金将自己这一个月的努力换成了红戳，他妻子秋娘则兑换成了工钱，买了肉与米，夫妻俩下厨做了一顿饭。
尝到了肉滋味的小孩，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口中含糊不清，“爹娘，肉好次！”
“好吃你就多吃点。”秋娘又给自家儿子夹了块肉，笑得温柔。
看着脸色渐渐红润的妻子与又开始长个子的儿子，武金的心中顿时流过一片暖流。之前他选择带着妻儿来淮安郡真的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听闻城中还建了学校，只需要极微博的束脩，便能将孩子送去读书。
只要他和秋娘好好工作，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栓柱送去读书识字。
随便想想，武金的心中就火热的厉害。
现在这样的生活，真好。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92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四）
◎天下第一美人。◎
阎军大肆接收难民的消息, 很快便传至其他势力的耳中，他们如何不知这是阎军在收揽民心。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并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这点没用的民心，阎军收便收了。真上了战场对方便会知晓，残弱们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而他们的民心同样廉价。
世家权贵们对阎军此行嗤之以鼻, 但更多的却是觊觎与馋涎。
无他, 此等乱世阎军尚有余力接纳那般多的无用之人, 可见钱粮有多充裕, 而他们最缺的便是钱粮。加之奇珍异宝阁与《天下月报》, 整个大越大大小小的势力基本全都对阎军起了猎杀之心。
况且如今这个时间点卡的刚刚好，阎军才打下会稽郡，正是兵疲将乏之际，说不定就能将其一口吞下。
但叫所有人都愤愤不平的是，阎军所占的地理位置太妙, 依山傍海、易守难攻不提，四周均是没有被人侵占的大越国土。不比阎军这个反叛之军，其他的势力都自诩仁义之师，师出无名的情况下, 肆意攻城略地便是谋逆，将来就算一统天下, 也极有可能被人攻讦得位不正。
这帮人惯爱用声名挞伐阎起, 但同样的，他们自己也被所谓声名带累, 因而谁也不愿做那出头椽子, 唯恐叫他人作了那得利的渔翁。
等了将近半月, 阎军所在的淮安郡依旧一片祥和，得知此消息的众势力首领，气怒之余，纷纷在心中暗骂了起来，一个个都是他娘的缩头乌龟。
骂着骂着，灭掉阎军的最佳时机已过，先前他们就没动手，此时更不会动手了。
其实这帮人不愿动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阎军太弱，阎起的名声又极为恶劣，加上他们如今昏招频出，接纳那些个没用的流民，各大势力没道理因为这样弱势的阎军污了自己的名声，倒叫他人捉了自己个儿的把柄。至于阎军，先随他们去吧。将“猪”养肥壮了，到了必要时刻再宰来吃。
并不知晓外界这些大势力的心中谋算，此刻的洛央，正与阎起、樊梁等人立于会稽郡的一座荒山之中。
做什么？试炸洛央不久前刚刚制好的黑火-药。
看着那爆竹模样的东西，樊梁、张伦等人面面相觑，似是有些诧异不年不节的夫人为何要做出这样多的爆竹。更关键的是，这些爆竹哪里比得上价比黄金的白糖、细盐了，值当那样严密监管？
难不成是这些爆竹有异？
只是樊梁等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爆竹还能做出什么新花样来，只好眼巴巴地站在一旁，一脸渴望地等待洛央给他们解释。
洛央可没什么心情给这帮榆木疙瘩们解释火-药的制作原理，而是直接命人上前点燃拖在外头的长长引线，同时赶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瞧见洛央这样孩子气的行径，阎起嘴角微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谁料下瞬，不远处的山丘上忽的传来“砰”的一声震天巨响。
猝不及防下，阎起下意识将洛央整个人护在了身后。另一头的樊梁等人更是被惊了一跳，差点没转身而逃。
“娘的，吓老子一跳！呸呸呸！”
樊梁刚张口感叹，就被飞尘糊了一嘴，忙吐起口水来。
其他几人瞧见樊老三的窘迫，当即乐开了花，却也不敢轻易张口，而是一个个学起了大姑娘，抿嘴笑了个东倒西歪。
瞧见这副辣眼画面的洛央：“……”
相处这么久了，这帮憨憨的笑料怎么还带不重样的。
待硝烟渐渐散去，众人这才惊愕地发现，那“爆竹”可不单单声音响如雷鸣，就连威力也十分巨大，小小的几节，竟炸毁了小半个山坡。
登时，在场几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张伦神情呆滞，口中喃喃，“此等凶猛霸道之物，若是上了战场，岂不是无往不胜？”
听见他的声音，其他几人激动得甚至连嘴唇子都开始颤抖起来。阎起望向不远处的山丘，眼中同样亮起一道灼热的光，怪道先前阿央说若是有了此物，会稽郡绝不会打得那般艰辛，她所言非虚。
阎起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洛央，却见她在山花烂漫处，正冲他笑得动人。只一眼，阎起的心跳便快得跟什么似的。
而另一头的樊梁等人早就欢喜疯了，先前他们打下会稽郡后，还担心过其他势力会不会趁火打劫攻打阎军，如今有了这些“爆竹”，他们巴不得马上有人过来替他们试试“爆竹”的威力。
“此物可有名字？”阎起问。
“唔，就叫响雷炮吧。”洛央随意取了个名字。
阎起听后，嘴角微杨，“倒是贴切。”
刚进到六月，日头便毒辣起来，今年的夏季似是格外炎热，热到汜水郡的世家贵女、贵妇们甚至连闺门都不愿出了，只想待在房中，享着能给她们带来无边凉意的冰盆。
只可惜冰块难得，即使她们出身富贵，也无法时时享用此等好物，而向来能拿出各种珍奇宝贝的奇珍异宝阁中同样没有冰块售卖。对此，部分看不惯奇珍异宝阁与陶通的人，直接跳了出来，表示什么奇珍异宝阁，实在名不副实，竟连冰块都没有。不过也能理解，本就是泥腿子出身的一帮莽子，又何曾亲眼见过世家贵族的底蕴与繁华。
这些人放出话来的第二日，陶通便宣布奇珍异宝阁第三次拍卖会即将召开，拍卖的并非他物，正是冰块。夏季来临，洛央用硝石制了不少的冰，刚好拿来换钱。
放言讥讽之人：“……”
因为世家之人对冰块的需求极大，这一轮拍卖会推进地十分顺畅。
这回拍卖到冰块者又是武王孙氏。
而拍卖会上，除了冰块，奇珍异宝阁还拿出了许许多多的玻璃制品，玻璃杯，玻璃花瓶，玻璃簪子，玻璃灯罩等等。
那些个几近透明的绝世珍品甫一推出，立刻迎来了无数人的追捧。很快，拥有一件奇珍异宝阁出产的玻璃制品已然成为世家大族们新的攀比方式。
拍卖会刚结束，奇珍异宝阁的隔壁便立刻开了一间小巧玲珑的甜品铺子，里头卖的竟然全是各种冰块制成的甜品，其中一种叫雪糕的点心刚一推出，立刻引来一阵疯抢。
每天去甜品铺里坐一坐，尝尝雪糕、刨冰、水果捞很快便成为世家中人新的消遣方式。
就连那些个世家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刚接触到这些冰冰凉凉的点心，也迅速爱上了，每日都让侍从捧着大把的银子在铺子前大排长龙。
瞧见奇珍异宝阁与甜品铺这两头吸金兽的赚钱速度，其余人就没有不眼热的，可就算眼热也没办法，他们派了无数人前往淮安郡，基本都是无功而返，自己命人研究，却连最基本的头绪都没有，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阎军赚得盆满钵满。
便是这时，《天下月报》又开始发行了起来，这不过这一回的头版却是其他势力麾下的谋士投来的稿子，上头对自己所在的势力极尽溢美之词，各种夸赞。他们原以为这样的稿子，《天下月报》是不会帮他们刊登的，谁知阎军竟然肯刊登。
自那以后，各大势力仿佛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各种稿子雪花般涌向了奇珍异宝阁。对于他们的稿件，不论是夸赞自己亦或是诋毁他人，《天下月报》全都照登无误。
眼瞅着包括大越皇室在内的所有势力，不再武斗，反而以报纸为战场，开启了一场又一场的文斗。就连宋永也不由得心中暗叹，洛央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不着痕迹地便树立起了报纸的权威性，这以后她要何等的风向，还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对于此事，其他有学之士并非看不出来。可是怎么办呢？他们也试过办报，可一方面他们写的太过晦涩，根本做不到像《天下月报》那般生动诙谐，遣词造句朗朗上口到连普通老百姓都能听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晓海外之事，那些生活小诀窍，譬如残茶可以促进植株生长等等，他们从未在书中读过。更别说如今的《天下月报》还增添了一种新的连环画，有趣又新奇。
他们拿什么和这般推陈出新的《天下月报》相比？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这一日，《天下月报》上头竟然刊登了阎军首领阎起与清河洛氏女洛央不被外人知晓的爱情故事，用词之细腻，甚至连许多尚未出阁的贵女们都不由得艳羡二人之间的甜腻。不仅如此，文章之中还透露了洛氏女最爱各种没见过的奇花异草，越是稀奇她越是喜欢。为讨美人欢心，阎起特地在报纸上悬赏千金，表示只要谁献上的花草能博美人一笑，必赠黄金千两。
乍一看见这样的消息，所有人都疯狂了，一个两个全都开始漫山遍野地寻找起各种稀奇的花草，想要献上博洛氏女一笑。
不仅他们疯了，樊梁等人也懵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将军竟能如此败家，这才有钱多久啊，就飘得没边了，还悬赏千金博美人一笑？搞得他们现在看见夫人一笑，脑中就不由得冒出一千两黄金，两千两黄金，三千两黄金……
而阎起的这一豪举，所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便是让洛央一跃成了大越第一美人。无数人都在心中设想起她的花容月貌来，想着她定是容貌好似天仙下凡，气质恍若洛神临世，否则如何会引得阎起耗费千两黄金，只为博她一笑，甚至还有书生写诗赞美起她的美貌来。
从樊梁等人口中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洛央直接笑倒在了阎起的怀中，直笑得某人脸色渐渐黑了下去。
“还笑，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阎起一把掐住她脸上柔软的颊肉，心中满是无奈。
“不好吗？”洛央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自古美人配英雄，有我这个天下第一美人，连带着你的名声都变得响亮起来，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回来的美名啊！”
阎起：“……”
就在两人笑闹之际，有人匆忙赶来禀报，说是又有人来敬献奇花异草了。
“哦，那人有说他的花草叫什么名字吗？”窝在阎起怀中，洛央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说叫，白叠。”
闻言，洛央蓦地抬起来，“那白叠什么模样？”
“说是长成时，形如蚕茧，茧中有丝如白团。”
听到这样的形容，洛央眼睛骤然亮起，伸手一把攥住了阎起的手臂，“棉花，阎起，是我要等的棉花。”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下一章交代原男女主啊~

第93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五）
◎好一个狗男人。◎
自从知晓那引无数大贤竞折腰的《天下月报》由阎军所办, 远在清河的洛使君便多了个新的爱好，那就是看报。
若说刚开始他是因为洛央的缘故才订了《天下月报》，意图从报纸上搜寻关于自己女儿的只言片语, 后来就完全是他自己想看了，而且经常因为报纸上的报道，时而义愤填膺，时而拊掌大笑。不久前瞧见阎军斩杀两万张枞亲卫军的消息, 更是一拍桌子, 大赞阎军此举大义, 连带着对阎起这个女婿的观感都好了不少。
对此, 薛氏还笑着调侃了他一番。谁让自打洛央嫁人后, 洛使君这个亲爹在家中稍有不顺心，便会辱骂阎起。还说什么只要那大老粗待他家央儿有一点不好，就去与他搏命。
洛使君一介书生，哪里打得过阎起那个年轻力壮的杀星？每回自家夫君撸起袖子要冲到淮安，与那阎起决一生死之时, 薛氏在一旁都憋笑憋得十分艰辛。
“千金一笑？姓阎的这又在玩什么把戏？”举着刚到手的《天下月报》，洛使君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什么千金一笑？”一旁，刚刚喷洒完木兰味香水的薛氏，语气诧异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 你那个好女婿如今在报纸上悬赏千金，博央儿一笑。这不是把她架在火堆上烤吗？自古以来, 那些颇负盛名的绝色佳人, 哪个不是薄命之相？姓阎的此心可诛！”
洛使君一把将报纸拍在了桌面上，胸前不断起伏, 似是气得不轻。
闻言, 薛氏赶紧走了过来, 拿起报纸细细研读后，忽的笑出声来，“夫君，你是否有些太过断章取义了？报纸上明显写的是央儿夫妻二人和如琴瑟，哪有你刚刚说得那般严重？”
洛使君瞪圆了眼，刚要出口反驳。
薛氏放下手中报纸，接着道：“再说，央儿先前的那几封家书，还有她命人送来的香皂、银镜、牙刷……你不是都使过了吗？从家书中便能看出，央儿在淮安过得极好，那个阎起虽然出身低微，却将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你女儿机灵着呢，把自己夫君吃得死死的，我这个做娘的尚且不如。”
“先前，央儿没出阁的时候，我总以为她性子绵软，又不爱说话，要是嫁了人肯定会被欺负，却不知她一直胸有沟壑。倒是嫣儿，瞧着伶俐聪慧，却……”
一提及与人私奔，至今杳无音讯的小女儿，就连洛使君也沉默了下来。
此时，被亲生父母牵挂的洛嫣又在何处呢？
茺州，武王府。
好不容易将想要与她亲近的孙世谅给应付了过去，在侍女的陪同下，刚刚从自己的关雎院走出来，洛嫣一抬头便瞧见不远处的园子里，摘了朵粉色的蔷薇，簪在武王之女孙秀嫦鬓边的楚毅。
男子眼神温润，女子面泛羞意，二人相视一笑。
这样美得好似画卷一般的场景，却深深刺痛了洛嫣的心，拳头一瞬间攥紧，修剪齐整的指甲立刻嵌入到她掌心的软肉之中。明明是炎炎酷暑，她整个人却好似置身于数九寒冬，冷极了。
洛嫣眼神迷茫，她不明白，她与楚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呢？
明明数月前，他们刚刚以天为证地为媒，结为了世间最密不可分的夫妻，楚毅却突然失踪了。为了寻他，洛嫣几乎将她前十七年都没尝过的苦吃遍了，最后因为吃了有毒的菌子，不小心晕倒在了路边。
意识再度恢复，她已然进了武王府中，武王世子孙世谅心心念念想将她纳为妾室。
洛嫣自然誓死不从，甚至还主动告知对方她早已嫁人为妻，心中只有自己失踪的夫君，此生绝不二嫁。
孰料她越是抗拒，孙世谅就越是想娶，后来还表明他并不在意洛嫣并非完璧之身，且愿意娶她为妻。
但不论孙世谅跟她如何保证，洛嫣就是不愿，因为她看得很清楚，孙世谅口中说着心悦她，眼里闪动的却是淫-邪的光，他分明就是为了她的身子。况且她还意外偷听到侍女们的交谈，孙世谅的后院早就住了七八位美人，他跟每一个都说会娶她为妻。可实际上，身为武王世子，他的妻子根本就由不得他自己做主，武王妃早就为他相中了一名世家贵女。什么愿意娶她为妻，全是鬼话。
洛嫣看透了孙世谅的虚情假意，宁愿死也不肯叫他沾她一根手指头。
洛嫣原以为自己怕是要被孙世谅困死在这牢笼一样的武王府后院里，到死都无法与她的楚郎相见。
谁料就在这时，武王府竟办起了婚宴，成婚者正是孙世谅之妹。
而在那场热闹非凡的婚礼上，她看见了她的楚郎，面若冠玉，尔雅温文，却身着大红的新郎服，与旁的女子拜起了天地。
乍一看到这样的画面，洛嫣便觉脑中一轰。
等她回过神来时，早已礼成，她的夫君也已然入了别人的洞房。
知道在武王府，决不可以肆意妄为的洛嫣，那个晚上在二人的清风院外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都没等来楚毅一面。明明对方在喜堂上与她对视到了一起，也看清了她的模样，可楚毅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转过了头……
这一夜过后，洛嫣彻底病倒了，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若非孙世谅寻来名医，她怕是早就入了阴曹地府。
待洛嫣的病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她竟从侍女的口中意外得知郡马爷楚毅是从河边被郡主孙秀嫦捡回来的，且对方失了记忆，完全忘记了过往。
得知这则消息的洛嫣眼中立刻迸出惊喜的光来，楚毅他并非始乱终弃，并非忘却了他们的海誓山盟，他只是失忆了。
因而，洛嫣很快振作了起来，积极配合治疗，好了之后便时不时出现在楚毅的面前，期冀他可以重新记起她来。
可是一回一回又一回……
她看见的永远是对她一脸客套，却对孙秀嫦关心疼爱的楚毅。
一边是越来越急不可耐的孙世谅，一边是根本忆不起她来的楚毅，孙秀嫦那边也因为她对楚毅的接近，特地派人过来警告过她。再之后，她根本寻不到与楚毅私下相处的机会。
洛嫣，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看着不远处情意绵绵的夫妻二人，洛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意义是什么，接下来她到底要如何自处。
许是余光瞥见洛嫣盯他们二人盯太久了，孙秀嫦趁楚毅不注意，招来自己的侍女，声音冰冷，“立刻给本郡主把那个贱人赶走，再让她出现在郡马面前，我剥了你们的皮！”
徒然听见这样的话，侍女身子顿时抖了抖。因为她清楚，郡主绝不是在危言耸听，她说剥皮是真的会剥了她们的皮。
想到这，侍女毫不犹豫冲到了洛嫣的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赶走了。
听到动静的楚毅刚要转过头来，他的妻子立刻笑靥如花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夫君，不如我们去池边赏荷可好？此处太热了。”
“好。”楚毅温声答道。
却在转身的刹那，瞥见被侍女赶离的洛嫣，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第二日，武王孙元汾就阎军的奇珍异宝阁以及《天下月报》又召开了一场谋会，会上的重点还是放在了阎军白糖、细盐甚至是新制的冰块上头。若是能搞来这些配方，武王府想要问鼎天下，简直易如反掌。
“可惜我们的探子迄今为止，在淮安郡中一无所获，那阎军将细盐、白糖的制作过程分割成了好几个部分，关键诀窍却掌握在自己人手中，那帮人平时根本不会露面。探子即便想接近，也寻不到人影。”孙元汾的一名谋士叹息道。
听了这人的话，孙世谅一拍桌子，眼中戾气横生，“依我之见，直接派大军压逼，我倒要看看是那些泥腿子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钢刀硬！”
“莽撞！”孙元汾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向自己唯一的儿子，“世人谁不知阎军势弱，为何韩远山，陈效关不派兵镇压？一则是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二则也是担心那阎军被逼狠了，直接一拍两散，毁了所有方子。你倒好，上来就要派兵。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如今的天下还是大越的天下，并非我孙家的天下？”
听了自家老子的话，孙世谅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们要眼睁睁地瞧着阎军坐大？那阎起不过就是放牛娃出身，他到底凭什么？得了那么多好不说，还娶了那绝色的清河洛氏女……”
见自己儿子三两句话又转到了女人身上，孙元汾气得抓起茶杯就狠狠朝他掷去，吓了孙世谅一跳。
“女人女人，你的脑子里除了女人，还能不能装点其他的东西？你后院那个二嫁女早点给我处理了，否则等王氏贵女嫁进来后，平白给人家添堵。”
“知道了。”提起洛嫣，孙世谅眼中的不耐更甚了。
好好的一场会议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阎军虽没讨论出个理所然来，孙元汾却是气恨了，对于他这个儿子他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期望世谅娶妻之后能稍微长进些。实在不行，就让那王氏女早些生下孙子，他再亲自好好教养。
对于正院中的消息，楚毅第一时间便从妻子孙秀嫦的口中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说起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孙秀嫦还有些愤愤不平，“我那个哥哥实在烂泥扶不上墙，连夫君你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父王真是老了，谋会不叫你，却叫上我那个哥哥，他懂什么啊，脑子里除了女人什么都没有，哪像夫君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听闻父王最近在思虑淮安阎起，夫君你那么聪明，要是能安排个探子从阎军那里把那些白糖、细盐的配方弄回来就好了，那样父王一定会将你纳入核心圈子的。”
听了孙秀嫦的话，正在练字的楚毅笔下一顿，一滴墨点便落在了上好的宣纸上头。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不巧，他这边还真有个非常适合的人。
当天傍晚，洛嫣便从饭菜里吃到了一张密信，看见信上熟悉的字迹，洛嫣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夜半三更过后，洛嫣立刻悄无声息地从关雎院走了出来，来到了信中的约定地点。谁料她刚刚站定，假山里便立刻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进去，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制止住了她呼之欲出的尖叫。
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阿嫣。”
听到这个声音，洛嫣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莫哭，是我让娘子你受委屈了……”楚毅伸手将洛嫣紧紧拥在怀中。
从楚毅的口中，洛嫣得知他是近几日才恢复记忆的，先前他只是觉得她眼熟，可惜每次想要细问之时都会被孙家兄妹打断，导致他拖延至今才彻底想起他最心爱的女子。
既然楚毅已经全都想起来了，洛嫣就想他跟她一起离开武王府，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惜被楚毅出言拒绝了。
“为什么？”洛嫣急了，心中更是布满了担忧与恐惧，她害怕楚毅舍不得孙秀嫦。
楚毅安抚地摸了下洛嫣的脸颊，眼神缱绻，“因为我不能将你置身于险境之中，我楚家这些年来，一直有一位深仇死敌。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根本不会落水，也就不会忘了你……明明我们已经那般小心谨慎，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若是离了武王府，我无所谓，可我却不忍心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阿嫣，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现在我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一步一步拼命往上爬，爬到武王府的核心，再借他们的势杀光我的仇敌，否则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楚郎……”洛嫣眼神心疼，她竟从不知楚郎还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当初说不定他正是为了她引开仇家，才意外落水，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洛嫣伸手紧紧抱住面前的男子。
楚毅抬手抚着女子绸缎般的长发，低语安慰道，“现在都过去了，我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我能替你做些什么吗？”洛嫣突然开口急切地问道，她真的很想帮到他。
闻言，楚毅面露犹疑之色，终于在洛嫣的又一次追问中，缓缓点了点头，“我需要白糖、细盐的配方作为我的投名状，站到孙元汾面前，让他彻底信任我。”
听到这里，洛嫣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楚毅轻叹一口气解释道：“白糖、细盐都是由阎军帐中的能人研制，你逃婚之后，你姐姐洛央就代替你嫁于了阎起为妻，听闻十分得他欢心……”
说到这里，洛嫣已经完全弄明白楚毅要她做什么了，想到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阎起，洛嫣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楚毅的要求。因为楚毅要是真的得了武王的青眼，说不定能说服武王一举灭了阎军，到时姐姐就能离开那个阎起回到洛家了。
“阿嫣你待我真好。”楚毅语气愈发轻柔。
洛嫣的脸一下红透了。
不过三天，被孙世谅珍之又珍的美人只是出去买个布匹首饰，就不见了踪影。
为此，孙世谅大发雷霆，差点没将整个茺州城掀翻过来。
几乎同时，在楚毅的帮助下逃离武王府的洛嫣将自己小脸抹得漆黑，加入进了流民的队伍，正往淮安的方向赶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ps：你们应该能看出赖，狗男人的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

第94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六）
◎恋爱脑害人。◎
林间的破烂小庙, 堪堪能遮风避雨，角角落落里都挤满了神情麻木的流民，因正值夏日晌午, 庙中汗气熏天，臭不可闻。门旁一人将身子蜷成一团，头埋得低低的，叫人根本瞧不清他的模样。
便在这时, 一道声音惊喜万分地响起, “果真？再向前行上四十里路, 淮安城就到了, 你没骗我？”
这句话顿时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竖起耳朵细听，众人才知那位说淮安城在四十里外的男子原是位书生，他曾在淮安一带游学过，识得路才敢那般说。
听到这里，破庙里的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欢喜起来, 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要到了。
得知这个消息，门旁作男子装扮的洛嫣也跟着深深地吁了口气，总算到了，再不到她就快撑不住了。
先前她寻找楚毅之时, 路边好歹还能瞧见些野果、菌子、树根。如今世道愈艰，野外真正连一点食物也找不到了。从武王府带来的干粮早被她啃完, 想要拿出楚毅给她的银两买吃食, 谁知财刚露白便被人夺了去，若不是她留了心眼将银钱藏于身上各处, 怕早就已经饿死。
上一个跟随的流民队伍中有人饿狠了, 偷偷交换了自己的孩子, 意外嗅到肉味的洛嫣那天吐了个昏天黑地，连夜逃离了那支队伍。之后女子身份又被识破，差点被玷污，幸而她有银钱傍身吃得够饱，手上有力挣脱开来逃了，否则……
这一路上，洛嫣吃过的苦数不胜数，如今胜利在望，叫她如何不觉得松了一口气。
正在洛嫣思索过往之时，庙里的绝大多数人已经商议好了，决定日头稍偏一些就立刻上路，说不准能在暮色降临之前到达淮安郡，吃上一顿稀粥。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舔了舔唇。他们可都听说了，一去到淮安郡就会有一顿稀粥，往后虽说要靠自己，但起码不会饿死冻死。只要能活命，让他们干什么都成。
片刻之后，一群人直接离了遮阴的破庙，相互搀扶着往淮安郡的方向走去。
可惜天公不作美，才走了不过一个时辰，突然大雨倾盆。
荒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帮人除了咬紧牙关往前走，别无他法。雨天路滑，狠狠跌了一跤的洛嫣，从地上爬起来后，看着满身的泥泞，一股涩意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雨水顺着她的脸庞下滑，流进口中，是苦的。
与此同时，淮安郡县衙。
端坐在酸枣木八仙桌旁的洛央，面容娴静好似月宫仙子，随后猛地一拍桌面，声音清脆，“自摸清一色对对胡，哈哈，给钱给钱，哎，樊梁别想溜！”
听见她的声音，樊老三的脸愁得就像根青苦瓜似的，将自己装钱的木盒整个地倒翻过来，“没了，全输光了，连最后一枚铜钱都输给夫人你了……”
洛央的视线立刻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脸上，闻廉、张伦同样倒了倒自己的木盒，哭丧着脸，“我们……我们也没了……”
洛央：“……”
坐在一旁观战的阎起见状，嘴角顿时抽了抽。
因为这帮憨货说跟着麓山书院的学子们读书识字太煎熬，洛央一个心血来潮，就给他们想了些娱乐消遣，有象棋、麻将、扑克、飞行棋、大富翁等等。要是适用的话，这些东西将来也是要上架奇珍异宝阁的。毕竟那帮世家中人，平日里都无聊乏味的很，这些玩意儿绝对合他们的胃口，洛央又能从中捞上一笔，何乐而不为。至于以后会不会被仿冒，那也是以后的事。
自打这些消遣玩意儿被弄了出来，樊梁等人时不时就要拉着阎起玩两把，想要在这上头压倒他。谁曾想象棋、麻将、扑克这些需要脑子的他们玩不过阎起，飞行棋、大富翁这类靠运气的他们竟也赢不了阎起。后者手气好到爆棚，叫樊梁等人输得哇哇叫。于是他们又失了智地将目光转移到了洛央身上，结果，输得裤子都快没了，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
纷纷嚷嚷着再也不要跟他们俩玩了，于是很快这帮人就躲到一旁菜鸡互啄去了。洛央则撇了撇嘴，继续窝在阎起怀中看雨。
她一惯喜欢这种狂风暴雨的天气，尤其是自己躲在屋里，看着屋外黑云压境，风雨交加，会让她的心中滋生出一股别样的安全感。雨水的味道也特别清凉清新，深嗅一口再缓缓吐出，洛央的嘴角微微翘起。
低头看见洛央微笑的侧脸，阎起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不知想到了什么，洛央忽然轻笑了声。
“何事？”阎起问。
洛央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眼神雀跃，“我想到了宋大贤，先前我弄出象棋的时候，他还责骂我玩物丧志。现在好了，每天不跟邹院长杀上两盘，连用膳都没滋没味。”
她笑，阎起的眼中也漾起了笑意。
临近傍晚，暴雨终于停了下来，天边悬上一弯新月。
踩着暮色，洛嫣一行人终于踏进了淮安城。抖着手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稀粥，洛嫣差点没掉下泪来，其他人同样面露幸福之色。
喝完了稀粥，任这帮人休息片刻之后，管事之人这才将他们领了下去，进了临时歇脚的地方，男女分开住。
直到这时，这帮人才终于知道洛嫣是个姑娘家，不过是不是的也与他们无关，现今这些人心心念念的全是如何在偌大的淮安郡中好好生存下去。
洛嫣那边不是没想过去找洛央，可是类似她这样的流民想要见到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难比登天。她倒是想跟管事人直接曝光自己的身份，可一方面她碍于自己贵女的身份，拉不下脸，另一方面她此行完全是为了细盐与白糖这些而来，她唯有先熟悉一下淮安郡的这些工坊，后面才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洛嫣算盘打得极好，谁曾想她被安排的工作却不是在白糖、细盐、香皂工坊里做工，而是打扫猪圈。
洛嫣根本无法忍受，她强按着火气询问管事，为何给他们安排这样腌臜的工作，为何不安排他们去制香皂、香水、银镜？
听到这样的话，管事顿时一脸诧异地朝她看来，随即嘲笑出声，“香皂工坊？那是多少人打破脑袋都要争抢的工作，几时轮得到你们这些刚来的新人？嫌猪圈腌臜？那您就别做。其他人是不是也像她这样，嫌这份工腌臜？”管事指了指洛嫣。
闻言，其他几人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自从进到这淮安郡中，他们真就跟进了仙境似的，这里只要肯卖力气就能吃饱穿暖，这是他们之前在外四处漂泊时想都不敢想的美事。猪圈哪里脏了，这些胖胖乎乎的肥猪别提多可爱了，要是能让他们也吃上一口猪肉，那还不得美上天啊！
一帮人可能是担心洛嫣连累他们，当即齐齐瞪了她一眼，拿起笤帚与抹布就开始自发自动地打扫起猪圈来。
看见他们，想到自己要是不做工，怕是连饭都没得吃。洛嫣咬了咬唇，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加入了进去。
见这些人忙得热火朝天，管事这才消了火气，认真监督了起来。
仅忙碌了一天，洛嫣就受不了了，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里都弥漫着一股猪骚味，她快吐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吃饭时她分到手的只有一点咸菜馒头。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告知了管事她的身份，对方眼神惊疑不定，却还是替她通禀了。
一刻钟后，洛嫣被告知将军与夫人刚刚纵马去了城外，似是去城郊的山上采菌子去了，不知何时归来。
见自己在这累死累活，满身恶臭，洛央竟然还有闲情逸致采什么菌子，洛嫣心中顿时一阵不忿。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管事给她安排的小院里耐心等待起洛央的归来。
这一等就是足足四个时辰，期间洛嫣吃了顿粗茶便饭，那是她离开武王府后吃过的最好的一顿。即便她告诫自己应当文雅矜持，却还是将最后一粒米都舔了个干干净净。
前来收盘子的侍女，瞧见干净得好似清水洗过的盘子，虽然没说什么，可洛嫣就是觉得窘迫。
夕阳西斜，洛嫣终于等到洛央归来的消息，她立刻跟随在那位管事身后，来到了淮安城门下。
隔了老远，洛嫣便瞧见几匹肆意奔驰的马儿，正冲着这边跑来。
看到骏马，洛嫣不由自主便忆起了曾经在清河郡，她纵马驰骋那些恣意张扬的日子。明明只隔了一年，为何她现在想起，总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洛嫣眼神微微有些茫然。
马儿近了。
洛嫣一下就看到了行在最前头，一袭红装的姐姐洛央。
只一眼，洛嫣就怔了，因为与她记忆中总病恹恹躺在床上，面容灰败苍白的姐姐差别太大了。若说以前的洛央就像是养在盆中快要枯败的兰草，如今的她更像是傲雪凌霜的红梅，鲜活而生动。
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病好了？怎么好的？嫁给传闻中杀人如麻、貌若恶鬼的阎起就让她这般开心？
洛嫣不解，但还是在洛央的马儿快到的时候，赶紧冲了出来，一旁的管事想拦都没拦住。
马儿跑得好好的，忽然冲出个人来。洛央赶紧一扯马缰，登时通体雪白的马儿高高地扬起自己的前蹄，洛央控制了下，马儿原地打了个转儿，才缓冲了过来。
停稳后，洛央皱眉朝面前这个又黑又黄又瘦的女子看去。
在她身后，阎起赶忙骑马上前，“如何，可有伤到哪儿？”
洛央摇了摇头，再度看向眼前这个眼神似喜似嗔又似怨的女子，微微俯身，“你是何人？作何突然冲出来，莫不是想寻死？”
听了洛央的话，洛嫣先是一怔，随后难以置信地朝她看来，“我是何人？你竟不识得我？”
洛央不解地蹙起了眉，她为什么要认识她？
不待她开口说些什么，洛嫣已然神情悲愤地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阿嫣，你怎可认不出我？我是洛嫣，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姊妹！”
听见洛嫣这个名字，洛央眼睛微微睁大。另一头的阎起迅速地瞥了她一眼，很快又将视线挪到了洛央的身上。
他的这一眼在场几人谁也没注意到。
洛央则将眼前女子从头看到尾，眼里的诧异溢于言表，她不明白，原主记忆中好似铃兰花一样娇俏可人的姑娘，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一副黑瘦潦草的模样？
思来想去，洛央只能将其归结到一点，那便是——
恋爱脑害人啊！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95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七）
◎不得告知一下啊。◎
与此同时, 在后方打闹的樊梁等人，乍一听说夫人的亲妹妹，那位曾与将军订下婚约的清河第一美人竟然找来了淮安。几人互相看了眼, 赶紧停止打闹，拍马上前。
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清河第一美人，而弄丢了那么好的夫人。别说什么清河第一美人了，就是王母娘娘、观音菩萨来, 也休想换走他们夫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 樊梁等人忙挤上前。
看见立于城门下的洛嫣一刹, 樊梁等人下意识就朝仍骑在马上的洛央看去。
来去看了两回, 几个憨货齐齐张大了嘴巴, 向来嘴比脑快的樊梁张口就来，“清河郡莫非盛产瞎子……”
后面的话樊梁还未说完，他的右腿立刻被陈贵狠踹了一脚。
“嗷！你干啥踹俺？”被踹得差点从马上摔下的樊梁，气得冒火。
那边的陈贵可不管他气不气，当即以还有要事为由, 一鞭子抽在樊梁的马屁股上，两人的马儿迅速跑远了。再不走，谁知道这樊老三还能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
“俺不走！夫人说晚上要请俺们吃凉皮……”隔了老远，还能听见樊梁的抗议之声。
见状, 洛嫣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满心的难堪似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即便那粗犷汉子有些话没能彻底说出口, 这一年里见的人多了, 曾经天真单纯的洛嫣也能听懂别人的言外之意了。可她却宁肯自己根本听不懂，那样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屈辱。
何为清河郡盛产瞎子？不就是指她的容貌比不上洛央, 妄称清河第一美人……
思及此, 洛嫣垂着的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恼怒。她分明是夏时赶路, 日头毒辣，才稍稍逊色洛央，凭什么要如此奚落于她？那汉子的行径分明就是她那个姐姐有心授意，以前她就总是这般，她好动，洛央就故作娴静病弱，将爹娘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自己身上。还是楚郎说得对，她这个姐姐远没有她外表呈现的那样纯白无垢，否则怎么曾经病得下不来床，嫁人后就能骑马上山，一派康健。
洛嫣拳头用力捏紧。
哪里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某人就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洛央直接从马上一跃而下，看向洛嫣的眼神不免有些一言难尽。曾经洛使君夫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千金大小姐，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弄成现在这样，洛央就不明白了，她图什么啊？
不要跟她说什么真爱不真爱的屁话，楚毅自己怎么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苦？
轻呼一口气，洛央轻笑一声，“阿嫣……抱歉，刚刚没认出你来。你好端端的如何会出现在淮安？还有你的……罢了，这儿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你先随我来。”
语毕，洛央牵着马儿刚想上前，一旁却忽然跪下了一名蓝衣管事，开口就是告罪。说是先前不识得夫人的妹妹，还让她干了一天粗活，恳求洛央恕罪。
这管事也有些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真的是夫人的妹妹。一想到他先前对女子的威逼呼喝，管事额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洛央听完这人的话，回头又看了洛嫣一眼，旋即小手一挥，面上并无责怪之意，“无碍。”
如何无碍？明明此人待她多有怠慢……
洛嫣猛地抬起头来。
可下瞬，洛央温和的声音已然响起，“我这妹妹一向良善，必不会降罪于你。”
听到这句话，洛嫣的唇角立刻抿紧，洛央都这般说了，除了点头她还能如何。
瞧见夫人身后的女子不甘不愿地点了下头，管事哪里不晓分明是夫人性子和善，不愿深究，当即真心实意地向洛央磕了个响头。
洛嫣心内不忿，可人在屋檐下，除了不忿她好像也别无他法，只能硬咽下这口气，跟在了洛央的身后。然后她瞧见沿途基本都是与洛央打招呼的百姓，往她怀中塞瓜果、吃食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像是极受淮安百姓爱戴。
这样的洛央，洛嫣实在有些陌生。一时间，她都有些怀疑，眼前这名女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姐姐洛央。
带着这样的疑惑，洛嫣跟随洛央进了淮安县衙。
进门之后，洛央立刻命人带洛嫣下去换洗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鼻子出了问题还是怎么了，她总觉得对方的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猪骚味，实在是太奇怪了。
何况她自己也要稍微收拾一下。
眼神茫然被侍女领去水房的洛嫣，刚踏进门，嘴巴就惊讶地张大了。只因淮安的水房竟是立浴，只要稍微一拉木质开关，头顶上方好似莲蓬一样的东西就立刻有热水流出。除此之外，墙壁上摆满了形状不一的琉璃瓶子，里头装着的东西香味四溢。有洗发香波，牙膏牙刷，洗浴皂露，甚至还有护发用的精油等等，便是金尊玉贵的郡主孙秀嫦怕是都没用过这样齐全的东西。
洛嫣不免有些懵，却还是依照瓶身上贴着的字条，一一取用了。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干净净，洛嫣这才觉得自己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似的。
身着舒适的浴衣，她便随着那等候的侍女进了更衣室。刚进到那儿，抬头洛嫣就瞧见一个等身高的银镜，立在梳妆台的一侧。
那银镜她曾在孙秀嫦那儿见到过，不过巴掌大小，对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她却瞧见了这样大的一面。
顾不上换衣，洛嫣立刻举步上前，眼中的笑意还未彻底漾开，洛嫣便被镜中又瘦又黑，面色蜡黄的人给震惊到了。
“啊！”
她惊叫一声。
侍女赶忙上前，“女郎何事？”
随后她便看见这位夫人的亲妹妹，一脸惊恐地指着前方的银镜，“镜中之人是谁？”
侍女：“……”
“淮安之镜是否会将人照得丑陋不堪？”洛嫣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侍女：“……”
侍女的反应使得洛嫣直接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仍有些不敢相信，镜中之人竟然真的是她自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洛嫣简直要疯，她为何会变成那样？怪道先前那些阎军将领会那般看她，她还以为是洛央授意，没想到竟真的是她自己相貌有损。
可明明先前寻找楚毅之时，她也没有变成这般，为何……
洛嫣忆起来了，搜寻楚郎之时，本就是秋末，再加上她并没有时刻混迹在流民堆里，从使君府里带出来的那些首饰当了还住的起客栈，再之后就被孙世谅捡了回去。可从茺州来淮安，已是炎炎夏日，她又为了隐藏身份，日日待在流民之中，吃不好睡不好不说，几乎日日被晒，再如何的雪肤花貌也禁不住那般风吹日晒……
想着想着，洛嫣怔怔地淌下泪来，世间女子，谁人不爱俏，何况她还曾是清河第一美人。
同时，她的心中也生出了一点悔意，可这悔意刚刚冒头，洛嫣便立刻摇了摇头，她这全是为了楚郎，她不悔。
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洛央便开始试穿起洛央命人送来的衣裳来。曾经娇俏动人的一张脸穿什么都好看，可如今哪儿哪儿都不对。
因为试来试去都不称心，待洛嫣被侍女领着来到膳厅之时，洛央早就换洗完毕，百无聊赖地候在那儿了。
远远望着桌旁，洛央一袭水碧色缠枝纹月裙，皓腕如霜雪。绸缎般的青丝，似是刚刚绞干，此时仅用根云纹白玉簪随意绾起，端的是一派袅娜风流。
许是听见了她的动静，洛央下意识回头看来，一张小脸莹润如月，仅一眼，便叫刚刚照过镜子的洛嫣，顿生自惭形秽之感。
明明曾经的洛央，连她一半都比不上……洛嫣心中难过。
洛央可不管她在黯然神伤些什么，直接招待她过来用膳，奔波了一天，她早饿了。
直到走近膳桌，洛嫣这才惊异地发现，那位并非如传言中一样貌若恶鬼的少年将军，竟肃着一张脸，在与洛央剥莲子吃。
见洛嫣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莲子，洛央笑着就丢过来一个莲蓬，“请你吃。山上采菌子的半途遇见了一座无主的藕塘，里头的莲子结得又大又圆，我便采了一些。”
洛嫣看见砸到自己跟前的莲蓬，顿了许久，才终于僵笑着将其推了回去，“不必，我不爱吃莲子。”
“咦？我分明记得以前你最爱吃莲子，莫非如今口味变了？”洛央语气诧异。
洛嫣不知自己该如何作答，干脆沉默了下来，眼角余光却一直阎起剥莲子的动作，心中微微有些茫然。
便是这时，侍从们将洛央早就吩咐好的膳食端了上来。不是其他，正是樊梁心心念念的凉皮。夏季自然是要吃凉皮才像样子，可惜现今的大越连花生都没有，搞得洛央的兴致直接没了一半。没有花生的凉皮是没有灵魂的，可如今也只能将就吃了。
不过棉花都到手了，洛央相信花生离得也不远了，到时大不了再做一顿凉皮吃吃。
还好辣椒油已经弄出来了，吃起来总算有了点滋味。
此时，洛嫣的面前却并没有摆着凉皮，而是一碗小米粥，并一些清淡的菜肴。
“凉皮味辛，我观你瘦得狠了，暂时用不了，吃点清粥养养胃。”似是察觉到了洛嫣眼中的疑惑，洛央随口解释道。
她再不喜洛嫣这位原女主，也不至于在吃食上故意动手脚让她难受。
不知是不是近来饿得狠了，洛嫣总觉得自己根本吃不饱，中午那顿粗茶淡饭过后，她其实早就饿了。
嗅着不停往鼻腔里钻来的饭菜香味，洛嫣低低道了声谢，便埋头吃了起来。
吃了没一会儿，她忽然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对面响起，“现在不吃，小心夜里肚饿。”
“刚刚吃了太多莲子，先前又喝了一碗绿豆汤水，实在吃不下了。”洛央语气有些为难。
阎起皱眉看她，“果真不吃了？”
洛央摇头。
轻叹了口气，阎起便将她吃剩的半碗凉皮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大碗中，边倒边说：“夜里饿了你再唤我。”
“好。”洛央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从她的正前方投来，洛央下意识偏头看去，便与洛嫣怔愣的眼神对视到了一起，“看我作甚？”
“无事。”洛嫣再次低下头来，脑中回想的全是刚刚阎起吃洛央剩饭的行径，好似楚郎就从未这般做过，那位阎杀星他难道就不嫌弃吗？
洛嫣满心的不解。
就在这时，洛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如何会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你的那位楚郎呢？他为何会让你孤身一人前来淮安投奔？你又是打哪儿来？”
一听见这样的话，洛嫣的心中就是一紧。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她立刻难以相信地抬起头来，语气悲愤，“我是你的妹妹，不是犯人。”
闻言，洛央挑眉，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直接被看得败下阵来的洛嫣，狼狈地避开了洛央的视线，顿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答道：“茺州，我从茺州而来。”
她挑选了一个自己最容易回答的问题。
茺州……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洛央的眼里顿时升起一片了然。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位让楚毅贬妻为妾的女子好像正是茺州武王之女孙秀嫦，男女主这是又开始走剧情了？联想到她刚刚让人询问了那位蓝衣管事，洛嫣其实早在昨日就已来到淮安，却并没有主动曝光自己的身份，而是选择了做工，还问到了香皂、香水工坊的事情……
这很难不让洛央猜测她这位好妹妹是带着特殊任务来到淮安的。
自己的丈夫都娶了别的女子为妻了，她还不辞辛劳地来帮他算计自己的亲姐姐，洛央其实蛮想撬开洛嫣的脑子，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吗？
便是这时，有人上前将吃完凉皮的阎起叫了出去。
瞥见阎起离开了，洛嫣这才一脸复杂地朝洛央看来，“姐……”
洛央：“嗯？”
“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子，真的开心吗？”洛嫣发自内心地问道。
洛央：“……”
洛央：“那你呢？”
猝不及防被反问的洛嫣眼神开始躲闪，“我，我怎么了？”
洛央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了她的遮羞布，“《天下月报》由阎军发行，所以我们知道很多别人都不清楚的小道消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茺州武王府那位新晋郡马爷，他姓楚名毅。与你的心上人，刚刚好同名同姓。”
听到这里，洛嫣瞳孔紧缩。
“和人私奔，结果把男人私奔成了别人的夫君，这样的私奔方式我简直闻所未闻！”
洛嫣蓦地抬起头来，眼中一片通红，“是，就是因为楚毅薄情寡恩，另娶他人我才被迫离开茺州前来投奔于你，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是我不会识人，是我大错特错，你非要撕破我的伤口才高兴是不是？”
吼完这样一番话后，洛嫣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一口气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她的心这才扑通扑通地乱跳了起来，她也不知刚刚到底有没有将洛央完全糊弄过去。洛嫣实在没想到，她这个姐姐竟然知道这样多的内幕，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露出了马脚。
与此同时，洛央神情淡定地往后一靠。啧，这也太好诈了，楚毅竟然真的成了武王的女婿。她从没有收到郡马爷姓楚名毅的消息，倒是收到了武王世子因丢失美人大发雷霆的消息。
这么一想，男女主还真不厚道哎，可着一家人薅，也不知武王世子等人知不知道两人曾是夫妻。若是知道就算了，倘若不知道……
她这般善解人意，不得找人写封密信告知一下啊。
至于远在茺州的楚毅会不会被武王猜忌，被武王世子打个半死，关她屁事！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96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八）
◎彻底断绝。◎
想做便做, 洛央立刻找人修书一封，秘密寄去了茺州武王府。
略顿了顿，洛央又亲自写了封信寄向了清河郡。洛使君夫妻二人嘴上不提, 心中对于消息全无的小女儿洛嫣却没有一天放下过牵挂。
他们若是来了，说不定还能对好似失了智的洛嫣进行一番劝诫。但对劝诫的结果洛央并不抱什么希望，洛嫣此人，摆明了, 就是一个对家人重拳出击, 对楚毅唯唯诺诺的究极恋爱脑加窝里横。原剧情楚毅杀了她全家, 她都能和他he, 洛央还能指望她什么呢。
并不知晓自己的情郎即将大祸临头的洛嫣, 就这么在淮安郡住了下来。
许是担心自己刚来就提及细盐、白糖秘方会引起阎军的注意，耐心蛰伏了整整五日后，洛嫣才决定主动出击。
只是下定了决心后，洛嫣就有些茫然了。因为一时间她实在有些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她不是没考虑过从亲姐姐洛央入手，可这五日里, 对方几乎日日吃喝玩乐，过得竟是比未出阁前还要惬意逍遥。这样的人，让洛嫣如何相信她知晓细盐、白糖配方这类阎军的最高机密。
思前想后，洛嫣很快便将洛央摒弃在外, 转而将目光投到了阎起，这个恶名在外却待洛央体贴关怀, 无微不至的暴戾将军身上。
这几日洛嫣看得一清二楚, 他真的待洛央极好。
要什么给什么不说，洛央坐在书桌旁看书, 他便会坐在她身旁给她敲核桃吃。不论何时, 只要洛央一唤他, 便会立刻出现在她身旁。会吃洛央吃剩的食物，明明识字不多，却还会认真给洛央写情信。即便带兵出门演练，每每归来也会给洛央带上一份小礼物，有时是一丛盛放的山花，有时是一枚白兔模样的河卵石，只因洛央生肖属兔。
越是看得多，洛嫣的心中就越是复杂难辨。只因这人原本求娶的贵女是她，而非姐姐洛央。是她选择了楚郎，他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洛央。
而自从洛嫣来到淮安之后，阎起似是从没正眼瞧过她一眼，更遑论其他。
山不来就我，洛嫣只能去选择就山，只因想要打听细盐、白糖等奇物的配方，唯有从阎起下手最直接迅捷。
于是从这一日开始，她便时不时出现在阎起的四周。可往往她还没来得及与对方搭上一句话，他的那些讨人嫌的属下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阎起簇拥着离开，弄得洛嫣只能尴尬难堪地独自一人立在原地。
多来几次后，洛嫣终于弄明白了那些莽子们的别有用心，他们分明是故意不让她与阎起有单独说话的机会。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洛嫣心中既羞又气。只因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勾引的意思，她只是想从那位阎将军的口中套点有用的消息罢了。她的心里始终只有楚郎一人，又如何会对旁的男子献媚讨好？
心知已被他人误会的洛嫣，一下子，真起了将楚郎的殷切嘱咐丢至一旁的冲动，可是她不能。楚毅如今身负血海深仇，唯有靠她拿到细盐、白糖的配方，才能借武王势力将仇家一网打尽，两人以后才不会担惊受怕。
所以即便再被人误解，洛嫣也不得不厚着脸皮继续接近阎起。
这一日，听闻阎起独自一人在演武场练武，洛嫣心中一动，便急忙装好自己刚刚熬好的梅子汤，匆匆赶了过去。
几乎同时，早就在洛嫣门外留下眼线的樊梁等人立刻兵分两路，一路去保护他们将军，另一路则是去叫他们夫人。
其实说老实话就连他们也不懂，夫人的这位亲妹妹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明明是她亲口拒绝了将军的求娶，与旁人私奔给阎老大难堪，给阎军难堪。如今将军与夫人情比金坚，她又突然冒出来，想要插上一脚，她到底图什么啊？
洛嫣的动作快，樊梁等人的动作更快。
几乎洛嫣前脚出现在阎起面前，后脚洛央便被陈贵几个请来了演武场。
刚至，陈贵的声音就高高响了起来，“将军，夫人来看你了，先前你不是说想带她去泛舟游湖吗？今日天朗气清，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啊！”
一听到这样的声音，洛嫣便立刻将她的梅子汤藏在了身后，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地与不远处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
姐妹二人，一个眼神心虚，一个面容沉静。
没去理会站在一旁的樊梁等人，甚至没看阎起，洛央抬脚径直朝一旁的洛嫣走来。
她越是靠近，洛嫣的心就跳得越快。
待到洛央在她面前站定，一股好似被人剥光的羞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瞬间蔓延开来。
“洛嫣……”她听到洛央轻唤了她一声。
洛嫣用力咬紧唇。
“事不过三，你越界了。”洛央原本还想从她这位妹妹的身上了解一些楚毅的算计，方便以后一击即中。毕竟男主这玩意儿洛央先前也领教过了，是有些玄学在身上的，她可不想好端端地阴沟里翻船。
却不想洛嫣这位极品恋爱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好像真的对阎起起了点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其实就连洛央也不知她对阎起动心思的原因来自何处，毕竟两人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先前她还对他嫌恶到宁肯逃婚。难道仅仅是因为不喜她这个姐姐，才想要给她个教训？还是觉得自己不牺牲一点，套不出机密消息？
洛央着实有些闹不明白。
而她的这八个字，使得洛嫣浑身一震，抬头飞速看了洛央一眼后，提着梅子汤的指尖用力到发白，随即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见状，阎起缓步走到洛央跟前，压低声音认真发问，“阿央你不钓鱼了？”
其实早在洛嫣第一次刻意接近起他的时候，阎起就已经跟洛央表达了他的不悦，结果洛央说想钓钓鱼，想要从洛嫣口中证实一些东西，好知己知彼。现在这是……
洛央偏头看他，笑了，“算了，不钓了。我觉得她脑子可能有点毛病，怕是钓不出什么管用的东西来。”
闻言，阎起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起来，“那现在去游湖泛舟？”
洛央微诧，随即笑着点头，“好。”
很快，两人就手牵着手往外走去。
徒留仍站在原地的樊梁等人：“……”
经过演武场梅子汤一事，洛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足足有半月都没有出门，直到洛使君夫妻终于抵至淮安郡。
他们到来的同时，又有人向洛央献上了新的奇花异草。
看见那碧绿的藤蔓上挂着的一串串紫莹莹，洛央的眼睛顿时亮了，“葡萄！”
刚踏进县衙，洛使君就看见自家闺女宝贝地跟什么似的将那奇怪的紫色果子抱在了怀中。在她身侧，阎起直接命人奉上了一千两黄金。
看完整个过程的洛使君，嘴巴大张，许久之后才抖着胡子，开口叱责起洛央来，“怎能如此铺张浪费？”
闻言，洛央还未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阎起先一步道：“无碍，她欢喜就好。”
听到这里，洛使君面上虽然依旧一派不赞同，眼底深处却迅速掠过一丝满意。
洛央几乎一下就看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为人父母便是如此，责备的话唯有自己说了，别人才不好开口叱骂。但要是刚刚阎起真的敢随声附和，洛使君定会瞧他各种不顺眼。
一旁看完了整个过程的洛嫣，目光不由得在那名为葡萄的果子上头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了头。
与宋大贤等人打完招呼后，洛使君夫妻很快便领着洛嫣下去了，就连洛央也猜测不到，他们会对洛嫣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茺州武王府。
楚毅在外处理完事情，刚进到府中，便被人告知武王有事召见。
谁曾想，楚毅刚刚跨过门槛，甚至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人一拳凿中了右眼，顿时眼冒金星。
“小爷打死你个下流玩意儿！明明早已成亲，为何故作失忆诓骗秀嫦？”说话间，孙世谅又是一拳头直捣楚毅心窝，差点捶得他整个人背过气去。
可身体上的疼痛仍比不过心中的震惊，世子爷是如何得知他故作失忆，甚至还知道他早已成亲？他到底哪里露了马脚？
楚毅心中惊疑不定，因为心中有鬼，顾不上还手，他竟被孙世谅一连扇了两三个巴掌。楚毅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一把抓紧了孙世谅的手臂，抬头便朝上方的武王孙元汾看去，即便心跳如擂鼓，他的口中却仍在叫屈，“王爷，元修实在不懂世子爷话中的含义，近来我确实记忆日渐恢复，可故作失忆一事从何谈起啊？”
“你不懂？我看最懂的人就是你，说，楚毅你来我武王府到底有何目的？”
“世子冤枉，在下被郡主捡回武王府时，已然昏迷，府上的神医均可作证。”楚毅眼神恳切。
“世谅！”这时武王突然放话，世子爷孙世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手，却依旧一脸恨恨地盯着楚毅。
“王爷，小婿实在冤枉。”楚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不知世子爷从哪里听信了一些风言风语，才对我突然发难。但小婿失忆一事千真万确，待娘子之心更是可昭日月，而世子爷所说的成亲之事，在下脑中实在毫无印象。”
楚毅眼底一片真切。
闻言，孙元汾看向下方眯了眯眼，“本王与世子确实接到了一封密信，上面写明元修你早已娶妻，且来我武王府，另有所图。”
楚毅心中一凛，当即又叫起冤来，不论武王与世子如何威逼利诱，他始终咬死了自己就是失忆，娶妻一事一概不知，心中却将那告密之人恨毒了。
好不容易将武王父子应付了过去，楚毅一瘸一拐地离了正堂。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孙世谅狠狠砸了下桌面，“爹，难不成我们就这样放过那个贱杂种？他与那个名为阿嫣的女子将我们耍得团团转，此仇不报实非君子！”
听了孙世谅的话，武王瞥了眼一侧的密信，语气沉着，“先命人暗中监视，一有异动，格杀勿论。”
得了这道指令，孙世谅郁结的心才总算舒坦了些。可只要一想起那个在他面前装的跟个神女似的女子阿嫣，其实早就与楚毅同床共枕。尤其是那个阿嫣极有可能是在楚毅的暗中帮助下，逃离了茺州，孙世谅的心中顿时戾气丛生。
心头有火就要发泄，只要不弄死，还不是他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自那以后，楚毅开始事事不顺。不但如此，只要一出门就会被陌生人套上麻袋打个半死，孙秀嫦不是没让府中好手用心保护他的安危，还因此狠狠发作了一批下人，可仍旧无用。弄到最后楚毅只能龟缩在孙秀嫦身旁，哪里也去不得。
到底是谁暴露了他的身份？楚毅思来想去，甚至开始怀疑到早已离开的洛嫣头上。
因为除了她，整个茺州城再无人知晓他已娶妻。再加上他停妻另娶，洛嫣会憎怨他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相信洛嫣对他情深一片。
此时深藏功与名的洛央哪里知道，只是小小的一封信，楚毅对洛嫣刚刚冒出的爱情小芽便被男子一把掐断。如今的他，想起洛嫣，心中哪里还有爱，几乎全是憎恶与怨怼。
自此，原剧情里男女主本就坎坷的爱情路，彻底断绝。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97章 乱世基建为王（十九）
◎所谓战略储备。◎
楚毅过得有多水深火热, 洛央并不知晓，倒是洛嫣这头又给她弄了点小“惊喜”出来。
其实洛使君夫妻刚刚出现在洛央面前，她便能看出二人是一门心思想要带小女儿洛嫣回清河郡的。尤其亲眼瞧见洛央过得不错, 不再病恹恹的，十分康健，阎起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体贴细致，两人彻底放下了心, 愈发迫切想要带洛嫣回清河。
谁知一夜过去, 洛嫣不知私下与夫妻二人说了什么, 他们竟一下就打消了带洛嫣回家的念头。
洛央还是被薛氏拉着手嘱托时, 方知洛嫣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对方竟是想留在洛央办的学校里, 做一名女先生。
理由是楚毅停妻另娶后，她早已心如死灰，再无成亲的念头。既如此，不若找点活计干干，也省得还要姐姐、姐夫费心。她其他的也不懂, 只读过书识得两个字，正巧淮安郡学堂里的启蒙先生紧缺，且连女学生都有，那多她一个女先生应当也没什么妨碍。
对于洛嫣这通打算, 洛使君与薛氏原先是不允的，在他们看来, 女儿家哪有不成亲的。姓楚的混小子不好, 世间未必没有其他的好男子，洛嫣完全可以跟他们回清河后再慢慢地挑。
可洛嫣根本不愿, 最后被问得急了, 才表示谁家的好男子会愿意娶一个小产过的二嫁之身。
是的, 洛嫣曾经小产过，就在楚毅失踪，她四处奔波的那段时间里。而那个孩子，直到它离开，洛嫣才知道了它曾在她的腹中待过。
后来洛嫣为它立了个小小的坟茔，掉了几滴眼泪，又再次踏上了寻夫的征程。
洛嫣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薛氏哪里还忍心继续逼迫于她，最后只能顺从她的意愿，前来嘱咐洛央往后要多多照顾她这个妹妹。
听到这里，洛央眉尖轻挑了下。只能说，洛嫣的这个理由确实有些强大，难怪直接说服了洛父洛母。至于洛央，对于洛嫣的这番言论，半信半疑，反正永远不会放松对她的监管就是了。
其实说实在的，洛嫣往后若真如她口中所说的那般，一心教书育人，洛央还真觉得挺不错的。就怕她就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却依旧记挂着她的楚郎。只要楚毅一出现在她的面前，便又恋爱脑发作，不管不顾地贴上去。
那样的画面，洛央只随意一想，都觉得腻歪。
君若无情我便休，多简单的事情，她不明白，一个渣滓，洛嫣怎么就那么难松手。
在学堂里给孩童启蒙，到底比混在流民堆里颠沛流离的好。这不，才两月，洛嫣就捂白了许多，曾经清河第一美人的风采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比不过姐姐洛央。
举着银镜，洛嫣眼神怔愣。
其实单拎出来，她的样貌与曾经基本已经没有多少分别了。但只要一与洛央站在一块儿，他人的目光永远第一时间被她吸引，而忽略了洛嫣的存在。
这是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现在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也是这时，洛嫣才发现她们姐妹俩都变了，她变得愈发黯淡无光，而姐姐却变得愈发耀眼夺目。
念及此，洛嫣彻底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甚至连楚毅交代她的细盐、白糖秘方之事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从那日开始，洛嫣开始按部就班地去学堂教学启蒙。只能说女主光环这种东西还是存在的，这不，这段时日，连樊梁、张伦等人对她都稍稍改观了些。
为此，私下监视洛嫣的暗探询问洛央需不需要撤去监视。洛央的手指轻轻敲着一侧的椅背，回了个否字。洛嫣这么个古早虐文女主，单拿出来，或许还能入眼。可一旦配合着楚毅那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男主一起食用，真的很容易让人消化不良。
特别洛嫣不顾全家死在楚毅手里，跟他硬he的行为，叫洛央实在如鲠在喉。
其他不说，洛嫣的自私凉薄是刻在骨子里的。
还有楚毅，洛央太清楚了，即便有了她的告密信，楚毅那玩意儿也绝不会就此认命，等着吧，他肯定还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到时候洛嫣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了。
淮安郡甫一入冬，天气就凉了下来。
如今棉花种子到手了，但时节不对，洛央还没进行大规模的种植，否则这个冬天淮安郡的百姓就有暖和的棉衣穿，棉被盖了。想到这里，洛央心中不免有些可惜。只因古代的冬季实在是太难熬了，她是真的很希望阎军管辖下的每一个百姓都能安然度过这个冬天，以及以后的每个冬天。
棉衣、棉被没有，棉甲洛央倒是找人制出了一件。
将收集来的棉花打湿，反复拍打，做成很薄的棉片。把多张这样的棉片再缀成很厚很实的棉布，两层棉布之间是铁甲，内外用铜钉固定①。这样制成的棉甲甚至连火器都穿不透，更别说箭矢、刀剑了。且棉质盔甲冬日穿在身上还能御寒，分量又轻，待棉花大规模种植后，价格也不高昂，简直不要太实用。
樊梁等人试验过棉甲的高防御性后，眼睛一个个亮得跟夜里的猫似的。又是火-药，又是棉甲，火-药进攻，棉甲防御，再有青霉素那种促进伤口愈合的神药，如今的阎军就是再来三个张枞，怕是也能轻轻松松将他打个落花流水。
见这帮人兴奋得跟一群山里来的猴儿似的，洛央都在犹豫要不要将那个东西呈上来了。
想了想，她还是命人端了上来。
看见被蒙了一层红布的东西，阎起最先被挑起了好奇心，“这是何物？”
“掀开看看？”洛央卖了个关子。
阎起上前两步一把掀开，便看见托盘上卧着一根黄铜粗管。乍一瞧见这样的物什，阎起根本不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洛央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只是眼神示意阎起拿起铜管，举到眼前，往远处看。
阎起照做了，下一瞬他的呼吸立刻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铜管竟然能将远处的东西看得这般清晰，这样的东西要是用在了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阎起的嘴干得厉害。
自家将军的异样自然被樊梁等人看在了眼中，因而他们赶紧催促着阎起也给他们看看。
第一个看的人是樊梁，只一眼，他就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嘴里更是亲娘、亲娘地唤个不停。
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偏偏他又不说，这可把其他人给馋坏了，一个两个只能不停拍打着樊梁的手臂叫他赶紧让给他们瞧瞧。
樊梁本不想松手，可形势比人强，再说他也怕这样的宝贝在几人的争抢下不小心摔坏了，到时候可真就坏菜了，只得一脸意犹未尽地将铜管让给了其他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几个草莽出身的大将，嘴里的惊叹就没停止过，直到东西又轮到了洛央的手里，他们仍旧眼巴巴地看着。
“此物可有名字？”樊梁主动开口问道。
洛央笑着点头，“此物名为千里望远镜，如今这支较为粗糙，仅能看到百米之外。其实若是做的精细一些，再精细一些，月宫之上也能叫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听见这样的话，樊梁嘴巴大张，仿佛下一秒就有涎水流出。
“月宫之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岂不是连嫦娥仙子，捣药的玉兔我们都能亲眼见到了？”张伦激动得满脸通红。
洛央：“……”你还是做个梦吧，那样来得快。
“此物……”闻廉犹疑着开口，“夫人你会否上架奇珍异宝阁？”
闻言，洛央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了，“怎么可能？这种战略储备，上架奇珍异宝阁？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听到这句话，闻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这不是关心则乱吗？这样的宝贝，可千万不能叫旁的势力得去。
见状，众人响起一阵哄笑。再次看向洛央的眼神，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阎起则缓步行至洛央跟前，忽的一把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做什么抱得这么紧？阎起，你是不是想勒死我？”猝不及防被塞进了个硬邦邦的怀抱之中，洛央直接抗议起来。
阎起松了些劲道，却仍将洛央整个人箍在他的怀中。因为他觉得弄出这样多东西的洛央，就像是下凡的神女，他要是不抱紧一点，她随时都有可能飞升而去，叫他再也见不到。
嗅着洛央熟悉的发香，阎起想道。
与此同时，远在南陵郡的一名张姓流民，望着到手的一碗稀的能印出他倒影的薄粥，面色就是一苦。
冬日即将来临，长此以往下去，叫他们如何抗过这个熬人的寒冬。
一场冬雨落下，天气愈发寒了，抖着身子缩在破庙里的流民们，一个个眼神恍惚地听着耳畔噼里啪啦的雨声，脑中想的却是，熬到现在，他们怕是终于要死了吧。
一夜过去，果然有十数人再没有睁开双眼。
“这糟瘟的世道！”
其中一人摸着身旁“邻居”僵硬的身体，突然红着眼眶破口大骂道。
其他人也都默不吭声地低下了头，一股死寂的味道在破庙里蔓延开来。
尽管先前抢夺城里粥棚的稀粥、馒头时，他们这些人谁也不让谁，可瞧见昨天还跟他们抢得脸红脖子粗的人，连一句遗言都没交代，人就没了，大家都不免生了点兔死狐悲之感，总觉得下一个躺在那儿没声没息的就成了自己。
漫长的静谧过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们为什么不去淮安郡呢？我记得武金大叔他们几月前就去了那儿……”
听到这样的话，众人心中不由一动。
很快，去淮安郡这个念头就像是春日里埋在土里的种子似的，一下就顶破了覆在上头的厚厚泥土，生根发芽起来。
众人商议了下，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趁着现在天气还没到最冷，赶紧迁到淮安郡去。
于是，这一日的南陵郡施粥棚跟前，排队的除了城中的百姓，竟没有一个流民。
“昨儿个那一场冬雨，怕不是都冻死了吧？”有人嘀咕道。
半月之后，拼着折了一半的人，这群流民终于来到了淮安郡，然后吃上了半个月以来第一顿人吃的饭。
谁曾想刚出安置所，他们就遇到了早早来到淮安的武金一家。与曾经面黄肌瘦的模样不同，如今的武金，一家三口身上都长了肉，穿得暖暖的，正在置办年货呢。武金的儿子骑在他的肩上，嘴里还吃着一根红通通的果子串，多瞧一眼，都叫人不由得口齿生津。
这样的武金他们是认不出的，还是武金的儿子认出了流民中的一人，双方这才凑到了一块儿。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两边的人心中不由自主发出的惊讶。
尤其是武金，流民里的那位张老大以前可是十分强壮的，常常仅靠拳头就能混个肚饱，如今瘦得腿在破烂麻衣里晃荡，颧骨高高的，恍若骷髅，十分骇人。
而张老大等人从武金的口中得知他这几个月的经历后，顿时嚎哭出声，他们为何不早点来淮安郡呢。若是早点来，其他人说不定就不用死了，他们也不用白白受了那么老多罪。
宣泄过情绪后，他们抹了抹眼泪，心情平复了许多。
幸好……如今也不晚。
因为他们还活着，只要人活着，就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唔，快要打起来了。
注①：来自百度百科。

第98章 乱世基建为王（二十）
◎他要战，那便战！◎
此时, 千里之外的茺州，武王府后院。
暖香融融的房内，孙秀嫦身着银红素纱罗裙, 闭眼抬眸。在她面前，楚毅举着一支眉笔，正一脸专注地替她画着眉。
两人一侧的梳妆台上，摆满了刻印着奇珍阁字样的各式化妆品。色号齐备的口红、唇釉, 带有银镜的粉饼盒, 刻有玉簪花样式的五色眼影盒等等。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能引来那些世家女子的艳羡、惊叹。
实在是以奇珍异宝阁的标价, 这些新式的化妆品凑到一块, 没有千金怕是轻易拿不下来。
洛央深谙饥饿营销与高端路线的销售手段, 卖给孙秀嫦这类出身尊贵的世家女的东西，基本都是私人订制。譬如孙秀嫦的玉簪花化妆品套盒，全世界仅此一套。正是依靠着这份特殊性，洛央轻而易举就有大笔银钱进账。近来，奇珍异宝阁的收益, 化妆品甚至占了大头。
一边是世家贵族们眼睛眨都不眨地往奇珍异宝阁里砸着金子，一边是居无定所的流民们于睡梦中冻死在凛冽的冬日。这样一副割裂到极致的画卷，不过是这混乱世道的一副小小缩影罢了。
“好了……”楚毅松开了抬着妻子下巴的手指，轻声道。
闻言, 孙秀嫦立刻睁开了眼，一脸期待地望向身侧的银镜。两息过后, 女子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
“怎的画成这样？夫君我不是都跟你说了让你平常无事多练？这都过去几日了, 为何还能画得这般粗糙？叫我一会儿如何见人？”孙秀嫦的语气多有抱怨。
听到这样的话，楚毅拿着画笔的手指瞬间捏紧, 眼底戾气一闪即逝, 面上却露出一派温和无措, “娘子，是为夫的不是，不若再让我试试？”
孙秀嫦却一把拂开了他的手，“不必了，笨手笨脚的，还是让侍女来吧。”
说话时，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银镜，越看她这双眉，孙秀嫦的心情就越是烦躁。实在不明白，楚毅为甚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是哥哥说的不错，她这个夫君除了一张脸，旁的根本就配不上她。先前她怎么就跟迷了心窍似的，非要嫁于对方为妻呢？
念及先前的种种，孙秀嫦满心满肚的怀疑，从镜子中瞥见站在一旁木头一样的楚毅，心中更是泛起一阵腻味。
望着围绕孙秀嫦忙碌不休的众女侍们，楚毅面上平和，心中却早已生出一片怨怒。
因着孙世谅的围拦堵截，近几月，楚毅只能日日守在孙秀嫦身旁。大小姐虽然对他有意，却娇贵得厉害，时常要他哄着捧着，稍有不如意就会使各种小性子，费尽心思也哄不好的那种。偏偏他离了她，就有性命之尤。无奈，楚毅只能一次次放低姿态，好声好气地哄着对方。
可就连楚毅也没想到，他哄得越多，孙秀嫦对他的态度就越随意，眼中的情意更是越来越淡。偏偏这时，孙世谅还时时带她出去会见其他的青年才俊，譬如最近他就常在孙秀嫦的口中听到柳吉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男子。
妻子如此明目张胆地红杏出墙，楚毅内心如何不屈辱气愤。偏他寄人篱下，连生气都不能。且一旦孙秀嫦不再迷恋于他，他的死期怕是也到了。
不过一份告密信，竟将他弄至如斯境地，叫楚毅心中怎能不恨？
可恨归恨，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如何脱困，楚毅深知他决不可继续坐以待毙。
男子心思急转，两日过后，还真叫他想了个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来。
于是这一日，楚毅借口画梅，几月来，第一次离开了武王府。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至湖边，后脚孙世谅安排的打手就从角落里冒了出来。一瞧见这些人，楚毅顿时面露不安之色，之后与这帮人推搡间，他一个没注意就失足落入湖中。
楚毅在湖中故作挣扎，同时口中大呼他不会泅水，没过多久，他就没了下去。
见势不妙的打手们赶紧通秉孙世谅，男子口中啧了声，下令将其捞起来。在他妹妹没对那姓楚的完全失去兴趣之前，他不能死。
冬日的湖水冷极了，即便楚毅后来被捞了上来，仍逃不过大病一场。
谁知病去之后，再度清醒，楚毅竟彻底恢复了记忆。
然后他就跟武王以及孙世谅、孙秀嫦承认他确实早已娶妻，不仅如此，他的妻子正是之前世子孙世谅收留的那个阿嫣。
这样的楚毅直接打了武王父子一个猝不及防，他们实在想不通，楚毅为何会与他们承认这些事情，难道他就不怕他们杀了他吗？
一旁的孙秀嫦人都懵了。
只是还不待她发作，楚毅又曝出了一个惊天消息。那便是他与阿嫣因爱私奔，拜过天地之后，才发现她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之女。因为无法接受对方的身份，楚毅离开了阿嫣。谁知刚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清河洛氏派来的杀手，意外落水，这才辗转到了武王府上。
“在下深知王爷与世子，因先前之事，对元修生了误会。在下可以对天起誓，口中所说，字字肺腑。如若不信，王爷尽可派人去往边疆与清河郡查探一二，如若小婿有一丝欺瞒之意，任凭王爷处置。”说罢，楚毅深深地磕了下去。
楚毅的这番话说得孙元汾微眯了眯眼，片刻之后，才出言安抚了对方两句，让他先行退下了。
“父王……”孙世谅眼中满是不耐，“此人所说可真？”
“九成真。”
“九成？他竟然还敢隐瞒？”孙世谅跳脚。
“行了，别说他，就是你，难不成每件事都老老实实叫我知晓？”武王拍了下把手，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径直看向孙世谅，“还有，叫你的人全撤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撒够气？好歹是你的妹婿。”
“父王！”孙世谅心有不甘。
孙元汾却不管他甘不甘，不管楚毅是真的也好，装的也好，能行至这一步，就证明他还是个人才。且孙元汾总觉得对方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一点旁的惊喜，也未可知。
而恢复记忆的楚毅，再次面对自己的妻子孙秀嫦时，一改往日的温吞性子，开始变得忧郁寡言，对待孙秀嫦也开始若即若离。
这使得刚刚起了点异心的孙秀嫦，再次被他吸引，只可惜对方总与她保持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距离，叫她根本触不到他的心。
孙秀嫦越挫越勇，对楚毅也越来越上心。一日半夜暴雨雷鸣，睡在她身旁的楚毅忽的从噩梦中惊醒，将她紧紧抱进了怀中，也是在这一晚，楚毅向她露出了自己虚弱不堪的一面，他的母亲正是死在了这样的一个暴雨之夜。
听了楚毅的话，孙秀嫦觉得心疼极了，立刻用力回抱住楚毅，表示她会一直陪在楚毅身旁，永远不会离开。
抱着孙秀嫦，听着她的真情告白，一片黑暗中，楚毅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孙世谅也是没有想到，不过半月，已经被他带着心都野了的妹妹，竟然对楚毅比先前还死心塌地起来。只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儿女情长，因为他们收到消息，这个冬日，阎军所在的淮安郡接收了大量流民，如今麾下已然攒了近三十万大军，比之先前的张枞，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有奇珍异宝阁的资金相助，《天下月报》为他们摇旗呐喊，大越四处都是真心称赞阎军的百姓。长此以往下去，即使是武王府，怕也不是这些泥腿子们的对手。
这是孙元汾决不能忍受的。
故而他起了灭杀之心。
可还是那些问题，如何能绕过大越之地，不毁声名直取淮安，奇珍异宝阁的各式方子又如何保存，再有他们与阎军斗得两败俱伤之际，怎么防备其他势力的偷袭？
这些烦忧，任孙元汾与门客们多番讨论，仍拿不出个恰当之法。
谁知就在这时，楚毅出现在了孙元汾的面前，他来不为其他，只为献策灭阎。
首先，他们完全可以不绕过大越城池，而命人暗地假扮土匪山贼闯入城中，劫掠百姓，再以护卫百姓安危为由，顺理成章占据那几座城池。如此一来，便可与淮安毗邻，又不损声名。
至于奇珍异宝阁的那些方子，楚毅私以为是武王等人陷入了一个误区。诚然那些东西极好，可再好也不属于他们，既得不到何不干脆毁去，毕竟先前没有这些好物，大家也都过得很好，最差不过回到曾经。
最后武王完全可以联合雁门郡韩远山合力围杀阎军。据他所知，韩家与孙家关系一直十分紧密，两方联合可以将风险降至最低，说不准还能压逼着阎军交出那些紧要方子保命。待得了方子再将阎军屠戮干净，既得了实惠，又除去了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
而楚毅主动献策的缘由也很简单，清河洛氏乃是他生死仇敌，偏偏他们一直处于阎军的严密保护中。阎军一日不除，他便一日要看仇人一家逍遥快活。待到阎军势大，他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地除了他们。
献完策后，楚毅就退下了。
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武王孙元汾深深地吁了口气，目光深沉，“此子雕心雁爪，睚眦必报，虽有大才，却无容人之量，是个实实在在的伪君子。先前我们那般对他，怕是早被他记在了心中，不得不防。待淮安城破，世谅，切记，绝不可轻易放过。”
孙元汾眼中狠绝一掠而过。
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孙世谅心中讶然，似是不明白父亲为何对那样一个人那般在意，不过就是个能被他随意欺凌的赘婿罢了。
他却不知，原剧情中，孙元汾一语成谶。楚毅他日一朝得势，第一个处理的便是带给他无数屈辱的武王府。仇人之女洛嫣好歹还能捞到个贵妃当当，孙秀嫦却基本查无此人。
春日一过，洛央等人就得了个不得了的好消息，已经出海整整一年的青安县船队终于有了消息，不日将归。
得知此事的洛央，立刻就与阎起、樊梁等人赶至青安县，仅在那儿等了两日，船队便靠岸了。
这帮人带回了整整三大袋土豆不说，竟然还带了一袋黄澄澄、硬邦邦的……玉米。
土豆就不说了，玉米同样也是重要的粮食作物之一啊，不仅如此，牛羊猪鸡鸭鹅鱼都能吃，非常有利于发展畜牧业，养殖业与水产业。
因为航程太长，土豆基本都发芽了，根本吃不了，这个季节却正好适合种植。而种植方式也很简单，只需将土豆切块，确保每一块上都有细芽，再经草木灰消毒，便可种下。玉米的种植就更简单了，甚至都不需要用草木灰消毒。
亲眼看见农人们将这两样作物种下，洛央长长地舒了口气。
樊梁等人则一脸期待地看着那一颗颗小小的种子，实在想象不出，就这点小东西竟然能亩产四千斤，夫人该不是在骗他们吧？若是真的能长出四千斤粮食出来，那他们基本就可以确信，夫人就是被玉皇大帝派下凡的仙女。如若不是仙家手段，哪里就能长出那样多的粮食来呢。
樊梁几人心中嘀咕。
就在淮安郡、会稽郡百姓正在勤勤恳恳地种地之时，外界局势风云万变。不过一月，孙元汾、韩远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距离他们最近的范阳、睢阳二郡，用的全是清理匪徒的蹩脚理由。
几乎前脚刚占下城池，后脚二人的信函就到了阎起手中。
信中的意思表露的十分明显，那便是进到城中之后，他们才发现百姓们过着怎样艰辛的日子，相比之下，淮安、会稽富庶太多。为了百姓，也为了天下苍生，还请阎军将细盐、白糖、香皂等方子分享出来。待到百姓安居乐业，定会念他们的好。
“放他娘的屁！”听完这两封信，樊梁直接啐了口。
“还分享，分明就是抢，脸皮厚得像城墙！”陈贵气得大骂。
洛央同样被气笑了。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许是见阎军收到他们的信函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奉上各种方子跪地求饶，韩、孙联军的第二封信函很快送了进来。
这一次两人的意思就更露骨了，限阎军三日之内立刻将那些方子与相应的匠人送来城外，造福百姓，否则就别怪他们不讲情面了。
见状，所有人都破口大骂起来。
一片喧闹中，洛央沉静的眼神直接与阎起对视到了一起。
不过一瞬，两人都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那就是——
他要战，那便战！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99章 乱世基建为王（二十一）
◎火-药之威。◎
三日限期未至, 楚毅便孤身一人来到了孙元汾面前，再度献策。
听完对方的话，孙元汾眯了眯眼, 良久才道：“有几成把握？”
“六成。”楚毅蓦地抬起头来，眼神沉静。让洛嫣从阎军帐中偷出他们的布防图，秘密转交到武王手中，楚毅有六成把握。
“可若是王爷能让淮安城中的探子主动掩护, 小婿便能有八成把握。”楚毅一字一顿道。
“待那洛氏女真的从阎军手中盗来布防图, 你又预备如何处置她？”孙元汾径直朝楚毅看来, 一双鹰眸, 幽若寒潭。
只一眼, 便叫楚毅的背后起了一片白毛汗。他清楚这是孙元汾在考验他，答得稍有差池，不仅先前献策围杀阎军的功劳彻底付诸流水，说不定还会让对方对他起更大的杀心。
沉默片刻后，楚毅嘴角忽的扬起一抹涩然的弧度, “望王爷恕罪，洛氏女与小婿到底夫妻一场。若是对方真的能盗来阎军布防图，王爷可否饶她一条性命？”
“哦？本王还以为那洛氏女也姓洛，元修你只想杀之而后快呢。”孙元汾笑道。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上一代的那些恩恩怨怨，阿嫣一概不知, 我怎能杀之而后快。何况, 我若是想动手，早前发现她是仇人之女时, 就已经动手了, 不会拖延至今。”楚毅满脸诚恳。
孙元汾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笑着将楚毅从地上扶起，让他尽管下去准备密函，他会让隐于淮安的密探一试。若布防图为真，那洛氏女就有功在身，到时别说留下性命，就是让楚毅纳她为妾，也无不可。
楚毅惊了，表示已有郡主为妻，怎可三心二意，再纳妾室，况且纳的还是自己曾经的妻子。
“若是能为你盗来布防图，那洛氏女待你便是一片情深，本王又怎能辜负她的一番情意？秀嫦那边你不必担心，本王的话她不敢不听。”孙元汾不容拒绝道。
听到这里，楚毅心中暗暗叫苦，却也只能谢恩告退。
待离了武王的视线，楚毅的眉眼也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孙元汾果真是个老狐狸，他都把话说得那样情真意切，却仍然得不来他丝毫信任，非要将洛嫣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不着痕迹地在他与孙秀嫦中间下蛆，着实可恨！
偏偏这步棋楚毅不走不行，只因他先前献策围杀阎军时，他很清楚感受到孙元汾对他起了杀心。他必须要向对方展露自己柔情念旧的一面，才有机会打消孙元汾的杀心。
其次则是因为此次围剿阎军，他的心一直在扑通扑通地乱跳，像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的。曾经这预感救了他好几回性命，譬如之前被阿嫣亲姐举刀偷袭，就是因为一瞬间的心跳过速，他才险险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楚毅一直十分信任他的预感，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孙、韩联军人多势众，足足有八十多万兵，将近是阎军的三倍，粮草充盈，这一场战如何也不会败，他为何预感并不好。
故而为了万无一失，他又想到了洛嫣。之所以主动告知孙元汾，是因为他对淮安郡一无所知，不通过孙元汾的钉子，想要将他的密信送出，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一日，洛央从监视洛嫣的暗探那儿得知，他们截留了一封不知道谁人传给她的密信。为防打草惊蛇，他们已经命人迅速将密信誊抄，真的那封则送到了洛嫣手中。
听闻此言，洛央轻呼了口气，这封信来了，她的心里才有种靴子落地的安稳感。随即，叫人直接将誊抄的密信呈上。
打开信纸，洛央便发现了上头竟写满了计数，叫人完全摸不到头脑。
“这些是什么？”阎起的眉头直接皱紧到一起。
“启禀将军，属下等人思索过后，怀疑这些计数应当对应着某一书册，唯有寻到那一本书册，方知这里头到底写了什么。”暗探们到底术业有专攻，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窍门。
“属下已经命人拿四书五经等书再试了，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试出正确的那一本。”暗探再次说道。
听了他的话，洛央的脑袋在这一瞬间急速运转起来，眼神明灭两瞬后，她蓦地从密信上抬起头来，“让你的人不用再试什么四书五经了，我知道这些计数对应着哪一本书。”
说罢，洛央起身，直接在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了一本《玉簪记》，便开始细细核对了起来。
当初洛嫣与楚毅正是因着这一本《玉簪记》而相识，可以说这是二人的定情之书。
这个秘密，除了他们俩，旁人根本不知，不过谁让洛央脑中有剧情呢。
一盏茶的功夫后，洛央直接就破译了楚毅找人递进来的这一封密信。他让洛嫣给他偷阎军的布防图，得手之后，去到东街口的那家豆腐坊，自会有人接应。
理由便是如今孙、韩两军压境，阎军肯定是扛不住的，他却不想让洛嫣枉送了性命，有了布防图他就有了在武王面前说话的底气，便能护她周全。
当然还有两句甜腻的情话，也是油的不行，洛央瞧着都反胃。
得知此等重大消息，阎起直接转头朝身旁的洛央看来，“阿央你怎么打算？”
洛央与他对视到一起，笑了，“现在不是我怎么打算，而是要看我那个妹妹怎么选？若是她假装没这个事，继续安安稳稳地教书育人，那自然风平浪静。若是她主动打听布防图，甚至行偷盗之事……”
后面的话洛央没有完全说出口，但阎起还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洛央是决不允许这种害群之马，继续留在淮安郡的，即便对方是她的妹妹。
不知道怎么回事，洛央总觉得洛嫣做出的选择一定会让洛使君夫妇失望。
想到那对可爱的夫妻俩，洛央思索一番后，还是来到了他们的院中。因着先前洛嫣不肯离开淮安郡，洛使君与薛氏经过一夜的思考后，也留了下来。
看见洛央来了，薛氏立刻招呼她进门，拉着她的手就说她这几日瘦了，是不是太过操心烦神，才瘦成这样？
不比眼瞎心盲的洛嫣，洛使君夫妻一眼就看出洛央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悠闲自在，一个凡事不管的主母，是得不到那些将领发自内心的尊敬，甚至是唯命是从。
“无碍，只是有些苦夏，以前我不就是这样吗？”洛央笑得眼眸弯起。
听到这样的话，薛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了，她这个女儿生来娇气，以往那些夏日都是要瘦许多，是近来她康健的身体，让薛氏把这一茬都忘了。
与夫妻二人拉了一番家常之后，洛央终于进入到正题，那便是暗示他们告知洛嫣他们洛家有个楚姓的仇家，楚毅极有可能是楚家的后代。
之所以让他们去告知，只是因为洛央不希望夫妻俩往后忆起今日，会后悔更会难过，自己为何非要向小女儿隐瞒楚毅的狼子野心。
洛央既然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就有义务替她好好照顾双亲，让他们过得开心、幸福，而不是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先前他们二人可能是见洛嫣一提及楚毅，就满是悲愤，为了不增添她的烦恼难过才隐而不谈。
可如今，不谈怕是不行了。
洛央将后果说得太严重，什么当初阿嫣选择与楚毅私奔，连贵女都不做了就要跟他去吃苦，可谓用情至深。如今她只是被伤透了心，才离开了楚毅，若是哪一日楚毅又来吃回头草，各种讨好追逐，焉知阿嫣不会回心转意？
思来想去，洛使君夫妻选择将他们的猜测告知洛嫣。
刚刚接到楚毅的密信，正甜蜜非常，哪曾想洛嫣竟直接从爹娘的口中得知，楚毅极有可能是他家的仇人之子，洛嫣人都懵了。
再想起楚毅也说过他有一位仇敌，洛嫣的脸色骤然白了下来。
许久的沉默后，以往并不怎么动脑的女子，偏偏在此刻捕捉到了漏洞，立刻开口发问，爹娘是否派人追杀过楚毅？
闻言，洛使君满脸惊诧，“此话从何谈起？我与你娘有那个功夫去追杀楚毅，何不直接将你从他的身边带离，也省得你平白吃了那么多苦头！”
听到这样的话，洛嫣立刻松了口气。她记得很清楚，楚毅那边先前被他的仇家追杀过，若不是爹娘，那就另有其人。如果楚毅的仇家另有其人，那么爹娘也极有可能弄错了对象，楚毅与他们洛家无仇无怨。可惜爹娘现在一门心思认准了楚毅不是好东西，不管洛嫣如何解释，恐怕也只是做无用功。
因而洛嫣直接闭了嘴，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依照楚毅的法子去做。楚郎说得对，阎军仅有三十万，孙、韩两军却又八十多万，双方太过悬殊，淮安是断断保不住的。只要她能偷到阎军的布防图，便能护住自己的爹娘，护住洛家。就连洛央，到时说不定都要靠她才能苟活下去。
念及此，洛嫣心中冲动愈甚。
洛央是真的不知道洛使君夫妇怎么和洛嫣说的，她还是来找洛央询问起布防图的事情。只能说，有些人实在自私凉薄，她走出这一步，除了有恋爱脑作祟，也是想离开阎军这艘破破烂烂的大船。
目不转睛地看了洛嫣许久，洛嫣被她看得心口乱跳，才听见洛央语气随意地告知布防图一般都被阎起放在书房里头。还有，让她别有事没事老打听这些东西，都是军中机密。
洛嫣讷讷称是，第二天夜里，阎起藏于书房的布防图便失窃了，嗯，货真价实的布防图，一同失踪的自然还有洛嫣。
当初藏的时候，阎起就问过洛央，需不需要藏得不那么隐秘。洛央笑了，他实在是太小瞧洛嫣的女主光环的，然后让阎起尽管藏，洛嫣会寻到的。果不其然，她真的找到了。
找到也好，不找到，他们怎么知道到底在哪个位置布下大量的火-药，精准打击呢？
此刻距离孙、韩联军的三日之期，仅剩下几个时辰了。
天一亮，没瞧见方子与匠人的孙元汾、韩远山立刻兵临城下。
城中百姓顿时人心惶惶，可念及他们先前的好日子与在外颠沛流离的生活，竟没有一个百姓说上一句丧气话。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青壮上战场打仗，老弱病残们则缝补的缝补，熬煮的熬煮，要让阎军吃饱了再上战场。
只因若是没有阎军，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只要他们帮着阎军赢了这场艰难的战役，以后就还有许许多多的好日子过。倘若阎军输了，他们可不信那些世家大族能好生安置他们，左不过一个死，不如拼这一把。
对于百姓们的众志成城，洛央只觉得这段时间内的思想品德大课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洛央倒不是想洗脑，她只是讨厌在关键时刻拉后腿的人，想让大家的集体荣誉感强一点，再强一点。
天亮了没多久，孙、韩两军就有将士在城门下叫嚣起来，话里话外全是阎军的错，若非阎军不够仁义，他们也不用被逼着走到这一步。
“一群无耻小人！”麓山学子各个义愤填膺。
一通叫嚣之后，领兵的孙世谅一声令下，士兵开始上前。
此时，其他几个布防薄弱之处，也有士兵逼近。
望着城门下黑压压的兵将，阎起面容沉着，随后对准了孙世谅的方向举起绑着火-药的弓箭，屏住呼吸。在他身侧，其他士兵也同样举起弓箭，几面城墙均是如此。
远远瞧见阎起如此一脸肃穆，孙世谅的嘴角不屑地勾起，眼中戾气一闪即逝，猛地举起长枪，大吼一声，“杀！”
刹那间，士兵们纷涌而至。
几乎同时，阎起眼神一厉，大喊道：“射！”
好几面城墙，绑有火-药的弓箭，数箭齐发。
下一瞬，响雷爆裂之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浓烟滚滚，恐惧惊呼之声此起彼伏。
城内，正在与宋永宋大贤下象棋的洛央，笑着移动了枚棋子。
“将军。”
她说。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00章 乱世基建为王（二十二）
◎恋爱脑被虐了。◎
城墙之下, 爆裂轰响震耳欲聋，烟尘滚滚。
哪里见过此等架势的孙军，一个个骇得甚至连手里的兵器都握不住了, 受了惊吓的马匹四下奔逃，完全不受控制。一时间，摔下马背被踩死，混乱中被自己人意外刺死, 被发狂的战马撞死, 被火-药炸死的士兵, 不知凡几。
余下的士兵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雷鸣, 陷入一片惶恐畏惧之中, 别说是拿刀战斗了，就连站稳都成了问题。
“这个声音……是雷公发怒了！”
“不，不是雷公发怒，是阎军有天雷相助！”
“我们都要被雷劈死了——”
……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火-药的优势几乎是压倒性的。何况此时的百姓对于神明基本都是畏惧的, 火-药爆炸发出的巨响，叫他们如何不满心恐慌，一股士气还未扬起便一泻千里。
面无表情望着下方的一片混乱不堪，阎起径直抬起手, 蓦地挥下，声音凌厉, “再射！”
话音刚落, 城墙上再度数箭齐发，轰隆隆的爆声接连响起, 下方顿时死伤一片。
“饶命, 求雷公老爷饶命！”
“小子不敢了, 再也不敢杀人了……”
因为雷声阵阵，许多不明所以的孙军士兵竟直接放下手中武器，趴在地上虔诚地忏悔祈祷起来。这一跪，在杂乱的战场上就更容易造成踩踏情况，霎时间，惨叫声四起。
此刻，位于军队中央的孙世谅，早就因满心恐惧而脸色一片惨白。可他深知决不能放任此等情况继续下去，否则都不用阎军出手，他们就能死伤无数。
只可惜任由孙世谅吼哑了嗓子，在场也没有一人听从他的命令，甚至于他的战马还被其他人的马儿狠狠撞了下，差点没抓稳缰绳从马上跌下去。
险之又险地稳住身躯，孙世谅的心中又气又急又怕。他本以为今日的淮安郡，是他孙世谅的成名之地。毕竟阎军兵弱马瘦是各大势力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若非碍于声名，这样一帮乌合之众，早就被大军队一口吞下，连个骨头渣滓都不剩。谁能想到，好端端的，阎军怎会有天雷相助，莫非天要亡他？
孙世谅满心悲愤。
便是这时，瞧见下方浓烟将散，阎起直接一声令下，“众将士听令，随我出城杀敌！”
“是！”
话毕，淮安城门大开，阎起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其余兵将赶忙跟上。
许多还在地上跪地求雷公的孙军士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被阎军一刀毙命。有些回过神来的，赶忙举刀抵抗，只可惜这帮人既无士气，又因过分恐惧手脚酸软，不消片刻，便被士气正盛的阎军割破了喉咙。
听着耳畔鼎沸的喊打喊杀声，孙世谅心中明白，这一战，他败了。
目眦欲裂地望着遍地的尸首，孙世谅决意不再负隅顽抗，而选择走为上，只要保住性命，今日之耻，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一扯缰绳，孙世谅还未调转马头，下瞬，阎起锋锐挺拔的身影自滚滚黑烟中奔出。马背上的少年将军，眸子如北原上的狼王一般狭长冰冷，似是刚刚屠戮了不少士兵，连脸庞上都溅了一串血渍，整个人好似一柄出鞘必见血的绝世凶器，每一根毛发都浸透了一股肃杀气息。
逃！
这是孙世谅看到这样的阎起后，脑中升起的唯一念头。
急速的心跳，使得男子掌心湿漉，口舌干燥，耳中嗡鸣。猛地一夹马肚，孙世谅立刻向前疾驰而去。可惜奔逃之路却不是一片坦途，没跑一会儿，他的前路便被乱作一团的孙军阻住了去路，回首望了一眼，那个传言中的杀神，近了，更近了。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孙世谅边喊边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着。
面对一些不能及时避让的士兵，他竟是一枪过去，直接杀了碍事者。直至死在他们敬重的世子手中，那人仍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这么带着满脸的错愕，倒在了沙土之上。
瞧见这一幕的其他士兵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一个两个直接顿在了原地。
“滚开！”马背上孙世谅状若疯癫，大声嘶吼道。
之后，照旧有避闪不及的士兵被孙世谅一枪毙命。几息的功夫，就有四五名毫无防备的士兵死在了孙世谅的长枪之下，同时，孙世子也成功杀出一条血路来。
只消这帮下等的士兵替他挡一挡，他逃去索桥那边，过了桥再砍断绳索，性命便能保住，孙世谅心下一松。
谁曾想他的马儿仅跑出了十丈路，前路便被人堵住了。孙世谅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去，愕然发现，他以为能帮他挡一挡的那些低贱的士兵们，一个两个全都将武器放在一旁，作出投降之势蹲在道路两侧，见状孙世谅勃然大怒。
只是还不待他作出更多的反应，阎起已然骑马行至他身前，孙世谅心中一凛，将长枪横于胸前，望着眼前这个以往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泥腿子，掌心汗液黏腻，语气却依旧骄矜，“你不能杀我！我是我父独子，今日你若敢动手，我父必与阎军不死不……”休。
孙世谅的话未说完，阎起长刀已至，来势之汹汹，竟没有丝毫阻碍地砍断孙世谅格挡的长枪，最后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飞上半空，鲜血四溅。
淮安郡火-药爆炸带来的地动山摇，甚至连远在范阳郡的孙元汾等人都感觉到了，众人赶紧起身向远方眺去。
“这是何声？”
其中一人惊奇道，只可惜此时在场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而立于孙元汾身侧的楚毅听着这隐约的轰鸣声，不知为何，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一股没来由的慌张使得他的舌根都开始有些发麻。
便是这时，被孙元汾派去打探军情的斥候，骑着马儿飞速赶回，城门之下，那人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扑通一声跪下，“报！启禀王爷，世子……出师不利，首战……败了……”
听闻斥候的话，孙元汾虎目圆瞪，大喝道，“那世子呢？”
“世子……世子……”
斥候连话都不敢说出口了，见状，孙元汾身子猛地晃了晃，双目赤红，仰天长啸，“竖子安敢！”
一旁的楚毅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毕竟旁人不知，他还能不知吗？孙世谅可是孙元汾这个老匹夫唯一仅剩的儿子，老家伙曾经在战场上伤了要害，根本不能人道，香火重任他早已寄希望于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身上。偏偏孙世谅后院美人众多，迄今无一所出，孙世谅一死等同于孙家直接断了香火，叫这老东西怎能不发疯？说不定还会迁怒到他身上……
楚毅拳头用力捏紧。
不过一日，淮安之战，阎军大胜，孙、韩联军死伤无数，俘虏两万，就连孙世谅这个武王之子也被阎起一刀斩于马下，不可谓不振奋人心。
待阎起、樊梁、张伦等人率兵归来之际，迎接他们的便是满城百姓的夹道欢迎，投瓜掷果。所有人看向阎军，尤其是阎起的视线里，无一不夹杂着浓烈的狂热与敬仰，只因城外轰然的雷鸣，他们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若非阎起不是天命所归，何至于连老天都要降雷相助，他们赢定了！
早在响雷阵阵之时，宋永的心思就已不在棋盘之上了，此刻听见那些欢欣雀跃之声，老人家这才深深地吁了口气，抬眸看向一派淡定自如的洛央，宋大贤忽然福至心灵，“莫非，雷鸣之声，却是阎军所为？”
闻言，洛央挑眉弯唇，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洛使君夫妇匆匆赶来。
见状，宋永只好按下满心的好奇震惊不表，先行离去。
此时的使君夫妻却已是急火攻心，宋永一走，薛氏立刻拉住洛央的衣袖，满脸惊慌，“央儿，阿嫣不见了。我与你父亲四处都搜遍了也没有瞧见她的踪影，如今世道这样乱，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你可否命人在城中搜索一番，不然仅凭我与你父亲，太过人单力薄……”
听了她的话，洛央径直朝薛氏看来。
大女儿这样的眼神，叫站在一旁的洛使君心中蓦地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不用搜了。”洛央神情平静。
薛氏眼神诧异地朝她看来，“是不是你知道你妹妹藏在哪儿了？她到底干什么去了？你快说啊。”
洛央朱唇微抿，眉尖微蹙，对上母亲的眼，这下就连薛氏也察觉到了异样。
顿了顿，洛央决意坦白告知，“昨夜阎军布防图失窃，一同失踪的还有洛嫣。之后我们在她房中搜出一份来自孙军的密函，破译之后，是楚毅所书。他让阿嫣盗走阎军布防图，携图连夜去到孙军帐中，言他会护她周全。”
“楚……楚……”薛氏如遭雷击，“阿嫣不是说对方停妻另娶，她早已对他死心，如今只想一门心思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何……她为何又要与那祸头子搅和到一起？她怎会如此糊涂？”
说罢，她整个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直接往后倒去，幸而洛央及时扶住了她，同时掏出随身的银针给她扎了两针，薛氏才总算没那么头晕目眩。
靠在洛央的身上，薛氏的眼中就缓缓淌下两行泪来，“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是我没把阿嫣教好……”
一旁的洛使君虽然一言不发，整个人也立时颓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央儿，此次阎军大捷，阿嫣那边……”
听闻此言，薛氏同样泪眼朦胧地朝洛央看去，她却轻摇了摇头。只能说，现在就连她也不知道，孙军那边等待洛嫣的会是什么。不管是什么，这条路是洛嫣自己选的。
此时，范阳郡县衙。
听闻阎军竟是有天雷相助才赢得了这场战，众人心中骇然，孙元汾却觉得一派荒唐，直接将前来通秉的士兵们，通通砍杀，就连堂中的桌椅凳也被他全都砍了个稀巴烂。可即便如此孙元汾满心的悲痛、狂躁却依旧得不到缓解。
便是这时，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到了一侧的楚毅身上，楚毅被他看得心惊胆战，下一瞬，他听到孙元汾命人直接将洛嫣带上来。
洛嫣那边正在因被迫成为楚毅的妾室，而暗自神伤。明明先与楚毅拜过天地的人是她啊，明明楚毅爱的人是她，二人心意相同，她还是清河洛氏女，做妾，她宁愿死也绝不接受这样的侮辱。
洛嫣心中下定了决心。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队神情严峻冷酷的士兵突然闯入了她的听香小筑，不由分说将她拖了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放开，放开我！”
洛嫣心中恐惧。
一路上，洛嫣甚至连鞋子都被他们拖掉了一只，最后被人破烂一样丢到了孙元汾的面前。
来到正院，一看到遍地的鲜血残肢，洛嫣立刻惊叫了声，却在触及到孙元汾嗜人的双眸后，就这么将尖叫声硬咽了回去，眼神惊惶地低下头来。
“接下来，本王问，你答，多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字，老子活剐了你！”盯了洛嫣片刻，孙元汾声线低沉地说道。
洛嫣不敢置信，下意识就想看向身旁的楚毅。
“你看了你的小情郎哪儿，我就剁了他哪儿。”一句话，使得洛嫣再也不敢动弹半分，恐惧使得她控制不住地打起哆嗦来，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洛嫣便发现孙元汾问她的几乎全都是阎军的事情，布防图他们藏在哪里，洛嫣拿到手的过程，包括她在淮安这段时间的生活，阎起的性格以及天雷。
孙元汾想得很明白，什么狗屁天雷，很可能根本就是阎军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就像他们先前制出香皂、玻璃、银镜等物什一样。只是那些东西他们直接放在奇珍异宝阁里售卖，天雷却藏得严严实实，不叫任何人知晓。却在关键时刻，叫孙军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就连谅儿也……
一念及孙世谅，孙元汾又是满心的锥痛，眼底满是癫狂。
瞧见对方表情变化的洛嫣，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就连牙齿也打起颤来。可是什么天雷，她真的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女子茫然的神情，就连老谋深算如孙元汾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在装蒜刻意算计，还是被人将计就计了。看不出来就不看了，酷刑加身，不信她不招。
“来人，将此女关入水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释放，违者杀无赦！”
闻言，洛嫣恐惧万分地抬起头来。水牢，她曾经也在武王府住过，自然听说过所谓的水牢，据说那是一个一人深的水池，里头蛇虫鼠蚁什么都有，犯人进去之后被铁链栓着，根本动弹不得，池水直接淹到你的胸前，耳边除了滴答的水声其他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熬得过去。即便熬过去，出来的人也大部分疯了。
她不要去，不要去……
洛嫣不停摇头，看着那些一步步逼近的士兵，她一把抓住了身旁楚毅的手臂，“救我，楚郎救我，我不要去水牢，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求求你……”
洛嫣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哭声凄厉。只可惜被她哀求的楚毅却是跪在地上，半分也不敢动弹。
在士兵的拖拽下，洛嫣的手依旧死死抓着楚毅的衣袖，用力到指甲翻开，鲜血淋漓，也没能得到对方的一个眼神。最终，洛嫣的手指只能无力地一点一点松开……
“楚毅——”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不着急，姓楚的下场只会更惨，以及还有两三章这个故事就完结了。
下个故事《全息直播》，从虚假人设第一名媛到冷静沉稳全民偶像，洛央属于被穿越者逆袭的清冷白莲花。

第101章 乱世基建为王（二十三）
◎天命所归。◎
洛嫣哭喊着被人拖了下去, 楚毅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抬一下。直到一道阴鸷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男子心神一震，刚要开口辩解, 整个人忽的被人一脚踹翻。
眼底屈辱之色一闪即逝，楚毅杀了孙元汾这个老匹夫的心都有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下保住性命才是要紧。
思及此, 楚毅只得再度恭敬跪好, 仰起头来, “王爷, 请听小婿一言……”
“来人！”
孙元汾眼神冰冷, 一错不错地盯着下方的楚毅，张口吩咐道，“给本王把这巧言之徒的嘴堵上，丢进虎牢。”
“是！”
当即就有士兵上前，架起楚毅。
一听说虎牢二字, 楚毅的脑袋就是一轰。那什么虎牢，说是监牢，实则根本就是一个封闭漆黑的地窖，专门用来关押一些作奸犯科之辈。且根本不提供餐食, 也从不清理死尸，里头的场景堪比炼狱。真进了那儿, 十死无生, 死后说不定连尸骨都会被人吃了。
楚毅骇得心胆俱裂，立马挣脱了钳制他的两名士兵, 迅速跪行到孙元汾面前, 抖着声音求道, “求王爷饶命！”
闻言，孙元汾冷笑了声，“饶了你？那谁来饶了我的谅儿！若非因为你，他怎会被那阎起一刀斩了，你该死！”
“王爷，求你，求你看在秀嫦的面子……”一句话没说完，楚毅便被孙元汾一记窝心脚踹飞了出去，当场吐出血来。
“都愣着干什么，堵上嘴拖下去！”孙元汾厉喝道。
“王……爷……”楚毅还欲开口说些什么，孰料刚张嘴就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楚毅目眦欲裂，奋力挣扎不休。
就在孙元汾想要再喊几个人上去的时候，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孙秀嫦。
几乎一风尘仆仆地下了马车，女子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边流泪边替楚毅求情。她说，她已经失去一个哥哥了，真的不想再失去自己的丈夫，更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失去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样一番话的杀伤力极强，听闻孙秀嫦竟然怀有身孕，刚刚历经丧子之痛的孙元汾，都顾不上远在茺州的孙秀嫦好端端地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处，便又哭又笑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女儿从地上扶起，孙元汾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肚子。虽说没了孙世谅，可孙秀嫦若真生了儿子，不也是他孙家的嫡亲血脉，可以跟着他姓孙，就算第一胎不是小子，多来几个总可以生出小子来。
孙元汾像是又有了盼头似的，命人赶紧将郡主带下去好生照顾。至于楚毅，念在他让郡主有孕的功劳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孙元汾直接命人扒了他的裤子，在庭院里打了足足一百大板，直打得他皮开肉烂，昏死过去，才终于罢休。
范阳郡的混乱不堪，此刻远在睢阳的韩远山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他打阎军，打得实在头疼欲裂。
说好的兵弱马瘦的阎军呢？他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难打的仗！
那些个声似惊雷的竹筒，叫士兵还没开打，骨头就先软了一半。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愿意听指挥了，阎军身上却不知套了什么铜皮铁骨，根本就砍不烂。即使砍伤了，第二日那些伤兵又生龙活虎地返回到了战场上。
一下子，韩远山甚至怀疑自己对面喊打喊杀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山精妖邪。
韩远山悔啊，悔不当初自己一时生了贪念，听了孙元汾的撺掇，前来攻打阎军。如今阎军这个硬骨头没啃下来，他自己手下的兵却已死伤无数。再这般下去，怕是他要被阎军生生拖死在睢阳。
韩远山的拳头用力砸向案桌，思来想去，心中已生退兵之意。只是碍于脸面，一直不愿诉诸于口。
这日，又吃了场败仗的韩远山，灰头土脸地看向下方那些如丧考妣的脸庞，深深地叹了口气，霍然起身，刚欲开口退兵。
“报！”
就在这时，军帐外有人来报，说是有阎军密函禀上。
一听到这个消息，韩远山眼眸就是一亮，赶紧命人速速进帐，将密函呈上。
从小兵的手中接过密函，入目所及，便是一手利落不羁的行书。
不是说那阎起乃是大字不识的白丁吗？怎会写得这一手好字？韩远山不由自主地想道，很快便凝聚心神，看起密函的内容来。
片刻之后，身材雄壮的韩远山，猛地一拍案桌，哈哈大笑起来，“好极，实在好极！”
底下众将士面面相觑，似是有些不明白，如今这恼人的局面，哪里好极？
瞧见手下人茫然的眼神，韩远山立刻笑容满面地将密函传了下去。
很快，几人便看到密函上写明了阎军预备与他们休战，然后合力灭孙的要求，他日孙元汾被灭，对方在茺州所占据的最大铁矿将归韩远山所有。
如今阎军打根本打不过，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合力剿杀孙元汾，真除了姓孙的，他们的地界又大了一圈不说，还得了茺州铁矿，总比现在死了那么多兵还什么都没捞到得好。
当即就有将领表示赞同阎军的商议。
却也有不同意见的，说是阎军如今势头正盛，却突然休战，指不定就是被两头夹击实在撑不住了才使出这样的计策。既如此，他们何不趁机提点条件，譬如价比黄金的细盐与白糖。总而言之，铁矿他们要了，细盐、白糖也不能少。
听了这番建议，韩远山深以为然。光是铁矿怎么够，阎军既然主动来信合剿孙元汾，不拿出点诚意来，像什么样子。
因此，韩远山直接回了封给了阎起。
看到韩远山的狮子大张口，洛央都被他气笑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旁的阎起则直接下了命令，全力轰炸韩远山。
整整三天的时间内，韩远山这边的压力忽然前所未有地大了起来，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被阎军的天雷炸翻。从马上摔下的韩远山，扶正了自己的头盔，立刻带着残兵退守睢阳。
当天晚上就斩了先前那个向他进谗言，要阎军提供细盐、白糖的下属，再度去信阎军，表示同意了他的联合之计。
谁料他这边同意了，阎起那边却不干了。一番你来我往后，韩远山硬生生让了一半的铁矿出去，还准许阎军将奇珍异宝阁开到他的雁门郡，双方才终于达成了一致。
于是很快，孙元汾便骇然发现，早就与他有了君子协定的韩远山，竟出尔反尔与阎军合伙攻打起他来。孙元汾一个气怒攻心，当天晚上就呕出血来。
没了韩远山的钳制，面对阎军本就压力倍增的孙元汾，此时还得面对一个转头捅刀子的韩远山，叫他如何不又惊又怒。
期间，他不是没去信给过韩远山，可不论他如何许以重利，对方铁了心就是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不多时，孙元汾刚刚费尽心机吞下的范阳郡，就被迫吐了出去，大军龟缩回茺州。
谁料阎起、韩远山得势不饶人，竟直接挥兵攻向他的茺州，不给他丝毫休养生息的机会。
疲惫不堪，气怒交加之下，孙元汾直接倒下了。
可另一头的阎军却是越打气势越盛，几乎每攻下一座城池，洛央便立刻将土豆、棉花、玉米带到那儿，让城中满心凄惶的百姓去种。建造白糖、香皂工坊，招收百姓前来做工。洛央甚至还试着新开了一个水泥工坊，用于造房修路。
于是在那些百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生活就已经踏上了正规。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世间怎会有土豆亩产量这样高的粮食，又怎会有棉花这样穿起来暖和不冻人的好东西。最关键是怎么会有阎军这样进城之后，从不抢夺金银粮食，从不强招青壮，还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好军队。
原来报纸上真的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真的是遇到了来解救他们的活菩萨了！
土豆丰收的那一日，几个城池的百姓全都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然后齐齐拜起了一旁盯着收获的洛央来，倒是把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日子过好了的最大好处就是出生率突然迎来了大幅增长，因为大夫不充裕，就连洛央都亲手接生了好几个皱巴巴的小胖子。
因为在阎军管理下的日子过得实在太美好了，好的都有些不真实，为了能永远地留下这份美好，无数青壮主动自发选择加入阎起的队伍，想要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只因唯有叫阎起做了这天下之主，他们的好日子才会彻底来临，子孙后代才能过得幸福快活，再不受颠沛流离之苦。
于是很快，孙元汾便发现，阎军的人那是越打越多，越打越团结齐心。
这让孙元汾也不由得对阎军、阎起生了畏惧之心，开始后悔他先前听信了楚毅的谗言，主动跳出来拿阎军开刀。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守着最后一座城的孙元汾，早已无路可退，男人一脸怆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无神。
忽然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先前他打听到阎起的那个夫人，一直起着替他稳定大后方，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打战的重要作用。随后，孙元汾直接就想到了仍被他关押着的洛氏女洛嫣来，对方早就被他从水牢里放了出来，如今正被囚禁着。既然她是那洛夫人的亲妹妹，他何不直接拿她威胁阎军，说不定还能保住他、秀嫦与孩子的三条命。
想到这儿，孙元汾直接命人将洛嫣带上来。
谁曾想却被前来禀告的属下告知，洛嫣不见了。
与她一起不见的还有他的好女婿楚毅，以及他藏在密室用于东山再起的藏宝图。
孙元汾立刻带人冲入孙秀嫦的屋子，从对方的口中得知是她告诉楚毅图纸的位置，孙元汾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孙秀嫦的脸上。因为孙子的关系，他才对这个女儿从不设防，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哈哈哈。
而从自家父亲口中得知近一年来一直对她千依百顺，口口声声想要待她与孩子一辈子好的楚毅，竟然抛下了她，也抛下了孩子，却带着那个洛嫣，带着藏宝图逃了。孙秀嫦直接懵了。
为何……为何会如此……他骗了她……
“爹！”
跌坐在地上，望着父亲离去的苍老的背影，孙秀嫦哭着唤了他一声，只可惜却并没有引来孙元汾的一顾。
孙元汾自知如今的他已无力回天，最终决定亲自出征，保全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城门之下，骑着马，望向不远处好似出鞘利刃一样的阎起，孙元汾不由得心生感慨，曾经的他，也是这般一往无前，意图问鼎天下。可惜后来他渐渐被安逸的日子，被世家贵族的吹捧迷了眼，完全失去了这份锐意。
可如今，他好似又找回了年轻时的心态。
紧盯着阎起，孙元汾蓦地举起大刀，大喝一声，“杀！”
傍晚时分，泪水都哭干了的孙秀嫦，终于得知父亲步了哥哥的后尘，被阎起一刀斩于马下的消息。
女子死寂的眼眸波动了下，先是看了眼一侧因饥饿大哭不止的孩子，又缓缓转到头顶悬好的白绫之上……
茺南城破，阎军大胜。
这则消息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至此曾经偏安一隅的阎军一跃成了大越这块土地上最大的一股势力。听闻此消息的世家贵族们全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只因此前他们之中，没有一人下注阎军。哦不，还是有的，清河洛氏，这个曾经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破落户，被迫将嫡长女嫁于了阎起为妻，甚至还是他唯一的妻子，念及此，无数世家的心思瞬间躁动了起来。
几乎同时，新一期的《天下月报》新鲜出炉。
不比以往暗搓搓地吹捧，这一期的报纸，将阎军的野心暴露无遗，上头不仅报道了历时长达一年的茺州之战，更表示阎军所到之处，必有天雷相助，这恰恰证明了，唯有阎军才是真真正正的——
天命所归！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两章结束~想写下个故事了，洛央与一帮人一起失去记忆，开启全息真人秀。

第102章 乱世基建为王（二十四）
◎祸水。◎
雁门郡的初冬, 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家还未开门的店铺门前，就已排起了长龙。所有人都目光火热地看着前头的店铺, 时不时低头清点一下自己带来的银钱，随即心安地大松口气。
“表姨夫，竟然真的是你？你们也来买棉衣啊？”人群中，一道声音惊喜响起。
排在队伍里的瘦高男子, 乍一听到这样耳熟的声音, 立刻回过头来, 见对方确实是自己熟人, 脸上立刻挂上一个和煦的笑来, 赶紧回道：“可不是，冬日严寒，若是不买件棉衣，太难熬了。”
闻言，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世人谁不知, 今年阎军棉花丰收。去年茺南、睢阳两地的百姓穿上了阎军棉花坊里的棉衣，实在把我羡慕坏了，我从不知这世间竟有此等暖和之物。这不，昨儿个听说那陶富商将棉花坊开来了雁门, 我就赶紧过来排队买上一件，省得迟了就没了。”其实若不是夜间太寒, 排队容易感染风寒, 昨夜他怕是就已经排起队来了。
“我也是这个打算。”最先开口的年轻男子笑道，“哦对了, 听闻这棉花坊还接受以物易物。说是只要你能拿出一件棉衣价格相当的东西, 不拘木柴也好, 野菜菌子也好，他们都愿意将棉衣换给你？这事儿表姨夫听过没？”
男子话音刚落，众人便眼睁睁看着队伍的最后头来了一位背着重重柴火的汉子。那柴火有多重呢，摞起来怕是有一人高，将汉子整个人都压得深深弯了下去。明明初冬寒冽，他的额头却不断有汗水落下，不一会儿跟前的地面就氤了一小滩。
见他这般，当即就有人让他赶紧把柴火放下歇息会儿。得了大家好意的汉子，略有些腼腆地摇了摇头，木柴都是系好的，真放下来，只会散落一地，反正也背不了多久了，真的能换来棉衣，什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因为雁门郡的百姓，还从未见识过那木柴换棉衣的奇事，对这名汉子的关注便高了些。不一会儿，见对方真的用那么多的木柴从棉花坊里换回了一件灰色棉衣，一群人顿时嗡嗡嗡地聊了起来。
左右离不开阎军确实是真真正正站在他们贫苦百姓这一边，切实为他们考虑的好军队这类的话。不然换成其他那些世家贵族，才不会有人关心严冬，缺衣少食的普通老百姓会不会挨不过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阎军就与他们不一样，他们的心中真的念着百姓。
“不知我等何时才能迎来阎军？”一人情不自禁地叹道。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忙朝他看来，见状这人才猛然想起，他如今是活在韩远山的管辖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那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下来，可在场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人意图举报，只因对方实在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听闻阎军占领的那几个城镇，只要你肯拼肯努力。不管是侍弄田地，亦或者去到各式工坊里做工，吃饱穿暖那是最基本的，赚来了银钱可以娶妻生子不说，甚至可以送自己的孩子去到阎军创办的新式学校里，读书写字，男女不限，毕竟那些工坊招工同样不限男女，真的识了字，即便是女孩，也一样能往上晋升。
虽说阎军此举引来世间绝大多数人的不解，但念及如斯乱世，青壮基本都上了战场。阎军选择培养女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待到天下太平，那些个抛头露面的女子，怕不是就要重回闺阁。
他们又哪里知道，从让女子出门工作的那一刹，洛央就从没想过将她们再关回进闺阁。不仅如此，她还预备以此潜移默化，让女子也能科举出仕，入朝为官。
大家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
与此同时，棉花坊对面的茶楼上，一身常服的韩远山望着下方百姓们买到棉衣后，喜气洋洋的脸庞，脑中忆起的却是他先前在睢阳郡看到的那些基础设施，睢阳百姓的平和安乐，当然还有近来阎军的势不可挡。
“将军，该做决定了。”在他身旁，一名青衫男子温言劝道。
听了他的话，韩远山深深地呼了口气，是啊，该做决定了，再拖延下去，只会错失良机。只是，唉，他原先以为最后能与他一争天下的人，会是孙元汾与陈效关，再不济也有个张枞。谁曾想张枞刚碰到阎军就没了，孙元汾直接被天雷吓破了胆，陈效关因为一身反骨不信邪，很快也步了两位前辈的后尘。
现下只余下一个他，哦不，汜水郡里还有个杨赞。
天晓得那一位，最终到底会选择忠于他的朝廷，还是归顺阎起。
韩远山没有天眼，看不到未来事。但他却清楚，眼下他若是继续负隅顽抗，阎起绝对绕不了他，最紧要的是，他远不如阎军得民心。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阎军将这六个字实在展现得淋漓尽致。
记得几年前的阎军可没有这般深谋远虑，可自打那奇珍异宝阁与报纸出现后，他们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说老实话，韩远山真的很想见识见识阎起背后那位谋士，可以说，他几乎是一手将阎军推到现在。
“阿嚏！”
远在淮安郡的洛央一个没憋住就打了个小喷嚏。
见状，阎起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指，满脸关切，“着凉了？”
闻言，洛央抬头看了他一眼，刚要说些什么，忽然起了坏心，故作神情恹恹，“不然呢？都怪某人非要拉着我在温泉旁胡闹，他自己个儿倒是底子扎实，怎么折腾都没事，可怜我身子骨柔弱，一闹可不就得生病了嘛。”
“昨日明明是娘子你……”阎起神情不解。
“你还说，什么明明是我？分明就是夫君你看我清水出芙蓉，美丽不可方物，一个把持不住才……如今你竟是要推到我的身上，我这心儿，实是被你伤透了。”洛央轻咬朱唇，泫然欲泣。
阎起：“……”
“哈哈哈哈哈。”瞧见阎起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个没忍住，演不下去的洛央直接笑倒在了身后的榻上。
“你又骗我？”阎起语气无奈道。
“谁叫你一哄一个准儿，每次都能被骗到。”洛央指着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孰料下瞬她的手指立刻被阎起攥住，男人张口欲咬，但到底没忍心，只用齿尖轻磨了下，“下次不许再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好！”洛央答应得爽脆。
但阎起又怎能不知她向来都是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下回依旧我行我素。可他又能怎么办？自己选的娘子，只能依着顺着。
便是这时，洛央忽的凑到他的耳畔，呵气如兰，“夫君，温泉旁我们已经试过了，不若下次再换个地儿如何？”
阎起立刻搂住她的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樊梁等人突然出现在门外，说是有要事禀报。
阎起立刻深吸一口气，待到一些蠢蠢欲动被他强压了下去，他才轻捏了下洛央，令樊梁等人进来。
洛央立刻反捏回去，捏在樊梁等人看不见的地方，阎起眸色越来越深。
而就在这时，两人从樊梁他们口中得知了个天大的好消息，韩远山降了。
洛央立刻与阎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迸出无限的惊喜来。如果可以和平归顺，谁又想打仗呢，打仗死的士兵，哪个家中不是有父母，甚至妻儿。那些兵全都是主动加入阎军的，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很想将那些士兵完好无损地还给他们的家人。
所以，投降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
韩远山一降，阎起的皇帝位置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谁又能想到，不过就是个放牛出身的泥腿子，有朝一日，竟真的翻身一跃成了这天下共主。
见有利可图，那些世家贵族全都跟嗅到了味道的苍蝇似的，一拥而至，纷纷给阎起送起了女人。只因世人皆知阎起如今的夫人出身低微，几乎给不了他多少帮助。只要他们这些世家的女儿现在进了阎起的后院，将来等对方做了皇帝，基本都可以捞个妃子干干。洛氏女膝下无子，待她们生下阎起的第一个儿子，母凭子贵，皇后也不是没机会的。
洛央竟然从这些人里，看到了原剧情里楚毅的那位贤良淑德却命短的皇后。这姑娘，哦不，应该说这姑娘背后的世家还真是目标明确啊，不管皇帝是谁，她只想做皇后。
有意思，她喜欢。
只是还不待她去认识认识这位秦氏女，阎起都没给这些人蹦跶到洛央面前的机会就将他们全都打发了，理由是他阎起做放牛郎也好，做皇帝也好，都只有一个妻子，她姓洛名央，出身清河洛氏，此生此世绝无二心。至于两个人有没有孩子都好，与旁人无关。
此话一出，世人哗然。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位阎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要粉黛三千，一生一世只守着一个女子，那洛氏女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怕不会又是个祸水吧？
别说是世人惊了，就连洛使君夫妇都是满心的讶异，他们从未想到那阎起竟能为央儿做到如此地步。但同时他们也有些忧心忡忡，实在是世人之口悠悠，阎起能扛得了一时，抗不了一世。若是央儿真的因为阎起的誓言，而将一颗心全系在他的身上，将来被他背叛之时，只会愈发伤心难过。
为此，夫妻二人还特地私下里去见了洛央。
当天晚上，阎起就在床榻之上询问起白日岳丈前来所为何事。
洛央冲他眨了下眼，“你猜？”
阎起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为了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他的后院之事。想起那事他就烦，他就不明白了，天下他都快打下来了，只想与洛央一个人一起白头到老，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跳出来指手画脚。
“我不会纳妾的，永远都不会。”阎起抱着洛央起誓。
“嗯。”洛央点头，“不过会也没关系……”
阎起瞪她。
洛央笑，“不是你说的嘛，我是仙子落凡尘，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就直接飞升上天，让你再也找不到。”
她当然是胡说八道的，她哪里会飞，真到了那时候她只不过会噶了阎起罢了。反正学医的人，想要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了。那种伤心欲绝，远走他乡让男人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古早虐文女主剧本更适合洛嫣，而不是她。
因为阎起不收女人，洛央的祸水名头也越来越响亮，在那些世家的刻意渲染下，仿佛阎起只守着她一个人，就要为全天下所不容似的。
这些人实在是太能叽歪了，就在洛央心生不耐，想要出手之际，又一个祸水横空出世，甚至直接压过了洛央的名头。
巧合的是，这位大越皇帝千娇百宠的贵妃娘娘，她竟然也姓洛。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实在抱歉，这个故事还没完结，最近一直跑医院，体检毛病很多，先前新冠肺好像留下了后遗症，生化也有问题，就很烦，后面可能还要请假，会尽量不断更。

第103章 乱世基建为王（完）
◎平安喜乐，顺心如意。◎
这位传闻中的洛贵妃究竟受宠到什么地步呢？
夏日酷热, 为了让自己的美人能一尝汜水的冰点。皇帝高真几乎是日日派人赶往汜水，跑死过不知多少匹马，待冰点送至宫中时, 还能保持着刚做出的模样。
后又为她一掷万金，劳民伤财建了座望舒阁，只因那洛氏女不苟言笑的模样，像极了螓首蛾眉、冰肌玉骨的月宫仙子。
还为博美人一笑, 大越皇帝高真亲自趴在地上, 驮着那洛氏女在宫殿中, 四处爬行……
诸如此类荒唐之举, 不知凡几。
这些事迹传出之后, 一下子就引爆了整个仕林阶层。这帮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洛央不洛央的，纷纷上书谴责起洛贵妃的祸国殃民来。更有甚者，将大越的亡国之罪全都归属到贵妃一人身上，要求必须马上将妖女缢死，以儆效尤。
得知这些消息的洛央, 实在觉得讽刺。
她没记错的话，在这位疑似洛嫣的洛贵妃还没出现之前，大越皇帝高真就已经是一副亡国之君的模样，各类荒唐事说上个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就算大越没了, 那也是赵真自己个儿作的，与这位出现不过一载半的洛贵妃何干, 这口黑锅竟也能扣到她的头上, 简直好笑至极。
同时，洛嫣心中也有好奇, 好端端的, 洛嫣怎会成了大越皇帝的贵妃？楚毅呢？他去哪里了？
“太监？”看着刚收到的密信, 洛央神情惊愕。
原剧情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主楚毅，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太监？
洛央有些想笑，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笑罢她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玩味，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楚毅的这个太监身份十有八-九是假的。
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了，楚毅与洛嫣应是走了宦官头子赵怀莘的路子，洛嫣才爬上了贵妃之位。楚毅也成了赵怀莘手底下的红人，哦不，是红太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洛央的手指不断在案桌上轻敲着，面上一瞬间盛满了笑意。因为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姓赵的黑心太监刚刚好是楚毅真正的杀父仇人。当年害得楚父功名被褫，刺字流放的那一场科举舞弊案，正是由这位赵宦官一手炮制，为了排除异己。
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楚毅竟然开始为自己的仇人效起犬马之劳来。
他可真是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连带着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的洛嫣，也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越想越忍不住，洛央直接笑倒在了一侧的阎起怀里，男人立刻伸手将她揽住，“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了一个笑话。不对，是两个。”洛央眼眸弯弯地望向阎起。
几乎同时，大越皇帝的后宫。
一脸愁眉不展的洛嫣正在宫侍的陪同下，在梅园里赏梅。今日是因为皇帝被太师、太傅、太保三人一块儿缠住了，这才没工夫来寻她，否则……
想到那脑满肠肥的大越皇帝，洛嫣的眼中便不由得闪过一丝憎恶。她如何不知天下人对她的骂名，可这个贵妃又不是她想当的。是高真，是对方意外看见她的脸后，不管不顾将她强纳进了宫，当时楚毅带她连夜潜逃都没逃掉。最终她只能被困在这深宫之中，而楚毅也为了她，在宫里扮起了太监。
只要一想到这些过往，洛嫣就恨毒了高真，并迫切地想要阎起赶紧打过来，杀了高真，还她和楚毅自由。
洛嫣刚想到这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微微皱眉，洛嫣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然后就瞧见几名绿衣小太监竟然在欺凌一个瘦巴巴的宫女。
洛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旁的宫女一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立刻高声喝止了这帮小太监，还派人去通知了赵千岁的干儿子，预备好生惩治惩治这几个欺凌弱小的宦者。
这番话吓得这几个太监立刻冲着洛嫣的方向跪地求饶起来，偏偏被他们欺负的宫侍却自始至终地都没转过身来，而是从地上捡起被碾碎的脏糕点，大口大口地吃着。
见状，好奇心起的洛嫣下意识行至那宫侍面前，看清她面容的刹那，洛嫣惊得连手中的银丝炭炉都打翻了。
只因这宫侍不是别人，正是一别多日的孙秀嫦。
她竟然还活着，只是看她的样子，似是活得不太好。
经过御医的诊治，洛嫣发现孙秀嫦何止是活得不太好，因为茺南城破，父兄皆死于阎起之手，刺激过大，她完全精神失常了。如今仅有五岁孩童的心智。之所以会出现在宫中，则是因为宫中缺人，她误入了招收宫侍的地方，意外被带了进来。
宫中向来拜高踩低，她一个心智不全的女子自然饱受欺辱，今日若不是遇到了她，还不知道又会遭受什么样的欺凌。
洛嫣望着前方不停吃着糕点，还唤她漂亮姐姐的孙秀嫦，一脸复杂，最后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不过是个苦命人罢了。
真说起来，还是楚郎对她不起，将她独自一人抛弃在了茺南城，对方之所以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与楚郎怕是也脱不开关系，不过就是多张嘴。
洛嫣最终将孙秀嫦留在了自己的寝宫内，她原先还想对楚毅告知对方的存在。谁知阎军兵临汜水城下，楚毅则随侍在监军赵怀莘身旁，也一并去了汜水郡。
而孙秀嫦被洛嫣留在殿中不过半月就出事了，酒醉的高真竟然把对方当成了她，幸了孙秀嫦。
望着事后孙秀嫦一脸天真无邪地将皇帝赏赐的东珠捧到她的面前，要送予她。说只要跟高真做“游戏”就能得到这么多亮亮的珠子，她要把这些送给漂亮姐姐，洛嫣的心里就难过，同时对皇帝的怨恨就更重了，对孙秀嫦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惜之情来。
宫里的细微变化，远在汜水郡的楚毅全不知情，如今他心心念念地全是如何打退阎军，最好能杀了阎起，让偌大的阎军群龙无首。
可惜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先不说如今的阎军有多势盛，就光凭他们的天雷之威，汜水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不，就连猛将杨赞，面对阎军的来势汹汹，都生了败将之心。念及此，楚毅眼神明灭。
因着阎军的第一笔发家银子就是依靠杨赞的威名攒下的，这么多年来，对方也从未觊觎过奇珍异宝阁，还多有护佑。故而面对这位德才兼备的名将，阎起与洛央心里想的皆是劝降。
诚然，如今的阎军已得了天下民心，可要让杨赞背叛生他养他的大越，实在有违他的忠臣之道。他不愿百姓受苦，却也不愿背叛大越，忠义两难全的情况下，他只能一死以谢天下。只是他死后一了百了，他唯一的女儿杨屏却是无辜的，她还那样年轻。如果阎军真念着他曾经的看护，就请他们好生照顾自己的女儿。
听闻父亲生了死志，杨屏悲痛万分，根本就不愿接受阎军的照看，而是想与父亲一块儿共赴黄泉。
就在父女俩争执不下之时，汜水城中竟然出现了一例天花病人。一传二，二传四……就连城外的阎军帐中也出现了一样的天花病人。
细细打听一番后，汜水郡中以赵怀莘为首的一帮宦官们早在天花爆发之前就已悄悄离开。
这事要说与那帮阴险狡诈的阉人无关，俺就把头砍下来给大家当凳子坐，樊梁若是说。
而原先生了死志的杨赞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真的从未想过赵怀莘等人竟如此短视，天花这种病哪是好控制的，一旦肆虐，整个大越都要陷入到灾厄之中。
这就是陛下派来的监军？这就是他效忠的帝王？这就是他忠心的大越？
杨赞恨得双目赤红，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一刀砍了那些个指手画脚的阉狗！再早一些，他就应该直接去他娘的忠诚，早早降了阎军就不会弄成如今这个局面。
杨赞满心的懊悔，可后悔也迟了，天花一现，汜水郡的百姓们怕都活不成了，这都是他的错，是他的错啊！
杨赞心中难受得几欲拔刀自刎，谁知却被阎军的急信给打断了。
信中说，他们有法子能大大减少百姓的病亡。
什么法子，首先牛痘种植法可以有效预防天花病毒的进一步扩散。剩余感染到的百姓，也可以用针灸、偏方药汤、保持清洁、调整饮食的法子，来提高病人的免疫力与抵抗力，好好挨过这一次的病症。
至于完全治愈，一时半会就连洛央怕是也都想不出最恰当的办法来。
因为病症被发现的早，在天花未大爆发之际，洛央就领着一队大夫给城内城外的百姓、士兵们通通接种完了牛痘，并在城内外各处用酒精进行大规模的杀毒，剩余的患者也全都被她隔离起来，日日给他们送饭食与药汤。
一开始所有人还在惶恐、害怕，可很快大家就发现，除了那些被隔离的病人，外头竟然真的再没有发现一例天花病人，不仅如此，就连被隔离者也有一部分活了下来，从天花病症中活了下来。
最后一例天花病人康复之后，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冲着阎军，冲着洛央虔诚地磕起头来。而原先想要一死以全名节的杨赞则直接归顺了阎起，劫后余生之后，他忽然发现，为了那样糟烂的大越，糟烂的皇帝死了，他才是这世间最愚不可及的蠢货。
而外头那些观望汜水郡情况的世家们，没多久也得知了，阎军竟是连天花也能战胜，这世间还有何事是他们做不成的。洛央这个几乎是一力救了全城百姓的神医，也入了他们的眼。
这让那些世家贵族们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阎军的崛起之时，好似就是从阎起取了清河洛氏女开始的，莫非……
无数人开始私底下打探起奇珍异宝阁的管事人，以及各式工坊的统领人，很快小部分人便惊异地发现，这些东西竟然都绕不开一个奇女子，洛央。
难怪阎起不愿纳妾，难怪他此生只肯守着对方一人，难怪……
很快，关于洛央乃是天女下凡，前来辅佐人间帝王的消息，疯传开来。
与此同时，另一名洛氏女也在经历自己此生最大的一场危机。
洛嫣与楚毅被皇帝高真发现，同睡一张床榻，衣衫不整。震怒之下，皇帝直接令人将楚毅拖下去乱棍打死，却在扒了他的裤子后，发现他竟然是个假太监。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楚毅自己，就连洛嫣、赵怀莘恐怕都死罪难逃。
望着下方跪了一地的人，皇帝满脸盛怒，就在他心中思索要如何惩治这些大逆不道的贱人，一道天真甜美的声音忽的在他耳畔响起，“陛下，臣妾以为贵妃娘娘应当是无辜的，真正错的应该是那姓楚的阉种，若不是他仗着姐姐心善，故意欺辱，娘娘怎会与他同卧一张榻。毕竟这阉狗，哪里有半分陛下你的英明圣武？”
听到这个声音，跪在下方的洛嫣与楚毅，齐齐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却恰好对上孙秀嫦满含笑意的双眸。
这双眸子哪里有以往半分的纯真清透，里头余下的只有浓浓的快意与恶毒。
她竟真的是装的？
早在楚毅千里迢迢赶回都城之时，发现孙秀嫦被皇帝封了美人，就一直跟洛嫣说对方是装的，还因此将其推下了水，谁知对方都快要淹死了，也依旧不露任何破绽。
当即洛嫣与他大吵了一架，从此以后更将孙秀嫦护得跟什么似的。
而对方也越来越得皇帝的宠幸，可不管她多得宠，一直都甜甜地唤洛嫣姐姐。
她怎么会是装的呢？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你！”第一时间想通了所有关节的楚毅刚要起身，就被侍从用力压倒在地。他就说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跟着了魔一样，想要与洛嫣行那档子事，绝对是这贱人动的手脚。她恨他，恨他将她丢弃在了茺南城里……
楚毅恨得双眼通红，孙秀嫦却是一脸害怕地躲进了皇帝的怀中。
“陛下他好吓人……”
听见她的娇嗔，高真立刻抱着孙秀嫦就是好一顿哄，“来人，立刻将这逆贼拖下去乱棍打死……”
“别，陛下别！臣妾实在见不得血腥。”孙秀嫦赶忙开口制止。
楚毅一愣，很快就听见——
“不若先把他那惹事的孽根给，断了吧。毕竟他本就是个阉人不是吗？”孙秀嫦目不转睛看着下方的楚毅。
男人脑中一轰，“不要……”
剩余的话还没说完，孙秀嫦直接娇声娇气地下令，“快，赶紧给我把他的嘴给堵上，叫得实在难听，小心刺了陛下的耳朵。”
“妹……孙秀嫦……”洛嫣刚想开口说些，孙秀嫦便笑意盈盈地朝她看来，“姐姐你还是先护好你自己吧，那些狼心狗肺的阉人管他作甚，还是说你更想与他做一对亡命鸳鸯？那敢情好，陛下，怎么着姐姐也算伺候了你一场，就直接将她关进水牢里吧。”
水牢二字使得洛嫣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求饶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而另一头的侍从们刚想将楚毅拖下去净身，谁知孙秀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晃了晃身旁男子的手臂，“陛下，臣妾以前看戏的时候最爱看一些恶人伏诛的戏目了。不若就让他们在这里给那恶人把身净了如何？”
“那多腌臜？”皇帝有些犹疑。
“臣妾喜欢嘛，陛下求求你了……”孙秀嫦软言道，神情天真如孩童，也残忍如孩童，几乎一下就合了高真的脾胃，下意识就应下了她的请求。
于是很快，楚毅就当着他两任妻子的面，丢掉了他最重要的宝贝。整个过程即便被堵了嘴，他也依旧叫喊得撕心裂肺。
孙秀嫦更直接命人牵了条狼狗上来，让还未彻底昏过去的楚毅亲眼看着自己的东西被那畜生一口吞下，再彻底昏死过去。
见状，孙秀嫦窝在皇帝的怀中吃吃地笑。
有了孙秀嫦的求情，洛嫣总算免除了惩罚，只不过她所住的长乐宫，从此以后就成了冷宫。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她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情冷暖。
这一日，又一次饿过头的洛嫣竟看到了孙秀嫦带着吃食来冷宫里看她。
她就跟从没陷害过她一样，笑着招呼她吃饭，吃饱之后跟她说了很多很多话。
她说，楚毅曾亲口跟他们承认清河洛氏是他的生死仇敌，他毕生心愿便是要你洛家鸡犬不宁。
她说，曾经她父亲就调查过楚家的仇敌，有意思的是，楚毅以为的清河洛氏竟然并非楚毅真正的仇人。他啊，恨错了人，也利用错了人。最要紧的是，姐姐你爱错了人。那个男人，他没心的，他只爱他自己。
她说，从选择离开茺南城的那一天，她就掐死了她与楚毅的亲生儿子，她就是要那无情无义之辈，断子绝孙。
她说，当初高真为什么会看到洛嫣这张脸，全是因为楚毅与赵怀莘的有心算计，什么连夜潜逃，根本就是人家合起伙来给你做了一场戏呢。
她说，姐姐你曾经的未婚夫就是那如日中天的阎起是吗？唉，你姐姐如今的千般宠爱本该都是你的，不过你命薄，接不住福气，这才选了楚毅这个渣滓，死心塌地。真正是好美的一张脸，好蠢的一个脑！
说完这些，孙秀嫦丢下了一瓶鹤顶红，就哈哈大笑离开了。
当天晚上，洛嫣就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她的上辈子。在那一世，楚毅为了报仇杀了她全家，把她虐得体无完肤，即便后来因为愧疚封了自己为后，美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地纳进宫里。所有人都有了身孕，只有被打胎药伤了身子的她没有。她被所有人耻笑，偏偏还跟迷了心窍似的一直爱着楚毅，一直爱着他……
醒来后，洛嫣神色怔怔。
便是这时，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喊打喊杀声，宫里的宫侍、太监四散逃开，从他们的交谈声中，洛嫣才知并非是阎军打来了，而是这都城的守将杀进了皇宫中，想要拿皇帝与妖妃的脑袋去求赏。
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已经能下床的楚毅第一时间找到了她，要带她离开。说是皇帝高真已经被守将一刀杀了，如今正往长月宫这边来，让洛嫣赶紧和他一块儿离开。
看着男子急切的脸庞，就跟当日茺南城破的急切一模一样，当时她以为楚毅是因为爱她，关心她，才会拖着她一起逃命。
如今看懂了这人的满心算计，洛嫣突然发现他之所以拖着她一块儿离开，才不是为了她这个人，而是为了她洛央妹妹的这个身份。只要那阎起一日不恶了她姐，那么她洛嫣就一日是楚毅的保命符。
太可笑了。
洛嫣垂眸，在楚毅的催促声中，轻声回了句，“好啊。”
下一瞬，忽然拔刀朝对方刺去，可楚毅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就避开了他的要害，最后只有手臂被洛嫣划开了一条口子。
“阿嫣！”楚毅惊怒交加，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脑袋开始晕眩，胸口也有些喘息不过来。
“我在刀上抹了鹤顶红，楚郎，你安心地去吧。”洛嫣神情漠然。
其实这一刀她上辈子就该刺了……
望着楚毅毒发之后，轰然倒在地上的身影，洛嫣的脸上始终没有太多的表情，然后一刀捅向了自己的腹部，整个人无力地坐到了地上。与其落到那些乱军手中，不如自我了结得好。
临死之际，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阎起在给她姐姐阿央剥莲子的画面，其实那时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吧，真正的爱与楚毅给她的这份虚假的爱，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当时她不愿意承认，她其实羡慕又嫉妒，后来才起了破坏的心思，刻意接近那阎起，可惜两辈子，她都没能像姐姐那般，遇到一个良人。
细想想，此生她最快活的时光竟是心无旁骛在淮安郡教书育人的那段日子，真的好开心啊……
洛嫣慢慢，无力地合上了双眼。
没过多久，城中乱军就发现了曾经倾国倾城的贵妃娘娘竟然与一名阉人在冷宫之中殉情了。而另一名的宠妃孙娘娘，直接一道白绫，缢死在了自己的宫中。
两位佳人，就此香消玉殒，实在可悲可叹。
打下了大越都城，洛央与阎起总算是一统天下了。
只不过登基大典开始之前，又出了些小麻烦，因为洛央与阎起决定一块儿登基。谁曾想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在那些惯会叽歪的世家中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说此礼不合，于是阎起就直接改了所谓的礼数。
又有人提出女子当国，实乃亡国之兆，阎起直接就解决了危言耸听的人。
洛央那边也没闲着，奇珍异宝阁等各大商铺干脆不卖东西给那些叽歪的人，早已习惯了各种便利的人顿时不习惯了，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天下月报》连续一个月都在报道他们的丑事，什么公公与儿媳妇扒灰，什么养小叔子，世家的一点腌臜全都被洛央扒了个底朝天。
这人生在世，哪个人没有一点小秘密呢？
于是，登基当天，洛央的路走得别提多稳了。
夫妻二人管理的那段盛世，后被史书称之为二圣之治，两人在位期间，水泥路甚至修到了深山老林之中，孩童不论男女，只要一满年纪，就可以进学校读书，后来甚至还给他们免去了束脩。
在位第十年，大康朝直接就出了第一名女状元，女子地位大大提高。
不仅仅是女状元，曾经那位名将杨赞之女杨屏，也因为看多了报纸，向往起海外的景色，最后作为第一个女船长，领着手下的兵开启了海上征程。
因为人才充裕，思想开放，大康朝直接赶上了西方的这一波工业之路，如洛央所在的世界曾遭遇的那一份百年之耻也因此消弭殆尽。
又是一年冬，听说底下人献上了一份宝贝的洛央，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份彩色烟花，据说还是学校里的学生亲自研制的。
洛央心中惊喜，直接命那帮人多造一些，除夕之夜，她请全城的百姓的瞧烟花。
砰，砰，砰！
烟花声不绝。
洛央看着站在她身旁的阎起，心思一转，就戳了下他，“阎起……”
“嗯？”一袭玄衣的男子偏头看她。
“你听说吗？据说在除夕这一夜对着烟花许愿，不管什么都会实现，你要不要试试？”
说罢，洛央率先闭眼，双手合十。
见状，阎起也做出与她一样的姿势来，谁知他再度睁开眼，就看见洛央笑眯眯地朝他凑来，“阎起，刚刚你许了什么心愿？”
“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阎起拒绝。
“小气！”洛央直接朝他扑去，阎起伸手稳稳接住，低头，于盛放的烟花声中，深深吻住洛央的唇。
其实他许的愿望很简单，那便是——
愿他的阿央，永远平安喜乐，顺心如意。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完结了，下个故事《全息真人秀》，洛央从虚假人设第一名媛到冷静沉稳全民偶像。

第104章 全息真人秀（一）
◎《真实人生》【双更】◎
“傅假假虐待狂！离我女神远点！”
洛央是被一道愤怒不已的声音吵醒的, 下意识回头，一枚鸡蛋向她迎面砸来，两秒后, 越过她，径直砸在她身侧的一名娃娃脸少女头上。黏糊糊的蛋液顺着对方的水晶发箍缓缓流下，甚至滴到她香槟色小晚礼的抹胸上。模样好不狼狈，洛央眉头微皱。
不待洛央反应, 娃娃脸少女已经眼眶通红地抬起了头, 看向那朝她扔鸡蛋的闹事者, 一脸倔强, “《真实人生》会证明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时候我希望能亲耳听见你们的道歉！”
说完，少女刚要转身，就与不远处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一丝排斥自她的眼底升起，用力一咬唇，她就这么顶着满身的鸡蛋液大步往前走去。
因为发布会的红毯是全程直播的, 砸鸡蛋事件刚刚发生，实时弹幕便立刻迎来一个小爆发。
——天哪天哪，这位勇士干了一件我一直想干却没干成的事儿！
——呕！还《真实人生》会证明她是什么人？虐猫犯真会给自己洗白！
——为什么只是砸鸡蛋？为什么不冲上去打她？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想到接下来她要和我洛女神同进一个全息副本, 我就气！
——谁说不是呢？还有你们刚刚瞧见没有，女神心肠有多软, 傅樱樱这种垃圾人被丢鸡蛋她都会皱眉, 唉唉，为什么中签的人不能是我呢？傅樱樱她何德何能啊！
……
红毯直播间里的纷纷扰扰, 洛央并不知情。她的当务之急, 是找个僻静的角落梳理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个未来世界, 科技极其发达，人类甚至可以乘坐着宇宙飞船在星海中肆意遨游，也可以去到不同星球观光旅行。
科技飞速发展的同时，人们对道德层次的要求也更高了起来。换句话来说，在这个世界道德越没有瑕疵的人，就越容易受到民众的追捧。反之，则会受到万人唾弃、嫌恶，甚至会被众投放逐到其他贫瘠的星球，终生都不得再踏进主星一步。
原主洛央，出身于主星的名门望族洛家，正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完美无缺的道德典范。她出身优渥却从不自傲，自幼疾病缠身却从放弃。情绪稳定，不管遭遇怎样糟糕的处境，都会微笑面对。热衷慈善，待人亲切，即便贫民窟里的小孩弄脏了她洁白的裙摆，她也只会笑着蹲下-身，摸摸对方的小脑袋。
相比于原主在星网上的绝佳好名声，一个叫傅樱樱的女生可以说，完全就是她的反面对照组。
因为一张雨天救助受伤流浪猫的绝美神图过于出圈，傅樱樱一夜爆红。没过多久，她就带着她那只小流浪猫在星网上开了个账号，做起了网红。傅樱樱本就长相甜美，笑起来甚至还能看到两个深深的酒窝，加上她的小猫也格外乖巧懂事，账号建立没多久就积攒了数千万粉丝，成了星网上最炙手可热的大网红之一。直播、带货，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可就在对方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她的真实面目被人曝光了。
原来自称出身贵族豪门的傅樱樱，仅仅只是一个自幼混迹贫民窟的孤儿。不但如此，她口中夸耀的高学历也是假的，本人连大学都没上过。满嘴谎话就算了，还被人扒出，当初让她出圈的那只流浪猫的右腿根本就是她自己故意弄折的，仅仅为了出名。成名后她带货的一款塑身产品还直接将粉丝吃进了医院……
一时间，#虐猫犯#、#装假犯#、#杀人犯#、#贫民窟垃圾人#这些称呼被群情激奋的民众一股脑儿地扣在了傅樱樱的头上，让她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更有甚至，还想众投将其从主星放逐出去。
难堪、羞耻、忧惧、害怕等种种情绪的糅杂下，使得傅樱樱最终走上了自杀这条绝路。违禁药物服下后，她确实没了气息。谁知十秒后，女生的胸口又再度起伏起来。
是的，此刻傅樱樱的身体里迎来了一个异世之魂，对方姓傅名樱，与傅樱樱仅有一字之差，长相却几乎是一模一样。从异世而来的傅樱曾是个演技精湛的三线小花，意外遭遇飞机失事，才进到了傅樱樱的身体。只有死过一回，傅樱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即便这具身体带来的麻烦一堆又一堆，她还是拼了命地想要好好活下去。
目前她的当务之急，就是怎么避免被民众众投离开主星，否则一切白搭。
而就在这时，帝国第一款全息游戏《真实人生》横空出世。根据帝国研究所发布的最新试验结果，不管是谁，只要进入《真实人生》之中，都会在意识进入全息舱后彻底忘却自己本来的身份，只记得《真实人生》给予你的身份背景与设定。面对各类突发情况，你的意识便会给观众做出最真实的反应与抉择。
总而言之，真实的你将无所遁形。
这样一个精妙绝伦的游戏，甫一推出，便立刻在星网上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只因这个游戏实在是太合民众口味了，有了这个游戏，那些想要出道的歌手、演员甚至网红，包括一些在政府担任要职的官员们，他们完全可以要求这些人先经过《真实人生》的考验，再决定要不要对他们喜爱追逐或委以重任。
一旦他/她表现的一如平常，就证明他/她是个表里如一，值得敬佩的正直的人。
甚至平时交友、恋爱、结婚也可以带着好友、对象往《真实人生》里走一遭，几乎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摸清楚对方是人是鬼。
帝国研究所研发出来的这款游戏实在是太妙了！
就在民众最群情高涨之际，研究所直接决定将由全民票投出六名大家最想了解的名流，全网直播开启第一轮游戏公测。余下的两个名额，则会通过转发抽奖的方式，随机选出。
一听说有机会能看到自己的男神、女神私底下最真实的模样，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纷纷给自家男神、女神投起票来，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好。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也有一部分心理阴暗者，则是出于不信任那些名流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模样，想要他们暴露出最真实的嘴脸来。
譬如被誉为帝国第一名媛的洛央。
于是在全民参与下，六位名流很快就被票选了出来，三男三女，他们分别是帝国铁血上将霍勒，帝国第一名媛洛央，帝国皇太子艾尔，帝国公主艾茉，帝国巨星边野，以及帝国唯一一位女上校史玫。
这六个人说出去哪个不是在星网上拥有无数粉丝的帝国男神、女神，一被票选出来，就等于被彻底架了起来，除了点头答应研究所的游戏公测，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只因你一旦开口拒绝，便会被无数民众猜测你平日里那副模样是不是在假装，本性是不是恶劣不堪，否则怎么会惧怕暴露真实模样呢？此后将带来无穷无尽的各种麻烦，因此经过各种思量后，六人全都应了这一次的游戏公测。
他们的表现会全程直播，曝光在大家面前，所以又有民众表示这次真的是一场大型的全息真人秀，真人二字则需要大写加粗。
而就在六位名流应下公测的同时，将要与他们六人一同参与《真实人生》的其他两位幸运儿也被筛选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已经快要穷途末路的网红傅樱樱。
穿越者傅樱也不过是秉着试试看的原则，转发了研究所的消息，谁能想到幸运女神竟然就眷顾了她，她中签了。
傅樱兴奋至极，她觉得这就是她的转机。她的本性虽然说，也不是多么尽善尽美，可怎么说也比原身那个毫无底线的虐猫犯要好。她最喜欢猫猫狗狗了，只要她在《真实人生》里稍微表现得好一点，最好能顺从本心地养上两只猫猫狗狗。她的风评绝对会迎来大逆转，反正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了。
傅樱信心十足，谁曾想出师未捷就被人兜头砸了个鸡蛋，旁边还站了个虚伪做作的白莲花。
是的，在傅樱看来，什么第一名媛，浑身上下散发的白莲味道不要太浓郁。她以前混迹娱乐圈的时候，类似道行的小白莲看了不知道多少个。
最关键的是原身傅樱樱爱慕帝国上将霍勒已久，连带着她都有些受了影响。偏偏那个洛白莲是霍勒名义上的未婚妻，在原身的残留情绪影响下，傅樱对洛央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为此，傅樱还在心中暗搓搓地设想过，等这位洛名媛进了《真实人生》之后，将自己虚假做作的真实面目展露出来，到时候就真的好笑了。
热闹的发布会一结束，很快《真实人生》全网公测正式开启。
待进入到这个全息游戏之后，傅樱惊愕地发现，她的本体意识竟然完全不受全息舱的影响。也就是说，在其他人彻底沉浸到《真实人生》植入给他们的设定背景，而完全忘却了现实人生时，傅樱始终清醒。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妙的巧合吗？
傅樱敏锐地察觉到这将会是她的一个机会，一个一炮而红，彻底洗白自己的机会。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她只需要回归自己的老本行，演戏。在所有人的面前，扮演一个善良温柔，有情有义的小白花，那么她就赢了。
傅樱眼中精光闪烁。
于是很快，她就在全帝国民众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她平生最精湛的一场表演。
校园里，傅樱是团结同学，随时随地给予每个人光和热的小太阳。她勤奋好学，遇到不懂的习题，不耻下问。面对富贵不卑不亢，面对霸凌勇敢反抗，鼓励一块儿被霸凌的同学，走出阴影。
公车上，笑容甜美地给老人家让座，面对持刀抢劫，不惧危险，积极保护弱小。
暴风雨来临之际，不顾危险，救助流浪猫狗……
等等。
她就像是个没有任何道德瑕疵的完人。看到傅樱的表现，观看直播的民众也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沉默，再到疯狂追逐。
这样的疯狂迷恋，在《真实人生》进入到末日丧尸副本后，傅樱对每一个老弱病小都不抛弃不放弃时，到达了最顶峰。
一时间，所有人眼中只看得到一个傅樱，她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其实任何人穿越到遇到傅樱这种绝境，选择虚伪，选择演戏，让所有人都喜欢上她，迷恋上她，原主包括洛央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就是人性最真实的体现。
可傅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仅有自己一人保持清醒的情况下，故作不知情地勾引原主的未婚夫霍勒，还美名其曰给原主那个假白莲一个教训。
之后更是为了霍勒与完全陷入到《真实人生》游戏中的原主暗搓搓雌竞，仗着自己一人清醒，给原主各种下套。然后站在一旁看着她在恶劣情绪漩涡中越陷越深，做出许多她本来根本不会做的举动，踩着原主的好名声上位。
是，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原主确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完美无缺，她只是习惯了面面俱到，习惯了温和示人，习惯了忽略自己的感觉先为其他人提供情绪价值。可这在傅樱看来，就是虚伪，就是伪善。她帮助霍勒，以至于全帝国的人将原主伪善的面具揭露下来，大家应该感激她才是。
有心算无心，可想而知，这场直播中原主表露出来的形象到底有多糟糕。
一个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偶尔做一件坏事。那么所有人都会忘记了她先前做的那些好事，只记住了她做的那一件坏事，对她只有贬低。
相反，一个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只做了一件好事。那样所有人都会心心念念她那一件好事，对她只有褒扬。
原主与傅樱将这两段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过分糟糕的表现在原主踏入末日副本后，不仅引起了未婚夫霍勒的反感，就连民众也强烈要求绝对不要给予她任何的异能，否则还不知道她又会怎么陷害他们的女神傅樱樱。
于是进入到《真实人生》的八人，唯有原主一人没有觉醒出异能。
更要命的是，在傅樱的刻意算计下，她意外脱离了大队伍。
在另一头的六人各种吃吃喝喝，身处末世好似出门郊游之时，原主在艰难求生。
在傅樱利用游戏里的原材料制作出各种帝国都没有的特色美食，引起所有人的惊叹、赞扬时，原主在为了一块黑面包与人打架。
最后为了几块饼干，为了生存，她差点奉献出了自己的身体。
至此，曾经纯白无瑕的第一名媛，彻底从云端坠落。
《真实人生》游戏公测结束之后，原主与傅樱两人的口碑直接达成了极限一换一。
被所有人高高捧起，各种褒扬的女神成了傅樱，而被大家唾弃嫌恶，恨不得公投逐出主星的人成了原主。
原主崩溃了，连家族都放弃了她，并表示除非上将霍勒履行两家婚约娶她为妻，否则就连他们也不会保住她。
走投无路的原主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那个她喜欢了整整二十年的男人身上，谁料知晓她来意的霍勒，竟然真的答应了要与她完婚。
原主欣喜若狂，就在她以为她能彻底抛弃黑暗的过去，要迎接光明幸福的未来时，傅樱来抢婚了，这次又是全球直播。
不论原主怎么哀求，霍勒还是选择了他的小狐狸傅樱。就连民众也不断夸赞傅樱是个敢作敢当的真性情，没有人在意过原主。
而失去了他庇佑的原主彻底被他弃之如敝履，被家族彻底抛到一旁，后被民众公投驱逐出主星，最后死于偏远星大动乱。
其实不仅仅是原主，进入这趟游戏公测的其他两个女生，帝国公主艾茉与冷面上校史玫，也都没逃得了好。
只因后期的傅樱直接将这场游戏公测演成了她一个人的大女主戏，艾茉被衬托得骄纵自私公主病，出了游戏就被皇室低嫁了。一直渴盼在战场上与虫族厮杀的史玫上校也因为被民众看出她对霍勒的隐秘心思，而被傅樱赐外号汉子婊，最后不得不被调离了霍勒身旁，转为文职。
这样一场热热闹闹的全息真人秀结束之后，《真实人生》最后被帝国高层定性为娱乐产品，意思也就是以后明星们想要出道可以经过游戏测试，至于帝国高层们，民众还是不要想了。
接收完所有的剧情，洛央微微呼了口气，唔，还真是个棘手的世界。
便是这时，一道机械质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响起——
系统088945：【建议宿主选择接受系统侵入改造你的脑细胞，这样你的真实意识将不会受到任何干扰，你将始终保持清醒，与穿越者傅樱将会处于同一起跑线。】
见数百年都不吱一声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洛央心中一动，在心里回道：【难道傅樱也是因为脑细胞被改造了才会一直保持清醒？是穿越的后遗症？不，不对。我穿越的位面可比她多多了，可依照系统你的意思，我的脑细胞始终没被改造过。那么就是傅樱有了其他的遭遇……系统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样一番话说完，洛央忽然听到一阵无序的混乱之声在她脑中响起。
系统088945：【@#￥%%……请宿主自由探索。】
得，又回到原位了。
不过这也让洛央有了一点头绪，脑细胞被侵入改造？傅樱知道她现在这副身体发生过这样奇妙的变化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她与霍勒真的和剧情说的一样，最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吗？
洛央很快停止了猜测，这样多余的猜测，猜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她如今最需要面对的还是《真实人生》这一道坎儿。
细细思索后，洛央最终还是绝对不开什么金手指了，首先脑细胞被侵入改造这件事一听就不太靠谱。不就是失去记忆暴露本性吗？她玩得起。洛央相信即便她真的没了所有的记忆，她还是她，永远不会因为他人的背弃，而自怨自艾，自我怀疑，最后将自己逼上绝路。
其次……
她预备进游戏前就做好准备，在直播的中途彻底揭发，傅樱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清醒这一不争的事实。
民众不是帮她开脱，她对霍勒是情不自禁、真情流露吗？不是欣赏于她的善良可爱，坚韧不拔吗？
那她就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蓄意勾引，知三当三！
什么叫人生如此，全靠演技！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抱歉抱歉，因为体检有十五项指标不合格，跑了好好几天医院，人都麻了。
新故事新气象，大家也将会看到新的央央，后面没问题的话，会一直好好更新的，爱你们~~

第105章 全息真人秀（二）
◎进入游戏。【双更】◎
思索完这一切, 洛央下意识抬头看天，下一秒眼眸微微睁大，只因眼前的漫天星河, 实在比她曾经看到过的任何一片星空都要美得令人窒息。
等从《真实人生》里出来，她完全可以乘坐宇宙飞船在这片星域里四处逛逛，一定会很愉快，洛央嘴角微微翘起。
就在这时, 一道含糊却陌生的声音忽然传进了她的耳中。
“……知道了, 你还要叮嘱几遍, 好好养你那破伤, 我这边用不着你操心！”
紧接着, 与洛央仅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栏杆上，一人懒懒地靠了上去，嘴上咬着烟，脑袋往栏杆外倒去。下一瞬，却立刻站直了身体, 不可置信地朝与他仅有半米远的洛央看来。
再然后，他直接从嘴上将烟拔了下来，继续面无表情地望着洛央。来人模样生的极好，五官俊朗, 眉目锋利，只可惜那一身的匪气乖张连手腕的白玉佛珠都压制不住。
仅与他对视了两秒, 洛央便十分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转身往楼下走去，发布会应该快开始了。
瞧见她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昏暗的楼梯拐角——
“喂！”
男人随口唤了她一声。
洛央回头看他, 星光透过唯一的入口打在她的脸上, 愈发将她整张脸都衬得莹白如玉, 冷若冰霜。
男人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话都到嘴边了，他却一扯嘴角，“……算了。”
见状，洛央眉尖轻挑，开口道：“我没有散布别人隐私的爱好。”
说完洛央径直往楼下走去。
徒留男人神情隐晦不明地留在原地，耳中似是听到了什么，他当即语气闲散地回道，“啊，被人看见了。唔，一个，女人。”
此时，已经彻底下了楼的洛央，脑中回想的全是刚刚那个场景。
全帝国最惊才艳艳、温文尔雅的巨星边野会吸烟，说出去怕是会惊掉全帝国人的下巴。毕竟整个星网哪个不知道，边野是出了名的温润有礼，无任何不良嗜好，除了前女友可以组成一个连。
但如果现在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这个人他并非边野呢？
里头的故事说复杂其实也很简单，在即将进入到《真实人生》之前，帝国巨星边野意外受了重伤。几番思量之下，他决定让自己的孪生弟弟代替他进入到《真实人生》里，也就是刚刚那位。
可要命的是，这个“边野”的真实身份是悬赏数亿金币的星盗头子。在《真实人生》里别提多特立独行了，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是干的主儿。剧情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惯霍勒、傅樱这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经常和他们对着来。末日副本时，更是主动脱离了大部队，自己拉了只队伍，又干起了劫富济贫的强-盗老本行来。
把男女主一起得罪了，这个所谓的“边野”能讨得了什么好？
这不，刚从《真实人生》里出来，他就被人扒出了星盗头子的身份来。拜他所赐，亲哥边野的巨星生涯也到此为止，被迫跟着不省心的弟弟在星辰大海里四处流浪。
因为原剧情对这兄弟俩的着墨并不多，弄得洛央最后都不清楚这位传说中的星盗头子名字是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很快洛央又重新回到了发布会的现场。这个时候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就连最姗姗来迟的小公主艾茉也站在会场的一角，一脸兴奋地跟她哥哥艾尔说着话。
眼角余光一瞥见洛央出现，艾茉立刻目光灼灼地朝洛央看来，在看清楚她简单的装扮后，打扮得跟小天鹅一样的艾茉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得意。随后凑到自己哥哥身旁，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很快嘴角就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来。
因为在星网上的粉丝数量一直比不过洛央，且只要两人出席同一场合，她始终压不过洛央，对于帝国小公主艾茉来说，完美无缺的洛央是她的毕生之敌。她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洛央的笑话，要么就是捉弄洛央。但她的那些手段，都是些小打小闹，原主从未放在心上过，不仅如此，还羡慕对方的肆意张扬，觉得她就跟小孩子一样可爱。
并且剧情里，原主被傅樱算计意外脱离队伍后，艾茉还急得直接哭了出来，不停催促自己哥哥要把洛央找到。
从这里就能看出，小姑娘的心肠很软。
只可惜啊，当时的队伍，除了一个史玫，就连艾尔都对傅樱产生了点若有似无的小心思。
吵到最后，就只有史玫一人返回去找了下洛央，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她就又回到了队伍里。
回忆到这里，洛央直接就冲着艾茉弯了弯嘴角。
似是完全没料到洛央会是这么个反应，艾茉表情一呆，随后赶紧朝着洛央的方向皱了皱鼻子，转头又跟自家哥哥说起话来。
见状，洛央有些忍俊不禁。
却在视线不经意瞥到某人之时，嘴角笑意微微收敛。
苏莱，与傅樱一起中签的另一位素人。
直到剧情快结束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才最终揭晓，他来自帝国研究所，是个痴迷研究的疯子。
是他一手打造出了《真实人生》，也是他暗箱操作让傅樱中签，只为将这世间最纯白与最黑污聚集到一起，完善他的《真实人生》。
只可惜千算万算，这人没有算到自己最后会真的爱上傅樱。即便后来查询后台，知晓对方一切都是演的，他还是爱她，并为了她将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彻底隐瞒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原主受万人唾弃，直至被公投驱逐主星。
真是，好一个痴情男二啊！
洛央眼睑微垂。
待八人回答完记者们的提问，数亿人关注的《真实人生》公测发布会就结束了。研究所也没吊民众们胃口，前脚有些发布会结束，后脚就宣布游戏公测正式开始。
包括洛央在内的八人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齐齐躺到了全息游戏舱内。
“欢迎来到《真实人生》……”
一道甜美非常的女声刚刚在八人耳边响起，大家的眼中便立刻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
——啊啊啊，开始了开始了，我要见到我十六岁的小女神了，心情好激动！
——不知道霍勒上将在全息游戏里是不是也那么冷酷呢？好期待！
——我想我的边野老公一定是最温柔温和的校草大人，一定是这样没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棒的组合里非要加入一个傅樱樱？真是随便想想都心里yue得慌！
民众在直播间里议论不休，他们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家男神、女神私下最真实的模样了。
……
叮铃铃。
躺在床上好似睡美人一样的洛央随着闹钟铃声睁开了眼，只见她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
随手按掉一直吵闹不休的闹钟，洛央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既陌生又熟悉。不，应该说本该熟悉她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
总觉得，她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的。
但很快，洛央的脑中就不自觉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新学期开始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可不能再继续磨蹭下去，迟到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洛央赶紧起床，叠好被子，就进了盥洗室开始洗漱。
洗漱完，又进了厨房给自己煎鸡蛋、热牛奶，一切准备就绪，洛央坐在餐桌旁一个人安静地吃了起来。
清晨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到洛央的脸上，身着蓝白校服的少女，美得像在发光。
——啊啊啊啊，我死了，我要心动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画面美的我想哭！
——我的央央女神你大可不必如此完美，显得我来到这个世上像是凑数的。
——我本来只是个人品粉，现在要沦为颜粉了。
——笑死我了，隔壁傅樱樱竟然也学着我洛女神煎鸡蛋，煎得没女神一半好看，略略略。
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洗了盘子，拿起一旁的书包，洛央就缓步往外走去。
在公交站台等了大概五分钟，261路公交车准时驶入。
投币上了车后，洛央才发现车上早就没位置了。她不也在意，随意找了个位置站好了。
下一秒，洛央的眼神就凝住了。
只因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坐在一个老头身边的初中小女生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来，脸色更是白得怕人。
坐在她身旁的老头嘴角却微微翘起，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模样。
见状，洛央径直走了过去。
“司机，这个小妹妹说她要下车。”指着小女生，洛央高声说道。
“啊？我后门刚关上，怎么不早说，下吧下吧！”
司机师傅急忙说道。
就在这时，坐在她面前的一老一少全都朝她看来，只不过一人诧异惊喜，另一个则暗含警告。
“对，我要下车，我到站了！”女生声音颤抖地说道，说着连忙站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她动，洛央就按住了她的肩膀，“老人家，不起来让一下吗？小妹妹好像过不来。”
闻言，所有人的视线立刻汇聚到老头的身上。
老人脸色一僵，随后往后一靠，声音虚弱道，“哎哟，就这么过去不就行了，我腿脚不方便，还叫我站起来让人。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到底下不下啊？别耽误时间！”司机催促道。
见状，洛央挑眉，直接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准了二人，同时眼神示意小女生，“出来吧。”
闻言，女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她以前就吃过这个亏，闹着要下车，却在与对方错身的时候，他的手……
一脸激动地从里座挤了出来，女生在与洛央错身的时候，又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跑了下去。
公交的后车门在她的眼前关上了，隔着玻璃门，女生冲着洛央不停地挥着手。
直到看见公交走了，她才喃喃地说了句“谢谢……”。
见猎物跑了，眼皮往下耷拉的老头，突然直勾勾地朝洛央看来，嘴角亲切地咧开，“这里有个空位，小姑娘你坐不坐？坐的话我往后稍稍。”
洛央面无表情地朝他看来。
少女的眼眸纯粹清透的仿佛最上等的水晶，一下能看到人的心里。
老头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嘴里开始嘟囔，“小姑娘家家的，不就是嫌弃我老头子脏……”
听到这里，洛央点点头附和道，“是挺脏的。”
因为是第三方视角，并没有完全看到整个过程的弹幕听到这四个字，顿时议论起来。
——不是，女神怎么回事啊？以前去贫民窟做慈善，那些小孩那么脏她都愿意抱在怀里，怎么好端端地嫌老人家脏？有点过分吧？
——前面的先不要激动，我觉得这件事好像有些不简单。
——什么不简单啊？才刚来，这什么第一名媛的真实面目就被暴露了出来，太好笑了。大家看她那冷冰冰的样子，哪里有往日半分温柔和气？
——是啊，比起洛央平时笑容和煦的模样，现在这样反差实在太大了。
很快，弹幕就歪到讨论起洛央的真实意识是不是有点太冰冷上去了。
在高中门口下了公交，洛央顺着自己的记忆就来到了她所在的班级——高二（18）班。
刚踏进教室门，已经来到班级的十几个人，齐刷刷朝她看来。
“哟，班花来得好早啊！”坐在最后头的一个男生笑嘻嘻地说道。
洛央循声看去，嘴角客套地勾了勾，就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
几乎同时，一个女声忽然在她耳边提高了八度，“……这条项链可是花了我整整五万块呢，国内都买不到。给你试戴不行，我可以给你摸摸。”
洛央下意识转头看去，便瞧见班上的艾茉同学一脸得意地瞥了她一眼。
几乎一看到她，洛央的脑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有关于对方的介绍。
艾茉，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性格张扬又爱炫耀，因为上学期以一票之差，在班花评比中败给了她，学习成绩又比不过她，一直各种与她针锋相对。
所以刚刚那话对方是说给她听的？
洛央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视线直接落到艾茉的身旁，那儿坐着她的哥哥艾尔。兄妹俩关系特别好，总是形影不离，对方性子十分温和，常常因为他妹妹的口无遮拦，不好意思地跟别人道歉。
有关于艾尔的资料在洛央的脑中一闪而过，她直接转过身来，开始整理起她的书包来。
便是这时，又有人进了班级。
“霍哥！”
“霍哥！”
几道惊喜的声音在洛央身后响起，洛央下意识抬头，便直接撞进了一双墨蓝的眸子之中。
霍勒，她日记本里的男主角。
一看到对方，洛央的脑中便立刻闪过这么一句话。
在洛央的记忆中，她跟眼前这个男生一直处在一个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上个学期，整个班上的人都在起哄打趣两人的关系，班上还有一些男生笑嘻嘻地喊她霍嫂。
曾经的她，每回与霍勒对视到一起，都会心跳砰砰，脸红耳赤。
可一个暑假过去，再看到这个霍勒，洛央的心里却只有一潭死水。这算什么？爱情走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洛央按着自己的胸口，皱眉思索。
就在这时，洛央注意到，隔着好几张桌子，霍勒像是若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
一开始洛央还没弄懂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五秒之后，她忽然懂了。
原来她上学期和这人暧昧的时候，会每天早上悄悄给他带一瓶草莓牛奶，然后第一个来到班上把牛奶塞到对方的桌洞里，这算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一个小约定吧。
但这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洛央就把什么草莓牛奶之约忘了个一干二净。
而忆起这件事，洛央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明明是两个人的暧昧，为什么不是霍勒送她牛奶，而是她送霍勒？他在高贵什么？
很快，班上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开学第一天，已经两个月没见的同学们有着说不完的话。
就在这时，他们的班主任，一个英年早秃的数学王子。唔，数学王子是他自封，说什么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别人就是这么叫他的。
王子，哦不，是周桐站到门口，就说需要几个人去搬一下书，希望同学们踊跃报名。
他们18班可是在五楼，抱着那么多书爬上爬下，谁扛得住。
本来闹哄哄的班级登时就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立刻响起，“老师我去吧。”
所有人齐刷刷朝那人看去，洛央也不例外。
傅樱樱，班上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女生。好像有点虚荣，上学期就吹嘘过自己家有钱，结果却被艾茉打脸，说是看见她住在老破小，身上的所谓名牌也都是a货。曾在班上引起过不小的轰动，为此上学期的最后一个月她甚至都没在班上出现。
看到傅樱樱主动报名，别说同学们了，就连数学王子也有些惊讶。
“行，傅樱樱算一个，再来几个男生。不愿意主动报名的话，我可就点了啊！”数学王子出言威胁道。
“老师我也去。”霍勒主动站了起来。
有了他带头，顿时又一连站起来了好几个男生，几人在周桐的招呼下，直接往外走去。
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把书搬回来了，傅樱樱虽然搬的没男生多，却也摞起来高高的。
这让一众同学们都不由得对她有些另眼相看，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手，全都笑着跟她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傅樱樱笑得一脸灿烂。
“啊？怎么发给我的书是破的啊？难看死了！”书刚发完，一个女同学便抱怨出声。众人向她看去，果然，书页中间破了一张。
洛央转头朝她看去，耳朵没出问题的话，她刚刚分明听见对方翻书时一个不小心直接撕破了一页。
“啊？书破了吗？没关系，我的跟你换好了，我的书是完整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嗯，又是傅樱樱。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女同学面前，拿起对方的书认真看了看，“就破了一点点，没关系，还可以用。你不喜欢的话就跟我换好了，反正我不在意这些。”
傅樱樱一脸真诚地看向眼前的女同学。
见状，女同学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不太好吧……”
“没事，又不是不能用。你的书我拿走了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书本往后走去。
“其实，傅樱樱人挺好的。”
“嗯，我也觉得，上学期那事其实艾茉说得也有点过分，还说人家一脸穷酸相，可难听了。”换了好书的女同学小声跟同桌嘀咕道。
别说他们议论了，弹幕早就刷起屏来。
——我去，这是干嘛？虐猫犯的真实意识这么友好？跟她平时一点也不像怎么回事？
——是啊，我都惊到了，这还是傅樱樱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啊！
——我记得发布会的时候她就说过《真实人生》会证明她是什么人，难道她真的被冤枉了？
——呕，虐猫一生黑好吗？你们在哪里赚钱，也带带我可以吗？
——和傅樱樱对比，更让我吃惊的是洛央女神啊！她就坐在那名女同学身边，也没想过把自己的书换给她，跟她之前表露出来的女神形象完全不一致好吗？
——继续往下看吧，我觉得，《真实人生》怕是真的要颠覆我们的认知了……
——吃瓜吃瓜。
作者有话说：
红包啊~

第106章 全息真人秀（三）
◎一些回旋镖。◎
自从她的破书被傅樱樱大方换走之后, 那个名叫金晓雅的女同学好像一下子与傅樱樱的关系好了起来。不仅主动喊她一起上厕所，体育课往操场走的路上，她也一直和傅樱樱手挽着手。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别提多亲热了。
高中体育课基本都是自由活动，可洛央他们这个体育老师有点奇葩，要求每个同学都必须从器材室里选择一样器材，进行十五分钟的运动后才给自由活动。
听到体育老师的要求, 男生们大多抱着篮球就直奔篮球馆。女生们打排球、羽毛球的也都不少。
金晓雅也拿了一副羽毛球拍, 兴冲冲要与傅樱樱一起玩。从对方的手中刚接过其中一个球拍, 傅樱樱就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有个小个子女生, 正一脸局促地看着大家, 十根手指都快要被她扭成一团麻花了。
见状，傅樱樱眼珠一转，“晓雅，羽毛球就我们俩玩有什么意思？把那位同学也一块叫来呗！”
金晓雅循声看去，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啊？叫翟诗雨？樱樱你不记得了吗？翟诗雨她爸……在坐牢，班上的人都不喜欢她，我们干嘛叫她啊？”
闻言，傅樱樱在心里挑了个眉,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才非要叫她不可啊！
“晓雅……”傅樱樱一脸诚恳地看向身旁这个刚交到的朋友, “可你不觉得她一个人站那儿有点……反正我瞧着心里挺不舒服的, 把人家叫来一起打羽毛球又不干嘛。大家都是同学，应该团结友爱。”
听到这里, 金晓雅的表情还有些犹豫, 傅樱樱趁热打铁, 又求了她一句，终于说动了对方，然后牵着金晓雅的手就跑到了翟诗雨面前。
“翟诗雨，我们打羽毛球少一个人，你要不要一起来？”傅樱樱笑容温和地说道。
乍一听见这样的话，已经被全班孤立很久的翟诗雨，顿时难以置信地朝傅樱樱看来，“傅……傅同学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女生的声音又细又小，手指不停扯着自己校服的衣摆。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羽毛球会吗？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傅樱樱挥了挥手中的羽毛球拍，随后都不等翟诗雨点头，拉着她的手就往空旷的地方走去。
打羽毛球的过程，傅樱樱不停夸赞翟诗雨东西学的很快，把人家小姑娘的脸都夸得红通通的。一旁的金晓雅听了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傅樱樱又赶紧端水。
看完了整个过程的弹幕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说实在的，我真觉得傅樱樱的真实意识挺好的。
——确实，要是我是这个翟诗雨，我能一辈子记得今天这场羽毛球。
——话说她之前该不会真的被冤枉了吧？要是傅樱樱能一直这么保持下去，我说不定会粉上她。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冲着我洛女神来的啊？可经历搬书、换书、体育课这三件事，我真觉得女神的表现挺让我失望的。她总是冷冰冰的，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大方，我原以为会是洛女神第一个发现翟诗雨的落单，结果……她不会真的翻车吧？
弹幕上的评论，洛央全不知晓，此刻的她正专心地打着羽毛球。一拍子扣下去，果不其然，对面的艾茉又没接到她的球。
用力咬了咬唇，艾茉气得一跺脚，“再来！”
再来她依旧接不到洛央的球，气得艾小公主直接将羽毛球拍狠狠地往地上丢去，“哼，我不跟你来了。”
“你不来我来。”站在一旁观望了有一会儿的史玫，捡起地上的球拍就站在了洛央的对面。
很快，傅樱樱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声惊叹。转头看去，她才发现，原来是洛央与史玫正你来我往，都快把羽毛球打出花来了。
可真爱现！
傅樱樱不由得就想撇嘴，动作刚起，忽然想到这是直播，她又赶紧刹住了。
好险！
十五分钟一结束，女生们的羽毛球活动就结束了，傅樱樱主动承担了将所有器材送回到器材室的工作。
看着对方欢快的背影，洛央眼睫微垂。
“怎么了？”史玫问道。
洛央轻摇了下头，她只是觉得那位傅同学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违和二字，笑容也太满，显得略微有些假，像是在……演戏？
这样两个字突然在洛央的脑中浮现。
就在这时，艾茉正兴冲冲地要拉着其他女同学去看她哥他们打篮球。
“洛央你也一起去呗，我记得霍同学篮球不就打得挺好的。”艾茉一脸暧昧地眨了眨眼。
“啊……”一群女生全都笑着朝洛央看来，就连史玫也不例外。
送完器材刚刚回来的傅樱樱却有些笑不出来，如果说她也跟其他人一样，彻底相信了自己的故事背景与设定也就算了，偏偏她全程都很清醒，这使得傅樱樱的野心一下子大了起来。她不仅想要洗白，更想红。曾在娱乐圈混迹过的她清楚让一个人火起来的方式，最快不过炒cp。而既然要炒cp，当然要贴着最厉害的那个人炒——帝国上将霍勒。
是，她确实知道现实生活里，这位洛白莲是霍勒的未婚妻，可大家不是全都失忆了吗？她接近霍勒也只会被大家以为只是发自内心的爱慕，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他们两人可没确定关系，只是班上的人喜欢起哄罢了，她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就见过很多。
想到这里，傅樱樱微微抬起下巴，隔着人群笑看着被大家打趣的洛央。
洛央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这道目光，这道跃跃欲试的类似宣战的目光。
眉头微皱再次看去，洛央发现傅樱樱的眼中哪有什么跃跃欲试和宣战目光，一切仿佛是她眼睛看错了。
不，她是不会看错的。
刚刚的傅樱樱就是在跟她宣战。
可是为什么呢？
去往篮球场的一路上，洛央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直到她看见傅樱樱一脸神采飞扬地看向篮球场上的霍勒。
洛央心里有些一言难尽，如果是因为这人傅樱樱才跟她宣战的话，那么她现在就可以宣布对方不战而胜了。她现在可以很确定地说，她对这个男生，一点爱慕的情愫都没有。不仅如此，心里还有点排斥，总觉得好像离对方近点，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啊，哥，你加油啊，加油加油，盖他的帽！”一来到看台，艾茉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停给下方的艾尔加油打气，一张小脸喊得红扑扑的。
“天哪，边野三分球！啊啊啊！他好帅！”站在洛央身旁的一个女生忽然也兴奋地大喊了起来。
“霍勒加油！”
“我以为霍勒是校篮球队的，篮球肯定打得一级棒。没想到边野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只知道睡觉，打起篮球来竟然和霍勒不相上下！”
“哎，你们说他俩到底谁更帅点啊？”
“边野吧。霍勒太正经了，边野看着是那种会把你按在墙上亲的那种！”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突然口出暴言。
顿时在场所有女生都不可置信地朝她看来，这时候才发觉她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女生，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飙红，直接捂住脸就蹲了下去。
见状，洛央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
——啊啊啊，我洛女神一笑，就感觉花都开了，这世上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啊！
——嗷嗷嗷，我边野老公就是会把我按在墙上亲！
——天哪，我原本以为边野骨子里会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绅士，没想到他竟然荷尔蒙十足。呜呜，我现在算是理解他怎么会前女友遍布娱乐圈了，这谁把持得住。
——霍勒这种禁欲款也不错好吗？还有艾尔皇子这种矜贵款，我都很喜欢。
这个时候，下方那些男生似是打得正上头，汗水浸湿了鬓角，他们全都脱去了外套。
艾尔将他的衣服抛给了妹妹艾茉，霍勒的目光却精准地定位到了洛央，他径直朝她走来。
想到臭烘烘的男生衣服，洛央开始后悔，为什么闲着没事要来看什么篮球，她真不是脑子进了水？
“洛央……”霍勒唤了她一声，洛央抬头。
“我的衣服能请你帮我看一会儿吗？”他说。
“哦~~~”
一时间，起哄欢呼声差点没把篮球馆的屋顶给掀翻了。别说他们起哄，就连弹幕也跟着一块儿起哄。毕竟整个帝国，哪个不知道洛央与霍勒，他们就是天生一对，注定要结婚的。
所有人都很激动，洛央却有些骑虎难下，最后她只能让霍勒将衣服放在她身旁的坐凳上。
闻言，霍勒真的将衣服放在了洛央身侧，重新回到了那帮男同学中间，在他们的打趣中，直接转头看了洛央一眼。
见状，洛央托着下巴，脑中想的全是，怎么不着痕迹和这男的断了？她是真的不喜欢他。
此时，站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傅樱樱，看完了全程后，眼睛却闪了闪，随后拉着自己刚认识的翟诗雨就猫着身子走了出去。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抬着一整箱矿泉水回来，招呼大家喝水。
流了这么多汗，大家早就渴了，跟傅樱樱道了句谢，男生们就从箱子里拿走了一瓶又一瓶矿泉水。
傅樱樱适时挑了一瓶握在手里，在霍勒走近时，直接将矿泉水递到他面前，“霍同学这个给你，刚刚的篮球打得非常好，让我有种在看BA球赛的感觉……”
女生的眼睛亮晶晶的，霍勒却有些诧异，“你竟然也喜欢看BA篮球赛？我以为女生都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
“何止是喜欢看球赛，我还学过几手呢。”傅樱樱有些小骄傲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颗篮球忽然滚到两人的脚边，傅樱樱冲霍勒丢去个“瞧好了”的小眼神，脚随意一踩篮球就到了她的手中。她当即娴熟地拍了拍，双手举起球，做了个投篮的姿势，随后用力一抛，隔着十几米远，篮球擦着篮筐过去了。
“啊，好可惜，我以为我能中的。”傅樱樱叹息道，她确实很久没打，有些手生了。
她的身旁，看到这一球，霍勒眼神惊讶地朝她看来，“在女生当中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吗？”傅樱樱满脸惊喜。
霍勒点头，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正好边野不打了，我们少一个人，看你的手法应该打得不错，要一起来吗？”
“我可以吗？”这完全就是傅樱樱的意外之喜了。
“我去给你说一下，应该可以，反正也是随便玩玩。”直男霍勒，并不觉得带一个女生打篮球有什么问题。去问了其他男生，大家也都同意了，不然少一个人，多难受。
很快，傅樱樱就被霍勒招呼了过去。
女生到底个子矮了，力度也不够，没打一会儿就被人撞到了霍勒的身上，被他赶紧扶住了，傅樱樱顿时尴尬地笑了下。
洛央并没有什么感觉地看着眼前这幅画面，脑中只想着这个点她要是走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发现了吧。
谁知她才刚站起身，艾茉就一脸幸灾乐祸地走了过来。
洛央：“？”
艾茉：“嘻嘻。”
洛央：“……”
艾茉：“你男人要被人撬了。”
洛央：“…………”
此刻，弹幕同样喧闹。
——不是不是不是，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傅樱樱和上将打起篮球来了？她该不会是喜欢霍勒吧？
——妈的我要吐了，她从头到脚哪里比得过我洛女神了？真有够不要脸的，竟然撬女神墙角？上将和女神才是最配的。
——啊啊啊，她好贱。
——前面的，说句公道话，大家进了《真实人生》后，都没了现实记忆，傅樱樱又不知道现实里洛央与霍勒是未婚夫妻。
——这个确实，她要是记得的话，我们还有资格骂。关键她什么都不知道，傅樱樱这顿骂挨得冤枉了点，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女神和上将又不是男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嗯，一些回旋镖啊。

第107章 全息真人秀（四）
◎不用谢。◎
洛央眼神平淡地从艾茉的脸上移开, 偏巧这个时候，霍勒与新加入进来的傅樱樱，配合默契投进一球, 于欢呼声中两人笑着和对方击了一掌，又同时往两边走去。
“哎，洛同学你有没有觉得，他俩还挺般配的？”一旁的艾茉故意凑近了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想从这张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到些不一样的波动, 那会让她觉得有趣极了。
谁料她的话刚说完, 洛央就站了起来。
艾茉都没有反应过来, 洛央已经抬腿往外走去。
“哎, 你去哪里？篮球都还没打完呢！”艾茉急忙劝道。
“回去预习，衣服你帮忙看一下，谢了。”洛央头也没回地挥了下手，人就已经走到看台的边缘了。
“霍勒霍勒，洛央要走了。”
见劝不动洛央, 艾茉站起身来，冲着下方身姿挺拔的少年就喊了一声。
她不喊还好，一喊洛央走得更快了。
另一头的霍勒听到声音，连投篮都顾不上了, 猛地转头看来。果不其然，洛央已经快要走出篮球馆了。当即他就把篮球塞到了别人手里, 转身就要追去。
“啊！”
一道呼痛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感觉到脚下异样的霍勒第一时间跳开却还是迟了, 刚刚他那一脚踩得有点太实。霍勒赶紧低下头，脸上满是歉疚, “不好意思, 傅同学你脚没事吧？”
就连霍勒也不知道刚才好端端的, 他怎么突然踩到了傅同学的脚，看她这苍白的脸色，他刚刚那一脚应该踩得挺重的。
闻言，傅樱樱下意识看向场馆门口，见那里已经没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可面上还是一派焦急，“我没事，一点也不疼。刚才是我没注意，霍同学你还是赶紧去追洛同学吧，我真的不要紧……”
说话间，她直起身子，还想给霍勒来个原地蹦证明一下自己真的一点也不疼。谁知一蹦，她的脸就疼得更白了，但她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冲着霍勒笑，同时催促着他去追人。
见她这样，霍勒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洛央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心中叹了口气，霍勒径直走到傅樱樱的身旁，“没事，我还是先扶你去医务室看一下脚，怎么说也是我踩的你。右脚要是疼得厉害，就先别使劲……”
“洛同学那儿……不要紧吗？”傅樱樱神情担忧。
“没关系，你的脚伤比较要紧……”霍勒语气认真。
“那……有劳霍同学了。”傅樱樱满脸写着不好意思。
“应该的。”说着，霍勒直接架起傅樱樱的右臂，搀扶着她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见状，傅樱樱的脸在这一瞬间，一下子红了一片。趁着霍勒没注意，偷看了他一眼后，又赶紧收回了视线，表情别提多僵硬了。
“这是怎么了？”看台上的女同学们也是没想到，好好的，怎么洛央突然走了？傅樱樱的脚又被霍勒踩伤？现在连篮球都打不起来，因为霍勒要送傅樱樱去医务室看一下脚伤。
眯着眼看着霍勒搀扶傅樱樱的动作，艾茉撇了撇嘴，真的有那么巧？霍勒刚要去追洛央，傅樱樱的脚就不小心被他踩到了？
“傅樱樱她，是不是喜欢霍勒？”一名女生不由得猜测道。
“感觉是，可是霍勒跟洛央不是一对儿吗？傅樱樱这样，是不是有点茶？”
“大家起哄的，你们还当真了？”与傅樱樱关系不错的金晓雅赶紧替她开口解释，“而且你们刚刚不都听见了，傅樱樱直接让霍勒去追洛央。是霍勒不追的，又不是她不让追，怎么就茶了？别在网上学会个词就胡乱用好吗？”
被说服了的女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一旁的艾茉始终没有接腔，史玫则微抿着唇，垂下了眼。
踩脚事件使得弹幕也跟着吵了起来。
——傅樱樱就是茶，要不是她，我男神、女神早就同框了。现在倒好，女神孤零零一个人回了班级，她却有霍勒陪着去医务室，凭什么！！！
——就是，谁知道她刚刚是不是故意把脚伸出去给男神踩的呢？就为了不让他追我洛女神！
——不是，你们也讲讲道理好吗？这是《真实人生》，所有的参与者只会做出自己最真实的反应，傅樱樱她现在的设定就是个有些自卑的女高中生，心里哪里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真是贫民没人权，傅樱樱连呼吸都是错的。
——霍勒踩了人家的脚送她去医务室不是应该的，他为了追洛名媛不顾傅樱樱的脚伤，人品才叫有问题好吗？
——经过之前的事，我觉得傅樱樱的真实意识，应该就是个热忱、真实不做作的女生，你们这些粉丝不要太过分了。
很快，傅樱樱的表现也给那些在弹幕里为她说话的民众们长了一波脸。
进了医务室被医生告知只是破了皮，没伤到骨头后，傅樱樱就不让霍勒搀扶了，宁愿自己走。
理由是之前刚踩的时候她确实挺疼的，可最开始那阵疼已经过去了，她觉得好多了，就不需要扶了。
“一点小伤，没那么矫情。”傅樱樱笑着摆了摆手。
她并没有趁机继续享受霍勒的照顾，倒不是傅樱樱不想，而是她不可以。
霍勒作为帝国第一男神，粉丝群众甚至比边野这个娱乐圈巨星还要多，粉丝一多女友粉和cp粉就少不了。她名声本来就差，就算之前那几场戏吸引了点人，粉丝还是少的可怜，没必要为了这点肢体接触，平白招惹那么多人的嫌恶。识趣一点，大家只会对她的观感更好，同时也能加深霍勒对她的印象。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她现在跟霍勒根本不熟，过多的肢体接触说不定还会引起他的不耐烦，只会得不偿失，等到以后他对她的好感度高一点，再高一点，到时候再进行肢体接触，不仅他们两人之间会产生一团团小火花，说不定还能为这场真人秀贡献出几个名场面来。
傅樱樱笑得愈发真切。
并不知道医务室里情形的洛央，刚踏进教室，眉头顿时狠狠一皱。
几乎同时，弹幕也卧槽了起来。
——不是，这个游戏里的孩子都这么暴躁的吗？这话也太恶毒了吧？
——就是。还有翟诗雨这个名字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啊？
——前面的你怕不是条金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刚刚傅樱樱还邀请那个叫翟诗雨的落单女生一起打羽毛球啊，看样子，她怕是正在遭受严重的校园霸凌……
——要是换成傅樱樱在这里，我大概能猜到她会怎么做？洛央，我还真不敢保证。
而被弹幕议论个不休的教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洛央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前方的黑板，只见上头被人用粉笔写满了两行字——
【翟诗雨最骚！】
【翟诗雨就是个婊子！！】
骂人的字眼还被一些人红色粉笔加粗了，刺眼得很。偏偏此时教室里待着的一帮人，有吃着辣条嘻嘻哈哈打闹的，有安安静静做习题的，所有人都对这两行字视若无睹，就跟它们完全不存在似的。
洛央回想了下，类似的事情上学期就发生过不止一回。几乎每次都是那个叫翟诗雨的女同学，眼眶通红地走上讲台一点一点擦去这些侮辱的话。擦的时候，还会有男同学朝她身上丢纸团，笑嘻嘻地喊她给他们跳一个。
原因则是因为翟诗雨的爸爸用激烈的手段报复过几个欺负过自家女儿的兔崽子，却被那几个男生的家庭扭曲成是翟诗雨自己自甘下贱勾引他们儿子，还说什么私底下跟她奶奶一样都喜欢出来卖，难怪小小年纪，就骚得很。
翟诗雨的奶奶曾经逃难的时候，确实做过不光彩的事情。可那时候她的儿子就要饿死了，无奈之下，她才不得已做了最坏的选择。
如今却被人哪来作为攻讦自家孙女的证据，翟诗雨的奶奶一个没承受住，就病倒了。生命里最爱的两个女人被人家翻来覆去这么骂，翟诗雨她爸外出打工回来，听说了这么件事怎么忍得下去，直接下狠手好好教训了那几户人家，自己也因此被人送进了牢里。
为了自家孙女着想，翟奶奶带着孙女换了个地方生活，谁能想到就在上学期翟诗雨有个坐牢的爸爸，有个曾经卖过的奶奶这两件事莫名其妙就被曝光了出来。从那以后，班上的同学就开始拿异样的眼神瞧她，不愿跟她说话。有些恶劣的男同学更是拿戏弄对方为乐，譬如这满黑板侮辱性质的话。
回忆结束，洛央轻呼了口气，想都没想就径直向黑板走去。
她的动作顿时引起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说笑的，做习题的也全都停下了动作，视线不自觉地汇聚到了洛央的身上。
等大家看到洛央直接拿起黑板擦，在场所有人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干嘛干嘛！”就在这时，一道粗嘎的声音忽然从教室最后头传来。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一个字一个字写的。当事人都还没看到，你擦什么？真以为叫你两声班花，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男声极尽嘲讽，话音刚落，他冲着洛央就丢来一纸团。
正要擦黑板的洛央，感受到脑后袭来的风声，连头都没回，抬起空着的左手就接住了纸团，捏在掌心里，便继续慢条斯理地擦着黑板。
看见自己写的字几下就被洛央擦起了一大半，男生的心头蹭的冒出一团火。
“老子跟你说话，你聋了是不是？”说话间，男生直奔洛央。
“给脸不要脸，我让你擦！”站在洛央身旁，男生满脸戾气，伸手向她推来。
谁知刚抬起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手腕，男生猛地转头，只见身侧站着的人，不是正叼着一只小豆冰棍的边野，还能是谁。
——啊啊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女神要挨打了，边野来得太及时了！
——这人怎么这么坏？长得也是满脸横肉，恶心。
——呜呜呜，女神刚刚接纸团那一招好帅，她果然还是那个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女神。
“怎么？边野，你也要跟老子作对？别以为你在学校里混的不错，我就不敢打你！”名叫高正豪的男生，目光凶狠地瞪着边野。
谁知话刚说完，捏着他手腕的少年指尖开始不自觉地收紧。
一开始，高正豪还能忍住，可随着力道越来越大，他的脸色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发白。
十几秒后，他开始服软，“行，老子今天就给你边野一个面子，不跟这女的计较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着话，他威胁地瞪了洛央一眼。
一刹那，洛央的脑中就不由得浮现出这位高正豪的大致资料。听说他家是开超市的，有钱的很，会出现在这所重点高中，也是父母拿钱砸进来的。之所以一直跟翟诗雨过不去，完全是因为高一那个寒假，他意外遇到了在奶茶店打工的翟诗雨，那个时候，女生刚好穿着整齐的制服，厚厚的刘海也梳了上去，露出完整的一张脸来，既漂亮又柔弱，完全合了高正豪找女朋友的口味，当即追了她小半个月。
就在高正豪以为对方已经手到擒来，直接跟她告白后，却不想竟遭到了拒绝。最关键的是，他被拒绝的狼狈模样还被一块玩的兄弟们看见了。大家都笑话他，要是被洛央那样的大美人拒绝了也就算了，没想到连翟诗雨这样的都看不上他。
高正豪被笑得满心的恼火，从那天就开始跟翟诗雨过不去，就连翟诗雨的过去也是被他一手挖掘出来的。
听说得知对方的过去之后，这位高同学一直庆幸没和翟诗雨真的在一起，否则不就是捡别人穿过的破鞋吗？
而自从知道了翟诗雨曾经的遭遇后，他对女生的戏弄、霸凌就愈发过分起来。
其实班上的同学会选择远离翟诗雨，一方面是由于她太过复杂的过去，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不想得罪家里有钱，什么事都能摆平的高正豪。
从高正豪的身上收回视线，洛央就与边野对视到了一起，少年将身上的蓝白校服穿得松松垮垮，正咯吱咯吱地咬着口中的冰棍。
“谢谢。”洛央认真说道。
边野挑眉，也没离开，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她擦完了黑板上的这些字。
便是这时，两人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对视一眼后，他们一块跑出了教室，却只看到了高正豪等人扬长而去的背影。
此时，楼下的喷水池里，散了一池子的书，和一个天蓝色的书包。
洛央皱眉，那个书包不是她的，她立刻回头向教室里看去，只见边野的书包也好好地挂在课桌一侧。唯有翟诗雨的课桌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书是翟诗雨的。”洛央皱眉说道。
其实这样的把戏，高正豪上学期就玩过不止一次。有一回甚至还把对方的书桌搬进了男厕所里，害得翟诗雨到处都没找到，那节课她是站着听完的。
脑中闪过女生那个窘迫难堪的神情，洛央的唇角微微抿紧，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被她丢在身后的边野扯了下嘴角，“真爱多管闲事。”
两分钟后，站在水池旁，洛央眼神诧异地看向身后的边野，“你怎么也来了？”
闻言，边野看了眼天，语气平淡，“可能，我也爱多管闲事吧。”
洛央：“……”有些人是不是在内涵她？
算了，不管了。
洛央直接折了根树枝就捞起池子里的书本来，离池边近的她还能捞的回来，远的那些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想到这里，她直接将树枝丢到了一旁，蹲下-身就开始解起自己的鞋带来，同时将校服裤子一直撸到膝盖的位置。
午后的阳光下，少女的小腿又细又直，白得像是会发光。
就在这时，洛央突然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不等她抬起头来，边野已经扑通一声踩进了水池里，三两下就捡回了最远的两本书。
刚上岸，洛央的纸巾就递到了他的面前，“用这个擦。”
边野毫不在意地接过，大差不差地擦干了脚上的水，就套上了自己的运动鞋。
——怎么，怎么回事？我可是坚定的帝国cp党啊，为什么我突然好磕这两位？他们的气场怎么这么合啊？
——谁说不是啊？尤其是洛女神准备下水捞书，另一边，边野已经先一步蹬掉了鞋子，下水之前还无奈地看她那一眼。
——好好磕，好好磕，我有罪，我不该磕这种背德cp。可是，可是我的心它控制不住啊。
——其实也没什么吧，霍勒那边不是有个傅樱樱吗？那我洛女神有个边巨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他们之前有过什么交集吗？
此时的现实，许多民众甚至都开始搜起了洛央与边野的现实同框来，毕竟一个第一名媛，一个帝国巨星，同框照应该很好找的吧？
结果，没有，一张都没有。
这让民众全都大呼神奇，因为印象中他们原以为这两人应该是认识的，结果，两人好像从来都没碰过一面，太叫人惊讶了。
此时，全息直播里的体育课也下课了，18班的同学也三五成群地回到了班上。
“我的书……”
翟诗雨看着自己湿淋淋的书包，满脸的无助与难过。
听到她的声音，刚刚回到班级的傅樱樱立刻皱紧了眉头，一瘸一拐地就来到了对方书桌旁。
“这是谁干的？”傅樱樱生气地抬起头来，在班上逡巡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到了高正豪的身上。
“怎么？有人有胆做没胆认吗？”傅樱樱语气严厉。
似是听出了对方意有所指，高正豪转头就与傅樱樱对视到一起，晃动着一只脚，“这是在指桑骂槐呢？不过不好意思，这回还真不是我干的。”
他一脸无赖地一摊手，“我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翟同学的书就已经这样了。不过我兄弟倒是看到是洛同学把这蓝色书包提回到了班上，不仅是他，书呆子好像也看到了。喂，杨宋你是不是亲眼看到洛央把这书包提了回来？”
高正豪猛地踢了下一个瘦弱男生的凳子。
“啊……我……对，是洛央同学把……把翟诗雨同学的书包提了回来……”站起身来吭吭哧哧地说完这句话，杨宋又缩了回去。
闻言，高正豪直接做出个“看吧，不是我”的无奈表情，往后一靠，就乐呵呵地看起戏来。
听到这里，翟诗雨顿时不可置信地向洛央的方向看来。
傅樱樱的眼里迅速掠过一丝喜色，可为了不叫观看直播的民众发现，她忙垂下了眼，两秒后抬起，已经换上一片不愿相信。
她想都没想来到洛央的身旁，“洛同学，诗雨的书真的是你弄湿的吗？你怎么会……是不小心的吗？如果是真的，她的书现在湿成这样，我觉得你应该给她真诚地道个歉。大家都是同学，只要你愿意道歉，我相信诗雨会原谅你的。”
可惜她把话都说成这样了，洛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傅樱樱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的真实意识怎么会这样？果然，一进到这个真实世界，白莲花的真面目就藏不住了。
“洛同学……”她用力敲了下洛央的桌面。
注意到动静，洛央直接将蓝牙耳机从耳朵里取了出来，抬头就看到傅樱樱皱眉盯着她。在她身后不远处，是捧着自己书包，眼泪汪汪的翟诗雨。
见状，洛央一脸平静地收回视线，“哦，那个，不用谢。”
“噗。”
坐在后头的边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08章 全息真人秀（五）
◎怎么这么可爱？◎
边野笑声太大, 洛央实在无法忽视，扭头，就与他对视到了一起。
少年的瞳仁极黑, 仿佛最上等的黑曜石，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戏谑二字。
见状，洛央平静地收回视线，目光再次掠过满脸不赞同的傅樱樱, 与红着眼眶的翟诗雨。这时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两人好像, 并不是在跟她道谢。
放下耳机, 洛央出声询问, “不好意思，傅同学，刚刚的话你可以重复一遍吗？我没听清。”
见她这样坦荡，傅樱樱的理智彻底上线，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精光。她想, 她怕是被人误导了。偏偏她刚刚不管不顾来到洛央的桌旁开口就让她道歉的举动，应该已经全都被直播了出去。
怎么办？
傅樱樱心思急转。
很快，她一改先前的咄咄逼人之态，声线也在这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不好意思，洛同学, 诗雨的书本现在全都湿透了, 根本没法用。听高正豪与杨宋同学说，他们亲眼看见你提着诗雨的书包回到了班上。如果是你弄湿了诗雨的书包, 我希望你能和她道个歉。”
听到这里, 洛央径直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高正豪, 对方冲她做了个嘴型——活该。
洛央垂眸，嘴角却在这一瞬间微微翘起，“我记得，班里不是一直都有监控吗？”
洛央指了下黑板一侧的摄像头，“与其一直浪费时间跟我纠结，翟同学的书包到底是怎么湿的。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去找班主任调监控，机器不会说谎。”
众人循着洛央的手指看去，傅樱樱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刚刚她太冲动了，怎么就没想到监控摄像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弹幕会怎么议论她？
傅樱樱捏紧了拳头。
高正豪的脸色却比她更难看，他怎么能忘了班上还有监控这玩意儿！那他刚才故意威胁杨宋嫁祸洛央的行为，跟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高正豪腾的站起身来，表情蛮横地瞪圆眼，“找什么？我看谁敢去。不就一破书包吗？老子想丢就丢，又不是头一回了。道歉？翟村姑，你要听我跟你道歉吗？”
高正豪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不远处的翟诗雨。
见状，本就胆小的翟诗雨顿时吓得浑身一僵，“不……不用……”
“大家看到了，是她不要的，不是我不道。”高正豪摊开手。
“明明是你故意吓唬她，高正豪，你不要太过分……”傅樱樱气愤得不行。
“我……”高正豪刚开口，教室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只见站在门口的不是他们的班主任周桐还能是谁呢。
看着班上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周桐笑着抬脚走了进来，“怎么了？同学们怎么都站着？是不是你们也知道新学期我们班来了个新的英语老师，特地站起来欢迎他。”
“苏老师，进来吧。”周桐冲着门外喊了声。
顶着所有同学们的注目，身穿白色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哇。”
班上立刻有人小幅度地惊讶了声。
实在是这位新来的英语老师，卖相不要太好，尤其是在有了半秃的周桐的衬托下，简直不要太斯文俊秀。
“这才是我理想的高中老师嘛。”一名女同学不由得感叹。
可能是刚刚才上完体育课，也可能是新学期才开学，介绍完新来的苏老师后，身为班主任的周桐，话题不自觉就转移到了大家要把散漫的心思，早点收回来放在学习上，没事不要总在班上打打闹闹。
“……不要以为新学期刚开始，班上的监控摄像头没开，我在办公室，看不到你们在干什么，就肆无忌惮！”
周桐掷地有声。
霎时间，班上几乎所有的同学齐刷刷看向一脸淡定的洛央。
摄像头没开，摄像头竟然没开！
洛央到底知不知道？
她知道。
边野嘴角微微弯起，他记得之前提着翟诗雨书包进班级后，对方特地看了一眼前方的监控摄像头。当时她应该就已经发现机器没在运作，却还敢一本正经地诈那个高正豪。
似是也想明白了刚刚洛央根本就是在诈他，高正豪猛地站了起来，喘着粗气看向洛央的方向，“你故意诈我？”
“高正豪，干什么？老师在说话，谁诈你？给我坐好。”给大家动员动得正上头的周桐，见状，立刻出言呵斥道。
而班上所有人又齐齐看向洛央，对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周桐也随大流地看了眼洛央，见对方始终一脸认真地听他说话，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满意，这才像个学生嘛。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仍有些意犹未尽的周桐只能将讲台让给站在一旁的英语老师，自己则将高正豪提溜了出去，要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天晓得此刻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疯狂地刷起屏来。
——啊啊啊啊，我洛女神，简直不要太聪明机智！她竟然会诈人，可爱死了！
——哈哈哈，那什么高正豪，真的人头猪脑。就你那智商，还想栽赃陷害我洛央女神，还是下辈子投胎换个聪明的脑子再来吧。
——傅樱樱好烦啊，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来要我女神道歉，她算哪颗葱哪颗蒜啊？
——就是就是，最烦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感觉哪儿哪儿都有她。
——不是，傅樱樱也是好心好不好？她也是为自己的好朋友出头，再说了，她的措辞并没有多严重好吗？
——难道她看不出我洛女神是什么人吗？
——拜托，进入到《真实人生》后大家都失忆了，谁知道谁啊？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为什么其他七个人进到游戏里都是学生身份，这个名叫苏莱的素人，却成了老师吗？
——别的不说，素人的脸还挺能打的，跟边野、霍勒比也不落下风。
正在被弹幕议论的苏莱，在班主任周桐离开之后，便微笑着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莱。
新老师的粉笔字写的很漂亮。
写完了字，他放下粉笔，转身看向身后的同学，“你们之前那位张老师，因为怀孕在家待产，接下来的一年，将由我担任大家的英语老师。我听周老师说，英语课代表一直都是由学习委员兼任是吗？为了给我们的学习委员同学减轻担子，也为了我能时刻了解大家的英语进度，我希望选出一名新的英语课代表，与我直接对接。不知道有没有同学踊跃报名？”
苏莱话音刚落，一只手就高高地举了起来。
苏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笑着伸手示意她站起来，“这位同学请你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傅樱樱，樱花的樱。”傅樱樱自信地介绍着自己。
“好的，傅樱樱同学，请问你的英语成绩怎么样？”苏莱轻声问道。
闻言，傅樱樱的脸上升起一抹赧然，“诚实地说，一塌糊涂。”
“那么……”苏莱有些诧异。
“可就是因为我的英语成绩一直不好，我才想要做这个英语课代表，因为我想以此激励自己，让自己的英语成绩越来越好。”傅樱樱眼神坚定。
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傅樱，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说的最好的就是英语了。
只是她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等到了考试的时候，她英语成绩提了上来，才能叫她，一鸣惊人。
傅樱樱微微抬起下巴。
而她的这一番言论，也很好地说服了苏莱，直接任命她成为了英语课代表。
——不得不承认，傅樱樱的真实意识确实挺有魅力的，善良友好上进，难怪一进到《真实人生》里就交了这么多好朋友。换做是我，也挺想和她做朋友的。
——确实，相比之下，其他人好像就没她这么吸人眼球。
——一个个天之骄子，社会名流，竟然比不过一个三流网红，这什么《真实人生》实在太荒诞了！
——虐猫犯还有洗白的？你们没事吧？
因为傅樱樱，弹幕又吵了起来。
随着新学期第一堂英语课刚结束，傅樱樱就立刻去了办公室，回来后，她就主动将座位换到了翟诗雨旁边。
女生诧异地看向她。
傅樱樱却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我已经跟班主任说过了，我可以跟你同桌。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看一本书啦，是不是？”
听到这样的话，翟诗雨的眼眶迅速红了一圈，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安抚好翟诗雨，傅樱樱的视线就落到了前方第三排的洛央身上。
没多久后，洛央便看到自己的桌上出现了两粒太妃糖。
洛央抬头，恰好与傅樱樱对视到了一起。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你……”傅樱樱开口就是道歉。
洛央再次看向习题册，“没事。”
“你不介意是你大方，歉我还是要道的。还有就是……”傅樱樱顿了顿。
洛央：“？”
“我有点太想提高我的英语成绩了，所以主动做了这个英语课代表。但之前一直都是你在当，我突然成了课代表，还希望洛央同学你不要介意。”傅樱樱语气认真。
已经开始解起习题的洛央，连头都没抬，“不会。”
“真的吗？”傅樱樱有些迟疑。
“嗯。”洛央迅速地算了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傅樱樱声音犹豫地响起，“洛央同学，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找英语老师，这个课代表我还是不当了……”
直接将这道奥数题解答出一半的洛央嘴角微微翘起，抬头看见傅樱樱还站在她的面前，顿时有些诧异，“你怎么还在这里？”
“够了！”就坐在洛央身后的金晓雅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介意就说介意，干嘛一直把樱樱晾在一旁不睬她？她是真的在意你的感受才特意走过来问你的，你用得着这么对她吗？”金晓雅一把将傅樱樱拦在了身后。
“晓雅！不好意思，洛央同学，我替晓雅跟你道歉，她不是那个意思。”傅樱樱赶紧解释。
“哟哟哟，哪来的一股茶味啊？不是只有金晓雅你一个人长了耳朵，我们几个人也都长了，刚刚洛央已经不止一次说了不会，没事。怎么还有人非要去找老师不当什么课代表啊？不想当就直接去找老师好了，总在洛央身边瞎逼逼啥？不就是心里想当，又不想被人说。最好呢，让洛央求着你当，某些人心里就彻底舒坦了是不是？”
艾茉小公主，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傅樱樱一脸茫然。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知道咯，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艾茉瞥了她一眼。
“艾茉，你非要找事是不是？樱樱是什么样的人，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才会一直询问洛央同学，谁知道有些人一直冷着脸不说话，是个人都以为她生气了好吗？”金晓雅打抱不平道。
艾茉嗤笑一声，刚要开口。
“我算出来了。”洛央的声音适时响起。
“什么？”在场几人全都不解地朝洛央看来。
“数学老师出给我的竞赛题，我算出来了。”说着，洛央拿起本子刚想往办公室跑去，注意到傅樱樱还站在她面前，赶紧开口问道，“对了，我刚刚没仔细听，你跟我说了什么？茶……要约我喝茶是吗？抱歉，最近一段时间我应该都没时间去喝茶，下次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傅樱樱：“……”
金晓雅：“……”
艾茉：“……噗。”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我的洛女神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要我说，傅樱樱确实有点茶了，小公主怼得好，怼得妙，怼得呱呱叫。
——要不是有傅樱樱之前善良的行为，我可能也会觉得她有些茶，但现在很明显她就是真的在意洛央的感受，小公主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确实，傅樱樱又没有记忆，总不能她之前的那些善解人意，温柔大方都是装的吧？那些行为证明了，傅樱樱她就是个比较在意他人感受的人，反正我粉了。
——+1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抱歉抱歉，这几天正好家里人有空可以陪我去医院做治疗，所以就耽误了，再次道歉。

第109章 全息真人秀（六）
◎一个饭团。◎
第二天一早, 傅樱樱看着翟诗雨递到自己面前，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着的所谓饭团，黑乎乎, 油汪汪的。
极力控制下，傅樱樱的脸上才没浮现出嫌恶的神情来。为了上镜漂亮，她已经好几年没碰过碳水了，更别说这种一看就不卫生的早餐, 多瞧一眼都觉得反胃。
第一时间调整好表情, 傅樱樱表情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这是……”
“是……是我奶奶亲手做的糯米饭团……”翟诗雨声音弱弱的, “她在小学门口摆摊卖这个, 昨天听说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帮了我，非常欣慰，饭团是她叮嘱我一定要带给你的。我……我家里条件不太好，也就只有这个能拿出手。里头奶奶特地给你夹了里脊肉、火腿肠和鸡蛋，味道真的很好。樱樱……你要不要……尝尝？”
越是说, 翟诗雨的声音就越小，脸上也不由得带了些忐忑。
看见她这副模样，傅樱樱就知道这恶心巴拉的饭团，今天她是吃也得吃, 不吃也得吃。不然，根本不符合她之前费尽心思立好的人设。
心里这么想着, 傅樱樱的眼睛故作一亮, 声调惊喜，“当然了, 诗雨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早饭, 你这个饭团送的也太及时了吧, 看着就好好吃哦。”
说话间，傅樱樱直接剥开薄薄的透明塑料袋，嗷呜在饭团上咬了一口。
见状，翟诗雨一直提着的心顿时落回到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灿烂了起来，“樱樱你喜欢就好。”
傅樱樱看着她的眼，语气认真：“特别喜欢。”
——咦？傅樱樱她没吃早饭吗？我明明看见她早上吃了好几个灌汤小笼包，还喝了一大杯豆浆……
——唉，你们还看不明白吗？她摆明了是不想翟诗雨失望，才故意装作吃得香甜，实际上恐怕早就咽不下去了吧。
——傅樱樱她真的，我哭死。
一大早，打开《真实人生》的全息直播间，就有许多人被傅樱樱圈了一波粉。
画面里，两人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立刻在两人身后响起，“麻烦，让一让。”
傅樱樱赶忙转身，恰好与洛央平淡的眼眸对视到了一起。女生的视线随意地在傅樱樱手里捧着的饭团上打了个转儿，就要绕过她们继续往前。
一看见她，比较容易想多的翟诗雨心里就是一突，刚刚她和樱樱的话是不是都被洛央同学听到了？明明昨天对方也帮她把书包捡了回来，她的心里却只记得樱樱而完全忘了她，洛同学会不会觉得她太过分，根本就不值得帮？
一时间，翟诗雨心慌到连掌心都开始微微有些发麻，脸色也渐渐发白。
——呀，没想到洛央竟然也在，她刚刚是不是都听见了？这算什么？女孩子之间的友情修罗场？
——翟诗雨说她昨天被人欺负傅樱樱帮了她，她才给对方带了饭团。可明明我洛女神也顶着差点被人打的压力，擦去黑板上那些侮辱人的话，还给她从池子里把书一本一本捞了上来。结果呢，人家心里只认傅樱樱的好，根本没想起来女神。这么一想，真的好亏啊！
——可不是，我现在才发现，女神话真的太少了，只会闷不吭声地做事，从不邀功。不像某些人，随便一点小事都能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不是，你们夸洛央就夸洛央，踩傅樱樱一脚算是怎么回事？又不是樱樱不让她长嘴的。再说了，樱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所做的一切都是源自她的内心，说的好像那些善举是她故意做出来的一样。部分名媛粉能不能不要这么膈应人？
……
因为一个小小的饭团，弹幕又开始争执了起来。
只能说帝国民众们对于真善美的优良品质，真的十分推崇。这不，才多久就完全忘记了傅樱樱做过的那些糟心事，一门心思地为她说起话来。
此刻，脸色苍白的翟诗雨看着与她擦肩而过的洛央，心里一慌，张口就跟她道起歉来。
“对不起……”
洛央不解地偏头看向她。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洛央同学。饭团我忘记给你带了，明天，我明天一定会让我奶奶多做一个饭团带来，请你原谅我……”翟诗雨的头埋得低低的。
见状，傅樱樱眼珠一转，刚想说话，洛央清冷的声音就已响起。
“抬起头来。”
听到她的话，翟诗雨眼泪汪汪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愧疚与不安，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可怜小猫。
见她这般，洛央心中一动，直接抬起手。
翟诗雨条件反射地紧闭双眼。
“你干……”傅樱樱正要将翟诗雨拉到身后，洛央的手直接放在了翟诗雨毛茸茸的脑袋上。
撸了两把，对上女生略显呆滞的眼神，洛央这才欲盖弥彰地放下了手，轻咳了声，“不用对不起，大家都是同学，不是吗？”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先进班级了。”说罢，洛央径直转身向前。
根本没想到对方会摸翟诗雨头发的傅樱樱，哪里不清楚刚刚洛央这副反差萌的表现绝对会吸粉无数。
傅樱樱心里有些着急，因为对方要是一直表现得这么好，自己只会沦为衬托。最重要的是，她想和帝国上将霍勒炒cp的话，这位第一名媛就注定了是她上位路上的拦路虎。不把她踩下去，她想安安稳稳地和霍勒炒cp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一定会有人骂她是小三。
一个女人一旦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只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意识不受游戏影响，傅樱樱的野心早已越来越膨胀，她太想红了，最好能红到风靡整个世界，所有人都为她疯狂。
这么想着，傅樱樱捧着饭团的手略略收紧，脑筋一转，准备干回自己的老本行——抢戏。
“等等……”傅樱樱叫住了洛央。
洛央回头看她。
傅樱樱直接举起手中的饭团，微微一笑，“饭团我只咬了一口，下面都是干净的。诗雨那么愧疚，作为她的好朋友，我实在看不过去。刚好饭团太大我也吃不完，我们两个分，怎么样？”
洛央挑眉：“不用。”
“你真不用跟我客气，我的胃口本来就不大。诗雨奶奶摆摊也不容易，像料这么足的一个饭团她要赚好久呢，拿着。”说话间，傅樱樱直接来到了洛央的面前，作出要分一半给她的架势。
“我说了不用……”洛央眉头微皱。
“哎呀！”成人巴掌大的饭团就这么在三人的面前掉到了地上。
翟诗雨立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我的……饭团……”
洛央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傅樱樱却在这一瞬间，立刻抬起头向洛央看来，满脸的难过，“你……洛同学我都已经把饭团放你手里了，你为什么不接着？就算不喜欢吃这种路边摊，也没必要把它弄掉吧？都脏了……”
——哎哎哎，刚刚怎么回事？竟然真的是洛央把这么好吃的大饭团弄掉的吗？唉，这个直播间什么时候出回放功能，我都没看清楚刚刚到底怎么了？
——应该是的吧，傅樱樱看着就不像在说谎。
——好恶心啊，不吃就不吃嘛，干嘛要浪费粮食？相比之下，傅樱樱明明吃了早饭，为了不让翟诗雨伤心，还是咬了一大口饭团，洛央真的太过分了，就这么嫌弃吗？
——真没想到，第一个崩人设的竟然是第一名媛，啧啧啧。
傅樱樱还在继续倒油，“我知道，洛同学你家条件不错，可能看不上这样的街边小吃，但这是诗雨奶奶辛辛苦苦做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你……算了，不说了，看在你昨天帮了诗雨的份上。”
傅樱樱撇开了眼，一旁的翟诗雨眼泪直接就无声地落了下来。
见状，洛央弯腰，伸手捡起了地上沾到灰尘的饭团，目光平静地看向正对面的傅樱樱，“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话里给我下套，为什么？”
乍一听到这样的话，傅樱樱心里一惊，猛地朝洛央看来，“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注意到女生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洛央上前一步，平视她，“不是我这么想，而是你的行为，有时候甚至会让我觉得，我们周围有一些看不见的人，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傅樱樱：“！！！”
弹幕：
——！！！！！！！啊啊啊，怎么回事？才一天，才一天啊，洛女神她怎么会这么敏锐！
——不是吧，不是吧？我头皮有些发麻，洛央他们真的全都失去记忆了吧？
——可是她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傅樱樱的行为怎么了？不就是很平常的行为吗？
——洛央是在暗指傅樱樱在演戏吗？拜托，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直播好吗？
——就是，小人之心，我看她根本就是为了转移话题。
天晓得傅樱樱上辈子，加这辈子，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快到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从她的嘴里跳出来似的。
可越紧张，她就越冷静，握紧被汗浸湿的掌心，傅樱樱拿出自己毕生的演技，眼神疑惑地看向洛央，“什么意思？洛同学，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让你产生了什么幻觉？算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诗雨，快上早读课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听见傅樱樱的声音，翟诗雨偷偷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路过洛央的身旁时，她还看了对方握在手心里的饭团一眼。
“诗雨？”已经走出去一米的傅樱樱，唤了她一声。
“来了。”刚想要开口和洛央说些什么的翟诗雨，只能将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追上前方的傅樱樱。
两分钟后，吵吵闹闹的弹幕看见画面上洛央撕去被灰尘弄脏的饭团的一部分。
——咦？洛央她这是在干什么？
——该不会……
下一秒，所有人便看着站在栏杆前的洛央，将饭团举到了嘴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咽下第一口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味道确实挺好的。”
——啊啊啊啊，洛央她吃了，她竟然吃了，我以为……我以为……
——天哪，怎么会？真不愧是我洛女神，她真的永远做的比说的多，我哭死。
——前面说女神浪费粮食，嫌弃饭团的全都给我滚出来！东西掉到地上，她都肯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故意把饭团弄地上？刚刚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可恶的全息直播，为什么没有回放功能？
——在弄了在弄了。
——前面的，难道是研究所的人，赶紧给我弄出来啊喂！
当天晚上，帝国研究所就在星网上发了一条讯息。表示大约在半月后，系统会进行一次全面大升级。到时候直播间不仅会出现回放、投票等多种功能，还能实时监测到几位参与公测的名流的脑电波波动。
换句话，也就是能清楚地看见八人真实意识的沉浸实况，是高兴、难过、心动还是不安，民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感谢星网网友088945提供的升级建议。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你们应该可以看出网友088945就是洛央，系统升级后就有好戏看了。

第110章 全息真人秀（七）
◎cp乱炖。◎
星网上的变故, 进入到《真实人生》里的八人一无所知。
早读课后，金晓雅原本是想拉着傅樱樱陪她去外头吃早餐，谁知向来爱笑的傅樱樱今天却有些闷闷不乐, 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一时间，真的把对方当成朋友的金晓雅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早餐不早餐的，直接在傅樱樱面前坐了下来。
“樱樱，怎么不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可不论金晓雅怎么追问, 傅樱樱都只是笑着说没事。
她这副模样哪里像是没事？金晓雅不依不饶, 最终还是撬开了好友的嘴。
“太过分了, 她凭什么这么说你？我非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金晓雅立刻站起来。
“不是, 晓雅, 我都说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闹那么难看……”傅樱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可犟起来的金晓雅八匹马都拉不动，何况现在只有一个傅樱樱。她硬将对方拖到了前排，边拖嘴里边恨铁不成钢, “你把人家当同学，她可没把你当同学，说什么误会，我看根本就是故意的。”
说话间, 她已经来到了洛央的课桌旁，抬手就拍了下桌面。
洛央神情平静地循声看来。
金晓雅嗤笑了声, “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一天到晚在那含沙射影的，有意思吗？”
洛央合上习题册, 看了眼旁边一脸无奈的傅樱樱, 视线又转移到金晓雅的脸上, “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心里知道，不就是因为樱樱昨天跟霍勒打了一场篮球，碍到你的眼了吗？别说你跟霍勒还不是恋爱关系，就算是，他也有交朋友的自由吧？因为一场篮球，你就开始各种针对樱樱，还说她故意给你下套，有些人真是不要太爱雌竞！”金晓雅一脸讥讽。
坐在距离洛央不远的霍勒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写字的动作一顿，眉头微皱。
“哈哈，好笑死了！有些绿茶不来洛央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洛央可能都就不知道她是谁，结果就被扣上了雌竞的恶名。这种全自动雌竞，我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早读课结束才出现在班上的艾茉，书包都还没放下，人就硬挤了进来。
“从头到尾，洛央有提霍勒一个字吗？她的心思全在奥赛习题上，早就把昨天那场篮球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看有些人自己心里想着雌竞，才会用这种思维去揣测其他人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心里脏，所以看什么都是屎。”艾茉笑眯眯地看向眼前的两人。
洛央清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霍勒是霍勒，我是我。我永远不会因为他亲近了一些女生而刻意针对。今天早上，如果不是傅同学你主动开口叫我，我应该早就进班级了。包括现在，如果不是你们来到我面前，我可能已经不记得早上的事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骂了人我们来讨个公道，倒成了我们没事找事？”金晓雅气得不轻。
“这么理解，也可以。”洛央眼神平淡。
“你真的太过分了……”
金晓雅还想再辩，一旁的傅樱樱却直接将她拦了下来，“行了，晓雅，公道自在人心。马上要上课了，我们还是先回座位吧。”
说着，她与洛央对视了一眼，牵着金晓雅往后走去。
傅樱樱愿意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可金晓雅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在路过艾茉的时候，眼珠一转，故意撞了她一下。
“啊！”
毫无准备的艾茉被她撞了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边摔去。洛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了回来，自己的手却被课桌的缝隙夹了下，眉头立刻皱紧。
“你敢撞我？我……”艾茉一直都是作天作地的小公主脾气，当即就想揪住金晓雅，撞回来。可是不凑巧，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上课铃声就响了，心气不顺的艾小公主只能强咽下这口气，一脸愤愤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没有伤到哪里？”她哥哥艾尔一看到妹妹回来，立刻关心问道。
“没有！姓金的你给我等着！”艾茉将书本摔得啪啪响。
看见自家妹妹这副气咻咻的模样，艾尔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也就她跟小孩子一样，别人碰她一下，她就非要打回去。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转头向不远处的金晓雅看去，谁知半途却对上了一双歉疚的眼。
“对不起……”他看到那个叫傅樱樱的女生冲他作了个这样的口型。
艾尔怔了下。
这个女生，脾气还挺好的。
此时坐到座位上的洛央则看着自己已经开始流血的手指，神情自如地抽了张餐巾纸包裹住了流血的部位。就连她的同桌都没发现，刚刚的推搡中，她竟然成了唯一受伤的人。
——啊啊啊，女神的手指竟然受伤了，是刚刚保护艾茉弄的吗？她怎么都不说啊？
——呜呜呜，女神真的太安静了，想想之前傅樱樱不过是被踩了一脚，就叫得半个篮球馆的人都能听到。女神受伤了，只会自己用餐巾纸包着。
——一些名媛粉是得了不踩傅樱樱一脚就浑身难受的病是吗？洛央受伤的主因是金晓雅推了艾茉，跟傅樱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也要踩她一脚？
——不是傅樱樱故意没事找事，洛央又怎么会受这个伤？
——傅樱樱也是一片好心，想要把饭团分一半给洛央，什么时候，好心还有错了，要被她那么嘲讽？
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反正从全息直播间开播以来，这个直播间就没有一天安静过。
上午的第二节 课结束之后，所有的学生都需要下到操场做广播体操。
下楼梯的时候，金晓雅偷偷瞄了眼走在她们前方的霍勒，少年身姿挺拔，五官深邃。虽然是纯正的华夏人，眉眼却有着西方人的立体。确实十分英俊，难怪那个洛央盯得那么紧。
脑筋一转，金晓雅忽然伸手勾住了身侧傅樱樱的手臂，凑近她耳边小声地说：“樱樱，要我说，最好你能把霍勒抢过来。我倒要看看那个洛央还会不会继续这么云淡风轻？”
傅樱樱心头一凛，面上却作出无奈的神情来，“晓雅，洛央同学都说了，跟霍勒同学无关，你怎么……再说，全班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我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我对做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没有一点兴趣。”
傅樱樱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就是说说嘛，就还蛮想看，霍勒选你不选洛央这种爽文剧情……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樱樱你别这么看着我。”金晓雅抱着她的手臂晃悠了下。
傅樱樱这才终于满意，抬头看了眼霍勒的背影，轻抿了抿唇。
——我敢打赌，傅樱樱绝对喜欢霍勒！瞧瞧这个恋慕的小眼神，只不过她有自己的原则，所以才没敢怎么靠近霍勒！
——这么一想，还有些虐怎么回事？
——真实意识愿意这样自我控制，其实傅樱樱真的是个好姑娘。
课间操一结束，最喜欢记仇的小公主艾茉就瞅准了人群里的金晓雅，径直撞了过去。谁知道金晓雅没被她撞到，走在她身旁的傅樱樱却被撞得摔到了地上。
“艾茉你个幼稚鬼！”金晓雅气得跳脚，刚要去追，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傅樱樱，“樱樱你……”
“我没事，你去吧。”傅樱樱赶忙开口道，实在是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更好的卖惨对象，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傅樱樱才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别人异样的眼光，她的脸上升起一片尴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僻静的地上，她才缓缓撸起了自己的校服裤子，看着青紫的膝盖，傅樱樱深深呼了口气，用手擦了擦自己脏兮兮的裤脚，可惜怎么擦都有泥土，膝盖还疼，一个没忍住，她的眼泪就顺着脸庞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傅樱樱边掉眼泪边小声抱怨着。
“用这个吧。”就在这时，一小袋纸巾递到了傅樱樱的面前。
猝不及防下，女生连忙抬头看了一眼，是霍勒。
她又快速低下头，手指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霍勒声线平淡。
傅樱樱在心里笑了起来，分明就是追着她过来的，说什么路过。
咬唇抬起头来，傅樱樱刚想从对方的手中接过餐巾纸，霍勒却露出个忍俊不禁的表情来。
“怎么了？”傅樱樱眼神茫然，脸上却是一片沟沟壑壑。
——哈哈哈，她用刚刚擦过裤脚的手指擦眼泪，脸脏得就跟小花猫似的，难怪上将会笑。
——好可爱啊，傅樱樱，萌死个人了！
——我磕这对，我真的磕！
直到霍勒指着她的脸提醒，傅樱樱才反应过来她竟不小心弄花了自己的脸，脸上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一片，然后急忙抽出纸巾擦脸。只可惜没有镜子，不论傅樱樱怎么擦，脸上始终有一块擦不干净。
看不下去的霍勒接过纸巾，给她把唯一一块污渍擦干净了。两人四目相对，傅樱樱的脸已经红得快要不能见人了。
见状，霍勒轻咳一声，询问她刚刚哭泣的缘由来，傅樱樱才不会做那种背后说人坏话的蠢事，就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过去了就好了。”
傅樱樱嘴角轻扬，泪中含笑的模样，叫霍勒心中微动。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洛央意外收到来自霍勒的小纸条。顶着同桌打趣的小眼神，洛央决定赴约，主要她也想跟对方说清楚，她想退出这场暧昧游戏。
可没想到，她刚在天台找到霍勒，还未来得及开口，对方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洛央，昨天那场篮球是我主动喊傅同学打的，跟她没有关系。”
洛央挑眉，“所以？”
“所以，你没必要对人家说那样的话，艾茉也不应该那么用力推人。”霍勒神情严肃。
“艾茉推人跟我有关系？”
“她跟你关系一向不错。”
“所以这笔账你就直接记在了我头上？”
霍勒皱眉，“不是记账，是我认识的洛央，从来不会迁怒任何无辜的人。”
洛央笑了，她开始第n次怀疑，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面前这个人。还喜欢的那么卑微，导致对方每次出现在她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说完了吗？”洛央一脸平静地看着霍勒。
霍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滚吧。”洛央眼神示意。
霍勒：“……”
弹幕：“……”
——不是，不是，不是，怎么搞的？好端端的我女神和我男神，怎么就吵起来了？
——对啊对啊，之前不还好好的吗？他们可是未婚夫妻啊，从游戏里出来后不会连婚都结不成了吧？
——上将也太直男了，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替另一个女生说话呢？不怪洛央会生气？
——都怪那个傅樱樱，要不是因为她太茶，上将和女神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的老天，这又关傅樱樱什么事？她一个字都没在上将面前提好吗？凭什么又怪到她的头上？傅樱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是吗？
——说完了就滚吧，小声逼逼，女神有点飒！
霍勒听话地滚了，虽然滚之前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不过洛央也算是达成了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成功终结了和这人的暧昧游戏。一时间，连天都好像更蓝了。
可能乐极生悲，一阵风吹过来，洛央的眼睛被什么东西给迷了，她赶紧抬手揉了揉。
“喂，你不是，在哭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一侧响起。
洛央睁着揉红的眼，下意识一转头，便与躺在墙头上的边野对视到了一起。
——不是，我老公他什么在的？
——在洛央和上将没来之前，他就在了，已经躺得快睡着了。因为实在太无聊我才从他的个人直播间里退了出来，没想到……
——好家伙，那他不是从头听到尾？
从头听到尾的边野，从墙上一跃而下，在距离洛央一米远的位置站定，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后，撇了下嘴，“原来没哭啊……”
“我没哭你好像很失望？”洛央反问。
“我才没有那种恶趣味。”边野从校服的口袋里取出根棒棒糖，剥开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洛央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纳罕，这人的嘴巴好像一天到晚都在吃个不停。上次是小豆冰棍，这次是棒棒糖。
可能是洛央看过来的目光太过直白，边野轻叹了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根，径直向她丢来，“只剩下这一根了。”
洛央接住，面上先是诧异，随后就笑了起来，慢吞吞地剥着糖纸。
只是她右手的手指刚刚才被夹伤过，糖纸又黏得太紧，弄了半天洛央都没弄开。
“啧。”
边野直接将糖果夺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剥开了粉色的糖纸递向洛央。
看着晶莹剔透的糖果，洛央一个脑抽，张嘴就含住了。
指尖有温热的气息喷洒，边野瞳孔骤然一缩，手指也跟着蜷动了下。
直到甜味在舌尖蔓延，洛央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故作淡定地直起身。
“谢谢。”她说。
边野轻咳了声，“不，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后，齐齐抬头看天，耳朵却一个比一个更红。
——啊啊啊啊，我要渴死了！我渴死了！这两人不要太配！配我一脸嗷嗷嗷！
——什么帝国cp我不要了，我现在只要边巨星、洛女神，他俩立刻给我原地结婚！
——对，上将我们不要了，我现在已经磕上了新的cp。
——这样不好吧？洛央可是跟霍上将有婚约在身的。
——是上将先来找女神兴师问罪的好吗？因为一个傅樱樱，而且之前他看傅樱樱的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凭什么要我女神还守着他一个人？
——对，就要和别人组cp，略略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11章 全息真人秀（八）
◎装一个看看。◎
公交车缓缓驶进站台, 洛央来得凑巧，小跑了两步，刚好赶上最后一个进门。
抬眸, 洛央挑眉。
傅樱樱竟然又在？
想到之前班上的那场闹剧，以及前暧昧对象霍勒与她在天台上的对峙，洛央垂睫。她其实真的很烦一些有意无意在话里设套的人，大家现在都是学生, 有必要费尽心思勾心斗角吗？图什么呢？就为了一个霍勒？
他有那么优秀吗？
洛央发自内心地理解不能。
傅樱樱可不管她理不理解, 一看见洛央的人, 先是楞了下, 脸上立刻漾起一抹毫无芥蒂的笑, “洛央同学，好巧，我前面有空座，快来！”
她忙冲着洛央招了招手，仿佛两人之前的争端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人怎么能一会儿一张脸？
洛央满心疑惑。
哧的一声响, 公交车启动了。洛央扶着椅背站稳，顶着对方期待的目光，洛央客套笑了下，“不用了, 我就坐这儿就行。”洛央指了下第一排的一个空位。
“唔也好，那儿比较近。”傅樱樱语气真诚。
洛央点了点头, 落座。坐在傅樱樱身旁一个低着头的小女生, 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赶忙抬起头来, 却只看到了洛央的背影。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瞧见洛央人已经坐下, 只好又失落地垂下头，同时将怀中的书包抱得更紧了。
傅樱樱的注意力全在洛央身上，哪还有心思在意身旁人的小小异样。
最重要的是对方看着像个初中生，不是傅樱樱能用来彰显自己善良一面的老弱病残，她对她的关注就更少了。
此时的傅樱樱满心满眼想着的都是，怎么在洛央在场的情况下，热情地让出自己的座位，毕竟这是个多么好的对比素材啊！
她在心里已经放弃言语上给洛央设陷阱这一条路，对方太过敏锐，直接一语道破了她的算计。她要是继续给她下套，迟早会被直播间里的人看出来，到时候只会前功尽弃。
因而傅樱樱预备继续坚定圣母小白花人设不动摇，同时让洛央与她形成鲜明对照组，以她的冷漠衬托自己的热忱。之前在班上换书，与翟诗雨交好等戏份她都完成的很好，接下来也不会例外。
再说了，她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呢。
什么杀手锏？
当然是可爱的猫咪了。
她在星网上最大最恶的罪便是虐猫，可如果她这个虐猫犯的真实意识，爱猫如命呢？那样颠覆性的反转，绝对会使得无数人跌破眼镜！
傅樱樱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更加专注地盯起公交的前门来。现在车上已经没什么空位了，只要接下来上车的人里，有需要让座的老弱病残，洛央的戏份她抢得轻轻松松。
可能连游戏都感受到了傅樱樱心中的渴盼，公交进站，前门开启，紧接着一堆人乌泱泱地挤了上来，里头刚刚好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因为年纪大，动作慢，等老人上车之后，车上早就已经没有空位。
老人在车内逡巡一周后，眼神似是有些无助落寞。但他却没有倚老卖老，只是安静地扶着椅背站在原地，身子却因为车子启动的惯性，猛地向前冲去。
见状，傅樱樱再也忍不下去了，立刻站起来，“穿蓝背心的爷爷，你过来，我的座位让你坐。”
她一脸的热心。
老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局促与不安，“这……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人却已经往这边挤来。
傅樱樱没看到，几乎一听到这个声音，坐在她身旁的初中生，脸色刷的白了一片。
“应该的，我还年轻，多站一会儿没事，爷爷您快坐。”
傅樱樱笑着直接把他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一旁的小女生立刻往旁边缩了缩，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人和物，傅樱樱向来不投入半分关注。此刻的她正在一门心思与老人寒暄聊天，以凸显自己的善良懂事，压根没注意面前的人边聊边不自觉地往里挤去。
——天哪，傅樱樱性格也太好了叭，让了座，还能跟老人家聊得这么开心。现在肯花心思跟老人家聊天的女孩子真的不多，傅樱樱怎么这么好？
——就是就是，她笑得好真诚啊，感觉比洛女神之前去贫民窟做慈善的时候，笑得还甜。
——相比之下，坐的那么靠前，洛央怎么没想过给老人家让个座？从第一天到现在，我真觉得她挺出乎我意料的。记得之前她在公交上，好像还嫌弃一个老人身上脏？
——难怪霍勒上将那样跟她说话。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蓝背心的老人你们不觉得有些眼熟吗？
就在弹幕聊得正热闹的时候，前排听到声音的洛央立刻转头看了过来，只一眼，她的眉头顿时蹙到了一起。
随即，她想都没想地起身，往后走来。
——干嘛？洛女神不是准备现在来让座吧？会不会太迟了？
——她的表情看着不太像是让座的……
洛央目无表情地来到傅樱樱与老人的面前，一看到这张漂亮又熟悉的脸庞，老人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心虚，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变得和蔼又慈祥。
“洛央，你怎么……”看到洛央过来，傅樱樱心头一凛，刚开口就发现洛央眼神凌厉地看向身旁的老人。
“起来！”
傅樱樱：“！”
弹幕：“！！！”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老人神情有些茫然，试探着就要站起身来。
傅樱樱却一把将他按在了座位上，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女生，“洛央，你干什么？人家这么大年纪，你要他起来干嘛？还那么没有礼貌……”
“我的座位空着，你去坐。”洛央指向前排自己的座位。
老人面露为难之色，傅樱樱心里则又喜又懵，“洛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车子正在开，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他在这里坐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去坐你的座位？你要是想让座，之前老人家上车的时候，又为什么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如果那个时候你让了，也不用现在让他去坐你的座。”
——洛央她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干嘛非要让人家去坐自己的位置？主动让座我就见过，这种强行让座的还是头一回见。
——老人家多可怜啊，要不是傅樱樱在，还不知道会被洛央这个恶女怎么欺负呢。
——我真的被洛央气死，亏我之前还把她当成我唯一的女神，没想到真实意识竟然这么恶劣！
——不对，你们真的不觉得这老头看着有点眼熟吗？
见老头在傅樱樱的保护下，屁股就跟长了钉子一样钉在座位上半天不动弹，洛央嗤笑了声。
“不起来是吗？再过两站就是市派出所，有什么话，不如跟我去那里说？”洛央语气平静。
“你这女娃娃说什么派出所，我一个老人家犯什么事了，你要送我去派出所，我可不去！”老头一下就激动了起来。
这回别说是弹幕了，就连傅樱樱也露出惊异的目光来。
便是这时，她听到了老头身旁的小女生忽然发出一声啜泣。听到声音，她才恍然发觉这老头都快把人家小姑娘挤成一张饼了，穿着短裤露出来的大腿更是紧紧贴着女生同样裸露在外的腿。
要知道刚刚他也碰触了她的手臂，傅樱樱还以为他是无心，现在反应过来，她差点没被这为老不尊的东西，恶心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不是声音大就代表你有理，公交车上是有监控的。你猜，你这样的惯犯被摄像头拍到过几次，够不够把你送进去拘留？”洛央出言警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头不着痕迹地往外挪动了下。
就在这时，公交到站了，他一把推开挡在座位跟前的傅樱樱，冲了出去。动作利落的哪还有之前半分的蹒跚。
被他一推，整个人狠狠撞到栏杆上的傅樱樱，疼得叫了声，“啊……你站住！”
她赶忙喊了声，可越喊老头就跑得越快，傅樱樱直接被气了个倒仰，转头就冲洛央吼道，“你怎么不拦住他？”
洛央瞥了她一眼，傅樱樱被瞥了个激灵，用力咬了下唇，差点忘了她现在正在被直播。
视线从傅樱樱的身上转移到面前依旧垂着小脑袋的女生身上，洛央轻叹了声，“别怕，下次再遇到同样的事情，直接报警。刚刚你也看到了，坏人都怕警察。一味的忍耐，只会叫他们更加得寸进尺，知道吗？”
小女生没有抬起头，但还是轻点了点头。
“对，我们可以让警察叔叔收拾他，不要怕。”傅樱樱挤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女孩子垂在身侧的手，却不想对方直接就将手抽了回去。傅樱樱的脸色顿时一僵，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苦口婆心地跟她交代着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之类的话。
见状，洛央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道细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姐姐谢谢……两次都谢谢……”
闻言，洛央微微偏头，嘴角上翘，“不客气，要是第三次遇到这样的事，知道该怎么做吗？”
“告……告诉警察叔叔。”女生捏紧小拳头，胸膛起伏。
“乖。”洛央笑着夸奖了句，就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而被她夸了的小女生，脸上立刻泛起一抹薄红。
见状，傅樱樱咬了下口腔软肉，她今天真是走了一步昏棋。
洛央，为什么她总能让自己吃瘪？凭什么？
现在弹幕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洛女神第一次坐公交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老头吗？还有这个女生，也是那次碰到的。当时大家都说女神嫌弃老头脏，才不肯跟她坐在一起，现在看来，他何止是脏，简直就是恶心！
——女神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之前都没几个人看出来这老头竟然这么猥琐！
——傅樱樱是瞎了吗？老头离她这么近，还没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神看得清楚。我都怀疑她的好心是不是装的了！
——前面说女神恶劣的黑子都给我滚出来，这种糟老头，我只想女神对他更恶劣一点！
——傅樱樱也是好心让座，谁能想到，竟然遇到了变态，她还被老头推了，现在也在安慰人家小姑娘，还跟她道歉了，你们还要她怎么样？
——装？你们在《真实人生》里给我装一个看看。
只能说，傅樱樱这段时间的辛苦做戏，还是有些成效的。这不，弹幕多了不少替她说话的人。放在刚开播时，是根本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静到洛央都没感觉到时光的流逝，一眨眼，学校竟然就要举办运动会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头重脚轻嗓子疼，抗原又是阴，我好烦，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我现在是不出门了，_(:з」∠)_
ps：曝光真面目什么的，大家先不着急，让我把原男主拖下水后，就会曝光了，男女主当然要手牵手一起走。

第112章 全息真人秀（九）
◎。◎
理科班女生少的可怜, 每年运动会项目都报不满。这不，刚从办公室里取回了报名表，体育委员, 一个身高一八七的壮小伙，就在班上求爷爷告奶奶起来，只为将报名表上的所有项目糊弄满。
史玫的体能一直不错，听说因为文化课成绩不行, 家里已经在想办法给她转体育生了。她又向来好说话, 体育委员一将报名表摆在她面前, 作出哀求的手势, 女生就将表上的项目勾了一半, 基本都是些需要强爆发力的一百米、两百米之类的项目，这些她都能稳拿第一。
这样一来的话，三千米这个大头，史玫就没法参加了，时间上有冲突。
看着空白的三千米, 体育委员头直接大了一圈。因为去年他们班的这个项目就没人参加。拿到报名表时，班主任还让他直接填个名字上去应付一下，项目空着多难看。
可他哪敢啊，班里那些姑奶奶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哇。
一八七的体育委员捧着报名表, 在班里四处搜寻，刚与艾茉对视到一起, 正在喝酸奶的小公主小脸立刻皱到了一起, “别看我。三千米跑下来，头发全都被汗粘到一起。丑死了, 我才不要！”
看向其他女生, 大家全都第一时间避开他的视线。
至于洛央, 斯斯文文、清清冷冷的班花，体育委员实在没法想象她跑三千米的样子，他直接没往她那边看。
谁曾想就在这时，对方竟然直接唤了他的名字，“杨帅……”
洛央的声音刚响起，另一道声音也急切地冒了出来。
“杨帅！”
洛央循声看去——
傅樱樱。
只见她笑盈盈地走到杨帅的身旁，“三千米是不是没人报，那我来好了。事先说明，我跑步真的不擅长，但我会尽量跑完全程，这可以吗？”
这样的话，杨帅不亚于听到天籁，当场差点没把头点掉，“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感谢女侠救我狗命！”
傅樱樱笑着在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杨帅顿时喜不自禁，捧着报名表就要去找班主任周桐邀功。
快要走出门，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又来到洛央面前，“哦对了，洛央同学，你刚刚叫我有什么事吗？”
洛央摇头，“没事了。”
“哦。”杨帅挠了下脑袋，兴高采烈地往外冲去。
洛央抬眸看了傅樱樱一眼，对方冲她弯了弯嘴角。洛央垂睫，坐了下来。
看着女生纤细的背影，傅樱樱心中顿时狠狠松了口气，好险，差点翻车。
刚刚她只是想再抻一下，预备在杨帅最沮丧的时候，主动提出自己报名三千米，以赢得同学与观众最大的好感。可傅樱樱没想到，她就忍那一下，差点被洛央抢先了。
还好，她反应够快，直接叫住了杨帅，否则好好的高光，怕是又会被洛白莲抢了。
——我就知道，樱樱一定会主动站出来报名，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不愿意任何人为难，简直不要太好。
——我也猜到了，她的眼神老早就落到那个杨帅身上了。
——洛女神刚刚好像也叫了杨帅，会不会她也想要报名三千米？
——别开玩笑了，我觉得她其实有些冷漠……
——冷漠你个头，擦黑板、捡书包，还有公交车帮助小女生的事情全都被你吃了是吗？
弹幕再度陷入争论。
如今因为《真实人生》，星网上的民众直接分成了两拨。一拨喜欢傅樱樱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善意。并对其各种推崇，甚至还自发自动地替她洗白之前的虐猫事件。理由是真实意识这样善良体贴的人，绝不可能虐猫，她之前一定被陷害了。
另一拨人则更偏向洛央，觉得她虽然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热忱。且做的永远比说的多，值得所有人喜爱。
其实这两拨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谁让樱粉总是，在夸赞傅樱樱的同时，踩洛央一脚。一来二去的，弹幕就有些乌烟瘴气起来。管理员出来封号都没用，樱粉扭头就在星网上各种发帖，豪门洛家以势压人，傅樱樱亏就亏在出身贫民窟，没有洛央的好家世。
帝国的贫富差距不小，粉丝这一波卖惨，还真吸了不少粉。这帮人全都疯狂地迷恋着傅樱樱，认定她就是帝国唯一一抹纯白。
报名表搞定之后，每个班上还需要确定一个班级引导员，在运动会当天穿上最精致漂亮的衣服，举着本班的牌子，路过主席台。
据说，一般这样的引导员都是由班里最漂亮的女生担任。
所以在杨帅说出引导员三个字后，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洛央的身上。
班花哎，还有比她更适合担任这项任务的人吗？
见状，傅樱樱上扬的嘴角微微一僵。因为她本来还想举手自我推荐一番，毕竟这也是个出风头的事。谁能想到，竟然所有人都默认举牌子的人就应该是洛央。
凭什么？
“如果大家都没有异议的话，那我们班的引导员就由洛……”杨帅的话刚说到这里。
“我有异议。”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小公主艾茉。
一猜就是她。
“艾茉同学，你有什么异议？”杨帅硬着头皮问道。
艾茉站起身来，“论长相，我觉得我跟洛同学不相上下，都很漂亮。我要公平竞争，再由全班同学投票选择，谁才是最适合的引导员。”
杨帅：“……”自己说自己漂亮可还行。
“那……”杨帅试着开口。
“不用投票。”洛央淡定开口，“引导员就让艾茉同学当吧，我没意见。”
艾茉气得直接冲到了洛央面前，“这不就成我捡你不要的东西吗？我才不要，投票我又不一定会输给你！”
洛央笑了，直接撕了张纸，在上头写下艾茉的名字，递到她的面前，“不是说投票？那我投你一票，可以吗？”
看着洛央递到自己面前的白纸，艾茉愣了下，接过洛央手里的纸团，“别，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退出竞争，我本来就是最漂亮的。”
洛央认同地点了点头。
见她这样，艾茉烦躁地跺了下脚，“哎呀，你真的好烦。”
说完，她一扭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她这样，杨帅有些懵逼，“那咱们还投票吗？”
“还投什么投，班花上就班花上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艾茉语气傲娇道。
洛央讶异地回头看她。
“看什么看，我又不想当了不行吗？”艾茉高高地昂起头。
一个忍俊不禁，洛央笑出声来。
——啊啊啊，橘势一片大好啊，我又磕到了！！！
——把好配打在公屏上，不知道你们之前一直在吵什么，女孩子们都和和气气，甜甜蜜蜜的不好吗？
——她俩超有爱！！！
几乎同时，坐在班级最后一排的边野，眼睛刚半睁开，就恰好瞧见了洛央的这个笑。
趴在桌上，少年的心口一窒，视线根本无法转开。
直到，一张冒着青春痘的大脸盘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走啊，野哥，去打球……咦，你看什么呢？”
青春痘正要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边野的大手立刻砰的一声，将他的头按到了桌上，就势站了起来。
“嗷，野哥，你谋杀啊！”这么一打岔，男生完全忘了追究边野刚刚到底看了啥。
“不是说打球吗？走吧。”边野从桌洞里掏出瓶饮料，一口气喝完，抬手就投进了讲台一侧的垃圾桶里。
“可以啊，野哥！”青春痘兴奋得不行。
刚刚走出座位的洛央，见状，直接回头看来，恰好与边野对视到了一起。
只一眼，边野的眼就像是被什么烫了下似的，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身旁青春痘的后背上。
“嗷！！！”
不待他吼出后面的话，边野就一把勾住对方的脖子把他往外带去。
“嗷嗷，咳，野哥你吃了兴奋剂啊？力气这么大，松手，我要被勒死了……”青春痘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高声抗议。
——耳朵好红，某人不会是……
——应该是了。
——还投饮料瓶故意吸引人家女孩子的注意力，孔雀开屏吗这是？
——我要笑死了，原来巨星喜欢一个人，也跟小学鸡一样。
此时，看着直播间里的画面，星空之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英俊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不是说对女人不感兴趣吗，臭小子……”
又是一节体育课，运动会在即，体育老师也就没再让大家必须进行十五分钟的运动再自由活动，而是带着那些即将参加运动会的同学，开始了赛前特训。
史玫望着才跑完八百米就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傅樱樱，眉头微微皱紧，“你的呼吸不对，跑起来会很累……”
已经没力气说话的傅樱樱刚要坐下休息，史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刚跑完步不建议立刻坐下，可以稍微走走。”
傅樱樱直接尴尬地站在原地，声音微喘，“不，不好意思，这些运动方面的东西我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
史玫点头。
来自军人的本能，使得史玫的一言一行不自觉带了些严厉，傅樱樱一边执行一边又有些无措。
直到——
“小玫瑰~”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史玫下意识回头，便看到看台上的艾茉冲她热情地挥着手，她的身旁还站着洛央。
“要吃棒棒冰吗？”艾茉挥了挥手里粉色的包装袋。
史玫愣了下，不待她应承，傅樱樱就开了口，“你去吧，正好我也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嗯？好。”史玫应得干脆，缓步往看台跑去。
一见史玫来到自己面前，艾茉就将一整个棒棒冰拧成两截，分了二分之一给对方。
“谢谢。”
史玫接了过来。
“她不是要休息吗？”吃着冰棒，眼睛看着下方的艾茉含糊不清地说道。
洛央与史玫转头看去，才发现，刚刚说要休息的傅樱樱又顺着红色的塑料跑道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天空有细小的雨丝飘落。
上体育课的同学纷纷开始避雨，他们的离去，使得仍在操场上跑步的傅樱樱，格外突兀。
“好拼。”艾茉感叹。
史玫却皱起了眉，“没必要争这一会儿。”
——史玫真是站着讲话不腰疼，她曾是军人，体能训练是刻进她身体的本能。可樱樱不一样，我倒觉得她这样真的很有毅力，我很佩服。
——就是，换做我肯定做不到这样，傅樱樱真的很棒。
——刚刚挑刺的是史玫，现在说没必要那么拼的也是她，好赖话全给她一个人说完了。
——看着这边抱团的三个人，我真的觉得傅樱樱身上有股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气质。
——前面的你夸就夸，怎么还踩起别人来了？有没有点素质？
——你们看到没有，霍勒上将好像也在看傅樱樱……天哪……
跑着跑着傅樱樱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到地上。霍勒顿时站不住了，打了把伞就赶忙跑了出去，扶着傅樱樱寻了个地方避雨。
看着自己擦破的手掌心，傅樱樱有些泄气，“怎么每次被人你看见都是我最狼狈的时候，我是不是太笨了？连跑步都不会，这样我真的能参加三千米吗？”
听见她的话，霍勒顿了顿，说道：“正好我也有田径比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训练，我应该懂一点。”
“可以吗？”傅樱樱一脸惊喜。
霍勒点头。
傅樱樱刚想应下，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还是摇了摇头，“要不，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霍勒疑惑。
傅樱樱不肯说。
被问急了，她才脱口而出，“我不要做第三者……”
话刚出口，傅樱樱就后悔了，“不是，霍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班上，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你和洛央是一对，我还跟你一块训练，那我成什么了？我自己一个人训练也挺好……”
“我和洛央，并不是一对。”霍勒鬼使神差地出言解释道。
“啊？”傅樱樱愣了。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的裙摆，“是不是一对，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说完，她不由得抬起头来，两人直接对视到一起，暧昧的气息四处蔓延。
几乎同时，艾茉用手肘捣了下身旁的洛央，他们的位置刚刚好能将两人之间的亲昵尽收眼底。
洛央看向艾茉，女生冲着霍勒、傅樱樱的方向努努嘴。
洛央轻点头，“看见了，挺配的。”
话音刚落，艾茉与史玫齐齐朝她看来。
对上两人诧异的眼神，洛央微微一笑，“怎么了？”
“应该是我们问你怎么了？吵架了？因为傅樱樱？”艾茉凑近了些问道。
洛央摇头，“跟她没关系，开学第一天，突然不喜欢了。”
“这也太突然了……”艾茉不解。
别说她不解，洛央自己也不解。回忆之前，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位霍勒同学，喜欢到，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她的心。换做以前的她，看见霍勒和傅樱樱这么亲近，心里恐怕早就酸涩难当，吃不好也睡不好。可现在，她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仔细观察洛央的表情，艾茉发觉洛央好像不是在强撑，而是真的无所谓，当即深深叹了口气，“我心里一直以为你和霍勒，能从校服到婚纱的，真没想到……”
洛央笑了声，见雨小了些，转身往班上走去。
艾茉一蹦一跳地跟在她身后，开始出馊主意，“霍勒你不喜欢，我哥怎么样？他长得也很不错啊……”
洛央并不想理她。
回到班上，与两人分开，洛央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路过边野座位的时候，洛央发现少年又跟没长骨头似的，瘫在座位上。因为淋了雨，头发就跟刺猬一样，立在头上，根根分明。
觉得奇特，洛央不由得多看了眼。
没曾想边野直接叫住了她，“喂。”
洛央低头，便看见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粉色的棒棒糖递了过来。
洛央：“？”
边野眉尖紧蹙，“不是喜欢吃这个味道吗？”
洛央：“……啊？”
“不吃算了。”边野刚想收回手，洛央已经将棒棒糖接了过来。
“谢谢。”她笑着道谢。
边野轻嗯了声，直接又趴倒在了座位上，将脸埋进了宽大的校服之中。
这时，洛央才发现，棒棒糖好热，就像是被人捏在手心里捏了好长时间似的。
——我的帝国cp，拆了……
——霍勒上将对傅樱樱好像，动心了。边巨星，对我女神，箭头不要太粗。
——边野是什么傲娇小狗啊，我一整个渴死。
——话说这场游戏，不会影响到上将与女神现实的婚约吧？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系统完成升级大约在下下一章，不着急啊~

第113章 全息真人秀（十）
◎勇敢央央，不怕困难。◎
运动会还没开始, 班上又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儿，换座位。
一中作为市重点高中，理所当然唯成绩论, 就连座位的调换也与成绩脱不开关系。班里成绩好的同学可以优先选择心仪的座位，成绩差的只能选别人挑剩下的，规则就是这么残酷。
洛央、霍勒、艾尔三人的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因此他们也获得了座位的优先选择权。两个男生对于自己坐在那里没太多感觉, 依然坐回了自己本来的位置。洛央却往后挪了两排, 原因很简单, 她个子高, 差不多有172, 平日里稍微坐直一点，后排的同学就会让她身子低下来，洛央觉得麻烦，所以干脆往后坐。
傅樱樱成绩也还行，排在班级前二十。进去挑座位前, 她特地跟翟诗雨交代了声，让她一会儿来找她，两人还坐同桌。
“……诗雨，我知道你有点近视, 又没配眼镜，放心, 我肯定挑个靠前的位置, 这样上课的时候，你就不用再眯着眼睛看黑板啦。”傅樱樱笑吟吟地握着翟诗雨的手, 在对方感动的目光中, 进到班级, 在霍勒的隔壁一排坐了下来，然后马上冲窗外的翟诗雨挥了挥手。
直到翟诗雨落座后，她像是才发现距离她不远的霍勒，眼里先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后朝他点了下头，转身认真跟翟诗雨说起话来。
将她整套流程看下来的艾茉撇了撇嘴，“真会装……”
她敢打包票，这位傅茶茶就是冲着霍勒去的，却装的好像并不知道霍勒坐在附近似的。为了傅樱樱这粒黑芝麻，丢了洛央那个大西瓜，艾茉坚信，霍勒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不过谁让他瞎了眼，活该！
手上转着笔，艾茉已经开始期待往后的乐子。
边野上学期的成绩与傅樱樱、艾茉差不多，这两人挑完座位后，就轮到他了。
“野哥，野哥，快，选我们的黄金宝座！”青春痘男孩张伟，一脸兴奋地指着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那张课桌。
那个位置不仅平时上课摸鱼方便，离后门最近，还能随时溜出去打篮球。班上好几拨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呢，比如高正豪他们。但谁让他的成绩，连天天睡觉的野哥都比不上，这样的黄金宝座，注定是属于他们……
刚想到这里，张伟立刻瞪圆了眼。
他看到了什么？
他野哥竟然没选抢手的宝座，而是拎着书包，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是，那个座位的前桌就是班花，这一点是不错，可班花再漂亮，能有打球香吗？
张伟直接风中凌乱了。
因为成绩全班倒数第一，张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仪的黄金宝座被趾高气昂的高正豪和他的小弟，收入囊中。自己则抱着书包，憋屈地在边野身旁一屁股坐下。
“野哥，你怎么挑了这么个破地儿？坐这么靠前，历史政治课，我们还怎么偷溜？”张伟不能理解。
谁知下一秒，边野就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就不许我也想好好学习？”
张伟：“……”
好好学习？某人不是昨天才把自己的数学书撕了，叠飞机去了吗？书都没有，是准备在梦里好好学习吗？
就在这时，他看见边野用手指头轻戳了下坐在他正前方的班花洛央，女生回头。
“同学，有笔吗？上课想要记笔记，但没找着笔。”边野神情懒散。
张伟：“……”笔记，野哥什么时候记过那玩意儿？
不对。
“笔我好像……”张伟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拉开书包拉链，下一秒就被边野猛地踩住了脚，“啊……好像找不到了！”
疼痛叫男生改口很快。
洛央笑了下，就从文具盒里拿了只黑色中性笔递给边野。
“我用完了就还你。”边野接过来。
“不用，一支笔而已。”洛央并不在意。
边野：“哦。”
看着身旁某人，眉眼一下子耷拉下来，张伟立刻福至心灵，撕下一张草稿纸，写了一行字，塞到边野面前。
一时间，边野包括弹幕全都看清了张伟丑得出奇的几个大字：【野哥，你喜欢班花！！！】
——何止是喜欢，他超爱！
——他超超超爱！！！
——哈哈哈哈。
边野面无表情地将草稿纸揉成一团，又扯了张数学书，写了一行字就丢回到了张伟面前。
满脸青春痘的少年兴奋地打开，却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关你屁事！】
张伟：“……”
回头一看，刚刚还斩钉截铁要好好学习的某人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张伟：“…………”
傍晚放学后，洛央比前几天更快地收好书本，快步往校门口走去。一上公交车，她便看见了坐在车窗旁，抱着书包低着头的小女生。顿了下，洛央径直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感觉到身边坐了人，小姑娘立刻瑟缩了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一旁躲去。
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
“吃吗？”熟悉的声线响起，女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姐姐！”她一脸惊喜。
“我到站了，这个送给你。”洛央不由分说将糖塞到对方手中，从后门下了车。
女生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见洛央在站台上朝她挥了下手，她也忙不迭地挥挥手。
第二天上学路上她又遇到了那位漂亮又好心的姐姐，接下来天天都是这样，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她都能碰到她。期间两人不是没撞见过那个恶心的老头，可对方上了公交后，一瞧见漂亮姐姐在，就跟见了鬼似的，公交都不坐了，忙不迭地逃没了踪影。
因为洛央姐姐在，袁圆觉得曾经这条漫长到好像看不到头的上学路，也变得令人期待起来，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厌恶上学，就连同学都说她变得更加开朗。
于是，这一日放学路上，在洛央快要下车的时候，袁圆赶忙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昨晚烤的曲奇饼干，一把塞进洛央的手中。
“谢谢姐姐这段时间的陪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害怕，才会巧合地天天跟我坐同一班车，真的谢谢你。不过接下来我就要跟妈妈去别的城市生活了，希望姐姐你以后能天天开心，考上心目中的理想大学。”女生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从没说过的一大段话。
闻言，洛央微诧，伸手接过了她的饼干盒，“好，你也要天天开心。以后再遇到那样的坏人，还记得该怎么做吗？”
“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女生挥舞着小拳头。
洛央笑着摸了下她的脑袋，捧着饼干盒下车，站在站台上，车上的袁圆红着眼眶，不停冲她挥着手。
——呜呜呜，洛女神她真的好好啊，她怎么能这么温柔？之前我还以为只是巧合，她才每天都能遇到同一个小姑娘。原来她是故意的，她怎么什么都不说，光会做。
——小姑娘不说我都没发觉，她竟然是知道人家怕，才天天出现在那辆公交上，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女神了。
——闷不吭声关心人，这种性格好戳我！
满屏的弹幕都是对洛央的夸奖，偶尔出现的几个樱粉煞风景的话也被网友齐心合力地压了下去。
——哎，好像有点不对，跟在女神后头的那人模样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是那恶心老头吗？他跟着我女神干什么？
——恶，这人眼神好猥琐。
——女神，有危险，你快回头看一眼！
弹幕上的声嘶力竭洛央并不知晓，她只是笑着捧好饼干盒，缓缓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这时刚刚与张伟等人骑车来到网吧，准备开黑的边野，一个偏头，刚好瞥见洛央。
“野哥，愣着干什么？走啊！”张伟催促道。
“哦，好。”边野随口应付道，停顿了两秒，他刚要抬脚往网吧走去。
谁知就看见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头，鬼鬼祟祟地跟在了洛央的身后。她进了小巷，对方也赶紧跟了过去，边野心头一凛。
“艹！”
一把丢开累赘书包，他疯了似的，追了过去。
“野哥你去哪儿？机子都开好了！”身后的张伟声嘶力竭。
边野充耳不闻，拿出百米冲刺的架势，从马路上横穿了过去。
“就你会逞能是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谁会来救你！这小脸蛋，真漂亮啊！”搓着手将洛央逼进死路的老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洛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呜呜呜，我都不敢看了，我的女神，这什么破游戏，怎么还有这种辣鸡角色？
——女神要是有一点差池，我拆了帝国研究所。
——快了，边野赶来了，一定来得及，肯定来得及！
——加油啊，边巨星，就等着你英雄救美了！
弹幕一边为洛央揪心，一边为边野加油。
就在这时，穿着背心、人字拖的老头，不管不顾地朝洛央扑了过来，一声惨叫蓦地响起……
边野的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他赤红着眼冲进了小巷。下一瞬，就与运动鞋踩在老头脸上，一脸平静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
夕阳金灿灿的光芒打在少女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庞下，漂亮的惊人。
一下，一下又一下。
边野听到了自己吵人的心跳声，就是不知道这心跳是因为刚刚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了。
“怎么是你？好巧……刚好，帮我一起把这玩意儿送去派出所，我刚刚瞥见这里有监控，应该记录下了他施暴的全过程。还有他刚才承认猥亵的话我也用手机录了音，配合着公交上的监控视频，应该能让他在牢里蹲上好几年。”洛央语气平和地说道。
“唔，唔。”老头目眦欲裂，他被算计了。
见状，边野深深呼了口气，他好像没派上用场，还好他没派上用场。
——啊啊啊，女神，女神她是故意的，她肯定早就发现那猥琐老头跟在她身后了，真是聪明又勇敢！
——女神刚刚那一招你们到底看清楚没有啊？怎么这样、那样之后，老头就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便宜那老畜生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女神踩在脚底下的。
——呜呜呜，真的好帅，女神那是不是失传已久的华夏功夫啊？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边野看着身旁的洛央，想着对方刚刚在监控里的利落动作，下意识发问，“你，以前练过？”
闻言，洛央愣了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吧。”
其实不仅仅会武术，洛央觉得自己好像还会替人治病，做衣服，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些，但她就是觉得她会。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14章 全息真人秀（十一）
◎系统升级完毕。◎
在所有学生的期盼中, 校运动会准时召开。与以往一办运动会就下雨的传统不同，今年一片艳阳高照。
班级方队入场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半，从高一一班往后顺延。
八点左右, 班上的人就集合得差不多了。其他班级的引导员也都穿着漂亮的衣服，站在队伍的最前头，可他们班的班花洛央还没有出现。
“不知道班花会打扮成什么样？她那张脸，感觉就算披麻袋也超好看。”
“这就是真正的大美人, 光站在那儿就够赏心悦目的。”
“都八点了, 班花怎么还不来？”
十八班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站在队伍中央的傅樱樱, 只觉得这些声音嘈杂的厉害。运动会运动会, 难道不应该运动员们最重要吗？洛央什么比赛项目都没报名, 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实在无聊透顶。
傅樱樱满心不耐。
这时，一声小小的惊呼突然在她耳畔响起。片刻间，欢呼声连成一片。
傅樱樱赶忙抬头，便看见穿着一身改良汉服的洛央，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云蓝色的衬衫, 搭配湖蓝的，印着团团粉白杏花的方巾领结。下-身是同色系的改良马面裙，裙摆上有两只白鹤在杏花丛中昂首嬉戏。
洛央的头发倒没怎么处理，只是用绸带随意地扎了个高马尾, 脸上甚至都没怎么上妆，只有嘴上涂了点唇膏, 提亮神色。
即使这样随性, 站在哪里，还是吸引看集合广场上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她是谁”、“八班班花”、“颜值好绝”等字眼不断钻进傅樱樱的耳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霍勒看去, 见对方也看向洛央。傅樱樱垂眼, 心中不自觉地嗤了声，某些人不是说不想当这个引导员吗？结果还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白莲就是白莲，最爱心口不一。
——天哪天哪，女神身上这套衣服怎么这么好看？这难道就是历史书上描写的汉服？
——呜呜呜，这套衣服我好喜欢，女神从哪里弄来的，我从没在帝国商店里见过这样款式的衣服。
——自从蓝星经历那一场大灾难后，好多文化都丢失了。《真实人生》这款游戏难道还能体验古代人的衣食住行？这也太棒了吧。
就在弹幕各种猜测不休时，帝国研究所的人又站出来解释了。表示他们并没有能力兼顾那么多方面，洛央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她在脑中先有了大致构思，然后被游戏代码意外捕捉，才会具象化出现在对方常去的服装店里，被她买下。
——意思也就是，这件衣服女神以为是她意外买到的，其实根本就是她自己在心里设计的？难怪这么契合她的气质！
——还会设计古汉服，女神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好好看好好看，不知道女神愿不愿意将这款衣服分享出来，我也好想穿一穿传闻中的古汉服！
星网上的纷扰，洛央他们并不知晓。画面中，十八班以及一些其他班级的同学，看见洛央这身打扮后，全都兴冲冲地赶来合影。
因为时间还宽裕，洛央并没有拒绝。
班级队伍的最后方，张伟不停拍着身旁边野的肩膀，“嗷，班花真好看，野哥你眼光太绝了……咦？你拍什么呢？”
张伟有些好奇地看向举着手机的边野，眼神好奇。
“没什么。”边野一脸随意地将手机丢回进校服口袋里。
“哦。那我们也去找班花合影吧，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张伟撺掇。
“没兴趣。”边野神色闲淡。
“去呗，大家都去了，野哥你装什么酷？走，我俩一起。”张伟不由分说地拖着边野往洛央的方向走去。
可等到了跟前，却被告知相机卡住了，现在根本拍不了。
见状，边野唇角微微抿平。一旁的张伟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没事，野哥带手机了。没有相机，我们用手机拍。”
说话间，张伟催促着边野赶紧把手机拿出来。
抬眸，对上洛央的眼，边野慢条斯理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张伟直接夺过来，“野哥我先给你俩拍。”
他轻车熟路地按亮边野的手机，本来一派淡定的边野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就想把手机抢回来，可惜已经晚了。
围观的几个同学，包括洛央在内，大家都看见了边野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洛央照片。
应该是刚刚某人用相机功能拍了照片后，没退出来，才会刚打开，出现的就是洛央。
——哈哈哈哈笑死，少年隐秘的暗恋就这么大喇喇地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张伟：说好的没兴趣呢，野哥你不要太闷骚！
——哈哈哈，某人好社死，之前还在那装。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超爱。
——这是想甜死谁啊？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校运动会准时召开。
作为引导员举完牌子后，洛央没其他事，便跟着艾茉一起加入了班级后勤，给参加运动会的同学们送水，毛巾之类的物品。
下方的比赛场上，110米跨栏比赛正在进行中，边野是参赛选手之一。
艾茉笑嘻嘻地将一瓶水塞到了洛央手中，“喏，一会儿你去送，喝了你送的水，某人才能一直甜到心里。”
洛央平静地转头看她。
艾茉直接撞了她一下，“还给我装呢，上午的事儿，班里都传遍了，边野他肯定暗恋你！”
洛央却指向不远处的跳高比赛，“艾尔的比赛好像要开始了，你确定不去看看？”
“我给忘了，亲爱的哥哥，我来了！”顾不上打趣洛央，艾茉直接跑了下去。
洛央笑着摇摇头，就在这时，她好像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从下方传来，可等她低头看去，却根本没找到是谁。
——边野偷看老婆，不认真比赛，扣一分。
——边巨星到底是什么纯爱战士啊，我一整个嗑生嗑死。
——他以前的那些绯闻都是假的吧，不然真实意识怎么跟没谈过恋爱一样！
110米跨栏小组赛，边野跑了个第一。
洛央将手里的水递到他的面前，笑着说了声恭喜。
“不客气……咳，我是说谢谢。”因为嘴瓢，边野的脸上立刻染上一抹薄红。
——哈哈哈哈哈哈。
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傅樱樱看着站在她身旁，目光却飘到洛央身上的霍勒，轻咬了咬唇。
几秒之后，她直接拉了拉霍勒的手臂。
男生恍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她，便见傅樱樱冲他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来。
“霍勒。”
“嗯？”
“一会儿，你能在三千米的终点等我吗？看见你站在那儿，我好像就有勇气跑完全程了。”女生直白动人的目光，叫霍勒眼波微动。
“好。”他点头。
——完了完了，我的帝国cp，被拆完了。
整整三千米，傅樱樱强撑着一口气跑完全程后，直接扑到了终点处的霍勒怀中。
一时间，操场上欢呼声，震耳欲聋。
因为傅樱樱的脸色白的太厉害，霍勒只能架着她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走。
看台上，坐在洛央身旁的艾茉啧了一声，“霍勒好像是来真的，傅樱樱这下可心满意足了。不过，洛央你也不赖……”
正在喝水的洛央，其实并不想听她继续往下说。
“边野也帅的掉渣，还是纯情少男一枚，你完全可以发展一下。”艾茉冲着她挤眉弄眼。
洛央：“……”她就知道。
——纯情少男，哈哈哈哈，小公主你怕不是想笑死我！
——难道不是吗？你们仔细看看，我们的边大巨星，肩膀还是内扣的。
——哈哈哈哈，神他妈肩膀内扣。
运动会的前两天一晃眼就过去了，到了第三天，仅剩下几场游泳比赛。
——天哪，好大的游泳馆，帝国水资源贫乏，别说游泳了，我都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真的好羡慕游戏里有这么多水资源。
——可不是，感觉也就那些帝国贵族们会游泳。我们这些平民，这辈子都别想参与这项运动了。
——还好，可以在全息直播里，看着过过瘾。
作为帝国公主，艾茉的泳技相当不错。平日里跟在边野身边的那个倒数第一张伟，没想到，也是游泳的一把好手。
最终两人一个拿了第一，一个拿了第二。
得知名次时，张伟兴奋得满脸通红，第一时间就要跟他的野哥分享他胜利的果实。
谁料刚比完赛的泳池，地太滑，一个没注意，张伟就摔了出去。他自己摔了个龇牙咧嘴不算，还一脚将站在池边的边野铲进了泳池。
没有人知道，在星辰大海里横行霸道的星盗头子，他根本不会水。
眼睁睁看着边野在泳池里挣扎，本来还一片欢声笑语的十八班，顿时担忧地围了过来。
张伟这时才知道自己闯祸了，顾不上疼痛，他第一时间跳进了水里，将边野捞了上来。
因为呛到水，边野陷入了昏迷。
一下子，整个班的人都慌了，纷纷吵着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校医跑过来也让他们赶紧送医院。
一旁的洛央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为什么，连校医都不给边野急救？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顾不上其他，洛央就忙拨开挡在她面前的同学，在面色苍白的边野面前半跪了下来，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按压了大概三十次左右，她俯身又做了两次人工呼吸。
第二次刚开始，边野就醒了。
已经彻底看楞的同学与弹幕，见洛央竟然真的弄醒了边野，齐齐欢呼了起来。
——女神，女神，女神竟然把边野亲醒了？难道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一定是这样没错了，不然巨星怎么会醒？感觉他好像童话里的睡王子，洛央就是吻醒他的公主。
——前面的，是不是都是文盲？女神那才不是吻，书上说她那是在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她在救人。
——亲吻也能救人？
——都说了不是吻！
——唉，帝国水资源太缺乏了，有些人一辈子恐怕也就出生、死亡洗了两次澡，根本就没见过人溺水，当然也就不懂什么是心肺复苏与人工呼吸。
就在弹幕争论不休之时，感受到唇上一片软柔的边野猛地瞪圆了眼，洛央直起身，“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听了洛央的话，边野手脚并用地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似的。
“没，没有。”边野矢口否认。
见边野没事，班里的人总算有闲心开始八卦了。因为他们都是帝国研究所创作出来的角色，在他们的设定中，并没有植入吻跟人工呼吸的区别。
看到洛央亲醒了边野，尽管脑中模模糊糊地知道她那是施救手段，起哄声还是在这一刻，差点掀翻了游泳馆的屋顶。
“哦哦哦~~~”
与其他人不同，霍勒没有起哄，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别说他发楞了，傅樱樱同样难以置信。因为据她了解到的信息，帝国第一名媛洛央爱极了上将霍勒。只要是他出现的场合，洛央就一定会出现。不仅如此，为了能配上霍勒，她学礼仪、骑马等各项技能，甚至还追到过虫族战场上。
所以傅樱樱认定了只要她能将霍勒抢过来，洛央这朵假白莲，绝对会被嫉妒冲昏头脑，甚至做出许多失去理智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可她现在竟然……
想到这，傅樱樱下意识朝霍勒看去，看见对方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心顿时沉了下去。
男人这种东西，骨子里就喜爱抢夺与征服。洛央对他这样不假辞色，还与边野搅和到了一起，谁知道会不会再度激起霍勒的兴趣。
不行，她决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
运动会结束，因为之前就答应了傅樱樱，只要她跑完三千米，就陪她去吃蛋糕。所以，霍勒是和傅樱樱一块儿出的校园。
就在傅樱樱绞尽脑汁，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博得霍勒以及观众的好感时，路过一个路口，她忽然听见一声细弱的猫叫声。
一抹惊喜顿时从傅樱樱眼中划过。
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霍勒，等一下，我好像听到了猫叫……”傅樱樱伸手拉住男生的衣角。
几乎同时，进入到《真实游戏》里的其余六人，也都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小猫。
这时，帝国民众忽然看见直播间的最上端弹出一条通知：
【《真实人生》全面升级完毕，请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记得一键刷新界面，体验直播间里增添的多项功能。】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就是要在猫上让有些人翻车~
ps:江湖传闻，肩膀内扣的男人还是处哈哈哈。

第115章 全息真人秀（十二）
◎她有自己的记忆。◎
收到系统通知, 所有守在直播间前的观众，立刻完成了一键刷新。
眨眼之间，《真实人生》全息直播间就变了样, 多出了许多功能，不仅可以回放，还带充电打投，屏幕的右侧更出现了八条各不相同的意识波动线。上面可以很直观清晰的, 让观众们实时监测进入到游戏的八人, 喜怒哀乐的程度有多深。
了解完这些新出的功能之后, 帝国的观众才终于将注意力又转移到屏幕上。
此时, 傅樱樱与霍勒两人已经彻底弄清楚猫叫声的来源。原来是个小家伙一不小心掉到了井盖下方, 上不来，才一直喵喵喵地叫。
透过井盖破损的缝隙，傅樱樱果然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团缩在漆黑的角落，漂亮的皮毛上沾满了脏兮兮的尘土，可爱又可怜。
“看见了, 小猫就在底下。”直起身，傅樱樱一脸惊喜地看向身旁的霍勒。
——天哪，游戏里怎么会出现小猫？还把它送到了虐猫犯傅樱樱的眼皮底下，难道就不怕她狂性大发, 把小猫弄死吗？
——我真服了，就算是游戏数据, 那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猫咪啊, 研究所的人都疯了吗？
——有霍勒在，她应该不敢随意虐猫吧？
——霍勒上将还能时时刻刻跟着她吗？
——你们真是够了, 之前樱樱的表现还不能证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看虐猫事件绝对是个误会, 樱樱会用她的真实意识, 向我们证明的。
——对，我们樱粉相信她！
一只猫儿的出现，使得弹幕彻底两极分化起来。因着傅樱樱前段时间的善良表现，有站她现实里的虐猫行为绝对是个误会，却也有一部分人持怀疑态度，傅樱樱对人是不错，猫的话谁又能猜到呢。
现实里，不就有很多人，表面上是个好好先生，好好小姐，面对小动物，却残忍得不得了。
傅樱樱即使看不到弹幕，也能猜到此刻那些观众肯定在议论她。
心里打定主意，这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利用好，傅樱樱忧心忡忡地看向眼前的井盖，“霍勒，小猫好可怜，我们必须要把它救上来。”
一同看向井盖，霍勒眉头微蹙，“我们没有工具，要不打电话叫消防员？”
“可我刚刚看到小猫的后腿流血了，等消防员来的话，它会不会因为流太多血死掉？”傅樱樱有些害怕。
“除了等消防员，我们也没别的办法。”霍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见状，傅樱樱捏了捏拳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直勾勾地看向破烂的井盖，“其实，我刚刚试了下，井盖是可以打开的……”
“什么意思？”霍勒立刻抬头朝她看来。
傅樱樱脸上却露出认真的神情，“井口没那么小，我们完全可以打开井盖，你拉着我，我从下面把小猫救上来，可以吗？”
“太危险。”霍勒并不赞同。
“没关系，我不怕危险。”傅樱樱有些着急，“就算摔下去，顶多也就是些擦伤。相比起一条生命来说，那点危险根本算不了什么。”
霍勒：“还是我去吧。”
“不要，你受伤我怎么办？”傅樱樱急得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对上霍勒骤然深邃的眼眸，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开口找补，“我不是，我是说，是说你没我长的瘦，卡住了怎么办？更危险……”
说着说着，傅樱樱的声音低了下去。
——前面说樱樱虐猫的都给我滚出来，她宁愿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也要救猫，这像是会虐猫的人吗？
——我就知道樱樱，从来不会让我们粉丝失望，黑子没有心。
——呜呜甜死了，樱樱她真的好喜欢霍勒上将。
很快，傅樱樱就在霍勒的帮助下，将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漆黑幽深的下水道里，小心翼翼地将小奶猫捧了上来。
“出来了！”脏兮兮的傅樱樱捧着脏兮兮的小猫，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
看着女生沾染了不少泥土的脸颊，霍勒根本没法形容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过来。”
他张口说道。
抱着小猫，傅樱樱不明所以地走向霍勒。
下一秒，男生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抬起傅樱樱的下巴，就要给她擦拭。
“我……”傅樱樱呼吸一窒，刚要后退。
“别动。”霍勒声线低沉。
两人就这么站在破烂的井盖旁，一个替另一个擦干净了脸上的脏污。
整个过程中，傅樱樱的脸颊早就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霍勒虽说脸色如常，可屏幕一侧的意识波动却暴露了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波澜不惊。
——咦？好奇怪。怎么傅樱樱的意识波动幅度还没霍勒上将大？她看上去明明幸福的快要晕倒了，怎么意识波动起伏这么小？
——对哎，这怎么回事？
观众们看了看画面上红着脸的傅樱樱，又看了眼对方平平淡淡的意识波动线，有些发懵。
给傅樱樱擦完了脸，霍勒收回手，面前的傅樱樱却因为太过手足无措，直接举起了手里的小白猫，傻兮兮地说：“那个，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霍勒嘴里说着可爱，视线却落在傅樱樱的身上。
——啊啊啊啊，甜死我算了，怎么会这么甜？
——霍勒上将竟然说傅樱樱可爱，我的帝国cp算是彻底be了。
——不是，谁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样的场景，霍勒的意识起伏愈发明显，傅樱樱却更平了？
洛央、艾茉等人几乎和傅樱樱同时发现了小猫。艾茉直接从一群熊孩子手里救下了一只被他们折腾得不清的加菲。洛央则抬着头，一脸沉默地望着树上不停咪咪叫的小橘猫。
树上树下，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洛央宣布认输，随手将书包挂在一根树干上，她准备老老实实爬树。
“哎哎，野哥，是大嫂！”马路对面，眼尖的张伟赶紧拉住了身旁的边野。
乍一听到他这个称呼，边野都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他直接看到了对面的洛央。
刹那间，游泳馆里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一样在边野脑中迅速掠过。
——嗷嗷嗷，好家伙好家伙，就一眼，就一眼啊，边大巨星的意识波动直接射了出去！
——哈哈哈哈，别人我是不清楚，边野他，超超超……爱！
——脸红了脸红了，妈的，死之前能不能谈个这样的！
“你刚刚叫她什么？”边野垂下眼，突然问道。
张伟被问了一愣，随后冲着身旁的人就开始挤眉弄眼起来，“大嫂啊，你们俩都……”
男生怪模怪样地撅起了嘴，“都那样了，我不叫她大嫂叫什么。”
“以后别当着洛央的面这么叫。”说话间，边野抬脚往街对面走去。
“别当着面叫，那就是可以私底下叫，野哥你简直不要太骚！”张伟看着对方的背影，笑得一脸猥琐。
这边，洛央观察完整棵树后，终于找到了可以下脚的地方，手拉着头顶上方的树干，刚要使劲，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边野语气诧异。
——刚刚我还不敢确定，第一名媛她是准备爬树吗？
——哈哈哈，女神真的好不拘一格，我太喜欢她了。
——嗯嗯，边野也是这么想的。
洛央指了指树上的橘猫，“救它下来。”
闻言，边野又看了看洛央的动作，毫不犹豫道：“我来！”
并不擅长爬树的洛央听话地退位让贤。
丢了书包，脱下宽大的校服，边野三两下就上到了树顶，洛央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一只手捉住小猫，边野从树上一跃而下，便将小猫递到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洛央面前。
——帅爆了！老公真是爬的一手好树！
洛央伸手接住，唇角微弯，“你好厉害。”
——嗯？哪里厉害？展开说说。
原先已经平息了些的边野的意识波动，一瞬间，又开始坐起了过山车。
“嗯。”但屏幕里，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谢谢。”洛央笑着继续说道。
“我救了它又没救你。”边野低头看她。
“我替它谢谢你。”洛央撸了下橘猫，小家伙顿时舒服地咪了声。
“它很喜欢你……”边野盯着猫，突然说道。
洛央同样低头，“是吗？原来还想把它送去宠物店的……”
“养着吧，嫌麻烦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照顾。”边野建议。
洛央抬头看他。
边野迅速避开她的视线，“我是说，我可以给它买猫粮，买很多东西，没其他意思。”
洛央点头，“我知道，那就养着好了。”
边野又嗯了声。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洛央又问。
“我跟张伟一起，他……”边野回头，哪里还有张伟的影子，“他应该先走了。”
“哦。”洛央点点头。
两人直接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安静之中。
“你……”
“你……”
又同时开口。
——小情侣这该死的默契。
洛央：“你先说吧。”
做好心理建设，边野看向洛央的眼，“之前在游泳馆的那个吻……”
“那不是吻，是人工呼吸。你当时已经昏迷了，我给你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才将你救醒了过来。一时情急，你不用放在心上。”洛央解释。
“哦，这样啊。”边野的头垂了下去。
——天哪，边野小狗的失落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边野询问。
“额，不早了，我想说我该回家了。”洛央指了指一侧的路。
“抱歉，我马上离开。还有，谢谢你之前救了我……”边野声音低低的。
“不用谢，应该的。”
“那我，走了……”
边野说着，就抬脚往前走去。
——呜呜呜，我边巨星沮丧地连意识波动都down了，女神好不解风情啊。
——难道我的名媛巨星cp也要be？不要啊，我磕的正上头呢。
——明明之前还甜的不得了，这不是在剜朕的心吗？
“边野！”
就在这时，洛央的呼唤声忽然响起。
边野停下来，刚转身，一个东西就直接飞了过来，他赶忙接住，定睛看去——一根粉色的棒棒糖。
他眼神讶异地朝身后不远处的洛央看去，对方在微笑，“之前你请过我，这个请你吃，明天见。”
见状，边野的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点了下头，“明天见，洛央。”
——啊啊啊，活过来了，我又活过来了。
——天哪好甜好甜，为什么他俩都没在一起，我会觉得这么甜？
——看见没有，女神的意识波动也升起来了，她有感觉。
——女神的波动线只是升起来了，边巨星都快飙得比我血压高了。
看着走出去好远的边野，还在冲她挥手，莫名的，洛央就觉得今天傍晚的景色实在有些漂亮，连带着心情也好的出奇。
“回家了。”抱着怀里的小橘猫，洛央往家里走去。
橘猫：“咪。”
经过游戏的特意设计，一下子，进入到游戏里的四名女生都有了猫。
艾茉抱着自己的加菲在家里客厅跳起了华尔兹，一旁的艾尔笑眯眯地望着她。
史玫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意识波动一直居高不下。
洛央一回到家，就打开了购物软件，面容沉静，手指飞舞地买买买。
傅樱樱的情况最让观众担心，许多人害怕她在霍勒面前不敢对小猫做什么，回到自己的私人空间，就会虐待猫咪。
于是一进家门，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聚集到她身上。
傅樱樱刚踏进家门，就把小猫直接揪了过来，在大家胆战心惊的目光中，她尖叫着，直接开启疯狂吸猫模式，一看就知道她爱的不行。
——我就知道，樱樱绝对不会虐猫，你们看见了吧？大家都看见了吧？即便一个人独处，她也没虐待小猫，她超喜欢。
——难道是以前误会傅樱樱了？
——傅樱樱虐猫竟然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不对不对，你们快看傅樱樱的意识波动。史玫、艾茉、洛央三人全都因为发自内心的喜爱，意识波动起伏不定。可傅樱樱她只有一条直线，她根本就没有画面里看上去的那样疯狂喜欢小猫！
——是啊，傅樱樱的意识波动怎么会这么奇怪？游戏里她明明看上去非常非常喜欢小猫，还有之前和霍勒上将，她的波动也很奇怪，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平？什么情况？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傅樱樱她其实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沉浸到游戏当中，她其实有自己的意识，也有自己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慢慢揭开。

第116章 全息真人秀（十三）
◎暴露。◎
——前面的细思极恐啊, 傅樱樱难道真的没有失忆，她知道她现在在游戏当中，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她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你们会不会太阴谋论了？就不能是研究所的这次系统升级出了问题？
——研究所人都不做了？为了洗白那些帝国名流, 故意拿贫民窟出身的樱樱开刀是吧？
傅樱樱意识波动的异样，使得星网上的舆论直接划分出了三个阵营——细思极恐派，无脑站傅樱樱派，以及吃瓜派。
尤其是傅樱樱的粉丝, 在网上为她各种声嘶力竭, 将她意识波动的锅全都扣到了帝国研究所头上, 纷纷表示什么狗屁研究所, 根本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
后续甚至还将帝国皇室和洛家也一并扯下水, 说他们这些所谓的帝国贵族，分明就是看不惯樱樱出身不好，名声糟糕，却能在《真实游戏》里用自己的善良真诚，压他们的公主、名媛一头, 才联合帝国研究所背地里给傅樱樱下这种黑手。
手段不要太肮脏。
傅樱樱粉丝在网上扑腾的声音太大，帝国皇室与洛家还没做出反应，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帝国研究所第一个站了出来。
研究所的所长，一个头发花白、庄严肃穆的老者, 直接在星网上发出公告。他们的系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接受帝国督察院的检测, 请网友立刻停止没根由的诽谤与造谣, 否则他们一定会提出诉讼。
帝国督察院五个字一出，粉丝立刻不敢蹦跶了。因为这个地方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就奔着把人驱逐出主星去的,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居民居住权开玩笑。
于是, 更多的人相信了那个堪称荒诞的猜测——傅樱樱并没有沉浸到《真实人生》当中，她一直保留记忆，保持清醒。
这样的认知，使得无数网友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不是帝国研究所心血来潮，弄什么意识波动，恐怕整个帝国的人都被一个傅樱樱欺骗了过去，因为她表现的太尽善尽美了，完美无缺得甚至不像个真人。
碍于没有证据，网友们也不能斩钉截铁地说，傅樱樱就是装的，就是在演戏。
就在这时，帝国研究所又出了一则公告。
表明他们已经在弄一款测试仪器，只要将其连接到游戏接口，便能精准地测出游戏人物沉浸与否。一旦测出否，人物的意识波动线会开始泛红，反之，则会呈现绿色。
看完这样的公告，民众们赶忙追问仪器多久能弄好，他们太想知道一个真相了。
三天。
这是帝国研究所给出的确切时间。
——三天，只要三天，我就能知道傅樱樱到底是人是鬼了。
——如果是演的，她的演技也太可怕了吧，没露出一丁点破绽。
——更可怕的难道不是，如果没失去记忆，她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介入到洛央与霍勒这对未婚夫妻之间？
——对哦，以前樱粉可都是拿她没记忆为借口，洗白她的小三行为。如果记忆一直保留，这人就是在知三当三啊！
——恶心死了，霍勒上将一样恶心，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小三，还去找洛女神兴师问罪！
——现在一切还没定论，凭什么给樱樱扣上小三的帽子？说不定最后的测试结果是绿呢？
网友各种争论不休，《真实人生》里的八人却迎来了他们进入到副本里的第一场考试。
试前为了立好自己勤奋上进的人设，傅樱樱几乎天天跑办公室找老师问题目。可惜努力努力白努力，成绩一发下来，除了英语，傅樱樱其他科目的成绩烂得一塌糊涂。
看着拿到手的成绩，傅樱樱的脸色骤然苍白了下来。金晓雅与翟诗雨安慰她，她也只是勉强冲她们笑了笑，谢绝两人陪同，独自一人上到天台吹风。
吹了没两分钟，傅樱樱低低的啜泣声便响了起来。
——如果不是看到一片平坦的意识波动，我会以为傅樱樱真的很伤心。可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复杂。
——她哭的这么伤心也是在演戏？我麻了。
——霍勒上将来了……唉。
“傅同学。”
熟悉的声音响起，傅樱樱急忙背着霍勒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鼻音很重地应了声，下一秒她便看到一瓶巧克力牛奶递到她的面前。
傅樱樱茫然地抬起头，眼眶红红，鼻头红红的模样，使得霍勒的眼中立刻掠过一丝软柔。
“心情不好的话，喝点甜的会好很多。”霍勒语气温和。
“谢谢。”傅樱樱伸手接了过来。
“因为没考好？”霍勒偏头看她。
傅樱樱抱着牛奶瓶，点头。
“我，我这段时间还是太松懈了，不然不会退步这么多……虽然知道成绩退步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不努力，可心里还是难受。”傅樱樱声音闷闷的。
看着对方垂着头，沮丧的小模样，霍勒一个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要一起加油吗？”
傅樱樱立刻抬起头来，霍勒微微一笑，“我的成绩还行，以后要不要一块学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不用跑办公室，这样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傅樱樱眼眸微睁，“可以吗？”
“是你的话，随时可以。”霍勒神情真挚。
这样直白的话语，使得傅樱樱的心口抑制不住地跳动了下。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情场高手，有朝一日也会因为这样青涩笨拙的心意，小鹿乱撞。
——咦，傅樱樱的意识波动出现了起伏，看上去她好像真的动心了。
——真的动心？那不更证明她之前的意识波动也是真实的吗？樱粉还有什么话好说。
班级里，艾茉翻着洛央的满分试卷，妄图给她找出一个扣分点来。可是没有，每一个答案都那么的标准完美。
她怨念地看向洛央，突然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乱蹭，“呜呜，哪有这样的，长得漂亮，还有个好脑子。我不管，你把你的脑袋给我，让我也考个全班第一出出风头。”
洛央被她蹭的痒极了，最后还是上课铃声拯救了她，哼哼唧唧的艾茉被嫌弃丢人的艾尔提溜了回去。
收回视线，洛央刚要转身，眼角余光却瞥到了边野一片通红的试卷，好奇促使她拿起对方的试卷。
见势不妙的张伟立刻戳了下身旁熟睡的边野。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边野抬头看见，洛央举着他的试卷，眉心微拧。
只一眼，少年直接惊醒了过来，想要将自己的试卷抢回来，却根本不敢伸手。
洛央转头，刚好与边野着急的双眼对视到一起，微笑道：“我记得，有人好像说自己想好好学习来着……”
她晃了下手里的试卷，叹了声，就将其放回到边野面前。
边野被洛央叹的心口一突，想要张嘴说些什么，老师的到来却让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上课途中，洛央忽然收到一张纸条。
【上次是意外，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学习，你信我。】
最后三个字看得洛央嘴角微翘。
【好。】
收到洛央的回复，边野眼睛一亮，当即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听课起来。
——谁来告诉我，边大巨星到底是个什么纯爱战士？我一个黑粉都要心动了。
——他真的好喜欢洛央，可两人注定是个be。毕竟现实生活里，洛女神是霍勒的未婚妻，想想都揪心。
——烫消息，婚约是可以解除的。
——可洛家现在已经日薄西山，能依靠女神攀到上将的关系，想要解除婚约，洛家人恐怕第一个不同意。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又是体育课。
这段时间，小可怜翟诗雨因为傅樱樱的陪伴，人开朗了不少，甚至还交到了金晓雅这个朋友。尽管对方在有人的时候依旧与她保持距离，翟诗雨却已经很满足了。
“樱樱你先在这里坐着休息，我去办公室给你借点热水过来。”体育课上，因为傅樱樱身体不适，她跟体育老师请假来班里休息。翟诗雨担心她一个人难受，也请假陪同傅樱樱一块回到班上。
见好友仍捂住肚子，可怜兮兮地喊疼，翟诗雨将她安顿好后，就准备鼓足勇气去办公室借热水。这件事对一个天性胆小的社恐来说，是个天大的挑战。但为了唯一的好朋友，翟诗雨愿意去尝试。
听了翟诗雨的话，傅樱樱点了点头，趴在桌上看着对方深吸一口气，埋头往外跑去。
见状，傅樱樱合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女生的耳朵突然听到一阵窸窣嘈杂。眼睛半睁，透过校服的缝隙，傅樱樱看到以高正豪为首的一帮霸凌犯，正一脸激动地围着前门忙活。
——我去，这几个小辣鸡又想干什么？
——应该是在设陷阱，他们想要把水盆架在门框顶上，这样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就会被淋一身水。
——下一个进来的人，除了那个翟诗雨还能是谁？他们还能再恶心点吗？人小姑娘已经够可怜的了，怎么没人出来捶死这群王八蛋！
——傅樱樱快醒来啊，你好朋友要被作弄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等等，傅樱樱的意识波动怎么起伏得这么厉害？她是不是注意到这边动静了？那她怎么还趴着不动弹？翟诗雨要回来了！
——对啊，傅樱樱的意识波动好厉害，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现在去拆穿垃圾们的陷阱，和他们起了正面冲突，戏剧性不够，她所得到的高光也不多，说不定还会被打。可要是翟诗雨被淋了一身水，她再站出来，就是不畏霸凌，性格坚韧。而且翟诗雨那么可怜，所有人都会站在她们这边。同学，包括我们这些观众也会看见她性格的闪光点。
——？？？？傅樱樱真的这么打算吗？翟诗雨是她的朋友啊。
——不然怎么解释，她意识波动这么大，别告诉我她是在做噩梦。
弹幕彻底沉默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中的变化。
很快，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翟诗雨推开前门被兜头淋了一身脏水，高正豪他们发出刺耳的哄笑声时，傅樱樱的意识波动也升到了最顶点。
“你们在干什么！”傅樱樱作出刚醒来的模样，一口气冲了过去。
看见地上的水渍与水盆，傅樱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们太过分了？诗雨到底干什么了，要被你们这么对待？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傅樱樱声音气得发抖，脸上溢满了心疼与愤怒，与其截然相反的是她的意识波动，竟然在渐渐趋于平缓。
——他妈的，姓高的小辣鸡能不能给我扇她一巴掌，我忍不了了。
——什么善良，什么坚强，什么仗义，什么都是假的！
——傅樱樱你他妈还能更恶心点吗？
这一回弹幕上就连樱粉都没站出来给傅樱樱说话，那些因为傅樱樱之前的美好而被死死圈粉的网友，全都怔怔地看着画面中飙戏的傅樱樱，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们不是不想说服自己继续为傅樱樱摇旗呐喊，可他们就是抬不起手来。
——哎哎，女神和小公主她们也回来了！
屏幕上刚划过这样一条弹幕，洛央等人就出现在了傅樱樱他们面前。
一看到浑身湿透的翟诗雨，洛央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她想都没想，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将其披到了控制不住一直发抖的翟诗雨身上，扶着她就要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另一头史玫与艾茉则冲回到班上，拿着自己的校服，急忙跟上来。
——她们好好，我真的哭死。
——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吧，不顾翟诗雨，冲着高正豪等人一顿嘴炮输出，能起到什么作用？
看见洛央的举动，傅樱樱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懊恼。她刚刚投入太过，竟然忘了要给翟诗雨换衣服了，不知道观众看到会不会对她产生什么看法。
见洛央丝毫不给他面子，揽着翟诗雨就要走，高正豪等人立刻想到上一次的擦黑板事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几个垃圾上前挡住洛央的去路。
“我让你走了吗？”高正豪语气吊儿郎当。
洛央平视着他，一脚踹开高正豪伸出来的腿，差点被踹了个趔趄的高正豪恼羞成怒地大喊着让自己的小弟把洛央她们拦住，自己则伸手去打洛央。
“小心。”混乱中，傅樱樱一把推开了高正豪，自己却摔了个跟头，扭到了脚，脸色骤然苍白了下来。
“樱樱！”刚刚上楼的霍勒，脸色一变，赶紧来到傅樱樱面前。
“好疼，我的脚，好疼……”傅樱樱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见状，霍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去哪里，诗雨她们都还在，我不可以走……”傅樱樱还记挂着翟诗雨。
霍勒瞥到即将上到五楼的边野、艾尔等人，“她们不会有事，你的脚更重要。”
说着，他抱着傅樱樱就往楼下冲去，刚好与边野等人擦肩而过。
看着如此亲密的两人，边野挑了下眉。
五楼走廊里，高正豪等人已经将洛央她们团团围住。
脱去校服外套的洛央，穿了件蓝色的短袖，这熟悉的颜色让高正豪一瞬间梦回运动会那天，心顿时有些痒痒的。
男生抖着腿，一脸戏谑地看向洛央，“你想要带姓翟的去厕所换衣服？行啊，你过来亲我一口，再叫我声好老公，我就放你过去怎么样？”
洛央还没来得及说话。
“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高正豪的身后响起。
“谁？”高正豪满脸不耐地转身。
回应他的是边野怒气值蓄满的一记拳头。
“嗷！”
接下来是一片乱糟糟的混战，班主任周桐看着这些脸上带伤的混小子，气得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好几根。
“霸凌、调戏女同学，高正豪，你把学校当什么了？我已经给你父母打过电话，这样的学生我教不起！”
“还有你，边野，就你是英雄，就你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吧？周一给我交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书上来，见不到检讨书你也不用来了。”
对于班主任这样的宣判，高正豪满脸的不在意，看到边野与洛央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冲他们隐晦地比了个中指。
边野看着对方那张快要肿成猪头的丑脸，嗤笑了声。
两人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迎头就碰上了正背着傅樱樱上楼的霍勒。
“你们这是怎么了？诗雨呢？她没事吧？”傅樱樱连忙问道。
“没什么事。”洛央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傅樱樱狠狠松了口气，随后又露出懊恼的神色，“都怪我自己不争气，脚什么时候崴不好，非要那个时候崴。洛央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最大的罪人。”
——呕，我吐了，我真的吐了，傅樱樱她不演会死吗？你着急、愧疚，好歹意识动一动啊，这样一条直线是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女神真的好好，虽然看上去冷冷的，却第一时间注意到翟诗雨的情况，而且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为对方出头了吧？不像傅樱樱……
——怎么又是脚受伤？之前在篮球馆，她也是那么巧地伤到脚，才害得霍勒没法去追洛女神，该不会那一次也是假装的吧？
——不行，我要去回放，还有那次的饭团事件，我一定要回放傅樱樱之前的每一个场景！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17章 全息真人秀（十四）
◎论脸皮的厚度。◎
回放两个字像是打开了网友们的某个开关, 一时间，所有人都拿着放大镜，观摩起傅樱樱曾经的每一幕场景来。
傅樱樱的演技虽然精湛, 却也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然也不会上辈子到死都是个三线，哪里经得住星网网友这样细扒。于是很快，傅樱樱一个又一个漏洞，被网友发现。
——啊啊啊, 你们快去看那次篮球馆的回放。我要气死了, 傅茶茶她真的是故意的！霍勒往前她也往前, 故意把脚往霍勒的脚下送, 完了还主动让霍勒上将去追女神,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她在医务室里的表演才精彩呢，一边脸红耳赤一边故意与霍勒拉开距离，立坚强人设，霍勒上将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呕我真的要吐了，第一次体育课的场景你们回放了没有？[图片]傅樱樱这个跃跃欲试的眼神, 分明就是在跟女神宣战，妈的她也配！
——我怀疑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打定主意，要介入上将与女神之间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三。
——妈的, 通过慢放傅樱樱的手部动作，果然是她不等女神伸手就先丢了饭团, 后面她竟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好贱啊啊啊啊！！
——看她从翟诗雨手中接到饭团时的微表情，就知道她很嫌弃, 她根本就不想吃这个饭团。故意弄掉栽赃给女神, 她也不用吃了, 对傅樱樱来说，一举两得。
——那一次早操结束后，她被艾茉意外碰到，你们注意到她小表情没有，她分明故作无意地看了眼霍勒上将的方向，后来才会有落泪的戏码！
——运动会结束，傅樱樱听到猫叫声时，脸上闪过的窃喜，大家注意到没？她根本就是记得自己现实里的虐猫罪名，听到猫叫声才会这么开心，因为这是个洗白的好时机！
——她进入游戏后，睁开眼的第一个表情，才值得玩味呢。难以置信到兴奋，强行按捺再到一瞬的算计。应该是进入到游戏的那一刻，傅樱樱就发现自己仍然记得现实里的一切。也是那个时候没有意识波动显示，不然我怀疑，那一刻，傅樱樱的意识波动会飙到史上最高。
……
对于广大网友们来说，傅樱樱就像是个“宝藏”，越扒越有。
尽管帝国研究所的检测仪器还没弄出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观众，在心里已经认定，傅樱樱从没有失忆过，她始终清醒。清醒地知三当三，勾引霍勒，清醒地陷害其他女生，踩着她们立自己的人设。
傅樱樱呈现出来的所有美好品质，都是假的。
在《真实人生》这样一个极力追求真实的全息游戏里，之前最出彩的竟然是傅樱樱这个假货，所有人都觉得讽刺的厉害。
曾经上蹿下跳全网安利傅樱樱，即便亲眼目睹她意识波动与行为表现不一致，仍愿意为她找借口洗白的那帮粉丝。如今，算是彻底销声匿迹了。没别的原因，脸疼。
外界的纷扰，游戏中的八人一无所知。
十二月二十二这一天是冬至，也是艾茉的生日。性格张扬的小公主最爱呼朋唤友，众星捧月，自己生日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肯安安静静地吃个小蛋糕就拉倒。
大早上的，她就像是只花蝴蝶似的，班里班外，各种穿梭，最后邀请了整整三四十人来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洛央、史玫当然包含在内。
看完艾茉庞大的好友圈，观众的嘴巴就没合拢过。
——小公主到底是个什么社交悍匪，她怎么能交到这么多npc好友，又是什么时候交的，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以前我在新闻里看到小公主，只以为对方高高在上，又娇里娇气。现在看来，她不仅平易近人，还人间清醒。我现在反复刷她之前diss傅茶的那几段话，简直就是我的嘴替。
——哈哈哈，前面的怎么跟我一个爱好，小公主可太会怼了，我超爱，之前樱粉还说小公主言辞刻薄，没有皇室风范，太low。现在看来，low的另有其人。
将礼物交到艾茉的手中，抬眸，洛央的眼里立刻有诧异浮现。注意到她表情，一旁的艾茉登时隐秘地撞了一下洛央，压低声音：“怎么样？姐们够意思吧，把你家边野也一块叫来了。本来听说我过生日他还不感兴趣呢，一听说你要来，马上询问我喜欢什么礼物。你说他是为的谁呢？是不是玫玫你啊？”
史玫赶紧笑着摆了摆手，“我不敢……”
洛央平静又无奈地看着这两个活宝，艾茉立刻笑倒在史玫的身上。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看着被自己哥哥带进来的两人，艾茉的小脸顿时一垮。
丢下洛央、史玫，艾茉大步往电梯方向走来，“怎么还有不请自来的？”
听见艾茉的声音，洛央转头看到站在艾茉面前，面容冷凝的霍勒与神色尴尬的傅樱樱。
“茉茉！”艾尔一把拉住她，“不好意思，霍勒，茉茉被家里人惯坏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唔唔。”后面的话艾茉还没说出口就被艾尔捂住了嘴巴，“霍勒你先进包厢，位置我已经给你留好了，傅同学你的座位就在霍勒旁边。”
“谢谢。”傅樱樱真诚地道谢，“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我和霍勒一块给你挑的生日礼物，希望艾茉同学你会喜欢，生日快乐。”
傅樱樱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来，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不悦与郁卒。
“多谢，破费了。”艾尔礼貌地接下礼物，直到看见傅樱樱与霍勒走进包厢，才终于放下捂着艾茉嘴巴的手。
“呸噗噗。”艾茉使劲擦了下嘴巴，“艾尔！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我过生日，你非要给我添堵是不是？谁叫你请那两个人来我的生日宴？你不知道我不喜欢他们？你给我把他们赶走，现在，马上！”
“茉茉……”艾尔都无奈了，“你明知道我跟霍勒是最好的兄弟，他听说你生日，直接让我跟你转告生日祝福，我怎么好意思不喊他过来？还有傅同学，她是跟洛央有矛盾，可人家从来没得罪过你吧，倒是你，说过人家不止一回。她还能好脾气地跟你说生日快乐，我真觉得她性子挺不错的……”
——完了完了，又瞎一位。
——性子不错都是演的，艾尔皇子你清醒一点！
弹幕的声嘶力竭完全传不到艾尔的耳中，他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傅樱樱的好。见他这样，艾茉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盛怒，渐渐转变成了怀疑。
“哥……”艾茉紧盯着他的双眼，“你好像，很喜欢那位傅樱樱同学？”
察觉到妹妹的试探，艾尔哑然失笑，抬手就戳了下她的脑袋，“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她人不错，并没有其他意思。”
“最好是这样。”艾茉哼了声。
看着包厢里挨着坐的霍勒、傅樱樱，艾茉眼珠一转，最后还是没硬将他们从宴席上赶出去。倒不是艾茉碍于同学的情分，而是她发现她哥现在的思想很危险。既然傅樱樱的目标是霍勒，那就让她那个蠢哥哥好好看看，早点将自己的小心思扼杀在萌芽中。
酒店的包厢足够容纳下三桌客人，艾茉招呼完其他两桌的朋友后，才在洛央的身旁坐下。
这一桌的位置坐的很有意思，洛央的另一侧坐着边野。少年穿着一身纯黑的冲锋衣，眼睑微垂，手中把玩着桌上用来架筷子的瓷器摆件。目光除了有时会不经意地落在身侧的洛央身上，仿佛再没有其他事情能引起他一丁点的注意。
洛央的对面则坐着霍勒，曾经最亲近的两人，到了如今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地步，谁不叹一声唏嘘。
霍勒的旁边是傅樱樱，另一侧坐着陪同的艾尔。
其实看到洛央，霍勒不是不想打招呼。只是对方坐的离他太远，最关键她身边还坐着另一个男生。
边野……
霍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会儿。
边野敏锐地抬起头，恰好对上霍勒的眼。半响之后，他的唇角忽的扯起，霍勒眯眼，边野却已经垂下了睫，动作平常又自然地接过洛央面前的餐具，用热水仔仔细细地烫了一遍。
“哟！”艾茉做作地叫了声，“边野同学，给我和史玫把餐具也烫一下呗。”
“可以，推过来。”边野神色认真。
“别了别了，我们自己烫，自己烫。”艾茉笑嘻嘻地说道。
边野收回视线后，发现洛央正在看他，嘴角轻翘着。只一眼，他的心脏就不规律地跳了起来。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老婆看一眼，意识波动就开始过山车，以后要是亲亲抱抱举高高，还得了。——边野：香香软软的老婆就在身边，叫我怎么冷静，她在对我笑哎，我又没有戒过毒。
——哈哈哈哈哈。
霍勒将对面几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抿紧。
眼角余光瞥见霍勒表情变化的傅樱樱，咬了咬唇，她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她必须尽快将自己与霍勒绑定到一起。这位传说中的第一名媛远比她想象的难搞，早晚会将霍勒的目光又吸引回去，那样的情况傅樱樱决不允许。
就在餐桌上的几人各怀心思时，开始上菜了。
霍勒最爱吃虾，这是傅樱樱进入游戏之前，就搜寻过的资料。于是她毫不犹豫就夹了好几只虾到自己碗里，细细剥好了，再不着痕迹地夹回到霍勒碗中。
霍勒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傅樱樱有些羞涩地垂下头。
“不用这么麻烦……”霍勒的眼中一片柔和。
“不麻烦，我顺手就剥了，吃不下，才……夹给你的。”傅樱樱欲盖弥彰。
霍勒顿了顿，“谢谢。”
傅樱樱有些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两人温情脉脉，弹幕却看不下去了。
——傅樱樱保留记忆实锤，要不是她还记得现实里的事情，怎么会知道霍勒上将喜欢吃虾！
——真不知道她什么心态，明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是别人的未婚夫，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别人未婚妻在场的情况下，剥虾给他吃？
——真想知道霍勒上将从游戏里出来后，看到自己这些表现，是个什么心情。
——同想知道。
就在这时，酒店的服务员端了满满一盆大闸蟹到桌上，据对方介绍，每一只的重量都在四两五左右，蟹黄十分饱满。
洛央很爱吃蟹，却又嫌吃着麻烦。所以在大闸蟹端上来的时候，她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伸手的意思
边野无所顾忌地一眼挑中了个最大的，拿起工具就拆起蟹来。
见状，艾茉直接凑到史玫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洛央仍旧喝着她的果汁。
两分钟后，一只装满蟹黄蟹肉的小碟子被人缓缓推到她的面前。洛央转头，边野却已经吃起自己的东西来，并没有和她对视的意思。
——哈哈哈哈小公主手握剧本实锤。她刚刚就凑到史玫耳边说，我跟你打赌，边野的这只螃蟹一定是拆给洛央的。哈哈哈一语中的。
——没看史玫都惊了吗？小公主一双眼睛看得不要太透。
——咦？洛女神竟然喜欢吃螃蟹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不吃吗？你多看了螃蟹两眼，人家就眼巴巴地拆给你，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啊。”艾茉悄咪咪凑到洛央耳边说道。
怎么哪儿都有你？洛央的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几个字。
艾茉嘿嘿笑了起来，她就是喜欢吃瓜，交那么多的朋友也是为了吃瓜更方便，请叫她一中乐子人。
洛央无奈地收回视线，举起筷子认真吃起碟子里的蟹肉来。
见状，边野唇角微微上翘。
“谢谢。”
“你，还想吃一只吗？”
“不用。”
“哦，那你想吃的时候再告诉我。”
洗手间内，洛央只要一回想起她与边野的这段对话，眼中就有笑意控制不住地跑出来。烘干手，洛央缓步往外走去，却没想，刚出来就看到边野站在外头等她。
“边野？”
少年立刻抬起头来。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不去，吗？”她指了指一旁的男厕。
边野：“去过了。”
“哦。”洛央点头，“那我们回去吧，别让寿星公等太久，一会儿还要切蛋糕。”
“好。”边野嘴上应着，身子却没有动弹，直到洛央走到他跟前，他忽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条四叶草手链来。
洛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是给艾茉的生日礼物吗？要我帮你转交？”
“不是，她的礼物我已经给她了。”边野解释，“给艾茉买礼物的时候看见这条手链挺漂亮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买了，又退不了，本来准备丢了，可我看你都没戴过什么首饰，还救过我。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
“喜欢。挺好看的，给我吧。”洛央伸手。
边野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了？舍不得吗？”洛央弯唇问道。
“没有……”后面的话边野还没说完，洛央一把将他拉到了一个拐角后头。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纠缠，边野瞳孔骤缩。
——啊啊啊，我的cp他们贴贴了，我要出去翻跟斗。
——好配，好配，他们好配！尖叫……
——这最佳身高差，感觉女神一抬头，两人的嘴唇就可以贴到一起。
——为什么我不在场，不然我就可以把他们两人的头按到一起了。
“洛……”边野试着开口。
“嘘。”洛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咦？傅樱樱与霍勒怎么也出来，傅樱樱面红耳赤地站在霍勒面前，她想要干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妈耶，傅樱樱的脸皮不会真的厚到那个地步吧？
“霍勒，霍勒同学，等一等，我有话，有话要跟你说……”
“傅同学，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喝了刚刚那一杯啤酒，醉了？”
“我才没有，我很清醒，我知道我面前站着的人是你，是我最喜欢的霍勒……不，我是说，对，我喜欢你，霍勒同学，非常非常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借着酒劲，傅樱樱声线发抖地跟霍勒表了白。
洛央挑眉，边野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她就有些想要把这双眼睛盖上，因为她的心跳莫名地有些快。
——呕，我吐了，傅樱樱她竟然敢，她怎么敢的啊？
——上将别答应她，千万不能答应她啊，她在演戏，也不是，傅樱樱的意识在波动，但她之前都是在演戏，她就是个假人！
——好厚的脸皮，好厚的脸皮，今天我可算是长见识了。
——霍勒上将要是答应了，我黑他一辈子，妈的。
——好气好气，我好气啊啊啊啊！
“傅同学……”在所有观众的屏息等候中，霍勒终于开了口，“你现在喝了酒意识不清醒，不论我现在接受与否，对你都是一种不公平。等你清醒过来，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这段话，我的感觉不太妙……
——同不太妙，霍勒上将怕是要栽。
——栽吧栽吧，他敢栽我就敢黑，眼神没边野一半好，还是帝国第一上将呢，能不能用用脑子？洛女神比傅樱樱好一千倍，一万倍！
就在弹幕吵得最厉害的时候，屏幕的最上方突然弹出一条系统公告：
【意识沉浸测试仪器已接入游戏端口，请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一键刷新本页面，观测最新测试结果。】
作者有话说：
红包~~
ps：防盗比例在30%左右哈，已经最低了。

第118章 全息真人秀（十五）
◎真实的傅樱樱。◎
乍一看到这条公告, 蹲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根本没反应过来。帝国研究所说好的三天才能弄好测试仪器，这才过去多久，两天出头, 效率高到观众都有些不适应，紧接着便是欣喜若狂，他们太想知道一个答案了。
所有人疯狂地刷新着页面，动作太过同频, 差点没把直播系统干崩溃。画面卡顿了好几秒, 才又恢复成之前的流畅。
焦急的等候结束, 观众们的视线齐齐转向屏幕一侧八人的意识波动, 待看清傅樱樱名字后那一片刺目的红,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果然如此四个字。
——傅樱樱她竟然真的是清醒的，她还记得现实生活的一切，难怪，难怪她表现得跟现实里完全不同，难怪她那么善良友爱, 难怪她会对霍勒上将表达好感……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傅樱樱就是这世上最虚伪的人，我真的要吐了。
——亏我之前还被她圈粉过, 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到过去，抽死那个眼瞎的自己。
——前面的不怪你, 谁能想到, 傅樱樱竟然完全不受全息舱的影响，明知道自己记得一切, 还故意假装自己也沉浸了进去, 一步一步精心算计着洗白自己。
——还好我慧眼识珠, 从头到尾一直站我洛女神。
——最惨的还不是你们好吗？是被欺骗的霍勒上将、艾尔皇子他们，真不知道霍勒上将出游戏后，发现自己被骗了会是什么反应，他和女神的婚约还能不能继续？
——到底是谁想到意识波动这样绝的设定，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傅樱樱蒙骗了过去。只要她继续这样美好善良下去，即使再刻薄的人，恐怕都会被她圈粉，到时候整个帝国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粉上的人是个诈欺犯，仔细想想真的挺恐怖的。
——找到了，根据帝国研究所发布的讯息，是个名叫088945的星网网友提供的建议，太妙了。
——可是这场游戏已经不公平了不是吗？其他七人都以为他们在过自己的人生，只有傅樱樱知道那是场游戏。她能操作的空间太大，被她欺骗的人也太无辜，譬如霍勒上将。游戏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意义，我对于看一场小丑的虚伪表演并不感兴趣。因此我提议中止《真实人生》这场游戏，再经由众投将傅樱樱这个渣滓从主星放逐。
——附议。
——附议+1
作为帝国最年轻有为的军部上将，霍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霍家好不容易将他捧到现在这个高度，可不是让他在一个娱乐性质的全息直播里，给人欺骗当猴耍。
好歹现在霍勒还没和傅樱樱在一起，一切还来得及。只要现在将他捞出来，让他看清傅樱樱丑陋的嘴脸，霍勒就还是那个沉着冷静的铁血上将。
于是在霍家与军部的参与下，中止《真实人生》游戏公测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在星网上蔓延开来。
同样的事情，原剧情里洛家不是没做过。在他们的第一名媛偏执地做着一件又一件根本不像她会做出的事情后，洛家就已经向帝国研究所施过压。
但最终原主的声名还是烂到了臭水沟里。
是洛家的能量没霍家与军部大吗？并非如此，而是……
帝国研究所内。
老所长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的研究员们，“中止不了？现在外界的舆论那么铺天盖地，结果你们告诉我这场该死的游戏中止不了？现在军部高层与霍家家主一帮人全都在等我们的回复，你不要跟我说，中止不了。你跟他们去说，跟那些激愤的网友们说。”
头发花白的老所长将桌面拍得啪啪响。
“所长，其实不是中止不了，而是我们根本没办法中止。刚刚经过运行，我们几人发现，游戏连接的部位是上将等人的中枢部位，除非游戏自行结束，一旦强行中止。除了傅樱樱，其余七人的精神力都会产生永久损伤。到时别说操作机甲，稍微精密些的工作都做不了，严重的还会……”
“还会什么？”听到这里头都大了的老所长下意识问道。
“还会变得痴傻，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
“怎么会这样？《真实人生》这个游戏我以前经手过，根本不需要连接中枢。为什么有那么多名流参与的重要公测，会连接中枢这样重要的部位？到底是谁操作的？”老所长气得脑袋发昏。
“报告所长，是……苏主任。”
“苏莱？我记得他不是也进入到《真实人生》当中去了吗？他怎么敢拿自己的脑子做实验……”老所长刚说到这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当年刚从帝国学院毕业的苏莱，冒着大火，将研究所里的绝密档案抢救出来，问他原因，面容稚嫩的少年，神情狂热地表示：
“为了科学，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恰巧这时，直播屏幕上出现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苏莱的特写。
男人忽的抬起头，镜片后薄蓝色的瞳仁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几秒后才缓缓垂下眼。
——啊啊啊，这个素人好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气息，我好爱。
——刚刚那一眼，那一眼我差点以为自己身处小黑屋，带着眼镜的苏老师正手持皮鞭，缓缓朝我走来……
——前面的，你苦茶子飞我脸上了。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老所长气得人都老了十岁。
研究所的情况，瞒是瞒不住的。
霍家与军部知道真相后，一个两个全都发了好大一通火，还有半年就要退休的老所长被他们骂得跟个孙子似的，心里又无奈又气愤。
他早就知道苏莱那小子脑子里除了研究就再没有其他，原以为那样沉默认真的人，迟早会成为研究所的中流砥柱。谁能想到，凡事过犹不及，过了那个临界点，就是有病了。
现在老所长也只能祈求进入到《真实人生》的八人，一个不落，全都平平安安地出来，否则他这个所长也就做到头了，说不准还要进帝国监狱。
跟军部的人可以坦诚相告，对网友就不能这样了，否则研究所拿活人做实验这项罪名是跑不了了。
为此他们只能含糊不清地表示，游戏公测并不会中止，至于傅樱樱的情况，他们已经在排查中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最合理的处理。
——还处理呢，再处理下去，霍勒上将和傅樱樱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研究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一个游戏公测，中止就中止了，为什么这么为难，莫非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
——关键现在一点也不公平，傅樱樱她到底凭什么。
——小道消息，《真实人生》这款游戏好像出问题了，不是不想中止，而是不能中止。
——什么问题？不会影响到我洛女神吧？
——这个我不清楚，只知道一时半会，洛央等人仍需要继续进行游戏公测。
网上吵得热闹，游戏里却过了一段时间的和平日子，直到刺头高正豪再次返回校园。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为了能重回一中上学，高正豪家里给学校捐了一栋图书馆，才说通了校长。不过老班宁愿赌上自己的前程，也不肯接收他回咱们班，好像还在校长室拍桌子了，现在十五班的老王收了高正豪。”
“真的假的，数学王子这么刚的吗？我真是五体投地。”
“其实老班挺好的，以后我们真的不能再嘲笑他英年早秃了，都是愁的啊。”
就在十八班的同学喋喋不休讨论的时候，前门忽然被人砰的一脚踹开，高正豪阴森森的脸庞出现在大家面前，班里顿时一静。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高正豪气冲冲地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抽出自己的书包，甩到肩上，就要往外走去。
明明从后门出去最快，可向来嚣张惯了的男生，硬生生在班里绕了一圈，最后路过翟诗雨的课桌时，猝不及防一脚踹翻了她的课桌。
全班哗然。
“臭婊子，你给我等着。”高正豪凶狠地瞪了一眼是翟诗雨。
“站住！”
傅樱樱气得大喝一声。
男生充耳不闻，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高正豪你给我站住，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诗雨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傅樱樱气得跳脚。
“咚！”就在这时，一只空的矿泉水瓶被人精准地掷到高正豪的后脑勺上。
疼痛使得对方猛地转过身来，“谁他妈敢打老子？”
“抱歉。”洛央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本来想丢进垃圾桶的，但可能同类相吸。”
全班：“……”
——哈哈哈，神他妈同类相吸，不就是骂姓高的是个小辣鸡吗？女神你现在骂人可真够高级的。
“你找死！”
“咚！”
边野又丢了个矿泉水瓶正中高正豪额头。
“咦？吸力是挺强的。”边野诧异。
全班：“……”
“是吧？我还以为是我失误了呢。”洛央一本正经地说道。
边野赞同地点头。
“你们找死！”从来没丢过这么大脸的高正豪，随手丢开自己的书包，就跟头气红了眼的公牛似的，径直往两人这边冲来。
“小豪！”一道女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众人看去，便见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站在班门之外。
看到对方，高正豪的气顿时一泄而空，“妈……”
“过来。”女人笑着招手，“跟这些档次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以后都不是一条路上的。”
女人语气随意且轻蔑。
闻言，高世豪狠狠瞪了洛央两人一眼，捡起书包就去到了她妈身边。
“这才乖，豪豪，你爷爷可是已经发下话来了，接下来一年半，只要你能乖乖地待在学校里，不就是跑车吗？你想买几辆就买几辆……”
女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班里的其他人却一下讨论开来。
“我的天，高家是真有钱，捐图书馆，买跑车，我实在太羡慕了。”
“我们还是高中生能开车吗？”
“有钱人的快乐是我们这些平民，想象不到的。”
傅樱樱看完洛央与边野的一唱一和，眼睛微闪，帮着翟诗雨就扶起了她的课桌，捡回书本。
看着好友坐在位置上，怔怔地落泪，傅樱樱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疼惜。
趁着还没上课，她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学校超市，气喘吁吁买回一盒草莓蛋糕，递到翟诗雨的面前，“有人告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会好了。”
听到这句话，霍勒捏着笔的手一紧。
自从上次艾茉的生日宴会结束，他一直没有回应傅樱樱的那次告白，不是不喜欢她，是……
霍勒的视线扫过后方的洛央，他的心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一瓶巧克力牛奶被傅樱樱假装无意地塞到他的怀里。
霍勒转头看去，却只看到对方红得鲜艳的耳垂，与不停喘息的胸口。
——啊啊啊啊，这女的到底谈过几次啊？为什么这么会撩？上将的意识波动又上去了，这样下去还得了，迟早要落她手里。
——呜呜呜我的上将，不要啊！
——瞎啊，真瞎啊，难怪那么喜欢吃虾了。
——难道就要我们这么一直眼睁睁地看着傅樱樱把霍勒钓到手，吸引艾尔皇子的注意，我怕我会控制不住锤碎屏幕。
——@帝国研究所@帝国研究所@帝国研究所，你们快想想办法，中止不了游戏，你们也好歹克制一下姓傅的，我感觉我要被气死了。
后台私信爆满，通讯也一直响个不行的帝国研究所终于在当天晚上拿出了解决方案。
说是会动用私密仪器加大全息舱对傅樱樱的影响，对方应该很快就能沉浸到游戏当中去，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性格。
很快是多快，这是所有网友们真急切的疑惑。
暂时不清楚，有可能下一秒，有可能明天，也有可能三天后。
帝国研究所回复道。
——废话，都是废话，我就想知道我还要忍受这姓傅的假货多久。
——真实性格，我期待了，我可太想知道傅樱樱的真面目是什么样了。
——求速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今天先欠大家一章，昨晚从十点左右开始发热，现在也是，这一章是躺在床上用手机打的，身体非常难受，但不想大家失望，所以还是把这一章更出来了。
如果觉得我写得慢，总请假的，我可以接受大家弃文，因为一阳的时候我带病码字，肺上留下了纤维灶和结节，以前体检的时候没有，现在说实话我不敢太拼，我挺怕死的，为了一本小说不值得，打负分我通通接受，就这样。

第119章 全息真人秀（十六）
◎【双更】◎
外界正闹腾不休, 游戏里的八人则迎来了他们这学期的期末考试。
上次考试，除了英语，其他科目都太惨不忍睹, 基本被洛央吊打，傅樱樱表面没反应，实际上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为此她直接拿出曾经在圈内求上位的努力与耐心来，考前一个月各种突击复习, 连带着霍勒她都冷落了不少。
对啊, 她就是故意的。
钓男人就跟放风筝一样, 你要是一直紧抓着不放, 他们反而觉得腻歪不耐烦, 紧一段时间，也需要适当松一松手。
之前是她太想红，得失心太重，才会总是紧追霍勒不放，反倒落了下乘。
洛央这位第一名媛的本性太出乎她的意料, 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那么她就不能再用之前想的办法针对她，而是需要随机应变。毕竟她的首要目的是洗白和爆红，炒cp不过就是个手段，最近的她太本末倒置了。
就算要炒cp, 她也不一定非盯着霍勒这一个目标，对方身上凝聚的光芒太多, 做的太明显, 反而会引起观众的怀疑。
想到这，傅樱樱都有些后悔, 之前冲动的告白。幸好现在在外人看来, 她失去了所有现实的记忆, 否则一个小三的名头是少不了了。
轻叹了声，傅樱樱抱着英语习题册便往办公室走去。
看见阳光下，赏心悦目的英语苏老师，傅樱樱的脸上立刻漾起一抹恬淡的笑来。
敲门——
苏莱抬头。
男人没戴眼镜，漂亮精致的眼眸一览无余。对方这副模样不论看上几次，傅樱樱都会觉得心跳加速，只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像她上辈子没把到的那位新晋影帝了。之前这人一直戴着眼镜看不清楚长相，她的心思又全在霍勒身上，导致她一直没发现这点。
现在想想实在太亏了。
就算傅樱樱现在的目标依旧是霍勒，她还是将这人纳入了自己的备选中。
只要随意一想，曾经对她不假辞色的一张脸，会因为她而陷入情网，傅樱樱就觉得一股舒爽从她的心底升起。
此时的傅樱樱根本不知道，她这一点小小的心里波动全在她鲜红的意识波动线上表露了出来。
——这个意识波动，傅假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比她面对霍勒上将时，起伏还大？她面对自己老师到底脑补了什么？
——我真的吐了，之前还以为她的目标只有霍勒上将，现在看来，这女人分明是想给每一个帅哥一个家。
——霍勒上将就是被这样一个三心二意，虚伪做作的女人骗走的？我真想连他一块黑了。
——快看，傅假人在进攻。
所谓的“进攻”也不过是傅樱樱忽然踮起脚，从苏莱的头顶取下一小块白色的纸屑。
“老师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这么大一块纸……”傅樱樱将纸屑展现在了苏莱的面前。
刚刚因为女生的亲近，而微微皱眉的男人，表情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多谢。”他说。
“不客气。”傅樱樱拍了拍手，表情坦荡，好像有点难以接近，不过没关系，她最爱挑战不可能。
“习题册我全放在这里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师我先出去了。”傅樱樱神情落落大方，这不仅是做给苏莱看的，也是做给观众看的。
她对苏莱有兴趣这件事，绝对不能叫观众看出来。最佳方式便是像现在这样，偶尔的不经意的亲昵，先养出一批她与苏莱的cp粉来，有了粉丝就有人给她冲锋陷阵。那之后她再做出其他一些举动，就会有人自发自动地替她洗白。
与其和洛央成为霍勒的红白玫瑰，不如让霍勒、苏莱成为她这场秀的男一男二。
深谙娱乐圈各种套路的傅樱樱，垂着的眼中迅速掠过一道精光。
傅樱樱心情很好地回到教室，抬眸，就看到洛央趴在桌上小憩。在她身后，边野举着一本破烂的数学书，不停调整角度，小心翼翼地替她遮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意外与少年的目光对上，傅樱樱下意识弯了嘴角。
谁知在洛央面前乖得好像条金毛的少年，看见她立刻冷漠地移开了眼，转头就与睁开双眼的洛央对视到了一起。
洛央只是翘了下唇角，对方立刻手忙脚乱起来，脸上迅速漫上一片通红，缩回手趴在自己的课桌上，将脸埋进去开始装睡。
将整个场景尽收眼底的傅樱樱，嘴角上扬的弧度微僵。
——哈哈哈，不愧是你，边大巨星，鉴婊达人这个称号非你莫属。
——嘻嘻嘻，边野的双标就问你们谁爽到了？反正我爽到了。
——进游戏的四位男士恐怕也就一个边野能让傅樱樱吃过瘪，霍勒跟素人不说了，艾尔小皇子也觉得她是个善良乖巧的好姑娘，妈的都怪傅假货太能演了。
傅樱樱回到班里没多久，老班周桐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通知大家期末考试的各项安排。
一中尽管唯成绩论，可大大小小各项考试，却并没有按照成绩来分配考场。理由是希望每一场考试都能充分模拟高考的场景，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高考的时候会遇到什么类型的同场考生。现在模拟了，将来才不会因为遇到奇葩而受到影响。
安排好期末考试，周桐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咦？是高世豪。”
就在班里同学各种讨论考试、假期安排时，一人忽然疑惑出声。
被欺负的差点得高世豪ptsd的翟诗雨一听见这个名字，浑身立刻打了个哆嗦。
察觉到她异样的傅樱樱，赶紧握住了她的手，却发现女生的手指凉的吓人。
“诗雨？”
“我，没事……”翟诗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傅樱樱面露担忧。
“豪哥！”
“豪哥！”
班里跟高正豪厮混惯了的几个混小子，立刻冲了出去，招呼起对方来。
听了高世豪的话，几人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十八班门口。
原来是高世豪的爷爷给他下了死命令，说是必须这期末考进全校前六百名，不然高三就不让他读了，而是直接将他丢进军营里历练两年。
高世豪哪里吃得了那个苦，在家里各种撒娇卖痴都没法让自家爷爷回心转意的他，直接起了作弊的心思。
十五班的人他不熟也不放心，就干脆找到了十八班。
“原来是这样，放心，大家都是哥们，我现在就去讲台上给你嚎一嗓子去。”
说话间，一个满脸雀斑的男生立刻冲到了讲台上，用力拍拍手，“来，大家有没有分到二十三考场的，举个手。”
一听到这声宣布，洛央挑了下眉，翟诗雨的脸色也骤然白了下来。
喊话过后，半响班里都没有人响应，讲台上的人立刻恼了。
“都不给面子是吧？行，老子现在就下去一个一个查你们的考试证，要是叫我逮到了……”男生面露威胁之色。
哐当——
就在这时，翟诗雨不小心打翻了她的文具。一时间，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你，就从你开始。”男生一脸兴奋，“把你的考试证先拿出来给我瞧瞧。”
闻言，翟诗雨的脸色顿时白的好像一张纸一样。
傅樱樱赶忙站了起来，“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查看我们的考试证，你们知不知道……”
不等傅樱樱的长篇大论说完，洛央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是二十三考场的，怎么了？”
豪哥竟然和全班第一分到了一个考场，这下赚大发了。
讲台上的少年搓了搓手，期待地朝门外的高世豪看去，却见对方毫不犹豫摇了摇头。
抄袭抄到第一头上他疯了吗？成绩看着太假，爷爷不会信的。最关键第一名会得到更多监考老师的关注，要是被逮到作弊，他爷爷怕是能气得直接将他丢进军营里，没个三五年都出不来。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班主任的厉喝声瞬间在几人耳边炸响，围着高世豪的一帮人赶紧作鸟兽散。仅剩他一人，继续嬉皮笑脸地看着对他横眉冷对的班主任，往楼下走去。
转身的刹那，少年的脸色就冷了下来，视线却不着痕迹地瞄了眼十八班里的某个人。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翟诗雨，晚上放学过后，与一块值日的小伙伴，提着垃圾桶倒垃圾，嘴角的笑意还未漾开，就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看到为首的高世豪，翟诗雨的身体顿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命令小弟将另一个值日生带走，高世豪慢慢腾腾把翟诗雨逼到角落里，“干嘛这么害怕，我又不打你。我知道你跟我一块分到了二十三考场，位置离我也很近。打个商量，期末考试让我抄一下。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听到这句话，翟诗雨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抄一下？会被抓的，还会记大过。”翟诗雨不停摇着头。
“记过怕什么，又不会劝退。就这么说定了，记得到时候给我抄，不然……”高世豪阴森地瞪了她一眼，转身领着自己的人就走远了。
像翟诗雨这种吼一声都会掉眼泪的胆小鬼，高世豪才不信对方敢不给自己抄。想到父母许诺自己期末考好后的那些奖励，男生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好。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高世豪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戛然而止。
考试结束，阴着一张脸的高世豪伙同自己几个小弟，直接将翟诗雨堵在了角落里，看见对方瑟缩的模样，高世豪就有些火大，她还真敢啊。
“老子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看来我之前对你还是太温柔了，你信不信……”高世豪抬手，翟诗雨猛地闭上眼。
等了许久，都没感受到疼痛的翟诗雨，大喘着气睁开眼，就看见高世豪抬起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用力捏住，是班上的边野同学。
在他身旁，洛央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高世豪，你说我要是把这个视频交上去，你父母是不是又得捐一栋图书馆？”
“你他妈……”高世豪瞪着眼，伸手就要抢夺，却被边野捏得脸色一变。
“行行行，老子不欺负她了行吗？算你们狠！”高世豪开始服软。
洛央直接眼神示意翟诗雨过来她的身边，受了惊吓的少女，立刻躲到了洛央的身后，手指捏住了她校服的衣摆。
见状，边野直接甩开了高世豪的手，洛央抽了一张纸巾给他，少年格外自然地接过来擦了擦手指，二人行为一气呵成。
“你们太过分了……”高世豪的小弟为他打抱不平。
高世豪抬手制止了他们，眼神在洛央与边野的脸上打了个转儿，冷笑道：“我们走。”
之后每轮考试结束，洛央都会在外头等翟诗雨出来，跟她一块儿走。
女生一开始还没发现洛央的意图，后来明白了总是一脸感激地看向洛央，甚至还用自己所剩无几的零花钱买了一瓶饮料送给了洛央。
将饮料递到洛央面前时，她还有些局促，“不好意思，我的钱不多，只能买得起这个，希望你会喜欢。”
“诗雨……”
洛央刚要伸手接下对方的饮料，一道诧异的声音忽然她们身后响起。
两人齐齐回头，便看到傅樱樱正从逆光处走来。
“这个桃子味的饮料据说好喝得不行，你竟然送给了洛央，我要吃醋咯。”傅樱樱笑嘻嘻地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翟诗雨表情一慌，急忙解释，“不是的，是因为洛央同学帮了我，我才送她饮料，没别的意思，樱樱你不要生气。”
闻言，傅樱樱立刻伸手捏了下翟诗雨的脸颊，“开玩笑的啦，我知道在诗雨的心目中，我才是最重要的。快把饮料给洛央吧，我带你去吃二街新开的麻辣烫，那个味道你肯定喜欢。”
“嗯！”翟诗雨用力点头，把饮料塞到洛央手中，又跟她道了句谢，就扭头跟傅樱樱跑了。
傅樱樱不着痕迹地瞥了洛央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啊啊啊，傅假货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在炫耀吗？她怎么那么喜欢跟女神抢夺他人的关注？霍勒是这样，翟诗雨也这样。一个两个都是大瞎子，看不到女神的好，反倒被一个假货哄得团团转。
——等着吧，感觉姓翟的迟早要吃傅假货一个大亏。
——女神好可怜，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傅假货抢走所有。幸好有这个意识波动揭露了傅假货的真面目，否则我怀疑就连观众都会被傅樱樱骗走。
——不用怀疑，之前弹幕里踩洛央捧傅樱樱的人还少吗？一个个只要女神稍微表现得不和他们心意，就各种吹捧更加“善良”的傅樱樱。现在，哈哈，我就想问问他们脸疼不疼？
游戏里的假期比现实里过得还快，不过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洛央他们就上高三了。
——好家伙好家伙，什么坑爹的假期只有一晚上，要是在现实生活里我肯定要静坐去了。
——哈哈哈哈，狗游戏太狗了，上将与女神他们才刚考完试，就一脸懵地开始了新的一学期。
在弹幕的嘻嘻哈哈中，洛央他们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崭新的高三生活。
“你假期去哪里玩了？我爸妈带我去了国外滑雪，太爽了。”
“我就去了游乐场，感觉都没玩过瘾，时间都到了。”
——哈哈哈，就一个晚上竟然也能过得这么丰富吗？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十五班的高世豪期末考了个全校倒数第一，直接被家里人弄到军营去了，以后恐怕不能来一中上学了。”
“太好了，我之前看他就觉得凶神恶煞的，好像随时会打人，他家里人干了件好事。”
听到这番谈论，傅樱樱和翟诗雨惊喜地看向对方。
“诗雨，那个恶魔走了，你以后都不用怕了。”傅樱樱兴奋得不行。
“嗯。”翟诗雨激动的眼眶微微泛红。
——妈的，傅樱樱的意识波动不仅没有上扬，还往下落了一点，她该不是在失望吧。
——嗯，怎么不是呢？没了高世豪，她就没办法靠保护翟诗雨刷好感度了，叫傅假货怎么不失望呢？
——不是吧？朝夕相处这么就，她该不会真的一直只当翟诗雨是一团数据吧，这女的心太狠了。
——姓高的感觉是副本里的一个小boss啊，他会走的这么干脆，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跟上学期差不多，刚开学洛央他们就迎来了第一堂体育课。
高世豪走了，翟诗雨连笑容都更明媚了，体育课上也再不是上学期需要傅樱樱好好关照的小可怜了，羽毛球也大着胆子跟金晓雅、傅樱樱两人打了好几个来回。
“樱樱，一个学期不见，诗雨好像变得更好看了。”金晓雅语气诧异。
“是啊。”傅樱樱笑着应和。
玩了会儿羽毛球，大家就三三两两地回到了班上。
歇息了没两分钟，一道惊慌的声音立刻在所有同学的耳边响了起来。
“手链，我的手链不见了，那是我妈在国外给我买的，花了八万块呢，要是丢了我妈非打死我不可。”之前说和父母去国外滑雪的女生，语带哭腔地喊道。
“怎么回事？”
“手链怎么会丢呢？”
一群人拥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洛央第一时间看向班里的监控，开学第一天，照旧没有开启，想要通过摄像头抓到偷拿手链的人怕是不可能了。
“会不会是班里人拿的啊？”
“说不准……”
一帮人聊着聊着好像就把嫌疑人限定在了十八班内，并已经准备开始搜寻起班里每个人的书包来。
洛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要不还是报警吧？好端端的搜其他人的书包，有些过分了。”洛央站起身来说道。
“报警当然是要报的，但要是在班里哪个人的口袋里搜到手链，不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吗？”除了艾茉、史玫几人，其他人通通赞成搜书包。
“好像有些不对劲……”艾茉来到洛央身边，小声说道，“洛央，你快查查你的书包，看里面有没有手链？”
“他们说手链丢了时，我就已经翻过我的书包，没有。”洛央回答道。
“我和玫玫也没有……”艾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这时班里群情激奋的同学已经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搜起书包来了。
“你们干什么？”看见她们的书包被扯了出来，刚回到班里的傅樱樱、翟诗雨赶紧跑过来。
可她们跑得快，其他同学倒得更快。
“手链，是我的手链！”丢了手链的女生尖叫着从一堆书籍里捡起自己的手链。
“这是谁的书包？”
“好像是翟诗雨……”
“翟诗雨，你为什么偷我的手链？就算你家里穷，你也不应该偷东西，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你知不知道？”女生宝贝地捧着手链，上前直接推了翟诗雨一下。
“翟诗雨偷的？真的假的？她怎么这样啊？”
“不奇怪，她爸不就在坐牢吗？本来就是罪犯的劣质基因……”
“再穷也不能这样吧，竟然拿班里同学的东西。”
“我们班出了个小偷……”
各类伤人的猜测不停向翟诗雨砸去。
“不是我，不是我拿的，我没偷东西。”翟诗雨的口中不停重复着几个字。
“够了，说不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呢，诗雨一直跟我在一块，绝对没时间去偷你的手链。”傅樱樱急忙站出来澄清。
“樱樱，你忘了，我们下到一楼的时候，翟诗雨说要上楼取个东西，谁知道她是不是那时候偷的！”金晓雅一把将傅樱樱拉了过来。
“不会的，诗雨根本不可能偷东西，我相信她！”傅樱樱义正严词。
“还是报警吧，上头有没有翟诗雨的指纹，警察绝对能查清楚。”洛央语气坚定。
一听说报警，丢手链的女生，包括围在她周围的几名同学，眼神全都闪烁了下。
“报什么警，我手链都找到了。都高三了，警察来调查，难道就不影响同学们学习？”一人插了句嘴。
“就是，真不知道一个小偷怎么有那么多人替她说话……”
“耽误我学习，考不上好大学，谁替我负责？”几人三两句话就将洛央报警的建议否决了。
一旁的史玫刚要说话，艾茉就拉住了她，“还看不出来，有人摆明了要搞翟诗雨。”
洛央皱眉，前方傅樱樱还在因为翟诗雨的事情与其他同学据理力争。
——这是怎么回事？谁在故意陷害翟诗雨啊？怎么紧着人家小姑娘一个人薅羊毛啊？太过分了。
——感觉是高世豪，他之前看翟诗雨的眼神很不对劲……
——对，他还因为对方不给他抄袭，被家里人送去了军营，肯定恨毒了翟诗雨。
——你们都说他进军营了，怎么还能把手伸到学校里来？
——这种事，有钱有聊天软件就能解决。等着吧，游戏肯定还有后续。
小偷事件使得翟诗雨的名声更坏了，从这一天开始，不论是在班里还是班外，都有无数人冲着对方指指点点。
去做早操的路上会有人故意推搡她，在班里上课点名，也会有人嬉皮笑脸地喊她的外号，上厕所被泼水，放学路上会被扯辫子……
即便洛央、艾茉、边野、霍勒等人见了会出言制止，傅樱樱更是时刻跟在翟诗雨的身边，可还是防不住那些人的蓄意霸凌。
翟诗雨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有一次甚至因为心神恍惚，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她还没爬起来，就听到同学们肆无忌惮地嘲笑。
翟诗雨真的受不了了，她甚至起了辍学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她竟然从自己的数学书里发现了一封信，一封高世豪写的亲笔信，信上他问她，喜不喜欢他送她的礼物？想要结束这一切的话，周五晚八点来市里的Pop酒吧五楼找他。
乍一看到这封信，翟诗雨浑身上下立刻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察觉到翟诗雨的异样，傅樱樱立刻将对方捏在手里的信抢夺了过来。
看完了信的内容，她一把将翟诗雨抱进了怀里，“不怕，诗雨我们不怕，不就是去酒吧吗？我陪你一起！”
到了周五，翟诗雨到底害怕了，她望了身旁的傅樱樱一眼，“要不，我们还是告诉班主任吧，他肯定会帮我们的……”
“这些天，你被欺负的时候，班主任他在哪？诗雨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傅樱樱语气蛊惑。
——傅樱樱的意识波动怎么这么高？她该不是把这一次当成她一个人的show了吧？这人我真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了。
——她疯了吧，为了展现自己勇敢善良的一面，竟然和翟诗雨两个人进酒吧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难道是为了施展苦肉计？
——疯了疯了，这女的又毒又疯！
就在这时，屏幕上头忽然又弹出一条公告：
【全息游戏舱已与傅樱樱建立连接，短则半小时，迟则三小时，她会彻底沉浸到游戏之中，向广大观众做出自己最真实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红包~~
这章写了两天，一边咳一边写，双更，多谢大家关系，爱你们~~

第120章 全息真人秀（十七）
◎沉浸式游戏。◎
在傅樱樱的说服下, 翟诗雨终于放下满心的忐忑，点头答应和对方一起去酒吧见高世豪。只因傅樱樱承诺她，不管在酒吧遇到什么事情, 不管多艰难，她永远不会抛弃她，永远和她共进退。
翟诗雨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再也没回来过, 没有人能懂这份承诺对翟诗雨意味着什么。
她相信好友一定能说到做到。
——完蛋, 结合刚刚弹出的游戏公告,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详的预感+1
——啊啊啊, 怎么偏偏这种紧要关头？研究所不做人了。
——天哪, 如果真的在酒吧里，傅樱樱的意识连上了全息游戏舱，面对翟诗雨的信任，她做出最真实的选择。我突然有点不敢往下看了……
——翟诗雨，惨。
在弹幕或担忧或看热闹或吃瓜的讨论中, 傅樱樱牵着翟诗雨的手，坚定地踏上去往Pop酒吧的公交车。车上，傅樱樱照旧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娘让了座。
听了大娘一路的夸赞，傅樱樱的心情一直很好, 直到——
“咦？翟诗雨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刚下车，傅樱樱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不是没想过装作视而不见, 可偏偏她们所有的行为都在被直播, 她根本装不了。
傅樱樱咬着后槽牙转头，果然站在她与翟诗雨身后的又是洛央、艾茉、史玫三人组。
“洛同学, 你们怎么在这里？”看见洛央, 翟诗雨的眼里顿时迸出一片惊喜。因为之前的几次维护, 她对洛央的好感度极高，全班仅次于傅樱樱，就连金晓雅都比不上。
“我们来唱k，艾茉说高三刚开学不玩，后面就没机会玩了。”洛央笑着解释。
“真好。”翟诗雨羡慕极了这种平平常常的校园生活，偏偏她过不了。
“要一起吗？”或许是见翟诗雨眼里的光芒太盛，艾茉随意开口邀请道。
翟诗雨还没说话，傅樱樱就站了出来，“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就行，我和诗雨还有其他事情。”
看见翟诗雨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眸，洛央语气温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闻言，翟诗雨猛地抬头朝她看来，嘴唇刚张，她的手指就被傅樱樱不着痕迹地捏了下。她立刻垂下头，沉默不言。
“你们不是要去唱k吗？也不早了快去吧，免得晚上回去太晚不安全。我跟诗雨还有事，就先走了？”傅樱樱指向三人走来的方向。
洛央的视线落在翟诗雨身上一会儿，让开了路。
直到走过一个拐角，傅樱樱才开口向翟诗雨解释自己刚刚那么做的原因，其实也是跟观众解释。
“酒吧那么混乱的地方，我们两个去就算了，还是先别把她们仨拉下水了。尤其是洛央，她长得漂亮，真进到那种地方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呢。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诗雨你，酒吧那种地方我也是不敢去的。但谁让我最好的朋友遇到高世豪那种人渣，没办法，我也只能铤而走险一回了。”傅樱樱神情坚定。
“樱樱……”翟诗雨感动得眼眶泛红。
傅樱樱笑着摸摸她的脸颊，好一会儿才肃起小脸，“来，诗雨，让我们再对一下之前逃跑的暗号，还有紧急设置再检查一遍。一有不对劲，随时报警。”
翟诗雨用力点头。
另一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史玫来到洛央身旁，“有问题。”
因为现实生活里是个军人，史玫的感觉很敏锐。
“今天的歌怕是唱不成咯。”艾茉边靠近边叹息，“谁让我们的洛大班花就爱好管闲事呢？”
洛央笑着转头看她，“你也起了帮忙的心思，不是吗？”
“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俩都走了，一个人唱歌没意思罢了。”艾茉一脸傲娇。
——太可爱了，这三个女孩子，她们都太可爱了。跟她们一比，傅樱樱我真的……
——看完戏精附体的傅樱樱，再看三位美女，感觉我的眼睛得到了治愈。
——第1024次感慨，幸亏研究所弄出了意识波动线，曝光了傅假人的真面目，否则在她的刻意引导下，我们还不知道会怎么误会三位女神，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我就气得心口疼。
——先别聊了，傅樱樱带着翟诗雨进酒吧了……
斑驳陆离的灯光，讥笑打量的视线，让踏进酒吧的翟诗雨就像是一脚踏进了异世界，紧张、惶恐、胆怯等情绪充斥在她的胸口，女生口干舌燥，四肢僵硬，下台阶的时候还被绊了下，顿时引起一片小范围的哄笑。
翟诗雨被笑得脸颊通红，傅樱樱见状将她汗涔涔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怕，我陪着你。”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傅樱樱冲她做着这样的口型。
两人不知找了多久，才终于找到高世豪信中所说的包厢名称。
壮着胆子推开鎏金的包厢房门，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片堕落与糜烂。只一眼，翟诗雨就啊了一声，双眼紧闭。
与她相比，傅樱樱就表现得司空见惯多了。上辈子混娱乐圈，更长针眼的画面她都见识过，高世豪这帮人，还是有点小儿科。
“哟，客人来了。”察觉到门口的异样，高世豪双眼迷离地看了过来。
“来得太迟，该罚！”歪在沙发的男生笑嘻嘻地说道，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旁边一人赶忙倒了满满两大杯酒，并在翟诗雨和傅樱樱注意不到的位置，丢了两粒药进去，随后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往门口的两人走来。
“我们不……”翟诗雨刚想拒绝，傅樱樱就按下了她的手，笑着看向不远处的高世豪，“是不是我们喝下这两杯酒，之前的事就能当粉笔字一样擦掉？”
闻言，高世豪挑眉，“空话谁都会说，先把这两杯酒喝了，让我看看诚意……”
高世豪往后一靠，双臂搭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一个女人立刻识趣地靠了上去。
傅樱樱眯着眼与他对视了两秒，在翟诗雨担忧的目光下，伸手接下两杯酒，刚闻到味道，傅樱樱就知道这是两杯烈酒。
“好。”她答应了，然后仰头就干了其中一杯，正要干第二杯的时候，翟诗雨一把抢了过来，只喝了一口就呛得不清，但她还是强忍着喝完了一整杯。
“诗雨你怎么那么傻？”傅樱樱神情急切。
“咳，这是我惹下的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喝，咳咳。”翟诗雨咳嗽个不停。
“好！”包厢里的高世豪直接鼓掌叫好起来，“就喜欢你们这么爽快。站在门口喝多没意思，干脆进来一块喝怎么样？”
“酒我们已经喝了，高世豪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愿意放过诗雨？”傅樱樱皱眉问道。
“放过？简单。看见我这几个兄弟了吗？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玩过学生妹呢，今天晚上你们俩要是能把他们伺候好了，之前的一切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高世豪没装多久，就露出了自己丑陋的嘴脸。
“你无耻……”傅樱樱骂道，骂完了脑袋突然晕眩了下，不仅是她，翟诗雨的身子也晃了晃。
“樱樱我好晕啊。”翟诗雨声音细弱。
似是想到了什么，傅樱樱顿时难以置信地朝高世豪看来，“你在酒里下了药？”
“怎么样？这加了料的酒，味道是不是特别好？”高世豪没有否认。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法律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场犯罪……”傅樱樱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示意翟诗雨赶紧拨通报警电话。
注意到翟诗雨的动作，高世豪吊儿郎当的声音直接响起，“哟，翟同学你的手在口袋里忙活什么呢？该不是在报警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这附近我叫人安装了好几个信号屏蔽器，你要是真的在报警的话，电话恐怕打不通呢。”
闻言，翟诗雨顿时眼神惊恐地向他看来。
傅樱樱的心也一沉，她没想到一个游戏罢了，里头的npc竟然能这么智能。更要命的是，她的头更晕了，再继续这么下去，怕是要翻车。
“上！给老子把这两个小贱人抓进来，今天晚上，请她们两人好好快活快活！”高世豪似是没了逗弄的兴趣，直接叫人去抓翟诗雨、傅樱樱。
傅樱樱后退一步，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暗号勾了勾翟诗雨的小手指，“跑！”
话音刚落她猛地关上包厢大门，拉着翟诗雨的手就往外跑去。
可不知道是酒里的药物开始发作，还是翟诗雨本身就不受酒力，跑了一段距离，她的脑袋眩晕得更加厉害。
“樱樱不行了，我想吐……”
“诗雨你忍一下，来的路我都记得，只要跑到那个电梯口，下到一楼，碰到人，我们就有救了。”边跑傅樱樱边给她加油打气。
听了她的话，翟诗雨咬了咬牙，就要继续坚持，谁曾想就在这时她的脚忽然崴了下，整个人啊的一声，重重摔到地上。
“樱樱你先去按电梯，我……马上追上来……”翟诗雨看着仅有十米远的电梯，忍着痛喊道。
“好！”傅樱樱赶忙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惨白着一张小脸的翟诗雨硬撑着，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步步往电梯的方向挪去。
此时傅樱樱跑到电梯门口，疯狂地按起下降键来。
一边按她一边回头，“诗雨，你快点，加油啊！”
——妈的，我都看得肾上腺素狂飙。即使再不喜欢傅樱樱，我也想她和翟诗雨能逃脱。
——我也是，并不想看到女孩子遭遇那种事情，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是不是有点变态？
——天哪，傅樱樱的意识波动线……
——绿了？竟然绿了？她竟然在这种时候沉浸进去了？怎么能沉浸进去？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完蛋，我感觉翟诗雨怕是要完蛋。
——会不会是因为高世豪的药，傅樱樱的意识一薄弱，就连接上了全息游戏舱？
弹幕猜测不休，这边傅樱樱终于按开了电梯，她转头惊喜地看向身后的两米远的翟诗雨。
“诗雨快点！”
——好像傅樱樱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我们误会了她？
——好像是哎，她还在关心翟诗雨……
——难道这就是傅樱樱的真实性格？
“快点，诗雨！”傅樱樱不停催促。
“找到了，她们在这里！”就在这时，高世豪手底下的人找来了这里。
这帮人跑起来可比中了药又崴到脚的翟诗雨快多了，三两步就冲到了她的身后。
这个时候如果傅樱樱继续等着翟诗雨进电梯，翟诗雨确实有机会进门，可追逐的人也有按开电梯的可能，而且高世豪的目标一直都是翟诗雨，她只是个附带……
看着近在咫尺的好友，傅樱樱的眼神明灭了两瞬，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一直按着的开门键。
翟诗雨一脸欣喜地冲到电梯前半米，下一秒却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对不起……”她听到好友歉疚的声音。
翟诗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十秒过后，她被高世豪的那些手下一把抓住。
“诗雨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共进退。”
熟悉的声音在翟诗雨的耳边回响。
而此时看到电梯们已合上，傅樱樱长长地松了口气。
电梯一直下到一楼，傅樱樱手软脚软地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抬头，原先群魔乱舞的一楼突然闯进来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
隔着混乱的人群，她看到了走进门口的洛央、艾茉、史玫三人。
看见傅樱樱，三人立刻跑到她的面前。
“傅樱樱，翟诗雨呢？”洛央问道。
洛央的声音让傅樱樱的脑袋像是被人突然浇了一大桶冰水，她怎么忘了？她在直播，她在直播啊！
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她在数亿帝国观众的眼皮子底下到底做了什么？
傅樱樱的心从未有过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提前跟大家请个明天的假，总是喘不上气，咳个不断，可能要跑一趟医院。

第121章 全息真人秀（十八）
◎小三，是可耻的。◎
“说话啊, 翟诗雨她人呢？”
见傅樱樱怔在原地半天没声音，艾茉眉心微蹙。
“傅樱樱，发生了什么事？”洛央的神情变得严肃, 一旁的史玫也抿紧唇。
面对三人的追问，傅樱樱不由得又有些头晕目眩起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刚才她怎么会当着数亿观众的面，做出那样不堪的选择, 是……
那杯酒。
酒里肯定被人下了东西, 她才会忽然失去理智。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傅樱樱将牙齿咬得咯咯响, 现在就算去追究这些也无补于事。最关键还是得洗白, 彻底洗白自己刚刚的抛弃行为。
想到这, 傅樱樱的指尖不着痕迹地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来袭，眼泪瞬间滑下。
“对，诗雨，洛央……不, 警察叔叔，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去救救我的朋友，她被人抓了回去, 他们……他们还给我们下了药。再拖下去，我怕我朋友会……”傅樱樱边哭边求, 声线颤抖, 眼神惶恐无助。
要不是观众们看到她再次红了一片的意识波动线，恐怕真的会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帝国研究所@帝国研究所, 你们这什么狗屁仪器, 该灵的时候不灵, 不该灵的时候瞎灵，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我真是受够这假模假样的傅樱樱，还在这里给我演，她到底能不能去死啊！
——妈的我这辈子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也从没被人这么膈应过。@帝国研究所限定你们现在马上立刻让傅樱樱别演了，否则明天我就把你们票投出主星！
——哎哎，绿了，不对，又红了。傅樱樱的意识波动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红一会绿的。
——难道是接触不良？还是傅樱樱的自我意识在抵抗？
——傅樱樱这假货还挺难杀啊！
网上争论不休，却始终不见帝国研究所的人出来澄清解释，只因为他们现在也正在为傅樱樱古怪的意识波动而迷惑。除了再次加大游戏舱与傅樱樱的连接，他们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与此同时，屏幕之中，警察们终于在傅樱樱的带领下一脚踹开了之前那间包厢的房门。
洛央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被人按在沙发上灌酒的翟诗雨，那帮人脚下踩着的则是女生蓝白色的校服外套。
“诗雨！”傅樱樱哭着尖叫出声。
洛央快步上前，在警察将其他人控制住的同时，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满脸是泪的翟诗雨身上，手不停地在她后背轻拍着，“没事了，翟诗雨，没事了……”
意识朦胧的女生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趴在洛央的怀里就大声地哭了起来，像是想要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委屈与恐惧全都哭喊出来似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傅樱樱，你不是和翟诗雨有事情做吗？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酒吧？还跑来见这玩意？”艾茉不可思议地指着一旁不知道吃了什么，正又哭又笑的高世豪。
“他就不是个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既然选择来见高世豪，为什么不多喊几个人陪你们一起？还有刚刚我们都遇到了，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要是说了，说不定……”艾茉的话还没说完，傅樱樱就立刻红着眼眶抬起了头。
“是我不想说吗？是高世豪说要诗雨单独一个人过去见他，否则学校针对她的校园霸凌就永远都不会结束。我只是想我的朋友不要再被人欺负，有什么问题？你说得倒好听，诗雨被霸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傅樱樱眼泪流个不停。
“你……”
艾茉还想跟她争辩，史玫却一把将她拉到了一旁，声音平静，“翟诗雨被霸凌，我、茉茉、阿央每个人都在尽力帮她。阿央还找去了校长室，说领导们再不拿出处理方案来，就别怪她喊记者来学校里采访。校长已经答应我们，周一就会处理。但凡你之前稍微告知我们一点消息，也不会闹成现在这副局面。”
——这对傅樱樱来说是她的高光点，她怎么肯告诉你们？
——就是，她的表演欲望那么强烈，告诉了你们她还演什么？
——原来是这样，因为傅樱樱意识波动的关系，我一直守在她的直播间里没动过，根本没看到洛央他们竟然在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都跟你们说几百遍了，女神只会做不会说。亏得之前还有人说她有点冷血，翟诗雨被霸凌成那样，她们还有闲情逸致去唱k。
听到史玫的解释，傅樱樱的心里一惊。
“还有……”史玫的声音再次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个人出现在一楼，翟诗雨却在包厢？”
史玫的话使得傅樱樱的心脏再次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说话，另一边的翟诗雨就突然开始呕吐起来。
一把推开洛央，女生直奔卫生间。
“诗雨！”傅樱樱赶忙追过去，可还是晚了，翟诗雨砰的一声将卫生间的门关上，自己则趴在洗手池前，猛烈地吐起来。
“诗雨你怎么样？没事吧？都怪我，我只是想着要尽快找人来救你，要是我们两个都被抓了，就真的没人会救我们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丢下的……”傅樱樱不停忏悔。
可傅樱樱说得再多，卫生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正在控制高世豪等人的警察，对讲器突然响起来。
“大江，不好了，五楼卫生间窗口有个小姑娘要轻生，看方位好像就是你带队包围的包厢……”
不好。
顿时，所有人的心里都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离卫生间最近的一名女警，一把推开堵在门边的傅樱樱，一脚踹开门。
抬头，大家就看到翟诗雨通红着一张脸，坐在卫生间狭窄的窗框上，两只脚都在窗外头晃悠。
“诗雨！”被推了一趔趄的傅樱樱失声大叫道。
“安静，不要刺激对方。”女警赶忙制止她的行为。
“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头晕想要吹吹风才爬上去的？要不你先下来，我陪你找个更舒服的地方吹风好吗？”女警语气温和，缓步向翟诗雨的方向靠近。
“不要过来！”察觉到对方的接近，翟诗雨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整个人又往前挪了下。
“好，我不过去，不过去。坏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要不你跟姐姐说说，还有哪里不开心好吗？”
女警不由得放柔表情。
听到这样柔和的嗓音，翟诗雨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我哪里都不开心。这世上没有人在乎我，所有人都在欺负我。爸爸坐牢去了，奶奶年纪大了，最好的朋友也选择抛弃我，我就是个垃圾，活着没有任何意义，除了死我没有路可以走……”
听到“最好的朋友也选择抛弃我”这几个字，傅樱樱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诗雨，我不是都跟你解释了吗？我只是去找人，并不是故意抛下你一个人……”
傅樱樱的解释，让翟诗雨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因为从小就生活在恶意里的缘故，她早就养成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别人是真情还是假意，她总能一眼看出。
之前，她在傅樱樱的眼里看到了权衡、犹豫、决绝，还有电梯门合上后的欣喜、庆幸、轻松。
对方会因为她被捉，自己逃脱而发自内心地开心，松了一口气。
才不是要去找人救她，根本就不是！
翟诗雨的眼泪掉得更多了，“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早就该死了……”
说话间，翟诗雨抓着栏杆的手慢慢松开。
“谁说你一无是处了？”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听到声音，翟诗雨猛地转过头来，恰好对上洛央莹润的双眸。
“你和你奶奶做的饭团就很好吃啊，听说那些糯米都是你亲手淘的煮的是吗？难怪很软糯适中还弹牙。”洛央弯唇向前一步。
“你什么时候吃过我家……”说到这里，翟诗雨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不可思议地向洛央看来，“那个掉在地上的饭团……”
“只是脏了一点，并不影响口感。不过我觉得要是哪天能尝到新鲜出炉的饭团，味道肯定会更好。”洛央露出向往的神情。
“真的这么好吃吗？阿央你说的我都想尝一尝了。”艾茉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
“带我一个。”史玫跟上。
“那就要看我们的翟同学给不给这个机会了？”洛央看向窗台上的翟诗雨，露出个温柔的笑来。
平时的洛央总是冷冰冰的很少笑，突然这样笑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一股春风迎面拂过，刹那间坚冰消融，春回大地。
——呜呜呜，洛央是个小天使，她怎么能这么好？她这么好我要怎么夸？
——太棒了，没想到那个饭团竟然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起到作用。
——说到饭团，我才想起，翟诗雨面对傅樱樱和女神真的很双标。送翟诗雨就是亲手做的饭团，女神就只有花钱买的饮料，用不用心真的一眼能看出来。
——结果傅樱樱嫌弃饭团，处心积虑弄脏，女神却小心翼翼地吃完整个饭团。女神她真的，我哭死！
——翟诗雨你醒醒吧，傅樱樱那种垃圾朋友不要也罢，女神这种才是不可多得的好朋友人选，你选错人了。
“洛央同学……”翟诗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见状，洛央缓步朝她走来，伸出手，“要下来吗？没有你的帮忙，奶奶一个人恐怕做不出那么好吃的饭团。”
翟诗雨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洛央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好像还没跟翟同学说过，我早就想和你做好朋友，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翟诗雨终于克制不住地扑到了洛央的怀里，“有……”
女生声音颤抖得厉害。
洛央立刻将她抱住，“那以后多多指教了，好朋友。”
洛央笑得灿烂而明媚。
-
接到电话，霍勒等人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因为酒被灌得太多，药也吃了不少，翟诗雨还在做检查。相比之下，傅樱樱就清闲多了，因此在霍勒露面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他，起身飞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霍勒，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傅樱樱紧紧抱着面前的男人。
在霍勒的安慰下，傅樱樱开始语无伦次地小声哭诉起来。
什么当时真的是吃了迷药才会鬼迷心窍按了电梯，她不是故意的。什么如果翟诗雨因为她出了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傅樱樱的三言两语下，霍勒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完整个过程的男生，心里又急又气又怕。但面对傅樱樱的哭声，他也只能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按捺下去，一声又一声地安抚着对方。
——呕，傅樱樱实在太会春秋笔法了，要不是看完整个过程，恐怕我也会被她的诉说骗过去。
——她怎么这么恶心？一字一句都在推卸责任。
——在线做法，傅樱樱意识波动线变绿。
这条弹幕刚弹出，傅樱樱好像坏掉的红绿灯一样一直跳个没完的意识波动线突然变得一片绿意盎然。
——我去，我什么时候这么言灵了？那我要暴富，我要发财！
——不会再变了吧，真的不会再变了吧？
在弹幕的祈祷中，傅樱樱的意识波动线一直稳定在绿色，再没跳过。
几乎同时，缩在霍勒怀中的傅樱樱眼底瞬间漫上一片茫然，她觉得她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不论她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来。
低头瞧见傅樱樱苍白的脸色，霍勒赶忙将她按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刚要起身去给她买点热饮，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洛央，和围在她身旁的边野。
长身鹤立的少年伸手就拿起了洛央的手指，“这里怎么弄破了？”
洛央循声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背破了道口子，也有些诧异，“可能是之前抱翟诗雨的时候在哪里不小心蹭了下，没事，不疼。”
她缩回手。
边野垂下眼，嘴里小声嘀咕，“你不疼我疼……”
“什么？”洛央追问。
“没什么，我出去一下。”边野刚要起身，洛央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边野低头看去，就听洛央试探开口，“那……我下次小心点？”
边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刚刚那句话洛央分明就是听到了，想到这，他的脸微微泛红，“随，随便你。”
丢下这句话，边野就往外走去，看他的方向应该是护士台。
边野刚走，霍勒就走到了洛央的面前，“我准备下楼买点热饮，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闻言，洛央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霍勒还想再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那我看着买点吧。”
说话间，他忽然注意到洛央的衣服上粘了点脏东西，条件反射地想要替她捻下来，还没靠近洛央立刻皱眉避开。
见状，霍勒神情尴尬地指着她的衣领，“我没别的意思，你这里有点脏……”
洛央根本看不到脏的位置，直接拒绝了霍勒的好意，“没事，回去这衣服我就换了。”
“嗯，好。”霍勒往后退了两步，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洛央忽然就成了现在这副相处模式，明明曾经……
霍勒沉默地看了洛央一眼，抬脚往楼下走去。
直到对方彻底没了踪影，洛央皱紧的眉头才松了开来。
谁曾想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阴影。
傅樱樱来到洛央面前，在她身旁坐下，安静了几秒之后，对方忽然开口，“洛央同学……”
洛央偏头看她，便见傅樱樱认真说道：“你应该能看出来，霍勒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但凡你一丁点羞耻之心，就该自觉离他远一点。小三，是可耻的。”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明天可以办理出院了，之前一夜咳醒四回，晚上根本睡不了觉，希望大家真的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我周围好多阳后又复阳的，真不知道这病毒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122章 全息真人秀（十九）
◎末日副本开启。◎
——？？？傅樱樱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小三义正严词地跟原配说，做小三是可耻的，笑死。
——傅樱樱不脸红我都替她脸红, 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胡话来。
——该不是自己做惯了小三，才会看谁都觉得对方在勾引她男人吧。
——哈哈哈，太精彩了，傅樱樱沉浸式游戏玩得太精彩了！我简直不要太期待, 傅樱樱出游戏后, 怎么看待自己在游戏里的一言一行？不知道有没有后续采访, 缺德乐子人真的很想看。
——+1
此时画面里, 望着一本正经的傅樱樱, 洛央：“……”她看上去不像是演的。
沉默片刻，洛央询问出声，“之前全班默认我和霍勒在一起时，好像也没见你离他多远？”
洛央问出这番话，倒不是为了和傅樱樱争什么霍勒的喜欢。她只是纯粹地, 发自内心地疑惑，傅樱樱这人怎么对人对己，还有两套标准呢。
——女神问得巧，问得妙, 问得呱呱叫。
可洛央的这句话听在傅樱樱的耳中，就成了对方想要抢走霍勒来报复她的证明。
女生一下急了, 她之前就觉得自己像是遗忘了什么很关键的消息, 只依稀记得一点，霍勒对她很重要, 决不允许任何人抢夺。
仗着四周没有人注意她和洛央, 傅樱樱立刻凑近对方, 眼神蔑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爱情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很明显，现在霍勒心里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不信的话，要不要打个赌？”
——呕呕呕，我就没听过这么奇葩的理论，傅樱樱真的是，永远在刷新我的下限。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但有礼义廉耻。很明显，傅樱樱和这四个字不沾边。
谁要跟她打这种无聊的赌，来证明霍勒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不管输赢都毫无益处，好吗？
洛央心里腻歪，连研究傅樱樱的心思都没了，正要开口拒绝。
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生，傅樱樱的眼睛立时一亮，“就赌霍勒会将买来的热饮第一个递给谁。输的那个人，以后还请自觉远离。”
傅樱樱看向洛央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挑衅。
洛央，洛央实在有些一言难尽。以前这人虽然一举一动都像是演的，但好歹看上去还算正常，现在……
洛央不明白，就算赢得了霍勒的爱，又能证明什么。
女生之间，为了一个男生的喜爱，而打赌甚至比试，这些事情，对于洛央来说，实在太荒谬。
“我没兴趣跟你赌。”洛央准备起身。
谁料下一秒傅樱樱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就几分钟的事情，耽误不了你什么。”对方的眼里满溢着自信。
洛央抽了下自己的手臂没抽动，直接气笑了。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霍勒径直走到她们面前。
傅樱樱立刻仰头期盼地望着眼前的人，在她身旁，洛央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想到曾经洛央藏在他桌洞里草莓牛奶的甜蜜滋味，再看她如今的不假辞色，霍勒鬼使神差地将手中的热可可递到了洛央面前，“洛央这个……”
“霍勒！”
后面的话男生还没说完，傅樱樱立刻尖着嗓子喊了他一声，同时不由分说地从对方手中接过那杯热可可，顶着霍勒疑惑的视线，傅樱樱神情难堪，“我好渴，第一杯还是先给我吧。”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很渴，她直接喝了一大口，却因为包装严密的饮料太烫，傅樱樱的表情一下子有些扭曲。
“怎么喝得那么快？是不是烫到了？赶紧吐出来。”霍勒连忙问道。
烫得舌头发疼的傅樱樱不是不想吐出来，却在触及到洛央似笑非笑的眼时，一阵难言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含着可可好一会儿，才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没事，我喜欢，喝烫一点的饮料。”傅樱樱仍在嘴硬。
说话时，傅樱樱没再拿眼睛看洛央，因为她觉得自己刚刚已经够丢脸了，亏她还以为霍勒一定会第一个想到她，结果……
傅樱樱用力捏紧纸质的饮料盒，还不知道姓洛的会在心里怎么笑她。
——哈哈哈哈哈，我宣布傅樱樱的直播间以后就是我的快乐源泉，怎么会有人这么擅长丢人现眼？
——还跟女神打赌，被打脸了吧？某人之前的嘴脸有多自信，现在巴掌打到脸上就有多响，我要笑死了。
——前脚打赌，后脚就直接动手抢夺，傅假货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女神今天也算是开眼界了，遇到傅樱樱这个显眼包。
何止是开眼，洛央简直无语，她真想问问傅樱樱，要打赌的是她，突然反口违背赌约去抢饮料的也是她，她要是真想和霍勒玩什么play，能不能别把她算进去，烦。
洛央难得地翻了个白眼，起身准备远离这两人。
“洛央，你的饮料。”霍勒适时递出另一杯热可可。
洛央轻笑了声，“你的饮料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不渴。”就算渴，她也不会喝霍勒买的东西，傅樱樱喜欢，就让她一个人喝到饱吧。
洛央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另一条长椅上，刚坐下，跟她哥打完电话的艾茉就凑了过来，“刚才怎么了？我看傅樱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央央你要不要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洛央：“……”
洛央选择转移话题，“史玫呢？”
“你说小玫瑰啊，刚刚还在这儿呢，可能去厕所了。哎，央央，你饿不饿？我都饿死了，说好的去唱k也没唱成，我本来还想去ktv里吃点小零食垫吧垫吧，唱完歌再和你们一起吃点烤串。没想到遇到这档子事，也不知道翟诗雨的检查结束没有，我好饿……”艾茉揉着肚子。
刚说到这里，已经离开好一会儿的边野，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看着少年手里印着炸鸡图案的包装袋，艾茉兴奋地一跃而起，“是炸鸡，我最爱的炸鸡。”
边野就势将装有炸鸡的袋子递给艾茉。
艾茉边解袋子边笑嘻嘻地撞了洛央一下，“嘿嘿，今天我可算是沾到央央你的光了。玫玫快来，有炸鸡吃。”
正好史玫出现，艾茉赶忙招呼她过来吃东西。
“我和玫玫去那边吃。”艾茉识相地提起袋子往一旁走去，她才不要做电灯泡。
艾茉一走，边野就坐了下来，“手给我。”
“嗯？哦。”经过刚才傅樱樱的事，洛央都忘了自己的手上破了一道口子。
她听话地伸出了右手，边野直接伸手捏住，柔软温热的触感使得少年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但他还是认真得拧断碘伏棉签的一头给洛央手背上的伤口杀菌消毒。
涂抹时，洛央的手指动了下，边野立刻停下，抬头看向洛央，“疼吗？”
洛央摇头，疼倒是不疼，就是对方动作太轻了，有点痒。
“你要是疼跟我说。”边野温声叮嘱。
望着灯光下，少年别样的专注与细致，洛央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个软绵绵的猫咪肉垫拨了下似的。
——啊啊啊，女神的意识波动线升起来了，她看上去有点心动，我的cp在双向奔赴，洒家这辈子值了。
——这两人的氛围我真的，渴死我了。
“霍勒，你说洛央她是不是跟边野在一起了？两个人看着真的挺配的。记得他们之前好像就在游泳馆里亲过，这算不算一吻定情？”见霍勒始终盯着洛央的方向，傅樱樱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霍勒的手指立刻蜷缩了下。
——傅假货，算你说了句人话。
——嗯，到现在为止，某人也就这句话最中听。
就在弹幕难得齐心夸奖了傅樱樱一回，观众们便看到屏幕的最上方忽然又弹出了帝国研究所的最新公告。
【校园副本即将结束，接下来将无缝衔接末日副本，希望所有民众尽快完成相关异能投票。不日即将开启新的末日副本，可购买研究所最新研发的全息目镜，切身体会真正的末日。】
末日！！！
乍一看到这样的公告，《真实人生》所有的观众都沸腾了。毕竟帝国的由来只要了解过历史的人都清楚，三百年前，蓝星上的所有人都过着《真实人生》游戏里这样和平的日子。
那样被人类赖以生存的蓝星却因为天外陨石的意外降落，导致星球磁场混乱，极端气候频繁，变异丧尸横行，世界乱成一团，末日彻底来临。
当时的人们可没什么异能傍身，老一辈们为了一线生机，只得拼命发展科技，耗费近三百多年的时间，大家终于可以肆意在星海中遨游。虽说因为过度发展科技，而让他们丢失了许多蓝星的文化与古老手艺，甚至还灭种了不少动植物，但他们好歹活下来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因为时常有外星系的虫族侵扰，他们活得甚至比数百年前的古人还要自由。
迄今为止，关于末日的电影、电视，包括游戏他们都看过，可还从没见识过全息末日副本。还有那个什么全息目镜，听说能让你从形、声、闻、味、触五个方面，跟随洛央女神，艾茉小公主他们，身临其境真正的末世。
刚看到这样的公告所有民众都疯狂了，买全息目镜，投票八人异能归属，忙得不亦乐乎。
并不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即将迎来翻天覆地变化的洛央，终于吃到了翟诗雨奶奶亲手做的，刚刚出炉的饭团。不仅是她，边野、艾茉他们也尝到了。
看着新交的几个好朋友窝在自家逼仄的客厅里，香甜地吃着她奶奶最拿手的饭团，翟诗雨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吃完饭团后，翟诗雨就跟他们宣布了个消息，她要转学了。
在一中她待得并不开心，即便高世豪被抓了，她依旧不想回到熟悉的教室。正好她爸爸从牢里出来了，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应该会换个城市生活，她好好学习，奶奶继续卖饭团，爸爸也会认真打工，他们一定会过得比现在还好。
从翟诗雨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洛央并不意外，确实，罪魁祸首现在被关了起来，可其他那些参与霸凌的同学都还存在，翟诗雨想要换个新环境生活，很正常。
“希望你在新学校能交到更多的朋友。”洛央拥抱了她一下。
“我会的。”翟诗雨的眼眶有些泛红。
洛央抱完翟诗雨后，史玫和艾茉也轮流抱了她一下。
星期一，翟诗雨没来上学，在班上引起了一片讨论。不过对方太无关紧要了，没谈多久，几乎所有人都转移了话题。
上午第三节 课是体育课，洛央他们先回了教室。
没一会儿边野、艾尔、张伟他们也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咦？哥哥你们怎么不打篮球了？”正在跟洛央聊八卦的艾茉，语气诧异地问道。
艾尔还没说话，一旁的张伟就开口吐槽起来，“十班那群狗崽子都疯了，打篮球就打篮球嘛，没想到输了竟然还咬人，都见血了，是不是有病？”
“咬人？”艾茉不解。
“是不是那样？”史玫忽然指向楼下。
闻言，所有人都涌到了窗户前，低头就看见一个女生突然发疯咬起身旁人的脖子，尖叫声响起。
“我去，好多血，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咬他，你们快看女生的脸上，好恐怖，都是青黑色的血管。”
“天哪，她该不会是变成丧尸了吧？怎么那么吓人？”
“快看群里，别的班上好像也出现了这种人咬人的现象。”
作者有话说：
红包~末日副本不长啊~

第123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
◎生命不息，打脸不止。◎
闻言, 班里带了手机的同学立刻点开年级群，其余没带手机的也赶忙挤过来。
视频画面颤动又模糊，却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长相白皙文静的小女生疯了似的扑到另一名毫无防备的高壮男生身上, 张口咬下他一大块颊肉。男生痛苦惨叫着，伸手想要将女生从他身上撕下，可还没怎么用力，男生的手臂就垂了下来……
十秒的停顿后, 两双灰白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拍摄者方向, 仿佛在说：下一个就是你！
“啊！”
猝不及防下, 所有正在看视频的同学都吓得叫出声来, 肾上腺素的急速飙升, 让每个人都觉得口干舌燥，心慌手抖。
在场的男生们脸色苍白一片，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女生更是小声地啜泣起来。
“是不是……有人在跟我们开玩笑，我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丧尸咬人呢？”一名女生声线颤抖, 根本不愿相信。
就在这时，洛央听到一阵古怪的，像是兽类发出的嗬嗬声。
近在咫尺。
迅速循声望去，洛央毫不迟疑将那人一脚踹飞出去。
洛央的暴起, 使得原先还围在一起的同学们，惊弓之鸟般大叫着四散逃开。
因为洛央的心思全在那位指甲开始泛青泛黑的同学身上, 也就没注意对方被她踹飞之前, 还与傅樱樱手挽着手。这一踹连带着傅樱樱也被拉扯着摔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到身后的课桌上, 疼得她眼泪瞬间冒了出来。
如果说傅樱樱这一摔的怒气值只有百分之七十, 等看清害她撞桌角的人, 竟是洛央后，一股无名火顿时在她心头燃起。
“洛央你太过分了！”傅樱樱气愤地大喊，“凭什么这么欺负同学？”
说话间，可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傅樱樱转身就往摔在她不远处的女同学走去，“王敏敏，你没事吧？你别怕，我们一起去找老班，殴打同学，某些人一个处分肯定少不了……”
“傅樱樱，我要是你，会立刻离那位王敏敏同学远一点。”洛央声音冷冽。
“够了！”傅樱樱难以忍受地瞪向洛央，“我们班走了一个高世豪又来一个你是吧？不，你比高世豪还要可恶，起码他不会直接动手打人……”
就在傅樱樱沉浸在用言语审判洛央的快感中时，其他人很快看见之前被洛央踹出去的那位王敏敏同学，脖颈扭成一个人体根本没法做到的直角弧度，僵硬无比地从地上爬起，黑色的尖利的指甲缓缓搭在傅樱樱的肩膀上。
一瞬的安静后，班里所有人尖叫着往门口的方向涌去。
距离一人一尸最近的洛央也被边野第一时间扯了过来。
直到这时，傅樱樱才察觉到不对劲，可惜已经迟了，彻底丧尸化的王敏敏，抓着她手臂的力气奇大无比，张口就朝她的脖颈咬来。
“救我！”
傅樱樱叫声凄厉。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霍勒一脚将“王敏敏”踹了出去，傅樱樱才终于得救。
她死死抓着霍勒的手臂，用力之大，长指甲甚至抠进对方手臂的肉里，涕泗横流，手软脚软地任由霍勒拖着自己跑了出去。
如今的一中，四处都有这种吃人的怪物，仿佛一夕之间，曾经象征青春美好的校园，就沦为了人间炼狱。
以艾尔、艾茉为首的二十名十八班同学，慌不择路下，直接冲进学校的小超市，将门紧紧关上。
——啊啊啊啊，原来是这么个无缝衔接法，也太突然了，我看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女神他们逃脱不了丧尸的包围。
——前一秒还是和平惬意的校园生活，后一秒就和变异丧尸开启生死时速，这全息目镜戴得我差点心脏病发。
——踏马的傅樱樱能不能给我死，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踩女神一脚，恶心死我了。
——她被王敏敏抓住的时候，我直接爆笑出声，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懂霍勒上将救傅樱樱这种拖油瓶干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看不穿傅樱樱的真面目，我真的要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适合坐在上将这个位置上？
“傅樱樱同学？”
这时，屏幕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进了超市刚松了口气的傅樱樱，心再次提起，试探性地转头一看，傅樱樱的眼中顿时迸现出无限的惊喜来。
“苏老师，苏老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傅樱樱快步走到苏莱面前，男人一直戴着的金丝眼镜早就在逃命中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散落在额前。乍一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站在傅樱樱面前，哪里像是个老师，更像是个大她一届的学长。
看见傅樱樱，苏莱的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
随后他就注意到傅樱樱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立马关切询问，“傅同学，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
没听到受伤两个字还好，一听见傅樱樱就觉得自己后腰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疼起来。
她猛地回头看向洛央的方向。
艾茉直接站了出来，“你这什么眼神？央央救你还救出仇来了是吗？早知道就该由着某人被丧尸王敏敏咬上一口，起码不会招人记恨。”
“你……”傅樱樱气急。
“我什么我，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要不是央央踹你那一脚，恐怕王敏敏早就咬了你脖子。救了你一句谢谢没有就算了，刚刚竟然还敢瞪央央，真是救了个白眼狼！”艾茉抱起双臂。
闻言，傅樱樱用力咬紧下唇，眼神求助地看向不远处的霍勒。
谁料就连对方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傅樱樱心里又怄又急。
“行了。”这时，一人及时站出来解了傅樱樱的围。
是苏莱老师。
傅樱樱顿时朝他看去，却见男人冲她安抚一笑。
“大家都是同学，这种危急关头，就不要再做这种无畏的争执……”
苏莱的话没说完，洛央便向前走了一步，“怎么苏老师觉得这只是无畏的争执吗？我救了傅樱樱，没得到一句感谢，反而还引来了她的怨恨。现在外头都是咬人的丧尸，如果每个救人的人，都只能得到傅樱樱这样的回馈，同学们要怎么互帮互助，共渡难关？我懂苏老师关心自己的课代表，但这声谢，傅樱樱她该道！”
洛央这番话说完，超市里其他的同学顿时不赞同地朝傅樱樱看来。
别人救了你也不用你抛头颅洒热血，只要你道声谢，过分吗？
完全不过分。
注意到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就连霍勒的眉头都跟着微微皱起，没办法，傅樱樱只能强忍着憋屈，小声地跟洛央说了句谢谢。
“什么人嘛，央央下次咱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还有那个苏老师，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艾茉凑到洛央耳边，小声说道。
虽然足够小声，可屏幕前的帝国观众们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公主就是我的嘴替，女神下次再不要救傅假货了，真够恶心人的。
——这个素人苏莱也同样恶心人，真想把这俩团吧团吧丢进王敏敏嘴里。
——王敏敏：我虽然变成了丧尸，但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咽的！
傅樱樱道完谢后，超市里又安静了会儿，可惜末日来袭，这样的安静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上午第三节 课下课铃声刚刚响起，又一群学生被丧尸追着，慌慌张张往超市的方向跑来。
看见那几人身后追逐的张牙舞爪的丧尸，超市里的人是不打算开门的，傅樱樱当然也是这个意思。
超市里的所有人都看着那群同学们痛哭流涕地拍打着小超市的玻璃门，一些心软的同学直接避开了他们求救的眼神。
就在这时，洛央忽然站起身来，“开门。”
距离大门最近的边野立刻就要起身开门。
——额，女神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怎么能开门呢？
——没有原则的善良就是圣母，女神到底想干什么？
——悄默默说一句，我好像又磕到了，女神一说开门，边野一句话没问就要去开，好忠犬，渴死我了。
霍勒直接伸手挡住边野，另一头傅樱樱立刻谴责出声，“洛央你又要干什么？开了门确实能救人，可那些人身后可都跟着丧尸，你是想把我们这些人都害死吗？不能让他开。”
“就是，你一个人想当圣母就算了，何必拉着我们垫背？在场这么多人的生命，你能负责吗？”
傅樱樱的好友金晓雅随声附和。
其他人也全都面露赞同之色。
边野回头看向身后的洛央，洛央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超市里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
傅樱樱心中得意，嘴角还未翘起。那帮追到小超市的同学，见门一直不开。其中个头最高，长得最壮的一个男生，气怒之下，直接举起手里从器材室捡来的棒球棍，一棍子砸在了超市的玻璃上。本就没那么结实的玻璃，瞬间被砸出一个蜘蛛网的碎裂纹路来。
见状，躲在超市里的一帮人，瞳孔齐齐一缩。
“快开门，开门，不能再让他们砸了，砸开了门大家都得死！”一人大声喊道。
那名高壮男生可不管里头的人在喊什么，举起棒球棍还想再砸，偏偏这时丧尸已经追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小超市里的人一眼，快步往前跑去。
追到超市门口的一个丧尸，学着刚刚那个男生用力在门上一砸，“蜘蛛网”更大了。
“啊！！”
超市里瞬间响起成片的尖叫。
还好那丧尸砸了一下后，可能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嗷嗷叫着，追逐起前方那些人来。
见状，超市里的人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威胁消失，傅樱樱再次将矛头对准洛央，“你让我们不要开门就是因为那人手里的棒球棍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大家担惊受怕？”
看向傅樱樱通红的眼眶，洛央的眼神依旧平静，“首先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会真的用棒球棒砸门玻璃。其次，在场这么多人的生命，我负责不了。”
这话一出，金晓雅的脸立刻红了一片。这话是她刚刚拿来怼洛央的，没想到竟然又被她堵了回来。
——嗷嗷嗷，女神这哪里是圣母，分明是睿智。
——对啊，女神太了解人性了。没过多解释，是因为就算说了，大家那么害怕丧尸，也会有人抱着那人可能不会拿棒球棒砸玻璃的可能，还是不会开门，所以女神干脆就不说了。
——末日这种环境下，实在太考验人性。
——能不能来个人给我把傅樱樱的嘴巴缝上，听到她的声音就脑壳疼。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脚那一拨人刚刚跑远，后脚竟然又跑来了一拨同学。
“洛央同学，那这些人我们要不要开门放他们进来啊？”
一看到这些人，超市所有的师生几乎第一时间看向洛央，等候起她的指令来。
洛央同学的气场太过强大，加上刚才的惊险经历，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把她当成了主心骨，一副洛央让他们往东绝对不敢往西的架势。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霍勒看向洛央的眼神，也带着满满的欣赏。
见状，傅樱樱用力咬紧下唇，拳头握住。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厌恶着洛央的众星捧月，更厌恶她将自己衬托的黯淡无光，厌恶到甚至心头都不由得漫上一股戾气。
鬼使神差地，傅樱樱赶在洛央说话之前开了口，“当然要放他们进来，玻璃门变成那样，经不住他们敲打，放他们进来，同时也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说话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傅樱樱直接冲到玻璃门前，一把拉开门，冲着那几名同学喊道：“快点，快过来！”
见状，那几个正在被丧尸追逐的同学立刻面露惊喜，冲了过来。
傅樱樱一个个将他们放进超市，赶在丧尸之前，迅速关上玻璃门。
“同学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就活不成了。”
那几个得救的同学嘴里不重样地谢着傅樱樱，不仅是他们，就连金晓雅等人都走过来夸赞傅樱樱人美心善。
傅樱樱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连刚刚开门的恐惧都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被人簇拥着往前走去的时候，傅樱樱故意看了眼洛央的方向，下一秒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坐在洛央身边的边野见对方一直盯着傅樱樱的方向，立刻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这种丧尸病毒的传播方式，你注意过吗？”
“唾液？”边野回想着之前看的咬人视频。
“我怀疑不止，每个丧尸发黑的指甲边野你观察了没有？”
“你的意思是抓伤？”
洛央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向边野的眼，“刚刚傅樱樱放进来的同学，手臂上有丧尸的抓伤，不止一位。按照之前尸变的速度，大概还有十秒……”
边野瞳孔微缩。
——啊啊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傅樱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傅樱樱给爷死！！！！
几乎同时，另一头的傅樱樱还沉浸在那些同学的吹捧之中。
“大家立刻散开！”时间不多，洛央连解释的话都没机会说。
一些坚信洛央的同学条件反射地散开，而那些刚进来的同学却一脸茫然地望向洛央。
“洛央你又出什么幺蛾子？”金晓雅一脸不耐。
傅樱樱的心里却有些不安，可她被那些刚进来的同学围在正中央，根本没有散开的机会。就是这么一耽误的功夫，熟悉的嗬嗬声在她耳畔响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拉住身旁的金晓雅挡在自己的面前……
“啊！”
刚刚还好好的同学忽然尸变，自己距离它的尖牙只有几厘米远，叫金晓雅怎么不恐惧。
可下一秒，一阵凌厉的寒气从她飞过，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丧尸，被人用三根冰锥死死钉到墙上。
几乎同时，另一只正要咬人的丧尸也被一把唐刀刺穿了脑袋，轰然倒地。
唐刀是边野顺手在超市的墙上拿的，精准地投掷了出去。
冰锥却是从洛央的手中凭空出现的。
一时间，整个小超市安静如鸡，所有同学都不可置信地向洛央看来。
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啊啊啊，女神帅爆了！啊啊啊啊啊啊。
——谁也别拦住我，我要为女神疯为女神狂为女神哐哐撞大墙！
——好配！！夫妻俩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一块出手，配死谁了，配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24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一）
◎脱粉回踩。◎
金晓雅没有被丧尸咬到, 却仍站在原地疯狂大叫着，分贝之高使得超市里所有人都不由得侧目。
第一时间注意到超市外的丧尸好像有些闻风而动的意思，洛央心中暗叫了声不好, “再让她继续这么叫下去，绝对会把丧尸引来。”
这话一出，距离洛央最近的边野等人心头一凛，史玫随手捞起一盒木糖醇精准地砸中金晓雅的额头, 趁着对方一瞬的停顿, 艾茉适时开口, “想把丧尸吸引过来一起死, 就继续叫！你有没有被丧尸咬到自己没感觉吗？叫魂啊, 喊个没完没了。”
艾茉一脸的没好气。
闻言，超市里的人齐刷刷往外看去。果不其然，原本风平浪静的外头，忽然循声赶来了不少丧尸。
同样看到这个恐怖画面的金晓雅，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嘴巴, 浑身克制不住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着。
“看来这些怪物，听觉十分灵敏……”苏莱出言总结。
听见他这么说，超市里的其他人纷纷屏住呼吸, 惊恐地看向玻璃窗外那些动作怪异，模样可怕的丧尸。
可能没有再听见声响, 原先还径直往超市赶来的丧尸们, 又像是没了目标，四散开来, 直到一阵凄厉的喊叫声响起, 它们这才“兴奋”地一块冲了过去。
“……视觉却几乎没有。”苏莱再次开口。
确实。
明明他们就在那些丧尸的眼皮子底下, 它们却跟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撒着欢地跑远了，可不就是一个个睁眼瞎吗？
丧尸的特点不仅如此。
洛央看着被自己钉在墙壁上仍不停挣扎的丧尸，和地上被边野一刀穿透脑袋的另一只。略顿了下，抬手，又一枚冰锥在她掌心浮现。随手甩出，正中墙上那只丧尸的头颅。
果然，它立刻停止了挣扎。
见状，洛央与身侧的边野对视一眼后，均看出了对方眼底浮现的喜色。
弄明白了，丧尸的弱点是脑袋。只要弄碎它们的脑袋，这种咬人的怪物就会立刻丧失所有行动力。
——啊啊啊啊，这一眼谁磕到了，是我啊！
——cp天天发糖，甜的我糖尿病要犯了。
——我早晚要磕死在这俩的直播间里。
弹幕为洛央、边野的般配疯狂呐喊，最先注意到洛央动作的苏莱，眼睛微闪，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之前那样开口总结。
“看样子，丧尸的弱点应该就是脑袋。”苏莱不说，几人中正义感最强的史玫，主动开了口。
“什么意思？什么弱点？什么脑袋？”
“把丧尸的脑袋打碎，它就死了是吗？”
其他人急忙追问，闻言史玫先是看了眼洛央，见对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冲着这些人点了点头。
“太好了，有救了，那些怪物并不是不死的，它们有弱点。”
“这样是不是就能把它们杀干净了？我们有救了！”
一群人喋喋不休地讨论着。
艾茉对怎么杀死丧尸没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洛央怎么跟变戏法一样，手心里忽然冒出冰锥来。
“央央，你是不是已经变成超人了？”艾茉兴奋得不行。
艾茉不提还好，一提及这点，其他人也下意识向洛央看来，他们也好奇啊，怎么会有人能抬手打出冰块呢？难不成这就是小说里所说的异能？既然洛央能激发异能，他们呢？能不能跟她一样？
要是他们也拥有这种异能，面对丧尸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惧。
不知道洛央同学愿不愿意跟他们分享激发异能的方法？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啪”的一声脆响，忽的在大家耳畔响起。
循声看去，却见傅樱樱捂着自己的右脸被苏莱护在身后，金晓雅举着的右手手腕则被男人用力握住。
“苏老师你凭什么拦着我？刚刚傅樱樱拉我替她挡丧尸，你难道没看见？我把她当朋友，她把我当什么？说推我出去送死就推了出去，我真是瞎了狗眼，才把她傅樱樱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晓雅，你听我解释……”傅樱樱声音弱弱的。
“还要解释什么？刚才特地拉我过来，害我差点被丧尸咬的贱人不是你？贱的人我见多了，贱成你这样还是头一回见。”
“金晓雅同学……”苏莱面露不赞同之色。
“苏莱老师，傅樱樱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让你这么护着她？一边婊里婊气地从洛央那里把霍勒抢到手，另一头又跟自己的英语老师纠缠不清，傅樱樱你手段还真高啊！亏我之前真信了你不愿当小三的鬼话，你这哪里是不愿当小三，分明是又当又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才经历过生死危机的金晓雅，那叫一个火力全开。
因为是傅樱樱最好的朋友，她对对方的种种操作别提多了如指掌，以前是好朋友的滤镜迷了她的眼。现在跳出来再看，傅樱樱根本茶香四溢，嘴上说不要，行动却诚实的很，现在还有脸给她装无辜。
“晓雅，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没有想过让你替我挡丧尸，我只是看见丧尸太害怕，才想拉着你一起逃……”傅樱樱努力找补。
“笑死我了，拉我一起逃，把我拉到丧尸嘴底下吗？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金晓雅面露讥讽之色，“难怪翟诗雨转学之前，叫了洛央他们去她家聚餐，却将你完全排除在外。我原来以为是翟诗雨白眼狼，现在看来，她把你看得太清！”
金晓雅用力从苏莱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知道有苏莱护着，她一时半会拿傅樱樱没办法，金晓雅直接转身望向周围看戏的同学，“我相信刚刚长了眼睛的同学应该都看清楚了，傅樱樱这种人自私又狠毒，别人救了她连句谢都没有，当她最好的朋友却只被她拉来挡丧尸。大家以后可千万不要跟她走得太近，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金晓雅转身就要往前，却在看到霍勒的一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霍勒，你眼睛真瞎，为了一个傅樱樱，跟洛央闹翻，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说的就是你。人家边野的眼光比你好一万倍，以后你就等着后悔吧！”
——啊啊啊啊，金晓雅我的游戏嘴替，骂的我浑身舒爽啊啊啊！
——大型脱粉回踩现场啊这是！
——哈哈哈，妈妈问我为什么龇着大牙看直播？傅樱樱，该啊。
——霍勒岂止会后悔，我觉得他出游戏后，可能都想弄死傅樱樱。
——这个苏姓素人怎么这么无脑又恶心，为什么一直护着傅樱樱？搞不明白。
“其实要不是傅樱樱瞎好心，放那么多人进来，怎么会有人突然变丧尸呢？”
“就是，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真能多事，本事没有还特别爱现……”
之前还在夸赞傅樱樱人美心善的同学们，此时通通对傅樱樱心生怨怪起来。被傅樱樱放进超市的新同学们不是不想为她说话，但想到刚刚这位傅同学连自己的好朋友都能拉来挡丧尸，他们就有些张不开嘴。
彻底孤立无援的傅樱樱，不由得彷徨看向不远处的霍勒。
却见自己爱慕的男生，也皱眉避开了她的视线。
没办法，她只能将视线又转移到面前的苏莱身上，“苏老师，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面对死亡威胁，有时候就是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那并不代表你心思恶毒，只是源自求生的本能。”苏莱温声安慰。
——呕，这都什么奇葩理论，谁能告诉我这个苏莱到底是何方神圣？该不是什么反社会分子吧？
——好家伙，为了求生就能弄死其他人，这俩恶毒到一块去了。
听了苏莱的话，傅樱樱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可也只有一点点罢了，周围人责备、嫌恶的眼神让她觉得难受。
洛央忽然获得的冰系异能，更让她如鲠在喉。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叫洛央占走了？为什么她没能激发出异能来？
怨怪之余，傅樱樱的心中还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被人唾弃嫌恶的人应该是洛央才是，不该是她！
这么一耽搁，就到中午了。经历过逃命、惊吓等事件后，体力消耗太大，大家都饿了，有的同学甚至饿得肚子咕咕叫起来。
声音刚响起，大家就齐齐转头朝那同学看去。
那人脸红耳赤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你们难道不饿吗？我早上为了不迟到连早饭都没吃。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吃个鸡蛋灌饼再来学校的……”
那人的神情有些落寞。
“超市里的东西应该可以吃吧？现在都乱成这样了……”
“应该可以。”出声的人是苏莱，“我们一帮人躲到超市里来的时候，老板就已经不见了，而且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应该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主。”
老师都发话了，同学们的眼睛顿时一亮。
有了第一个拿东西的人，其他人也赶忙一拥而上。
边野看向洛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洛央要怎么说呢？自从甩出那几节冰锥之后，她就立马饿得前胸贴后背起来，她现在什么都想吃。
“都行。你不要只给我拿，我们几个人都要去拿，而且要多多地拿。这个超市不安全，我们躲不了多久，而且一旦到了晚上，超市这扇玻璃恐怕挡不了多少危险。里头应该有背包卖，我们最好拿背包把物资装满，之后随时准备撤离。”
“我们还能撤去哪里呢？”艾茉有些忧虑。
洛央与边野对视了一眼，两人齐声答道：“宿舍。”
有门可以挡住丧尸，有水可以清洁，还能饮用，有床可以休息保存体力。
宿舍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撤离地点。
听到这里，几人全都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齐齐走向卖背包的地方，一人取下一个，就开始装起各种物资来。
饼干、面包、方便面、巧克力、肉罐头、纯净水，打火机、酒精炉……等等。
每个人都在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背包塞满。
有些留了心眼的同学也学着洛央他们拿背包装，包少学生多，又是这种高压环境，好几个同学差点没因为抢夺背包，而打起来。
东西塞得差不多，洛央意外路过日用品区域。
看着满货架的卫生巾，洛央停住脚步。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可惜她的背包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只能另外再找个袋子装。
找到超市用来称散装饼干的塑料袋，洛央随手拿起一袋卫生巾，要装的东西太多，背包却太小。可要是拿两个包，逃命又不方便。
烦。
怎么就没办法尽可能地多带些东西走呢？
洛央心里这么想着，下一瞬，忽然看到被她捏在手里的七度空间，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给央央开金手指。

第125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二）
◎异能不要钱。◎
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洛央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愣怔。心念一动，粉色的七度空间再次出现，洛央的眼神呆滞了瞬。
一分钟后, 洛央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除了冰系异能之外，她还拥有一个空间。大小在五十立方左右，就藏在她右手戴着的四叶草手链里。
手链是艾茉生日那天, 边野心血来潮送她的礼物。
想到这, 洛央垂眸, 之前她就觉得要带的东西太多, 背包太小, 现在好了，半个超市都能塞下。
不过目前，洛央并不准备装下半个超市。实在是人多眼杂，她并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洛央最讨厌麻烦。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引起屏幕前的观众，一阵又一阵嚎叫。
——啊啊啊, 好可爱，还从没在女神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生动的小表情，萌死个人了！
——想到女神的空间，我也出了一份力, 我就好自豪，突然感受到了游戏氪金养崽的快乐。
是的, 洛央的空间正是这些坐在屏幕前的帝国民众为她据理力争来的。
理由是最好的女神, 就应该享受最好的待遇。和其他人一样，只觉醒一个异能, 怎么能体现女神的与众不同？
所以在异能投票一开始, 全帝国民众就强烈要求, 一定多给她几个异能，否则不得被傅樱樱那假模假样的绿茶欺负死。
这一波属于民众睁眼说瞎话了，因为到现在为止，傅樱樱还真没怎么在洛央手里讨到什么好。霍勒上将虽然被对方抢走，看女神那架势，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但那并不耽误粉丝给洛央争取更多的福利，越多越好，最好各系异能都装备一遍，直接让女神在末世这个小舞台大杀四方。
民众们的呼声很快传到帝国研究所那帮研究员的耳中，仅过了半小时，老所长就亲自站出来回应，因为全息游戏技术的不完善，进入到游戏里的八人，每一个有且只能觉醒一项异能。
这份回应当然是假的，真实情况是苏莱那个疯子，将游戏接入几人的中枢神经，让他们只能给玩家们装备一项异能，多了则会导致大脑的超负荷运载。
一旦超负荷，谁也不能担保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都是名流贵族，他们哪里敢冒这个险。
眼看着给最喜欢的女神开不了金手指，民众们在网上怨气冲天。
谁料就在这时，研究所老所长又站了出来，表示他们之前准备了一个游戏背包程序，可以加载在八人其中一人身上，但只有一个，因为多了，他们也怕运行得好好的游戏代码忽然哪里冒出个bug来。
异能投票结束后，所有民众可再投票一人，游戏背包会在末日副本开启后，加载给得票最高的那人。
刚收到这个消息，皇室、霍家、洛家，甚至是边野的粉丝们纷纷动了起来。
帝国一直是实名制智脑上网，根本没法买水军，只能花钱找人去投票。因为霍勒在《真实人生》里的表现不佳，已经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威望，甚至是霍家的名声，为此霍家花了大价钱想要为霍勒抢到这个背包。
霍家连钞能力都用上了，最后的投票结果却还是被洛央倍杀，她的投票几乎是一骑绝尘地飙射了出去。
见状，霍家家主的脸都黑了，钱全部白花。
根据研究所的解释，游戏背包加载之后会随即附着在洛央身上的某个东西上，可能是一粒纽扣，也可能是某样饰品。一旦绑定，将无法再转移，就算别人意外得到，也打不开她的游戏背包。
——有这个背包，希望在末日，女神也能一直过得滋润，气死傅樱樱那个假货，嘻嘻。
——女神看上去太淡定了，我真不看出来她的背包在哪儿。
——女神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手链，难道……莫非……
——啊啊啊啊，我又磕到了，研究所的人是不是故意的？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弹幕里的央野cp粉们兴奋得嗷嗷叫。
与此同时，一个又一个货架顺着走过去，洛央也不着痕迹地往空间里装了一些东西，不能搬空半个超市，还不允许她稍微囤点货吗？
反正所有人都在拿东西，每样只拿一点，谁也看不出端倪。
看着偌大空间的一角，被各式物资填得严严实实，洛央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空间保鲜功能怎么样？后续还要观察，这样以后她再囤货，也有个大致方向。
洛央并不是最后一个从超市里走出来的人，有一部分同学见自己的背包实在装不下太多东西，就直接站在货架旁吃了起来。
刚来到之前的聚集点，洛央就嗅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煮泡面的香气。
抬头一看，只见站在柜台前，认真盯着汤锅的人不是边野还能是谁呢？
泡面的香味十分霸道，隔着透明的锅盖，仍溢满了整个空间。边野却还嫌不够似的，抬手掀开锅盖，往里头加了火腿肠、袋装卤鸡腿、西红柿等等，真是好一个荤素搭配。
弄得一旁用零食饱肚的同学们既难以置信又眼巴巴地朝边野这边看来。
“边野？”洛央走到少年身旁，诧异地唤了他一声。
“来得正好，这一锅刚煮好。”边野动作麻利地捞起这一锅面，径直递向洛央。
“给我的？”洛央反问。
“嗯，不然还能给谁？”边野唇角微弯，“快吃。这个末日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水电、信号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断，一旦断了，我们啃饼干的日子还在后头。那么为什么不趁着现在有条件，多吃点好的？”
洛央被他说服了。
不仅洛央被说服了，其他人同样被说服了，就连艾茉也赶忙丢掉了手里的苏打饼干，凑上前问道：“边野，你的锅在哪里拿的？我也想给自己煮一顿好的吃吃，这样就算死了，好歹没亏待自己。”
“直走拐弯第二个货架。”边野又开始煮第二锅面。
听了他的话，其他人也赶忙往前冲去。
锅是拿到了，可插头根本不够，大家只能排队。
等傅樱樱从里头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所有人坐在地上嗦泡面的诡异场景。
傅樱樱：“……”
可香喷喷的泡面也没法慰藉大家不安的心，部分同学吃着吃着就呜咽地哭了起来。
“我想我妈了……”
“我爸爸昨天去外地出差去了，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妹妹今年才三岁……”
各式各样的担忧从这群普遍不满二十岁的少男少女口中说出，担心、忧愁、难过的情绪迅速蔓延。
就在众人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时，洛央清冷的声音忽的响起。
“吃过午饭，我们几人准备撤离去女生宿舍。”
闻言，大家齐刷刷看向她。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有吃有喝还没有危险，去宿舍那边，说不定路上会遇到丧尸……”其中一名女生小声说道。
洛央有异能，他们当然愿意跟她一直待在一块，可对方要去宿舍那一块，他们就有些怕了。如果可以，他们并不想直面丧尸那种会咬人的怪物。
“就是，待在超市里等待救援不好吗？国家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毕竟我们都是学生。”
都说学生才是一个国家的未来，所以他们坚信国家一定不会放弃他们的。
“超市很好，但也仅限于现在。玻璃已经碎了，晚上一旦有丧尸袭击，我们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而且超市不利于休息，我们这么多人连个方便的地方都没有。国家如果一直不来救援，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困在这个小小的超市里，吃喝拉撒吗？”洛央反问。
“可要是去宿舍的路上遇到丧尸，洛央你能保证我们每个人的安全吗？”傅樱樱语气咄咄逼人。
径直看向她，洛央忽然笑了，“吃过午饭，我们几人准备撤离去女生宿舍。这是一句告知，不是在征询你们的意见。”
洛央的话说得傅樱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觉醒出异能的人，难道不应该肩负起护卫的责任吗？”越说傅樱樱越理直气壮。
“我是你妈吗？”
“什么？”
“就算是亲妈，也没哪条法律规定必须要保证子女的生命安全，何况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洛央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并不会去费尽心思保全每个人的生命。
洛央的冷漠，让在场的部分同学，顿时心生不满。
人都是自私的，要是他们自己觉醒了异能，也会做出和洛央一样的选择。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想洛央能保护他们，最好寸步不离。
“你太冷血了！”傅樱樱的指责虽迟但到，“大家都是同学，朝夕相处了两年多。我如果像你一样觉醒出异能，绝对不会对同学置之不理！”
傅樱樱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顿时，同学们看向洛央的眼神都不对了。
“既然跟你去宿舍没有任何保障，我还不如留在超市里等待救援。”
“我也留下，玻璃虽然碎了一点，可目前为止丧尸并没有袭击我们，谁说晚上就一定会出事。”
“都是同学，真自私……”
“傅樱樱好太多，起码她是真心为大家着想。”
众人议论声不断，里头偶尔夹杂着一两句对洛央的讨伐。
听到这些话，傅樱樱的眼底深处不由得掠过一丝窃喜，让洛央扮女神，翻车了吧？该。
“傅同学，不如把你拿走的那柄唐刀拿出来给大家用用？”边野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
“凭什么？那是我拿到的！”傅樱樱下意识反驳。
说完，对上边野似笑非笑的眼神，傅樱樱这才回过神来。
“不是，我是说……”傅樱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不用解释。”一旁的艾茉脸上笑嘻嘻的，“我们都懂。这不就是那个著名的命题吗？如果你有一个亿你一定会全部捐出去做慈善，但如果你有一头牛就不会捐，因为你真的有一头牛。”
艾茉的这个比喻叫傅樱樱的神色有些难堪。
“嗤。”距离她不远的金晓雅，不给面子地嗤笑了声。
看时间也不早了，洛央站起身来，“一分钟后，我们会动身去往最近的女生宿舍，愿意跟上的同学可以和我们一起，不愿意冒险的也能继续留在超市。”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三十几个同学也很快分成了两批。
不出所料，傅樱樱选择留下，霍勒想离开，却在傅樱樱的哀求中，最终选择留下。
苏莱毫无疑问站边傅樱樱，艾尔看了眼傅樱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自家妹妹一把扯到身旁，还被她翻了个白眼。
出乎意料的是，金晓雅竟然选择跟洛央走。
倒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看明白了。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真的遇到危险，只会拉你当垫背，譬如傅樱樱。而有些人嘴上说的冷漠，却是遇到危险真正会救你的人，譬如洛央。
洛同学绝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既然说出让你跟她一起走，危急关头就绝对不会不管你。
与金晓雅交好的一名女同学诧异她的选择，金晓雅就附在她的耳边，将自己的分析说给对方听。
同样听到金晓雅这番话的还有屏幕前的观众。
——没错，这就是我们女神，永远面冷心软，永远热忱待人，我就是爱她这副调调！
——呜呜呜，金晓雅说到我心坎上了，央央女神她就是这么好，全世界最好，不接受反驳！
——突然把这个npc看顺眼了。
既然已经分好了队伍，一分钟后，洛央毫不犹豫地迈出了超市。
明明大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还是有丧尸闻风而来，数量越来越多。
望着被丧尸们追逐的洛央等人，傅樱樱的眼里顿时掠过一道奇异的光。
要是……
见状，躲藏在超市的其他同学们也不由得心生庆幸。
“幸好我们没跟他们一起走！”
“是的，还晚上会有危险，再危险能比得上直面那些可怖的丧尸！”
“也不知道有几个能活着到达宿舍，洛央还是太自私了，要是她愿意用心保护，我们也不是不能跟她一起走，好歹人多力量大。”
“就是，感觉那帮人太相信洛央，对方虽然觉醒了异能，恐怕也护不住那么多人吧？”
跟着洛央离开超市的同学们发现她真的能。
对方的冰箭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着，丧尸来一个倒一个，来两个倒一双。本应该凶险异常的一条路，他们却仿佛看了一场电影里的华丽特效，看着看着人就麻木了，只知道机械地跟在洛央身后移动。
别说他们麻木了，观众也麻了。
——嗷嗷嗷，研究所不是说觉醒的异能是与本人的精神力挂钩的吗？杀死的丧尸越多，经验越高，他们能释放的异能才越多。这才刚开始啊，为什么女神的异能现在就开始无穷无尽，谁来告诉我，女神精神力的上限到底是多少？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按照研究所的介绍，精神力越高的人越早觉醒异能。据我了解，霍勒上将的精神力是S级，女神却比他还早觉醒，现在又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着异能，女神的精神力难不成是传说中的SSS？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嗷嗷嗷，我到底粉了个什么大佬？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一行人最终毫发无伤地来到了最近的女生宿舍，所有人都敬畏又感激地看向最前头的洛央。
夜幕很快降临，就在洛央、艾茉等人翻着背包，研究晚餐吃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小超市里，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穿越那么多世界，精神力想不高都难。

第126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三）
◎宰了吧。◎
“起雾了。”
洛央的声音忽然响起。
闻言宿舍内的几人, 下意识往外看去。
“真的哎！”艾茉一脸惊诧。
“这雾……”边野眉头微蹙，“好像有些不对劲。”
看着屋外灰白的浓雾，几分钟不到就将所有的建筑物都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好吓人！”亲眼目睹浓雾的扩散速度, 艾茉立刻吓得拍了拍胸口，“幸好我们待在屋里，要是在这种雾里遇到那些嗅觉、听觉极其灵敏的丧尸……”
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艾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真遇到那种情况, 就算洛央会有丝分裂, 恐怕都护不住他们。
“洛央怎么了？”注意到洛央一直看着窗外的方向, 史玫有些在意。
“你们,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叫救命……”洛央收回视线。
闻言，几人立刻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没有。”十几秒后，大家给出了统一的答案。
这时的洛央再认真去听，一样什么都没听到, 洛央眺望了眼小超市的方向，“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不，女神你没有听错，真的有人在喊救命！
——刚去霍勒、傅樱樱、苏莱三人的直播间看了眼, 惨，太惨了！
——？？？怎么回事？我一直待在女神的直播间里没有挪过窝, 傅樱樱他们出什么事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怀疑那群没跟女神来宿舍的同学，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弹幕的语焉不详, 一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大家齐刷刷涌进了霍勒他们三人的直播间。
刚进去观众们就看到那些诡异的雾气顺着碎玻璃的缝隙迅速渗了进去, 同时将超市里浑浊的气体挤排挤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空气清新了许多。
人有三急，超市里却连个厕所都没有，大家只能划出一块地儿，专门用来方便。二十多人，你一次我一次，没多久，超市里的味道就有些熏人。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敢轻易打开门窗通风，只能强忍着。
忽然空气变得有些新鲜，大家还有些高兴。
这时，又有一名女同学想去方便。
因为怕引来丧尸，他们并没有开灯，但蜡烛还是要点的，为了不踩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强忍着臭味，女生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谁料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些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条件反射地举起蜡烛。
只见……
超市透明的玻璃窗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丧尸的脸，猝不及防看到这样惊悚又猎奇的画面，女生完全忘记其他，瞬间尖叫出声。
这一叫，不仅惊到了其他同学，同时也使得那些循着味儿找来的丧尸们，一下子“激动”起来。
直到这时，傅樱樱等人才察觉他们所在的超市周围到底来了多少丧尸。
恐惧让他们本能地哭喊出声，声音越大，丧尸群就越兴奋，越兴奋超市里的人就叫得越响。
恶性循环。
推搡间，之前就有了裂纹的玻璃，彻底碎裂，丧尸嗷嗷着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艾茉兴奋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太好了，竟然有热水，我可以洗个澡吗？身上难受死了……”
想到边野之前说的，末日如果持续下去，断水断电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再想洗个澡绝对十分奢侈，洛央冲着艾茉弯了弯嘴角，“当然可以，我们大家都洗。”
“嗯！”艾茉用力点头，第一个走进了浴室。
谁也说不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不能洗澡，艾茉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也没为他们这个小团队做出什么贡献，甚至连杀丧尸都比不过史玫与哥哥，更别说洛央和边野了。
她第一个进浴室洗澡，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尝试。她想为大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即便是当实验小白鼠。
浴室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洛央开口唤了艾茉一声。
“艾茉。”
艾茉回头看她。
“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叫我。”洛央了解艾茉的心思，并没有出言阻止。
“收到。”艾茉笑得眼睛弯弯。
十分钟后，艾茉一身清爽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对大家比了个OK的手势。史玫笑着走了进去，仅用了五分钟不到，女生就洗完了个战斗澡。
之后的三人，用时也基本都在十分钟以内。
洗完澡后，几人就着矿泉水啃起了面包、饼干。艾茉则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之前一直逃命都没时间看手机，现在都还没断水断电，说不定连手机还有信号。
轻车熟路地点开常逛的app，艾茉很快看到，现在信号虽然还没彻底断绝，可所有的软件，每个页面都在报道丧尸的事情，短视频、微博、贴吧、论坛，到处有人求救，国外也不例外。
“留在超市里的那些人还说要等待救援，现在这样，恐怕连军队都会沦陷，又怎么来救援。”史玫语气沉重。
“感觉要乱上一阵子了。”艾茉同样不好受。
就在这时，艾茉发现微博不管怎么刷新，都没有新的页面出现，换成其他软件，也是同样的情况。
“信号断了。”艾茉的脸上掠过一丝焦虑。
其他四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吃完了手里的饼干，洛央才缓缓抬起头来，“明天，我准备去外头看看，顺便再囤一些物资。”
“我跟你一起。”边野毫不犹豫，立刻响应。
“那我也去。”艾茉紧随其后。
史玫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很明确，她不会留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杀了几只丧尸后，我觉得我的力气好像变大了……”犹豫了瞬，史玫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闻言，艾茉、艾尔兄妹俩全都诧异地朝史玫看来，洛央、边野的表情倒没有太大变化。
“力气变大，什么意思？”艾茉急忙问道。
“就是力气比之前更大，动作也更灵活。”史玫解释。
因为一只丧尸都没杀，艾茉对史玫的话实在理解不能，艾尔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就是班里男生之前讨论的网络游戏，艾茉你知道吗？打死一个小怪后，你操纵的游戏角色就会有体力、速度、灵敏度等各方面的加成，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这个解释史玫虽然自己都觉得荒诞，却是最贴合她真实感受的。
艾茉人都懵了，“网络游戏，这也太荒谬了。”
“不荒谬，你怎么就知道我们现在不是身处在一场游戏里呢？”洛央声音平静地响起。
——什么意思？谁来解释解释女神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女神她真的好敏锐。
——我第一时间去看女神的意识波动线，是绿的，可即便这样她仍在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女神真人间清醒。
——漂亮又聪明，女神是什么人间妄想？
——便宜边野那小子了。
“越说越吓人了。”艾茉一脸怕怕地抱紧了自己。
就在这时，她看见自己哥哥艾尔总是担忧地看向窗外一眼，又看一眼，一副游离在大部队之外的模样。
艾茉哪里看不出来对方在担心自己的好兄弟，嗯，这份担心说不定还有傅樱樱的份。
因为实在看不惯自家哥哥这副讨人嫌的模样，艾茉直接将他提溜到一旁。
没一会儿，两人就吵了起来。
艾茉的意思很明确，傅樱樱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霍勒也是个睁眼瞎，艾尔真的没必要在那两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艾尔却不同意妹妹的观点，确实，丧尸爆发后，傅樱樱的表现有些不尽如人意，但他们也没必要因此彻底否定一个人，因为对方以前所呈现出来的善良本性，总不能都是假的吧？
——可不就全都是假的吗？我一整个笑死。
——得了，艾尔皇子抬走吧，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基因这种东西误差太大了，艾茉小公主这么好，艾尔皇子，不提也罢。
——四位男玩家陷进去三个，谁不说一句傅樱樱牛批，还好我们边大巨星，眼光够高，一眼相中了女神。
艾茉被亲哥这番话气得差点吐血，可人家兄妹俩的事情，外人实在不好插手，因此史玫、洛央没有一个人开口。
倒是洛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拉了下边野的衣袖。
边野回头看她，却见洛央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边野：“！！！”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边野觉得自己被洛央牵住的手，有一股电流穿过的酥麻感，从洛央接触的那部分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洛央……”边野的呼吸有些不稳，脸上早就红得跟什么似的。
洛央却根本没看他的脸，而是直接展开对方的手掌，在他的掌心写起字来。
边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识别出洛央写在他手心里的内容：你之前送我的手链，里面是个空间。
既然手链是边野送的，洛央就没有隐瞒他的意思，甚至连史玫和艾茉她都不准备瞒，但她并不信任艾尔。
从云端上飘下，边野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洛央。
洛央又继续写：手链是你买的，如果你想收回去，我没意见。
边野赶紧回复：不，我不想。东西送你了就是你的，洛央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一切。
识别出这句话的洛央，莫名觉得自己掌心有些痒痒的。
洛央：好，那我们就一起用。
被我们两个字彻底取悦的边野，手指蜷缩了下，看向洛央，点头。
——啊啊啊啊，我实在太有福气了，磕到这对cp，他们天天发糖，天天发糖啊！
——这不结婚很难收场啊！给我原地结婚啊可恶！
——我死了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没有央野亲亲抱抱举高高，活不过来的那种。
——小情侣甜的我糖尿病都犯了呜呜呜。
暂定明天的目的地是一中后面的那条商业街后，几人就开始上床休息。
半夜，忽然有人在楼下叫救命。
洛央、史玫、边野第一时间睁开了眼，来到了玻璃窗前。
低头就看见在楼下奔逃的傅樱樱等人，和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丧尸大军。
“他们怎么会……”史玫都看傻了。
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傅樱樱，洛央垂眸，“超市应该已经被丧尸攻破。”
闻言，史玫心头一凛，再往下看去，却见只有傅樱樱、苏莱、霍勒三人逃到了宿舍楼下，其他人全都没了踪影。
不用想，她也知道那帮人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傅樱樱他们奋力拉开了楼下的铁门，再拼尽全力地关上，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洛央就没兴趣继续往下看了。
“先回去睡觉，保存体力，明天还有许多事情做，傅樱樱那边与我们无关。”洛央语气平静。
史玫点头。
可有些人你不关注她，并不代表她不会来找你麻烦。
第二天一早，洛央他们的房门就被人用力拍响了。
史玫就势拉开门，一看到站在外头的傅樱樱，眉头立刻皱紧，艾尔却十分惊喜，“傅同学，霍勒！”
根本没去看一脸高兴的艾尔，傅樱樱红着眼径直看向最里头的洛央，看见对方一身整洁悠闲，自己却狼狈得好像街上要饭的，一股无名邪火顿时直冲她脑袋。
“洛央你现在满意了吗？那些同学，选择逗留在超市里的那些同学，他们死了，全都死了，被你说中了，你满意了吗！”傅樱樱大吼道。
洛央转头看她，“什么叫我满意了吗？说的好像是我害死了那些同学似的，当初我给过他们选择，是他们非要留在超市，不是我硬逼着他们留下，极力劝说他们留下等待救援的人，是你傅樱樱，不是吗？”
傅樱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你太冷血了，洛央你真的太冷血了，那么多亲近的同学死了，你连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物品，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两人的争论直接引出了躲藏在这栋宿舍楼里的其他同学，听说昨天没跟他们来宿舍楼的其他同学全都没了，大家心里有伤感也有庆幸。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人例外。”洛央看向傅樱樱的眼。
“朝夕相处的同学死了你就只有这句话？洛央你难道就没有心吗？像你这样冷酷的人，一定会遭报应……啊！”
后面的话傅樱樱还没说完，一阵疾风直冲她面门，是边野。
霍勒下意识上前阻拦，可惜他昨晚体力消耗太大，直接被边野打得连连倒退，嘴角甚至有鲜血溢出。
见状，边野收回拳头，语气冷漠，“再让我从你的狗嘴里听到一句诅咒洛央的话，我就送你去见昨天的同学。”
一旁的傅樱樱捏紧拳头，死死盯着面前的边野，手心很快被汗液浸湿。
刚刚……
这人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见状，洛央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掌心里的冰箭，一直逼逼赖赖的，烦死了。
要不，下次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宰了她吧。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最近在磕一个冷门cp好上头，想到他们不是真的，我就难过~

第127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四）
◎我怕你口水滴锅里。◎
争端结束, 洛央他们进了宿舍，傅樱樱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转头关心起一旁的霍勒来。
“霍勒, 你……你流血了？疼不疼？边野太过分了，都是同学他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说话间，傅樱樱心疼地掏出随身手帕，就要为霍勒擦去嘴角的血迹。
刚刚靠近, 霍勒就先一步偏开头。
根本没想到霍勒会避开的傅樱樱, 手臂立刻僵在了原地, “霍勒？”
“不用, 一点小伤口……”霍勒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见状, 傅樱樱收起手帕，咬唇看向霍勒，可对方一直避开她的视线。
傅樱樱下意识往前两步，试探问道，“霍勒……你是不是, 生气了？”
闻言，霍勒心中叹息，低头与她对视，“没有。只是觉得, 樱樱，你变了很多……”
他能体谅末日的突然降临, 对方会因为不安恐惧, 而略有出格。可不假思索就将害死那么多同学的罪名扣在洛央身上，霍勒并不能接受。
他不明白, 曾经的傅樱樱时刻都能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 像个小太阳一样, 温暖着每一个人。可自从末日来临后，全都消失了。对方变得自私、刻薄、无理取闹，而且不断针对洛央。
有时候，霍勒甚至都有些怀疑曾经那样美好的傅樱樱，只是他的错觉。
刚刚之所以选择出手相救，是因为霍勒实在不忍心看见喜欢的姑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伤。但也仅限于这一次，再有下回，他也没法保证自己会继续站出来。
“算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似是不愿再聊下去，霍勒转身往前走去。
谁知他刚动，手臂就被傅樱樱紧紧抱住。
女生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什么算了，霍勒你要跟我算了吗？我不要，我知道我之前的话说得有些过分，可我只是太难过，才会迁怒到洛央身上。下次不会了，你相信我，我可以改，只要你说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我现在就去跟洛央道歉，以后也不会再针对她了，你不要和我算了好不好？霍勒……”
傅樱樱仰头看着面前的男生，哭得不能自已。
霍勒想走，她却始终死死抱着对方手臂，不停摇头。
最终还是霍勒败下阵来，伸手替傅樱樱擦去了脸上的泪，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入了怀中，叹气道：“我不是怪你……”
“我知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和洛央那样说话了，我保证……”傅樱樱边哭边说。
——？？？看了眼傅樱樱的意识波动线，是绿的啊？她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性子？
——她是不是真心喜欢霍勒，才愿意为他变好啊？这么看来，傅樱樱倒也没坏得那么离谱。
弹幕前脚还在疑惑傅樱樱怎么突然变好了，后脚就看见哭得满脸泪的女生走进宿舍的卫生间内。
拨开水龙头，女生洗了把脸，再次抬起头，镜子里的傅樱樱就来了个大变脸，表情扭曲得差点没吓屏幕前的观众一跳。
“洛央，贱人！”傅樱樱目光怨毒。
——？？？？？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合着刚刚全是演戏啊，她这么这么爱演戏，上辈子该不是演员吧？
——不是，霍勒对她有意见，有女神什么事？她凭什么说女神贱？我看最贱的人就是她！
——我杀傅樱樱！！！！
从卫生间走出来后，傅樱樱发现艾尔竟然也在他们宿舍。之前为了逃命，她和霍勒、苏莱用来装物资的背包早就丢了，又逃了一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艾尔也发现了这一点，才特意将自己的食物拿来与他们一块分享。
“谢谢。”傅樱樱有些感动。
“大家都是同学，身处末世，本就应该守望相助。”艾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
“你哥呢？”从卫生间出来，史玫环顾了下宿舍，问了句。
“呵。”艾茉冷笑一声，“散播爱心去了。”
闻言，史玫皱眉，“去了那边？”
艾茉烦躁地点了下头，她不是没劝阻过，可对方全当耳旁风，让她烦不胜烦。
“不说他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囤物资？”艾茉赶忙看向洛央。
“现在就可以。”洛央咽下最后一块面包，拍拍手站起身来。
闻言，史玫与艾茉也赶紧吃完了手里的面包，一并站起来。
“我们去哪里，远不远？我会开车。”艾茉急忙举手。
“龙湖商业街，用不着开车。”洛央声音平静，商业街是依附市一中建成的，街上不仅有一间大型超市，水果店、服装店、各色小吃店都有，物资丰富。但同样的，危险系数也高。
明白了洛央的目的地，其他三人也开始动了起来。
“艾尔呢？”洛央忽然问道。
“不喊他，就我们几个去。”艾茉毫不犹豫道。
洛央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继续再提。
史玫拍了下艾茉的手臂，艾茉冲她笑笑。
艾茉很清楚，他们出门囤物资，现阶段仍需依靠洛央的异能，她哥起到的作用并不大，说不定还要依仗洛央的保护。一边靠洛央拿物资，一边又用那些物资去接济针对洛央的傅樱樱等人？即使洛央不在意，艾茉也做不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所以干脆将她哥彻底摒弃在外。
临出门前，洛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拉开抽屉翻找起来，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嘴角这才微微翘起。
艾茉一偏头，就看到了洛央手里握着的剪刀。
剪刀虽然也算个利器，但面对丧尸恐怕起不到多少作用。艾茉有些不懂洛央找剪刀干什么，可下一秒她就看见洛央手起刀落。原先及腰的长发，直接被她咔嚓剪成了齐肩短发，再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扎紧。
洛央转身，见其他三人全都眼神诧异地望着她。
洛央笑着解释道，“之前头发太长，有点影响行动，现在这样好多了，出发。”
说完，洛央率先往外走去。
——啊啊啊，女神好飒，cp粉当场叛变成老婆粉！
——这个游戏真的，将我女神方方面面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我真的好爱她，她好优秀！
——短发的女神一样美的冒泡！屏幕好脏，让我来舔舔！
在弹幕疯狂的彩虹屁中，洛央四人有惊无险地离开学校，来到一中南门旁的龙湖商业街。
路途中他们也遇到过两拨丧尸，数量不多，甚至不用洛央出手，史玫、边野就上前解决了它们。就连艾茉也壮着胆子弄死了两只，结束后她的眼泪还含在眼眶里，就立马一脸兴奋地跟洛央、史玫分享，确实觉得自己手上力气大了一点。之前的网络游戏理论是成立的，只要多多击杀丧尸，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会随之提高。
有了这样的动力，艾茉杀丧尸杀得更来劲了。到达超市门口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或许是末日才刚开始的缘故，幸存者们储备的物资还未消耗完，并没有人冒着被丧尸咬的风险前来超市囤积物资，里头的货架依旧满满当当。当然了，丧尸数量同样可观。
经过之前几次战斗，他们这个四人小队已经配合出一些默契，没过多久，整个超市的丧尸就被他们全部消灭干净。
战斗结束，艾茉很不淑女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一旁的史玫，满脸是汗地看着她笑。
“哇，这里有冰激凌，我要吃一个，玫玫，你吃不吃？我给你拿一个香草味道的要不要？”艾茉一把拉开还没断电的冰柜门，认真挑选起来。
与此同时，边野终于亲眼看到洛央是怎么把东西收到她手链里的空间里。
洛央还让对方也试验了下，可边野根本就感觉不到洛央所谓的，一闭眼就能看到的空间在哪。
试验虽然以失败而告终，可边野却更开心了。
这样，就没人能轻易夺走洛央的空间。
在洛央与边野两人做试验的时候，另一旁的艾茉、史玫已经一人消灭掉了一根雪糕。
刚吃完，艾茉就叹了口气，“唉，太可惜了，打丧尸打得那么辛苦，雪糕我却只能吃一只，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
闻言，洛央直接看向身旁的边野。
一瞬间，男生就看懂了她眼神里的含义，洛央想要把空间的存在告知史玫、艾茉。
其实这里俩人什么性格，边野也能看得出来，可是……
“艾茉会不会告诉她哥哥？”边野不放心艾尔，他与傅樱樱、霍勒太过亲近。
“她不会，我相信她。”洛央语气认真。
见状，边野怔了下，很快笑了，“我听你的。”
——嗷嗷嗷，我听你的，甜得我满地打滚！
——我不仅磕到了小情侣，我还磕到了洛央、史玫、艾茉三人的神仙友情，女孩子就是最美好的，傅假货她算什么女孩子！
——不要提那个晦气玩意儿。
——快快快，女神搞快点，我想看小公主知道空间时的惊讶表情！
与边野达成共识之后，洛央转身往仍在唉声叹气的艾茉走去。
“喜欢吃的话，多装点带走不就好了。”洛央建议。
谁知下一秒，艾茉就用一副“你是不是傻”的小表情望向洛央，“宿舍没有冰箱，我带那么多雪糕回去放哪儿？还占我背包位置。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拿最重要的物资！”
“我可以给你装。”洛央嘴角微微弯起，伸手拿起一大盒艾茉刚刚吃的白桃味雪糕。
“你装和我装有什么区别？行了，央央，你别闲着没事逗我玩，我们赶紧拿了物资回宿舍，免得……”
艾茉剩下的话没说完，她就看见洛央手里的那盒雪糕突然消失。
艾茉：“……”
史玫：“……”
“玫玫喜欢香草味是吗？”说话间，洛央又往空间里装了一盒香草口味的。
装完了她回头看向边野，“你喜欢什么味道？”
“我都可以，比起雪糕，我更喜欢可乐。”边野指向一旁货架上的饮料。
闻言，洛央立刻上前又收了许多饮料进空间，什么可乐、雪碧、橙汁、椰奶。
这时，洛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尖叫声。
转身，她看见艾茉正捂住自己的嘴巴在那尖叫，在她身旁，史玫眼神早已呆滞。
两人迅速地跑到洛央身旁，此刻的艾茉简直有无数个为什么想要问洛央，高兴、欢喜种种情绪冲击着她的大脑，最后只能围着洛央不停地转圈圈。
“怎么会？洛央你怎么会觉醒了两种异能？你是不是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女主角？我太开心了，你怎么会有空间啊？空间有多大，能装多少东西？雪糕放在里头会不会化？你的空间能保鲜吗？什么时候觉醒的啊？是不是昨天？你瞒的太严实了，啊啊啊，我高兴得都有些缺氧。大佬，求包养！”
艾茉拉着洛央喋喋不休起来，一旁的史玫虽然没有说话，可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
见两人是这种反应，边野不由得松了口气。
洛央则边收着东西，边回答艾茉的问题。
说到雪糕会不会化这个问题，洛央昨天发现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做过实验，手链空间里的时间是完全静止的，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不会有任何变化。
得知这个消息的艾茉高兴地直接蹦起来。
有了这样的神奇空间，几人瞬间开启疯狂囤囤囤模式。
什么米面油调料，水果蔬菜，牙膏牙刷肥皂，速冻饺子汤圆手抓饼，火锅丸子各色海鲜，四季服装棉鞋棉袜，露营帐篷固体酒精，锅碗瓢盆等等。
等差不多搬空了大半个超市，几人互相对视了眼，这才笑出声来。
踏出超市之前，艾茉特意落后了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洛央保证，“洛央你放心，空间的事我一定不会跟我哥说。”
“嗯，我知道。”洛央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
这一趟，四人算是满载而归。
当天晚上，边野就弄了个火锅。
说来也奇怪，他们四人三个都是女生。偏偏艾茉十指不沾阳春水，史玫这个体育生的眼里只有运动，洛央倒是会做饭但也仅限于会做罢了，厨艺最好的竟然是边野。
小小的火锅被他弄得香味四溢，隔壁的同学都被馋哭了。
本来这些人吃着面包、饼干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起码他们还好好活着。可乍一闻到这样浓郁的火锅香味，手里的饼干忽然变得难以下咽起来。
傅樱樱他们同样闻到了火锅的味道，艾尔背包里的食物四个人分一分并不多，因此傅樱樱晚上只吃了两片饼干。水倒是喝了不少，可那完全不抗饿，忽然闻到火锅这样霸道的香味，傅樱樱只觉得饿得更难受了。
换做之前她可能会去找洛央，用话逼她把食物拿出来。现在，她还不想把霍勒推得更远。
与此同时，洛央他们宿舍。
艾尔看着已经煮好的火锅，赶紧站起身来，“我去叫霍勒、樱樱他们过来。”
闻言，其余四人动作一顿。
“叫他们过来干什么？”艾茉瞥了他一眼。
“当然是吃火锅了，我之前分给他们的东西很少，他们都没吃饱，现在恐怕饿得不清。大家同学一场，茉茉你应该也不忍心他们挨饿，对不对？”艾尔语气温和。
艾茉挑眉：“不对。”
艾尔：“……”
艾茉笑了：“我不仅忍心看他们挨饿，我还忍心看你挨饿。麻烦往旁边让让好吗，我们要吃饭了，无关紧要的人，比如哥哥你可以稍微离远点，我怕你口水滴锅里。”
艾尔：“……”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朋友在外省出了点事，来回坐了八九个小时的车，奔波了两天，抱歉啊。

第128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五）
◎食物和水不够了……◎
弹幕：
——哈哈哈, 小公主，你就是我的神！
——妈耶，艾尔皇子真是好大一张脸, 自己白嫖就算了，还想带着傅假货他们一块白嫖，他怎么敢开这个口啊？我都替他脸红。
——对艾尔皇子幻灭了，以前我还觉得他是皇室最温文尔雅的王子。现在看来, 分明是圣父转世,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末世？
——拳头硬了, 还好小公主三观又正又有原则。一个皇室出来的, 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要命了, 这样的人竟然是皇室的继承人，我不禁为帝国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担忧。
——好像皇室继承人还没确定吧？一人血书，皇室千万不要学习古人重男轻女的封建糟粕，皇太女什么的，不比皇太子香吗？艾茉小公主才是那个能引领帝国走向更光明的未来的人。
此刻, 正在对峙的艾茉、艾尔并不知道，他俩的这一番争执，外界甚至将话题延伸到帝国继承人上头。
艾尔只是皱眉望着自己的亲妹妹，语气不可置信：“茉茉, 你怎么能这么跟哥哥说话呢？”
今天是末日的第二天，即使已经见过血, 艾尔的思维仍旧有些转不过弯来。
在他看来, 樱樱之前对洛央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却也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边野却是结结实实地揍了霍勒一拳, 难道这还不能互相抵消吗？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灾难当前，更应该互帮互助，不分你我。霍勒、樱樱甚至是苏老师，都不是不记恩的人。更关键的是，霍勒武力值不错，与这样知根知底的同学合作，两边只会实现双赢。
所以对于茉茉的拒绝，艾尔实在想不明白。
听了自家哥哥的解释，艾茉一时有些无语。曾经，她只以为自己这个哥哥性子有些温吞，现在看来，恐怕不止温吞，更天真的厉害。
傅樱樱对洛央的恶意几乎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他却还想将两人凑到一块，甚至慷他人之慨地，要把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搜集的食物分享出去，这已经不是天真了，而是脑瘫。
之前边野做火锅的时候，艾茉想着自己也参与了物资收集，才厚着脸皮让哥哥艾尔在餐桌旁坐下。现在看来，她恐怕也是个脑瘫。
有些人，活该饿着！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哪个字不对了吗？我打丧尸打得胳膊现在都抬不起来，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要把我用命换来的食物送出去，我只是嘲讽你两句已经够给你脸了。如果你不是我哥，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大嘴巴子？”
艾茉毫不示弱地盯着艾尔的双眼。
三秒之后，下不来台的艾尔摔门离开。
艾茉转身，见洛央、史玫两人正关切地望着她，艾茉撇了撇嘴，“不管他，什么条件还敢给我做圣父！”
就在火锅香味愈发浓郁之时，宿舍门忽然被敲响，听到门外艾尔的声音，傅樱樱的眼睛下意识一亮。
可等她开门看见的，却是阴沉着脸，两手空空的艾尔。
这让傅樱樱甜美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但她还是将艾尔迎了进来。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这种时候，对方怎么不在隔壁吃火锅，反而出现在他们宿舍？
经过询问，傅樱樱才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即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来，“艾茉也太过分了，你可是她亲哥哥，她怎么能对你说这种话？现在形势这么严峻，她不想着团结同学也就算了，竟然连亲哥哥都赶了出来。果然跟洛央待久了，连艾茉都变得……”
冷酷无情四个字傅樱樱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不说远比说有意义，何况霍勒并不想听她诋毁洛央。
傅樱樱在心里撇了撇嘴，眼珠转了转，径直来到艾尔面前，拉了下他的衣袖，“没关系，艾尔，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出去搜集物资，不就是火锅嘛，我们也吃。不仅吃，我们还送一些给洛央他们。到底是同学，别人无情，我们不能无义。你不要不开心了，艾茉也是不懂事……”
听见被傅樱樱还在替他妹妹说话，艾尔的心头不由一暖，同时更加坚定自己没错。
“要是茉茉也跟樱樱你一样善解人意就好了。”艾尔的感慨脱口而出。
——没救了没救了，艾尔皇子真的没救了。
——感觉他脸上那俩窟窿眼就是个摆设，起不到一点作用。
——啊啊啊，你们快看隔壁，艾茉小公主嘴上说得厉害，还不是偷偷往哥哥背包里塞了包压缩饼干。她真的，我哭死。
——拜托艾尔皇子这个棒槌，以后都跟傅假货锁死，千万别来祸害小公主和我女神！
当天晚上，艾尔并没有回他们宿舍。
第二天，两拨人直接在宿舍走廊里迎面碰上。
艾尔并没有主动开口和妹妹说话的意思，倒是霍勒径直来到洛央面前，“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霍勒才刚起了个话头，洛央就已经一脸平静地打断了，“不好意思，我们应该不顺路。”
“你还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怎么知道不顺路？”霍勒微微皱眉。
洛央瞥了他一眼，“不管去哪里，都不顺路。”
洛央这副高傲的姿态，一下子激怒了傅樱樱，只见她上前一把挽住霍勒手臂，嗤笑道：“行了，霍勒，有些人可是有异能傍身，怎么会带上我们这些没异能的拖油瓶呢？”
洛央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傅樱樱：“……”
傅樱樱：“你……”
“走了。”洛央没再理会她，招呼了身后的边野、史玫、艾茉一声，抬脚往前走去。
艾茉笑嘻嘻地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傅樱樱气得浑身发抖。
透过宿舍的窗户，其他宿舍的人看着洛央、霍勒两拨人先后离开，也各自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说应该向他们学习，勇敢与丧尸搏斗的；也有恐惧丧尸，宁愿躲上一辈子不出门的；更有忧虑如果国家的救援队一直不来，他们要怎么生存下去的。
并不知晓宿舍楼里还发生过这样的争论，洛央他们又出现在了龙湖商业街。
不比第一次来这，一门心思直奔物资，此刻的洛央等人最重要的任务则是勘察地形，打怪涨经验，以及装备一些医疗物资与熟食。
反正热气腾腾的食物放进洛央的空间里，再拿出来也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干嘛不多准备一些呢。
在搜集医疗物资的时候，洛央他们意外路过一家中药房，嗅着里头浓浓的药香，洛央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她下意识就带领边野、艾茉几人走了进去。
“中药？这东西我们都不认识，收集了也没用吧？”艾茉眉头皱紧。
洛央熟稔地拿起针灸包，随口答道：“我认识。”
“央央你认识？你怎么会认识中草药？”艾茉满脸惊讶。
将针灸包收进空间里，洛央弯唇，“可能是以前学过吧，这些草药，我看一眼，就知道它们是治疗什么病的，比如这味车前子，就有止泻、利尿、祛痰、镇咳、平喘的功效……”
洛央不仅知道草药的作用，还能随口背出一大串药方来。
听得在场三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却不知，她这随随便便的几句话，直接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来。
——啊啊啊，女神浑身都在发着光，她怎么这么棒棒？
——不是，女神说的都是真的假的？那什么车前子，不就是路边很常见的草吗？竟然有这么多功效吗？
——我记得帝国不是有专门研究古中医的一帮学者吗？他们怎么不出来科普一下，女神说的正不正确？
——女神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只要她说出口的东西，就一定是正确的。
——那可不一定，我记得古中医这一块的文化丢失是最严重的，西医倒还有不少东西流传了下来，中医基本全军覆没，现在学者们也没复原多少出来。
弹幕议论纷纷，就在这时，研究古中医的学者中医站了出来，表示他们研究至今，也只是知道了车前草的名称，它的什么功效、药方完全不清楚。洛央女神的话让他们很有研究意义，他们会循着对方指明的方向继续研究，等洛嫣女神从游戏里出来后，他们还会主动上门请教。
这样一番话使得所有帝国民众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牛逼了我女神，随口两句话，竟然就让帝国最顶尖的一批学者主动上门请教。
——我好自豪，女神优秀到我粉她都有些惭愧了，不行，我现在马上学习去！
——总觉得亲眼见证了一些不得了的历史名场面。
——这么优秀的女神还嫁什么人，霍勒上将，霍家配得上她吗？强烈要求女神出游戏后与霍勒上将解除婚约！
一时间，要求霍、洛两家解除婚约的消息尘嚣甚上，但只热闹了一会儿，就被霍家强行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屏幕里，洛央看了眼药柜里的其他药材，眉头立刻皱紧。
“怎么了？央央……”艾茉赶忙问道。
洛央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发现除了车前子，其他药材全都炮制的一塌糊涂，根本不能拿来入药，这家中药房应该不怎么专业，我们走吧。”
——那您说要怎么炮制，我们都听您的！
学者们疯狂地在刷着这类的弹幕，可惜游戏里的洛央什么也看不见，四个人就这么离开了这家中药房。徒留那帮学者们一个两个，年纪一大把，还在弹幕里哭哭唧唧。
不仅如此，他们还强烈要求帝国研究所立刻中止《真实人生》游戏，把洛央放出来和他们一块研究中医。
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当然被帝国研究所拒绝了。
离开那家一点也不专业的中药房，洛央他们又路过了一家古董店，在店里，边野寻到了一把趁手的苗刀，入手很有分量，比之前那柄工艺品唐刀要锋锐得多。
有了刀的边野简直如虎添翼，几人回去比来时要轻松得多。
这次在宿舍楼里再见到傅樱樱，对方手上并没有唐刀，想来之前那把，应该早就被她遗失了。
赶在暮色降临之前，众人回到了宿舍楼，傅樱樱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因为洛央等人嗅到了浓郁的火锅香味。
“切，学人精！”艾茉一脸不屑。
史玫笑着望了她一眼。
明明之前在艾尔面前承诺送物资给洛央他们，可这一天的遭遇太过惊险，好几次险象环生，傅樱樱根本舍不得将这样收集来的物资平白送人，还是送给自己的仇人，就一直装失忆。
可她失忆了，艾尔却没有。
当即不顾傅樱樱心疼的神色，装了满满一背包物资送去了隔壁。
傅樱樱忍得表情都扭曲了，还是冲进了卫生间，才把脏话骂出了口。
“谁啊？”洛央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
艾茉收起满脸的不忿，晃了晃手里的背包，神情讥讽，“我哥，他来还我们物资。”
“哦。”洛央点头。
“你要了？”史玫好笑地问道，艾茉骨子里是有些小骄傲的，跟哥哥闹别扭，还收他的东西，换做末世之前，对方是绝对做不出的。
“干嘛不要？物资多重要！”艾茉露出一副财迷的模样，“再说了，能膈应膈应傅樱樱总是好的，谁让她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看着就烦！”
就在这时，洛央面色沉重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去洗漱。”
“怎么了？”史玫收起表情，问道。
“没猜错的话，水应该很快会停……”洛央语气凝重。
闻言，艾茉、史玫对视了一眼，齐齐冲进了卫生间，现在这种情况，水电一停，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恢复了，所以现在能洗就尽量洗吧。
几个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在水停之前，洗了个舒坦。
用电吹风吹头发的时候，艾茉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其他三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艾茉笑眯眯地指着白墙，“隔壁还在吃火锅呢，水已经停了。只要想到他们一身的火锅味，却没有水洗澡，我就有些忍不住……”
联想到那个场景，洛央、史玫也一样有些忍俊不禁。
停水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电也停了。
骤然袭来的黑暗使得宿舍楼里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刚刚吃完火锅的傅樱樱，脸上笑容还挂着，眼前骤然一黑。
停电倒是其次，要命的是，傅樱樱发现卫生间里的水停了。她等了很久，水都没有来，其他寝室一样没水，没办法，最终傅樱樱只能憋屈地顶着一身浓郁的火锅味道入睡。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停电停水是一时的，可第二天，第三天……水电一直都没有来。
这让所有人意识到，这操蛋的末世一日不结束，他们将永远都没法回归曾经习以为常的便捷生活。
其实水电还是其次，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洛央、傅樱樱这两个寝室，其他同学的食物与水都不够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29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六）
◎你只能信我。◎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储备的食物与水, 日渐减少，政府的救援仍然没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甚至连宿舍的水电都被停了, 龟缩在宿舍楼里的这帮同学，瞬间焦虑起来。
这天晚上，最后一点食物也被吃完的几个宿舍，找机会碰了个面, 一块定了个计划。什么计划？恳请物资丰富的同学, 稍微匀一点食物给他们, 共同度过眼前的难关。
这群人第一个敲响的便是洛央他们的宿舍房门。
理由是他们四个天天外出, 食物一定储备了不少。而且宿舍里女生多, 女孩子生来就心软好说话，富有同情心，只要他们态度诚恳点，把情况说的惨一些，应该很容易要来物资。
这些人心里打算得很好, 却没想到，听完他们来意的洛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食物给不了，不过明天早上, 你们可以跟我们一块出去收集物资。”
洛央神情平淡。
“丧尸那么危险，我们哪里敢去？”一人急忙说道。
“丧尸的弱点在脑袋, 砍掉它就不能动了。要是害怕, 你们可以不出校，去小超市一趟, 那里面应该还剩下不少食物。”洛央给出建议。
“那不行, 不行, 学校里的丧尸也不少，要是我们被咬了怎么办？”
“就是，我们都是学生，哪里打得过丧尸那种怪物？”
“现在除了宿舍楼是安全的，外面都是丧尸，我才不要出去！”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对外面世界的排斥与恐惧。
“嗤，你们害怕，我们就不害怕了吗？食物是我们一次又一次与丧尸搏斗，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的，凭什么你们说要我们就得给！我们又不是你们爹妈，管天管地，还要管吃喝拉撒不成？”艾茉语气讥讽。
“我们又不白拿，我们可以花钱买！”
“那挺好，你们赶紧去找愿意卖给你们的人去。我们这儿，不做买卖！”艾茉不耐烦与这些人掰扯，上前就要关门。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真当所有人都跟洛央同学那么好命，忽然觉醒了什么异能。我们都是最普通的人，怎么可能不怕丧尸？”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知道吗？洛央你是异能者，本来就应该照顾我们这些普通人！”
“没错，大家都要饿死了，你们有食物也不愿分享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简直冷血！”
“老天瞎了眼，让你这种人觉醒异能。”
让这些人与丧尸搏斗他们不敢，道德绑架同学倒是一流。
傅樱樱透过门缝看到洛央他们面临的窘境，眼中瞬间升起幸灾乐祸的光芒。
不知道是这段时间一直关在宿舍楼里憋疯了，还是死亡的威胁，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无法宣泄。这帮人越吵火气越大。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竟然直接伸手就要去抓艾茉的衣领。
见状，边野苗刀的刀鞘立刻劈了过来。
少年的动作已经够快了，洛央却比他还快。一记冰鞭，瞬间抽在那人手上，不待他开口叫唤，上前一脚将那近一百八十斤的男生踹飞出去。
喧闹顿时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洛央缓缓走到所有人面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能听懂人话了吗？食物给不了，就是给不了，需要再解释吗？”她说。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们要休息了。边野，送客。”说完，洛央转身往寝室里走去。
原先吵闹如清晨菜市场的走廊，就这么安静下来。
艾茉与史玫对视了眼，两人在这一刻，直接达成共识：洛央简直酷到没朋友。
——啊啊啊，女神这一脚直接踹到，我心巴上了！
——姐姐好A，我好爱！现实生活里只看到女神温柔似水的一面，真没想到她的真实面目，这么御姐，我爱死了！
——这群同学npc实在太恶心了，最讨厌道德绑架的人。
——还老天怎么让女神觉醒了异能？不让她觉醒，难不成还让你这种废物觉醒？
弹幕正在骂骂咧咧，画面里那些被洛央吓到的同学则一脸悲愤地往回走。
“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不饿死也会被丧尸咬死。”
“我只是想活着，做错什么了？”
一名女同学，实在忍耐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傅樱樱他们宿舍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头一把拉开。
“等等。”艾尔叫住了这些人。
众人回头看来。
“你们想要食物是不是？我还有一点，有人需要吗？”艾尔眼神认真。
傅樱樱：“……”
弹幕：“……”
“要要要！”
“我要，我饿得胃炎都要犯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同学们，全都欣喜若狂地冲了过来。
“不是，艾尔，那些食物……”后面的话傅樱樱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其他同学挤了出来，甚至差点没摔了，还好霍勒及时扶住她。
“樱樱，怎么回事？”霍勒皱眉看着面前的场景。
“艾尔疯了，他要把他的那些食物分给其他同学！”傅樱樱着急地指着一旁的艾尔。
隔壁的洛央等人也听到了外头的嘈杂，几人互相对视了眼，最后是艾茉走了出去。
大约两分钟后，艾茉气冲冲地又走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洛央问。
艾茉都被气笑了，“我哥那个智障，在给那些同学分食物。我让他不要分了，他却说什么他的教养，不允许他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处的同学饿死在他面前。如果他没能力就算了，关键他现在有这个能力，所以希望能给予大家一份活下去的勇气。”
“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可关键现在这个环境不对。等着吧，以后有他后悔的！”艾茉死死咬紧下唇。
见状，史玫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艾茉眼眶微微泛红。
有了艾尔的接济，第二天洛央他们果然没有等到一块下楼收集食物的同学。
但很快，洛央他们就顾不上那些人。因为他们发现，丧尸们的力量、速度竟然也在增强。
察觉到这一点后，四人的神情全都有些凝重。
变强迫在眉睫，否则他们早晚要死在这些浑身都是病毒的怪物手里。
回校的路上，艾茉突然想到，“我哥那样，其实是害了那些人！现在他们确实很安逸，可错过刚开始，丧尸孱弱时的经验条，以后他们将再也跟不上进度。到时候等待那些人的只有一条路，死！”
听到艾茉的话，洛央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艾茉这个刀子嘴，其实心肠比谁都软，想通这个关节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告诉那些同学们。
“你要想说，我没有意见。”洛央笑着说道，她知道艾茉担心她会介意。
转头看向洛央，到底艾茉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他们不会信的，那些人更愿意接受艾尔递给他们的面包。”
闻言，莫名的，洛央就觉得，有原则却不死板，尊重生命也有自己的思考，这样的艾茉其实很适合做一个君王。
进入到宿舍之前，洛央回头看向身后已经开始弥漫的灰白的雾气，眉头微微皱紧。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动作，边野立刻问道。
“晚上的雾气，好像来得越来越早了……”洛央开口解释。
从末日开始时的那天起，每一个夜晚，室外都有雾霾围绕，诡异又危险。因为忌惮这些雾气，他们从没有在夜晚离开过宿舍大楼。即便出校搜集物资，也会尽量赶在落日之前回来。
洛央有注意过，末日第一天，雾气大约是晚上九点出现，之后出现得越来越早，现在下午三点多，它就已经开始弥漫。
洛央担心长此以往下去，终有一天，雾霾会在白天弥漫，那时候人类恐怕真的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听了洛央的话，其他三人也深深地皱紧眉头。
洛央他们太过忧心这些灰白的雾霾，也就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们早已被整层楼的同学孤立。所有人都对他们视而不见，看到他们出现，偶尔还会交头接耳地说起小话。
相比之下，傅樱樱他们就要受欢迎多了。
每天每天都有人围着他们各种吹捧，不知道是不是迷失在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里，傅樱樱竟然偶尔也会拿出食物来接济这些同学。
霍勒反对，傅樱樱却总能有理由说服他。
或许是傅樱樱的笑容太过真挚，话又说得好听，那些同学们很快就忘了真正一直拿食物接济他们的艾尔，而是一门心思地崇拜、吹嘘起傅樱樱来。
在他们的口中，傅樱樱就是当之无愧的一中女神，谁也比不上她善良，洛央更是连她的一片脚指甲都不如。
面对傅樱樱，这些人态度恭敬，转头对上艾尔，就要随意多了。
“艾尔同学，下次能不能不要再带这么多压缩饼干？我都吃腻了。”
“艾尔，你怎么能给我们带过期的面包呢，昨天我都拉肚子了。”
“每天都是方便面，就不能多找些火腿肠、猪肉脯之类的吗？”
“就是，感觉你都不是真心帮助我们。”
乍一听到这些人吃了艾尔的东西，还在那挑三拣四，艾茉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出来。
可看到她哥哥直接避开了她的视线，艾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艾尔仍然觉得他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不近人情、过分冷漠的艾茉。
下次她再管他，她就是狗，艾茉气得在心里暗暗发誓。
雾霾的变化太过明显，没过多久，不仅是洛央他们，就连霍勒、傅樱樱，甚至是不肯出门的普通同学都发现了异常。
“该不会哪一天这雾霾就不散了吧？”有人担忧。
却没想这人一语成谶，末日第七天，大家从睡梦中醒来，所有人都看见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这种情况下，再出去搜集食物就是送死。
可要是雾霾一直不散，没了食物，大家还是死。
看着那些灰雾，当场就有同学崩溃了，又哭又闹。
很快，这些人发现他们崩溃早了，因为情势还能更糟糕。
连续七日都没什么丧尸骚扰的女生宿舍楼，忽然迎来一阵又一阵丧尸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连绵不绝。即使看不见，大家也知道他们这栋楼下，到底聚集了多少只丧尸，足够将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丧尸？为什么！”
“这么多丧尸，我会死，你会死，我们都会死！”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疯了。
“是雾霾，那些灰雾会增强丧尸的嗅觉与听觉，那个晚上，他们就是在灰雾里嗅到我们的气味才冲进了超市……”霍勒语气沉重。
他所说的那个晚上，是末日第一晚。二十多个同学，最终只活下傅樱樱、霍勒、苏莱他们三人的那个晚上。
“丧尸的声音是不是越来越近了？”洛央的听力最好，很快她的神情一凝，“不好，它们在往楼上爬！”
仅仅一句话，洛央就让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那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部分同学吓得腿都在发抖。
见状，洛央环视了下周围这些彻底六神无主的同学，循着耳朵里听到的动静，毫不犹豫安排了每个人应该守卫的位置。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一人梗着脖子，犟道。
下一秒，洛央锋利的冰箭，径直向那人射去。
“啊！”
冰箭在刺耳的尖叫声中，精准射中男生身后窗户，刚刚爬上来的丧尸眉心。
“你只能信我。”
别无选择。
洛央的眼神无波无澜。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明天开虐。

第130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七）
◎什么都没了。◎
——啊啊啊, 女神这个眼神，我死了，我又活了, 我一整个死去活来。
——呜呜，姐姐快来揍我我超抗揍的。
——前面哪里来的死变态。
——天哪，女神未免也太全能了叭。她还有缺点吗？没有，女神就是最完美的！
弹幕疯狂地吹着各种彩虹屁, 与此同时, 洛央的威望也在整个帝国飞速上升。如果说以前的她, 是活在媒体口中最纯白无暇的第一名媛, 是与铁血上将霍勒最般配的贵族千金。
现在的洛央, 则完完全全将自己所有的魅力展现出来，她不再是一个符号，或者他人的附庸。她只是洛央，世间最独一无二的洛央。
游戏画面里，一波又一波的丧尸攀了上来, 狰狞的面容，可怕的嘶吼，使得毫无准备的学生纷纷四散逃开，尖叫哭喊。
对于主动逃开的同类, 洛央并不予理会，只一门心思护住那些听从她指令, 固守在自己位置的同学, 密集的冰箭成片地飞射而出。
于是很快，众人就发现, 只要听话地守好自己的位置, 就有保住性命的机会。尖叫哭泣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而还会吸引丧尸的注意。逃离的人洛央也根本不会护着，一有丧尸突破进来，他们首当其冲。
有了鲜血的教训，余下的人都不用洛央开口劝说，一个两个瞬间安静如鸡，乖乖守好自己的位置，举着手里的武器，敲西瓜一样，不停敲打那些丧尸的脑袋。偶尔有落网之鱼也不用担心害怕，因为洛央同学的冰箭一定会及时到达。
所有同学团结起来后，仿佛一台正在高效运转的机器，洛央则是最重要的中央处理器。
可丧尸好像无穷无尽，打落一批，另一批迅速补上，唯有血肉才能安抚它们躁动的兽性。
再继续这么下去，就连洛央恐怕都会支撑不住。
鏖战途中，边野看着不远处洛央瓷白的脸颊，与她掌心不断飞出的冰箭，心中顿时升起一片烦躁。
他怎么就这么没用？一直觉醒不出异能。这样的危机关头，不仅保护不了喜欢的女生，反而还要依赖她的庇佑。
他也想要激发出异能，想要帮一帮洛央。
边野心中一片躁急，双目死死盯着窗台上那些以血肉为食的怪物。忽然的，他感觉自己掌心有些异样，下意识抬起，灼热的火焰升腾而起。
“救命！”恰巧这时，傅樱樱手臂有些脱力，兴奋的丧尸毫不迟疑地咬向她的脸颊。
一阵刺眼的雷光立刻劈中近在咫尺的丧尸。
同时，边野与霍勒同时异能觉醒。
“异能，又有人觉醒出异能了！我们有救了！”
人群中顿时有欢呼声响起，因为过分激动，那人差点被丧尸尖利的指甲抓中，还好洛央的冰箭及时出现。
“集中注意。”
洛央清冷的嗓音响起，随后迅速调整了边野与霍勒两人的位置。
诚然，有人觉醒异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但目前所有人都没脱离危险。有什么话，还是等丧尸停止攻击后，比较实际。
洛央继续沉着地指挥大家战斗，这项工作，不知道为什么，洛央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经什么时候，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脑海中甚至还有熟悉的画面闪现，那是一座巍峨的城楼，洛央周遭围着的并不是这些涉世未深的学生，而是一帮身穿铠甲的古代士兵。
傅樱樱一脸兴奋地看着距离她不远的霍勒，她就知道她没喜欢错人，霍勒竟然能觉醒出雷系异能。这样一来，以后他们会轻松很多，面对丧尸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说不定还能因此过起人上人的生活。
傅樱樱已经开始期待起美好的以后。
宿舍楼防御战，有了三个异能者，大家的压力减轻不少。
但很快，所有人发现，异能者和异能者之间也是不同的。
边野、霍勒的那点异能，在洛央密集成片的冰箭面前实在有些小巫见大巫，不仅数量比不上，精准度、杀伤力同样比不上。
将近两个小时的战斗，两个男生的脸色很快就苍白起来，异能也到了枯竭的边缘。相比之下，洛央除了嘴唇没什么血色之外，冰箭依旧密集。
——我人麻了，真的。霍勒上将可是公认的s级精神力，有了他，我们才能在与虫族的对抗中不落下风。可现在，我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异能与个人精神力挂钩，女神不仅比上将早觉醒，异能的运用也比上将极致。
——sss级，没有疑问了吧，女神的精神力一定是sss级没错了。
——这么些年，洛家人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把一个sss级的战斗天才，培养成了一个以嫁人为目的的第一名媛，气到心梗！
——现在我们与虫族的对峙，一直相持不下。等女神从游戏里出来，她一定会带领帝国的士兵们，将那些恶心的虫子，全都消灭怠尽！！！
就在帝国民众开始无限期盼，帝国终将迎来属于他们的黎明。游戏中，洛央他们的战斗也终于告一段落，丧尸群退了。
所有人累得瘫倒在地上，喜极而泣，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可惜丧尸虽然退了，雾霾却依旧没有消散。
为了防止丧尸夜袭，大家开启了轮班制休息。这种时刻，没有人在为一些小问题小矛盾纠缠不休，所有人都只剩下一个目标——活下去。
夜晚平安度过，无事发生。
可第二天，他们又迎来了丧尸群的围攻。
不比第一天的手忙脚乱，这一次大家要有条不紊的多，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听从洛央的指挥。
或许压力就是动力，这一天，史玫、艾尔也先后觉醒出了异能，分别是金系与木系。
但同样的，他俩的异能也做不到像洛央一样源源不断，甚至连边野与霍勒都比不过。
也是这时，大家终于发现，异能的强度与觉醒的早晚有关。觉醒的越早，异能的威力就越大，洛央是末日第一日觉醒的，所以她的异能最厉害。
眼看着一个班的同学，好几个都觉醒了异能，自己却毫无动静，傅樱樱用力咬紧了嘴唇。
不仅傅樱樱不甘，艾茉同样有些失落，一个宿舍五个人，包括后来离开的艾尔，四个都觉醒出了异能，怎么她就没有任何反应呢。
难道她真的有那么差？
艾茉的低落，被洛央看在眼里。这天晚上吃完干粮，洛央叫住了艾茉、史玫。
“怎么了，央央？”艾茉赶忙走到她身旁。
下一秒她看见洛央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同时让艾茉抬起手。
艾茉一脸茫然地抬起手，看见洛央给她戴手链，她笑了，“干嘛干嘛，好端端的干嘛送我礼物？还送手链这种不能吃也不能喝的玩意，诚心送人礼物，就拿点好吃的出来，我就最开心了。”
艾茉直接跟洛央开起了玩笑。
“闭上眼。”替艾茉戴好手链，洛央要求道。
“闭眼？央央你是不是要给我什么惊喜？”艾茉听话地闭上双眼。
“能感受到吗？”洛央询问。
艾茉眉头微皱，“感受什么？”
“空间。”洛央随口丢下一个炸-弹。
艾茉惊得立刻睁开了眼，随后难以置信地看向洛央戴到她手腕上的手链，“你是说……”
想明白的艾茉立刻取下了手链，神情严肃地看向洛央，“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我有冰系异能，空间有没有无所谓，你比我需要它。”洛央语气认真。
听到洛央这么说，艾茉上前两步，立刻伸手用力抱紧了对方，“呜呜，央央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我都要爱上你了，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艾茉竟然真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也要哭了，洛央女神，艾茉小公主，她们怎么都这么好？
——女孩子就是最可爱的（傅樱樱除外。
——又是为神仙友情落泪的一天。
哭完之后，艾茉才伸手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开始认真跟洛央分析，手链空间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一个菜鸡拿着太不安全，要是弄丢了她的罪过就大了。而且她戴着手链也没有感应到什么空间，她应该跟那玩意儿没缘，所以空间什么的，洛央还是继续自己保存着吧。
“……而且打丧尸也能增强身体素质，没觉醒异能怎么了？只要我一直勤勤恳恳地打丧尸涨经验，你们俩才要小心以后不要被我超过了。”艾茉一脸臭屁。
——艾茉小公主真的太可爱了！就是，没异能又怎样，我们有可爱就够了！
——艾茉小公主这才是正常的反应，隔壁傅樱樱正躲在卫生间里诅咒骂街呢。
——沉浸式玩游戏的傅假货，真是将人性的劣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三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一直持续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累得不轻，不仅仅身体累，一直紧绷的神经更是让他们身心俱疲。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活不了。消极的思想在人群中传染，一小部分同学甚至放任自己被丧尸咬到，只为脱离苦海。
这一天的战斗最为艰难，同样也是人数消亡最多的一天。
就在所有人以为，明天只会是更糟糕的一天时，第四天的同一时间，丧尸竟然停止了攻击。
绷紧神经等了整整一天，洛央他们也没等来攻楼的丧尸。
这样的情况，使得所有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骤然松懈开来，许多人一个忍耐不住，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他们，活下来了……
尽管十分艰难。
雾霾弥漫的第五天，丧尸仍旧没来。
可普通同学的食物已然彻底告急，外头满是危险的灰白雾气，没有人会冒险出去寻找食物，因此这些人又将视线投注到了傅樱樱他们身上。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
他们可以在危险降临时，团结一心，互相帮助。也能在危机解除后，将獠牙对上自己的同伴。
雾霾弥漫的第六天，因为食物紧缺的问题，曾经将傅樱樱他们捧上天的同学们，与他们发生了第一场争执。
“怎么就给这么少的东西？你们也不够吃？你们不够吃，不会出去找吗？你们可是异能者！”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把食物全都藏起来了，是不是诚心想饿死我们？”
“我要饿死了，快把食物拿出来，不要那么自私！”
指责的话，这些人脱口而出。有了之前艾尔、傅樱樱的慷慨解囊，这帮人吃定了他们。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此。
毕竟面对能好好说话的同学，可比面对丧尸简单多了，因而这帮人的态度也越来越蛮横。
他们不是没想过也来道德绑架一下洛央等人，只不过之前洛央就表现过不吃他们这一套，再加上宿舍楼保卫战的时候，洛央的强大太过深入人心，实在让人胆怯。
眼看这些人一副要冲进来强抢的架势，霍勒直接丢了一团雷光到墙面上，以示威胁。
躁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人忽然喊道：“大家冲啊，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杀了！”
这句话就像是滴到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冲动。
众人立刻疯了似的往前挤来，傅樱樱被人撞倒在地，为了保护她，艾尔被人狠狠砸了下脑袋，鲜血淋漓。
要不是霍勒当机立断，异能直接劈中冲在最前头的几人，阻碍了他们的脚步，他们寝室恐怕真的会被洗劫一空。
“哥！”
听到外面的动静，洛央他们也从宿舍里走了出来，看见血流不止的艾尔，几人赶忙上前。
“你们这些强盗！强盗！把我给你们的食物全都还回来！”傅樱樱气得跳脚。
在她身旁，艾尔满脸都是血，眼中全是茫然。
艾茉赶紧第一时间为他止血，“我让你做圣父！现在看到没有？这就是末世下的人，升米恩斗米仇，你能帮的了他们一时，能帮的了他们一辈子吗？一旦你没法继续提供帮助了，这些人第一个恨的人就是你！”
艾茉气得不行。
艾尔眼眸微垂，没有说话。
几个异能者全都聚集到了一起，霍勒也真的出手了，那些普通同学就知道，今天这一趟怕是无功而返。
一群人眼神闪烁地迅速逃走。
洛央知道，平静只是一时的，只要雾霾一天没散，冲突就永远不会消失。
但她却并没有将自己空间里的食物分享出来的意思，没别的原因，这些人不值得。更重要的是，她有注意到，窗外的雾霾颜色随着时间的变化，也在渐渐变淡。
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彻底消散。
到时候这帮人就有机会，自己出去寻找食物。
如果雾霾散开后，他们仍然不愿意离开宿舍楼，那么，饿死活该。
洛央的直觉很准，第七天，雾霾真的消散了。
可随之而来，却是气温骤降，严寒来袭，大家仿佛一夜之间从夏天穿越到了冬天。
不过还好在宿舍，御寒的棉被、棉衣都够。
雾霾消散了，洛央包括傅樱樱他们又开始出外搜集物资。
可就在洛央他们要下楼的时候，有人叫了洛央的名字。
洛央回头，看见曾经的同班同学金晓雅带着其他几名同学，语气试探地问道：“洛央同学，你之前说，我们可以跟你一块出去搜集物资，还算不算数？”
经过丧尸围困，终于有人不做缩头乌龟了。
洛央点了点头。
金晓雅眼神一喜，“我们去的不远，就去学校小超市一趟。”
“可以。不过……”洛央话音一转，“你们只能跟我去，回来要自己回来。”
“为什么？”金晓雅有些慌。
“因为我们要出学校，没兴趣给你们贴身当保镖。愿意的话，跟上来，不愿意就拉倒。”说完，洛央转身往楼下走去。
见状，金晓雅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来。
与此同时，走廊里，傅樱樱看着那些紧闭的宿舍门，心头愤恨难消。
以后她半块饼干都不会分给这些人，也不会让艾尔给，这些垃圾就该活活饿死！
心中嗤笑了声，傅樱樱跟上了霍勒、艾尔的脚步。
殊不知，他们两个宿舍的人刚离开，就有同学悄悄打开了自己宿舍的门，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舔了舔唇。
傍晚，洛央与霍勒他们在宿舍楼下，意外相遇。
看几人鼓鼓囊囊的背包，就知道他们今天收获颇丰。
没有打招呼，洛央率先往前走去。
等踏进走廊，洛央立刻发现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宿舍的房门门锁被人撬开了。
几乎同时，傅樱樱尖叫出声。
“没了，没了，都没了……”
他们攒了那么久的物资，什么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推一下基友宅喵的新文，爽文日更中，V后最少六千。
《退圈继承阴间商场，日赚十亿》
陆瑶穿成了一本娱乐圈甜宠文女主的对照组。
原书女主顶替她的身份，以豪门千金的人设出道，受尽万千宠爱。
按照剧情，她即将在综艺里揭穿原书女主的身份，却被认为是在倒贴豪门而遭遇全网黑，最终被厉鬼害死。
陆瑶看着亲妈留给她的无数存款和一座闹鬼大商场，默默陷入沉思。
她还用倒贴豪门？她自己就是豪门啊！
被厉鬼害死？
商场因闹鬼造成巨额亏损，无力经营下去，眼看着已经成为了鬼楼？
陆瑶拎着自己制的鬼香走进商场，全场厉鬼都冲了出来，哭着喊着要为她996，只求她用鬼香结算工资。
“你的特长是什么？”
作为面试官的陆瑶一开始以为这只是平平无奇的面试，直到她发现面试的这些店家身份都不太普通——
“能复制红楼梦里面提到的每一样菜品，全国连锁饭店创始人？”
“等等，我记得教科书上有你的照片，当时大佬愿意用一座城换你一幅字这事是真的吗？”
“你就是那个技法超群的近代双面绣改良大家？”
“好的，恭喜你们，你们已经被中恒广场正式录取了。”
***
陆瑶宣布退圈第一天，全网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认为她是在炒作。
陆瑶宣布退圈第二天，#X中恒广场开业#、#陆瑶继承中恒广场#、#中恒广场闹鬼#的话题冲上热搜，全网都在等着看她破产负债。
陆瑶宣布退圈第n天：
美食协会会长痛哭流涕：“这就是我最爱的荔枝甜汤，多少年了，我已经有多少年没喝到过如此正宗的了。”
国学教授捧着一副墨宝喃喃自语：“这绝对是顾大家的真迹！我可以是假的，但它肯定是真的！”
纪录片导演抱着刚完成的双面绣，激动道：“这就是我要拍的素材，这才是艺术！”
电影大导赞不绝口：“陆瑶家商场负四楼的地府主题栩栩如生，简直就是地府真实再现！就连扮演鬼怪的群众演员也很敬业，掉头的样子太真实了，绝对的影帝级表现。”
全网网友哭着喊着求陆瑶在全国开设分店，不要心疼他们的存款。
坐等陆瑶破产低头回家的陆家人却只等来了商场赚得盆满钵满，陆瑶更是被世家豪门奉上座上宾，成为他们高攀不起的人。
陆瑶：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赚亿点点冥币而已~

第131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八）
◎老阴比。◎
走廊一片喧闹, 傅樱樱尖锐的嗓音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宿舍内，洛央等人迅速清点完毕他们遗失的物资，丢了一个锅几个碗, 一袋面包，半箱牛奶，还有一些牙膏肥皂之类的日用品。总的来说，损失不大, 毕竟他们几人绝大部分的物资都放在洛央的手链空间内。
幸好有空间, 史玫与艾茉庆幸地对视一眼。
毕竟谁能想到, 前不久才并肩作战的同学, 竟然还能干出溜门撬锁的恶心事来呢。
“救命, 杀人啦！”门外响起一道凄厉的叫喊，不知道是不是丧尸没再来犯的缘故，外头那些人叫的一个比一个响亮，洛央听得皱眉。
或许是听见里头有艾尔的声音，艾茉赶忙拉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艾茉一脸复杂地推门走了进来。
从艾茉的嘴中，洛央他们知道，这一回，傅樱樱寝室真的损失惨重。
几人堆得满满的食物全被洗劫一空不说, 连傅樱樱藏在床底下的一些金首饰也被偷了，更别说药品、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反正现在傅樱樱他们寝室, 除了光秃秃的五张床之外, 其他什么都没了。
“我看那些同学就是记恨傅樱樱和我哥，才把他们搜刮得这么干净。不然我们门锁也坏了, 怎么没他们丢的东西多。当然, 也有可能是他们在忌惮异能最强大, 还总冷着一张脸的央央。”艾茉转头看向洛央。
洛央挑眉：怪她咯？
“关键我哥他们找去那些宿舍，看到的只有满地的食物包装袋，责问他们还死不承认。现在的情况是普通物资找回来了，食物却全被吃光，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熬呢。”艾茉摊手。
“可我记得，今天在楼下遇到，他们四个的背包都鼓鼓囊囊的，总不能里头一点食物没装吧？”史玫诧异。
“你都猜不到他们装了啥？因为储备的方便面、压缩饼干、罐头够多。这一回出门，他们就没想过搜集那些物资，而是在傅樱樱的建议下，找了许多水果蔬菜，用来补充糖分和维生素。其实本来这个建议也没什么问题，关键蔬果不抗饿还容易坏。一旦雾霾再现，他们恐怕只能等死。这也是为什么，傅樱樱情绪这么失控的原因。”艾茉叹息。
宿舍里几个人一起沉默下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洛央的空间，他们怕是也会步傅樱樱他们的后尘。
唔，也不对。
艾茉面露思索之色，之前她就有注意到每天早上出门前，洛央都会将散落的物资全都收进空间，绝不会在宿舍留下太多的东西。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央央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那些同学，即便没有空间，她也会好好地将物资藏起来。
不信任其他同学，却愿意在丧尸围楼的时候，护住他们的性命。
艾茉蓦地看向洛央，这样细致又有原则的央姐，谁会不喜欢呢？
她上前就要抱住洛央，跟她腻歪一下。
谁料下一秒，洛央径直看向她的眼，“艾茉，我记得你说你会开车是吗？”
艾茉动作微顿，表情一肃，“当然。央央你要我开车是吗？”
洛央轻点头，“这里不适合继续住下去。”
边野抬眸看过来：“你的意思是……”
“最迟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洛央眼神沉静。她从不低估人性，现在这些人还只是偷东西，在末世这样的高压环境下，谁也不知道那帮人以后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与丧尸战斗已经够累了，洛央不想还要防着同胞的刀子，她宁肯先一步离这些麻烦远远的。
“车子我已经看好了一辆越野，也在空间里储备了不少汽油，足够我们离开这个城市。”洛央其实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
“可离开这儿，我们去哪里呢？之前手机上的新闻，你们也看过，现在就连国外都有丧尸，我们还能躲去哪儿？”艾茉忧心忡忡。
“京都。”洛央、边野异口同声。
“京都？”史玫重复了遍。
“大家都知道，京都一直是全国军防最严密的地方，一旦国家机器从最开始丧尸咬人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极有可能在那儿建立人类避难所。其实丧尸还不是人类最大的威胁，雾霾、气温骤降这类极端气候已经出现，不排除以后还会有其他气候出现，比如狂风、地震、洪水，人类在天灾面前，太过渺小，只有寻到避难所，我们才有存活下来的机会。”洛央语气平静。
她的话，使得在场几人，顿时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丧尸已经够可怕的了，以后要真的碰到天灾，人类真的一点活路也没有。
——天哪天哪，女神她真的好敏锐，把末世的套路猜得透透的。
——可不就是地震、洪水吗？我记得历史书上交代过，那时候整个蓝星的人因为丧尸没了一半，因为天灾又没了一半，能活下来的人全都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而那些幸运儿绝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京都避难所。
——好家伙，这些竟然全是女神根据现有的线索推理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啊！
——跟女神一比，我来世上简直是凑数的。
就在洛央等人讨论去往京都的路线时，宿舍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敲响。
几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史玫皱着眉打开了门，却见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霍勒。
站在洛央面前，霍勒直接开门见山：“你们有没有离开的打算？如果有，我们两拨人可以合并一块北上……”
“北上？”洛央反问。
“嗯，我与艾尔、苏莱聊过，觉得京都应该会建立末日避难所，去往避难所，总比在外头漂泊不定的好。”
霍勒解释。
“我们确实有离开的打算……”洛央没有否认。
闻言，霍勒眼神一喜，“那，要一起吗？”
洛央眼角余光看了眼身旁咬唇的艾茉，“可以。”
“什么时间？”
“明天一早。”
“好。”
双方达成一致，霍勒转身就要离开，洛央叫住了他，“事先说明，我们的口头联合并不牢固。如果你那边有人危害到我和我同伴的利益，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洛央的话满含威胁意味，想要表明的意思也很明显，让霍勒管好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傅樱樱。
对方如果再像之前那么跳，洛央不介意送她早点脱离末世这个苦海。
闻言，霍勒脚步微顿，“我明白。”
看着霍勒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艾茉这才挪到洛央身旁，还没开口说话，洛央就已经冲她弯了弯唇，“不要想太多，末世出行，风险本来就高。队伍里多两名异能者，我们更安全也更轻松，不仅仅是因为艾尔。”
洛央越是这么说，艾茉的心里就越认定，对方根本就因为她，才选择跟霍勒一行人一块北上，因为她心里还舍不得她哥哥艾尔。
不过洛央的这个选择也让艾茉在心里下定决心，她只让央央妥协这一回。之后她会亲自确认他哥的选择，如果对方执意要跟霍勒、傅樱樱在一块，那她宁愿跟他分开。反正哥哥现在也觉醒了异能，保住命没有问题，分开就分开吧，她绝不能留傅樱樱这一只毒蝎子出没在洛央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人一口。
第二天清晨，洛央、霍勒两拨人准时在宿舍楼下汇合。
其他几个宿舍的人还以为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出门搜集物资。从门缝里亲眼看见洛央等人离开之后，当即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两个宿舍的人，昨天都是背着鼓鼓的背包回来的，而他们宿舍的房门现在还是坏的。
于是在洛央、霍勒他们离开了半个小时后，那些同学全都兴奋地从各自的宿舍走了出来，自动分成两批，推开洛央、霍勒他们房门。
几分钟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洛央同学他们宿舍空了。”
“霍勒他们宿舍也是，我还发现了这个……”一人神色惊慌地领着其他人冲进了霍勒宿舍的卫生间。
只见里头的镜子上用口红嚣张地写着：“我们走了，你们这些傻逼就在这里等死吧！”
这样一行字叫在场所有人心底发寒，为什么两个宿舍都空了，因为他们离开了，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回宿舍楼。
想到那些可怖的丧尸，想到他们贫瘠的物资储备，所有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走了，他们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我们会被丧尸吃掉的！”
“他们太自私了，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我们会死的……”
“要不是你们昨天做得太过分，人家怎么会跟避瘟神一样避开我们。都怪你们，我们死定了！”
“现在知道怪我？昨天是谁吃罐头吃得最开心？”
“就是你们的错，我说了不要拿太多给人家留点，现在好了，几个异能者全都跑了，都是你们害了大家……”
所有人开始了互相怨怪，恐慌、害怕更让他们直接对昨天的“盟友”拳脚相向。
原先平静的宿舍楼很快闹成一团，此时开车上了国道的洛央并不知晓。
后座，边野看向身旁的洛央，神情严肃：“刚刚苏老师的话是什么意思？”
洛央眼眸微垂。
刚刚在宿舍楼下，苏莱老师就以一种玩笑的口气询问他们，“听他们说没在你们宿舍搜到什么物资，我还以为是你们把物资藏得够严实。可现在看你们一人一个小背包，怎么这么多天，你们竟然都没花心思收集物资吗？还是把物资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要是我们也学你们这样，就好了。”
“他在试探，或许已经猜到了空间上头，苏老师很聪明。”洛央语气依旧淡定。
可她淡定，正在开车的艾茉却淡定不了，方向盘一打滑，车子差点冲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
“什么？苏老师猜到我们有空间了？”艾茉语气焦急，他们就不该跟那帮人一块赶路，都是她的错。
“不止，我们的苏老师恐怕也已经觉醒了异能……”
艾茉惊讶地嘴巴差点合不拢。
“什么异能？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艾茉惊了。
“暂时不清楚，早上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股能量向茉茉你探来，我给挡了回去，后面那股能量再没出现过。”洛央张口就抛下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艾茉猛地一踩刹车。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行，我们还是离霍勒他们远点吧，那个苏莱就像个老阴比！”
洛央：“……”
洛央笑了，“暂时同行一段路没关系的，何况，我也想弄清楚，苏老师的异能到底是什么？省得以后两方真的打起来，一不小心就被人阴了。”
洛央眼眸幽深。
“那央央，下次苏莱再有能量向我探来，你先别挡，到时候大概就知道对方觉醒了什么异能。”艾茉建议。
“用不着拿你冒险，我心里大致有个猜想。”洛央笑容温和。
艾茉：“？”
“觉醒没有动静，询问完我们把物资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后，立刻有能量向最弱的艾茉你探来，大致就是一些大脑方面的异能觉醒了。之所以向你施展异能，应该是用一些催眠手段，使你直接说出物资的储存位置。”洛央分析。
艾茉：“！”
艾茉：“没错了，那什么狗屁苏老师就是个老阴比！！”
可能是知道苏莱偷摸对她用过催眠的手段，中午停车休息用餐的时候，艾茉就对那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克制不住内心的嫌恶。
谁知道，对方竟然笑眯眯地，主动来到他们身旁，还拿了一袋红通通的苹果，递到艾茉面前。
艾茉：“？”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就是你们阳了之后，有没有失眠的症状啊？我之前没有的，但是现在就有，总是半夜醒，好烦。

第132章 全息真人秀（二十九）
◎只有她没有。◎
“实在抱歉, 艾茉同学。老师今天早上意外觉醒了精神系异能，自己却不知道，一下子没控制住, 异能差点外泄到你身上。这袋苹果，是我专门拿来向你赔礼道歉的，希望你可以接受。”苏莱语气诚恳。
艾茉……艾茉都懵了，她完全没有料到苏莱竟然会来跟她赔礼道歉。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 洛央微挑眉。
见大家都没开口说话, 苏莱也不尴尬, 笑着放下苹果, 又道了句歉, 转身向对面走去。
“他……他……说得真的假的？”
艾茉感觉自己脑袋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真假掺半。”边野瞥了对面一眼。
精神系异能是真的，道歉也是真的，但什么没控制住异能外泄，今天早上意外觉醒的话，明显是放屁。
这人分明是感觉到洛央挡回了他的精神异能, 才装模作样地过来道歉。
聪明自负又傲慢。
边野在心里给他们这位苏老师下着定义。
听了边野的话，艾茉气得当场就要把这袋苹果丢了。袋子刚拎起来又被她放下，算了，苏莱这人虽然恶心, 可香甜可口的苹果是无辜的，不吃白不吃。
最后这一袋苹果有一半进了艾茉的肚子。
离开一中后, 两辆越野很快上了国道。行驶期间他们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波丧尸, 一开始艾茉还犹豫要不要停车，结果洛央直接在她耳边说了个“撞”字。艾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脚却听话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随着砰砰砰的巨响, 黑红的血泥瞬间糊满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 雨刮器也跟着摆动起来。
霍勒他们就没这边幸运，开车的艾尔远没有艾茉果断。几秒的犹豫，让国道上的丧尸瞅准机会迅速将他们的前路堵死。眼看着洛央他们的车子即将扬长而去，霍勒无奈之下，只得打开车窗往那些挡路的丧尸身上不停丢着异能，才终于跟了上来。
暮色将晚，最终两班人马的车子在一家民宿门口停下。
下车后，望着傅樱樱几个满身的狼狈不堪，艾茉十分不给面子地噗嗤笑出声来，艾尔则冲着霍勒、傅樱樱三人不好意思地道着歉。
就在这时，洛央瞥到了民宿里一闪而过的黑影，神情微肃，出言提醒：“小心，屋里有人。”
话音刚落，就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八人。
“后退，否则……”
这人威胁的话没说完，边野轻抬手，灼热的火焰瞬间将武器融化。
呼痛声起，下一秒便有碧青的风刃直袭边野面部。洛央眼神微动，密集的冰刃射出，部分与风刃相抵消，剩余的直冲民宿而去。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几秒的沉默后，民宿里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抱歉，同为人类，我们并无恶意。”
“好巧，我们也没有。只是天色渐晚，想找个休息的地方，不如，停战？”洛央回复。
片刻后，民宿里传来一声好，还是那个男声。
见状，洛央远远地与霍勒对视一眼，八个人齐齐往民宿走去。
因为不清楚屋内的到底是人是鬼，洛央的右手始终蔓延着冰霜。谁知刚踏进民宿大门就有黑影从一侧扑来，洛央毫不犹豫甩出异能。
“小心！”
另一人迅速拉开洛央面前那道黑影，随后可能是怕洛央再动手，一秒没耽搁地赶紧解释，“抱歉，我们真的没有恶意，雯雯她无心冒犯，还请见谅。”
闻言，洛央心思一动，冰刃擦着黑影的手臂，直接将两人身后的大理石桌面，削去一个角。
就在这时，有人及时举着手电筒过来，洛央这才将眼前两人的模样看清楚。名叫雯雯的女人，容貌姣好，穿着薄款的米色羽绒服，头戴贝雷帽，帽下是乌黑蓬松的波浪卷发，眉眼看着还有些熟悉，就是脸色一片苍白，眼中还残留着差点被洛央削去半个脑袋的惊恐。
男人就要成熟稳重多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质，洛央猜想这人末世之前，应该就已经是个人物。
就在洛央打量对方的时候，对面的两个人自然也看清楚了洛央的长相。
这一看，两人都不由得有些惊讶。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眼前这个少女，只能用少女形容，因为对方长相虽然精致，却太过稚嫩，叶信诚都怀疑对方是否成年了。
听到第一个踏进民宿的洛央竟然与人动了手，艾茉几人赶忙来到她身旁。
就着手电筒的光，他们也看清了与洛央对峙的两人的模样。
“咦？”艾茉下意识就咦了声。
洛央偏头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说话，对面那个叫雯雯的女人，就已经上前了两步，紧紧盯着洛央，“喂，小姑娘，觉醒异能不代表你可以无法无天，你的冰块刚刚割伤我妈的手臂，这笔账要怎么算？”
闻言，洛央径直看向雯雯的眼，语气淡淡，“是你们的人先用枪口对着我们，也是你们先丢的风刃，我只是回敬。”
“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不讲道理吗？”孟雯雯气得不轻。
“雯雯。”叶信诚皱眉拉了下她的手臂。
“你干嘛？明明就是这人的错，要不是她随便丢异能，我妈怎么会受伤？现在药物那么紧缺，丧尸对血腥味最敏感，一旦它们循着气味找来……”孟雯雯一脸的担忧。
而就在这时，一个长相老实本分的妇女匆忙来到孟雯雯身旁，不停冲她比着手语。
“妈，你就别操心了，你手臂上的口子那么大，总不能让你一直流血……”孟雯雯铁了心要找洛央要个说法。
“孟小姐，这就是你没道理了，明明是我们的人先动的手，你非拉着这群小同学胡搅蛮缠干什么？叶总白天已经够辛苦了，我拜托你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又一名女人走了过来，这人长相倒没孟雯雯那么娇艳动人，却也别有一番气质，一股用金钱将养出来的贵气。
“蒋菲雪，又不是你妈受伤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孟雯雯没好气道。
谁料听到这句话后，那位名叫蒋菲雪的女人立刻落寞地低下头来，“我妈早就去世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她可以受伤。”
“够了。”处于两个女人中心的叶信诚终于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随后出言呵斥了孟雯雯没事找事，还让她跟那个蒋菲雪道歉。
“让我跟她道歉，做梦！”孟雯雯选择拒绝。
见状，叶信诚只觉得头疼，没办法他只能先让洛央等人进来。
路过孟雯雯身边的时候，洛央看到对方的妈妈一直满脸歉疚地冲她作着道歉的手势，手臂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
眼眸微垂，洛央直接从身后的背包里拿了点碘酒、红药水、绷带递到哑巴女人面前。
对方愣了下，随后冲着洛央不停摆手。
洛央没理会她的拒绝，放下东西抬脚就走了。
徒留孟雯雯看着洛央离开的背影，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
民宿周围的丧尸应该特意被人清理过，推开门，并没有之前搜集物资时，差点被丧尸偷袭的情况出现。
几乎一进房间，艾茉就一脸兴奋地揽住洛央和史玫的肩膀，“央央、玫玫，你们难道都没认出来吗？那个女人是孟雯雯啊，顶流女明星孟雯雯啊，之前班里人还追过她的《苍歌行》你们真的不记得吗？她可火了！”
洛央、史玫：“？”
“那个男的是她的绯闻男友，星航娱乐的叶信诚，人称国民老公来着。还有另外那个女人，也是某音知名美食博主，飞雪不是雪，我看过她的个人vlog，刚刚一眼就认出来了。”艾茉越说越激动。
于是很快，洛央、史玫、边野三人就被艾茉科普了孟雯雯到底有多火，对方的作精美人人设有多深入人心，以及她与叶信诚的二三事。
说两人是因为一场娱乐盛典晚会，cp意外出圈，之后两人更是经常出席同一个场合，到现在cp超话还是某博上的断层第一。
而那位美食博主的来头同样不小，虽说她是吃流量饭的，但从不带货割粉丝韭菜，只做自己喜欢的内容。有人扒过她的家世背景，爷爷的职位貌似高的吓人，也因此使得许多网友喜欢在她的评论区喊大小姐，自称老奴玩梗。
“只不过我可看过爆料，那个蒋小姐，并不是蒋家亲生的，而是领养的。蒋家真正的那位大小姐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以前和平年代找人已经是大海捞针，现在末世了，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不过蒋菲雪，并不喜欢网友在她评论区提及那位真正的蒋家小姐，每提必删……”一提及这些明星八卦，艾茉瞬间两眼放光，滔滔不绝，根本找不到打断的机会。
“咳咳。”史玫轻咳了声，“茉茉，我忽然觉得你应该已经觉醒异能了。”
艾茉：“！！！”
艾茉：“真的吗？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我觉醒的异能是什么，你快告诉我。”
闻言，洛央与史玫下意识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八卦。”
艾茉：“……”
艾茉：“好啊，我拿你们当朋友，你们竟拿我开涮！”
——哈哈哈，可是小公主八卦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我都听入迷了。
——看见小公主，才能暂时忘却他们现在正身处末世。
——为什么游戏里突然冒出这样三个人物来？总觉得肯定有什么特殊含义。
屋外的气温越来越低，这个晚上，再没有雾霾弥漫，反而下起了鹅毛大雪来。
“真是疯了，现在可是九月，竟然会下这么大的雪。”看着窗外的飘雪，艾茉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指头，一脸抓狂。
“雪再继续下下去，我们恐怕没法上路。”洛央皱眉看向窗外。
“我看贼老天，分明是想要我们死！”艾茉朝天竖了个中指。
洛央：“……”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敲响。
艾尔来通知他们，叶信诚等人在餐厅的位置弄了火堆，很暖和，那儿还有各种厨具和煤气，洛央等人完全可以在那里给自己做顿热乎饭吃吃。
闻言，洛央他们很快收拾好东西，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一推开大门，各种食物的香味顿时迎面扑来。
昨天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洛央也就没看清这位叶总底下到底有多少人。
现在是白天，她发现，叶信诚底下的人差不多有二三十号，男女都有。一部分人身上甚至还配备着枪支，一看就知道是个十分正规的队伍。
随意地扫上一眼后，洛央率先走进餐厅。
经过昨晚、今天两次，叶信诚可以确定这支八人的队伍，是以这位冰系异能的小姑娘马首是瞻。
昨天他也算领教过对方的异能，比他等级高。八人队伍里还有一名火系异能者，至于其他人是不是异能者暂时还不能确认，但已经足够叶信诚轻易不敢小觑他们。
或许是出于补偿，也可能是交好。
叶信诚直接派人送了一些方便面过来，洛央收了。
傅樱樱不是不想把这些方便面要回来，可霍勒直接制止了她的动作，无奈，她只能憋屈地保持安静。
洛央他们早晨吃的是三明治配牛奶，三明治是边野以前亲手做的，从空间里拿出来后，吃到嘴里，里头的煎鸡蛋与培根甚至还是热的，生菜脆嫩，番茄酸甜。
吃得艾茉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相比之下，霍勒、傅樱樱四人的早餐就要简陋多了，一人一个煮熟的土豆，没了。
看来这八人，还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叶信诚将一切尽收眼底。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观察洛央几人了，绯闻女友孟雯雯与他需要护送的大小姐蒋菲雪，又开始了她们新一天的针锋相对。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艾茉直接凑到洛央身旁，“其实昨天我就想说了，那位孟大明星，好像有点憨，根本就不是蒋大小姐的对手。”
洛央不可置否。
因为大雪一直没停，被困在这间民宿的洛央几人，每天就跟看八点档狗血剧似的，天天看着孟雯雯、蒋菲雪两女争一男，两人各种手段频出，偏偏那位叶总谁也不选，一门心思只想着招揽洛央几个。
“何必呢？”
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艾茉不由得叹息，“不就是一个男人吗？需要抢得这么头破血流吗？”
“叶信诚有人有异能，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个很好的庇护所。”史玫就事论事地分析。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有争宠那个时间，我宁愿多打几个丧尸，强健体魄！”艾茉一脸认真。
史玫：“茉茉你很棒。”
洛央：“很厉害。”
——我也觉得小公主太棒了，末世这种复杂的环境，不自己立起来，反而想要通过这种手段获得别人的宠爱与保护。这种思想我不能说错，只能说大脑真的不清醒。
——就是，靠别人能靠一辈子吗？一旦对方不愿意让你依靠了，你要怎么办？
——不过我也能理解，末世太残酷，有人想要逃避现实，想要依赖别人的保护，再正常不过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女神、小公主、史玫上校这样，坚强又勇敢。
——比如傅假货。
大雪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雪一停，叶信诚的队伍就立刻出发了。
洛央他们落后了半天，因为艾茉发烧了，可发烧之后，她却意外觉醒了水系异能，喜得艾茉那是又蹦又跳，差点没将屋顶掀翻。
至此，他们这支八人小队，除了傅樱樱，人手一个异能，还不重样。
——嘻嘻嘻，傅假货的表情看得我能多吃两碗饭！
——哈哈哈，让你装让你演，就不让你觉醒异能，你咬我啊，略略略。
——爽！所有人都有异能，只有她没有，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红包~~
这个故事准备收尾了，下个故事想写漂亮天师，在线算命。

第133章 全息真人秀（三十）
◎追妻火葬场？◎
异能觉醒后, 艾茉的发烧就基本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也要重新开始赶路。整整两天的暴风雪使得路上积雪很厚，车轮压上去甚至有些打滑。
将近八个小时的车程, 入目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别说人类，他们连丧尸都没碰到几只。由此可见，丧尸的另一个弱点, 畏寒。
如果不是连续不断地开车太耗费心神, 容易引起事故, 这样的天气还真挺适合赶路的。
临近傍晚, 两辆越野在一栋公寓楼前熄了火。如无意外, 这就是他们今晚休息的地方。
“又下雪了……”一点凉意落到眼皮上，史玫蓦地抬起头，下意识说道。
“这鬼天气真叫人捉摸不透。”艾茉叹息。
便是这时，洛央忽然听到一阵细弱的求救声音，声线还有些熟悉。
洛央神色一肃, 顾不上跟已经走到公寓楼里的艾茉、史玫打招呼，立刻循声找了过去。
绕过一个拐角，洛央便看到巷子里，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正急不可耐地脱着自己脏兮兮的棉裤。在他身下, 长相娇美的女人额头破了一个血洞，不停往外流着血, 脸色苍白如雪。
看见女人还在挣扎, 乞丐顺手捞起一旁的砖头，就要再给她一下。
洛央眼神微凝, 冰箭直接穿透那人的手臂。
“啊！”
惨叫声起。
洛央上前一脚将对方踢得倒飞出去, 同时用冰箭将他死死钉在墙壁之上。
随后蹲下身, 手指一翻，之前从中药房顺来的银针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循着意识本能，扎进了女人身上的穴位里。不过两秒，对方额头的血立刻停止了流动。
——等等，等等等等，怎么回事？怎么女神随便戳了两针，这人的血就不流了，这是什么神技？
——我都看麻了，女神这一手银针止血。
——听说古中医，就能用银针治病。药材我们还能研究一下，银针、穴位什么的，我们完全没有头绪哇。
——又是古中医，感觉这真的是个很神奇的科目。
——咦，这个女人不是女神他们之前遇到女明星孟雯雯吗？
就在洛央面容沉静地给孟雯雯的伤口包扎时，边野、艾茉等人终于追了过来。听到动静，洛央立刻脱下身上的长款羽绒服，盖在面前衣不蔽体的孟雯雯身上。
刚盖好，艾茉他们就出现在了巷子口。
待看到狼狈不堪的孟雯雯时，艾茉的嘴巴直接惊讶成了O型。要知道半天前，他们与叶信诚等人分别的时候，孟雯雯还骄傲漂亮得跟只小天鹅似的，怎么突然孤零零一个人出现在这样一条污糟的巷子里？叶信诚呢？
被洛央钉在墙壁上的乞丐，裤子还挂在脚边呢，一看就知道他之前在对孟雯雯做什么恶心的事情。
“洛央你有没有事？”边野边问边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外套，披到洛央肩上。
洛央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
血不再流，上了药之后甚至连那股又疼又冷的感觉都消退不少，孟雯雯缓缓睁开双眼。
知道自己脱险后，女人一滴眼泪也没掉，只是冷静地询问：“他呢？”
洛央转头，孟雯雯随着她的动作看去，正好看到了被洛央用冰箭死死钉在白墙上的乞丐。
“……是你老公把你……卖给我了……你不听话，我当然要打……快让他们放了我，我可是你男人……都被我碰过了，还以为有谁会要你这烂货吗？”脏兮兮根本看不清楚长相的男人，声音虚弱地振振有词。
洛央眉头紧皱。
下一秒，她看见半躺在地上的孟雯雯，忽然从一旁的臭水沟里，捡起一根上锈的钢筋，跌跌撞撞地往前方冲去。
“你干什……啊！！！”
凄厉的叫声响起。
孟雯雯毫不迟疑地将钢筋从男人的下面拔出，再狠狠扎了进去，一下一下又一下，一开始男人还能高亢地惨叫，到后面直接疼得昏死过去，鲜血汩汩下滴。
“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傅樱樱克制不住地说道，“我看洛央来得挺及时的，这人应该还什么都来不及做……”
闻言，霍勒偏头看了她一眼。
傅樱樱被看得瞬间安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难道不对吗？这人顶多就是一个强x未遂，就算法律来判，他也罪不至死啊。
——他妈的，傅樱樱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圣母？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疼是吧？
——没看这个孟雯雯头上的血洞有多大吗？这样的伤在末世这种环境下，要是没遇到洛央就是个死，死之前还要被人侮辱。
——傅假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她遇到孟雯雯这种情况，以这女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我怀疑她会把这乞丐活剐了！
哐当。
孟雯雯丢掉了手里的钢筋，转身，嘴唇微张：“谢……”
剩余的话她都没说出口，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哎……”艾茉语气慌张，洛央则第一时间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孟雯雯。
再度醒来，孟雯雯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柔软温暖的小床上，一旁淡粉的墙纸上甚至还贴着她曾经的写真海报。
怔怔地看了海报上的自己半响，女人忽然抬起手背盖住眼睛，下一秒，灼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滚下，很快没入发间。
“醒了？”
洛央推开房门，随口问道。
听到声音，孟雯雯立刻将自己的脸偏向窗户的位置，同时用被角迅速擦掉眼眶里的泪，同时“嗯”了声。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恐怕现在就没我了……”孟雯雯声音哽咽，“也谢谢你之前拿药给我妈。然后就是，第一次见面我很抱歉……”
女人看过来的眼睛一片通红。
她迅速眨去眼中的泪，伸手取下脖子上戴的玉蝉，递向洛央的方向，“我知道这样的东西现在不值什么，可这已经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用它抵消你的救命之恩，我只是……”
解释的话没说完，洛央已经将玉蝉接了过来，“我知道，这很漂亮。”
见状，孟雯雯略松了口气，接着说道：“你放心，我永远记得我欠你一条命。以后只要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开个口，我一定义不容辞。”
洛央将玉蝉收进上衣口袋，笑道：“饿了吗？”
孟雯雯眼神怔愣。
“只有燕麦粥，吃吗？”洛央将手里热气腾腾的燕麦粥递了过去。
嗅着香甜的食物香气，孟雯雯只觉得一股热气直接涌向她的眼睛，酸涩蔓延，“……谢谢。”
“嗯。”洛央松开手，“你伤口的药要换了，先吃，吃完我再给你换。”
“好。”
孟雯雯安静地吃起粥来。
十五分钟后，洛央在她床前坐下，神色平静地给她换起药来。
可能是洛央亲手将她从老乞丐的手中救下，也可能是她这副沉静的模样触动了孟雯雯。安静的房间内，她主动和洛央交代起她的遭遇来。
末日之前她就喜欢叶信诚，不过对方只当她是他公司里的艺人，对她并不感兴趣。那时候的孟雯雯一方面是为了在复杂的娱乐圈里寻个庇护，一方面也是真的喜欢叶信诚，就一直狂追对方。
最后追得她养母和叶信诚家的管家都成了，对方依旧不肯跟她在一起。
孟雯雯虽然觉得挫败，可事业顺风顺水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可后来，末世来了……
叶信诚觉醒了异能，她却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得再次抱上老板的大腿。她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秩序混乱下，她又长得漂亮，没有靠山下场绝对会很惨。为此，她疯狂地刷着叶信诚的好感，想要得到对方的保护。
本来一切都发展得很好，可惜她遇到了蒋菲雪，一个段位不知道比她高到哪里去的女人。
对方摆明是看上了叶信诚，常常明里暗里针对孟雯雯。
从民宿离开后，她更是买通了叶信诚队伍里的人，迷昏了她，将她以一包饼干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变态的乞丐。如果没有遇到眼前这个小姑娘，恐怕她……
想到这里，孟雯雯用力捏紧了身下的床单，恨得眼眶发红。
此时已经重新给对方包扎好伤口的洛央，顿了顿，还是说了话，“与其依赖他人的庇护，不如自己立起来，自己拥有才是最牢靠的。”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之前是我自己脑子进水，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这回的教训，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深刻了，足够她铭记一生。
救下孟雯雯不过一天，叶信诚便带队寻了过来。
看见脸色惨白的孟雯雯，哑巴女人哭着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叶信诚先和洛央等人道了谢，才皱眉走到孟雯雯面前，“只是和蒋小姐拌了两句嘴，就离队出走。孟雯雯，你能不能不要再作了？”
听到这样的话，孟雯雯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在他身后，蒋菲雪也挂着和善的笑容，体贴地让孟雯雯别再让叶信诚操心，甚至还隐晦地戳了下她差点被欺负的伤疤。
所有的一切孟雯雯都忍了下来。
“听说孟小姐你会开车，正好我们队伍里，还缺一个轮换的司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洛央的声音适时响起。
蒋菲雪顿时讶异地看了过来，恰好对上洛央平静的眼眸，对方立刻收起自己眼里的惊讶，对洛央点头微笑。
一旁的孟雯雯也难以置信地看向洛央，之前面对叶信诚的责备、蒋菲雪的虚伪都没太多情绪变化的孟雯雯，此刻突然收到比她小那么多的洛央的关怀，眼眶又开始热了起来。
“雯雯……”叶信诚唤了她一声。
女人无动于衷只是看着洛央，许久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先不说她养母和叶家管家在一起，她并不想将两人分开。她现在什么本事都没有，她也怕拖洛央他们的后腿。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仇要报，蒋菲雪把她害得那么惨，难道她就这么轻易算了，做梦。
知晓对方选择的洛央，点点头没有强求。
孟雯雯跟随叶信诚他们离开了。
艾茉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啧啧了两声。
洛央疑惑地转头看她。
“那位叶总，以后怕不是要追妻火葬场？”
洛央：“……”
洛央：“叶信诚喜欢孟雯雯？”
艾茉：“明摆着的事情，还有疑问吗？他叫她雯雯，叫另一个蒋小姐。只要孟雯雯出现在他面前，视线总会偏向她。但他自己应该没察觉到自己这份感情，张口就让人不要作，下头。”
洛央：“……”
艾茉：“唉，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跟这些人再遇到……”
洛央：“你想干什么？”
艾茉嘻嘻笑：“吃瓜看戏啊，多精彩的火葬场剧目，不看可惜了。”
洛央：“……”
洛央：“会遇到的。”
艾茉惊讶了：“咦？央央你怎么会知道？”
洛央笑笑没有说话，如果这真是个游戏的话，他们一定会再遇的，因为孟雯雯给她的感觉就像……翟诗雨一样。
就在洛央他们送别孟雯雯的时候，公寓楼上，苏莱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放下了自己用来分析的钢笔，斩钉截铁道：“……由此可见，另外四个人里的其中一个，绝对有人觉醒出了空间异能。而那个人，洛央同学的可能性高达90%。”
——哟哟哟，可把你个小辣鸡给能耐坏了。
——所以呢？然后呢？有空间异能又怎么样？跟你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失眠的问题，已经挂号了明天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什么后遗症，感觉睡不好，看什么都好暴躁，特别容易发火。
下个故事还是现代啊，【漂亮天师，直播算卦】
ps：生日的话要到后天呢，不是今天。

第134章 全息真人秀（三十一）
◎生死一刻。◎
——姓苏的好端端分析女神的空间, 该不是起了霸占的心思吧？
——那是女神自己的东西！！！凭什么？
——？？？恶不恶心？我就在直播间里看着，非要看看这群厚脸皮的下限能有多低？
——两个素人就算了，艾尔和霍勒要是同意霸占女神的空间, 我黑他们一辈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苏莱、傅樱樱组成一队，艾尔和霍勒在我这早就是黑的了。
此时画面里，傅樱樱听完苏莱的分析, 顿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凭什么？
这是傅樱樱的第一反应。
凭什么她一个异能都没觉醒, 洛央却能手握两个异能。八个人都有异能傍身,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洛央抢走了她一个异能, 不然她凭什么还拥有一个空间异能？
嫉妒好像一条毒蛇，啃噬着傅樱樱的心，让她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位置，表情扭曲得厉害。
——妈耶，开屏暴击, 这张脸成功丑到我了！
——傅樱樱这什么鬼眼神？她该不会觉得是洛央抢了她的异能吧？
——依对方的性格，她还真有可能这么想！
“所以呢？”霍勒看向苏莱的眼，“就算洛央另外觉醒了空间异能，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跟我们有关系吗？”
闻言，苏莱眼神微闪, 温和地笑笑, “我当然知道，跟我们没关系。只是觉得如果洛央同学她真有个空间, 之前我们四人被偷后物资那么紧缺, 她也没有……算了, 可能是我对末世下的人性期待过高，她本就没有义务接济我们。”
苏莱三两句话就将傅樱樱心头的火气挑了出来，“洛央真的太冷血，明明有一整个空间的物资，却仍然能对我们的处境冷眼旁观，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艾尔也有些茫然：“对啊，明明伸伸手就能帮忙的事情……”
霍勒眉头紧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对上眼前三人的表情，又觉得只是白费口舌，起身往外走去，“我出去透透气。”
刚下了公寓楼，霍勒就与洛央一行人，迎面碰上。
隔着绿化带，霍勒看向洛央。三秒后，边野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人中间，艾茉立刻想笑又不方便笑地扯了扯身旁史玫的衣袖。
随后，霍勒径直向他们走来，“洛央你有空吗？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谈谈。”
“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洛央声音淡淡。
“涉及异能隐私也没关系？”霍勒反问。
洛央：“不想说的话，我先上去了。”
说话间，洛央带头往前走去。
霍勒的询问紧随而至：“你是不是，还觉醒了第二个异能？”
听到他的话，史玫、艾茉眼神讶异地看向洛央。
洛央回头，“苏莱说的？”
霍勒没有回答，可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怎么？他们想要？可以。”洛央嘴角上扬，“不怕死的话，我随时恭候大驾。”
洛央转身往楼上走去。
艾茉等人立刻跟上。
进了房间，艾茉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霍勒、傅樱樱他们是不是知道央央你有空间了？他们想抢？”
“差不多。以后在那四个面前，我们不用再藏着掖着，中午想吃烤肉吗？再配点冰镇的汽水，餐后点心就吃慕斯蛋糕，可以吗？”洛央询问。
艾茉：“……”
只听到洛央的介绍，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明明以前她也不是那么馋嘴的人，都是这讨嫌的末日的错！
于是中午几人赶路休憩的途中，傅樱樱几人眼睁睁地看着洛央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煤气罐，一个烤肉盘，各色猪牛羊肉，新鲜蔬菜，水果沙拉，冰镇可乐，巧克力慕斯蛋糕，当着他们的面就旁若无人地边烤边吃了起来。
傅樱樱：“……”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碎成炸的方便面，只觉得如鲠在喉。
“洛央！你有意思吗？有空间异能了不起是吗？我们这边干啃方便面你看着心里很痛快是不是？”傅樱樱气得冒火。
闻言，洛央转头看她，笑了下，“老实说，确实有点。如果看不惯的话，你可以闭上眼睛。”
傅樱樱：“……”
气得手抖的傅樱樱连方便面都不想吃了，扭身进了车子，掉起眼泪来。
“我去看看。”苏莱追了过去。
艾尔本来像起身的，又坐了下来。霍勒抬头看了洛央一眼，又沉默地吃起方便面。
与此同时，越野车上。
苏莱并没有出言安慰傅樱樱，而是伸手给她擦掉了眼泪，才语气温和地说道：“洛央同学的空间异能，樱樱你想要吗？”
这句话让傅樱樱直接忘记了哭泣，不可置信地朝他看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沮丧地垂下头，“我想要有什么用，那是异能，不是洛央身上的一件饰品，谁想要就能取下来给谁。”
“可如果我说，洛央同学的空间异能就是她身上的一件饰品在起作用呢？”苏莱循循善诱。
——这个苏莱到底是哪里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太恶心了！
——我杀苏莱，我杀傅樱樱。
“你是说……”傅樱樱的呼吸开始急促。
苏莱点头，“我的精神系异能刚刚捕捉到，每次洛同学取东西的时候，她右手手腕的四叶草手链都会产生一股精神波动。因此我可以断定，其实洛央同学并没有觉醒什么空间异能，而是她的手链就是个空间载体。”
傅樱樱惊讶地瞪圆眼，洛央并没有觉醒异能，所谓的空间是对方的手链。如果她能得到洛央的手链……
傅樱樱心跳如擂鼓，可很快她就有些颓然。以洛央现在油盐不进的性子，她绝对不会轻易把空间手链交给她。即便自己道德绑架，对方也毫不在意。要命的是，她的武力值是八人当中最高的，就算是霍勒也不是她的对手，何况边野、艾茉、史玫三人对她一心一意。
她想有什么用，她想洛央就会把手链给她吗？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因为觉醒了精神系异能的缘故，苏莱能隐约感知到别人心里的想法。当然了，洛央、边野、霍勒三个人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闻言，傅樱樱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苏莱。
“依靠自己没办法，我们还可以借刀杀人，到时候……”说着，苏莱凑到傅樱樱耳边，跟她诉说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整个计划，傅樱樱的眼眶有些泛红，“苏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莱微笑：“因为本能。”
——呕，因为你俩婊子配狗！！！
——@帝国研究所@帝国研究所@帝国研究所，能不能申请把这俩人道毁灭了？我要气炸了。
与此同时，帝国研究所内。
其他研究员看着又老了好几岁的老所长，也十分不解，苏莱的真面目怎么会是这样？明明以前的他，是个心中只有科学的事业狂。别说恋爱了，苏莱的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副……不忍直视的恋爱脑模样？仿佛失了智一样地喜欢傅樱樱，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
这太不符合苏莱之前的形象，像被鬼上身了一样。
“我想我们需要对苏莱进行一场全方位的检查，用最先进精密的仪器。”老所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苏莱，语气严肃。
仅过了十五分钟，苏莱与傅樱樱便从越野车上下来。
傅樱樱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故作无意地瞥了洛央一眼，就安静地啃起方便面来。
“央央……”艾茉立刻凑到洛央身旁。
“嘘。”洛央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他们要是不算计她就算了，只要敢伸手，她就敢剁。
沿着被雪覆盖的公路，开了半天，霍勒他们的油箱宣布告急，无奈他们只能沿路寻找加油站。一连找了两个，站里全都没有一滴汽油，第三个同样没有惊喜出现。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
“喂！”一道招呼声在八人身后响起，“我这有汽油，你们有没有食物，我们交易，怎么样？”
洛央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眯缝眼的男人，从加油站便利店里探出半个身子。
“你想怎么交易？”霍勒开口询问。
男人视线隐晦地在洛央、艾茉几个女生身上打了个转儿，“简单。一升油我要两包方便面，看你加多少了。”
“两包方便面？你们怎么不去抢？”傅樱樱难以置信。
他们这辆越野的油箱容量在八十升左右，想要加满，起码需要160包方便面，疯了才会加这种黑心油。
“不好意思，我们加不起。”霍勒礼貌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说让你们走了吗？”男声忽然变得嚣张，“走也行，把几个漂亮姑娘留下给哥几个玩……”
后面的话，小眼睛男人还未来得及说完，边野的火刃立刻飞射而出，根本不管会不会引起火灾。
“就只有你有异能吗？”
小眼睛男人眼神一厉，褐色的地刺拔地而起，洛央单手撑着身侧的车子，一个空踢翻，避开了对方的杀招，同时甩出冰刃。
男人的面前立刻竖起一面土墙，紧接着他的身后忽然冒出好几个手持重型枪械的男人。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洛央等人，火力明显比叶信诚的队伍足。
见状，为首的小眼睛男人立刻举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行为，打量了洛央两眼后，忽然眉开眼笑，“误会，美女。都怪我嘴贱惯了，还请美女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大家同为人类，在末世挣扎求生不容易。不如各自后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看不出，这人能屈能伸的很。
洛央与边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往后退去。
偏就在这时，傅樱樱尖利的声音响起，“那我们怎么办？车子没油根本开不了就不能打个商量吗？我朋友的手链是个空间，里头有很多物资，完全可以交换啊。”
傅樱樱精准地指向洛央，眼里一瞬间盛满了期待与幸灾乐祸。
苏莱说，现在正是“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空间？”乍一听到这个词，眼前这些男人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妹妹，看不出来深藏不露啊。”
面上笑吟吟，男人的手指却在背后做了个手势。下一秒，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刹那间，洛央的面前竖起一道冰墙，子弹与异能交织，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洛央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针刺了下。
转头早早躲了起来的傅樱樱、苏莱，洛央气笑了。随后她一心两用，左手向加油站的那群男人甩着异能，右手忽然出现一柄冰制长刀，一刀劈开了傅樱樱、苏莱躲藏的越野车，紧接着冰刀变冰鞭，蛇一样立刻缠住了傅樱樱与苏莱的脖颈。
“啊！救……”
洛央迅速将两人拖拽到了脚边，转头与边野对视一眼后，本就密集的异能愈发密不透风起来，那些人的子弹根本没有插进来的余地。
不过几分钟，加油站的一群人就通通死在了几人的异能下，仅剩下一个小眼睛还在那负隅顽抗。
“美女美女，有话好商量，我有汽油，我有很多物资，全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绕我……”
男人剩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央用冰刃抹了喉。
真的没想到洛央竟然将自己的异能运用得这般淋漓尽致，那些有枪的男人在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傅樱樱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见洛央解决了敌人，就立刻转身向她看来，傅樱樱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可以解释，是苏老师让我……”
洛央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冰箭瞬间飞出。
看着锋利的冰箭射来，傅樱樱目眦欲裂。
丁零当啷几声脆响，傅樱樱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霍勒挡在了她的面前。
“洛央，看在我刚刚也参与战斗的份上，给我个面子……”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你面子？滚开，不让的话连你一起揍！”洛央不由分说，冰刃齐射而出。
见状，艾尔赶忙上前。
“哥！”艾茉无法理解。
一场战斗看来是不能避免了。
边野、史玫、艾茉牵制住霍勒、艾尔，洛央的冰刃再现。
飞至半途，它们像是撞到了一股无形的屏障，是苏莱的精神系异能，可也只阻挡了一瞬，冰刃迅速落下。
“啊！！！”傅樱樱惨叫出声，半嘴的牙齿被打落，头皮被削掉一块，手臂更是被冰刃狠狠钉在地上。
一旁的苏莱情况也没比她好多少，右眼往下不停流着血。
就在这时，洛央忽然觉得地面晃动了下，一旁的高楼也开始倾斜。
“不好，快离开。”
洛央的提醒已经够及时了，却仍有人没反应过来，史玫直接掉进脚下裂开的地缝之中。
洛央即使伸手拉住，一个人就将她拖了上来。
“快上车，楼要倒了……”说话间，洛央已经顾不上身后的傅樱樱等人，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
见状，边野三人也忙上了车，下一秒地动山摇。
“洛央，是地震了吗？”艾茉语气惊恐未定。
“坐好，我们得冲出去。”洛央语气冷静。
他们现在正处在几栋大楼的包围中，一旦楼塌，他们不死也残。
洛央迅速启动车子，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越野车瞬间冲飞了出去。
“阿央，前面的楼在往下倒……”艾茉抖着声音提醒。
洛央充耳不闻，踩紧油门，双眸死死盯着两栋倾倒的大楼之间的缝隙，笔直地扎了进去。
“啊！！”艾茉恐惧地闭上双眼，边野与史玫也紧紧抓着车顶上的把手。
轰——
百米大楼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后窗玻璃被飞溅的石块砸碎，擦伤几人的手臂、脸颊。
艾茉始终紧闭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石块雨终于不再降落，艾茉才缓缓睁开双眼，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因为过分用力而开始抽筋，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发现身后早已是一片废墟。
想到艾尔，艾茉的眼眶开始泛红……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35章 全息真人秀（三十二）
◎齐聚一堂。◎
——啊啊啊, 凭什么？女神只差一点就能宰了傅樱樱、苏莱这两只臭虫，这狗屁地震来得也太突然了。
——就是说，早不震晚不震, 偏偏在女神动手的时候震，合理怀疑辣鸡游戏针对我女神。
——从今天开始，对霍勒、艾尔粉转黑。眼盲心瞎，强烈要求, 霍勒从游戏里出来后, 辞去上将一职, 他不配！
——傅假货到底给这三位灌了什么迷汤, 一次又一次护着她, 辣鸡游戏是不是在背地里偷偷给她开挂？
——苏莱又阴又恶心，现在在我这里，他的恶心程度已经超过了傅假货。
望着满屏的控诉、谩骂，帝国研究所老所长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因为《真实人生》连接的是八位玩家最要命的中枢系统，一旦游戏里的意识体死亡, 现实中的精神力也会严重损伤。为此他们不得不弄出一个紧急避险机制，用以保护玩家意识体。
可老所长千算万算，没想到所谓的紧急避险机制竟然会在八位玩家自相残杀时意外启动，更引来网友的疯狂辱骂。
老所长觉得心累。
驱车逃离地震区域后, 史玫的疑惑才在静谧的车内响起。
“很奇怪，好像只有加油站那一片区域地震了, 其他地方都很正常, 而且这一场地震来得太快太急，十分诡异……”
闻言, 驾驶座上的洛央眼眸微垂。若说之前她只是猜测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个游戏, 经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后, 她将可能性提高到了90%。
其他两人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越野车在国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从地震这一天开始，太阳日日高悬，气温渐渐升高，路面积雪融化。因为寒冷而减少活动的丧尸再次活跃起来，洛央几人不得不又开始开车撞丧尸清路的日常。为此，他们已经更换了好几辆车。
躲在树荫下休息的时候，稍微没注意，艾茉一口气喝下了整瓶矿泉水。
看着透明的瓶子里再倒不出一点水，艾茉深深呼出一口热气，“我感觉我都要被烤熟了。半个月前路上的积雪能到你小腿肚，现在又热成这样，我脑子都要被这喜怒无常的天气弄坏了。”
“或许这就是末世，危险不仅来自丧尸。”史玫语气沉重。
“感觉只有超人才能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唉。”艾茉叹息。
就在这时，边野捧着个硕大的西瓜向树下的三人走来。
“哪来的西瓜？”洛央讶异。
“那边农田里摘的，还有很多，一会儿我们可以补充点物资。”边野伸手擦去额前的汗。
“那敢情好。”艾茉喜不自胜。
自从觉醒异能后，四人的饭量也大了不少，一个西瓜分成四份，很快便被消灭怠尽。
吃完西瓜，四人顶着火辣辣的阳光，直奔农田区。
只见田里不仅仅有西瓜，一旁的菜地里，更是长满了各色蔬菜，就是成色不太好。毕竟又是严寒又是酷暑的，什么蔬菜经得住这么折腾。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为了安全起见，四人分成两队，开始采集工作。
忽然的，洛央瞥见一道黑影从艾茉身后窜过。
“小心。”她立刻将艾茉拉了过来，一根冰锥射出，下一秒，就见一只篮球那么大的金龟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近，洛央发现，不仅有篮球一样大的金龟子，足球大的螳螂，蛇一样的蚯蚓……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虫子怎么会长这么大？鸡皮疙瘩起来了。”艾茉的脸皱成了一团。
艾茉话音刚落，巨型螳螂忽然向她攻来。
几人异能齐出，不消片刻，几只根本不像是蓝星的巨型虫子全被杀死，就连尸体也被边野用异能烧成灰。
因为艾茉怕虫子，他们并没有逗留多久，就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好远，艾茉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虫子……”
“丧尸，异能都能出现，虫子会变大也正常。”洛央眼神平静。
“哪里正常？我最讨厌虫子了，一想到那么大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是连战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艾茉一脸的难以接受。
——真没想到，人类的死敌虫族竟然在末世这么早就开始进化了。
——一看到这些玩意，我就立刻想到帝国那些战死的烈士们。
——听说虫星也经历过蓝星相似的陨石坠落，末日纪元。只不过虫星上的人类没有经受住末世的清洗，最后让虫族成为了星球新的霸主。说到这里，我必须要感谢我们的前辈，在末世这样残酷的环境中生存繁衍下来，否则蓝星恐怕也会沦为第二个虫星。
——唉，就是现在我们也弄不死那些恶心的虫子，它们已经完全和陨石带来的丧尸病毒达成了完美共存。一个个铜皮铁骨还有毒，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彻底灭绝这些恶心玩意。
自从离开农田区之后，洛央他们倒再没有遇到过类似大的诡异的虫类。
这让几人甚至都有些怀疑，那天看到的巨虫只是他们被太阳晒晕后产生的幻觉。
可车子已经开出几百公里之外，他们也不可能再返回去查看。
因为边战斗边收集物资，边赶路的缘故，又耗费了将近半个月，四人才终于踏上了京都的地界。
路上听过短波收音机，洛央他们知道京都早已建立了一个名为黎明的避难所，所以几人也没耽搁，直奔避难所而去。
等到了避难所外，洛央发现他们一时半会还进不去。所有人都必须在入口的位置抽完血，等待抽血报告显示他们并没有感染病毒，才有机会去抽签，抽中了就可以进避难所里生活，抽不中则要等七天之后再抽一次。
当然了，这是普通人的进去方式。
异能者的话，只要抽血报告一出，确认没感染立刻就能进去。
“那抽血报告需要多久才出？”艾茉赶忙询问。
负责抽血的护士可能听过太多遍这样的话，早已疲倦，只不耐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懒散，“等着吧，快的话一天，慢的话三天。”
不待艾茉再问，后面急吼吼等待抽血的人就立刻挤了上来。
“那我们这几天住哪儿？车里吗？”艾茉茫然。
就在这时，一个十岁大的少年忽然拨开人群，挤到他们面前。
“哥哥姐姐要住宿吗？我家有房间，就在等候区，你们要不要住？一个人一个面包或者五块饼干一晚上，还附赠包进避难所的小秘诀，你们绝对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晒得黝黑的少年，不停介绍。
见状，洛央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是洛央从背包里掏出一盒苏打饼干递到了对方面前，“好，就去你那儿住宿。”
看见饼干，少年眼睛一亮，明明馋得厉害，却还是没接过洛央的饼干，抬起头认真道，“那你们先跟我来，看过住宿条件后，我们一手交饼干一手交钥匙。”
洛央挑眉，“可以。”
四人跟在少年身后，往抽血点一旁的巷子走去。
穿过脏乱的深巷，洛央几人仿佛来到了帐篷的海洋。
见洛央他们的视线一直落在路边的帐篷上，担心生意泡汤的少年赶忙解释：“路边的帐篷住宿费确实会便宜些，但绝对没有床睡得舒服，一旦像一个月之前那样下暴雪，夜里会冻死人的。”
“我只是看看。”洛央笑着安抚。
可能是真的怕他们变卦，少年抿了抿唇，走的更快了。
跟在他身后，洛央发现所谓的等候区不仅仅是住宿区，更是交易买卖区，路边随处可见各种小摊贩，卖吃的喝的，金银首饰，锅碗瓢盆的都有，甚至还有出卖色相的男男女女，就倚在路边娇笑。
洛央也算是开了眼界。
“到了。”少年的声音响起。
洛央刚要抬头，忽然听到两道惊喜又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洛央！”
“洛央同学。”
洛央回头，只见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女人，不是阔别一月的孟雯雯还能是谁呢。
女人黑了也糙了，一双眼睛却明亮又闪耀，打扮得也不像之前那样娇滴滴的，而是一派干脆利落。
她的右手边站着的是早就从一中转学离开的翟诗雨，女生留着齐耳短发，晒得和孟雯雯一样黑，精气神却远远好过以前。
两人身后站了一票女生，个个都是美人胚子，放在末世前，甚至能组团出道，正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洛央四人。
“雯雯姐，诗雨？你们怎么会凑到一起了？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跟你们遇到。”艾茉激动得不行。
“其实我们也是今天才到的黎明避难所，早上抽的血，报告还没出来，正打算找点任务接接。”孟雯雯笑着解释。
“这些人是……”洛央面露询问。
“她们都是我的队友，我组了个佣兵小队，只招女生，我是队长，诗雨是副队长。对了，我听诗雨刚刚喊你了，你们认识吗？”孟雯雯忙问。
“我们是同学。”洛央微笑。
孟雯雯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一见诗雨就觉得十分亲切。”
“洛央同学，好久不见。我……我现在觉醒了异能，没遇到队长前我也把奶奶保护得很好，遇到了队长，就很努力地跟她一块收集物资打丧尸，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可以……”一看到洛央，翟诗雨就激动地开始语无伦次。
见状，洛央决定找个地方，两拨人好好地叙个旧。
孟雯雯和翟诗雨也忙点头赞同，预备进房再聊，毕竟翟诗雨的异能也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暴露。
“孟雯雯！”
就在几人准备走向十岁少年家的房子，又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洛央回头，却见大热天，还戴着帽子的蒋菲雪，正领着一帮人站在十米开外的位置。
“哟，我以为是谁呢，动静这么大，原来是一只耳啊。”孟雯雯面露嘲讽之色。
一只耳？
这是什么称呼？
听了翟诗雨的科普洛央才知道，原来之前孟雯雯离开他们之后，蒋菲雪仍然没有放弃算计她，有一回更是差点将她推到丧尸群里，大难不死回来后，孟雯雯就割掉了蒋菲雪一只耳朵。其实当时如果不是叶信诚拦着，她能一刀宰了她。
也因为那场矛盾，孟雯雯带着养母、叶家管家和翟诗雨这群后来遇到的小姑娘出来单干了。
一群人除了翟诗雨有异能，其他人都是在丧尸群里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本事。
“孟雯雯你现在也就只能在嘴上逞强了，之前我说过的话，你难道忘了吗？我说京都是我的地盘，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说话间，蒋菲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对准了孟雯雯的方向。
她一动，她身后的那帮人顿时训练有素地半蹲，举枪。
那架势，仿佛只要蒋菲雪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将孟雯雯等人射成筛子。
见状，孟雯雯嘴角笑意收敛，“这里这么多人，你难道不怕伤及无辜？”
“你看你又把我的话忘了是不是？我说过，我是蒋家人，在这里，我就是天。这些连避难所都进不去的贱民，死就死了，末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谁让你孟雯雯天生贱命。来人，给我把孟小姐请回去，我要好好招待招待她。”蒋菲雪嘴角恶意地上翘。
洛央上前挡在了孟雯雯面前。
“又是你这个贱人，上次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异能者又怎么样？我非要看看是你的异能快还是我的子弹快！”蒋菲雪死死盯着洛央。
洛央微笑：“你可以试试。”
“用不着这样洛央，这是我惹来的麻烦，我不能把你们拖下水……”孟雯雯神情复杂。
“菲雪！”就在这时，叶信诚匆匆赶来，他深深地看了眼台阶之上的孟雯雯，转头不赞同地看向蒋菲雪，“你不要再胡闹了可以吗？”
“连你也要替她说话？孟雯雯她割掉了我的耳朵，让我成了残疾，难道我不应该回报回去吗？叶信诚，你别忘了，你是靠谁才进了避难所稽查队！”蒋菲雪气得手抖。
“进稽查队是因为我将蒋家的女儿稳妥地送来了黎明避难所，这是我应得的。”
“是吗？那你信不信，回去我随便说两句话，你，还有你的那些队友，明天就会被人从黎明避难所里赶出来！让开！”蒋菲雪眼神阴毒。
叶信诚眉头皱紧，“抱歉，我不能让。”
“你……”
孟雯雯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神微闪，只闪了一下，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叶信诚的庇护来得太晚，她早就已经不需要了。这人爱跟蒋菲雪起冲突，随便，正好不用麻烦洛央，她已经欠她太多。
双方就这么僵持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小跑声传来。
蒋菲雪回头，讶异地发现她四哥竟然带队出现在等候区这种混乱不堪的地方。
“菲雪，你怎么在这里？”蒋四哥同样看见了自己这个堂妹。
“过来办点事，四哥你怎么会来这儿？”此刻的蒋菲雪哪还有之前半分的嚣张。
“我来接个人。”蒋四哥语气淡淡，转头看向洛央几人，目光忽然变得柔和。
“请问哪一位是洛央小姐，蒋家有请。”
洛央诧异，什么蒋家，她认识吗？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
“你从小就走丢了，当然不记得我们这些亲人。你的血液已经送去比对了，没有意外的话，你应该叫我一声四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今天过生日，写的有点晚。

第136章 全息真人秀（三十三）
◎虫族卧底。◎
闻言, 在场所有人全都不可思议地向洛央看来，其中以蒋菲雪的情绪最激动。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蒋家早年走丢的女儿，绝对不可能, 她跟我妈长得一点也不像。四哥，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对不对？”蒋菲雪死死盯向蒋四哥。
她这副模样，让洛央想起艾茉之前跟她科普的小道消息来。
这个蒋菲雪好像并不是蒋家亲生的，只是个养女。
一旦真千金被寻回, 她一个养女, 地位肯定直线下降, 这叫蒋&#183;自诩天之娇女&#183;看不上贱民&#183;菲雪怎么接受得了？
情感上洛央虽然想看这位蒋大小姐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理智却让她直接对上蒋四的眼, 主动开口询问，“抱歉，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就是蒋家走丢的那位大小姐？总不能蒋家人在路上随便看到一位女生就说她是蒋家小姐。我身上应该有什么鲜明的特征引起了你们的怀疑，血液才会拿去鉴定, 对吗？”
蒋四见眼前这个疑似堂妹的姑娘，并没有一听到她是蒋家女儿就欣喜若狂，反而秉着求真务实的态度，问个清楚明白, 男人不由得在心中赞许地点点头。
“确实，你身上有一件信物, 是我堂妹走丢时一直戴在身上的。信物很别致, 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到一样的，所以我们才确信你就是蒋家走失的小女儿。”蒋四开口解释。
洛央：“信物？”
“嗯, 就是你手腕上缠着的玉蝉。那是我堂妹出生后, 二婶亲手给她戴上的, 全世界只有这一块。”蒋四指向洛央的右手。
听到这里，洛央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孟雯雯，女生立刻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指尖不停发颤。
——天哪，这个玉蝉不是，不是……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曲折又狗血的游戏剧情，看得我眼都不敢眨一下。
——谁懂啊，那位蒋菲雪一口一个贱民骂着的人，竟然是蒋家真正的大小姐，我太想知道蒋菲雪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还有那什么叶信诚，费心费力送的只是位假千金，而真千金一直待在他的身边，绝，太绝了。
——搞快点搞快点，我真的很想继续往下看。
弹幕全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
洛央消化了一秒后，赶紧开口，“其实这枚玉蝉……”
话没说完，洛央感觉到自己手指忽然被人用力攥紧，偏头，她看见孟雯雯眼中写满了不安、惶恐、胆怯、茫然。
近乡情更怯。
洛央一下明白了孟雯雯复杂情绪的由来，到现在为止，蒋家人她只见了一个蒋菲雪，外加今天刚见面的蒋四。其他的蒋家人，包括她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孟雯雯一无所知。而与她相处时间最长的蒋家人，蒋菲雪，给她的观感并不好。
她怕，自己真正的亲人更亲近蒋菲雪这个养女，而不是她这个亲女儿。
所以孟雯雯想稍微缓一下，就一下，让她好好理理自己的思路。
洛央愿意给她这个缓冲的时间。
见“堂妹”话说着说着又不说了，蒋四再次热情招呼，“有什么话不如先回蒋家再说，爷爷，二叔二婶现在全在家里等着你呢。”
洛央看了蒋四一眼，点点头，“不过我要带几个朋友一块过去，可以吗？”
“你的朋友就是蒋家的朋友，应该的。”蒋四笑容和煦。
于是洛央点了艾茉、边野、孟雯雯，史玫、翟诗雨则和女子佣兵队一块留下来，等他们消息。
艾茉见洛央这样安排，心中满是疑问。他们和史玫一向是集体活动，可现在洛央竟然留下了史玫，却带上了孟雯雯？
艾茉觉得洛央这样的安排一定有她的原因，也就没有提出疑问，巧合的是，史玫也是这么想的。
“我会保护好她们的。”不仅如此，史玫还明白洛央之所以留下她的主要目的，并作了保证。
“嗯，辛苦了。”洛央笑着拍了下她的手臂，径直往蒋四的方向走来。
她注意到在她过来的时候，蒋菲雪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洛央怀疑她可能早已被蒋菲雪千刀万剐。
“别得意，是不是蒋家的女儿还不一定呢！”与她擦肩而过时，洛央听到了蒋菲雪的咬牙切齿。
“嗯，我不一定是，你一定不是。”洛央选择杀人诛心。
“你……”
蒋菲雪气得浑身发抖。
有了蒋四带路，这一回洛央四人畅通无阻地进到了黎明避难所内。一开始几人看见的景色与等候区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随地的帐篷与摊位。越往里走，视野越开阔，道路也不再那么拥挤，路边各色店铺仍像末世之前一样安安稳稳地开着，路上行人衣着光鲜。在这样的场景里待久了，艾茉甚至怀疑所谓的末日和丧尸，只是她做了一场过分真实的噩梦。
终于到蒋家门口了。
远远的，洛央就看见有人候在大门的位置，只与他们打了个照面，那人就兴奋至极地进去报喜信去了。
自己之前幸运地回到京都，可没有这种待遇，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蒋菲雪用力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软肉当中，心中愤恨。
进了蒋家门，迎面洛央就瞧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溜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以一个长相精致秀美的女人情绪最为激动，眼眶红得厉害。
仔细看，孟雯雯的眉眼与她还有些相像。
一看到这个美妇人，无端端的，孟雯雯就感觉自己心口有酸涩四处蔓延。
即便蒋家家大势大，DNA鉴定这种事也是需要等的。等候的过程中，蒋家人一直都在询问洛央过去，包括末日降临后的经历。
因为心里知道自己绝不是蒋家血脉，不管他们问什么，洛央都只是淡淡微笑。
倒是一旁的孟雯雯始终低着头，双手把裤子抓得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然地一抬头，她与那那位眼眶最红的妇人对视到了一起。瞬间，两人都愣了愣，孟雯雯又低下了头。
再之后，美妇人的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孟雯雯身上，连一旁“亲女儿”洛央都顾不上了。
两个小时后，加急的DNA鉴定报告出来了。
洛央并非蒋家血缘。
“怎么会呢？”
“玉蝉难道是假的？”
蒋家人议论纷纷，洛央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倒是一旁的蒋菲雪顿时欣喜若狂起来。
她就说，她就说，贱民就是贱民，想靠着一块玉一步登天，简直白日做梦。
殊不知她的情绪变化全叫蒋家长辈们看在了眼里，心里对这位养女的评价更低了。
蒋二叔夫妇明显有些接受不了，要知道他们这一辈子，只生了那么一个女儿，自从宝贝丢失后，无数人都劝过他们再要一个他们也没要，只想要女儿回来，那时候为了找女儿蒋二婶变得疯疯癫癫，蒋奶奶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媳真的精神失常，就派人从孤儿院里抱回了蒋菲雪。
可谁知蒋菲雪的到来，差点让蒋二婶离婚离开蒋家。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她只有一个女儿，独一无二，全世界谁也替代不了。
但蒋菲雪已经抱回来了又不能再送回去，没办法，蒋家只能将她好好养大，该给的东西一份不少，除了蒋家二房亲生女儿的身份。即使是这样，生活条件也远好过孤儿院。
可蒋菲雪从不满足，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取代那位走丢的蒋家小姐，真正成为蒋家的一份子。
鉴定结果有人惊诧有人暗喜，蒋二叔的目光落到洛央身上，刚要问她这枚玉蝉她是从哪里得到的，他的妻子就已经走到了从进门后就格外安静的孟雯雯面前，“如果可以，孩子你能和我做一次亲子鉴定吗？”
孟雯雯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
“和她做亲子鉴定，妈，你昏头了吗？她是孟雯雯，娱乐圈明星孟雯雯，一个下九流的戏子，怎么可能会是我们蒋家的女儿？再说人家的妈还活着呢。我想孟大明星应该不会嫌贫爱富，抛弃自己的穷酸妈，而攀上我们蒋家的是吗？”蒋菲雪猛地站起身，紧紧盯着孟雯雯。比起洛央，她更不能接受孟雯雯成为那个归来的真千金。
一直以来，家世是她站在孟雯雯面前的底气。
你长得漂亮怎么样？是叶信诚真正喜欢的人又怎么样？只要她是蒋家女儿一天，她与孟雯雯之间就隔着一条天沟，对方一辈子都跨不过的天沟。
“好了，妈，亲子鉴定已经做完，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这世上谁都有可能是蒋家女儿，除了……”
“可以。”
蒋菲雪话没说完，另一头孟雯雯已经答应了亲子鉴定。
“你疯了？你妈可还在等候区等你回去，为了荣华富贵，连妈都不要了？孟雯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小丑！”蒋菲雪开始口不择言。
“菲雪，住嘴。”蒋家长辈里有人听不下去了。
部分有心人在孟雯雯与蒋二婶的脸上来回看了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央央……”艾茉连忙凑到洛央耳边。
“嘘。”洛央制止了她的话。
同样跟来蒋家的叶信诚心中惊疑不定，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雯雯她妈只是她养母，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他为了末世降临后，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所以毫不犹豫选择押宝蒋菲雪，可如果……
叶信诚的眼眸有些失神。
所有人又耐着性子等了三个小时，万幸的是，这一回的结局是好的。
鉴定报告支持蒋二婶为孟雯雯的生物学母亲。
当即，蒋家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来。蒋二婶更是流着眼泪，狠狠将孟雯雯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抱进怀中。
叶信诚脸色苍白。
就在所有人都为鉴定结果而高兴的时候，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打破欢欣。
“不可能！鉴定肯定出错了，孟雯雯只是个下贱的戏子，怎么可能是蒋家的女儿，爸妈，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惯会演戏……”蒋菲雪疯狂地否认这一事实。
“够了！张口下降闭口戏子，这就是我们蒋家教你的规矩？”蒋二婶忍无可忍。
蒋菲雪被吓了一跳，见蒋家其他长辈也对她面露不满之色，蒋菲雪慢慢低下头，双拳攥紧。
孟雯雯怎么可能是蒋家女儿？她凭什么是蒋家女儿？
蒋菲雪眼神怨毒。
她以为她回了蒋家就能压她一头吗？做梦！这么多年，真正在蒋家长大的人是她蒋菲雪，和蒋家人建立深厚感情的同样是她蒋菲雪。来日方长，她们走着瞧。
但明显孟雯雯并没有什么兴趣与一个本质就low的人纠缠不休，在蒋二叔二婶让她开口叫妈的时候，孟雯雯十分明确地表示，她暂时还不能喊，因为她不和仇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非要选其一的话，她宁愿不认这个亲，也不要身边藏着一条随时咬她一口的毒蛇。
“我可以说得再明白点，我的仇人就是蒋菲雪，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孟雯雯一字一顿。
闻言，蒋菲雪刚想卖惨，孟雯雯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里头记载了蒋菲雪坑害她的种种过程。譬如一包饼干把她卖给老乞丐让他随便玩，玩完了也可以再转手卖出去之类的话，譬如两人单独相处时的威逼利诱，譬如她推她去丧尸堆时放的狠话。
本来这些是她录下来想要向叶信诚证明自己清白的，后面孟雯雯发现她本就是清白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她已经不想再获取叶信诚的好感，她只想讨好自己。
录音笔这种杀器一祭出，蒋菲雪脸色苍白地像是见了鬼，她不是没想过反驳，可一切都太锤了，她根本反驳不能。
没办法，她只能扑通一声跪下开始哭诉，她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可不管她哭的怎样惨，蒋二婶都无法忍受这样一个害过自己的女儿出现在她面前。
蒋菲雪被赶出了蒋家。
孟雯雯隔着人群看向门口的叶信诚，男人的神情懊悔又悲伤，满眼写着：你怎么不告诉我？
仅看了一眼，孟雯雯就收回了视线，她没说吗？说了，可是没用。后面她就懒得再做无用功。
孟雯雯被认回蒋家的直观好处就是，洛央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到了黎明避难所，孟雯雯所带领的女子佣兵队也抱上了全避难所最粗的那条金大腿。
她们时常跟洛央几人组队领取任务，也是这时，洛央才知道翟诗雨觉醒的异能是什么，治愈。就是现在异能等级太低，只能治疗一些小伤口。
这样的异能，只要给她机会发展壮大，前途不可限量。
一次搬运粮仓的任务归来，洛央在黎明避难所里意外发现了傅樱樱、霍勒四人。
彼时的傅樱樱戴着口罩、帽子，难以置信又恶狠狠地瞪着她，苏莱的一只眼睛瞎了，艾尔也瘸了一条腿，只有霍勒看上去是完好的。
八人泾渭分明，两两相对。
“洛央！”
傅樱樱恨恨地喊了她一声。
这人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洛央的手又痒了，她真的很想在这里试试，杀了他们会不会再次遇到地震。
可惜啊，避难所里禁止打架。
后来听说霍勒、艾尔与另外两人关系渐淡，傅樱樱、苏莱则投奔了被赶出蒋家的蒋菲雪，几人在蒋家的政敌那儿混得如鱼得水。
“什么叫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就是了。”听到这个消息后，艾茉立刻吐槽。
不过很快，他们就顾不上什么傅樱樱不傅樱樱了。经过近一月的暴晒后，京都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大雨。
所有人都在欢欣鼓舞，感叹天无绝人之路。
可随着雨势越来越来，时间越来越久，楼层矮的位置全被淹没了个一干二净，大家的高兴就变成了担忧与惶恐。
偏偏老天就跟漏了个大洞似的，下个没完没了。
暴雨连绵还不算最严重的，最恐怖的是，避难所里的人发现了那些大的诡异的虫子，它们无处不在，比丧尸还要恐怖。
随着等候区里就有一家三口被一群巨型蟑螂拆吞入腹，看着那仿若凶杀现场的血腥房间，所有人都感觉寒气上涌，手脚冰凉。
游戏里洛央几个的处境艰难，游戏外的帝国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就在这个当头，与蓝星相安无事了整整两年的虫族来袭，战争一触即发。
同日，帝国研究所在星网上公布了一则爆炸性消息——
经过他们的详细排查，确认研究员苏莱大脑接受过精神入侵，疑似虫族卧底。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下章游戏结束，这个故事快完结啦~
谢谢大家的祝福，爱你们哟~

第137章 全息真人秀（三十四）
◎游戏结束。◎
#苏莱虫族卧底#这样的词条一瞬间冲上星网头条。
——竟然是虫族卧底！！！难怪我越看这人越恶心, 没想到他是虫族的卧底。
——苏莱他是帝国研究所的研究员？？？怪不得全星网都搜不到他的消息。
——精神入侵是什么？苏莱为什么愿意接受虫族的精神入侵？这人疯了吗？好好的人不当要去当虫。
——他现在还和女神他们同处一个全息游戏，不会对女神他们下手吧？
——这种恶心玩意还留着干什么？能不能现在就把他处决了？
——虫族竟然能入侵人类的大脑，那我们周围的人有没有可能被入侵了却一直卧底潜伏……
此类言论一出, 全帝国风声鹤唳。
可很快，民众就顾不上讨论潜伏卧底的话题，因为星系边境传来快报，虫族毫无征兆地突然发动袭击, 两族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之后, 噩耗频传。战场上虫族一改往日稳健作风, 攻势变得格外激进, 无数低等级的虫族更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思想, 动不动就玩精神力自爆。因此，战争刚开始，星网上就开始滚动播放起牺牲士兵的长名单。
这是末世纪元以来，士兵死伤最惨重的一场战役。
看着名单上鲜活的生命，民众沉默了。很快他们开始呼吁霍勒上将应该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那么多士兵在浴血奋战，他在干什么，玩全息游戏，这算什么帝国上将。
请上将霍勒即刻奔赴战场。
继续耽搁下去, 怕是整个蓝星都要玩完。
除了呼吁霍勒上战场，星网上还有人猜测女神洛央会不会也上战场, 毕竟她的精神力等级比霍勒都高, 真上了战场绝对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可不论民众怎么呼唤，《真实人生》游戏直播仍在继续, 同时战场上传来的消息更加凶险。两厢一比较, 本就对霍勒观感不佳的民众们, 直接在星网上对他破口大骂起来，什么德不配位、缩头乌龟之类的词汇，全都往霍勒身上砸，连带着其他七人也没能逃过审判。
见群情激奋，帝国研究所知道，他们隐瞒不下去了。
这一天，研究所发布了一则公告。解释卧底苏莱在游戏开始之初，就暗地动了手脚，一旦强行终止游戏，八位玩家的精神力均会受损。所以，并非霍勒等人不肯从《真实人生》里退出，而是他们不能退出。
突然得知这样的消息，民众瞬间想起之前星网上流传的，《真实人生》游戏出现问题无法终止游戏公测的小道消息来。
一边是虫族的来势汹汹，一边又是S级精神力霍勒上将的被困，顿时所有民众都陷入到恐慌之中。无数人在星网上发着各种阴谋论，表示这一切都是虫族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人类完了，蓝星完了。
更多的人则疯狂艾特起帝国研究所来，询问这该死的游戏到底还能不能结束，最快什么时候结束。
见状，帝国研究所立刻站出来解释，他们在《真实人生》游戏里一共安插了两个副本，校园和末日。校园副本围绕核心人物翟诗雨展开，末日的核心人物则是孟雯雯。
核心人物翟诗雨跳楼剧情触发后，校园副本就差不多结束了。但现在的末日副本，孟雯雯这边还有个重要剧情点没触发，一旦触发，走完后续剧情，末日副本也会很快结束，到时八位玩家就能在游戏舱中苏醒过来。
到底是什么重要剧情？
所有民众的心头都被这个疑问充斥着。
为此他们不得不强逼自己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游戏画面上，他们看见，自从被被赶出蒋家后，蒋菲雪虽然投靠蒋家政敌，可他们见蒋菲雪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直接将她弃如敝履。因为曾经为人处世高调而嚣张，蒋菲雪树敌众多，到处都有嘲笑捉弄戏耍她的人。所有人都说她比不上真千金孟雯雯，甚至她喜欢的男人，也天天追在孟雯雯身后，只求对方看他一眼。
蒋菲雪仿佛一夕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这样的人，会因为嫉妒、怨恨种种负面情绪走向极端，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次联合清缴巨型蜂群，战斗结束，趁着所有人心神最松懈的时候，蒋菲雪毫不犹豫举刀划向孟雯雯。
洛央见势不妙，一脚将其踹开。可还是晚了，对方的匕首在孟雯雯的手臂上拉了道口子，鲜血溢出。
一旁的翟诗雨赶忙上前对孟雯雯用起了治愈异能。
“哈哈哈哈哈哈……”被踹飞到墙角边的蒋菲雪，歪头吐了口血，神情癫狂地大笑起来。
“没有用了，匕首我沾了丧尸的血，孟雯雯这个小贱人死定了，哈哈哈！”蒋菲雪笑得一脸痛快。
“你是蒋家的真千金又怎么样？叶信诚爱你又怎么样？你马上就要变成一只丑陋的丧尸啦。这是你的报应，是你这个贱人的报应……”蒋菲雪的双眼瞪得奇大，似是在期待孟雯雯变丧尸的画面。
闻言，翟诗雨越发拼命地往孟雯雯体内输送着异能。
只可惜她的治愈异能也只能暂缓丧尸病毒的蔓延，没法清除，除非她能一辈子一刻不停歇地给孟雯雯输送着治愈异能。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她的异能枯竭，只要十秒，孟雯雯就会立刻丧尸化。
墙角下的蒋菲雪还在狂笑。
叶信诚气怒之下，用风系异能操纵着对方之前的匕首，悬至蒋菲雪的头顶。
见状，蒋菲雪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万分，“不要，叶信诚你不能这么对我……”
说话间，看见匕首始终锁定自己的蒋菲雪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去。
只跑了两步，那柄她自己精心准备的匕首便刺穿了她的肩膀。之所以不抹喉，是叶信诚想要对方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丧尸。
“叶信诚，你好狠……”
蒋菲雪仅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在十秒内成了一只丧尸，随后被叶信诚一刀穿脑。
蒋菲雪死了，可她留下的麻烦却不小。
看着翟诗雨越来越惨白透明的小脸，知道自己也活不了的孟雯雯趁着神志清醒开始安排后事，她把翟诗雨与佣兵团的女生全都托付给洛央，要翟诗雨回去告诉蒋二婶和哑巴妈妈，她很高兴拥有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两个母亲。还让他们趁她没变丧尸之前杀了她，那样她好歹还是她，不是理智全无的怪物。
一旁的叶信诚一脸悲痛地看着心爱姑娘的脸颊。
翟诗雨早就泪如雨下，艾茉、史玫也红了眼眶。
唯有洛央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认真看向孟雯雯的眼。
“雯雯姐，你相信我吗？”洛央轻声问道。
听见她这么说，孟雯雯立刻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当然，阿央。全世界，我最信你。”
洛央：“好。”
洛央：“一会儿我会用银针封住你的经脉不让毒素蔓延，如果成功的话，你应该会陷入休眠。如果失败，你会迅速成为一个丧尸……”
“我接受，阿央，你随便在我身上用针，我都可以。”孟雯雯赶紧说道。
翟诗雨同样信任地看向洛央。
自从顺应本能想起她会用银针替人治病疗伤，洛央就一直想要练出她模糊记忆中的气劲，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摸不到气感。后来她明白过来了，这是个游戏世界，她的身体根本不是真正的身体，怎么会练出气劲来。
可如果用异能来替代气劲呢？
“翟诗雨，松手。”
得了命令翟诗雨立马停止异能输送，浑身无力地倒向一旁，史玫见状迅速上前扶住。
几乎同时，洛央举着银针扎向孟雯雯的奇经八脉。
有青黑的纹路顺着她的脖颈往上蔓延，可就在洛央扎下最后一根针时，蔓延停止，孟雯雯陷入昏迷。
“成功了。”翟诗雨喜极而泣。
其他所有人，包括屏幕前的观众，纷纷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神迹！这一定是神迹！
——古中医竟然这么厉害吗？一根银针竟然能能阻止丧尸病毒的蔓延。
——我甚至怀疑我在做梦，女神她真的太神奇了。
银针坚持不了多久，长则半月，短则七天，研制不出消灭丧尸病毒的药物，孟雯雯就算不变丧尸，也会死。
从洛央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蒋家一片凄风苦雨，孟雯雯的两个妈妈更是守在她的床边不停哭泣。
现如今末日已经开始整整两个月了，京都的病毒学专家们就没针对丧尸病毒进行专项研究吗？
洛央主动询问起了蒋家人。
当然是研究过的，可是他们用最精密的仪器，也没在那些丧尸的血液中化验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更别说病毒了。没有病毒，叫人怎么研制血清，所以现在研究院的进度还是，零。
听到这样的话，洛央、史玫等人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情况比他们设想的还要棘手一万倍。
“那丧尸出现的缘由呢？”洛央又问。
“是陨石。”蒋四回答。
陨石天降，磁场紊乱，极端气候频现，丧尸病毒肆虐。
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那些天降的陨石。
“那我们现在有没有陨石溅落的碎片可以提供研究方向？”洛央再问。
蒋四摇头。
他们不是没派人尝试过，可身体素质最好的军人，一靠近那巨石五十米以内，就会毫无征兆地丧尸化。异能者他们也派过，可惜最后十米，犹如天堑，无人能跨越。
听到这里，洛央面露思索之色。
“会不会是因为你们派出去的人，异能等级太低？”边野一针见血。
毕竟异能者难得，高阶异能者更是各大避难所的主要战力，谁也舍不得让他们去牺牲。
闻言，蒋四没有开口解释，算是默认。
“其实中医上有个原理，相生相克。譬如龙眼上火，龙眼壳却是解药。譬如箭毒木见血封喉，它的解药红背竹竿草却永远长在箭毒木四周，也就是所谓的剧毒之物百米内必有解药。换句话说，能消灭丧尸病毒的解药也十有八-九是在那块陨石上。”洛央神情沉着。
可她这番话说完后，在场所有人却全都一脸茫然地朝她看来。
不仅是他们，屏幕前的观众，也一个两个面露呆滞之色。
——额，女神她在说啥？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她说的是蓝星话吗？
——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我听懂了，女神她能做出解丧尸病毒的解药！！！
因为内容太过震惊，很快洛央的这番话就在整个蓝星传播开来，无数人都开始猜测洛央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丧尸病毒竟然也有特效药吗？
而帝国最隐秘的机构却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他们藏在实验室深处的陨石。
是的，科技发展后，他们就将那些天外陨石收纳了，可惜迄今为止仍没能摸索出它的用处，就一直这么密封着。
“你是说，只要有了陨石，你就有把握研制出丧尸病毒的特效药？”因为问得太急，蒋四甚至有些破音。
丧尸病毒其实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瘟疫，而瘟疫洛央好像经历过不止一场。
“我可以试试。”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蒋四瞪圆了眼，心脏在这一刻跳得飞快，整个人差点缺氧。
“我需要找人商议一下。”蒋四神情郑重。
时间太紧，蒋四出了病房，立刻就召开了会议。
洛央提出的理论让不理解的人只觉得荒诞，也就导致这些人的会议迟迟不出结果。
而就在这时，水退了，气温又高了起来，避难所里的蚊子忽然多了起来。
外界又是丧尸，又是巨型虫子，没有人关注过这些不起眼的蚊虫。直到避难所内近三分之一的人毫无征兆地丧尸化，大家这才发现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这些不起眼的蚊虫。
所内的一些大人物同样遭了殃，其中就包括蒋家老爷子。如果不是洛央与翟诗雨反应及时，恐怕对方早就变成丧尸。
蚊虫叫人防不胜防，再继续这么下去，人类的灭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太过绝望，避难所内甚至流传起了消极的灭世理论，表示这是一场关于人类的大清洗，曾经人类作恶太多，一切都是报应。为此很多人选择不再挣扎，而是主动走出避难所，成为丧尸。
便是这时，黎明避难所的高层选择将洛央的相生相克理论公之于众，并开始征召各类高阶异能者，只为黎明再现。
乍一得知这样的消息所有人都懵了，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之后，部分高阶异能者还是选择来登记处报道。
他们有性感漂亮的姑娘，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面容稚嫩的孩童……
以及艾茉、史玫、边野、霍勒、艾尔。
“好歹我也是异能者，这种事情怎么少的了我呢？”艾茉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史玫说。
“我的异能等级够高，我去成功的可能性更高。”霍勒说。
“我想给大家带来希望。”艾尔说。
“如果眼前的一切真的是场游戏，我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边野笑。
这种事情并不是人越多越好，经过几轮筛选，艾茉、史玫、艾尔因为异能等级太低，被刷了下来，仅有霍勒、边野入选。
临走之前，边野伸手用力抱了下洛央，“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能不能向你提个要求？”
还没走就开始立flag，洛央觉得这人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但还是轻点了下头，“好。”
三天，包括边野在内的十个人离开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丧尸围城。
避难所岌岌可危。
可那些行动迟缓，面容狰狞的丧尸就只是围住避难所，并没有主动发生攻击，一声尖利的呼啸声传来，丧尸群中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渔夫帽的丧尸。
“央……”
围墙之上，有人听到这丧尸发出一声模糊的音节，随手丢了个粗糙又巨大的木盒，便立刻转身离开。
“你们快看，丧尸都听他的话，这一只该不是丧尸王吧？”
“如果是丧尸王的话，他围困住我们为什么不进攻呢？”
“他丢下了什么东西……”
木盒里装的是不是其他，正是陨石，而木盒能暂时将它封闭。
得了陨石，洛央顾不上边野与霍勒的去向，顾不上出现城墙下的丧尸是谁，便紧锣密鼓地研制起丧尸病毒的解药来。
草药亲手炮制，陨石刮下粉末……
一步一步，洛央陌生又熟悉。
与此同时，游戏外的研究人员也跟随着她的步骤，一点点记录跟从。
“成了。”
洛央与帝国的研究员同时发出惊喜的感叹。
她终于赶在银针封脉的最后一天把病毒特效药弄了出来，刚喂孟雯雯和蒋家老爷子喝下，两人身上的青黑纹路就褪了下去。
只要继续服用，用不了多久两人就会清醒过来。
所谓的特效药对于人类来说是解药，对于变异虫子来说，却成了速效杀虫剂。
屏幕前的所有观众，亲眼看着游戏里的人物在洛央的指示下，举着特效药对着巨型虫一阵猛喷，本来还张牙舞爪的玩意儿，瞬间任人宰割。
呆滞了十秒左右，全帝国暴动，所有人陷入了疯狂。
女神她竟然，打出了与蓝星历史不一样的Happy Ending。
此时，《真实人生》的后续剧情仍在进行。
将特效药的秘方交给苏醒过来的孟雯雯后，因为研制新药而瞎了一双眼的洛央就孤身一人离开了避难所。
她一个人走走停停了很久，终于有一日她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
“你来，是向我提要求的吗？”
“央……”
“我的回答是，可以。什么要求，都是可以。”
这时《真实人生》最后的结局cg出现——
夕阳西下，眼盲的白衣洛央，与彻底丧尸化却仍记得自己心爱姑娘的黑衣边野，相视而笑。
两人的脚边，象征希望与光明的四叶草，正奋力开出紫红的小花。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下章彻底回归现实，其他几人的游戏结局也会介绍。

第138章 全息真人秀（三十五）
◎因为性别女。◎
【恭喜玩家洛央通关游戏《真实人生》, 达成true end结局——《黎明再现》，获得称号“卓越的先驱者”。】
洛央平静地听着游戏通报，曾经穿梭位面的记忆瞬间回归, 果然是游戏。
通报结束，游戏开始载出。
趁着这个空隙，观众们纷纷回放起其他六人游戏的最终结局来。
他们看到洛央离开后，艾茉、史玫帮着翟诗雨、孟雯雯撑起了整个黎明避难所, 结局cg是四个漂亮姑娘各司其职, 专心搞事业的画面。游戏结局后, 艾茉获得“破茧的蜕变者”称号, 史玫则是“坚定的践行者”。
与此同时, 避难所内，傅樱樱在霍勒失踪后，伤心了几日，便开始与苏莱行迹暧昧，最终cg定格在苏莱与她告白的前一秒, 两人分别获得游戏给予他们的称号“卑劣的伪装者”和“狡猾的潜伏者”。傅樱樱是伪装，苏莱是潜伏。
至于艾尔，结局cg是一边忧心好友霍勒的安危，一边想着接济残疾的傅樱樱的忧郁模样, 最终称号“泛滥的道德者”。
将进度条再往前拉，一直拉到霍勒与边野出发靠近天降陨石的那一天。
尽管十位高阶异能者已经做足了准备, 可一踏入陨石十米远的范围, 除了边野、霍勒，其他八人纷纷倒在半途。
距离陨石九米, 八米, 七米……
到了仅有三米远的距离时, 霍勒、边野两人也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眼珠逐渐变灰，指尖也慢慢泛黑。
一开始两人都在抵抗，片刻后，有鲜血从霍勒的耳鼻口眼中溢出。另一旁的边野却忽然放弃防御，一瞬间，青黑的诡异纹路爬满他全身。
几乎已经完全丧尸化的边野轻而易举地触碰到了天外陨石，狠狠削下一大块后，转身离开。
被留下的霍勒心神一松，病毒侵袭而入，系统设定的紧急机制立刻启动，霍勒的丧尸化被迫停止，躺在原地陷入昏迷。最终cg就是半丧尸半人类模样的霍勒，于巨石旁，紧闭双眸，游戏称号“优柔的蒙昧者”。
而边野帮助洛央做出病毒特效药后，游戏同样通报他打出了true end结局，获得称号“无畏的逆行者”。
——这些称号，哈哈，夺笋呐！《真实人生》笋到家了。
——哈哈哈哈，卑劣的伪装者，狡猾的潜伏者。适合，实在太适合了。
——艾尔皇子的称号才是最绝的好吗？泛滥的道德者。
——呜呜呜，只有我还沉浸在女神和边野的绝美爱情中无法自拔吗？我眼泪都看掉下来了，即便忘记全世界，我依然记得爱你这件事。
——我也，眼泪完全不值钱。他就算成了丧尸，依然记得央央的名字，记得两人的约定。他真的，我一整个爆哭。
——把般配打在屏幕上，洛央边野全世界最配，不接受反驳！
弹幕热火朝天，此时的傅樱樱却脸色苍白地活像见了鬼。
回忆着自己后半程的沉浸式游戏过程，还有游戏通报的“卑劣的伪装者”称号，傅樱樱知道，她完了，游戏的后半部分她几乎将自己的恶劣暴露无遗。为什么，为什么游戏不让她一直清醒下去，只差一点她就能彻底洗白，说不定还能顺便赢得帝国上将霍勒的青睐，从此踏上人生巅峰。
可现在……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观众会怎么评价她。
躲是躲不过去的，大不了硬着头皮上，反正她现在最多就是洗白失败，不会有人知道游戏的前半程她始终保持清醒。说不定会有观众因为她前半部分的表现替她说话呢，情况并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傅樱樱不停这么安慰自己。
《真实人生》游戏载出，游戏舱门打开。洛央刚刚坐起，就与正对面的边野四目相对。
进入游戏之前，他们只是陌生人。可在游戏里，当着全帝国所有观众的面，两人早已心意相通。
即便回归现实，看见心爱姑娘的第一眼，边野仍控制不住地怦然心动。可惜现实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太多，比如洛央的婚约，还有他的身份。
想到这，边野的眉眼不由得耷拉下来。
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化，洛央刚要开口说话，游戏室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帮真枪实弹的帝国稽查部人员冲进来，不由分说地带走了苏莱，罪名危害国家安全。
傅樱樱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刚想要开口替他解释，便被人冷冷地看了眼，出言警告，求情者一律按从罪论。
傅樱樱赶紧合上嘴。
随后稽查部的人便押着苏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傅樱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群公职人员看向她的眼神，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鄙薄。
傅樱樱心头气愤，想着离开之后一定要去投诉这帮没礼貌的家伙。
可等离开后，傅樱樱才惊恐地发现，她在《真实人生》里才不是洗白失败，而是伪装失败。
这该死的游戏竟然在八位玩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升级了好几次，每升级一次她的脸皮就被扒下一层。现在全帝国的人都知道她傅樱樱一开始进入游戏时，并没有沉浸其中，她所做的那些善良行为全都只是在演戏。
她后来之所以沉浸到游戏当中，也不是她自己的问题，而是全帝国民众强烈要求她沉浸式玩游戏，暴露本性。末日副本也是他们，要求绝不让她觉醒任何异能……
“卑劣的伪装者”。
“卑劣的伪装者”。
完了。
什么都完了。
傅樱樱承受不住地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霍勒亲眼看着游戏里的自己被装模作样的傅樱樱欺骗得团团转，甚至为了她，去找未婚妻洛央兴师问罪，抱着他曾经以为的傅樱樱的美好品质，一次又一次挡在她的面前。
可惜，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他所喜爱的校园里的傅樱樱，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
霍勒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艾尔看着游戏里一次次相信傅樱樱，甚至为她不惜与亲妹妹决裂的自己，也沉默了。
泛滥的道德者，游戏真的没有评价错他。
艾尔捏紧拳头。
几乎前脚刚得知几人在游戏里的表现，后脚艾茉就约了史玫、洛央出来喝下午茶。
洛央才落座，艾茉的小嘴就叭叭聊了起来。
“我说我在游戏里怎么一直觉得傅樱樱不对劲，原来她开挂了。你们是没看游戏前期的弹幕，我看得那个气哦。还好后面傅樱樱的真面目的被揭穿了，不然我怀疑我能气得住院！”
听完艾茉的义愤填膺，洛央笑着将面前的红丝绒蛋糕往前推了推。
艾茉立刻化悲愤为食欲，疯狂补充起糖分来。
“洛央，你与霍勒的婚约……”史玫下意识问道。
艾茉急忙咽下蛋糕，嘴角还沾着白色的奶油，就赶紧插嘴，“当然不能算数了，霍勒那个睁眼瞎，随便一个绿茶都能被迷得晕头转向，完全没有自己的判断，要他有何用？你俩的婚约我第一个不同意。”
洛央好笑地看着正对面的艾茉。
对方忽然话锋一转，“再说了，你和边野在《真实人生》最后的剧情，连我看了都都哇哇哭，边野他超爱。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干嘛退而求其次，从垃圾桶里捡老公？”
艾茉把霍勒贬得一文不值。
“可我听说，我们还没从游戏里出来，霍家就已经跟洛家商量过，让他们尽早完婚……”史玫眉头皱紧。
“谁提的，我就问是哪个不要脸的玩意提的？真当我们央央是垃圾回收站啊！气死我了！”艾茉一拍桌子，顿时引起店里所有人的围观。
史玫无奈地将她拉坐下来，洛央伸手给她添了杯奶茶，“行了，洛家已经拒绝了霍家的要求。”
“算他们识相。”艾茉还有些气哼哼的。
洛央眼眸微垂，她没有说的是，洛家人根本就不是识相，也不是为她着想，而是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他们现在更想要把洛央嫁给……艾尔。这样一来，身为皇子的艾尔能蹭到她的好名声，稳坐皇室继承人的位置。洛家人也能从中获得不小的好处，简直双赢。
像网友们讨论的那样，洛央凭借着自己sss级精神力取代霍勒成为帝国女上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首先帝国的各方势力就不允许。
想到剧情里原主遭遇的种种，洛央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些糟糕啊。
不过现在皇室与洛家应该还顾不上算计她，因为星系边境的战争情况太过严峻，洛央在游戏里用天外陨石研制的速效杀虫剂，还没彻底投入战场，不知道后续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她该早做准备了。
洛央转头，看向一碧如洗的蓝天。
与艾茉、史玫分别后，洛央独自步行前往云轨站回家，却不想在半途，被一个长相可爱乖巧的小姑娘拉住了衣角。女孩的嘴里含着草莓味的棒棒糖，眼神天真地看向洛央：“漂亮姐姐，这是一个哥哥让我送给你的。”
看着小女孩递过来的精美的包装袋，洛央眼神诧异，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小姑娘就笑着跑开了。
洛央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慢腾腾剥去包装纸，打开蓝色的首饰盒，便看见里头卧着的，与游戏里一模一样的，四叶草手链。
“怎么不亲自送给她？”此时路边高楼的某个房间内，真正的边野边大巨星，推着轮椅缓缓来到自家弟弟身旁。
“怎么见？我是见不得光的星盗头子，她是前途光明的贵族千金，我们没有未来的……”边野眼神落寞。主要他也舍不得洛央跟他东躲西藏，咽苦吞甘，否则早在游戏公测结束那天，他就把她掳走了。
恰巧就在这时，路边的显示屏上，忽然播放起边野与娱乐圈颜霸小花的绯闻来。
见状，洛央偏头看去。
房间内，边野的眼眸瞬间瞪大，“啊，我真是被你害死了，哥。闲着没事你就不能去耕两亩地吗？为什么要谈那么多女朋友？洛央她肯定误会我了……”
边大哥：“……”
男人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自家弟弟的绝望，语气闲散，“误会就误会了呗，反正没有未来。”
“那不一样。”边野眼神焦急，“我决不能给洛央留下那么差的印象，那样她很快就会把我忘了的。”
刚说到这里，楼下洛央的视线终于从显示屏上转移开来，不经意地瞥了眼房间的位置。
不过一眼，边野的心跳就有些不受控制。
洛央抬脚往前走去，边野的脸立刻贴到玻璃上，眼巴巴地看着心爱的姑娘，越走越远。
边大哥看着自家弟弟这单相思的模样，一边骂他没出息，一边则开动起自己的小脑瓜，怎么替弟弟把这个媳妇拐回家。
没有未来那是不可能的。
他弟弟为了这位帝国第一名媛，感染了丧尸病毒，依旧能清醒地把陨石送到她面前，克制丧尸嗜血的本能一直守护在她身旁。
这样深爱却不能和喜欢的姑娘在一块，才是天大的笑话。
不等边大巨星想出一个最优的计划，星网上传出消息，上将霍勒、上校史玫不日将远赴虫族战场。
看着网上满屏对霍勒、史玫的祝福与叮嘱，傅樱樱用力咬紧嘴唇。
这段时间她的日子很不好过，就连出去吃饭都会被人赶出来，更别说其他。
她就快活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战事吃紧，她恐怕早就被票投离开主星自生自灭。现在还能赖在主星，不过是民众分不开神收拾她，一旦战争结束……
傅樱樱心头一紧。
不行，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于是，#霍勒出征#的热度还没结束，#傅樱樱道歉#的话题就冲上星网热搜，视频里的傅樱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为了道歉甚至写了血书，不但如此她还将自己卡中的所有积蓄都捐给了贫民窟福利院。
并将自己后期行为的黑锅扣到了虫族卧底苏莱头上，表示她是受了他的影响。
至于前期的伪装，她直接曝光了原主的星网日记，上头按照时间记载了她对霍勒的狂热喜爱，表示自己只是真的太喜欢霍勒，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意识波动线变化不大，则是因为她一边喜欢一边歉疚。
何况在全息游戏里保持清醒这种事，就像天上掉了一块馅饼到了她的嘴里，然后她克制不住地咬了一口。毕竟这种好事，谁碰上了不想演一演，来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上辈子在娱乐圈里混久了，傅樱樱的危机公关简直不要太信手拈来。
偷换概念的假话说多了，竟然还真的引来一些脑子不清楚的网友主动替她洗地。
别人质疑，他们张口就是，换做你处在傅樱樱的环境，你真的不会选择演戏吗？
大家都是俗人，是俗人就会受到诱惑，傅樱樱也只不过是世间千万俗人中的一员罢了。
发觉自己竟然真的洗白了一点的傅樱樱，准备再接再厉，为了表明自己真的喜欢霍勒，她头脑一热就报了前线战场的志愿者，还大言不惭地表示，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向喜欢的人学习，做最有意义的事。
傅樱樱的这一举动瞬间又引起一片好感。
报名成功的三日后，她追着霍勒去了虫族战场。
又过了半月，一则消息点爆全网。
上将霍勒受到志愿者傅樱樱的暗算，精神力溃散，成了废人，现如今帝国一级通缉犯傅樱樱下落不明。
霍勒一倒，即使有速效杀虫剂的加持，前线的士兵依旧节节败退。
原因是虫族的那只虫后精神力好像又突破了，强大的精神域，甚至能穿过厚重的机甲攻击里头的操纵者。之前s级精神力的霍勒还能对它起到一个牵制作用，现在霍勒的精神力溃散，虫后直接大杀四方。
眼看着蓝星都要保不住，帝国的高层们终于停止了勾心斗角，转而派人求到洛央面前，还拿全帝国民众的性命道德绑架她。
洛央要是会被绑架就不是洛央了，她摆明车马地表示想要她上战场牵制虫后，可以。
她的要求很简单，婚约她要解除，洛家她也要脱离，然后就是——给艾茉与史玫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末世可以颠覆阶级，可以让无数人失去自己家人、性命，却依旧消不散人们心中的偏见。
因为性别女，艾尔露出那样糟糕的本性，皇室却依旧不肯放弃他成为皇室的下一任继承人，甚至还想让洛央嫁给他，来为他积累好名声，却从不考虑身为女性的艾茉。
因为性别女，霍勒精神力溃散后，军部高层第一反应就是空降一名新的男性上将取代他的位置，根本不考虑军功赫赫，永远奔赴在战场最前线的史玫。
洛央想要的，不过是给她们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机会。
再不像剧情那样，一个低嫁给没落的小贵族，郁郁一生；一个明明渴望战斗却被调为文职，过着平淡沉寂的日子。
只是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唔，下章完结。

第139章 全息真人秀（完）
◎目标：星辰大海。◎
得知自己同样被列为皇室继承人之一时, 艾茉正躺在美容舱内和自己以前的那些塑料小姐妹吹水。还是艾尔发讯息给她，艾茉才知道，她有资格争夺王位的消息, 皇室早在五分钟前，就已在星网上公示过了。
这意味着，只要艾茉表现得足够出色，完全可以依靠民众的选票, 成为女皇, 皇室无权更改。
在她成为王位竞争者公示条款下方, 是史玫成为帝国上将候选人的公示。
望着这两行文字, 艾茉激动得想哭。
她知道, 无端端那些帝国高层们才不会给她和史玫这样两个机会，一定是什么人跟他们做了交换，谁会不为自己谋利，一心想着她和史玫？
……洛央。
艾茉一把掀开美容舱舱门，抖着手拨通了洛央的通讯器。
“艾茉公主, 美容项目即将开始，请你躺回到舱内……”美容院的员工急忙催促。
穿着白色睡衣的艾茉，却不管不顾地从美容舱内一步跨出。
三秒，通讯器接通, 洛央含笑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央央，是不是你？”刚开口, 艾茉的声音就不由得带了些哭腔。
帝国的王位跟封建时期的蓝星不同, 男女都可以继承，所以从小她就想事事做到最好, 一直向着那个漂亮的王位进击。可十六岁那年却被人告知, 她再努力, 再优秀也是没用的。因为一个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摆在那儿，皇室除非没有皇子出生，亦或者皇子有明显的生理、精神缺陷，否则根本不会让公主继承王位。
女孩子的话，当然嫁人生子更重要，所有人都这么跟她说。
可是凭什么，明明她比哥哥更优秀，各种课程也学得更快，为什么她不能成为帝国女王？
当时她的母亲怎么说的？她说向来如此，让她不要想太多。
可向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这些年来，艾茉的疑惑一直没消减过。
现在洛央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向来如此，不管是男是女，想要就去拼，大家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
因为过分激动，艾茉的眼眶开始泛红。
眼泪还没落下，艾茉就发现洛央那边的背景有些奇怪，她赶紧擦了下眼泪，“央央，你现在在哪里啊？”
“登舰口。”
“登舰口？你要去哪里？”艾茉开始往外走。
“虫族战场。”
这四个字洛央一说出口，艾茉瞬间明白她和史玫为什么会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是洛央她用自己做了交换。
艾茉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后有人提醒她衣服没换，头发没拆，她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央央你等等我，我马上赶过去，很快……”艾茉飞速冲上她的私人飞行器。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洛央早就上了星舰，飞往虫族战场。
满头大汗的艾茉看着腾空而起的星舰，也不管洛央能不能看到，就疯狂挥起手来，“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她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喊着，即使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也毫不在意。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远行的星舰，艾茉在心中暗暗发誓。
与此同时，洛央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着这个时代接介绍机械器官，人工智能，战斗机甲的书籍。
这些都是她从未涉及过的领域，穿梭位面除了替原主达成心愿之外，洛央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拿来学习，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曾学过的知识就能派上用场。
学习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用午餐的时候。
得了洛央的应允后，一个面生的士兵端着午餐走进来。
嗯，是洛央没尝过的营养液，与营养液一块端上来的是一个插着茉莉花枝的花瓶。
洛央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她喜欢茉莉花香。在《真实人生》里进入末世副本时，还特地往自己的手链空间里放了盆茉莉花，她没有特意展现，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她的偏好才对。
“花从哪里来的？”合上书籍，洛央抬头看向士兵。
“嗯？是长官吩咐安排的。”士兵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洛央挑眉，没再纠结，拿起托盘里的营养液，开袋，一股雨后蚯蚓从泥土里钻出的粘腥味在她的口中弥漫，洛央差点没吐了。
在全息游戏里待久了，她倒忘了，现实的星际生活，可是连泡面都没得吃，只有各式各样口味怪异的营养液。
吃了这些，洛央不受控制地怀念起边野的好厨艺来。
自从送完手链，那人又没了消息，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儿。
洛央放下手里的营养液，让人撤了下去，吃这些玩意，她宁愿啃干面包。
“长官你不再吃点吗？”脸生士兵忙问道。
洛央嫌恶地将营养往前推了推，“吃这个我不如现在跳星舰。”
“噗。”士兵一个没忍住就被她逗笑了。
见洛央睁着黑白分明的眼，若有所思地向他看来，士兵立刻敛起笑容，立正站好，认真询问：“请问长官你有什么想吃的食物？”
“面条、米饭都行，只要不是营养液。”洛央收回视线，再次翻开书。
得了指令的士兵端着托盘走了出去，十五分钟后，他又端着香喷喷的面条回到了洛央的房间。
终于看到正常的食物，洛央的心情有些愉悦。
只吃了一口，她的动作忽然顿住。
“长官，味道可以吗？”士兵一脸紧张地问道。
洛央再次抬头看他，视线停留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随后轻点头，“嗯。”
吃完面条，在小兵收拾的时候，洛央转身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只在里头待了三秒，洛央忽然发出一道急促的叫声。
士兵当即冲了进去，可里头哪有洛央的影子，他瞬间慌了，“洛央你在哪里？洛央，洛……”
扭头，士兵就与站在门后，嘴角上翘的洛央对视到一起，女生的眼中写着：抓到你了。
一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地坐下来。
洛央：“怎么会来这里？”
“士兵”：“听说你要去虫族战场，我不放心……”
洛央：“脸上怎么回事？”
“士兵”：“你说这个啊？是帝国研究所最先研制出来的纳米面具，只要贴到脸上就能实现一键换脸，我哥……咳咳，我高价买来的。”
说完，对方一脸紧张地望向洛央。
“哦。”洛央点头。
“其实……”士兵，也就是边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洛央随手打开自己的智脑，点开一张女生的照片，看着边野，“认识吗？”
闻言，边野认真看了眼，摇摇头，“不认识。”
洛央又点开另一张，“这个呢？”
边野神情疑惑：“没见过。”
“这位……”洛央戳开第三张。
“也不认识。”边野眼神茫然。
洛央挑眉，“唔，这么无情？绯闻女友一个都不认识？”
边野：“……”
边野：“！！！”
神他妈绯闻女友，天晓得他长这么大喜欢的第一个女生就是洛央，在此之前，他身边连飞的苍蝇都是公的。
边野悲愤又憋屈，他真要被他哥害死了。
见洛央戳完图片后都不看他了，边野的心立刻慌张起来，想都没想凑到洛央身边，“如果我说，这些绯闻女友都不是我的，你会信吗？”
洛央转头对上他的眼，“理由充沛的话，会信。”
听到这里，边野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赶紧跟洛央解释起来。
原来边野和他哥哥从小就是孤儿，生活在偏远星上，后来意外遇上一伙星盗，两人才被带离偏远星。在星盗舰船上的日子很不好过，兄弟俩处于食物链的最底层，谁来都能踩上一脚。这么憋屈地过了十几年，两人想办法宰了星盗头子当老大，情况才终于好起来。
他哥不耐烦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就来到主星做起了明星，兼职恋爱。而边野自己，则继续干着星盗这份很有钱途的职业。
“边野是你哥的名字？”洛央询问。
“是我们两个的名字。星盗们只有代号，没有名字，我们两兄弟就取了一个名字共用，顺便迷惑仇敌。”
“代号？你的代号是什么？”洛央好奇。
边野：“……”
盯着洛央期待的眼神，边野语气含糊：“……咕嗯。”
“什么？”
“孤狼！”
边野大声说着自己这个以前觉得很酷，现在提起却莫名尬得脚趾扣地的代号。
洛央：“……”
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了，不行她得忍住。
和边野把话说开后，洛央也算解了她关于原剧情的一些疑惑。想着反正现在距离战场还远，就拉着边野给她解说起机甲的相关知识来。她记得边野会，不仅会开，还会修，甚至能自己组装，简直十项全能。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关了的边野，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了他的教学。
不管将来如何，现在洛央就坐在他的身边，叫他一偏头就能看到，就已经足够。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很久虫族战场到了。
因为是sss级精神力，洛央顺理成章成为了战场总指挥，她先去见了史玫。
早已被告知成为候选人的姑娘，脸上脏兮兮的，看到洛央的一瞬，眼眶立刻红了。
“谢谢。”她发自内心地感恩，同时庆幸，庆幸她参加了《真实人生》，并在里头认识了洛央这么好的朋友。
看完史玫，出于人道主义，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洛央又去看了正在医疗队里养伤的霍勒。
男人脸色惨白，见到洛央出现，表情又惊又喜。
“洛央，你怎么会……”
“过来替你收拾烂摊子。”洛央毫不留情。
霍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病房内，沉默蔓延。
许久，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如果没有那场游戏，我们可能已经结婚了……”
跟随在洛央身后的边野心头一紧。
“哪有那么多如果，再说，会结婚就会离婚，我们本质就不是一路人，勉强在一起，也迟早会分开，傅樱樱比我适合你。”
“傅樱樱……”一提起这个名字，霍勒的牙关顿时咬紧，似是恨极，可随后男人的眼中便升起一抹颓丧。
其实他最该怨怪的人是他自己，是她给了傅樱樱近身的机会，就像《真实人生》里，也是他信了对方的一面之词，是他一直在做错的选择，怪不了别人。
洛央没兴趣理会霍勒的负面情绪，转身刚要离开，霍勒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央，傅樱樱有古怪，我怀疑她也和苏莱一样，接受了虫族的精神入侵，是个卧底。”
闻言，洛央脚步微顿，随后继续上前。
苏莱……
听闻他是研发项目遭遇瓶颈，意外被告知接受精神入侵可以拓宽脑域，就接受了虫族的招徕，那是个心中只有科研的一根筋，不然也不会作死把游戏接入他们八人的中枢神经。在苏莱看来，一切为科研所做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光荣的，他那人根本没有三观可言。
如今苏莱进了监狱，这一辈子，怕是出不来了。
从霍勒的病房离开的当天晚上，洛央就碰上了一次虫族突袭。
一开始，洛央的精神力用的还有些不熟悉，可很快，她就能控制那些狰狞的大虫子互相残杀，虫后的指令都起不到作用。
有了洛央的协助，虫族们死了一茬又一茬，期间她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虫后用精神力交锋过不止一回。虫后回回败回回来，有时候就连洛央都不知道它在坚持什么。
难道虫星出了问题？
洛央猜测。
随着虫族数量越死越少，传说中的虫后终于不再做缩头乌龟，亲自上了战场。
看着那条顶着傅樱樱脑袋的大虫子，洛央觉得看久了，真的狂掉san值。
“可恨的人类，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傅樱樱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到底是谁？虫后还是傅樱樱？”
“傅樱樱？那种弱小丑陋的人类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傅樱樱的脸上面露不屑之色，“若不是她吸取的那位霍上将的精神力，还算可口，我怎么会用她这么丑的一张脸？”
听到这里，洛央眼神微眯，“你精神力入侵了傅樱樱？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游戏开始之前……所以是因为你的关系，傅樱樱才能在游戏中始终保持清醒？一直都是你在作祟。”
苏莱在游戏里对傅樱樱说，他帮她喜欢她是因为本能，原来是这个本能。确实，哪只雄虫不爱慕自己的虫后呢。
那这么看来，原剧情的结局还真有些细思极恐啊。
被虫后精神入侵的傅樱樱成了全帝国的女神，与帝国上将霍勒结为夫妇，帝国未来的皇帝艾尔也喜欢她，那离帝国的陷落还远吗？
随便想想，洛央都能替原主笑出声来。
“如果不是你，傅樱樱她已经成功了，她将帝国那些没用的男人全都迷得神魂颠倒，如果不是你，蓝星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可恨的人类，你该死！”虫后忽然发出一声尖啸。
“来的正好。”
洛央立刻提刀冲了上去，她早就看这丑八怪不爽了。
顶级精神力的碰撞，堪称毁天灭地，两人的战斗中心，就连边野也不敢轻易靠近。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洛央冲破了虫后的精神域，抬手一刀砍下它的头颅。
虫后死了，从对方飘散的记忆碎片中，洛央发现，虫星竟然真的出了问题，因为与丧尸病毒结合得越来越紧密，近三年，虫族根本没有下一代出生，为此不得不前来夺取蓝星。看完记忆，虫后庞大的精神力开始四溢。
就在这时，除了发布任务，平时就跟死了没两样的系统088945忽然冒了出来。
“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吃吗？”
洛央一愣，脑中的第一反应是：怎么系统竟然也要吃东西吗？
随后心思一转，洛央露出和善的笑容，“吃可以，你得帮我办件事。”
一分钟后，一人一统交易达成。
声音渐落，在所有人的紧张期待中，洛央提着傅樱樱，也是虫后的脑袋，从浓郁的烟尘中，缓步走出。
一瞬的平静后，大家全都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来。
仍戴着纳米面具的边野激动地来到洛央身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洛央的声音已然响起，“边野，介意你的身份被曝光吗？”
边野怔了怔，“当然不。”
他一个星盗头子，本就见不到光，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哥呢？”
“他更不介意。”对方坑了他那么多次，他坑回去一次也不算什么，再说对方也说过娱乐圈他待腻了，想换个环境。
“行，那走吧。”
“走？去哪儿？”
“私奔。”洛央微笑。
原主的一生都活在束缚之中，洛央能感觉到，她最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好名声，更不是霍勒的爱，而是自由。
既然如此，那就顺着心意，去辽阔的星辰大海看看吧。
后续帝国历记载，全帝国唯一一名sss级精神力的女战神洛央，自从杀穿整个虫族，杀死虫后后，就不知所踪了。
而在她离开的同日晚上，全帝国的人做了同一个荒诞的梦。
他们梦到了《真实人生》刚开始，梦到傅樱樱的真面目从头到尾都没被揭开，梦到女神在她的算计下，一步步走向极端，走向崩溃，梦到傅樱樱因为纯洁善良被全帝国人追捧，梦到出游戏后她与霍勒上将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步入圣洁的礼堂，洛央却被驱逐出主星……
这样的噩梦一清醒过来，所有人都出了一声冷汗，因为他们已经从战争通报上知道了，傅樱樱之所以能在游戏里保持清醒，完全是因为虫后的精神入侵。
如果一切都像梦中那样进行，那将多么恐怖。
抨击女神，将她赶出主星的他们，又多么面目可憎。
偏偏他们又觉得那一切真实的像是实实在在地发生过，以霍勒、艾尔等人的感受最为深刻。
霍勒忽然明了为什么游戏刚开始，洛央对他那么冷淡。或许，同样的梦，她早已做过一回了。
后来的后来，史玫成功取代霍勒成为新一任帝国上将，艾茉也如愿以偿坐上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王位，嗯，没别的感觉，只觉得座椅真硬。还有就是，央央这个月的消息怎么还没发来。
这一日，因为星盗身份被揭穿而逃窜得没了踪影的边野边大巨星，破天荒地发了星网动态。
刹那间，粉丝们全都冲到在动态底下嗷嗷叫着老公。
有眼尖的网友还在全民老公的照片一角，发现了面朝大海，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拥抱亲吻的边野、洛央。
一时间，无数网友纷纷表示又相信爱情了，女神过得开心就行。
也有网友翻出一则童话故事，说帝国以前有个传说，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亲吻自己的爱人，会得到塞壬的祝福。
祝福有情人，地久天长。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故事完结啦，撒花。下个故事《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大概还有四个故事，小说完结。
ps：一口气完结了这个故事后，下个故事我大概要到7月1号再更新。我需要留点时间养一下身体，顺便存稿，因为实在不想请假了。而且我现在因为失眠，去医院查了内分泌失调蛮严重的，我还有些焦虑，焦虑身体焦虑没办法更新请假会不会被说什么的，所以就准备请假十天，多多存稿，休养身体，到7月1号更新新故事第一章 ，到时候我就可以不断更啦，爱你们~~~

第140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一）
◎公主病洛央。◎
再度睁开眼, 洛央发现自己正在火车上。嘈杂喧闹的硬座车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洛央下意识看向四周，确定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并没有谁注意她，便靠向身后笔直的靠背，闭眼，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个妖魔鬼怪与人类共存的世界, 只不过普通人一般触及不到那个层面, 除了可以修习术法, 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玄门道宗。
原主洛央, 正是出身玄学世家。只可惜早在十五年前, 原主的父母就已双双去世，为了镇压为祸一方的邪灵，当时的原主不过四岁。
成了孤儿后，因为洛父才从邪灵手中逃过一劫的其他玄门长辈，为了报恩, 纷纷争夺起原主来，最后被玄界巨擘天师门抢到手。
原主作为英雄唯一仅剩的血脉，天师门上下全都把她当宝一样宠。师兄弟们从不敢把她惹哭。不管吃的玩的，原主永远第一个挑, 别人再挑剩下的。生病时，全师门的人都会来哄她喝药。
明知道原主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玄阴体质, 最适合修行, 只因为她怕吃苦，连掌门都不敢强逼她学习术法符篆、五行八卦。又因为体质容易见鬼, 却怕鬼, 从小原主睡觉, 就有师兄弟们守在她的房门外。
没有底线的依从、宠惯，自然而然的，原主长成了个骄横任性的公主病。
天师门的众师兄弟们，原主最喜欢的就是在她九岁那年进门的四师弟肖景元。名义上是师弟，实际肖景元比原主还要大三岁。
因此，性格桀骜乖张的肖景元从不喊原主师姐，反而经常逗着她喊哥哥。只有原主哭了，对方才会师姐师姐的哄，还叫人从山下买来各种好吃好玩的送给原主，只为哄她一笑。
等原主被哄好后，肖景元就会再来惹她，惹哭了又哄。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原主十岁那年，山脚有户人家娶老婆，山上无聊，原主就和肖景元以及其他几名师弟跑来山下看热闹。
“什么是结婚？”当时还什么都不懂的原主，看着热闹的迎亲场景，满脸茫然。
听到这话，本性顽劣的肖景元下意识出言逗弄：“结婚都不知道？小师姐你也太逊了。”
不等原主生气，肖景元叼着狗尾巴草就开始口花花，“结婚就是男的和女的一辈子在一起，我们俩以后也会结婚的。”
原主跳脚：“你胡说。”
“我才没胡说，结婚都是最亲近的人才会干的事情。比如爸爸和妈妈结婚，爷爷和奶奶结婚，师姐当然要和师弟结婚。”肖景元理直气壮地一阵忽悠。
忽悠结束，肖景元立刻将这种随口之言，抛到脑后。
却害得原主辗转反侧，好几个晚上没睡好，最后成功说服自己，她以后长大了要当小师弟肖景元的新娘子。
从那以后，她对肖景元也愈发霸道起来。可不管她提出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肖景元都会笑呵呵地答应。两人天天形影不离，原主对肖景元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就在原主认定两人心意相同，以后会一定会在一起一生一世时，变故出现。
一次肖景元下山执行门派任务，他碰见了一个姓李名溪的乡下小道姑。
别看这道姑打扮得土土的，本事却大得很，肖景元没能解决的厉鬼，被她轻轻松松收服。
肖景元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骨子里却十分好强，小露一手的李溪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在对方眼皮底下晃悠，各种出言逗弄。
与原主不同，李溪性格要稳重得多，不论肖景元怎么招惹，她都岿然不动。肖景元可能是属狗的，别人越不给他好脸色，他就越爱往上凑。
一来二去的，双方的心里都产生了些异样。
偏巧这时老天也来助攻，两人齐齐被困在一片厉鬼鬼域，先是肖景元濒死告白，后有李溪以命相救。历经三天两夜，两人不仅从鬼域中挣脱出来，也成功走到一起。
于是，肖景元便将心上人李溪带回了天师门。
另一头，听说肖景元平安归来的原主，刚兴冲冲地跑出来，看到被肖景元牵着的李溪，立刻怔在当场。
原主是个公主病，之前就说过了，因此直接不管不顾地闹了起来，骂肖景元负心，骂李溪是不要脸的小三，吵着闹着要师父长老们把李溪赶走，要肖景元马上来哄她。
这一骂，肖景元发现心爱的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赶紧开口解释，表示他从来都是把原主当成他的小师姐，最多就是需要他照顾的小妹妹，他们从来也没在一起过。
闻言原主立刻拿对方之前的结婚戏言说事，肖景元头都大了，那只是开玩笑的啊。
原主不可置信，责问既然是玩笑，为什么后来你对我那么好？生日给我燃放一晚的烟花，送我世界上只有一件的礼物，天天和我腻在一块，在山上采菌子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也立刻给我吸-毒，背我下山……
肖景元被问得更懵了，解释礼物的话并不是世界上只有一件，是他随口说的。一晚上的烟花是她非要的，天天腻在一块是因为原主每天一睁眼就出现在他床前。吸蛇毒的事，换做其他师兄弟他也会做的。
总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是原主自作多情。
这叫原主怎么接受，她开始各种疯狂地闹腾，要求师门长辈替她作主，针对李溪，想要把肖景元抢回来。
李溪不堪其扰，直接下了山。肖景元赶紧追过去，原主自然不甘心被丢下，也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只是他们师父担心学艺不精的原主，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立马派了自己的大徒弟卫宣去保护原主。
很快，四人相遇到一起。
为了斩去原主对他的那些旖旎念头，私下里肖景元刻意把话说得很重，随后就和李溪一块进了一个不知名的乱葬岗，替人办事去了。
谁料原主却以为肖景元之所以喜欢李溪，是因为对方术法精湛有本事。为了证明自己并不输给情敌，原主也要进那个乱葬岗。
到达乱葬岗，大师兄卫宣当即阻止了她。因为向周围打听一番后，才得知他们脚下所踩的土地，好几百年之前就是古战场，近代更是发生过一场大屠杀，遍地都是枉死之人，怨气深重。等闲之人，轻易不可靠近，否则，恐有性命之尤。现在情况很不对劲，他已经通知了师门，支援很快会到。
可原主向来被宠得无法无天，哪里还听得下去卫宣的话，吵着非要进。
无奈之下，卫宣只得依着她的性子。
两人进的不早不晚，刚踏入乱葬岗的中心，就有厉鬼直冲肖景元而来。原主想都没想，立刻挡在了肖景元的面前，根本没注意被他护在身后的李溪。
闭着眼瑟瑟发抖的原主，却并没有感受到疼痛来袭，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师兄！”
茫茫然地睁开眼，原主才发现，就像她挡在了肖景元面前，卫宣挡在了她的面前。
之后是一场漫长的兵荒马乱。
四人被急忙赶来的天师门长辈救出，原主他们都没什么问题，大师兄卫宣却被毁了丹田，从此都不能再修炼。
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师兄，肖景元平生第一次发了大火。诘问原主为什么冒冒失失地冲出来，他和李溪合作了几十次，她不冲过来，两人也能避开厉鬼的袭击，现在却害得大师兄丹田破损。都说了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为什么她非要纠缠不清？一个女孩子家，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原主被骂懵了，除了不停地掉眼泪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连天师门的其他人也纷纷面露沉重之色。
毕竟卫宣是谁？
是天师门这一代最出色的天之骄子，学道一途上不仅天赋奇高，还勤奋刻苦，更是掌门早就看好的下一任继承人。
现在，天之骄子成了不能修炼的废人。
卫宣丹田被毁后，整个天师门上下，除了浑浑噩噩的原主，全都在想办法替他修复丹田，以肖景元态度最积极。
他向来敬重大师兄卫宣，再加上卫宣之所以遇上这事，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他必须当仁不让。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天在翻阅古籍的时候，竟然真的叫肖景元找到了修复的办法。
只是办法繁琐，需要天南地北四处跑。
不想再继续耽误下去，很快肖景元就带着李溪离开了天师门。
得知肖景元的离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的原主，不知道是还放不下肖景元，还是出于逃避心理，竟然也收拾好行李，买了同一个方向的火车，连夜失踪了。
“哇哇哇！”
婴儿刺耳的哭泣声，瞬间打断了后面的剧情。
洛央皱眉睁眼，转头，只见隔着走道的同排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淳朴的农村妇女，正手忙脚乱地哄着自己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同时歉疚地冲其他被打扰的人点头。
可不管她怎么哄，孩子就是哭个不停。
“是不是饿了？你要不要泡点奶粉给他喝？”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开口建议。
闻言，淳朴妇女立刻打开背包，一边哄一边泡起奶粉来。
等她将奶瓶塞到孩子嘴里，小家伙根本不喝，依旧撕心裂肺地哭。
见状，坐在妇女对面的一名甜酷风女生，忍不下去了，扯掉耳机线，“烦不烦？怎么还哭个没完没了了？你会不会哄小孩？不会哄为什么要带他出门影响别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孩他爸在工地上班，我带来一家聚聚，我马上哄，马上……”淳朴妇女表情怯弱。
“啧，你到底是不是孩子亲妈？连哄孩子都不会吗？”甜酷女生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见小姑娘上衣短到肚脐，肩膀有纹身，耳朵上更是打了一排的耳钉，看着就不像正经人。相比之下，抱着孩子的妇女模样老实忠厚，穿的衣服又黄又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在欺负谁。
这下一来，原先也因为婴儿哭泣不堪其扰的乘客，纷纷站队妇女，指责起甜酷女孩来，更有好事者，已经举着手机拍起小视频来。
一看见举起的手机，妇女立刻埋下头。
几秒后，她猛地站起身来，抱着孩子就要往外走，“不好意思，让让，我想去上个厕所。”
“上什么厕所，我被这些人骂了这么久，你不替我解释清楚不许走。”甜酷女孩一把拉住了妇女的胳膊。
“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是，连厕所都不让人上，也太不讲理了。”
众人指责得更厉害。
妇女力气大的很，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抱起孩子就往前冲去。
“哎你……”甜酷女孩刚想开口说话，一位长相精致漂亮的女生就挡在了抱孩妇女的面前。
“你预备，带着孩子一块上厕所？”洛央问。
“有，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孩子，他一刻也离不开我。”妇女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眼神警惕。
“你的孩子？”洛央轻笑，“你子息宫晦暗凹陷，平日多行善积德还能得一儿半女，偏你现在做的事情极损阴德，注定一生无子。他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没错，刚刚这人泡奶粉的时候，一直上下晃奶瓶，也不怕孩子喝了胀气，手法根本不像一个妈妈……”甜酷女孩趁机插话。
女生话音刚落，妇女眼神一狠，直接将孩子往洛央身后抛去，趁着洛央去接孩子的空档，妇女立刻向前窜逃。
谁料下一秒就被几名早就守在一旁的乘警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看得在场所有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也太急转直下了。
救下婴儿的同时，洛央立刻感觉到一丝炽热之力涌入她的身体。洛央知道，这是功德之力。
仅有一丝对她来说并不够，她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功德，用来——
修复卫宣的丹田。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新故事新气象。
每晚21:00准时更新。

第141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二）
◎工具人。◎
是的, 修复卫宣的丹田。
剧情中，肖景元、李溪二人离开天师门后，前后耗时两月才将卫宣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全部找齐, 再按照古籍里的法子替他修补好丹田。修补结束所有人查检过，都觉得修补得非常完美，连掌门和几位长老也没看出任何问题。
可偏偏从那一天起，卫宣的修炼开始止步不前。
为此卫宣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 修为涨不上去就是涨不上去。他也去问过掌门, 掌门细细查看后, 说是他得失心太重, 不利修行, 让他放平心态，其他顺其自然便好。
不等卫宣开始炼心，又有岛国的阴阳师入境，前来向华夏的玄门正宗讨教。
其实六年前，这帮人就已经来过一趟。
当时年仅十七的卫宣, 仅凭一人力压当时岛国名声最盛的几大阴阳师，风头一时无两。
这次再来，很明显他们就是冲着卫宣来的。
卫宣推辞不过，只能上场, 却在赛场上，差点丢了性命。最后还是平日看上去吊儿郎当没个正型的肖景元替补上场, 才反败为胜。
经此一役, 所有人都能看出，卫宣的修行怕是出了问题。可他的丹田早已不是破损状态, 思来想去, 问题只能出在他的道心上。
修行之人向来如此, 一旦入了瓶颈，就极难再走出来。
要是一直走不出，卫宣也废了……
大家的心中不由得冒出这么个念头。
卫宣心里也清楚，所以比斗一结束，便主动闭关不出。
直到山下突然有厉鬼肆虐，卫宣才被惊动。来到山下，他才发现，整个天师门除了他和一些刚入门的小道士，其余人竟全都有要事在身，没办法，他只能尽他所能。
可死在厉鬼抓下的村民太多，卫宣的修为又远不比从前。为了救人，他强逼着自己去突破，直到一缕阴煞之气涌入他的丹田，他的瓶颈忽然开始松动。明知道阴煞之气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能救下更多的人，卫宣下意识主动吸纳。
最终他成功护下了绝大多数村民的性命，却也因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当时肖景元与李溪二人已在玄门之中闯出不小的名声，甚至连普通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至于原主，一直挑事一直被打脸，从没停歇过。
就在这时，曾经被原主父母镇压的古宅怨灵再度现世。为了一城数百万条人命，所有玄门中人全都倾巢而出。
原主自然紧紧跟随肖景元的脚步，却在古宅一战中，一时不察生生被摄去魂魄，所有人都解救不及。李溪的身体也意外被毁，为了不被阴煞之气同化，她不得已进了原主的身体。肖景元丹田被毁，而卫宣则被人发现他浑身的阴煞之气。
明明他是为了救人才意外暴露，却被自己人排斥嫌恶，最终一掌打入古宅。
之后，经众玄门大佬掐算，走了邪路的卫宣在古宅中并没有死，反而彻底入了魔。一旦他挣脱而出，来到人世，将天地不宁，尸横遍野。
想要斩去这样强大的妖魔，除非玄阴玄阳合体。
这么巧，进了原主身体的李溪是玄阴体质，肖景元则是玄阳，可惜他丹田被毁。
便是这时，李溪主动找到肖景元，说是她爷爷曾传过她一种修复丹田的秘法，那就是特异体质之人，譬如玄阴玄阳，可以功德为质修补他人丹田。
听了李溪的话，肖景元质问她为什么以前不说。
以前跟天师门的人不熟，担心自己说了没人会信。后面她准备说的时候，肖景元又从古籍上发现的别的修补法子，她就更没有说的必要。
李溪说得情真意切，肖景元自然是信的。
两人迅速开始积攒功德，终于赶在魔头卫宣重现人间之前，将破损的丹田修复好。
等到卫宣出世，玄阴玄阳合体斩魔，得道成仙，连带着其余玄门中人也得了不少好处，简直皆大欢喜。
除了工具人一样的原主和卫宣。
如果说原主得到这个下场，还沾上一点自作自受。卫宣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冤种。
整个故事里，他有做错什么吗？他爱护师妹，保护村民，为了阻止邪魔出世，不惜曝光他浑身的阴煞之气。结果呢？被毁去丹田，修为停滞不前，意外走上歧路，被逼黑化成魔，直至死无葬身之地。
公平吗？
了解完所有的剧情后，洛央的心中仍留下太多的疑惑。为什么丹田修补好了卫宣的修为还是止步不前？为什么山下肆虐的厉鬼来得那么凑巧？为什么都不听卫宣解释就要将他打入古宅？为什么李溪替肖景元修补好丹田后，他的修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为什么，冥冥中好像一直有只大手在操纵卫宣的人生？
想到这里，洛央眼睫微垂。
此刻，硬座车厢内依旧一片沸反盈天，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刚刚那位被乘警们押走的淳朴妇女。
“看着老老实实，真没想到竟然是个人贩子！”
“谁说不是呢，幸好小姑娘眼尖，又及时通知了乘警过来，否则后果都不敢想。”
说话间，几名乘客冲着洛央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见状，洛央微笑点头。
与她仅隔着一条过道的甜酷女生，则一直兴冲冲地询问洛央之前说的什么子息宫是什么意思。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见时间还算充裕，洛央便简单地给她介绍了下。剧情里，原主为了肖景元对她刮目相看，从李溪出现之后，就偷偷啃过一段时间的书。
她的天赋真的很高，在外人看来晦涩难懂的书籍，对于原主来说，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容易。
如果不是恋爱脑，她在玄学上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可惜，她的脑中只有肖景元三个字。就算是学习，也是为了让对方另眼相看。
原主之前啃的书，她自己没用上，倒是让洛央刚才活学活用，甚至还得了一丝功德之力。
和甜酷女孩秦乐乐解释完什么是子息宫，火车刚好到站，洛央立刻选择下车。
追着肖景元屁股后面跑的事情，谁爱干谁干，反正她不干。
下了高铁，洛央直接购买了返程的车票，回去的路上倒是没再遇到什么人贩子，一路风平浪静。出高铁站后，洛央随手招了辆出租，直奔医院。
洛央几乎刚拉着行李箱出现在住院部楼下，站在六楼窗户前的天师门三师弟常明，就立刻冲着电话另一头惊喜喊道，“等等，我找到师姐了，她在医院。好，我一定看住她不让她乱跑……”
说完，常明赶紧挂断电话，往楼下跑去。
为免耽误时间，他直接走的楼梯，最终在住院部大厅一把抓到洛央胳膊。
“小师姐，你到底去哪里了？全师门的人找你都找疯了，打你电话也关机。这种非常时刻，你可不可以别再乱跑让人担心了？”常明也是急狠了，吼过之后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这位可是全宗门最娇贵任性的公主病。他也真是胆肥了敢吼她，要是把人吼跑了，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就在常明心惊胆战，考虑以哪种姿势滑轨能赢得对方的原谅。
“手机没电关机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洛央语气诚恳。
竟，然，道，歉，了！！
对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常明的应对范围之外，娃娃脸的少年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卫宣师兄的病房在几楼，我想去看看他。”洛央看向眼前的少年。
常明正在惊异于公主病的改变，一听到她提及卫宣，想到大师兄的伤，常明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
“六楼，628。”常明顿了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又小声地嘀咕了句，“师兄因为你受伤这么多天，师姐你连他的病房在哪儿都不知道……”
“是我的问题，见了师兄我会跟他好好道歉，还有道谢。”洛央语气温和。
原主和肖景元还能说双方都有错，对于卫宣，她真是一点理都不占。
既然她现在成了原主，自然好的坏的，都要全盘接收。
因为洛央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导致常明进了电梯之后，还一直拿奇异的小眼神偷瞄她。
洛央看回去，他立刻假装若无其事地抓头摸脸。
见状，洛央轻笑了声。
等来到628病房前，轻轻推开房门，洛央便看到靠卧在白色病床上，乌发朗目，下颚线条分明，气质清冷好似冰雕一般的卫宣。
听到动静，男人翻阅书册的手指微顿，却并没有抬头，“去哪儿了？”
反应了一秒才明白对方在问她的洛央，赶紧回答，“到处看看。”
“拖着行李箱到处看看？”卫宣抬眸，眼珠黑如曜石，像是能一下看到你的心里。
“行李箱是我带来医院用的，常师弟已经陪了师兄你好几天，肯定也累了，正好我来替他。”
闻言，常明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这时，洛央抬起手臂，“时间不早了，师兄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去打。”
说话间，洛央上前，拿起床头柜上的不锈钢饭盒。
“不是，师姐你头一回来，知道食堂在哪儿不？”常明伸手想要把饭盒抢过来。
“我长了嘴，可以问。”洛央避开对方的手，笑着地往外走去。
“师兄……”常明立刻求助地看向卫宣。
“她要打就让她打。”
卫宣的注意力再次转到书上，神情疏淡。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洛央，仍在不断回想着卫宣的模样。很明显，即便丹田破损，男人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颓唐之色。可以看出，他的修道之心，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坚定，真正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剧情里，说什么他是因为心不定，修为才不得寸进，简直胡扯。
“哎呀，我忘了跟师姐说，师兄你不吃葱姜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常明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拉开门，发现洛央就已经打好饭回来了。
“这饭师兄不能吃，我还是重去打一份吧。”洛央一走近，常明就赶紧这么说道。
“为什么？”洛央不解。
“哎呀，还不是因为……”常明打开不锈钢盖子，然后惊愕地发现，里头的菜肴竟然一点葱姜都没有。
怎么会一点葱姜都没有？
常明呆呆地望着饭盒。
“因为什么？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把饭拿去给师兄吃了，这么一直开着，饭菜都容易凉。”洛央接过饭盒，拿到卫宣面前。
耐心地等他吃完，洛央又将饭盒拿到卫生间洗干净。
整个过程，看得常明一次又一次揉眼。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他们娇滴滴的二公主竟然也会照顾人了。
只有卫宣，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不管洛央做什么都不会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动容。
而常明一直在病房里待到天黑，见二师姐洛央真的能将大师兄照顾得井井有条，也就放下心，离开了这个他守了近一个礼拜的病房。
常明一走，洛央和卫宣都不爱说话，本就安静的病房愈发沉寂。
卫宣一直都在看书，洛央则一边看书恶补自己的玄学知识，一边琢磨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攒到最多的功德。
毕竟她现在人在医院，轻易不能离开，像之前火车上遇人贩子这种事，简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她必须为了功德主动出击才行。
就在这时，洛央发现卫宣好像是要换衣服，她赶忙找理由离开了病房，边思考边在医院四处晃悠起来。
换好衣服，洛央还没回来，卫宣的视线下意识落到她随意摊开的笔记上。
男人的视力很好，一眼便看出对方记的几乎全是五行八卦、术法符篆的知识。
片刻后，卫宣轻落眼睫。
上辈子死都不肯学，这辈子又是因为谁这么发奋图强求上进？肖景元？
几乎同时，已经走完大半个住院部的洛央，看到几乎每个病人及其家属都在捧着手机刷短视频和直播，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的心头生出。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与其四处奔波去攒功德，为什么不能让功德自己找上门呢？
直播，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是的，没错，大冤种他重生啦~~

第142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三）
◎直播开始。◎
心动不如行动, 为了功德，洛央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医院肯定不适合直播，给卫宣发完微信说要晚点回去后, 洛央便来到医院门诊部对面的商业街，找了家面馆坐下，还顺便点了份鲜肉小馄饨。
等餐的过程中，洛央捧着手机就捣鼓起来。
目前市面上最火的短视频app要数深海, 据说有八亿用户。它的直播平台虽然起步较晚, 可耐不住人多势众, 轻轻松松便发展起来, 如今俨然已成了直播行业里的龙头老大。
既然直播是为了攒功德, 那当然平台流量越大越好，洛央直接选择在深海直播。
戳开app，洛央正要注册账号，忽然发现原主早就注册过了，账号名“洛水泱泱”。不仅如此, 她这个号竟然有2.7万粉丝，基本都是被她随手发的几条露脸视频吸引过来的。评论区里的粉丝不是在舔颜，就是在质疑她滤镜开的太重。毕竟正常人的眼睛怎么会跟婴儿似的又黑又亮，皮肤更是白的近乎透明, 看不出一点瑕疵。
随手翻了几条评论，洛央的嘴角微微翘起。
自带流量, 倒是省事了。
“来, 鲜肉小馄饨。”
老板娘把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洛央刚按下“开始视频直播”。
以为刚开播没什么人, 洛央随手将手机横靠在调料瓶前, 便吃起了馄饨。
谁知一个馄饨还没进嘴, 屏幕一侧的弹幕就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天哪天哪，年更博主竟然连个预告都不打，就开了直播？还好我今天在线，不然肯定错过。】
【咦？博主人呢？开直播怎么不见人？】
看到弹幕才发现手机摄像头根本没对准自己脸的洛央，赶忙伸手调整了下。
猝不及防的美颜暴击，使得整个屏幕霎时一静。
半响后，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这是凡间会出现的美貌吗？】
【妥妥的女娲炫技之作，我慕了。】
【以前说博主离了美颜滤镜就会现原形的出来打脸，人家身后的玻璃门动都不动一下，呜呜呜。】
【博主这是改行做吃播了吗？好香的小馄饨。】
【明明可以靠颜值偏要靠实力，我更爱了。】
看到这两条弹幕，洛央咽下一口馄饨，解释：“不做吃播，我开直播主要为了算卦。”
【为了啥？】
【算卦？美女算卦这个噱头够足。】
“所以你们有谁想算一卦吗？”洛央问。
【算算算，美女博主算的卦不准也准。】
【博主算一卦多少钱？】
钱？
洛央算卦不为钱为功德，还真没考虑过一卦多少钱，思索了瞬她笑道：“这个随缘吧，不强求。”
随缘？
观众有些发懵，但喜欢的博主头一回开直播，真人又长得那么漂亮。很快，各色漂亮的礼物特效一朵又一朵地在洛央的手机屏幕上炸开。
见状，洛央眉头轻皱，“我不会直播很长时间，算不了那么多人。而且卦金是在算卦之后支付，不准的话我不会收。”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靠直播积攒功德，洛央自然是想要好口碑的。
说话间，洛央拿起手机，摸索了番，便关闭了的直播间的打赏功能，等到算卦结束之后才会再打开。
见到竟然还有主播主动关闭礼物打赏，观众都惊了。
【主播好像是认真的，只是算卦的话，这样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试试咯，反正试试也不吃亏。】
“行了，我刚刚设置了一个福袋。如果现在心里有困惑或是迷茫的，可要点开福袋，参与抽奖，我会尽我所能，为你解谜答惑。”
说完这样一段话，洛央终于可以安心地吃起小馄饨来。
六分钟后，洛央的鲜肉小馄饨吃完了，福袋中奖的结果也出来了。
“你好，哟哟鹿鸣，请问你现在方便视频连麦吗？”
【哟哟鹿鸣：现在吗？方便。】
看到这条弹幕后，洛央直接开始了与第一位观众的视频连线。
刚接通，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女生正坐在一家咖啡店里，面前还摆着一碟只吃了一口的提拉米苏。
“大家好，我是哟哟鹿鸣。”女生落落大方地跟直播间里的观众打了声招呼。
【又来一个美女，呲溜呲溜~】
【真的好可爱，跟主播完全是不同的类型，这么漂亮竟然也会有烦心事吗？】
看到这条弹幕，哟哟鹿鸣笑了下，“是个人都会有烦心的事，我也不例外。”
她只是一时心烦，才意外点开了主播的福袋，谁想的这么巧竟然中了。
洛央：“你想算什么？”
中都中了，哟哟鹿鸣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我这个婚该不该结？”
【结婚？呜呜，妈妈，我又失恋了。】
【怎么好看的小姐姐全都名花有主了呢？】
洛央：“生辰八字私发我一下。”
哟哟鹿鸣：“啊？好。”
很快洛央就收到了哟哟鹿鸣的后台私信，只一眼洛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见她皱眉，即使不相信这位漂亮主播真的会算命，哟哟鹿鸣的心还是提了起来，“怎么了？我的八字有什么问题？”
洛央抬头，眼神平静如水，声音却掷地有声，“你这个婚结了，轻则离婚收场，重则家破人亡，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闻言，哟哟鹿鸣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嘴角更是不悦地抿了抿。
确实，她现在有点不想结婚，可这人话说得也太危言耸听了，还家破人亡，听着就像在咒她一样。
【好家伙，主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张口就说人家结了婚就会家破人亡，我觉得这笔生意黄了。】
【搁谁听了也不高兴啊，结婚档口，听见这么晦气的话。】
哟哟鹿鸣迅速敛起嘴角的笑，语气骄矜，“主播不好意思，其实我妈也有个交好的算命先生。不久前我们才请他帮忙合了八字，他可是算出我跟我男朋友，是天作之合。”
洛央：“他算得不对。”
对方太过理直气壮，哟哟鹿鸣都被气笑了，“人家可是兰城有名的算命大师，叫王善，你说他算得不对？”
【王善？是我了解的那个连娱乐圈里的人都找他算命的王大师吗？主播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兰城王大师我也听说过，好家伙，主播的直播事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我也是不懂，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干什么不好？非要出来坑蒙拐骗。】
弹幕的议论纷纷，洛央并不在意，只是看着哟哟鹿鸣的脸，忽然开口：“你自幼出身富裕家庭，是家中独女。额骨向左塌陷，你的父亲在你六岁那年去世，母亲经营一家化妆品公司，在你十七岁那年再婚……”
原本哟哟鹿鸣的眼里还冒着火气，可随着洛央越说越多，嘴巴也越张越大，到了后来更是直接捧住手机。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确实在我六岁那年出车祸死了，那时候就有人给我妈介绍，但她为了我一直没再婚，直到十七岁那年遇到我继父，才终于松了口。”哟哟鹿鸣实在难以置信。
洛央看着她的眼，继续说道：“你的八字金官伤水，你从事的应该是艺术类工作。和男友是经人介绍，去年相识，婚期订在这个月底。”
哟哟鹿鸣更惊讶了，她可以确信跟眼前这个名叫“洛水泱泱”的算命主播根本不认识，福袋也是她随手抽中的。对方根本不可能提前预知她会抽中福袋，而早早调查好她的家庭情况。
“我确实开了一家舞蹈工作室，还有我男朋友，是我妈生意上的朋友介绍给我的……这些都是你算出来的？”哟哟鹿鸣用力咬紧下唇。
【不是，假的吧？两个人演戏呢，算命能算这么准？】
【应该是托，现在的深海直播想看什么戏都有，算个命很正常，我就看看不说话。】
弹幕猜测两人在打配合，可只有哟哟鹿鸣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有多震惊。难怪她妈那么喜欢算命，这种感觉也太叫人欲罢不能了。
“其实我本来没什么的，可是越临近结婚，心里就越不舒服，我老觉得我男朋友有点奇怪。”哟哟鹿鸣眉头紧锁，主动诉说起自己的烦恼来。
【这应该算婚前恐惧症吧？很多人都会这样。】
“不是婚前恐惧症，我可以肯定。”哟哟鹿鸣矢口否认，“其实我男朋友也挺好的，身高一八七，长相中等偏上，家里有点小钱。生日节日都会给我送花送礼物，很尊重我的喜好，两人一起出门总能把我照顾得很好，也非常绅士……”
【凡尔赛！博主绝对是来凡尔赛的！】
【求上天赐我一个一八七，长相中等偏上，有腹肌的小哥哥！】
“我没有在凡尔赛，只是陈述事实。”哟哟鹿鸣有些无奈，“但就是太好太完美，我总觉得他有点假，像是为了好而好。还有就是，我以前也交往过几任男朋友，情侣之间相处久了，会有些亲昵的小举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但我男朋友就没有，我们出去旅游都是开的两间房，平时拥抱亲吻也很少，他的解释是想把最美好的事情留到婚后。但我觉得他好像并没有那么爱我……”
洛央：“你的感觉没有错。”
哟哟鹿鸣瞬间瞪圆了眼，“这个主播你也能算出来？可是，他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这不是有病吗？”
“有没有他的照片？”洛央问。
哟哟鹿鸣：“有有，我马上私信发给你。”
看到照片，洛央掐了掐指，再次看向哟哟鹿鸣，“介意家中隐私曝光吗？”
哟哟鹿鸣一怔：“什么？”
【好家伙，我嗅到了瓜的香气，该不会母女两个喜欢上同一个男人了吧？】
【不可能，我听哟哟鹿鸣话里的意思，她们母女感情很好的。】
哟哟鹿鸣咬了咬唇，“会伤害我妈妈吗？”
洛央：“不会，她反而会因此受益。”
“那我不介意。”哟哟鹿鸣顿时松了口气。
“好，你现在出门去到一个名叫笔触生花的画室。”
哟哟鹿鸣：“笔触生花？那不是我继父的画室吗？难道姓严的出轨对象是我继父的学生？那些小姑娘可都是高中生，没成年，他怎么敢的啊？”
“不是学生。”洛央轻摇了摇头。
哟哟鹿鸣所在的咖啡店离画室并不远，打了个车，五分钟就到了。
“动作轻点。”洛央提醒。
这话说得哟哟鹿鸣整个人一下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来到紧闭的画室门口，下一秒，哟哟鹿鸣包括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听到了几声心肝宝贝肉的肉麻称呼。
听得哟哟鹿鸣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这狗男人平时跟她相处的时候，天天装的跟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似的，跟别人就这么……这么……
“不要在这里……”
不等哟哟鹿鸣的怒气窜到最高，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炸响。
【额，男人的声音。】
【是我以为的那样吗？】
【刺激得我头皮发麻……】
哟哟鹿鸣猛地一脚踢开画室的门，看见屋内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声音直接破了音，“爸，你跟严睿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43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四）
◎危险的公交。◎
【我, 我听到了什么？爸？？？】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小三是男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继父！】
【活了三十年,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我去，这人，这人我认识啊。隔壁部门领导，平时看着一本正经, 没想到私下玩得这么花……】
【小姐姐跟她妈好惨, 同时被自己未婚夫、老公戴绿帽。脏男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得病, 幸好没结婚。】
此时, 画室内, 年长些的男人在看到哟哟鹿鸣的瞬间，脸色刷的一片惨白。年轻男人则立刻将人护在身后，挡得严严实实，语气质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哟哟鹿鸣气极反笑，“我要是不来, 怎么会知道，你们两个王八蛋私底下这么叫人作呕？张叔，你对得起我妈吗？”
“不是的……”年长男人摇着头，脸色更白了, 似是想开口解释。
谁知挡在他身前的年轻男人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哟哟鹿鸣, “今天既然你都看见了, 我也不想瞒了。是，我一直喜欢男人。跟你登记结婚, 一方面是家里逼得紧, 想抱孙子。另一方面, 也是为了跟他离得更近。婚约的话，你想取消，我没意见。”
男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哟哟鹿鸣却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她好好的一个人，在这人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生育工具加猎艳跳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混账？
想到她要是没算命，跟这男人结了婚，婚后他们却背着她和她妈，在她爸爸留下的房子里，干尽苟且之事，哟哟鹿鸣就恶心得想吐。
“滚！现在就从我家的画室里滚出去！”哟哟鹿鸣声嘶力竭地指向门外。
见状，年轻男人不以为意地拉起身后人的手，径直往外走去。
期间，年长男人向她投来歉疚的眼神，哟哟鹿鸣却只觉得他虚伪又恶心。
亲眼看着两人走出大门，哟哟鹿鸣才颓然地瘫坐在地，几秒后，忽然开口问道：“他俩以后会有报应吗？”
闻言，洛央掐指算了算，点头，“会。”
姓严的男人，八字日支偏财，食神伤官多，天生风流好色，欲-望强烈。一时的刺激让两人走到一起，当刺激归于平淡，两人很快便会分分合合，直至彻底分道扬镳。那时年长男人名声已坏，年纪又大，只会孤独终老。而年轻那位，再不收敛其浪荡的本性，会在三十九岁那年有一死劫。
“谢谢。”哟哟鹿鸣双眼骤然一亮，她现在已经完全信了洛央算命的本事。她说这两人会有报应，就一定会有报应，她等着。
道完谢，她就要支付卦金，洛央直接打开礼物打赏。
【哟哟鹿鸣打赏了一个深海蛟龙。】
【哟哟鹿鸣打赏了一个深海蛟龙。】
……
绚烂夺目的打赏特效频频在屏幕上炸开。
深海app上的礼物大多与海洋生物有关，从最便宜的沙丁鱼、小丑鱼，到黄金水母、大王乌贼。其中最贵的就是深海蛟龙，一个价值深海币59990，折合人民币5999元。
哟哟鹿鸣一口气给她打赏了十个，还想继续，洛央立刻叫停。
洛央皱眉：“够了，卦金不需要这么多。”
哟哟鹿鸣：“要的要的，如果不是主播你，我跟我妈还在被那俩垃圾，骗得团团转，后面说不定真有可能家破人亡，这些钱我必须给。”
说话间，哟哟鹿鸣又刷了二十个深海蛟龙。
【好家伙，好家伙，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深海蛟龙刷起来就跟玩一样。】
【嗷嗷嗷，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小姐姐竟然也会受情伤，快来我怀里，让我好好安慰安慰。】
【前面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呜呜呜，三句话让女人为我刷了十八万，羡慕麻了。】
【十八万，我现在相信主播不是演戏了，谁会拿十八万出来刷着玩。】
见哟哟鹿鸣刷礼物跟上瘾似的，洛央只能再次关闭打赏功能。
开了哟哟鹿鸣这么个土豪先例，尽管弹幕里仍有人质疑洛央做戏，更多的则是在求洛央给他们也算一卦。
回头看了眼店外天色，时间还早，洛央准备趁热打铁，直接设置了第二轮福袋，三分钟后开奖。
眨眼间三分钟过去了，新的中奖观众id叫【蚂蚁牙黑】。
刚与这位蚂蚁牙黑连上线，众人便看到一张青涩稚嫩，鼻头还冒着两颗青春痘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中，看他的视频背景应该是在一辆行驶中的公交车上。
“竟然一发入魂，我玩抽卡游戏都没这么欧过，大家好啊，我是蚂蚁牙黑。”
穿着一件黄色卫衣的男生，笑容满面地跟洛央，还有直播间里的观众打着招呼。
【都不用主播算，我都能看的出来，这位小哥是个大学生吧？】
看到这条弹幕，蚂蚁牙黑顿时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只有大学生，才会有这么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啊哈哈哈。】
【笑死我了，你们坏坏。】
弹幕不停拿这位清澈又愚蠢的男大学生打趣，洛央却在看清对方面相的一瞬，眉头微微蹙起，“你想算什么？”
听见洛央询问，顿时像得到救赎的男生赶紧开口，“我想算……等一下，我先不告诉你我想算什么。主播，你能像对前一个人那样，算出我的家庭情况，父母职业吗？”
“可以。”洛央点头，微顿了顿开口道：“你家境小康，并非家中独子，家里还有个五岁的妹妹，父母都是老师，对不对？”
听到这里，蚂蚁牙黑瞬间瞪圆了眼，“你竟然真的能算出来？太神奇了。那你能帮我算算我这学期期末考会挂科不？”
“不会挂科。但挂不挂科对现在的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洛央始终盯着他的脸。
听见不挂科已经开始喜不自胜的蚂蚁牙黑开口反驳，“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不挂科对我来说就是万事大吉，下学期还能接着浪……”
闻言，洛央轻摇了摇头，“灾厄宫呈青黑之色，杀气在动，必防自己将死。五分钟后，你会有一死劫。”
洛央的话，使得正在嘻嘻哈哈调侃的弹幕瞬间一静，蚂蚁牙黑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主播你……开玩笑的吧？”
【主播，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连死劫都出来了。】
【就是，好端端的吓唬人家小朋友干什么？】
【真的假的？怎么会五分钟这么急？小哥哥人挺好的，就没什么办法化解吗？】
就在这时，蚂蚁牙黑所坐的公交车上忽然响起一阵嘈杂。
“哎哎哎，师傅，路不对啊，车子怎么不在润安花园停？我都坐过站了。”
“润安那边在修路过不去，你下一站下吧。”
“下一站要过桥的，走回来起码要二十分钟，太耽误时间，你就在路边把我放下来吧。”
“怎么放？这里不给停车的。”
“随便找个地停车放我下去不就行了。”
“不合规定。”
“什么狗屁规定，你一个司机不就是替乘客服务的吗？当然乘客怎么方便怎么来？赶紧开门放我下车！”
“说了不合规定，到处都是监控，拍到了倒霉的是我。”
“我不听什么狗屁规定，你开不开门？”
争吵声越来越大，间或夹杂着几句污言秽语。
这时，洛央的声音立刻在蚂蚁牙黑的手机里响起，“你现在立刻去到驾驶座旁边，一旦看到那位大婶去抢司机的方向盘，马上阻止她。否则四分钟后，这辆公交车会在两人的争抢中，意外从大桥上冲下去，无人生还，包括你。”
洛央声音冷冽。
听到这句话的蚂蚁牙黑顿时吓得有些腿软，想都没想就站起身来，冲着前方大喊道：“你干什么？司机师傅又不是故意开过站的，都说了修路修路你没听到吗？”
边说他边迅速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其他人循声看来，却没有一个主动开口帮忙。
“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他一个司机让乘客坐过站就是他失职，该骂，有你这个小兔崽子说话的份吗？我让你停车，你装听不到是不是？我让你听不到！”
女人忽然举起手里的手机用力砸向司机的头，司机也赶忙伸手来挡。
就在女人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蚂蚁牙黑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司机在开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
“我危险你大爷。”女人不由分说往蚂蚁牙黑的脸上啐了口，“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你听到没有？”
女人抬起另一只手还想打。
见状，蚂蚁牙黑直接把她两只手都紧紧攥住，可他一个小年轻哪里是一个大妈的对手，怒气上头，女人直接冲着他手脚并用，又抓又咬。
“啊！”蚂蚁牙黑一个吃疼，手下意识松开。
大妈瞅准时机，立马挤到司机身旁，伸手就开始抢他方向盘，顿时整辆车都开始歪七扭八起来。
“啊啊啊，救命！”车上原先还事不关己的乘客纷纷尖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蚂蚁牙黑听到洛央的声音在耳机里坚定地响起。
“刹车，立刻让师傅刹车！”
“刹车，师傅刹车啊！！！”
听到蚂蚁牙黑的声音，司机师傅条件反射地将刹车一踩到底。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公交车直接撞上了大桥的水泥栏杆。还好，刹车踩的及时，公交车没直接冲下桥去，仅有半个车头悬在桥外。
狠狠往前栽去的蚂蚁牙黑，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江水，整个人吓得瞬间瘫软在地。
差一点，只差一点……
作者有话说：
红包~
ps：这个故事有借鉴重庆公交坠江事件。

第144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五）
◎不疼。◎
【啊啊啊啊, 好险，我看得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好高的桥，公交车要是直接冲下去, 真的会无人生还。】
【妈的，这大妈想死就一个人去死好吗？差点害了一车的人。】
【这车里的乘客也够冷漠的，前面吵成这样，一个管的人也没有。稍微来个人帮帮蚂蚁牙黑, 大妈说不定早控制住了。】
【天哪, 主播真的神了！前一个人我还以为演戏, 现在这个, 电影都拍不了这么逼真好吗？】
【哟哟鹿鸣：主播本来就有真本事。要不是蚂蚁牙黑意外连到主播直播间,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辆车上的人会是什么遭遇，主播功德无量。】
【主播赶紧设置福袋，我想算命，我要抽奖！！！】
见洛央连死劫都能替人化解，直播间里的人就知道他们是遇到高人了, 纷纷嚷嚷着让洛央给他们也算上一卦，卦金不是问题。
此时，惊魂未定的蚂蚁牙黑，刚一瘸一拐地下了公交, 就忙捧起手机，见还处于连线状态, 他顿时一脸激动地跟洛央道谢：“谢谢主播, 谢谢主播救我狗命。对了，还有卦金, 我卡里钱不多, 你等我打个电话, 我现在就让我爸妈打钱过来，我给你刷深海蛟龙……”
蚂蚁牙黑一连给洛央刷了几个黄金水母，花光了银行卡里的存款。后面又拨通自己父母的电话，一方面是想他们打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报平安。
见状，洛央直接制止他的行为，“不必。随缘，便是顺应因缘。你的卦金我已经收到，不用继续打赏。而且今天时间已到，我该下播了。”
【啊？？？为什么？主播继续播啊，我还等着你给我算卦呢，我有困惑啊！】
【这么快？那主播你下次开播什么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蹲守。】
看到弹幕，洛央回答：“明天同一时间。”
积攒功德迫在眉睫，只要有空闲时间，她基本都会开播。
说完下次的直播时间，洛央毫不留情下了直播。
之前心思全都在直播间内，洛央并没有注意到自身的变化，等到将手机揣入口袋，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正泛着莹莹的金光。
洛央是天生的玄阴体质，向来轻易能看到其他玄门中人需要耗尽心力开启天眼，才能看到的东西。譬如鬼怪，譬如功德金光。
抬起手腕，洛央的嘴角微微翘起，这应该是此次直播的最大收获，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来自那辆差点失控的公交。
这样下去，很快她便能积攒到足够的功德，去修复卫宣的丹田。
与此同时，洛央前脚刚下直播，后脚那些新闻媒体人便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迅速赶来出事大桥，争相采访，想要得到事故的第一手资料。
出于对洛央的感激与推崇，都被推上救护车了，蚂蚁牙黑还在声嘶力竭地对洛央大夸特夸。表示他们一车人全靠那个名叫洛水泱泱的算命主播，否则恐怕全都死劫难逃。关键那主播还特淡泊名利，救了他一条命，却只收了他一千几百块。等他好了，一定和父母亲自登门拜访感谢救命之恩……
面对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蚂蚁牙黑，部分记者只觉得这孩子恐怕是吓疯了，不然怎么语无伦次的。什么撞车的前五分钟，一个算命主播算出了他有一死劫，在她的帮助下，大家才幸免于难什么的，拍玄幻电影吗？编也编点靠谱的。
可他的话还是叫几名有心的记者记在了心里，循着对方话里的指示就摸到了洛央的直播间。
这一看可不得了。
竟然全都是真的。
当即几名记者赶紧把调查到的消息上报，于是在#清湾大桥公交车祸#这个爆热搜下，很快就爬上了另一个热搜#如果不是她，公交车祸恐无人生还#。
危言耸听的标题瞬间引起无数网友的好奇，精准戳了进来。
然后，再也出不去了。
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在热搜话题内讨论着洛央神乎其神的算命绝技，纷纷询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时，之前在洛央直播间里看完整个过程的观众，纷纷出来现身说法，表示全是真的。第一个算命人的出轨男铜未婚夫现实中的身份已被扒出，当时在画室他和他那老姘头并不知道算命人在直播，还一脸无所谓。后面知道是直播，还嚷嚷着要起诉，可亲朋好友都知道了，两人成功出柜，再也不能骗婚骗子宫。
第二个算命人就更不用说，都上社会新闻了。
有了这些人的疯狂吹捧，外加直播间里洛央令人信服的表现，不出意料，直播间火了，洛央也火了。
这一切，洛央并不知情，此时的她正踩着暮色往医院的方向走来。
洛央刚走进住院部大厅，六楼之上，病房内，卫宣的嘴角立刻溢出一丝鲜血。
还是不行……
丹田处的疼痛锥心刺骨，男人的眼神却依旧一片沉静。
上一世，他亲眼看到肖景元的丹田被古宅里的怨灵一掌捏碎，再见，他的丹田却是完好无损。卫宣便明了，定有另外的丹田修复之法，可他却一无所知。为此，今日他特地用自己破损的丹田去沟通天地元气。可惜，只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丹田破损更甚。
难道他只能像上一世那般，除了吸纳阴煞之气，再无他路可走。
卫宣的眼底突然戾气丛生，竟隐隐有入魔前兆。
便是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卫宣立刻将心口涌动的戾气按下，抬头，刚好与推门而入的洛央对视到一起。
“师兄，你怎么了？”看到卫宣嘴角的血迹，洛央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同时就要按响床头铃。
卫宣出言制止：“不必，医生来了也无济于事，是丹田……”
后面的话卫宣还未彻底说出口，他忽然感觉自己丹田处那股无法缓解的疼痛，骤然一松，男人眼神微怔。
下一秒，疼痛再度来袭。
卫宣蓦然转头，却见师妹洛央松开扶住他的手，转身给他倒起热水来。
重来一世，对于这个师妹，卫宣无爱也无恨，是他主动替她挡去攻击，上辈子他确实怨过也恨过她，可所有的怨恨，在他被打入古宅，看到仅剩一丝残魂的她时，全都已经烟消云散。说到底，他们二人不过都是被人算计、操纵的可怜虫罢了。
卫宣垂眸。
这时，洛央端着热水就要扶卫宣喝下，自然而然有了肢体接触。
同时，卫宣丹田的剧痛再次消减。
男人没再抬头，下垂的眼中却有惊涛骇浪翻涌。
玄阴之体……
上一世，丹田完好的肖景元身旁便有占据玄阴之体的李溪相伴，难道破局之法便是玄阴体质？
见卫宣喝完水，只是闭着眼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整个人好似一个一碰就碎的玻璃人。洛央眉头微蹙，剧情里并没有介绍卫宣丹田破损后的这段时间内，到底怎么度过。倒是各种描写原主怎么纠缠肖景元不放手，怎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被李溪打脸，阴差阳错寻到天材地宝，活脱脱一个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忽然，她看到卫宣皱了下眉，洛央赶紧问道：“怎么样？师兄是不是很疼？”
这句话问出来洛央就没想过会得到对方的回答，因为这几天两人一直是这么个状态，对方没有怨怪、叱责她，却也没理她。
谁知下一瞬，卫宣忽然睁开双眼，两人四目相对，卫宣轻嗯了声。
他这一嗯，倒把洛央嗯愣住了。
可一时半会她也没什么好办法给他止痛，剧情里是需要积攒到足够的功德才能一举修复，现在她身上的功德只有一点，根本不够，丹田破损的疼痛，吃普通止疼药，甚至给他扎针都没法缓解，该怎么办？
见洛央眉头紧锁，卫宣缓缓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我饿了……”
闻言，洛央赶紧应道：“好，我马上去打饭。”
夜晚，听着与他仅有一帘之隔的洛央清浅的呼吸，卫宣起身下床，俯身轻触洛央指尖，果然不是错觉……
就在这时，床上的洛央忽然呓语了声。
卫宣下意识靠近。
“丹田会好……不会疼……”
他听到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卫宣的面容藏于夜色，指尖不受控地蜷了下。
第二天，同一时间，攒功德心切的洛央准时开播。
不比第一次直播时的小猫两三只，这一回刚开播，就有一个又一个观众急忙挤进来。
看着左上角不断上涨的人数，洛央有些诧异，弹幕却疯狂催促起她设置福袋来。
【这就是热搜上那个算命很准的主播？没人跟我说过，她长得也这么顶啊，感觉比那些颜值主播还要漂亮，这么漂亮还会算命，我直接嗨，老婆！】
【你自己没有老婆吗？干嘛叫我老婆？臭不要脸。】
【主播主播，抽我抽我，我给你刷深海蛟龙。】
【蚂蚁牙黑：主播，我爸妈听说你的事后，想要亲自上门跟你说声谢谢。】
“上门就不用了，卦金你已经支付。以后好好学习，否则小心下学期挂科。”看见这条弹幕，洛央笑着回复道。
【蚂蚁牙黑：我一定会的，谢谢主播。】
回完蚂蚁牙黑后，洛央发现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的直播间竟然已经上了深海app直播榜排名第五，人气足足有四十八万。
深受鼓舞的洛央直接设置了个五分钟的福袋，中奖人数2。倒不是她不想多算两个，而是她只有这么点时间，等回到天师门后情况应该会好些。
五分钟后，两名幸运儿成功脱颖而出。
询问完意见，洛央与第一位【向天再借五百万】成功连麦。
作者有话说：
红包包~

第145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六）
◎彩票中奖后。◎
原以为这样豪情万丈的名字背后是个抠脚大汉, 却不想连线成功，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个，圆脸圆眼个子小小的腼腆女生。
“大家好, 主播好，我是向天再借五百万。”女生的声音听着也很温柔。
【啊啊啊萌妹，我爱萌妹。】
【向天再借五百万，妹子你要是借成功了, 记得拉你老姐姐一把！】
看到这条评论, 洛央眉尖轻挑, 随后视线又落到向天再借五百万的脸上, “你好, 请问想算什么？”
听到洛央声音，屏幕里的女生略顿了顿，“那个，我看过你昨天的直播，我想先试试你报我家的户口本是什么感觉, 再说我算什么？”
洛央：“……”
弹幕：【哈哈哈哈，妹妹你学得很快哦。】
洛央轻笑了声，看着屏幕上的这张脸，语气平缓：“你早年家境一般, 后来突遭意外，家中一贫如洗, 甚至连累你学业都没完成。日月角气色黑暗, 代表你父母身患重病。家里还有个妹妹，正在读高中。”
听到这里, 向天再借五百万早已呆滞地张大嘴巴：“你怎么会算得这么准？早年我家家境确实还行, 可后来我爸在工地上出了意外, 瘫痪了，我妈又被查出肝病，不能劳累，家里一下垮了。为了我最亲近的三个人，高中没念完我就辍学了，来到海城打拼。”
【天哪，好励志。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么坚强。】
【唉，普通家庭生什么都不能生病，根本扛不住。】
【这真的是个好女儿、好姐姐，感觉世上很多人都做不到像她这样。】
洛央：“你的命格财制旺印，为人实际，追求财富的目标坚定，应该是从事销售类工作。”
闻言，向天再借五百万的眼睛亮得惊人，“对，我在海城这边干房产销售。主要是这份工作门槛低，对学历没太高要求，收益却不错，非常适合我。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发财暴富。”
【嗐，谁又不是呢？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要不是为了钱，谁还上班啊。】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算什么了吗？”洛央笑着问道。
闻言，向天再借五百万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轻吸口气，“我其实主要想问问我现在这个男朋友是不是我的正缘？”
【嗯？妹妹你糊涂啊，这么好的机会不问什么时候发财暴富，问感情？下次恋爱脑禁止抽福袋。】
【怎么大家都有男朋友，就我没有，歧视我？】
“我每天都有好好工作，我相信只要我继续努力，终有一天会在海城这座大都市扎下根来。问发财机会不切实际，还是先了解身边人比较实际。”向天再借五百万笑着解释。
【妹妹可真是个实在人。】
闻言，洛央也没想卖关子，“不是。”
听到主播这么说，向天再借五百万的表情有些怅惘又有些平静，“其实我自己也有感觉，就是有些舍不得这两年他对我的好……”
“我跟我男朋友是前年认识的，他也是来海城奋斗的一个普通人，家境比我家稍微好点，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原先我们只是相互取暖，后来慢慢就走到了一起，已经约好今年年底就回去见我爸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几天前，他忽然变得忽冷忽热，找他永远在忙，回家也捧着手机不理人，问得多了还会发火……”
【你男朋友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就是，男人有了小三的行为大同小异。他这是在冷暴力逼你主动分手，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看到弹幕，向天再借五百万的眉头立刻皱到一起，“感觉不会，他是外卖员，天天很忙的，手机也不上锁，随便我查。”
【妹妹你太天真了，肯定是把记录全删了才不怕你查啊。】
【单纯的娃，男人想偷腥，手段多的是。】
“主播，我男朋友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吗？”向天再借五百年选择直接询问洛央。
洛央摇头：“没有。”
“那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做家务，只要我下班晚了，回家热饭热菜肯定早就摆在桌上，朋友都说我找到好男人了。结果现在……难道他腻了？”向天再借五百万不断猜测。
“你的男朋友没有外心，对你也依旧喜欢。”说到这，洛央微顿了顿，“你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现在可以去到你们房间，在他那边床头柜最底下抽屉的夹缝里藏着他改变的原因。”
闻言，向天再借五百万顿时面露诧异之色，随后毫不犹豫往卧室冲去。
【是什么？是什么？难道是男人生了重病不想拖累女朋友，才故意冷暴力？】
【前面的，都说了恋爱脑就少上网。】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向天再借五百万从男友床头柜的夹缝中找出一张薄薄的纸。
几乎同时，洛央声音响起，“你应该有买彩票的习惯，你中奖了，五百万。三天前，你男朋友给你洗衣服的时候，从你上衣的口袋里掏出这张彩票，知道了中奖的消息，决定独吞。之所以一直冷暴力，是因为他想搅乱你的心思，让你顾及不到这张彩票，顺便逼你分手。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觉得有了钱，他值得更好的。”
向天再借五百万：“！！！”
弹幕：【！！！】
【这是什么绝世人渣？他还不如出轨呢！】
【就是，骗我感情也就算了，骗我钱立刻拉去枪毙一万遍。】
【五百万，天哪，这位妹妹真的向天借了五百万！！！赶紧接福气！！！】
此时，捏着彩票的向天再借五百万，手都在抖。
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男朋友，只剩下她中奖了，中了五百万，她发财了。
从卧室走到客厅，好不容易压制住激动的心。向天再借五百万正要跟洛央道谢，给她刷礼物。
下一秒，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拧开，她男朋友提着一袋零食进门，看到她的一瞬，立刻将零食袋藏到身后，语气惊讶，“你怎么在家？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工作吗？”
看到对方躲躲藏藏的动作，向天再借五百万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但她也担心对方知道彩票被她拿了，一时冲动上头动手，因此只是随口应付，“回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走。倒是你，今天怎么不在外头送餐，回家干嘛？”
闻言，男人眼珠转了转，神情颓然，“被投诉太多，工资早扣光了，我一气之下辞了职。其实仔细想想，海城的生活压力真的太大了，我觉得喘不过气来，我想回老家发展，你愿意跟我一块回去吗？”
“要回你自己回，我才不回。”向天再借五百万选择拒绝。
“我就知道，这几天因为这个事我一直很煎熬。我就猜到你不会跟我回去，你喜欢海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我懂了，所以分手吧。”男人如释重负。
瞧见这人装腔作势的模样，向天再借五百万差点被他气笑了，当即冷笑一声，“好啊，分手。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最好再也不见。”
说完，女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毫不留恋。
看到她这般决绝，男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这手分得实在有些轻松，还以为对方会死缠着他不放呢。
离开自己租的房子，向天再借五百万打了个车，直奔彩票中心，钱只有拿到手才是自己的。男人？有多远滚多远。
出租车上，她一口气直接给洛央刷了两个深海蛟龙，存款彻底告罄，心情却爽得冒泡。
【彩票中奖，还甩了辣鸡男友，怎么世上所有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了？酸死我算了。】
【不行，我觉得我也要去改个名字，就叫向天再借五千万咋样？】
【向天再借五个亿：我觉得很赞[拇指]。】
弹幕各种插科打诨，就在这时，向天再借五百万的男朋友忽然疯狂地打起她的电话来，女生挂断，他又打她的工作电话。
这回女生接通了。
于是整个直播间里的人包括洛央，全都听到另一头的男人张口就质问她是不是偷了他的彩票，还威胁说什么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五百万的金额够关她一辈子，等她从牢里出来，她爹妈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后面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各种疯狂打感情牌。说两人好歹在一起两年多，没必要为了这点钱伤了感情，有了五百万他们完全可以在海城这儿买房扎根，以后一起好好工作，为了他们的小家拼搏奋斗。
向天再借五百万成功被恶心到了，感情？他们俩现在还有那玩意儿吗？彩票是她花钱买的，狗男人一声不吭就想独吞，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报警？报警好啊，先让警察把你这缺德带冒烟的抓起来……
看着腼腆含蓄的向天再借五百万对着电话一顿输出，听得整个直播间里的人一愣一愣的。
骂完了男友，她才冲着所有人抿唇一笑，“抱歉，让大家见笑了。我一般不骂人的，但我现在骂的不是人。”
听到这里，洛央都有些忍俊不禁。
向天再借五百万原本是要分手两个月后才发现自己的彩票中了奖，可那时她的男友早就领完钱逃之夭夭了。即便女生追到对方老家，男人也打死不认，两人扯皮好久她都没拿回自己的钱。
而现在她的命格已变，有了这笔钱，她可以拿来替父母治病，供妹妹读书，自己也能换个更舒服的工作生活环境，前途一片光明。倒是她男朋友，与五百万擦肩而过后，巨大的心理落差下，使他迷上买彩票，只可惜往后余生，他将自己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也再没中过一次大奖，最后碌碌一生。
向天再借五百万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洛央很快便连上了第二位中奖观众，id名称【大冤种】。
刚与对方接通，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鹅蛋脸美女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又来一位知性美女，主播你老实承认，你是不是只抽美女？】
【大冤种，这个名字跟美女实在太不相符啦！】
【我倒要看看，长成这样，能冤种到哪里去？说出你的故事。】
新来的冤种美女，倒是十分爽快地跟大家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冲着洛央哀嚎起来，
“主播，我今天来不想算姻缘，也不想算事业。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闺蜜和她那个河童男朋友彻底分手？跪求。”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46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七）
◎闺蜜有毒。◎
望着屏幕上双手合十, 一脸哀求的女生，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抽中主播的福袋不给自己算命，倒给闺蜜算, 这是什么神仙闺蜜？】
【果然，好闺蜜都是别人家的，我家那个啥也不是。】
【美女，你还缺闺蜜, 我可以先排队。】
看见满屏的彩虹屁, 大冤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啦, 我闺蜜更好, 软萌好rua就算了，还做的一手好饭菜。”
听到大冤种直接吹嘘起自己的闺蜜来，弹幕顿时被羡慕两个字刷屏。
便是这时，洛央声音缓缓响起，“你需要我报户口本吗？”她也是经过上一位算命人才发现, 中奖人真的很喜欢她亲口说出他们的家庭情况。仿佛经过这个环节，才是一个完整的算命过程，对她也会更加信服。
“当然。”大冤种目光灼灼地向洛央看来。
洛央轻笑：“你出生在南方的一个水乡小镇，属父母老来子。六岁那年有一水劫, 幸而得遇贵人才安然度过。”
“对，一点没错。”女生不住点头, “我老家在苏城, 我妈嫁给我爸后四十五岁才生的我。六岁那年跟我表姐去采菱角，掉进池塘里, 如果不是当时隔壁领居的小儿子突然回家, 我早淹死了。”
洛央：“八字木火伤官, 你是个作家。”
听到这儿，大冤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作家谈不上，就是个网络写手，在网上写点小说，混口饭吃。”
【看不出来，冤种美女竟然还是个作者大大？交笔名不杀。】
【是在绿江上写吗？我可是绿江的忠实读者，说不定还看过你的文。】
不论网友怎么询问，大冤种都把自己的马甲捂得严严实实，周围的亲朋好友都不知道她的笔名，她才不要被公开处刑。
同样知道大冤种笔名的洛央也没有替她曝光的意思，再次开口询问：“你刚刚说，要我替你算算，你的闺蜜什么时候能和她男朋友彻底一刀两断？”
“对对。”大冤种急忙点头，“主播你都不知道，我闺蜜那个河童男朋友，我真是一万个看不上眼。长得丑玩得花就算了，还爱聊骚，之前就被我闺蜜逮到在深海上点赞同城的美女博主。家里虽然有点小钱，可自己却从不工作，无所事事。就这样，他还经常pua我闺蜜配不上他。更要命的是，他打人，喝醉了我闺蜜说他两句就敢动手打她。”
【额，人丑，花心，pua，家暴，五毒俱全了，这都不分？jb镶钻了？】
【我看美女你也别叫大冤种了，把这个尊贵的称号让给你闺蜜吧。】
【这种极品，请问贵闺蜜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扒拉出来的？】
“分手，她怎么不分手？可她真的太恋爱脑了，男生那边又是买礼物，又是下跪的，她根本没法抵抗。喏，这回又分了，为了躲男朋友直接回了老家，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她总是这么分分合合，受苦是谁，还不是我这个闺蜜。所以我现在，只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斩断我闺蜜这朵烂桃花？否则再继续这么下去，她的人生都要被毁了……”
大冤种喋喋不休。
“与其担心她的人生，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洛央的声音适时响起。
闻言，大冤种整个人一愣，随后笑着摆手，“我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父母身体健康，码字事业也顺顺溜溜，除了没有男朋友……”
说到这里，大冤种忽然眼睛一亮，“主播，难道我要走桃花运了？”
“桃花运没有，桃花劫倒有一个，而且还是别人的桃花劫，你马上会有血光之灾。”洛央眼神沉静。
大冤种：“……”
弹幕：【……】
“现在，立刻去把你的大门反锁。”不给大冤种任何反应时间，洛央直接下了命令。
闻言，大冤种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到门边，反锁住大门。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洛央让她这么做的原因，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大门忽然被人砰砰拍响，“林蕙，给老子滚出来！”
大冤种，也就是林蕙立刻凑上猫眼往外看，却见门外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不是她闺蜜男朋友还能是谁。
更惊悚的是，男人的手里还提着把□□。
一看见刀，林蕙的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不出来是吧？你不出来老子就进不去了吗？钥匙……老子有钥匙……”男人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把小巧的钥匙。
见状，林蕙吓得立刻就要将大门反锁，刚伸手她才发现，门她早就在主播的要求下锁好了。
边开门男人边骂骂咧咧：“姓林的，你就说你贱不贱？老子好好的跟我女朋友谈着恋爱，天天在那儿分分分。老子招你惹你了，天天在晓雪面前说我坏话。现在好了，她彻底跟我分了，你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说法……”
钥匙插进孔里，门却根本打不开，男人瞬间火了。
“锁门？你竟然敢锁门！贱人滚出来，你把女朋友赔给我！”
门外的男人不停踹着门。
【我去，这男人也太恐怖了，快报警！】
“报警电话我已经打过了，警察十分钟后到。”洛央的声音及时响起。
【还是主播动作快。】
【这人是不是有病？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来找大冤种干什么？真把她当冤种了。】
“主播，他有刀……”林蕙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还带着刀来，什么仇什么怨？】
【没搞错吧，这人自己渣跑了女朋友，还敢带着刀子来找闺蜜女朋友，疯了啊这是。】
【我怎么觉得这里头有些不对啊？】
【我也……】
别说是观众，就连林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迅速看向手机，“主播，为什么我觉得这人恨毒了我？是，我之前确实一直都在劝分，可也不至于让他恨到拿着刀来找我麻烦吧？”
“想知道原因的话，你可以去到你闺蜜的房间，在她梳妆柜的抽屉里，有她之前淘汰不用的手机，密码的话你应该知道。”洛央声音平稳。
闻言，林蕙赶忙冲进自己闺蜜的房间，为了安全起见，顺手将房门反锁。
抖着手拉开闺蜜的梳妆台抽屉，找到对方的老手机，开机，输入密码，点开微信，然后林蕙看见——
【晓雪：你太过分了，还是蕙蕙说的对，我就应该跟你分手找个更好的，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晓雪：你知道今天我在路上遇到谁了吗？我前男友。蕙蕙说我真是瞎了眼，你根本没我前男友条件好。但我觉得，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晓雪：哇塞，快看蕙蕙给我推的这个小哥哥，有八块腹肌哎，不像你，就一块。蕙蕙说了，让我多看看别的帅气小哥哥，才不会被你这个河童迷得神魂颠倒。】
……
林蕙越翻眼睛越红，手也哆嗦得厉害。
“你这个闺蜜，从跟她男朋友谈恋爱开始，一直以你的名义，说出各种她对男朋友的不满。使得本来应该是他们两人的矛盾，被转移成你和她男朋友的矛盾，以此抬高自己。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每次见面她男朋友总对你一脸嫌恶，原因就在这。”洛央开口解释。
就在这时，林蕙的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蕙蕙，晓雪那个富二代男朋友家里好像破产了。”
看到这条消息，林蕙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前天晚上回来，晓雪忽然一脸郑重地跟她说，这回她真的和男友分手了，再也不会和好。
为了躲避她那个男朋友，她特地躲去乡下，还让林蕙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的消息告诉给对方。
当时林蕙还天真地为她开心，现在……
女生捧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听到询问，洛央将视线转移到梳妆台上那个晓雪的照片上。
“你闺蜜有破颧纹，这意味着天生就爱推卸责任。眉黄薄中断，性格自私功利性强，绝不做任何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是个忘恩负义的面相。”
“忘恩负义……”林蕙苦笑了声。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擦起脸上的泪，“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我没能成功和你连上线，我会怎么样？”
洛央微顿，还是将她本来的命运说了出来，“如果没有连上线，在男人拍门的时候，你便会打开房门和他吵，对方喝了酒，本就没什么理智，直接对你动了手。最后他会因为故意伤人被捕，你……则会因为失血性休克，成为植物人，余生都不会清醒。你的父母一直照顾你到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最后带你一起烧炭自杀……”
听到这里，林蕙顿时呜咽出声，“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我爸妈……”
【我去，这也太惨了。多绝望，父母才会带着女儿一块自杀啊。】
【女人是个植物人，老两口一死，担心没有照顾自己宝贝女儿，当然只能带着她一块走，好歹一家人整整齐齐。】
【这什么狗屁闺蜜？自己惹的祸，要朋友给自己擦屁股。别告诉我，她下半辈子过得幸福美满……】
看到弹幕，洛央开口，“性格偏激的男友坐了牢，她迅速找了个条件还不错的男人结婚，二十年后才会遭报应。”
【二十年，也太迟了。】
【就是，老天怎么不干脆降道雷劈死她！】
二十年……
“这二十年她有来看过我爸妈吗？”林蕙忽然开口问道。
洛央：“没有。”
林蕙用力擦去脸上的泪，“谢谢主播，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应该是警察们来了。
洛央看着屏幕中林蕙的面相，她的命运已然改变，远离身边的小人之后，她会更珍惜与父母的相处时光，码字事业也会蒸蒸日上。倒是那个晓雪，男朋友从拘留所出来后，两人又纠缠到一起，余生都将互相折磨。
算完林蕙，洛央今天的直播也到此结束了。
她在观众的依依不舍中无情地下了播，却不知道，几个和她有关的热搜迅速登上了热搜榜单。
#神算主播洛水泱泱#
#自私男友竟私吞女生五百万彩票#
#史上最毒闺蜜#
洛央的直播间再一次打开知名度。
此时，看着刚到手的功德金光，洛央的心情好得冒泡。
快速回到大师兄卫宣的病房，抬头，她发现里头竟然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47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八）
◎移情别恋？◎
“常明师弟, 你怎么来了？”洛央语气诧异。
病房内正忙忙碌碌的常明听到声音回头，见是洛央，当即狠狠松了口气, “师姐你可算回来了，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好，正在给师兄收拾东西呢。”
“出院？”洛央走进病房。
“是掌门说的，医院阴煞重, 不利师兄恢复, 需尽早回天师门休养……”常明直起身解释。
闻言, 洛央下意识向卫宣看去, 却见男人眼中就讥讽一闪而逝。再细看, 对方依旧一派平淡如水，眼角眉梢不见丝毫讽刺之色。
洛央眉尖轻挑，她眼花了？
不知道是不是原本打算长住，房间里的东西很多。即便也带了几个小师弟，常明却还是还是发现人手不太够。这不, 有个十五寸的行李包他和小师弟们都没手拿。为了这一个包，没道理跑第二趟。
常明看了眼行李包，又看了看一旁提个袋子的卫宣和空着一双手的洛央，他毫不犹豫选择将行李包递给大师兄卫宣。
虽然大师兄是伤患, 可他温和有礼，体恤师弟。换成娇蛮二师姐, 他敢把行李包递给她, 对方就敢把包砸他脸上，再叉着腰劈头盖脸一通斥责, 回去说不定还要跟掌门、长老们告状, 到时候受苦受累的还不是他常明。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师兄就是最优解。
望着行李包，卫宣刚想伸手接过，谁知一侧忽然伸出一只纤白的手来。
“给我吧，大师兄有伤不方便，你手上那个也给我。”后半句话洛央是对卫宣说的，说罢不待卫宣点头就先一步接过手，嗯，还有些沉。
洛央掂量了下，抬脚往外走去。
一直走到病房门口，她都没有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
洛央皱眉转身，见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动弹，以常明为首的师弟们更是嘴巴微张，一脸痴呆。
洛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走啊，干嘛都站着不动？不回师门了？”
“啊？哦哦。”常明等人赶紧点头，提着东西跟上来。
洛央因为不知道他们把车停哪儿，特意候在一旁让他们先走，自己则与卫宣并排。
几人下到一楼，刚从电梯里走出。
“让开，都让开！”
一架救护床朝这边飞速滑来，床上还跪着一位正在不停做心肺复苏的护士。
“师兄小心！”眼睁睁看着床角即将撞上卫宣，洛央条件反射，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往后拉去，却因为用力太大，手指直接擦到墙上的浮雕。一阵刺痛袭来，洛央却无暇顾及，径直绕到卫宣面前，想要伸手又觉得不合适，只能主动询问：“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里？小腹疼不疼？”
毫发无伤的卫宣看着她满脸的关切在意，半晌，眼睫轻垂，“无事。”
走在前头的常明几人见状赶紧退回到两人身旁，追问有没有受伤。
便是这时，眼尖的常明注意到洛央提着行李包的右手食指不知在哪儿划破道口子，“师姐，你受伤了……”
闻言，洛央抬起右手，见伤口不大，便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不影响什么。车在哪儿？掌门不是交代我们要早点回去吗？走吧。”
洛央眼神示意常明带路。
“哦，好。”常明赶忙往前，走了几步，他还是没忍住跟几个小师弟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
毕竟整个天师门，谁人不知，二师姐洛央最是娇气。别说因为保护他人受伤，别人保护不力害她伤到一点油皮，都能吵得整个宗门鸡犬不宁。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她不仅主动替大师兄提东西，还因为保护大师兄伤到手。要知道这种待遇，以前四师弟肖景元都没享受过，对方永远只能依着顺着哄着二师姐。
洛央并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几个师弟心里能想到这么多有的没的。
但她也考虑过她的行事风格，在别人看来会不会崩了原主的人设。可后来一想，原主害得卫宣这么一个玄门天才，以后都不能再修炼，闯了那么大的祸，怎么也得懂事长进些，而且她只待卫宣好，算不上崩人设。
洛央心中坦然。
她的身旁，卫宣的视线随意向下一瞥，便瞧见洛央的食指有血珠溢出，红的碍眼。
开车回天师门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担心大家路上口渴，在常明几人往后备箱塞行李的时候，洛央去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瓶矿泉水。
先将水丢给另一辆车的几个小师弟，得了几声谢后，洛央带着剩下的水拉开前一辆的后车门，坐了进去。
“师兄，水。”
洛央递了瓶到卫宣面前。
卫宣轻嗯一声，却并没有接下的意思。
洛央也不在意，便将水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口，“常明呢？”
几个小师弟一辆车，她、卫宣，常明一辆车，常明还是司机，可现在司机却不在。
这时，卫宣那边的窗玻璃被人敲响。
卫宣降下车窗，满头大汗的常明将一个塑料袋递进来，“师兄，你要的东西。”
“是什么？”洛央好奇地侧身看来。
“二师姐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里头都是师兄特意吩咐我去买的创口贴、碘伏棉棒……”
卫宣偏头看他，常明剩余的话成功被这凉飕飕的一眼看没了。
“那什么，开车，我马上去开车。”常明立马窜到驾驶座上。
徒留洛央一脸诧异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因为对方一直不理她，给水也不接，洛央还以为这人烦她呢，没想到……
果然一如剧情里描述的那样，卫宣其人，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谢谢师兄。”洛央语气真诚。
“手。”卫宣言简意赅。
洛央：“我自己来就好……”
卫宣抬眸看她，“你伤的是右手。”
言下之意，怎么自己来？
洛央被堵得哑口无言，老老实实将手递上去。
卫宣拧断碘伏棒，认真替她消毒，再慢慢贴上创口贴。
此时，阳光透过暗色的车窗玻璃，撒在卫宣的脸上，男人纤长的睫毛直接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
就，还挺……漂亮的，嗯，就是漂亮。
洛央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常明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这美好的一幕，心中不由自主冒出个念头——这俩人，还有点好磕。
可惜啊，郎无情妾无意，大师兄的心中只有师门和修行。二师姐呢，心里只有四师弟，啧。
进了天师门，洛央他们最先见的就是掌门张元胤。
四五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却很好，长相端方清正，身姿挺拔修长，放在娱乐圈是能够一举成为叔圈顶流的水准。
跟洛央几人没聊几句，掌门便独留下卫宣，而让其他人先行离开。
踏出大殿的瞬间，洛央下意识回头望了眼，谁曾想竟恰好与抬起头的卫宣对视到一起。男人的眼神无波也无澜，仿佛世间没有一件事情能引起他丁点兴趣。
洛央眼神微讶，卫宣却已然垂眸。
直到回了自己房间，洛央仍在回想卫宣那个眼神。
想着想着，洛央忽然起身，都回到天师门，她怎么把那事给忘了？
什么事？
搬家。
因为原主和肖景元从小就关系好，所以两人就连房间都是隔壁。对掺和男女主感情毫无兴趣的洛央当然要搬家，搬去哪儿，她记得卫宣的隔壁就有个房间是空的，刚好方便她。
而且离得近些，洛央以后想替他修复丹田也比较便捷。
想到就做的洛央，立刻一个电话将常明等小师弟唤来。
从洛央的口中听到搬家二字，常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
“住腻了。”洛央的理由简单粗暴。
常明：“……”
姑奶奶你隔壁住的可是你最喜欢的四师弟，这样也要搬吗？
这句话都到常明嘴边了，反应过来后，他赶紧咽了回去。
是小师姐提不动刀了，还是他太飘了，这种话都敢差点说出口，就不怕小师姐再次祭出告状大法让他屁股开花吗？
想到这，常明立刻选择乖巧干活。
等到将洛央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汗流浃背的常明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地儿瞧着怎么这么熟悉？
忽然常明瞪圆双眼，这里好像是大师兄院子隔壁啊！！
他磕的cp难道是真的？小师姐移情别恋了？？？
常明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此时，洛央看着院子里硕果累累的枇杷树，心里愈发满意，她最喜欢吃枇杷了。
想到累得不轻的常明等人，洛央直接在杂物房里寻了个木梯，上墙。
刚采完一兜的枇杷，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隔壁。
“大师兄！”洛央忙唤道。
卫宣抬头，便看见洛央正站在金灿灿的枇杷果，冲他笑得明媚。
只一眼，卫宣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地蜷了蜷。
“你怎么在那儿？”
“我搬到了隔壁，以后我们就是邻居。”洛央指了指身后的院子。
说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问：“对了师兄，枇杷吃不吃？”
说着她都不等卫宣回答，便向他丢来一串，“真的很甜，你尝尝。我还有事，就先下去了。”
卫宣忙伸手接过她掷来的枇杷，再抬头，墙头除了依旧金黄的枇杷，哪里还有洛央的影子。
捧着枇杷，抬眸看着头顶一碧如洗的天，莫名的，卫宣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隔壁的常明等人，辛辛苦苦替小师姐搬完家后，不仅一人得了一袋甜甜的枇杷，手机也收到来自洛央的大红包。
个，十，百，千。
“小师姐，以后再有这种粗活，请一定要喊我们。没别的，就是天生喜欢搬东西。”常明一脸诚恳，其他几人也不遑多让。
洛央：“……”
送走这一群活宝师弟，洛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直播攒功德。
于是，毫无征兆的，“洛水泱泱”直播间开播了。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大上午的，我的宝藏主播开播了~~】
【妈耶，主播你也太随心所欲了，难道这就是道家所说的随缘？】
【啊啊啊，抽我，主播快抽我，我想算命，我要发财！】
看着刚开播就疯狂刷屏的弹幕，洛央也不买关子，直接设置了个福袋，五分钟后开奖，人数：3。
【好家伙，三个名额。这要是抽不到我，我直接一个后空翻，来到角落里阴暗地爬行，疯狂地抓头发，尖叫哭泣，伏地挺身……】
【哈哈哈，前面的你不要太荒谬。】
【抽我抽我，敢不抽我，小心我……跪下来求你。】
就在弹幕开始各种整活的时候，福袋的三位中奖用户已经出现。
洛央迅速私信连线第一位算命人【桂花香】。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48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九）
◎大爷大妈。◎
连线成功后, 很快一张略显苍老的脸庞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人大概四五十岁，身材微胖，穿着讲究, 脖颈上还戴着一条黄金项链。
【嚯，我说这个昵称怎么瞧着那么像我大姑呢，原来真是个中年大妈。】
【大妈你可真够时髦的，竟然还会连麦算卦。】
【哈哈大妈打麻将手气肯定不错。】
“麻将？现在可没时间打麻将咯, 天天要带孙子。”桂花香赶紧摆了摆手, 随即殷切地看向洛央, “闺女, 昨儿个我就瞧见你在这个什么直播间里给人算卦, 别人彩票中五百万你都能算出来，可以给婶算算不？”
“当然。”洛央点头，“你抽中我的福袋便是与我有缘，本就是要替您算的。”
一听这话，大妈顿时高兴起来。
洛央抬手调整了下手机, 声音慢条斯理，“婶子你三十四岁丈夫生病去世，之后没再嫁。颧部暗红，你有肺病。眉与眼同长, 上头还有两个兄弟。”
“准，太准了。”桂花香一脸惊奇, “闺女你算的可比我们老家的吴瞎子准多了。”
洛央轻笑一声, “你的子息宫显示你有一儿一女，儿子命带文昌, 大学应该考得不错。女儿嫁得离你很近, 已结婚六年。”
“对对对, 我儿子从小就聪明，考试从来没下过前三名，学习根本没让我操过心。女儿的学习要差一点，但在她哥的辅导下，也上了个本地大学。毕业后在小学当老师，找的老公也是同校的老师。”桂花香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家里的情况说了个一清二楚。
“闺女，我今天来找你，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我那个小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怀上？你也算出他们结婚六年多，两人去做过体检，身体全都好好的，可就是一直没个孩子，我都替他俩急……”说到这里，桂花香一脸愁绪。
【六年都没孩子，身体又没毛病的话，该不会是两人基因不合吧？我以前也见过这种情况，夫妻二人分开后跟别人在一起，很快就有了小孩。】
【如果不是丁克，六年确实有些久了。】
【唉，事儿就是这么奇怪，有人想要孩子却怎么也怀不上，有人不想要却一个接一个地怀。】
听到桂花香的讲述，洛央当场起了一卦，看到结果嘴角轻轻翘起。
“闺女咋说啊？”
洛央抬眸看她，“恭喜，你的女儿已经怀有身孕。”
“怀上了？不可能啊，她要是有了不会不跟我这个当妈的说……”桂花香余下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立刻弹出一条微信。
桂花香顺手点开，是条语音，点击播放——
“妈，我今天跟宏伟来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已经怀孕六周。”女声甚至带了点哭腔，明显喜极而泣。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桂花香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顿时喜得在原地打起转来，“闺女，你真神了，你怎么算得这么准？谢谢，谢谢，我女儿以后生了，婶子请你吃喜糖。哦对了，还有卦钱，刷礼物是吧？放心，婶子有退休金，刷的起……”
大妈一脸豪横。
【上次那个算命人来找主播算命，就算出彩票中了五百万。现在这个结婚六年忽然怀孕，不行，我得赶紧沾沾主播福气。】
【沾沾主播这个报喜鸟。】
【沾~】
看到这个比喻，洛央嘴角刚刚翘起，眼神忽然一凝，桂花香的面相……
见状，洛央赶紧掐指，“婶子，先不忙着给我打赏，您孙子呢？”
“我孙子？”大妈正在输支付密码，转头指了下不远处的沙坑，“跟个小姑娘在那儿玩呢，她妈妈刚刚还在这和我聊天。”
“婶子，你快去沙坑那边看看你孙子还在不在？”洛央神情严肃。
见她这样，桂花香莫名心中一慌，顾不上刷礼物，就忙向沙坑跑去。
这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聪聪？聪聪！”大妈连忙喊了起来，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她，大妈这下彻底慌了。
“闺女，闺女，我孙子不见了，明明刚刚就在这玩，怎么会不见了呢？”大妈急得快哭了。
【怎么回事？大妈孙子丢了？可我看她后面的背景是小区啊，小区里也能丢孩子吗？】
【小孩调皮，可能故意躲起来了吧？我女儿就是这样，之前躲在衣柜里，差点没把全家人急死。】
【问主播，主播肯定知道。】
“婶子，你现在立刻往小区南门的方向追。卦象没出错的话，之前来找你聊天的女人，包括她带的女儿，都是人贩子。大人主动找你聊天分散你的注意力，再让小姑娘找借口把小孩牵走，谁也察觉不到。”
“人贩子……”一听到这三个字，大妈的腿都软了，疯了似的往南门跑去。
一口气跑上几百米，大妈果然看见之前那个带孙子玩的粉衣小女孩，正牵着他往小区外走去。
“聪聪！来人啊，门卫，门卫，快给我拦住那小姑娘，她们是人贩子，来偷我孙子，门卫赶紧给我拦住他们！”
因为太紧张恐惧，大妈连嗓子都喊劈了，脚下直打跌。
还好小区的保安比较机灵，一听到大妈的叫喊，就赶紧从门卫室里冲了出来。
倒是那女人贩子见势不妙，当场抱起大妈家的小男孩就要往外跑。
还好半途被门卫拦住了，其他路过的人也赶忙上前帮忙，把小孩夺回来。
小男孩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当场就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这时大妈已经到了，从门卫手中接过孙子，手和脚还在不停地打哆嗦，眼泪哗哗地从眼眶中往外淌。
“偷小孩，你丧良心……”大妈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惊心动魄的一幕结束后，大妈再看到手机上的洛央时，差点没冲着她磕头。
“闺女，多亏有你，要不是碰到你，我的聪聪今天可就丢了，到时候婶子我恐怕也没脸活下去。闺女，婶子谢谢你，谢谢你……”大妈把孙子抱得紧紧的，不停跟洛央道谢。
洛央：“这是我应该做的。”
“婶子现在就给你刷礼物……”大妈捧着手机便操作起来。
【桂花香打赏了一个深海蛟龙。】
【桂花香打赏了一个深海蛟龙。】
……
一连打赏了五个，洛央赶紧关闭了打赏通道。大妈的退休金也不是很多，再让她打赏下去，老本都要掏干净了。
不过还好，小孩与大妈的命运轨迹已经改变。一个不会因为抑郁吃安眠药自杀，另一个也不会被人卖去深山老林，在八岁那年因为被人打错针而双腿残疾。
【我去，主播实在太功德无量了，小孩真要被人贩子偷走，大妈这个家恐怕也毁得差不多了。】
【是啊，这么大的年纪，根本没法承受住这种打击，关键小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遭遇。】
【人贩子真该直播凌迟！！！】
在弹幕的义愤填膺中，洛央很快联系上第二位算命人【在他乡】。
没过多久，屏幕中又出现了一张苍老又憔悴的脸庞。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皱纹很多，上身穿着一件发黄的白汗衫，眼神瑟缩又躲闪，身后背景应该是个逼仄又狭小的出租屋。
【好家伙，今天老头老太扎堆算卦是吗？刚走一位大妈，又来一位大爷。】
【分不清到底是他们老还是我老，手速完全跟不上啊喂。】
【只能说，对于这个年纪的大爷大妈来说，算命这项活动有种致命的吸引。】
【我是到年纪了吗？为什么对我吸引力也这么大？】
一看到这人的面相，洛央的眼中便掠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温和地询问，“你好，请问想算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算什么……我就是心里憋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大爷的声音又细又小。
【嗯？说话？抢主播的福袋就是为了跟她说话？我不能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心里憋得慌应该找心理医生啊，找主播这个算命先生干嘛？】
【算命，更适合华国人的心理咨询。被pua，心理医生会让你觉得是自己心里脆弱。算命先生：命里有小人克你。】
【哈哈哈哈哈，笑得我想死。】
听到大爷的话，洛央轻挑眉，“那好，依照流程，我先介绍你的家庭情况。你面相左眼偏小，应是家中长子。耳朵泛黑，正在背井离乡。中岳塌陷，与至亲之人分离近二十八年。八字五行属土，应该是在工地做工。”
听见洛央的诉说，大爷并没有像前几个算命人那样大呼算得准。而是洛央每多说一个字，他的神情就会紧张一分，到了后来，甚至露出想要逃跑的架势。
偏偏说到这里，洛央便不再说了。
大爷等了许久，洛央都没有再开口，这使得他诧异地抬起头来，“就这些？没了？”
洛央愈发疑惑，“还应该有什么？”
“你难道没算出来吗？”大爷瞪大眼睛。
洛央：“什么？”
“我……我其实……我其实是个逃犯。”大爷直接语出惊人。
弹幕：【？？？？】
【好家伙，好家伙，瞧着大爷老实巴交的样子，竟然是个逃犯！】
【主播说他已经和至亲分离了二十八年，什么意思，意味着他在外面逃了整整二十八年啊，这得多大的罪啊！】
【主播不对劲啊，今天怎么突然失了水准？】
【不是，这大爷说他是逃犯大家就信了，我还说我是秦始皇呢，打钱！】
【不是，真的会有人拿自己是逃犯来开玩笑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49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十）
◎洛央是骗子？◎
弹幕争论不休, 洛央依旧一派淡定自若。
不知是洛央平静的双眸让大爷觉得有安全感，还是真的憋得狠了，他干脆在直播间里诉说起自己的过往来。
大爷说, 他曾是江城人，没读过什么书，一直跟着父母在家务农。二十岁那年，家里开始给他说亲。女方是隔壁村的, 两条麻花辫, 长得很漂亮, 他非常中意。
因为定了亲, 当时村里几个玩得好的同伴就喊他一块喝酒庆祝, 却在路边摊上跟另一帮不对付的起了口角，后面很快动起手来。
“……我当时酒喝得太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抄起酒瓶砸在一个人脑袋上。他当场倒地，动也不动一下, 吓得我酒马上醒了……”
后面大爷都没来得及上前试探那人还有没有呼吸，街角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因为害怕警察是来抓自己的，他就跑了。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流浪不敢回家, 平时就在一些工地、煤矿场打零工养活自己。
前十几年根本都不敢看新闻，害怕上面有他是通缉犯的消息。平日里一听到警笛声腿肚子就打哆嗦, 晚上做梦还总能梦到那人满脸是血地找他索命。吃不好睡不好, 心里都快憋出病来了。
其实今天也是凑巧抽中洛央的福袋，否则等不了多久, 他便会去警局自首。
没别的, 这种日子太苦太煎熬, 还不如给他一颗枪子来的痛快。
听完大爷的讲述，观众实在一言难尽。
【这大爷，你说他怂吧，他敢杀人。你说他狠吧，听到警笛就打哆嗦。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爷这些苦全是自找的。】
【再重申一遍，喝酒真的误事，大爷的半辈子都被那口黄汤给耽误了。】
【前面的你没事吧？人虽然死了，可大爷丢失的是他半辈子啊，是这个意思吗？】
【我只是告诉大家喝酒误事，你杠什么？】
【我觉得大爷你还是赶紧去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在这时，洛央忽然语出惊人，“可我看你面相，并无牢狱之灾。”
弹幕：【？？？】
一排排问号开始刷屏。
大爷也眼神诧异地抬起头，“什，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没有犯罪，也没有杀人。当年你可能酒喝得太多，眼花，啤酒瓶并没有砸中那人的脑袋。只是在你砸下去的时候，酒瓶砸中柱子，碎了。对方也恰好因醉酒晕倒在地。”洛央松开掐算的手指。
弹幕：【？？？？】
“不可能！”大爷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这不可能。我眼睛再花也至于认不出血，当时那人都流血了……”
“人醉倒在地，头砸到地上当然会砸破。”
“那警笛声是怎么回事？”
“警车只是碰巧路过。”洛央解释得很认真，“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警局查一查，里头一定没有你的在逃与涉案信息。”
【什么意思？合着大爷辛辛苦苦逃亡二十八年，白逃了？他根本没犯事？？】
【那老天真是跟大爷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二十八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八年。】
【当初大爷就不该逃，那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判死刑。】
【失踪二十八年，大爷的亲人得多伤心。还好只是定亲没结婚，不然人家姑娘都被他耽误了。】
在弹幕唏嘘讨论的时候，大爷已经跑出他的小出租屋，往警局的方向冲去。
因为跑得太急，鞋都掉了一只。
等进到警察局一查，竟然真的和主播说的一模一样，完全查不到他任何犯罪信息。
大爷茫然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只是闹了个大乌龙，其实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洛央并没有给他太多茫然的时间，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日角塌陷，月角晦暗，印堂有白色凝滞，快要分布至整个面部。这说明你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也已重病垂危，一直撑着最后一口气。你现在买最快的高铁回江城，刚好能够赶上见她最后一面。买票的钱我已经私发给你，要快。”
“爹，娘啊！”
听到这里，四五十岁的老人站在警察局里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吓得民警们赶紧凑上来询问，从正在直播的洛央口中得知老人没有身份证没法购买高铁票，但家中老人病在垂危，就等着见他最后一面。一群人当即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办好临时身份证，还用警车亲自将他送去高铁站。
【唉，要是大爷当年不逃就好了。】
【是啊，不逃也不会荒废整整二十八年。】
【大爷用他的亲身经历告诫我们，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逃避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使事态愈发恶化。】
【只有我觉得，主播人真的好好吗？大爷这一卦她不仅没收到钱，还倒贴高铁票钱，好感up！】
观众还在为大爷叹息，福袋中奖的第三人【青青子衿】早已经按捺不住联系上洛央。
刚刚连线成功，一张明艳却略显憔悴的脸庞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女生肤色白皙清透，穿着体面，身后的背景瞧着更是奢华富丽，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不错。
就是眼皮与鼻头都泛着红，似是刚刚哭过。
“大家好，主播好。”青青子衿鼻音很重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又来一位大美女，看这装潢，好像还是个富婆。】
【漂亮又有钱，想不出还有任何烦恼的可能。】
【可我看这个青青子衿挺烦恼的，眼睛都哭肿了。】
洛央同样礼貌地跟她问了句好，随后便开始了她的惯例，“你自幼家境优渥，父母应该是从事珠宝行业。八字伤官为金，表示你的创作能力不错，职业是珠宝设计师。”
闻言，青青子衿点头，“我父母确实有几家珠宝店，我也因为从小受家里的熏陶，长大出国读了珠宝设计专业，现在在家里的公司做设计师。”
“你的眉短不及目，家中有一兄长，却并非一母同胞。”
“是的。”青青子衿再次点头，“我有一个哥哥，他是我父亲的前妻生的。虽然同父异母，可从小到大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他很疼我这个妹妹。”
【好家伙，几家珠宝店，这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是不是失恋了？毕竟能让漂亮富婆吃苦的也就只剩下爱情。】
【嗐，我要是有钱，腹肌小哥哥换着谈。爱情是什么，能吃吗？】
洛央并没有理会弹幕的感叹：“请问你想算什么？”
“我算……”才刚说出两个字，女生的眼中立时便有水光闪烁，神情无助又彷徨，“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我未婚夫在哪里？他已经失踪五天了，刚满24小时我们就去报了案，可过去这么久，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警察告诉我们，不排除绑架的可能性，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家中电话也要保持畅通。”
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未婚夫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青青子衿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因为只要一闭眼，她就会被噩梦惊醒。家里人都劝她要好好休息，省得人没找到她先倒下，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未婚夫的消息，这两天她一直都在关注各类社会新闻。在热搜榜上意外看到洛央是个神算，才病急乱投医，寻到她的直播间来。
“如果五天前我没跟他吵架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外出登山散心，更不会因此失踪。他出门之前，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是再也不想见到你……”说着，女人的情绪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呜呜咽咽地啜泣起来。
【不是，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失踪呢？会不会在山里失足掉到什么犄角旮旯里？赶紧让搜救队去找啊。】
【人家这么有钱，搜救队肯定早就派出去了。】
【确实有绑架的可能，真是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像我这种穷鬼，绑匪正眼都不带瞧一下的。】
“请问你未婚夫的视频或是照片，有吗？”洛央问道。
闻言，青青子衿赶紧擦掉脸上的泪，点头，“有，我现在就发给你，他的生辰八字我也有。”
便是这时，女人的身后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来人同样是个女生，不比青青子衿长相明丽大气，却也十分清秀。
女生的手里正端着一盆切好的水果，来到青青子衿身旁坐下，眼神担忧，“子衿，你怎么又哭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人一定会找到的。霍总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
“谢谢你，佳佳。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陪着我，恐怕我早就撑不下去了。”青青子衿一把拉住身旁女生的手，随即视线再次转向手机。
“主播，我未婚夫的照片还有八字我全都发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帮我算算。”青青子衿语气哀求。
“主播？什么主播？”名叫佳佳的女生神色诧异。
“是个算命主播，在深海上很有名。佳佳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清湾大桥的公交车就是因为这个主播，全车人才得以幸免于难。她很灵的，什么事都能算出来。”青青子衿开口解释。
闻言，佳佳先是皱眉，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子衿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什么江湖骗子都信，算命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他们只想要你的钱。”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主播跟路边那些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能一样吗？主播她是真的会。】
【这人说话好讨厌，上来就说主播是骗子。主播是不是骗子，我还能不知道吗？】
【对对对，主播她就是个骗子，请大家以后都不要抽主播的福袋，让我一个抽。】
【前面的，算响海听。】
此时，洛央看着这个名叫佳佳的女生面相，眉尖微挑，“是吗？那不如让我替你免费算一卦，试试准不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50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十一）
◎恶有恶报。◎
【免费？？看主播算卦这么多天,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免费。】
【我倒要看看这个佳佳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主播这样区别对待。】
【主播：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哈哈哈, 原来主播好这一口，我懂了。】
满屏皆是诧异与调侃，被特殊对待的佳佳本人眉心反而一瞬间皱紧，眼中浮出淡淡的警惕之色。
洛央神情不变, 微顿一瞬, 开口道：“你自幼出生在一个群山环抱的乡村, 上头还有六个姐姐。父亲文化程度不高, 基本不识字, 也无固定工作。母亲却是名牌大学生，大学未毕业便与你父亲结婚生子，职业家庭主妇。”
闻言，佳佳瞳孔骤缩，拳头微微攥紧。
【等等, 等等，让我捋捋……父亲乡村无业文盲，母亲名牌大学生，这是个什么组合？】
【名牌大学生不读大学, 反而跑去给一个山里的文盲生孩子，还一生就是七个？这已经不属于恋爱脑的范畴了吧？】
【群山环抱的山村, 名牌大学生, 这怕是……妇女拐卖吧？】
【！！！细思极恐啊！不过这样就说得通了，否则真的很难解释, 什么样的名牌大学生, 好好的书不读, 跑去嫁人生子，还是嫁给深山老林的无业文盲。】
【这也太惨了吧，我们能不能报警，快点把人救出来！】
屏幕之外，青青子衿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佳佳你不是说你爸妈都是工人，你是独生子女吗？”
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无业文盲父亲和被拐卖的大学生母亲来？难道对方一直都在骗她？
闻言，佳佳的眼神顿时慌了，急忙解释，“子衿，你别听她瞎说，什么文盲什么大学生跟我爸妈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完她转头看向手机里的洛央，“你这是在污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要把我爸妈说得这么不堪？就因为我说你是骗子？”
女生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额，我都看迷糊了，主播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啊？】
【主播的本事还需要怀疑吗？这位佳佳女士戏一般。】
被指控污蔑，洛央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张，指骨在长案上轻敲两下，她继续道：“你前半生的运势不错，七岁那年得贵人相助，可以读书识字，改变了本来前六个姐姐那样嫁人换彩礼的命运。上了大学又遇贵人，如今门店店长的工作同样依赖贵人。”
听到这番话，张佳看向洛央的眼神像是活见鬼。
只因她说的竟然一字不差，七岁那年要不是有个支教团队来到他们村子，她绝对读不了书，年纪一到就会被她爸拿去彩礼。进到大学，她意外和子衿分到一个宿舍，即使只相处短短两年，依旧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对方出国留学两人都没断联系。
后面她更是因为对方，才得以进到子衿父母的公司上班。
“只可惜……”
“可惜什么？”张佳下意识问。
“可惜你下半生的运势一泻千里，不仅会被彻底打回原形，不日还会有牢狱之灾。”
【牢狱之灾？小姑娘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背地里还是个狠角色啊。】
【额，好戏剧。上一位大爷说自己是逃犯，结果根本没犯事。这位不声不响的，竟然马上要有牢狱之灾。】
青青子衿同样一脸的不敢相信。
此时，张佳的脸色早已雪白一片，女生用力咬紧后槽牙，“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朋友待你不薄，天天看着她担惊受怕，以泪洗面，你的心里真的没有任何动容吗？人家两人才是正缘，你连男方的偏桃花都不算，欺骗和勉强，真的能长久吗？”洛央目不转睛地看向张佳。
听到这里，青青子衿立马扑到手机面前，“什么意思？主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佳佳她知道我未婚夫的下落？”
【妈耶，剧情发展太快，我眼睛都要跟不上了。】
【我智商低，主播不要打哑谜。请直接告诉我，这个佳佳是不是跟青青子衿未婚夫的失踪有关。】
【难道她是绑匪同伙？好家伙，犯罪分子竟在我身边。】
“够了子衿，你不要再听这人胡言乱语。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她就是个骗子，说的信息跟我的实际情况一点也不相符，她就是图你的钱。”说话间，那个张佳伸手就要抢走手机。
还好青青子衿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将手机牢牢抓住，后退两步，眼神警戒。
二人对峙时，洛央的声音适时响起，“京郊马庄村，我没算错的话，你的未婚夫就在那里。那日登山他意外失足坠落山崖，脑部有淤血血块，如今正处于失忆状态，你过去他可能一时认不出你。不过不用着急，再过两个月，淤血便会被吸收，到时他自会恢复记忆。所以……”
洛央的视线转向一旁大惊失色的张佳，“你这个未婚妻身份最多只能骗两个月。也不对，男方从一开始就没真的相信过你是他的未婚妻。”
闻言，青青子衿的脸色瞬间黑了，“张佳，你有毛病吧？”
【额，主播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我都要长脑子了。】
【让我捋捋，青青子衿的未婚夫意外坠崖没死，却失忆了。结果她的好朋友张佳把她未婚夫藏起来，还假装自己是他未婚妻？这人想干嘛？】
【想干嘛还看不出来吗？想鸠占鹊巢。】
【工作都是人家给你找的，结果好家伙，暗搓搓把人家失忆的未婚夫藏起来，演偶像剧。】
【什么偶像剧？失忆霸总爱上灰姑娘？呕，吐了。】
“怎么了？”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大门进来。
“哥！”青青子衿抱着手机跑到男人身旁，“报警！霍旭根本就没失踪，他被张佳藏起来了……”
“不能报警！不要报警……”张佳彻底慌了。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把人藏起来的时候怎么能那么沉得住气呢？那是我未婚夫，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就这么贱，上赶着给人做小三？哥，报警！”青青子衿毫不犹豫。
“如果不是遇到我，他早就失血过多死了！”张佳大喊道。
青青子衿闻言一愣。
“如果不是你，他会被后面登山的驴友发现，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根本就不会失忆。”洛央开口打断她的自我臆想。
“你闭嘴！”张佳气急败坏。
青青子衿却已经不想再跟她掰扯下去，她让她哥把张佳看好，自己则另找了人和车，直奔京郊的马庄村。
最后果然在一个僻静的院子里找到昏迷不醒的男人。
将人送进手术室后，青青子衿的手依旧抖个不停，“我未婚夫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嗯，他的命格很好，遇事总能逢凶化吉。”洛央点头。
听到这里，青青子衿的手总算没抖得那么厉害。
“我对张佳那么好，知道她家境一般，出去玩、吃饭永远都是我给钱，生日礼物从没低过五位数，给她找工作，让公司里的人对她多加照顾。是我错了吗？”青青子衿眼眶通红一片。
“你的朋友，头尖额窄，天生嫉妒心强，面带破颧纹，性格自私，易怀疑和怨恨对她好的人。”洛央解释。
【也就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你跟人家掏心窝子，人家跟你藏心眼子。】
【就是嫉妒呗，嫉妒算命人有钱有颜有爱情，恨不得自己以身相替。】
【要是真被这人算计成功了，算命人能膈应一辈子。】
【当爹的拐卖妇女，女儿藏人家未婚夫，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知道了，谢谢主播，我现在就给你刷礼物。”青青子衿举着手机便操作起来。
【只有我想知道，那个张佳怎么会那么凑巧，捡到算命人的未婚夫吗？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看到这条弹幕，青青子衿动作一顿。
“因为她从青青子衿这边得知两人吵架，专门找过去的。”洛央解释。
【是不是过去给男人当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我前男友就是这么被三跑的。】
看到这里，青青子衿整个人就跟吃了半只苍蝇一样恶心。
此时，洛央看见青青子衿包括她未婚夫的面相已然全部改变。女方不会因为急着找人意外遭遇车祸，半身不遂。男方同样不会因为一直不承认张佳是他未婚妻而惹怒对方对他痛下杀手，最后弃尸粪坑。
而那个张佳，自然也不能因好友残疾，表现良好而被对方父母认作干女儿。从此跨越阶级，数年后才会曝光杀人凶手的身份。
警察们现在应该已经去了张佳的老家，要不上多久，她就会和她的父亲一块喜提银手镯。一个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一个家暴致残，够吃一段时间牢饭的。
三位中奖用户全部算完，洛央迅速下播。
第二天一早，洛央从床上醒来，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
脑子反应两秒，她才想起她已经不在医院，而是身处天师门。
慢悠悠起身，推开窗户，深深呼吸着院子里夹杂了淡淡果香的新鲜空气，睁开眼，洛央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寻来梯子，熟练地上墙，洛央刚好看到卫宣的剑招收势。
男人一袭白衣，眼神沉静坚毅，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散发着粼粼的银光，一滴汗顺着他的鬓角缓缓下落，最后悬于锋利的颚下。
“师兄早。”围墙之上，洛央抬手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卫宣抬头，双眸冷若寒冰，只有内里有稍许融化的迹象。
“早。”
他说。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51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十二）
◎包括我。◎
二人都不是多擅言辞的性格, 互相道过早安，很快便双双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卫宣身后的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卫宣：“谁？”
“是我, 常明，师兄我来给你送早餐。”熟悉的声线在门外响起。
卫宣：“进。”
“哎。”常明应了声，径直推开院门，仰头便与院墙上的洛央打了个照面。
常明：“……”
常明：“小师姐？！”
因为过分惊愕, 喊到最后一个姐字时, 男生直接破了音。
“三师弟早。”洛央顺势跟他打声招呼。
见墙上墙下的两人, 一个比一个淡定, 害得常明都开始反思, 他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
这么想着他赶紧转移话题，“小师姐，你的早餐我一块提来了，一会就给你送。”
“这么好？也别特地往我这边跑，我稍微收拾一下, 马上过来。”洛央招呼了声，便消失在墙后。
十五分钟后，洛央出现在卫宣的院子。
不凑巧的是，她刚来, 卫宣就已吃完早饭。洛央也不在意，拿起属于她的那份早餐就吃了起来。
卫宣冲她微一点头, 便往一旁的书房走去。
看见案桌上摆放的册子, 卫宣问向一旁的常明，“东西都在这？没有遗漏？”
“没有没有。”常明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保证一本不落。大师兄你是不知道, 你没在的这半个月, 天师门上上下下都乱套了。底下好几个小师弟没领到这个月的份例，来吵过好几次。五师弟这回从山下购买的朱砂、烟墨、黄纸，画出的符篆根本没以前效果好，一些老客户都提意见了……”
“还有这些数字，看得我眼睛直冒金星，我宁愿多接几个门派任务，也不想再受它们折磨。”拍着账册，常明有些咬牙切齿。
卫宣轻笑。
“这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早饭的洛央咬着牛奶吸管，踱到二人身旁，翻开其中一本，问道。
“门派收支明细。”常明老老实实回答。
“收支明细？你拿到这儿来干什么？”洛央吸着牛奶。
“哦，这个一直都是大师兄在管，之前大师兄不是离开了半个月嘛，积压了很多事务。现在大师兄回来，让我把这些东西都搬过来，他可以处理。”常明语气轻松。
洛央一口气喝完所有牛奶，晃了晃，确定没有，头也不回，丢进身后的垃圾桶里。
“所以，前段时间大师兄是去游山玩水了对吗？”洛央反问。
常明：“？”
常明：“什么游山玩水？大师兄不是刚从医院回来……”
说到这里，常明猛然反应过来洛央的意思，神色尴尬。
“不容易啊，我们的三师弟终于想起大师兄还是个病号。病号就需要好好休息养伤，我还真不信，天师门离了大师兄就不能转。东西拿走。”洛央语气不容置喙。
“不必。”卫宣主动替常明打起圆场，“反正我也是闲着。”
“你需要休息。”洛央手掌按在账册上，径直看向对方的眼。
卫宣平静回望，“这也是休息。”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一旁哪个也得罪不起的常明，只能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行。”良久，洛央点头，伸手拿起一本账册，“东西留在这儿，我也留在这儿。”
常明：“……”
卫宣皱眉。
“不就是处理一些门派琐事吗？我来。”洛央绕到案桌后的椅子旁，拉开，坐下。
常明：“……”
卫宣：“你会？”
“我不会，但我脖子上的这个东西不是装饰品，它叫脑子，可以思考，也能学习。谁天生就会处理这些玩意，大师兄你天生就会？那你可真厉害。”洛央一脸认真。
卫宣：“……”
常明：“……”我怀疑你在阴阳大师兄，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你不是很闲吗？既然这么闲，教教我呗。”洛央托起下巴，身子前倾，嘴角微微上翘。
卫宣：“……”
常明：“……”我好多余。
五分钟后，常明稀里糊涂地走出书房，他没想到，向来性子冷清的大师兄竟然真的愿意教小师姐。
走了几步，常明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上一眼。
只见书房内，小师姐正拿着笔认真记录，忽然笔下一顿，举着账册递向对面的大师兄，面露征询之色。
正在看书的男人立刻放下书册，微微直起上半身，细细给她讲解起来，对面，女生不住点头。
他们好配，想磕，但是不敢。
常明心中叹息，提起垃圾，悄咪咪退了。
初夏的阳光正好，将整间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卫宣随意一抬头，便能看见对面紧锁眉头的洛央，阳光打在她身侧，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描绘得一清二楚。脸颊却仿若初冬软雪，只有小小的一捧。
上午的时光转瞬即逝，午饭洛央没再让常明送，而是选择自己去食堂吃，顺便熟悉熟悉整个天师门。
洛央前脚刚走，后脚卫宣便来到她的座位，翻了翻她做好的账本。
确实做的认真又……
卫宣眼神忽然一顿，随即捻起一张纸。
只见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洛央画了一个小小的q版的他，怀抱长剑一脸严肃，头顶还冒着一个小气泡，写着：“这也是休息。”
小人身侧画着一个粗粗的箭头，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大傻子。”
卫宣看得眉尖轻蹙，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接下来几天，洛央天天准时来卫宣院中报道，帮他处理一些门派琐事，连算卦直播都有些顾及不上。
因为两人几乎是天天腻在一起，加上洛央之前的搬家举动，很快宗门内就传起了二人的流言蜚语。
“哎哎，今天我又看见小师姐从大师兄的院子里出来，已经四天了。你们说，小师姐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四师兄，改喜欢大师兄了？”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英雄救美什么的，本就容易让女孩子动心。何况四师兄都已经有心上人了，小师姐会移情别恋也属正常。”
“要我觉得，大师兄比四师兄好。”
“那是以前的大师兄，现在的大师兄，还真比不上四师兄，毕竟……你们懂得。”
“以我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两种感情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小师姐对四师兄那是发自内心真的喜欢，大师兄的话，应该更多的是愧疚和同情吧。怎么说对方也是因为自己，才丹田破损，无法……你眼睛抽筋啦？”
“大师兄，你来啦！”
见自己使眼色也不管用，其中一人赶忙大声喊道。
听到声音，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另一人急忙垂下头来，满脸尴尬地回头小声喊了句大师兄。
卫宣面无表情地微一点头，继续向前。
看着路边盛放的白色山茶，卫宣眼神晦暗不明。
同情，吗？
洛央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只是出去吃个午饭的功夫，她就再没在书房里看到过大师兄的身影。只剩下她一个人，冤种一样处理着繁杂的门派琐事。
之后一连几天，明明同处一个屋檐下，她硬是没能见到卫宣一面。
去敲他卧室的门，也只得到对方休息养伤的回应。
洛央：“……”现在知道休息，早干嘛去了。
没办法，洛央只得耐着性子一个人将剩下的事务认真处理完毕。她已经好几天都没直播了，再这么继续下去，粉丝们恐怕要闹翻天。
今天晚上，谁也挡不住她要直播攒功德的心。
这样一直忙到太阳落山，终于将所有积压的门派事务全都处理完的洛央，大松口气。
“我可真厉害。”洛央的嘴角高高翘起，满脸的成就感。
起身稍微活动一下，洛央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然黑透，该回去直播了。
“师兄，我走了。”洛央惯例冲着里屋喊了声，随即收拾好东西便往外走去。
屋外月色清凉如水，好似给大地笼了层银纱。
洛央仰头看了眼天上的月，刚准备拉开院门，忽然发现一旁的草丛里有什么一闪一闪的。
三分钟后，洛央双手空握，兴冲冲来到卫宣窗前。
“师兄，师兄，师兄你出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只可惜洛央一连喊了几声，漆黑的房间里都没任何回应。
行吧。
洛央也不在意，转身往外走去。
刚走一步，她忽然听到身后窗户打开的声音。
洛央回头，便见卫宣整个人置身黑暗之中，根本看不见表情。
“看什么？”他问。
见对方询问，洛央又来了兴致，几步走到窗前，“这个。”
下一秒，她松开空握的双手，一只萤火虫从她的掌心飞起，径直飞进漆黑的屋内，最后停在卫宣心口。
“是萤火虫，漂亮吗？”洛央双手撑着窗台，笑着说道。
卫宣垂眸看着胸口的小虫子，忽然开口问道：“事务都处理完了？”
“当然。”洛央点头。
“为什么要帮我处理那些东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那天如果换成其他人救了你，伤到丹田，你也会因为愧疚和同情，对他这么好吗？
听见询问，洛央微讶，脑中回想的却是当初那个毫不犹豫挡在原主面前的身影，以及替她贴创口贴的卫宣侧脸……
洛央轻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值得，像大师兄这么好的人，值得所有人的优待。”
“包括你？”
“包括我。”
卫宣问得猝不及防，洛央答得干脆利落，二人四目相对。
忽然——
啪。
忽然，院子里，墙角旁，有昙花于夜间绽放，幽香扑鼻。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52章 漂亮天师，直播算卦（十三）
◎清纯男大。◎
【叮~ 你特别关注的主播洛水泱泱开始直播啦, 快去ta的直播间看看吧！】
大晚上捧着手机刷视频的洛央粉丝，乍一看到这这条提示，还有些回不过神。反应过来后, 全都嗷一嗓子，第一时间冲向她的直播间。
短短几分钟，直播间人气剧增，迅速空降深海直播榜第一。
【嗷嗷嗷, 失踪人口回归。七天呐, 主播你好狠的心肠。】
【虽说道家随缘, 可你这也太随缘, 生产队里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
【一个算命名额, 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加一。】
看着满屏的思念，洛央微微一笑，熟练地设置好福袋，便耐心等待起来。
或许是真的很久没见洛央，观众连等待的五分钟都不愿浪费, 一个两个询问起洛央这段时间到底干嘛去了？
【是不是去抓鬼降妖？】
洛央笑着摇头，“不是。”
【好家伙，主播竟然没有否认世上有鬼和妖存在。】
洛央：“这种事情，信则有, 不信则无。”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鬼或妖。
【是不是真的有鬼啊？主播，我这几天晚上睡觉总觉得身上有什么压得我喘不上气？晚上睡不好白天工作效率也不高, 吃了安眠药还是被压醒, 我都快抑郁了……】
【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
看见这条弹幕，洛央专门回复了句, “极有可能是鬼压床, 不过这种事情很好解决。买一张宁神符, 睡觉前压在枕头下便可安眠到天明。”
【宁神符，在哪里买？主播你卖吗？我现在就想买。】
“我不卖符，不过我记得我们师门平日会卖一些符篆、丹药。”
【原来主播还有师门？在哪里？我想亲自去找主播算一卦，最近倒霉得厉害。】
洛央：“柳城天师山。”
【柳城，我在海城，就算坐飞机过去也得三个小时，关键我现在请不了假啊……】
苦于鬼压床的网友，头都大了。
洛央：“我记得天师门在网上好像也有个桃宝店，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去那里下单。”
【真的吗？店名是什么？】
洛央：“……”她哪里知道？
洛央：“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有人肯定知道。”
说罢，洛央带着手机来到隔壁，敲门，“师兄，你睡了吗？我有点事找你，师……”
不等洛央再敲，卫宣已然拉开院门，“何事？”
【嗷嗷嗷，主播师兄声音苏爆，声控阵亡。】
【手也好好看，主播不上道，你把摄像头往上挪挪，赶快让我瞧瞧咱师兄是什么天姿国色？】
根本不知道弹幕让她拍卫宣的洛央，仰头，“师兄，你知道师门弄的那个卖符篆的桃宝店叫什么名字吗？有人想要买点宁神符。”
“谁？”
“我的一个粉丝。”
“粉丝？”卫宣不解皱眉。
“对，我现在在深海上直播算卦解惑，有很多粉丝。”
“不灵不要钱。”
“什么？”
卫宣重复：“店铺名‘不灵不要钱’，常明取的。”
洛央：“……”
洛央憋住笑：“行，我知道了。谢谢师兄，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卫宣：“不要玩手机太晚。”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洛央催促。
【这是什么爹系师兄，还会交代主播不要玩手机太晚。】
【感觉主播对师兄和对我们，完全是两副面孔。跟我们就是运筹帷幄的道门高人，面对她师兄好像个小女孩，可可爱爱。】
【主播和她师兄，这对cp我磕了。】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福袋中奖的三个名额已经出现。
很快洛央连线上第一位算命人——【清纯男大】。
【噗，清纯男大，这个名字想笑死谁啊？】
【快，快露脸，我倒要看看有多清纯。】
连麦接通，只见出现在屏幕上的还真是张阳光帅气的脸庞，男生穿了件印花T恤，搭配米色五分裤，一笑便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都能去拍美白牙膏。
“怎么样？还算清纯吗？”男生声音爽朗。
【妈呀，好帅！老公，我是你素未谋面的老婆啊！】
【不是，怎么还是真的清纯男大，算命人你是不是玩不起？】
【哥哥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你看我可以吗？有的话，你介意多一个吗？】
“哈哈哈，有了有了。我只爱我女朋友一个，并不想再多一个。”男生毫不犹豫选择拒绝。
【嗐，这是我在深海上第5327次失恋。】
【前面的，有点东西。】
“你想算什么？”洛央声音徐徐响起。
听到洛央的声音，男生立马收起大白牙，眼神专注，“我想算一算，我跟我女朋友什么时候能见面？”
【噗，有女朋友但没见过面是几个意思？】
【异地恋吗？】
“算是异地恋吧。”男生有些脸红，“我们是在网上打游戏认识的，她很单纯，声音也甜甜的。我跟她确定关系有五个月了，她的家教很严，所以一直没见过面，也没视频过。这几天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直没登录游戏，我很担心，所以特意来找主播算算。”
听到这里，洛央看着男生面相，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我还是先说一说你的家庭情况吧。你的八字身旺而食神吐秀，代表你自幼就有口福，你家是开酒店的。”
“对的，我现在就在我家酒店。”男生将摄像头调整成后置，拍摄了下他所在的整个包厢。
【我去，豪华包厢啊，男大你家饭店开的挺大啊。】
闻言，清纯男大有些不好意思，“还行吧，就是一个普通的四星级。”
【好家伙，四星级还普通，没看出来清纯男大还是个富二代啊。】
【兄弟可以啊！】
“你是家中独子，父母恩爱，学业平平，依靠自己的体育特长才上了大学，专业工商管理。”
听到洛央的话，男生赶忙点头，“是的，我天生就缺学习那根筋，只喜欢打篮球。高二期末考只有两百分，我爸说这样下去不行，让我转体育特长生，后面又找了补习老师狂补文化课，才有大学念，工商管理也是爸妈让我读的。”
清纯男大刚说到这里，一群人忽然推开包厢房门。
“爸，就是这儿。小盛，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一名中年妇女语气和蔼。
“舅妈，外公，你们来啦。”
跟家里亲人打完招呼，男生转头小声跟主播间里的观众解释，“今天是我外公七十大寿，一家人来我家酒店里吃饭庆祝。”
“小盛，你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舅妈好奇问道。
“哦，我在算命呢。最近网上有个非常准的算命大师，我意外抽中她的福袋，在找她算命。”
“网上算命要钱吗？你可别叫人骗了。”
“不会的，她真的很准。”男生反驳，“康康表弟呢？”
“在外面玩游戏，前几天期末考成绩一塌糊涂，你舅舅直接把他手机摔了。这不，吵着今天又给他买个新的，就是小讨债鬼……”舅妈喋喋不休地抱怨。
“主播，我家里人接二连三来得差不多，一会开席我恐怕没什么时间。你快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跟我女朋友见面？”
洛央：“现在。”
清纯男大：“？？？”
弹幕：【？？？】
男生又高兴又紧张：“现……现在？主播你的意思是她也在我家酒店吃饭吗？她在哪个包厢？我能去见她吗？她会不会生气？”
“生气倒不会，但会哭。”洛央略作思索。
清纯男大：“哭？怎么会哭呢？我的长相没到把人丑哭的地步吧？”
“因为他忽然被他妈发现，考试不及格，还在网上叫人老公骗皮肤。”洛央语出惊人。
“于康康，你要死啊！你一个男孩子管谁叫老公呢？几天没打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他给你买皮肤？为这点东西，你脸都可以不要是吗？我让你叫老公，我让你叫老公……”
“妈，妈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现在就跟我老公分手。”
清纯男大：“……”
弹幕：【……】
【啊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果然是清纯又好骗的男大学生呢。】
【网恋超甜女朋友竟是表弟，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哈哈哈哈，头要笑掉了。】
【现无偿收留阳光帅气，家里有酒店，心碎男大学生。有腹肌者优先。】
就在弹幕各种哈哈哈的时候，清纯男大快步走到自家舅妈面前，“不要打。”
【嗯？怎么回事？真对自己网恋小表弟动心了？】
下一秒男生脸色骤然变得狰狞，“不要打得太轻了！舅妈，给我打死这个坑蒙拐骗的小王八蛋！”
弹幕：【哈哈哈哈。】
成功社死的清纯男大，给洛央刷完礼物后便迅速下线。有过这样一次奇葩经历，想必他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网恋了。
观众仍在哈哈个没完，洛央这边却已经联系上第二位中奖人【草莓啵啵】。
连麦成功后，草莓啵啵的脸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女生长脸，单眼皮，样貌虽然平平，可打扮却十分时髦，一看见洛央便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来，“主播好，我总算抽中你的福袋了，正好赶得及。”
“你好。”洛央点头，“想算什么？”
“我跟我男朋友打算结婚，想让你帮我们算个好日子，确保以后生活幸福美满，白头偕老。”草莓啵啵面露憧憬之色。
洛央看着她的面相，眉心慢慢蹙起，“好日子有很多，可如果你确定要跟现在这个男朋友结婚的话，什么好日子都不管用，你们一定不会幸福。”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53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十四）
◎绝世人渣。◎
【天, 主播说的好决绝。】
【为什么不会幸福？草莓啵啵的男朋友出轨了？还是两人八字不合？】
听完洛央的话，草莓啵啵也像是迎面被人泼了盆冷水，笑容瞬间僵在嘴角。
“主播, 能告诉我原因吗？我，我很喜欢我男朋友，他对我特别体贴特别好。如果真是八字不合，主播你能帮我想办法化解吗？钱不是问题。”草莓啵啵急忙表态。
见她这副架势, 洛央轻叹一声, “与八字无关。我先说说你的家里情况吧。你自幼家境优渥, 是家中独女。命带双文昌, 成绩优秀, 大学是保送的，对吗？”
草莓啵啵点头，“是的，从小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非常优异, 我父母也一直以此为傲。”
【我去，大学保送，学渣实名制羡慕。】
【这是真优秀，我等普通凡人只能仰望。】
【得亏草莓啵啵不是我家亲戚, 不然从小到大我都得活在她的阴影下。】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比较擅长学习。其实生活上是个白痴, 连炒个西红柿鸡蛋都能炒糊。”草莓啵啵被夸得有些害羞。
洛央略顿, 继续道，“你与你口中的男朋友在你大学里相识, 因为一辆自行车结缘。”
“对, 我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他, 换成一般人可能就生气发火了。他却没有，反而还关心我有没有事，当时瞬间沦陷。后来发现他是我们学校文学社社长，我就加了文学社，慢慢跟他熟悉起来，后面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听着男朋友条件很不错的样子，性格也稳定。】
【确实，被车撞了都不生气。】
“嗯，我男朋友情绪真的很稳定，在一起四年，我甚至都没看过他发火。我父母也很喜欢，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还特地给我们在海城准备好婚房，只要他对我好。”草莓啵啵主动替男朋友说话。
【海城的房子可不便宜，这是什么神仙父母？】
【感觉算命人好幸运，父母好，自己好，男朋友也好。我实在想不出主播说她结婚后没法幸福的原因。】
【我也，会不会是因为婆婆吧？有些小地方的婆婆就爱给媳妇立规矩。】
“我未来婆婆应该不会，我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在厨房里忙活，连话都不怎么说，立规矩就更不可能了。”草莓啵啵斩钉截铁。
听到她这么说，洛央的眼中升起一丝微妙。
眼尖的观众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随后便听洛央出言解释：“你命中比劫旺，意思是易与人争夫。”
“什么意思？”草莓啵啵有些慌乱，“我要跟别人抢我男朋友，他真的出轨了？”
“不是出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才是那个后来者。”洛央道。
草莓啵啵：“？？？”
弹幕：【？？？】
草莓啵啵：“怎么可能？大学四年他都和我在一起，除非他高中就开始谈恋爱。高中恋爱有几个能开花结果的，大多以分手收场，难道还不允许人开始下一段恋爱了？”
“如果不是恋爱呢？”
“啊？”草莓啵啵懵了。
“我可以跟你说得再明确些，你男朋友早已结婚生子，只是一直没领结婚证罢了。”洛央语气诚恳。
草莓啵啵：“……”
弹幕：【……】
【好家伙，高中就结婚生子，我那时候还在舔干脆面渣。】
【妈耶，这事能震惊我到明年。】
“那，他老婆呢？我去过他老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要是真有老婆，那个女人不可能不来找我啊。”草莓啵啵慌乱地开始啃起手指甲。
便是这时，大门被人从外推开，草莓啵啵抬头，看见她男朋友和他妈有说有笑地提着菜进了门。
面容苍老的女人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看你，弄得满头汗。”
男人却提起手里的塑料袋跟草莓啵啵献宝，“宝宝，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小龙虾，中午叫咱妈给你做。”
听到这句话，苍老女人嘴角的弧度稍稍收敛。
洛央再次叹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草莓啵啵：“！！！”
弹幕：【！！！】
【啥，啥意思？眼前除了草莓啵啵，可就只剩男主角他妈。】
【主播八个字，把我cpu干烧了。】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这恐怕不能震惊我到明年，而是能震惊我到下辈子。】
【原来不是婆媳矛盾，而是大小老婆的纷争。】
【不对啊，这女人也太老了，看着哪里像男主角老婆？】
“是童养媳，一些偏远山村仍保留着这种恶习，再加上女人一直在老家种田带孩子，面貌看上去会老一点。”洛央解释。
听到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草莓啵啵霍然起身，“咱妈？陈非，你扪心自问，她真的是你妈吗？还有屋子里玩电脑的那个，真的是你弟弟吗？”
草莓啵啵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她男朋友忽然慌了神，但男人很快就冷静下来，“宝宝，你怎么了？又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她不是我妈还能是谁？我爸死得早，我可就剩这一个妈，难不成我还会认错？”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婚后不想跟婆婆住在一块？没关系，等我们办完婚礼我就让我妈带涛涛回老家，绝对不让他们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好吗？”男人温声哄道。
与此同时，站在门边的女人垂下头，拳头微微攥紧。
不等草莓啵啵开口怼她，一个小孩炮-弹一样从屋里冲出来，冲到草莓啵啵面前，“不回去，涛涛不回老家，涛涛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涛涛！”男人厉喝一声。
瞬间吓得小孩子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门口的女人赶忙冲上前，将孩子抱紧。
“宝宝，你别听涛涛瞎喊，小孩子不懂事，我跟我爸长得有点像，没事他就总喊我爸爸。”男人连忙解释。
“哈，到底你跟他爸爸长得有点像，还是你就是他爸爸？”草莓啵啵掷地有声。
闻言，她男朋友和苍老女人同时向她看来。
“陈非，我都知道了，她根本就不是你妈，而是你的童养媳。你俩在你们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结婚，涛涛也不是你弟弟，而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真的太恶心了，有老婆孩子还跟我恋爱，还骗我爸妈，还让你老婆假扮成你妈！”
“等我真的跟你结了婚，你是不是还得排个班，一三五睡我，二四六睡她？陈非，我现在只要想到我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四年，我就恶心的想吐。还结什么婚，我们分手！”草莓啵啵气到手抖。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见男人不由分说直接甩了苍老女人一巴掌。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诉她的？我都说过，跟你没有感情，当初我们会在一起就是场错误，你为什么还要告诉她？你自己是滩烂泥，就非要把我也拖下去是不是？”男人大声诘问。
“哇，不要打妈妈！”小孩吓得直哭。
“你干什么？”
草莓啵啵也忙把女人拉到身后，“陈非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个烂人，现在看来你比我以为的还要烂上一百倍！这个孩子也是她给你下药生出来的？还不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我告诉你，你再敢动大姐一根手指头，我就报警。现在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草莓啵啵伸手指向门外。
【帅呆了，草莓啵啵。这种辣鸡男人，竟然还敢动手？】
【说到底，大姐也是苦命人。草莓啵啵没有迁怒到她身上，三观很正。】
【可她也帮着自己丈夫欺骗了草莓啵啵……】
【童养媳，用脚想也知道，肯定没读过什么书，以前又一直困在大山里，还不是跟旧社会的妇女一样，自己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管弹幕如何议论，草莓啵啵直接拿出医药箱，替大姐擦起药来。
棉棒还没落到女人脸上，对方就已经泪流满面地抓住草莓啵啵的手，“妹子，是大姐对不起你，是大姐骗了你。可涛涛有病，要很多钱治，大姐没钱，他爸爸说让我在你面前装成他妈，后面就给我钱……”
【妈耶，更惨了，那个什么陈非真不是个东西。】
【还好还好，草莓啵啵没跟他结婚，不然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呢？】
怎么对待？
结婚之后，因为草莓啵啵一直没怀孕，男人一边想办法把她家的房子搞到手，借着岳父的人脉往上爬，一边找其他人给他生孩子。等草莓啵啵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早已在海城站稳脚根，还生了一儿一女。草莓啵啵找他理论，男人直接设计让她净身出户，离婚那天还在骂她是不生蛋的母鸡。
而现在，草莓啵啵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她本就是适合晚婚的命格，在三十三岁那年她会在旅行的途中遇到自己的正缘，生下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至于陈非的童养媳，也会因为此事彻底立起来，带着孩子远离渣男，过着平淡却充实的生活。
处理好草莓啵啵的事情，洛央迅速联系到最后一位算命人【野蔷薇】。
连麦接通，一张乌眸红唇的妩媚脸庞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女人浅棕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一看到洛央，便抬手打了声招呼，“嗨，主播好。”
【嗷嗷嗷，漂亮大姐姐，我直接抱起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你好，结婚，谢谢。】
【就这？你们也觉得好看？搞笑，我也这么觉得。】
弹幕一看到帅哥美女就疯狂整活的毛病怕是好不了了。
“你好。”洛央微笑示意，“想算些什么？”
听见询问，野蔷薇立刻坐直身体，面露征询之色，“主播，我想知道世上真的有妖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54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十五）
◎猫成精了？◎
【？？？什么意思？美女姐姐是遇到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了吗？】
【你要说这个, 我可就不困了。】
【放个耳朵，同时默默把脚收进被窝。】
洛央径直看向野蔷薇的面庞，语气沉稳, “需要我先替你算一算家庭情况，还是直接解疑答惑？”
闻言，野蔷薇眼中闪过一丝犹疑，随即露出个潋滟的笑来, “主播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我都行。”
“好。”洛央点头, “你的眉尾呈螺旋卷, 乃是双父双母命, 你现在的父母与你并无血缘关系。换句话说，他们是你的养父养母。”
“嗯。”野蔷薇嘴角轻轻上扬，“我从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丢在垃圾桶里，是我的养父母把我捡回家的。对我来说，他们跟我的亲生父母没有任何区别, 我很爱他们。”
【我去，这么一个大美女，亲生父母也肯丢，眼睛没事吧？】
【就是, 还丢垃圾桶里，真的不是谋杀吗？】
“从前的事我已经不想去追究, 只想把握当下, 好好工作，孝顺爸妈, 其他人对我来说, 毫无意义。”野蔷薇眼神坚定。
【美女大气, 那种辣鸡父母要来干嘛，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最重要。】
【对对对，努力搞钱，好好生活。】
洛央的嘴角微微翘起，“你的八字身旺土金伤官，你是个医生，医术还很不错。”
闻言，野蔷薇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只是个普通的神经外科医生，做过几台手术。跟真正的医学大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好家伙，美女姐姐竟然是个医生，还是拿手术刀的医生，难怪一双手生的这么漂亮。】
【能动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还这么年轻，不用想也知道姐姐前途无量。】
【看看蔷薇姐姐，再看看主播，现在的女孩子实在优秀得过分。】
洛央看着满屏的彩虹屁，轻笑了笑，“所以，你想问什么？”
野蔷薇双手捧住手机，神情期待，“我看主播你之前并没有否鬼和妖的存在，就想问问我们养的猫猫狗狗，会不会有成精的可能？”
【猫狗成精？千万不要，我家喵主子可是个太监！！】
【嗯？妖精不是有法术吗？可以让它们用法术再长出来，长大份的。】
【前面的，是何等的虎狼之词？】
洛央开口解释：“一般来说，动物成精有非常苛刻的要求。宠物猫狗大多生活在空气混浊的城市之中，食物也多为猫粮狗粮。若是没有奇遇，其实很难开启灵慧。”
“这样吗？”野蔷薇的神情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可我家白白真的很聪明，它虽然是我捡来的，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我真的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小猫，就像人一样……”
“猫在哪？”洛央问。
“它就在外头，我现在把它抱来。”野蔷薇迭声应道。
三分钟后，一只浑身黑黢黢的毛团被野蔷薇抱进房间。
一人一猫姿势很怪，野蔷薇几乎是双手掐着猫的腋下将它提溜过来，两人相隔足足有一掌宽。
“这就是我家白白，它不太喜欢我抱着，或者跟我太亲密。没办法，我只能这么抱它。”野蔷薇有些无奈。
【嗯？养哈基米不给撸，那还有什么意义？】
【白白？这黑炭头你告诉我它叫白白？】
“哈哈，就是因为太黑，我才给它取名叫白白，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萌。”野蔷薇笑着解释。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我家白白有多聪明，它会自己上厕所，给我买早餐，还会替我挑选衣服，这一切还都是在我没特意训练的情况下。”野蔷薇语气炫耀。
“最重要的是，之前医院里的领导不是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吗？我聊了几句，觉得对方谈吐得体，性格温和，有近一步交往的打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白白对他特别排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白白的问题。后来才发现那个相亲对象私下里就是个海王，情妹妹一堆，还用手机软件约火包，可把我恶心得够呛！”
提起那个相亲对象，野蔷薇还有些气不顺，“幸好白白慧眼识渣男，不然真跟那种人在一起，离婚倒没什么，最怕染上病，我的人生就全完了，多亏有白白。”
说到这里，野蔷薇一脸喜爱地在小猫的脸上用力啵了口。
猝不及防被亲的黑猫，浑身的毛瞬间炸开，一双小肉垫疯狂抵着女人的脸，嘴里不停喵喵惨叫着。
【那可是大美女的吻，我劝小猫咪你不要不识好歹！】
【姐姐注意，小猫这么排斥你，小心它挠你的脸。】
【这猫真的有那么聪明吗？】
“没事，从我把白白捡回来，它虽然不喜欢跟我亲近，但从没咬过，挠过我。最多就是拿小肉垫拍我，可温柔了。”女人将猫儿抱在怀中，可惜刚贴上胸口，黑猫就动作矫健地从她怀中挣脱开，躲在柜子后头不肯出来。
“白白，白白……”野蔷薇喊了两声，见小猫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能重新回到摄像头前，回答起弹幕的提问来，“当然，白白很聪明的。我有些丢三落四，很多东西我经常不记得放哪里，白白却每回都能给我找到。主播你也看到我的猫了，它像是成精了吗？”
洛央偏头，看向女人身后的柜子旁，探出一张小黑脸的猫咪，轻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野蔷薇重复道。
洛央松开掐算的手指，眸光微动，“不过它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猫，因为它的身体里装的是人类的灵魂。”
野蔷薇：“？？？”
弹幕：【？？？】
小黑猫的猫眼也是一瞬间瞪得溜圆。
【人类的灵魂，什么意思？人上猫身了？】
【主播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进到猫咪的身体？】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可如果当时那个人因意外识魂离体，是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意外进入到小动物的身体内，自身则呈昏迷状态。”洛央出言解释。
【不是，哪个家伙这么倒霉，好端端的怎么会魂魄离体？】
【额，我也只有在小说中看见过相关设定，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啊。】
【你们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小猫的身体里装了人的灵魂这种荒谬的事啊？】
此刻，屏幕上，野蔷薇眼眸低垂，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声音颤抖，“主播，那……白白的身体里装的人是男是女？虽然说白白是只公猫，但这种事情也不一定，它那么懂事听话，里头肯定是个软……”
“是男人。”洛央语气诚恳，“你们医院上个月是不是收了个病人姓陆，对方还是你高中同学？”
野蔷薇：“……”
野蔷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猛地转过头去，“陆渝？是你？？？”
此时，她身后不远处柜子的空隙里，黑猫早已将脸全都埋进了爪子里，一副假装自己并不存在的模样。
想到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在老同学面前，肆无忌惮换衣服的场景，野蔷薇只觉得血压一瞬间飙高。她就说，难怪每次她将小猫抱在胸口，对方都各种疯狂地挣扎，洗澡的时候它从不敢在自己身边转悠。换衣服更是第一时间闭眼睛，还从不肯跟她睡一张床……
想到这里，野蔷薇忽然觉得黑猫身体里就算真的装了老同学陆渝的灵魂，他的人品也没多糟糕。因为即便顶着猫壳子，他也从没有占过她一点便宜，还帮了她不少忙。
这么想着，野蔷薇再看那只埋头的黑猫，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荒唐得厉害。
自我调节了会儿，野蔷薇才将视线转移到洛央身上，“主播，陆渝他确实是我的病人，也是我高中同学。他在医院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月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就连我们也查不出他昏迷的原因。我想问，如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他会怎么样？”
听见询问，黑猫的爪子微微一颤。
“会死。”洛央眼神严肃，“人的魂魄分三魂七魄，识魂是三魂之一，这种离魂之症持续的时间越久，对身体的危害也越大。且就连死亡他的魂魄也是不完整的，连投胎都不能，仅剩的两魂七魄会一直逗留在原地，直至魂体消亡。”
【灰飞烟灭啊？这也太惨了吧？】
【这恐怕是最惨的死法。】
“主播，那这种情况我同学还有救吗？他读书的时候虽然成绩不好，但人很好。”
野蔷薇神色着急，她记得很清楚，高中的时候她长得并不漂亮，龅牙近视，还是天然卷，又因为初中遭遇过霸凌，上高中的时候常常冷着一张脸，根本没有朋友。
那时她爸妈给她租的房子和陆渝家很近，两人经常意外碰到，一起上学放学，却从没有说过一句话。唯一一次交集，还是一个夏天，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她没带伞，自行车链条还断了，父母又恰好出差。
就在野蔷薇以为自己要推着自行车冒雨冲回家的时候，陆渝忽然出现，不仅把雨披盖到她头上，还让她坐他自行车后座。
记得到达她家门口的时候，男生整个人全都淋透了，却只是随意摆摆手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家门。
野蔷薇到现在都一直很感激那天晚上的陆渝，只可惜后面她就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学到别的城市。再次见面便是在医院，她是医生，陆渝是昏迷不醒的病人。
【等等，等等，陆渝？渝哥？野蔷薇……你是纪蔷对不对？学习委员！】
“你认识我？”突然出现的弹幕让纪蔷有些诧异。
【认识，怎么不认识！渝哥的白月光嘛，当年你转学后他伤心了两年，我们后排的同学都知道他暗恋你，天天掐着点跟你一块上学放学……】
【？？？这什么偶像剧情节？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妈耶，老夫的少女心……】
纪蔷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这两行字，暗恋？？她没记错的话，陆渝当年可是校草，暗恋她？？
纪蔷再次转头，吓得身后毫无准备的小黑猫当即栽了个跟斗，然后迅速调整站好，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纪蔷的心中一片复杂，但想到这人再不救会死，她也顾不上什么当年往事，认真询问起洛央的解救办法来。
洛央说，这种情况，需要双管齐下，不仅要请玄门大师念招魂咒，还要日夜佩戴还魂符，直至七七四十九日毕。
“你们现在在哪里？”
“白城。”
“离柳城太远，天师门的人去不了，招魂咒的话建议请白城青山寺的圆持大师。还魂符我可以快递加急寄给你，只是……”
洛央记得，全天师门就属大师兄卫宣的还魂符画得最好，一点灵光即成符，可惜对方丹田破损后，已没法沟通天地元气。
她自己就没学过画符的相关技巧，怎么办？
忽然，洛央眼神微顿。
等等，她空有元气却无画符技巧，卫宣画符最妙却无元气，她又正好需要用功德修复对方丹田却苦于没有接近对方的机会……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不就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吗？
洛央眼睛微亮，以最快的速度跟第三位算命人野蔷薇交待完相关事宜，便下了播。两分钟后，洛央举着黄纸、朱砂、烟墨敲响了卫宣的院门。
与此同时，天师山山脚下，来了风尘仆仆的一男一女。
看两人长相，赫然是离开近两月的肖景元、李溪。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55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十六）
◎修复丹田。◎
“快到了, 先喝点水。”
天师山山脚凉亭内，肖景元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李溪面前。
放下沉重的背包, 女生伸手接过，喝下一口。
看着心上人被山风吹乱的发丝，以及黑了几个度的肤色，肖景元的心头不自觉漫上一抹疼惜, “溪溪, 这段时间跟着我东奔西跑, 辛苦你了。你放心, 等修复好大师兄的丹田, 以后你想去哪儿捉鬼降妖，我都陪你，绝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说话间，肖景元握上李溪的手。
女生看着他认真的双眼，点头,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开口，“可如果你那位小师姐还来纠缠，怎么办？”
李溪真是受够天师门那位胡搅蛮缠的娇公主, 偏偏那样一个人还是英雄之后，简直有堕其父威名。
提及洛央, 肖景元的眉头瞬间狠狠皱紧, “离开之前我早已跟她说的一清二楚，她应该不会再厚着脸皮纠缠, 就算掌门等人说情也没用。我很清楚, 我的心里, 除了溪溪你，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肖景元语气笃定。
一旁的李溪听了男友的情话，只觉得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头一偏，便靠上他的肩膀，“我信你。”
此时，天师山上，卫宣眼神平静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洛央，“让我教你画还魂符？你应当知道我丹田……”
“我知道，师兄你现在无法动用天地元气，可现在不是有我吗？”洛央向前一步。
“你的意思是……”
“道门小辈，许多人初初画符，便是由自家师门长辈手把手引导，只为体会那份玄妙之意。师兄你也知道，我从前有多荒废，导致现在对符篆一道还是一窍不通。偏偏这时候，我直播间里的粉丝因为离魂之症，亟需还魂符。全师门的人都知道，师兄你的还魂符画得最好。我就想着，请师兄给我帮帮忙。”洛央语气恳切。
闻言，卫宣眼神微动，“你想怎么帮？”
“就知道师兄最好了。”洛央笑得明媚灿烂，“很简单，由我将体内元气借给师兄你，你再牵引我画出还魂符。这样既教了我，也画了符，一举两得。”
洛央竖起两根食指。
卫宣手指轻蜷，眼睛望向洛央的脸，“好。”
见对方同意，洛央立刻将朱砂、黄纸等铺展在檀木书桌上，转身看向身后卫宣。
男人微顿，缓步上前，站到洛央伸手，“你先执笔。”
洛央听话拿起笔。
下一瞬，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上她的。虽然并没有握实，洛央的手指还是克制不住地颤了颤。再接着，便有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的耳尖，顿时一股轻微的痒意弥漫开来，洛央下意识想转头。
“专心。”
熟悉的清润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洛央立刻凝神屏气。
“元气借我。”卫宣提醒。
“好的，马上。”洛央回答，随即心神一动，体内的元气立刻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侵入进卫宣的经脉。
出于本能防御，一般修道者的经脉都极难被外人侵入。洛央早就做好心里准备，要与对方抵抗一番，谁知不过一秒，洛央沾染功德金光的元气便轻而易举闯了进去。
“师兄……”
她讶异转头，刚好撞进男人好似古井幽深一般的眼眸中。
卫宣强忍着丹田处迅速蔓延开来的酥麻触感，鼻腔嗯了声。
“你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洛央试探。
“嗯。”卫宣又嗯了声。
“怎么不适？”洛央追问。
“丹田处有些酥麻，似是……”
“似是？”
“似是在愈合。”卫宣面露惊疑之色，心头却是一片了然，没想到破局之法真的在玄阴体质上头。上一世肖景元知道这件事吗？掌门、长老等人呢？
“愈合！”洛央故作惊喜莫名，“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掌门他们之前就用元气替师兄你修补过丹田，可是根本不起作用，我的元气怎么会有作用？难道是因为我是玄阴体质的关系？太好了，师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都不用旁人寻来天材地宝，我就能替你修好破损丹田！”
洛央满脸欢喜，她并没有提及功德，倒不是不信任卫宣。而是原主从小长在天师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她有几斤几两再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无端端提及功德反倒不妙，何况她一直觉得原剧情卫宣的遭遇有问题，怀疑那只操控卫宣人生的大手不是来自其他人，正是出自天师门内部。一时半会她不适宜暴露太多，循序渐进更好。
见洛央是真的因为能治好他而欣喜不已，卫宣眼睫微垂，握着对方的手指愈发用力。
只不过此时的洛央情绪太过激扬，根本没注意到卫宣的小动作。
“我们现在需要告诉师父他们吗？”洛央又问。
“暂时不必。”肖景元不日将回，到时再说不迟。
“好。”本就不愿意上报的洛央点头同意。
见小师妹问都不问就赞成了他的建议，卫宣心中微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看向身旁女生的眼眸，迅速掠过一丝软柔。
“我看了你的直播……”便是这时，卫宣的声音再次响起。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洛央的心里忽然涌出一种马甲被扒的羞耻感，不待她开口解释，卫宣夸赞已至，“算卦本事很厉害，功底也比我想象的深厚，怎么会想到在网上直播替人算卦？”
因为你。
这样的理由洛央当然不能说，稍加思索后她弯了弯唇，“因为我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要再把精力耗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是吗？”卫宣嘴角微微上扬，无关紧要的人……
“师兄。”
洛央声音急促地响起，卫宣薄唇微抿，握着她的手，利落收笔，符成。
望着案桌上溢散着淡淡灵光的还魂符篆，洛央喜不自禁，“师兄，我们成功了！第一次就成功……啊嘶！”
洛央猛一转身，却不曾想头皮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扯得一疼。
卫宣立刻按住她乱动的脑袋，眉心蹙起，“别动，头发缠到纽扣上了。”
“好疼……”
“你先别动。”
卫宣一边安抚，一边耐着性子替她解起头发，“快好了……”
“嗯。”
可就在这时，卫宣的耳朵微动。一道熟悉的声音模糊传来，这使得男人担心洛央疼而迅速的解头发动作微缓，到后来，竟带了些慢条斯理的味道。
“好了吗？”因为脸颊贴着卫宣的胸口有些不习惯的洛央，再次问道。
卫宣还没来得及回答，书房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一把推开，“师兄，我回来……”
看见屋内洛央似是被卫宣抱在怀中的场景，肖景元欣喜万分的声音一顿。
他身后跟着的掌门、李溪、常明等人同样不可置信地齐齐瞪大眼眸。
“你们在做什么？”掌门张元胤出言呵斥道。
“好了。”彻底解开洛央头发的卫宣，神色温和。
洛央深呼一口气，转身，见所有人都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和卫宣，她赶忙解释，“哦，刚刚让师兄教我画符，不小心头发缠到他衣服的纽扣上，师兄在帮我解开。”
“画符？”肖景元不敢相信地上前，“你明知师兄丹田已损，为什么还让他教你画符？我原以为一段时间不见，小师姐你总该长进些。没想到竟然还是这么任性妄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洛央有些好笑，这人什么东西，凭什么一副长辈的架势对她指指点点？给他脸了？
“我……”
她刚想出言讽刺，卫宣就先一步将她挡在身后，“四师弟，谁教你用这种语气跟师姐说话？掌门还在这里，轮得到你来教训自己师姐？”
“可是……”肖景元满脸诧异，他不明白，才过去两个月，师兄怎么会替害他毁了丹田的小师姐说话？
“行了，都是小事，没必要起争执。”掌门及时站出来止住一场口角，转身看向卫宣，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侧的洛央身上打了个转儿，语气和蔼道：“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宣儿你的丹田，你四师弟和李姑娘已经将丹田修复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全部找齐。不日我与宋长老便可依照古籍的法子替你将丹田修复，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最要紧。”
“那些天材地宝都是托溪溪的福，才能在这么快的速度收集好。大师兄，你放心，有了这些东西，你的丹田一定能愈合如初。”肖景元眼神晶晶发亮。
一听到修复丹田，卫宣的眼睛便垂了下来。
旁边的洛央更是心头一紧，径直从卫宣身后走出，“不是，你怎么就能保证你的办法一定有效呢？古籍里修复丹田的办法之前从没有人验证过，假如不行呢？假如会让师兄的情况更加糟糕呢？”
听见洛央质问，肖景元眉头再次皱紧，“小师姐，这种时候你就别来添乱了可以吗？这是唯一能修复师兄丹田破损的办法。我们唯有一试，难不成永远让师兄不能修行，做个……”
废人两个字肖景元说不出口。
“谁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当然有。”
闻言，李溪心中一动，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洛央。
“就在你们来的前几分钟，我借元气给师兄让他教我画符，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的元气竟然能修复师兄的丹田，神不神奇？真没想到，师父你们都没做到的事情竟然叫我做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玄阴之体的关系？”
说着话，洛央转头看向身旁的卫宣，“师兄，都是我的错，才害得你毁了丹田，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让我来替你修复破损丹田。”
“胡闹。”
其他人还没从洛央竟能用自身元气替卫宣修复丹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掌门就是一声呵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56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十七）
◎都不听话。◎
“古籍中的丹田修复秘法乃是我与门内几位长老, 合力推衍确认过的可行之法。”
掌门上前一步，严肃地看向洛央，“央儿你的元气或许能让你大师兄的丹田有所波动, 可你拿什么保证能完好无损地修复，不出任何岔子。丹田是玄门之人浑身上下最紧要的部位，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若是因你一意孤行, 而将宣儿的丹田毁坏更甚, 你可对得起你师兄？我知你对宣儿心怀愧疚, 可丹田修复不是易事。任何时候师父都能纵着你, 独独这次不能！”
掌门的郑重其事, 使得在场众人全都面露凝重之色。
是啊，小师姐的不靠谱全天师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玄阴之体的元气可修复破损丹田，简直毫无根由。
大师兄的丹田只有一个，要是因为小师姐的一意孤行, 彻底毁损。他可就真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那得是多大的打击。
一边是掌门与长老们全体赞成的修复秘法，一边是门内最不学无术娇公主的空口白牙，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因而当场包括常明在内的几名师兄弟们, 赶紧苦口婆心地劝阻起洛央来。
见状，人群之后的李溪欲言又止, 拳头微微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垂下眼眸, 陷入沉默。
自始至终，洛央的注意力都没在其他人身上, 而是一直隐蔽关注着李溪的一举一动。见对方眼神挣扎一番后便继续保持缄默, 洛央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她原以为李溪会站出来, 可她没有。
洛央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站出来替她说几句话，说她爷爷曾经传过她类似的丹田修复秘法就好，李溪为什么不说？
她讨厌自己洛央还能理解，可卫宣并没有得罪她。从某种意义上说，卫宣对她还有救命之恩。
洛央实在想不通，对方这么藏着掖着到底为的什么。
不过这时洛央也顾不上去猜李溪的小心思，因为大家劝诫的声音越来越多，她首先必须说服他们。
洛央轻吸一口气，一步跨出，刚欲开口说话。
“我的身体还请大家让我自己做主。”卫宣平淡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讶异地向他看来，掌门下意识皱起眉头，“宣儿……”
“师父。”卫宣缓缓抬头，“阿央到底是胡闹还是真的对我有益，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如果可以，我想先让师妹用元气替我修复。要是真的不行，再用师父你们的法子。”
“宣儿，你向来最是成熟稳重，怎么你也跟着你师妹一块胡闹？”掌门叹息。
“师父！”洛央忽然唤道，“古籍上的秘法之前没人验证过，对师兄来说，其实就是场赌博。我这边也是豪赌，都是赌，为什么不让我先尝试一下？何况我真的觉得我胜算不小。”
“你把你大师兄身体当什么了？若是因此彻底不能修行，谁来负责……”
“我。”
掌门的话没说完，洛央就已经接过他的话头，“我负责。要是大师兄真的从此不能修行，我会照顾他一生一世。”
闻言，卫宣的手指瞬间狠狠蜷到一起。
其他人也同样一脸惊愕地朝洛央看来，常明几个小的，还条件反射地看了眼身侧的肖景元。
只见男生正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洛央，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师姐竟和大师兄这么要好。
“师兄，我说真的，如果出事的话，我就把我这一辈子赔给你。我知道，可能你也不稀罕我的一辈子。但我是认真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你重回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你信我好不好？”洛央眼神真挚。
卫宣低头，与洛央琉璃一样澄澈的双眸对视到一起。
看见这双眼，卫宣忽然觉得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嘈杂喧嚣都远离了他。除了面前的人，他的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好。”
很快，卫宣点头应允，转头看向门边的掌门等人，“师父，还请让师妹勉力一试。不论什么后果，弟子都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男生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
“你，唉……”掌门又是一声叹息。
一旁的肖景元看完整个过程，心里甚至都觉得玄幻。他不过堪堪离开两月，怎么，师兄和小师姐就全都变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尤其是大师兄，从小到大，因为是孤儿的关系，大师兄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温和疏离的模样。看着热烈，其实内里全是不可融化的坚冰。这些年，他也一直都是游离在众师兄弟之外。
用常明的话说，大师兄这个人，就是妥妥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可如今，他竟有种高岭之花下神坛的奇怪感觉。
最关键的是，他与小师姐洛央站在一起的气氛相当和谐，和谐到外人根本插不进去，仿佛两人天生就合该站在一块。
明明以前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小师姐也是，两个月之前还哭哭啼啼地要他履行婚约，否则她就死给他看。可今天回来到现在她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回到自己在天师门的院子，肖景元更惊讶发现，对方竟然连院子都搬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隔壁院子，肖景元的心情愈发复杂，复杂之余更多的是轻松。
看来对方确实将他之前的话全听了进去，不再来纠缠。
这么一想，肖景元又觉得自己之前的话说得有点过分，两人好歹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他本不该将话说得那样决绝……
就在肖景元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李溪，从踏进天师门之后，就始终一言不发，现在更有些心事重重。
肖景元：“想什么呢？”
“嗯？”听到男友声音，李溪猛地抬起头来，随后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小师姐会故意针对你？”肖景元问，“本来我也担心，可经过今天，我觉得我上次说的话还是起到作用。小师姐恐怕已经放下对我的执念，所以我觉得你真的不用再担心她还会纠缠。你啊，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安安稳稳和我在一块。等时机成熟，我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爷奶，好吗？”
听到这里，李溪用力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或许是肖景元真的把话说得太满，不过两天，他就被掌门叫进房间单独说话。
听见掌门提出的荒谬要求，肖景元简直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要安排我和小师姐两个人一同去处理门派任务？师父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溪溪，现在小师姐也不来胡搅蛮缠了，您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俩凑成堆？”
“不是为师想把你们二人凑成堆，而是曾经我就答应过央儿父母要将她照料妥当。她向来喜欢你……”
“她喜欢我，我就必须要跟她在一起？这是什么道理？我是个人，不是物品。”肖景元满脸气愤难当。
“我不是让你跟她在一起，你这孩子，性子还是这么急躁。我与几位长老商议过，宋长老说，央儿向来喜欢你，如今却亲近起你大师兄来。依小丫头从前的性子，极有可能是在拿他气你。她倒是撒了气，可宣儿的伤势却极有可能就此拖延，以至越来越严重……”
掌门面露忧虑之色。
“偏偏惯来懂事的宣儿，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央儿一块胡闹。没办法，师父只能过来找你商议，就算是为了你大师兄，也请景元你多顺着点你小师姐……”
大师兄三个字使得肖景元反驳的话都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可是这对溪溪不公平，她本就介意小师姐。”
“李溪那个姑娘，你多跟她说说，她定能体会你的良苦用心。”掌门伸手在肖景元的肩膀上拍了拍。
肖景元觉得心里憋得发慌，对洛央厌恶也在这一瞬间升至最顶点。各种情绪在他的心头横冲直撞，使得他出了房间，在后院一看到洛央，便不管不顾地径直跑到她身边。
“洛央，你到底想怎么样才开心？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真心替大师兄考虑，没想到你到现在都没死心。你还要我说几遍，我喜欢的人只有溪溪一个，小时候说的那些都是开玩笑，玩笑懂不……师兄！”
因为有盆栽遮挡，肖景元都没注意到卫宣竟然也在洛央身旁，神色顿时有些尴尬。
此时，洛央将视线从卫宣转移到肖景元，上下打量，眉头轻皱，“你在狗叫什么玩意儿？”
卫宣：“……”
肖景元：“……”
“自己不着四六，跟懵懂小姑娘开那种玩笑，你还有理了是吧？以前一起玩的时候，师弟们打趣我们是一对，你可从来都没反驳过，现在找到喜欢的姑娘，就说是玩笑话？呵，你要是承认自己就是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枚，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现在，你看我的眼睛，看出什么了吗？”
洛央指着自己的眼，忽然微微一笑，“没错，我重获光明了。”
卫宣：“……”
肖景元：“……”
两个月不见，小师姐说话越来越犀利，重获光明的意思不就是，以前她瞎了眼才会喜欢他肖景元……
卫宣一时也有些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黑影忽然从肖景元身旁飞速窜过，被狠狠撞了下小腿的男生下意识往洛央的方向跌去。
“小心！”
卫宣一把扯过洛央，自己则跟肖景元撞到一块。
“哎哎哎，那泼猴在这边！”
天师山上，猴子众多还不怕人，有几个胆大的还经常来天师门后厨房打牙祭。
这不，刚刚逃窜的那只恐怕刚从厨房的方向跑过来。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洛央赶忙冲到卫宣身旁扶起他。
卫宣轻摇头。
与此同时，双膝砰的一声跪在青石砖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肖景元，看到洛央对卫宣的嘘寒问暖，心头一片复杂。
没弄错的话，他伤得比较重吧，膝盖骨都差点跪碎了……
“大师兄有伤在身，你糙皮糙肉的能跟他比吗？”
洛央骂得肖景元一脸懵，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正准备开口解释一番，洛央已经扶着卫宣离开了，徒留肖景元仍旧跪在原地，半天才狼狈地爬起，往自己院子走去。
三天后，同样被安排了师门任务的洛央与肖景元在山门前再次碰面。
只不过说好的二人同行，现在却变成了四人行。
肖景元带上了李溪，洛央身边也站着卫宣。
掌门听说这个消息后，眉头微微皱紧。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听话。”
男人的语调慢慢悠悠。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下章又要开始算命啦~
ps：你们真的太敏锐了，有个读者宝宝一下点出了我后面的安排，不得不说一句牛。

第157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十八）
◎三里村异事。◎
门内派下的任务需要去到一个叫三里村的地方。给洛央、肖景元分配任务的秦长老说, 那个村里，有户王姓人家的儿媳妇，几天前因嘴馋吃了隔壁邻居祖坟上的桑葚果, 当天晚上忽然高烧不退。村里的赤脚医生给开了退烧药，人清醒后就开始不对劲。
不但总是吃吃地傻笑，还在家里乱摔东西，学狗叫, 咬人……
村里的神婆见了说她肯定是因为得罪鬼神, 才会被祂上身教训。
王家媳妇总是疯疯癫癫, 没办法, 三里村的村长只能来求天师门的大师们帮忙。
三里村地处偏僻, 洛央四人坐车，七拐八拐，不知绕了多少山路，绕得洛央都差点吐出来，车子才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村落前停下。
村口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 一位身穿蓝衬衣的中年男人，赶忙迎上来。
“可把大师你们盼来了……”
男人上前就想握手，可洛央、李溪都是女孩，卫宣虽然嘴角噙笑, 周身冰冷的气势太甚，最后这位村长只能径直向肖景元走来。
“握手就不必了, 那位王家媳妇在哪里, 还请村长赶快带我们过去看看。”肖景元礼貌地拒绝了男人的客套。
见状，三里村的村长不见一丝尴尬地收回手, 侧身指向村内, “王家就在村南边, 我现在就带大师们过去，来。”
村长赶忙带头往前走去，在他身后，洛央抬头与卫宣对视一眼，迅速跟上来。
三里村的里头甚至比外面看上去还要破落不堪，有一些人家住的竟然还是土房。房子门前，几名老态龙钟的村民坐在矮小的竹椅上，眯着眼晒太阳。
村里的小孩都有些脏兮兮的，看见洛央他们走来，乌溜溜的眼珠眨都不眨。
见他们这样，洛央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拉开自己的背包，从里头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来，递给他们，“喏，请你们吃。”
奶糖是原主之前买的，洛央只尝了一颗，太甜，余下的就没再吃了，现在拿来送人挺好。
“拿着呀。”
见小孩们只是盯着她手里的糖，并不上前，洛央开口催促。
“大师的糖，有福气，赶紧接着。”走在最前头的村长回头见到这一幕，同样开口催促道。
听到村长伯伯都要发话了，一群小孩中最大的一个赶紧走过来从洛央的手中接过糖，羞涩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洛央微笑。
将糖散出去，洛央赶忙跟上来，走到卫宣身边时，跟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一颗奶糖来，“师兄，这颗请你吃。”
“谢谢。”卫宣笑着接过，慢条斯理地剥开，“洛央……”
“嗯？”洛央抬头，男生刚好将奶糖递到她的嘴边，洛央讶异，但还是张嘴含住，随即晃了晃手里的另一颗，“我还有，那这颗给你吧。”
“好。”卫宣点头。
一旁的肖景元，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却克制不住地蔓开一片复杂。
他竟不知道，小师姐跟大师兄相处起来是这副模样。记得以前，对方永远都是以自己为先，肖景元做的稍不合她意，便又哭又闹，还要告状。只有顺着她的毛摸，对方才会给他一个笑脸。
肖景元的家世就算在京城也是能拿得出手的，自小养尊处优、无法无天。一次两次顺着洛央他还觉得新鲜，久了谁不烦。偏偏她一哭，肖景元就没辙。
可现在，洛央与大师兄的相处竟然是这样。
肖景元觉得自己的认知都要被颠覆了，同时心中还有些不忿，那凭什么对方要那样待他，小师姐要早这样的话……
没等肖景元想出个所以然来，李溪突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景元？”
“嗯？”肖景元转头看她。
“你在想什么呢？”李溪指着前头的三人，“村长他们都要走不见了。”
“那我们赶紧跟上去。”肖景元立刻回神，刚准备抬腿，看见李溪的背包，肖景元又问，“对了溪溪，你的包重不重？要不还是我来拿吧？”
“不重。”李溪摇头，“这点分量不算什么，用不着你背，我自己能行。”
“好。”
两人快步追上去。
这时，李溪抬头忽然发现洛央那只黑色的双肩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到了卫宣的手臂上。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身穿天蓝色的牛仔裙，白色运动鞋，动作轻快地跟在村长身后。
说实在的，这副装扮根本就不像是来处理村中诡异事件，更像是郊游。
但无奈，原主的衣柜里全是各种漂亮的小裙子。洛央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又没逛过商场买过衣服。这次出门，只能挑了件稍微没那么花哨的。
再说，原主人设还在那儿呢，一时半会洛央并不准备做太大的改变。
在村长的带路下，四人刚来到村南边，旁边的院子里忽然窜出来一人，狠狠撞了笑容满面的村长一下，便风一般往前跑去。
“哎哟！”一时不察，村长直接被她撞到路边的菜地里，“王贵生！让你把你婆娘看好，你怎么又把她放出来了？”
因为跌了个大跟头，村长冲着院子就气急败坏地喊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办法？死婆娘我一靠近她就冲我吐口水，嘴里还神神叨叨地跟空气说话，我也怕啊！”一个面庞黝黑的矮个男人赶紧走出来说道。
闻言，洛央与卫宣对视一眼。
“去看看？”洛央建议。
卫宣点头。
达成一致后，两人迅速往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身后，李溪与肖景元也忙追了上来。
一直追着女人来到一个水塘旁，洛央发现对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随后弯腰不知道从路边抓了些什么，猛地往水塘边洗衣服的大娘们掷去。
“啊啊，什么玩意儿？”
“臭哄哄的，是粪！”
“又是王家的，回回往我们身上丢这东西。”
“看，她又学羊吃草了，还说不是鬼上身，以前多勤快伶俐一人，现在……”
洛央四人看着水塘学着山羊趴在地上啃草的女人：“……”
又是丢粪，又是啃草，就算没鬼上身，这女人的精神状态恐怕也有些问题。
随后洛央便注意到女人的额头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右脚有些跛，裸露在外的双臂更是新伤、旧伤交叠，满是淤青。
看着，洛央的眼睛微眯。
这时，身后村长，王家人，并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全都挤来了水塘边。
身上满是尘土的村长第一时间挤到洛央几人面前，“怎么样？大师，王家媳妇是不是鬼上身？如果是的话，还是赶紧把贵生媳妇身上的鬼驱走，因为她一个，现在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的……”
听到这番话，卫宣注意到，女人啃草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
旁边，李溪经过仔仔细细的打量，很快得出结论，“依据我的经验，这位王女士应该并非……”
“嗯，就是鬼上身。”李溪的话还没说完，洛央就已经向村长等人给出了肯定答案。
“我就说吧，贵生媳妇这样肯定是鬼上身，不然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那得驱鬼啊，不然她总这样多吓人。”
听着周遭人的讨论，洛央的视线从村长转移到王家人的身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位这位小媳妇的生辰八字？”
“有有有。”一人包着头巾的大妈赶紧挤了过来，“当初我家娶这小贱蹄子的时候，特意找村里的哑婆合过八字，知道大师要来，我都带在身上哩！”
大妈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
洛央接过看了眼，嘴角轻轻翘起，“这就没错了，她的八字纯阴，应该自幼小病不断，性格偏内向，本就容易招惹阴晦之物。听说她还食用了坟头的桑葚，便是阴气由口入。我看她身板瘦弱，有伤在身，最易被孤魂野鬼寻到可趁之机。时间一久，真叫邪物占了她的身子，怕是村子里的人都要遭殃……”
“这么严重？大师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那位……祖宗请走……”村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自然，这本就是我们天师门的人该做的事情。”洛央微笑。
“八字改不了了，桑葚也已经被她吃下，一会儿我给她画一张祛晦符，身上的那点阴气很容易便能被祛除。唯有她的身体……”
“身体要怎么办？”王大妈追问。
“身体太瘦，要补，起码得强壮些。然后就是不能再受伤，伤口就意味着缺口，极易叫阴气侵入……”
“胡说八道！”
洛央剩余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溪开口打断。
“你还是出身天师门，怎么可以冲着大家这样乱说一通？此人八字纯阴不假，可我观她眼神清正，靠近更无丝毫阴冷气息，怎么可能是被鬼上身？依我看，她更像是精神方面的疾病，你这样信口开河，就不怕延误别人病情？”李溪气愤难当。
闻言，在场的村民顿时惊疑不定地向洛央看来。
洛央挑眉，却并没有看向据理力争的李溪，而是将视线转到村长脸上，“你也听见她说的，我出身天师门，是正牌玄门弟子，天师山张掌门是我师父，我行二。这一位呢，是我大师兄。”
洛央指向身旁的卫宣，仰头看他，“师兄你说那人是鬼上身吗？”
卫宣点头：“当然。”
洛央摊手。
“你们疯了？这人根本就不是鬼上身！”说话间，李溪忽然向那王家媳妇打出一枚铜钱，“这是一枚五帝钱，可驱邪避煞。如果她真的被鬼上身，定然会惨叫不绝。可现在你们看，她毫无反应，这说明她根本就不是鬼上身，我甚至可以用性命担保！”
听到这里，洛央无奈闭眼。
完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犟？她不理解。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声暴喝响起——
“好啊，我就知道你这臭婆娘一直都在装神弄鬼，就为了躲闲躲懒，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你们觉得，算卦好看还是主线好看啊？做个调查。

第158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十九）
◎事情真相。◎
“你干什么？”
见男人不由分说抽出自己的皮带, 大步朝自家媳妇走去，李溪吓了一跳，赶忙拦住。
“大师你让开, 这贱胚子就是皮痒要收拾。不把她打老实了，天天给老子整这些幺蛾子。”男人水牛一样翕动着鼻孔，凶相毕露。
“骗人是她不对，可你也不能打人啊……”李溪不肯让开。
见面之后, 洛央就发现这位原剧情里的女主, 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天真单纯, 单纯到洛央都有些怀疑她从小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温室花园里长大。
可洛央明明记得她出身乡下, 一般农村里男人打老婆这种事应该屡见不鲜, 可李溪就没有看出来。
为什么，洛央觉得矛盾。
不仅单纯，李溪还特别爱路见不平。刚刚不就是，因为担心洛央在欺骗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毫不犹豫站出来揭穿了她的谎言。
这样正直不阿的一个人, 照理说应该不会对卫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偏偏前几天，她自始至终都没站出来，替她和卫宣说一个字。
这又是一个矛盾的地方。
“哎呀, 大师你不懂，这臭婆娘就是贱皮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段时间她装鬼上身家里人跟着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那些个好碗好碟全被她摔了个稀巴烂, 让她做饭差点把全家点了，半夜还在厨房磨刀, 吓得老子好几个晚上都不敢合眼！要真是鬼上身也就算了, 他娘的竟然是装的。老子今天不揭了她一层皮, 就跟她赵青菊姓！”
说话间，男人猛地往脚下啐了口，就要绕过李溪。
“就是，该打。这段时间村里哪个不都被她吓得够呛，喏，我刚洗的衣服现在还一股牛粪味。”
“没错，王贵生，你这老婆再不收拾，以后怕不是要爬到你头上屙尿。”
“这就不是好好过日子的样子，谁家媳妇像她这样，想着法儿地作……”
周遭满是附和之声。
李溪都听懵了，赶紧再次拦住王贵生，“不能打，你这是家暴，是不对的。”
“呸，什么家暴不家暴，她是老子婆娘，老子想打就打。行了大师，这里没事了，你先跟成叔去别地儿逛逛。我们村里还有个葡萄地，藤上挂的果子又大又甜。我这边收拾完臭婆娘，再去招待你们。”男人面对李溪时好声好气，低头看向自己妻子时，眼神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随后趁着李溪没注意，冲着女人的后背就是一皮带。
“你……”李溪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皮带抽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啃草的女人身上。
就在皮带快要抽到女人后背的皮肉，一只骨节分明的纤长大手及时接住落下的皮带。
“师兄！”听到啪的一声响，洛央第一时间冲到卫宣身旁，“怎么样？疼吗？”
卫宣轻摇头，手上微一使劲，王贵生手里的皮带便脱手而出。卫宣嫌恶地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丢在路旁。
洛央则抬头眯眼看向正前方的王贵生。
见到洛央这张漂亮的脸蛋，原先还有些发懵的王贵生顿时反应过来，“又是你这个骗子，刚刚骗我说这臭婆娘鬼上身，现在又拦着不让我打她，你算什么大师？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告你们！”
听到这番话，李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洛央为什么要说赵青菊鬼上身，原来她早就看出对方被家暴故意装神弄鬼，才交代那些补身体不受伤的话。
那她刚刚……
岂不是帮了倒忙？
李溪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下意识往身边的肖景元看去，“我，我没注意……”
肖景元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心头一片复杂，别说溪溪没注意，因为赵青菊衣不蔽体，他没敢多看，同样没注意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鬼上身事件。
“去告！”
王贵生的威胁令洛央发笑，“看警察来了，抓我还是抓你？”
“别跟我扯什么家暴，夫妻俩有点口角很正常，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她赵青菊拿了我们王家的彩礼，就是我们王家人。她不听话，我教训自己老婆碍着谁了？”王贵生一脸的理直气壮。
“多少？”
“什么？”
“彩礼多少？”
“一千八。”
“一千八？就要任打任骂？合着她当初签的不是结婚证，是卖身契啊。就算卖身，一千八百块你就想买个随意打骂的奴隶，这买卖是不是太划算了？”洛央眼神讥讽，“而且你那是普通的口角吗？她额头上的伤，手臂上的淤青，还有残疾的右脚，你可别告诉我，她嫁给你时，这些伤就已经存在。以你这种一千八百块彩礼都觉得了不得的人，让你娶个残废会干？”
“这些伤，如果她愿意我会带她去医院做伤情鉴定。不出意外的话，几年牢饭你是跑不了了。”
洛央原先是打算先将这帮人稳住，后面私底下见了赵青菊了解完事情经过，再作后续安排。现在，因为李溪的“仗义执言”，洛央不得不放弃温和的plan A而选择简单粗暴的plan B。
“坐牢？你凭什么送我儿子坐牢？都是一家人，不就打个媳妇，又没打死她，坐什么牢！”王贵生他妈立刻窜出来，跟老母鸡似的，将自家儿子紧紧护在身后。
“真的，可以送他去吃牢饭吗？”身后，沙哑的声音响起。
“好啊，你个小贱胚子，我们王家供你吃供你穿，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过，你还想送我儿子去坐牢，你这丧良心的小□□……”王贵生他妈张口如喷粪。
“供我吃供我穿？亏你们说得出口，家里的田哪一亩不是我在做？喊王贵生去打个药水，他恨不得躲进娘胎里。没办法，我只能自己背上药水桶。打完一天的药水，后面中毒倒在田埂上，家里有一个人来找过我吗？回去之后，老的小的全指望着我一个人做饭。喝醉酒，或者哪里不顺心，回来就是一顿毒打。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还不是因为两年前怀孕后被他王贵生一脚踢到我肚子，把孩子流了。后面连小月子都没做，天天下冷水干活。我受够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我要离婚，我要送王贵生这畜生去坐牢！”赵青菊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反了，反了天了！”
王贵生妈拍着大腿嚎道。
“赵青菊，我看你是不想你爹活了！”王贵生开口就是威胁。
“威胁恐吓，罪加一等。我已经录下来了……”洛央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见状，本来心口一紧的赵青菊顿时狠狠松了口气。
“走吧。”洛央转身。
赵青菊刚要跟上，一旁忽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抢人啦，有人抢我家媳妇啦，还要把我家小三子送去吃牢饭！村长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把我家媳妇抢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王贵生妈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
“这……大师，这恐怕不太好吧。我们叫你们过来是来驱鬼的，这既然没鬼，我们村子里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村长下意识上前挡住洛央几人的去路。
四周三里村村民，更是不着痕迹堵住唯一的出村口。
这就是为什么妇女拐卖到深山老林后，那么难解救了。
无他，这些偏远小地方的人实在太团结。
“啧。”
洛央口中轻啧一声，抬手便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篆，用元气催发。
入梦符。
够眼前这帮人在这里做一段时间梦了，至于美梦还是噩梦，就要看那人有没有做过亏心事。问心无愧的人自然能得一场好梦，那些重男轻女，溺死女婴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做完这一切，洛央刚要招呼赵青菊往外走，李溪忽然冲出来，挡在她面前。
“不是，你怎么可以对普通人下手？学道第一天，爷爷就告诉过我，玄门中人的术法是用来对付邪魔外道，切不可拿来戏耍普通百姓。你怎么能直接对这些村民用入梦符？如果有人因为梦中惊悸过度，很容易大病一场……”
“那他为什么会惊悸过度？”
“自然是因为心中有愧……”李溪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种方式过于极端，身为玄门中人，我们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而不是……”
“那你觉得我怎么做更好？”洛央毫不犹豫打断李溪的滔滔大论，虚心请教。
“报警。”李溪给出自己认为最恰当的办法。
“报警？这里的山路十八弯，等警察来，起码要好几个小时后了。那时候他们来干什么，收尸？”洛央的神情依旧一派淡定。
闻言，李溪一时有些语塞。
“行了，其实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走不到要对普通人下符篆这一步。这不是你张口就来，斩钉截铁跟人家说不是鬼上身，局面才突然一发不可收拾……额，你不会想哭吧？肖景元，你来哄哄。”洛央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李溪眼眶红了一片，顿时生出一种她好像在欺负人的感觉。
见洛央、卫宣带着赵青菊头也不回地往村外走去，李溪的表情愈发难堪，她抬头无助地看了眼身旁的肖景元，“景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李溪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
见状，肖景元抬手在她后背顺了顺，“我知道。不过下次，遇事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冲动，要多看多思……”
闻言，李溪用力咬紧自己下唇，点头。
天色将晚，这个时间点开车走山路不切实际，三里村又不适合居住。
最后还是赵青菊主动提出带他们去她老舅的空房子里住，那儿就是有点破，炊具什么的一应俱全。
去往赵青菊老舅的空房子之前，几人还把赵青菊的瘫痪父亲从老房子里接了出来。
正是因为父亲瘫痪了，赵青菊才没办法不管不顾地逃走，只能装神弄鬼逃避毒打。老人家也知道自己是女儿的拖累，寻死过好几回。这不，连声带都出了问题，说话含含糊糊，叫人听不清楚。
几乎一从赵青菊口中得知洛央为她做的事情，老人就啊啊啊地双手合十，冲洛央直拜，眼泪顺着他苍老的面庞落下，叫洛央心里瞧着挺不是滋味的。
当即她就想开一场直播，一方面是因为她很久没播了，另一方面也是想替赵青菊找个靠谱的律师，彻底解决掉王家这堆烂摊子。要是能有什么歇脚的地方，适合的工作就更好了。
就算，帮人帮到底。
洛央的行动力一直很强，想好要直播，她立刻戳开深海app，还跟卫宣打了声招呼。
“师兄，我马上要直播了……”见app已经打开，卫宣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洛央出言提醒。
“我知道。”
“所以，你是要看吗？”
“会打搅你吗？”
“当然不会。师兄你在的话还能帮我查缺补漏。对了，师兄你要出境吗？”
“不用。”
“那我开始了。”
【啊啊啊，失踪人口回归，老婆，我想死你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弹幕：嗷嗷嗷老婆~
卫宣：嗯？你们喊谁老婆？

第159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
◎班费去哪儿了。◎
【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老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嗷嗷嗷，老婆今天抽我, 求求了。】
【不是，你们为什么要叫我老婆？你们自己没老婆吗？】
……
余光瞥到满屏的老婆二字，卫宣眉头紧皱，沉默两秒, 男人清冷的声线响起, “他们怎么这么称呼你？”
“嗯？”洛央转头, 见自家师兄嘴唇紧抿, 又看了眼左下角的弹幕, 失笑道：“这个啊，网友都是喊着玩儿的，当不得真。”
卫宣没再说话，弹幕却因为他这句话，一下子热闹起来。
【嗷嗷嗷, 这个声音，是师兄大大吗？】
【师兄竟然和主播同住一间房，呜呜，我失恋了。】
【师兄刚刚肯定是吃醋了, 大家全都悠着点，正主在呢。】
卫宣, 吃醋。
洛央实在没法将这两个词语联系到一块, 拜托那可是天师门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他会吃醋？
洛央哑然失笑, 正准备开口解释, 一条弹幕引起了她的注意。
【野蔷薇：主播好, 你的还魂符我已经收到，很管用，刚给老同学戴上他就睁开了眼。白白也没出什么问题，就是没之前灵动，但依然很可爱。谢谢主播！然后就是……】
【野蔷薇：刚醒我同学就跟我告白，我答应他了。他还说以后我们结婚，想请主播来坐主桌。[害羞][捂脸]】
看到这里，洛央嘴角微微上扬，“八字显示你们互为彼此的正桃花，以后会幸福的。”
【野蔷薇：真的吗？谢谢主播。】
【嗷嗷嗷，吃了主播和师兄的狗粮不算，还要吃你们俩的狗粮，带着我祝福滚蛋！】
【嘤嘤嘤，世上谈恋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再多我一个？】
【好甜啊，看别人谈恋爱就是甜。】
野蔷薇的事情处理完毕，洛央照旧设置好福袋，“今天跟之前一样，会算三卦。但在算卦之前，我有点事情想要询问求助一下大家。”
【好家伙，世上竟然还有主播解决不了的事？】
【主播你尽管说，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1】
于是洛央便将赵青菊的事情不含地名，跟大家简单描绘了下。
【我去，这位姐姐也太惨了吧？家暴不得好死。】
【要装疯卖傻才能逃避毒打，到底凭什么啊？真是不婚不孕保平安。】
除了控诉，直播间里更多是主动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帮助的观众。
最后洛央根据实际情况，选择青青子衿，也就是之前被闺蜜藏起未婚夫的千金大小姐替赵青菊找律师。清纯男大，嗯，就是那个网恋到自家表弟，家里有酒店的男生，向赵青菊提供住所与工作。
为此，洛央还替她掐指算了算，赵青菊勤快本分能干，很快便能适应大城市的节奏和生活。
不仅如此，这一次难关度过之后，她在四十岁那年会行大运，从事家政服务行业，发家致富当老板。
赵青菊的未来运势不错，让洛央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便是这时，福袋中奖结果出现，洛央毫不犹豫私信了第一位幸运观众【飞行员】。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左右，夕阳西斜，还没彻底入夜。
洛央的连麦视频一打过去，另一头瞬间接通。
看见对面屏幕上显露的几张稚嫩可爱的小脸蛋，洛央眼神微怔，弹幕却直接炸开了锅。
【妈耶，哪来这么多小崽子，真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浅川第一小学？合着这些都是小学生啊？小学生算什么命？打你的游戏去。】
【不是，这个时间点，小学应该放学了吧？这几个小孩不回家，还留在学校里干嘛？】
“主播姐姐好。”
“主播姐姐好。”
全都挤来镜头前的小学生们，都挺懂礼貌，一看见洛央，便接连打起招呼来。
“主播姐姐你好漂亮，比我妈妈还漂亮。”
“比王老师还漂亮！”
小学生们吹起彩虹屁来，真是谁也扛不住。
洛央微微一笑，“谢谢。不过你们知道我这是什么直播间吗？”
“知道，算命的。我奶奶就最喜欢算命，她还说我将来能开大飞机。”
洛央的视线下意识落到这个说话的小男孩身上，见他耳朵中轮肉相好，耳垂有棱有角，确实是个福大命大的面相，以后不仅能开飞机，还能带着一飞机的乘客逢凶化吉。
他奶奶找到那个算命先生应该有点本事。
只不过这个年纪的小孩面相还未固定，将来仍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因此洛央并没有直接说出她看相的结果。
“所以你们是来算命的？”洛央语气温和，“姐姐算命可是要收钱的。”
就算是一毛钱，洛央也必须要收到，这是道门的规矩，否则算命人会倒霉。
【啊啊啊我死了，主播这个语气，钓死我了。】
【主播跟小孩说话好温油~】
“不就是钱嘛，我有的是。”开口的还是那个将来开飞机的男孩，“过年我收了十几万压岁钱，主播姐姐我可以给你刷礼物。”
【？？？出来工作三年了，我的存款都没十几万！！】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闻言，洛央眼神微讶，“用不着那么多，你们到时候随便刷个小丑鱼就好，想算什么？”
“姐姐你给我们算一下班上的班费丢哪里去了？”一个穿着米色背带裙的女孩忽然凑近到摄像头前，“那是开学班里刚交的，还没花就全不见了，到处都是找不着。我们生活委员都哭了……”
女孩指了下不远处趴在课桌上的生活委员。
对方肩膀一怂一怂的，明显是在哭，旁边还站着几个女生在小声安慰她。
“还算什么呀？这不明摆吗，肯定有人把班费偷走了。”
一个安慰的女生径直看过来，满脸的理所当然。
“对。”另一个男孩随声附和，“不然班费还能长脚跑了？”
“我觉得是覃周周拿的，她家里最穷。”
“我觉得也是，她每天中午都不去小饭桌，在班里吃自己带的饭。那个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班上。生活委员都说了，她把钱就放在桌洞里，没拿出来过，肯定是她偷的。”
“她好笨的，到现在都算不出来2+2等于几。”
“不是我……”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就是你，还钱，生活委员都哭了。”
“覃周周，如果是你拿的钱，你赶紧还回来好吗？不然弄丢这么多钱，回家我会被我爸妈打死的。”生活委员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进直播间内。
【好家伙，这不是校园霸凌吗？看着才一年级的样子，这些小孩子真的是……】
【凭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他们有什么证据是这个小姑娘拿的？】
【那什么生活委员没事吧？你自己没保管好大家的班费，还让别人还钱。】
“够了，你们有证据证明是覃周周拿的吗？没有就不要冤枉人！”背带裤小姑娘张开双臂，小母鸡护崽一样护在覃周周面前。
“班长说得对，你们不可以这样随便冤枉人。”开飞机小男孩也站了过去，随即晃晃自己的手机，“再说现在不是有主播姐姐吗？她很厉害的，一定能替我们算出班费去哪儿了！主播姐姐，对不对？”
“对。”洛央松开自己掐算的手指，笑着点头，“我已经算出你们的班费在哪里。”
“真的吗？在哪里？”
“在哪儿啊？”
一群小学生忙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见状，洛央的视线透过摄像头精准地落在那位眼眶红肿的生活委员身上，“小姑娘你的眉毛浅淡，额头偏低，意味着忘性大，容易被分散注意力，性格也是粗心大意。”
“对。”女孩点头，“我好几次考试都因为粗心写错字，才没考到满分。”
“这就对了，你真的记得你把班费放在桌洞里没碰过吗？”洛央循循善诱。
洛央不问还好，一问女孩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碰过班费。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中午你照旧和同学一块约好去校门口对面的小饭桌吃饭，走到一半她尿急要上厕所，你留在原地等她。忽然你看到教室门没关，觉得把班费放在桌洞里不安全……”
“我想起来了，我把班费一块带去小饭桌了，没带回来。”女孩忽然大叫道。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人敲响，众人循声看去。
“王老师！”小孩们齐刷刷喊喊道。
“陈倩怡，刚刚小饭桌那边的老师找到门卫，说你把一袋钱落他们那儿了。你怎么总是这么粗心大意，钱现在先放我这儿，等你什么时候改了粗心大意的习惯，我再给你保管。”
“知道了。”陈倩怡表情失落。
“放学了你们还围在这里做什么？陆子轩，谁让你把手机带到学校里来的？”
“老师我不是，我没有……”
很快，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的严肃脸庞便出现在直播间众人面前。
看到洛央，原先还板着一张脸的女人，顿时一百八十度大变脸，脸上满是惊喜无措，“你是，深海上那个有名的算命主播洛水泱泱对吗？你怎么今天开播了？我每次抽你的福袋都抽不到……”
说着，女人忽然发现底下还有十几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她。这时女人再想重新板起脸，已经来不及了。
“哦哦哦，原来老师也跟我们看一个主播。”
“老师你好非！”
王老师脸颊发红，“胡说什么。”
看见老师，洛央先是礼貌地跟她打了声招呼，随即便跟她反应了那个名叫覃周周的小女孩在班上好像有些被人排斥。
听见洛央这么说，之前斩钉截铁说覃周周偷钱的几个人立刻害怕地低下头来。
这时那个粗心大意的生活委员陈倩怡，第一个站出来大声跟她说了句对不起。
有她开头，其他几个也赶忙道起歉来。
对不起可以说，但小女孩被冤枉的伤痛一时半会恐怕没法抹灭。
想到这，洛央忽然示意王老师将摄像头转向那些小孩子。
“之前我好像听你们说，覃周周小朋友很笨，2+2都不知道等于几。”
“对不起，主播姐姐，对不起，覃周周，下次我再也不说了。”
一个学生一脸羞愧。
闻言，洛央弯弯唇，“你们都说覃周周小朋友有点笨，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善良吗？”
这话一出，别说小学生好奇，就连覃周周都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因为主播姐姐算过，覃周周小朋友跟大家有点不太一样。她是上辈子做了好事的小动物，第一次投胎做人，有些不适应。你们只要跟她多接触接触，就会知道她又乖又听话。因为第一次当人，不免有些笨手笨脚，这个时候，懂事的小朋友应该怎么做呢？”
“应该帮助同学，对不起，覃周周，以后我再也不说你笨了。”
“没想到覃周周你竟然是小动物投胎的啊？那你上辈子是猫猫还是狗狗啊？”
“肯定是最可爱的小兔子，覃周周长得白，还喜欢吃胡萝卜。”
“我最喜欢兔子了，覃周周，我能跟你做好朋友吗？”
一群同学直接将覃周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小女孩则手足无措地涨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60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一）
◎他就是。◎
看着眼前和谐有爱的画面, 王老师一脸欣慰，举起手机女人真诚地跟洛央说了声谢谢。
“应该的。”洛央微笑。
【呜呜，主播怎么能这么温柔？】
【笨笨的小孩是小动物们投胎第一次做人, 这种说法也太可爱了。】
【主播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瞧见这条弹幕，卫宣下意识偏头看向洛央，暖融融的夕阳余晖下，她确实像在发光。
或许是察觉到卫宣的眼神, 洛央不由得转头看来, 嘴角微微上翘。
只一眼, 卫宣沉寂了两辈子的心脏, 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 两下……
与此同时，窗外，肖景元怔怔地看着房间内相处和睦的两人，直到一人用力拉住他的手。
“景元，你在看什么呢？”女友李溪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肖景元迅速收回视线, 低头，面对李溪眼神里的关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之感，在男人的心间弥漫。
他赶紧摇摇头, “没什么。”
“是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去后屋那边帮帮青菊姐姐？她在树上摘柿子。”
“好, 我马上去。”
“嗯。”李溪点头, 随即不着痕迹地站到肖景元刚刚伫立的位置，抬头。
一看到破旧窗户中, 洛央露出的半张脸, 李溪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刚刚, 景元在看他的小师姐……
为什么？
他不是最不喜欢她吗？
处理完小学生班费的问题，洛央很快联系到第二位算命人【囡囡】。
连麦刚接通，一张活力满满的脸庞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女生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珠乌黑莹亮，鼻梁高挺，看着就给人一种元气十足的感觉。
“主播好，你真漂亮，我是你的粉丝。”女生眼神晶晶亮地看着洛央。
“谢谢。”洛央微笑。
【怎么又是美女？真的，我在主播的直播间里，见到的美女种类比我在娱乐圈里见过的都多！】
【什么美女，这是我素未谋面的女朋友啊！】
【咦？囡囡这个称呼，你也是南城人吗？】
看见这条弹幕，囡囡毫不犹豫点头，“对，我是南城人，现在在京城读大学。”
【嗯？主播还没算，怎么还带自报家门的？说，你是不是主播请来的托儿？】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主播这么厉害的算命水平哪轮到我来给她当托儿？”囡囡把头摇成拨浪鼓。
【小美女真可爱，人家跟你开玩笑呢。】
看着屏幕，洛央也来开口打趣，“为了证明你不是我的托儿，我必须得拿出最擅长的报户口大法。”
【嘻嘻嘻，老婆你真幽默。哦不对，师兄在这里，我不能喊老婆。那主播，下次我偷偷喊。】
【偷偷喊+1】
弹幕的整活让洛央失笑，随即看向囡囡的脸，“你的鼻梁不正，表示与父母缘分浅薄，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与父母分别了。”
“嗯，我是个孤儿，是婆婆从杂草堆把我捡回家的。”囡囡没有否认。
【孤儿，小美女这么阳光明媚真的看不出来。】
【怎么那么多丢弃女婴的？不明白女孩子有什么不好？女孩子可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生物。】
【就是就是。】
洛央：“你口中的婆婆是个拾荒者，今年已是鲐背之年。”
【恕我没文化，什么叫鲐背之年？】
【鲐背之年就是九十岁老人，很高寿了。】
“对，婆婆今年已经92岁了，除了有点白内障，身体一直很健康。我现在正在攒钱接她来京城做白内障手术，到时候婆婆又能看最喜欢的电视剧。”
【感觉囡囡和她婆婆两个人都好好，好人遇上好人了。】
【囡囡妹妹，你钱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捐给你，不用还。】
【我也捐。】
“不用不用，我这几年做家教打零工攒了不少钱，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婆婆接过来做手术。”囡囡眼睛里闪动着希望的光。
洛央嘴角轻轻上扬：“你的八字日干为乙木，这代表着灵气、个性与创造，你大学读的是服装设计专业，面对设计，你的灵感可以说是源源不断。”
“对！主播你算得好准，我是学的服装设计，从小就喜欢。小时候婆婆捡回来的一些布头，我总能给我的旧洋娃娃做出很多漂亮的衣服来，婆婆一直夸我聪明。”说起过去，囡囡总是一脸的幸福，看不出一点被抛弃的难过。
【好厉害啊，囡囡妹妹你一定会长成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就冲着咱们都是主播的粉丝，我也要捧场。】
【加我一个。】
洛央：“你想算什么？”
【囡囡妹妹该不是想算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儿吧？】
看到弹幕，女生赶忙摇头，“不用，他们既然把我丢了肯定是不想要我，所以我并不准备找回他们，我的亲人以后只有婆婆一个人。”
说到这里，囡囡的表情忽然有些苦恼，“其实我没什么想算的，成绩不用操心，婆婆身体健康，最近还交了个特别好的男朋友，一切都很顺利。我只是看主播抽福袋，一个手抖戳了进去，真没想到竟然会被抽中。”
【凡尔赛，囡囡妹妹你学坏了，竟然都开始凡尔赛了。】
“主播，要不，我把这个算命名额让给别人吧？真想不出来算什么，不好意思，耽误主播你的时间了。”囡囡一脸歉疚。
“其实没关系，道家修行讲究一个缘字。为什么那么多人参与抽奖都没中，偏偏你中了，证明你与我有缘。”洛央语气认真。
“缘？”囡囡好奇重复。
就在这时，女生面前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来人是个长相十分英俊的帅哥。
看见囡囡还呆坐在椅子上没动，男人面露诧异，“外面派对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大家都在等你呢。”
“啊？哦，抱歉抱歉，我马上换，”
“我先出去了，你快换。”
“嗯。”
应承下来后，囡囡赶忙举起手机，“主播不好意思啊，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没时间算命的主要原因。今天我男朋友带我出来参加一个泳装派对，泳装什么的，本来我还不好意思穿。后来听他劝，设计这一行以后见到的东西有很多，总是羞涩放不开反而设计不出优秀的作品来，我就想来练练胆子……”
【泳装，嘶哈嘶哈~~】
【我也想参加泳装派对，嘤嘤。】
“抱歉主播，耽误你的时间。你放心，这次连麦结束后，我会给你刷礼物的，虽然可能不会太多，但也是我的心意。”囡囡语气真诚。
见对方有想要挂断视频的意思，洛央及时出声，“等等。”
囡囡诧异地向她看来。
洛央直视她的双眼，“你确定今天是来参加泳装派对？”
“对啊，连泳衣我男朋友都给我买好了。”囡囡顺手拿起一个服装袋。
【娇诗，这个牌子不便宜，囡囡妹妹你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啊？】
“唔，好像听说他家境不错。”
洛央唇角微抿，“你相信我吗？”
“主播我当然信你了。”囡囡毫不犹豫说道，同时心里有点发突，因为洛央的表情有些严肃，以前的算命人只有在遇到不好事情的时候，主播才会这样。
“是不是我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囡囡突发奇想。
“嗯。”洛央点头，“你参加的也根本不是什么泳装派对。”
“那他为什么……”囡囡神情有些迷惑，随即蓦然坚定起来，“我知道这个更衣间有后门，我从后门绕过去，应该能听到一些事情。”
女生的执行力很强，随手把泳衣丢到一旁，便从后门那儿绕到了泳池旁的灌木丛后。
抬眼，她的眼神有些发怔，因为泳池边站着的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是泳装打扮，基本都穿着光鲜的西装、晚礼。
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若有似无落向她的更衣间。
“不就换个衣服怎么还不出来？林昊你再去催催。”
“想到那个穷酸乡巴佬穿着泳衣出来，我现在就忍不住想笑。”
“太逗了，她竟然相信我们的林大少爷对她是真心的，啧啧，看来我那辆车是保不住咯。”
“这个赌我赢了。”林昊举着香槟，深情款款地看向身旁的女生。
“你赢就你赢咯。”女人满不在意地撩了撩头发。
“林昊，白舒！”再也听不下去，囡囡冲了出去。
少女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的所有人，“你们太可笑了！因为打赌才来追我，还骗我穿泳装参加什么狗屁派对？你们一个个都是脑残吗？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沫沫？你怎么……”
“沫沫？你能别叫的那么恶心吗？”
“泳装呢？咦？怎么没穿泳装？我还以为能看到乡巴佬穿泳装呢？”一人踮起脚。
“那么贵的衣服恐怕你这辈子都穿不上，真的不试试吗？”大小姐白舒笑盈盈上前。
“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么针对我？”岑沫一脸不解地看向自己这个室友。
白舒没有回答，哪里得罪她了？
她就是看不惯眼前这个人明明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还天天开开心心。看不惯她从小优秀，却在设计天赋上败给一个她从没看上眼的乡巴佬。
【好贱，好贱，这些都什么人啊？贱人我见过不少，但这么贱的还是头一回见。】
【最要命的是，贱人聚一窝了。】
没得到答案，岑沫也不想在这鬼地方继续待下去了，她毫不犹豫抬脚往前。
“沫沫……”
林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女生用力一甩。谁知下一秒便被不知道什么人一下推进身后的香槟塔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岑沫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黏腻的酒液。
“谁推的？”岑沫扭头。
只可惜身后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承认。
没办法，她只能顶着浑身的狼狈继续闷头往外走去。
谁料下一秒，她竟一头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在做什么？”冷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岑沫抬头。
来人看见面前女孩睁着大大的猫眼，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眉头瞬间皱起，“白舒，谁允许你不打招呼出现在我的别墅？”
“哥，你怎么回来了？”
哥？岑沫想起来了，白舒之所以一直能过大小姐的生活，全因为她那个有钱的姑妈，娇诗就是他们公司旗下的一个服饰品牌。
想到今天她遭受的种种，坚强如岑沫也不免眼眶泛红。
如果她也有个哥哥的话……
“他就是你的哥哥。”洛央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句话，岑沫才反应过来，刚刚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嘛，原来这是她哥哥啊。
嗯？
等等……
仍在对白舒、林昊等人破口大骂的观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61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二）
◎血缘的羁绊。◎
【？？？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竟然听见主播说眼前这个霸总是囡囡的哥哥？】
【你耳朵没出问题，我也听见了。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峰回路转这是。】
【真假千金竟在我身边。】
“擦擦？”
见眼前满身狼狈的小姑娘睁着黑白分明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秦延下意识掏出自己的真丝手帕，递了过去。
他从不是多热心的性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就是看不过去。
岑沫并没有接下手帕, 只是看着男人, 无意识地重复了遍洛央的话, “哥哥？”
恰巧这时，大小姐白舒刚走到两人身后，听见这声称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瞎喊什么？谁是你哥哥？岑沫, 你还要不要脸？怎么逮着谁都叫哥哥？这是我哥。真没见过这么上杆子认哥哥的，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配不配？”
【哎哟，我这小暴脾气, 真想撕了她这张臭嘴。】
【囡囡妹妹不配，还有谁配？主播算命到现在无一失手, 她说两人是亲兄妹, 就一定如假包换。】
【快快快，囡囡妹妹快给我打脸！！！】
“白舒, 这就是你的教养？”秦延语气严厉, “还有, 我只是你的表哥，请不要叫得太过亲密。”
他的妹妹只有一个人，即便她失踪了，秦延也决不允许任何人试图霸占她的位置。
“哥！”白舒气得喊了他一声，同时冲岑沫翻了个白眼。表妹又怎么了，即使是秦延的表妹，也是岑沫这种乡巴佬，努力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并不是我想叫他哥哥。”岑沫挺起胸膛，神情不卑不亢，“是主播告诉我，他是我哥哥。”
“笑死人了，你会是我表哥的妹妹？真是白日做梦，我劝你没事少……”
“什么主播？”
白舒的话还没说完，秦延直接开口打断。
“把摄像头对准你面前的两个人。”洛央的声音适时响起。
岑沫听话照做。
“秦先生你好。”洛央打了声招呼。
“你是？”秦延的眼神有些疑惑。
“我是谁并不重要，秦先生愿意让我算一卦吗？”洛央神情温和。
“哥她……”白舒刚想捣乱，秦延立刻抬手制止。
“你说。”秦延直视屏幕上洛央的眼。
洛央微笑，“秦先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那些大家都能搜到的消息我就不说了。秦先生你应该是出生在一个沿海的小渔村里，自幼家境贫寒，在你四岁那年，父母得遇贵人意外发迹。七岁那年，妹妹出生。十岁那年，你有一石劫，被人意外用石块砸破脑袋，住院两周。偏偏那段时间是你父母事业发展的高峰期，一时不察，你三岁的妹妹在被家里保姆带出去玩的时候，意外被人抱走……”
“你怎么会知道？”秦延满脸的难以置信，毕竟外面的人只知道妹妹失踪，却从不知道是因为爸妈分心照顾住院的他，才害得妹妹被抱走。
“算出来的，而且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这位岑小姐应该就是秦先生你的亲生妹妹。”洛央声线平稳。
“胡说八道！”一旁的白舒立刻跳了起来，鲜红的指甲指向屏幕上的洛央，“说，你是不是被岑沫雇来的骗子？你们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姑妈姑父，这么些年一直在找女儿，就故意假装来骗他们的财产是不是？你们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岑沫，有我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
“舒舒，这个主播是谁你不认识吗？她是深海最有名的算命大师，洛水泱泱啊！”
“我想起来，她特别准，应该不是骗子。”
“我也想起来了，看来岑沫同学她……”
前来参加派对的同学，看见手机屏幕上洛央那张熟悉的脸庞，顿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秦先生，拦一下你的表妹。”洛央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延虽然心中疑惑，手臂还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刚好挡住向岑沫扑来的白舒。
看见她那副想要抢手机的动作，秦延一把钳住她的手臂，“你干什么？”
“表哥，你没看出来吗？这什么算命主播就是乡巴佬请来的骗子，她们就是想骗你家的钱，我不能再让她继续招摇撞骗！”白舒一脸着急。
“是不是骗子我自己会分辨？再让我看见你抢手机，以后不要踏进我家一步。”
秦延的威胁使得白舒瞬间偃旗息鼓，女生恶狠狠地看着岑沫的方向，恨不得对方现在马上从这世上消失。
洛水泱泱是谁她能不知道吗？她就是知道，才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一直都想代替秦家那个失踪的女儿，成为真真正正的秦家人。为此这么多年，她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秦家报道，期盼姑妈姑父能从亲生女儿移情到她身上。
她坚持了那么多年，现在竟然……
最可恨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岑沫，为什么偏偏是她最讨厌的人，回到她最羡慕的位置。
白舒恨得眼睛发红。
别说她，就连林昊，以及其他同学，也全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岑沫的方向。
一方面是出于这个算命主播张口就能说出他们家的隐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秦延立刻播了个电话出去。很快便有人上门取走了岑沫和他的血液样本，快的话应该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随后秦延又打了一通电话，通知外地的父母。他们一直没放弃寻找妹妹，这不，听说桂城那边又打掉了一个人贩子窝点，两人便第一时间寻了过去。
可谁能想到，妹妹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秦延觉得戏剧，转头再看向岑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缘的羁绊，他越看她越觉得熟悉亲切。
秦延温和地问了略显拘束的女孩几个问题，得知对方现在正在学服装设计，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因为他们的妈妈以前就是个裁缝，现在更是一位知名服装设计师。
“妈妈叫蒋雪，你或许听说过她的名字。”
“竟然是蒋老师，那是我最喜欢的服装设计师。”岑沫激动得甚至有些想哭。
她最喜欢的设计师是她的妈妈，竟然是她的妈妈。
见岑沫眼眶红了，秦延试探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也微微有些颤抖。
温情过后，秦延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洛央身上，“主播你好，钱不是问题。我想请问，你能否替我算算当初到底是谁抱走了沫沫？”
是的，秦延早就在心底承认眼前这个，就是他失踪已久的亲妹妹。
而洛央这边之所以现在没结束这场连麦，也是因为这个问题。
“是你舅妈的弟弟。”
“胡说，你在胡说八道。我小舅舅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你这样诽谤就不怕我家告你吗？”白舒立刻开口反驳。
洛央不为所动，“当年对方年纪不大，却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他曾因为欠下高利贷，来给你爸妈下跪过。只不过当时你父母并不想借钱给一个赌棍，直接把他赶了出去。那天他在你家对面的小公园里看见，你家保姆推着你妹妹逛。一时报复心起，就想抱走你妹妹，讹点钱花花。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他还带着小孩逃去了隔壁省，可他胆子实在不大，听到路过的警笛声，就将小孩随手丢到路边的草丛里，自己跑了。”
“岑沫的婆婆捡到她时，也去报过警，实在没有人认领，她就将小孩带回家自己养大。白舒那个舅舅后来去找的时候，小孩早不见了。因为害怕，他还去外地躲了两年。这件事白舒的妈妈也知情，一直替她弟弟瞒着。后面见你们一直在找岑沫，她动了歪心思，时常带着自己女儿来秦家晃悠，希望白舒成为你秦家的女儿。”
【我的妈耶，好恶心，这什么毒舅妈，知道消息还不说出来，早说的话说不定秦家早就把囡囡妹妹找回来了。】
【这不是她想把自己女儿送进豪门享福吗？自私透了！】
“胡说胡说，不可能，我妈和我舅舅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你有什么证据？”白舒要疯了，眼中满是惊惧。
“岑沫婆婆因为年事已高，这些年一直想替孙女找到她真正的亲人，所以当年岑沫的东西全都没有丢，里头应该有你小舅的东西。还有，他自己在外地躲藏的这几年，常常嘴上不把门，喝醉了就开始各种胡说八道，你猜警察会从他的狐朋狗友口中问出什么？”洛央微微一笑。
闻言，白舒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尽管鉴定结果还没出来，秦延还是一口气给洛央刷了几十个深海蛟龙，要不是洛央那边直接关闭了礼物打赏，恐怕他还能一直打赏下去。
确定岑沫能提前十年认回自己的亲人，白舒的舅舅，牢狱之灾逃脱不了，白舒的父亲也会和她妈离婚，洛央这才心满意足地连线起第三人【豆沙包包】。
视频连麦播出去许久，对方才接通。
刚接通，穿着小熊睡衣的女生立刻凑到摄像头前，“抱歉主播，对不起，刚刚吃瓜吃得太带劲，我都忘了我还要算命。”
洛央：“……”
弹幕：【……】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今天这剧情也太跌宕起伏了，我看得都不敢眨眼。】
洛央轻笑了声，“你想算什么？”
听见询问，豆沙包包立刻举起一张照片，面露梦幻之色，“我抽福袋不是想给我自己算，我想替我爱豆算算，就算他的事业。”
【这不是郑池吗？豆沙包你也是珍珠吗？只要是珍珠我们就是好朋友。】
【啊啊啊，郑池我老公，他帅得我想死！】
【豆沙包大义，抽中主播的福袋自己不算命，竟然替我老公算，感动。】
洛央看着照片上一脸老子天下最帅的男人，眉头轻轻皱起，“他以后都不会有事业。”
豆沙包包：“？？？”
弹幕：【？？？】
洛央：“此人的面相显示，他会在今晚七点半，也就是刚刚，因嫖-娼被抓，喜提拘留所十日游。”
豆沙包包：“？？？”
弹幕：【？？？】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下章继续主线~~

第162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三）
◎顶流塌房夜。◎
洛央斩钉截铁的批算, 如同一个惊雷在直播间所有观众的耳边炸开，弹幕被齐刷刷的问号铺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观众里的郑池粉丝。
【不是, 主播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那可是郑池，娱乐圈最守男德的郑池，他稍微离女孩近一点都会脸红，他怎么会嫖那什么呢？】
【就是, 主播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郑池更是我的本命, 他是个很好的人。你能不能别为了热度, 随意诋毁一个真正追梦的人？】
【以前还觉得主播人品过硬, 现在看来, 人一红连本心都能忘，黑谁不好黑郑池，脱粉了。】
【收钱黑人恶心心。】
……
一看到这些脑残粉的弹幕，普通观众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脑残粉？主播直播到现在，连礼物打赏都不开, 你们说她收钱黑人，脑子没事吧？】
【脱吧，脱吧，有你们这群粉丝才是主播最大的耻辱。】
【今天真倒霉, 上网遇煞笔。】
双方你来我往，骂战持续升级。作为导火索的豆沙包包当即一脸紧张地跟洛央不停道歉, 心想早知道是这个局面, 她就不算了，还连累主播被骂。
“手机给我。”
就在这时, 卫宣向她伸出手。
洛央的眼神虽然诧异但还是顺手将手机递了过去。
随后只见卫宣薄唇微抿, 抬手就在洛央的手机背面贴了张黄符。
“这是什么？”
“孽力符。”卫宣声线平淡, “它会让屏幕上每一个骂你的人，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得到自身口业同等的孽力回馈，倒霉三到十天不等。”
洛央：“……”
弹幕：【……】
【好霸道的师兄，爱了爱了。】
【让你们骂主播，再骂啊，直接倒大霉！】
【谁爽了，我爽了。】
看见卫宣的唇角依旧抿得很紧，洛央当即有些忍俊不禁，“谢谢师兄。”
洛央现在学的不多，还真想不到这么恰当的符篆还击。
就在这时，弹幕里忽然有人呼唤其他人赶紧打开热搜。因为刚刚，警方发了通告，郑某人被抓了，原因正是洛央算的那个。
【好家伙，好家伙。主播真是铁口直断，郑池的脑残粉呢？再出来蹦跶啊！】
【妈的真是大快人心，我就守在这里，看谁还敢在骂主播。】
一方面因为自家正主真的被抓，另一方面也是惧于主播师兄的那个什么孽力符，直播间里的粉丝全体陷入沉默。
见状，洛央又道：“刚刚在直播间里撒野的id我已经全部记下，以后的福袋抽奖会永远将你们摈弃在外。”
【凭什么？】
“凭这是我的直播间。”洛央语气平和。
说完这句话，洛央的视线再次转移到面前的豆沙包包脸上，“你还算吗？”
“我还能算吗？”豆沙包包有些欲哭无泪，郑池可是她的三大墙头之一啊。
“当然。”洛央点头。
“那我，还想算我另一个老婆，叶敏。”豆沙包包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张美丽女人的照片，“还是算事业。”
豆沙包包是个坚定不移的事业粉。
“她的官禄宫过于饱满，这意味着她的运势不错，很会赚钱。”
【对对，敏宝可是被杂志评为去年商业价值最高的女艺人，她真的很会赚钱。】
“可凡事过犹不及，官禄宫太过饱满，意味着她过分看重钱财，极易因钱财获罪。”
“什，什么意思？”豆沙包包的声音有些发抖。
“意思是，她怕是有偷税漏税的行为。我在这里给她的规劝是，尽早将自己应缴纳的税款补交完毕，事业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只会作茧自缚。”洛央眼神坚定。
“放屁！”
此时，同样在看洛央直播的一名清丽女人，抬手便将平板砸向沙发。
“圈里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就让我一个人交！再说，所有人约定俗成地避税，我自己一个人眼巴巴地去补交税款，像什么样子？”女人一脸嫌恶。
“敏敏，不然我们还是听这位大师的话，把税款补上吧。这个洛水泱泱真的挺灵的，我们不要因小失大。”经纪人捡起平板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交不交烦死了，这人为什么要替我问事业？看她就烦！”女人一把将平板推开，眼神烦躁。
洛央的劝阻对这位大明星叶敏小姐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个月后，国家忽然出手，查起娱乐圈高收入人群的税收来，所有偷税漏税者都被列为劣迹艺人，以叶敏为首，事业全线面临停滞，圈内自此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那时没了事业的叶敏再回想起一个月前洛央的算命，顿时对自己曾经的侥幸心理悔不当初。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怎么也没想到又塌了个墙头的豆沙包包眼神开始呆滞，而有了郑池的前车之鉴，弹幕里的叶敏粉丝根本都不敢冒头，只一门心思看着这位神奇的豆沙包包，还会不会举起第三张照片来。
最终豆沙包包不负众望，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颤巍巍地举起了第三位流量的照片，“我最后一个墙头，影帝黄沛，如果他再塌的话，以后我就不追星了。”
看到这张黄沛的照片，洛央微微挑眉，微笑，“你的眼光很好，他跟前面两个不一样。”
【啊啊啊，我就知道。黄沛就是娱乐圈唯一纯白的茉莉花，谁塌他都不会塌。看他这迷离的眼神，快迷死我了。】
【终于有经得住主播考验的明星了，黄沛我粉你一辈子。】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还好黄沛人品过硬。咦，直播得好好的，主播你怎么打起电话来了？】
“嗯？”看见弹幕上的询问，洛央举着卫宣的手机，轻笑了声，“我在报警。黄沛自身吸-毒，且多次容留他人吸-毒，依照法律，他可能会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豆沙包包：“……”
弹幕：【……】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豆沙包包当场嗷一嗓子哭出声来，“我再也不追星了，再也不追了……”
弹幕：【……】
举报结束，洛央直接挂断电话，眼神温和地看向这位豆沙包包，“你如果不想追星的话，下半年我建议你专心搞事业。”
豆沙包包眼泪汪汪地看着洛央。
“我看你的财帛宫有黄气相连，下半年应该会走财运，好好把握住机会，你会发财。”
豆沙包包：“！！！”
弹幕：【！！！】
【嗷嗷嗷，能发财还追什么星？豆沙包搞钱重要啊，墙头塌就塌了！】
【就是，天大地大发财最大！】
见状，豆沙包包赶紧擦干自己的眼泪，瞬间满血复活，“主播放心，我再也不追星了，我会搞事业，搞钱，发财！”
“好，要加油。”
“嗯嗯！”
算完三个幸运观众后，洛央照旧毫不留情地下了播。
殊不知，此时的热搜早就因为她这场算命，乱成一锅粥。
#郑池嫖-娼#
#叶敏偷税偷税#
#黄沛吸-毒#
#娱乐圈百草枯豆沙包包#
#追星不如搞钱#等数个话题大爆，粉丝，吃瓜路人，狗仔，明星全都齐聚微博，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服务器直接被这些人挤瘫痪，程序员更是加班加地眼冒金星。
后来网友将这一夜戏称为顶流塌房之夜。
从这一夜开始，娱乐圈风气开始越变越好。
而洛央这个算命直播也因此爆红全网，连向来不问世事的玄门中人，都打起天师门的电话来。
“元胤，之前还说洛央小侄女不学无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小侄女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错不错，元胤老儿你把小侄女教得非常好，连带着玄学都跟着一起大放光彩。看来年轻人的脑袋瓜就是好使一点，以前我们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的办法呢？”
“阿弥陀佛，张元胤，你们天师门真是出大名了。”
……
听着其他玄门大佬对洛央毫不吝啬的夸赞，掌门张元胤语气虽然与有荣焉，眼神却是一瞬间布满阴翳。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是因为他这个二徒弟，忽然不按套路出牌，他布下这场局，才乱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决不能任由她继续野蛮生长。
男人猛地用力拍向桌面，随即拂袖，被他拍成齑粉的茶杯应风而落。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洛央为了赵青菊和她的瘫痪父亲，特地绕道带她去见了青青子衿和清纯男大。
那两人真的见了洛央，俱是满脸的兴奋。
尤其是清纯男大，甚至还想拜洛央为师，只可惜他并不是学道的材料，最终只能作罢。
前后耗费了小半个月，洛央终于将赵青菊安置妥当。
不过这半个月她也没有荒废就是了，除了没直播，她几乎是天天让卫宣教授她各种画符知识，两人甚至还用赵青菊老舅家的桃树，做了把趁手的桃木剑。
之所以一直狂补这方面的知识，主要是按照剧情，某岛国的那群阴阳师就快上天师门踢馆。
与其让卫宣带伤上阵，再由肖景元来出这个风头，不如从一开始，就让她上。
怎么说，洛父洛母也是曾经的玄门天骄，不学无术这么多年，洛央也该替父母长长脸。
何况，还能替卫宣规避一场祸事。
简直一举三得，嗯，压着不让肖景元出风头，也是一得。
洛央带着美好的期待再次回到天师山，没想到的是，岛国的那群阴阳师们还没来找茬，掌门张元胤倒是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原身她……
竟然在十六岁那年跟她的四师弟肖景元一块签署了道家婚书，偷偷放在三清像的后头。
“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负卿，那便是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①”
看着这样危言耸听的誓言，洛央只觉得头晕目眩。
眩了片刻，洛央忽然发现了盲点。
不是，上一世怎么没婚书这茬？原主倒是叫嚣过，可没一个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加上婚书始终找不到，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这狗屁婚书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还有，剧情里肖景元摆明就是负了原主，他咋没身死道消，还得道成仙了？
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
红包~
①出自道家婚书。

第163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四）
◎先劈他。◎
“明明已经签下婚书, 为何不早些向师父禀明你二人情投意合？反而将其藏于三清像后，前几日若不是常明几个小辈打扫之际意外发现，央儿你和景元还要隐瞒为师与几位掌门到何时？莫不是真要为师亲眼看到你们应下毒誓才甘心？”
掌门张元胤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下方几人。
此刻的肖景元人已经完全懵了, 几乎是下意识往距离他不远处的洛央看去。
只是刚抬头，他的手掌便被李溪紧紧攥住。肖景元回首，恰好对上女生眼中的不安、荒谬与质疑。
李溪怎么也没想到，争来抢去, 本以为稳操胜券, 谁知自己竟是那个后来者。
景元与他的小师姐签过婚书, 她算什么？小三吗？
只不过这时, 李溪的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万一婚书是伪造的呢, 万一这只是天师门为了那个洛央，故意放出来逼退她的呢？
毕竟景元之前对他这位小师姐的嫌恶是实打实的，那么讨厌一个人，怎么还会跟她签下婚书？
可肖景元眼中浮现的歉疚击碎了李溪所有的侥幸，一切都是真的。在认识她之前, 肖景元就已经和他的小师姐签下道家婚书。婚书这种东西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不是真的曾经动过心，他不可能会签。
景元她知道，看着乖张随意, 实则自己不愿的事情，任何人强逼都没用。
譬如他之前认定自己, 所有人反对他都没有动摇。
这么想着, 李溪抓着男生的手缓缓松开。
她李溪虽然出身乡下，却也不是没有尊严和廉耻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后来者, 她宁肯提出。
谁知她的手才松到一半便被肖景元紧紧握住。
想到之前师父跟他说的, 小师姐故意亲近大师兄来气自己的行为，想到这婚书出现的不早不晚，特别像是洛央之前的行事风格，天生反骨的肖景元瞬间叛逆心起，“师父……”
“师父……”
洛央的声音与他几乎同时响起。
肖景元偏头，洛央却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向前一步。
掌门捻着胡须，面露征询之色。
下一秒，洛央张口便道，“请恕徒儿以前一叶障目，目光短浅，浅薄无知。十六岁那年意外逮到只扑棱蛾子，就以为碰见这世上最美的蝴蝶。年少无知才会犯下此等弥天大错，现今实在悔不当初。还请师父，各位长老念在曾经我还只是个孩子的份上，原谅弟子的愚昧之行，尽可能帮我规避那不入轮回的毒誓。”
洛央话中的要素实在太多。
张元胤：“……”
长老们：“……”
肖景元，李溪：“……”
“何况。”洛央再接再厉，“先违背誓言的人又不是我，是四师弟。三清在上，若是真有人必须得应下毒誓，死无葬身之地，合该是四师弟。我是无辜的，师父、长老们可要为我作证。”
众人：“……”这还没真正结成夫妻，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还有央儿你甩锅的姿势为免太过熟练。
“胡闹。”
就在众人默然不语时，一道呵斥之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不用抬头，洛央都知道搞事的是谁。都这个时候了，还看不出张元胤这老东西有猫腻，洛央怕是白穿那几个世界了。
一而再再而三，老家伙想要洛央像原剧情那那样，对卫宣不管不问，对肖景元纠缠不休的心思，昭然若揭。
看来是洛央能替卫宣修复丹田一事，搅乱了对方的安排。这不，连婚书都叫他翻了出来。
剧情中，原主一直对肖景元痴心不改，离卫宣远远的，婚书就没出现过。即便原主特地去三清像后面找了也没有。
“道家婚书岂是可以随意反悔消抹的？你们不怕誓言应验，为师怕。”张元胤掷地有声。
“反正我不怕，又不是我先违背婚誓。四师弟应该也不怕，如果连身死道消这种誓言都不敢违背，他凭什么敢说爱身边的李姑娘？”洛央义正严词。
肖景元，李溪：“……”
“胡闹……”
张元胤的声音刚刚响起，洛央便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胡闹胡闹，师父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吗？在我看来，这份婚书才是真正的胡闹。当初签署婚书的时候我才多大，十六，别说法定婚龄没到，那时我甚至都没成年，懂什么婚事嫁娶。现在社会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不违背妇女意愿什么的，没道理玄门之中连基本法律都不遵守，那不成封建残余了？所以啊，这份婚书算不得数。”
众人：“……”几日不见，为何央儿/小师姐的口才变得如此利落，他们竟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
张元胤眯眼看着下方的洛央，女生一脸平静，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婚书不算数，我也该下午休息了。奔波大半个月，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就被师父你们叫来大殿。”
洛央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抱怨。
说完，洛央转头看向身旁自始至终都没开口的卫宣，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师兄，我们走吧。”
“央儿，你是否因为你大师兄才这般排斥这份婚书？”张元胤忽然开口发问。
“没有，我并不排斥婚书，我只是排斥四师弟。”洛央微笑。
肖景元：“……”
闻言，张元胤好笑地摇摇头，温和道：“既不喜欢你四师弟，那为师就不再勉强，若是结成怨偶就不好了。”
这么好说话？洛央诧异。
“只是你如今已是个大姑娘，有事无事总与你大师兄待在一块也不像话。现在虽不似古时迂腐，男女终究有别。”张元胤劝告道。
闻言，洛央眉头忽的皱紧，卫宣的唇角更是抿成一条线。
很快，于大庭观众之下，洛央蓦地转头向身旁的卫宣看去，四目相对，一人坦荡，一人温润。
“那……师兄，你喜欢我吗？”洛央突然语出惊人。
卫宣瞳孔骤缩，在场其他人也全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两人。
几秒的静默，对于此刻的卫宣来说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微哑的声音响起，“喜欢，我喜欢你，阿央。”
洛央眼睛一亮，笑靥如花，“师兄，我也喜欢你。”
喜欢他解救原主时的善良本性，喜欢他教授画符时的耐心温和，喜欢他在网友谩骂时的庇护，喜欢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都能心领神会的默契……
很多很多。
洛央伸手牵住卫宣的，十指交握，举到张元胤面前，“男女有别，男女朋友没别。大师兄现在是我男朋友，还需要避嫌吗？”
“胡闹！”
又来。
“你如何能选宣儿？”
“为什么不能？”
“就是不能。”
“给我个理由。”
“宣儿他如今丹田已毁，无法修行，当初我亲口答应过你的父母要让你活得肆意快活，你与宣儿在一起，他如何能护你一生？”张元胤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顿时一脸歉疚地向卫宣看来，“宣儿，师父不是那个意思，师父只是……唉。”
真的做作！
老头子的演技，洛央看了都反胃。明明他之前说什么男女有别，就是为了引出这番话，还非要做出这副失言的模样，恶心。
洛央紧紧握住卫宣的右手，期冀给予他一丝能量。
谁料她的手指刚刚用力，卫宣立刻反握回来。
洛央转头，卫宣冲她微微一笑。说实在的，言语上的这点伤害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上一世，比这难听十倍，百倍，千倍的话他都听过，早已习惯。
相较之下，洛央那一句喜欢足够消弭所有如刀一般的言辞。
“我知道，师父，我并没有怪您。”卫宣看向上方的张元胤，“还请师父与几位长老多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可以证明自己，往后能护得住阿央。”
卫宣眼神坦荡。
洛央却微扬起头，“什么护不护？我父母想要我活得肆意张扬，并不是一定要缩在他人的羽翼之下。师兄丹田破损又如何，我现在已经在替他修补。若是能修补好，那我们便能如我爸妈那样，相互扶持，直至生命终止。若是修不好，我也不需要师兄护，我可以保护他。”
闻言，卫宣的心脏在他右侧胸口，跳动得一下更比一下剧烈。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用尽最大的力气，将洛央紧紧拥入怀中，一辈子不松开。
可现在，他却连握她的手都不敢太用力，因为小姑娘最是怕疼。
眼瞅着这一对有情人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就连张元胤都不好再说什么，挥挥衣袖让几人先下去。洛央与肖景元的婚书只能暂时作罢，至于会不会遭报应谁知道呢。
“反正是他肖景元先出轨，天打雷劈也是先劈他。”洛央牵着卫宣的手，兴高采烈说道。
两人身后，肖景元、李溪：“……”
可能是洛央说得太多，李溪下意识一脸忧愁地看向身旁的肖景元，“景元，不若我们去找掌门等人，问问有何解誓之法？”
肖景元一脸复杂地抬头看了眼洛央离去的背影，“……行。”
解誓之法如何实行，洛央并不知晓，也没兴趣知晓，反正与她无关，洛央的主要任务仍然是跟着卫宣学习各类符篆术法。
婚书一事刚过去没多久，就听说岛国的阴阳师还有三日将至天师山。
其余玄门众人却在第二日的下午齐聚天师山，一方面自是为了观摩明天的比斗，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讨论到底有谁来替代丹田破损的卫宣出战，毕竟这可是事关国家荣誉的大事。
会议上，各大门派都推举出了自己的替代人选，但能代替卫宣的只有一人，为此大家不得不在提前先比上一场，角出第一名。
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天师门看上去最吊儿郎当的肖景元拔得头筹。
天师门毁了一个卫宣，竟然又补上一个肖景元，这运气，实在是……
就在众人啧啧称奇之时，洛央忽然跳上擂台，冲肖景元勾勾手指，“来，四师弟，我俩比一场。”
“央儿下来，别胡闹。”张元胤呵斥。
“怎么就胡闹了？”洛央不服，“刚刚圆池大师都说了，能者局之。你又说要我活得肆意快活，怎么师父你一直都在骗我不成？我连跟四师弟比一场都不能？我就比。”
张元胤：“……”
“让央儿比，让她比，不就是切磋切磋嘛。”其他玄门大佬哄小孩一样哄着洛央。
直到肖景元被洛央从擂台上一脚踹下。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给张元胤赐个外号：胡闹哥。

第164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五）
◎骄阳一般的洛央。◎
洛央不紧不慢收回脚, 环顾四周，直至对上卫宣的眼，她的嘴角才微微上翘。
望着在擂台上闪闪发光的洛央, 卫宣双眸目不转睛，心头更是克制不住，油然而生出一股骄傲与欢喜。
这就是他喜欢的姑娘，优秀到他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出色。
此时洛央已经将视线从卫宣身上移开, 看往那些目瞪口呆的玄门大佬, 清了清嗓, “擂台我赢了, 既然如此，明日是不是该由我代替大师兄，迎战那帮阴阳师？”
听闻洛央之言，青山寺的圆池大师，龙虎山冲一道长等人还没反应过来, 张元胤率先站了出来，“不可。比斗一事，稍有差池，性命难保。当年我等答应过洛兄, 要将央儿你好好养大成人，怎可置你于那种危险境地？今日擂台, 切磋为主, 你四师弟对你多有忍让。可明日乃是殊死搏斗，若你出了什么差错, 叫我等将来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洛兄？”
张元胤摊开双手, 满脸忧虑。
洛央差点没被这人的冠冕堂皇气笑, 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下方的张元胤，语气里带着疑问，“师父，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想护我还是害我？”
张元胤心头一凛，“央儿，何出此言？”
“何处此言？惯子如杀子的道理，大家都懂。从小到大，整个天师门在你的带领下，几乎把我宠到天上去，要星星不给月亮，却也养成了我娇蛮任性、自私自利的性格。甚至因为我嫌学习太苦，您就主动将符篆术法、五行八卦剔除在外，只让我一直吃喝玩乐。”
“四师弟不喜欢我，喜欢李溪姑娘，你却还要将我与他凑成一对。得亏我现在清醒过来，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恐怕真的会继续追着四师弟跑，直到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我想参与比斗，您又不准，担心伤及我性命。您总是嘴上说为我好，实际没有一件事，让我真的变好。”老东西叽叽歪歪没完没了，洛央选择在大庭观众之下扒掉对方一层遮羞布，反正她现在是口无遮拦的人设。
虽然一时半会不会让他伤筋动骨，但好歹在所有人的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反正本来姓张的对她就是居心不良。
不然为何他对她总是一味的溺爱，不，那都不能叫溺爱，而是捧杀。
至于为什么捧杀她，洛央暂时还不清楚。
毕竟原剧情就介绍得挺语焉不详，所以洛央先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不去想张元胤的背后动机，她只看结果，只看原剧情中到底谁得到了最切实的好处。
李溪与肖景元。
肖景元洛央还能理解，毕竟他的出身不错，又是张元胤的四弟子。那这个李溪就有点意思了。
不仅占据了原主的玄阴之体，最后还得道成仙了。
这让洛央不得不怀疑，背地里她与张元胤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只是这层关系直到剧情结束也没暴露，张元胤到底在隐藏什么？
片刻功夫，洛央心中百转千回。
下方的张元胤却早已难以置信地向她看来，“央儿，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想为师？”
“我也不想这么想师父你，可师父你做的事情就是让我不得不想。明明就是你们定下的规矩，擂台能者居之，我赢了就说这局不算。话里话外，还一股四师弟谦让我的意味。四师弟，如果你不服，我们完全可以重新比过，我无所谓。”洛央径直看向下方的肖景元。
张元胤不要脸，肖景元还是要的。
不管洛央怎么邀请，他都没有再上擂台。再没有人比他这个亲身经历者的感受来得深刻，小师姐她是有真本事的，并非侥幸。
想到这，肖景元看向擂台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洛央对他的视线毫不在意，“我听冲一道长说，明日比斗，于情，事关国家荣誉。于理，我打败了头名肖景元。因此，我替代我大师兄卫宣迎战岛国阴阳师，合情也合理。当然，如果有人对我的实力有异议，欢迎大家攻擂，我随时恭候。”
之后确实有几名小辈在自家长辈的默许下，冲上台来。
只可惜这些人比肖景元都不如，每一个在洛央手上没过几招，便被逼下擂台。这让所有人明白，洛央之所以会胜过肖景元，绝非对方谦让之故。
“还有要攻擂的吗？”候了许久都没见有人再跳上擂台，洛央等的无聊，只得开口吆喝一声。
见她话都问出来了，依旧没人上来，洛央的嘴角瞬间上扬，“承蒙大家厚爱，既然如此，明日那就由我来代替师兄，迎战岛国阴阳师。”
擂台之上，洛央的衣摆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浑身散发着满满的自信与张扬。
看着这样的洛央，冲一道长几人恍惚间竟有种，看到洛央的父亲，那位曾经的洛氏天骄的感觉。
几人待洛央下了擂台，纷纷递送起自家的法宝来，不为其他，只为明日比斗护住洛央的小命。
边送礼物他们口中还边不停赞叹，洛央有其父母的气韵，没堕了洛氏的名头，并让她明天好好比，以后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他们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见这副场景，张元胤的老脸顿时青一阵紫一阵的。
他哪里不清楚，洛央之前的那番话分明是让这群老家伙听进了心里，对他也有了些许不满。
而洛央从不知矜持为何物，一群玄门的顶尖人物让她问，她当即就把之前积攒的疑惑全都问了出来。
有了这群大佬的教导，洛央瞬间茅塞顿开，对明天的比斗也更多了一份信心。
这些玄门大佬听完洛央修行所遇到的问题，心中大讶，对洛央的天赋又有了新的认知。没记错的话，洛家丫头术法学得并不久，就已经有现在的成就，要是幼年有人加以教导，而非放任……
这样一想，这群人对张元胤的意见就更大了，好好的一个学道苗子，差点被他糟蹋了。
但因着张元胤曾经温文君子的形象过分深入人心，大家倒没往捧杀上想，只一门心思觉得，张元胤的性子实在绵软，不适合教孩子。
张元胤也真是能屈能伸的性格，一察觉到大家对他的观感产生变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竟主动上前跟洛央道起歉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是他想岔了，他原以为洛央更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却不曾想，曾经只知道漫山遍野撒着欢跑的小姑娘也长大了，变得上进，自己还总拿老眼光看待她，以为洛央还是曾经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切都是他的错。
又打了感情牌，又点名以前不是他不教是洛央不学，张元胤不愧是张元胤，本事还是有的。
面对长辈的低头，洛央能怎么办，还不是像个父亲把他原谅。
当天晚上，心怀鬼胎的张元胤睡没睡好洛央不知道，她倒是一夜好眠到天亮。刚与卫宣一块吃完早餐，就有人来通知，阴阳师贺茂一族人前来天师门讨教。
来得正好。
洛央霍然起身，一旁的卫宣立刻抓住她的手。
洛央低头。
“小心。”
“放心，师兄，我心中有数。”洛央反手握住他的，顿了顿，忽然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猝不及防的一吻，叫卫宣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做什么？”他听见自己声线微哑地问道。
“唔，幸运之吻。”
“是你上场不是我，就算有幸运之吻，也该是……我亲你。”卫宣微一偏头，便触上洛央的唇角，“祝阿央，旗开得胜。”
“嗯。”洛央抬手碰了下嘴角，笑着点头。
各大玄门中人，候了几分钟，才终于等到洛央出现。
今日的小姑娘身着一身水墨风长袍，及腰的长发用一支桃木簪半绾着，余下的头发全都披散在肩头，飞身上擂台时，端得是一片英姿飒爽，利落乖张。
只见此时擂台上站着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阴鸷少年，黑眼圈又深又重，看见洛央，眉头瞬间狠狠皱到一块，“卫宣？”
少年的华国语口音很重。
“卫宣，你要找我师兄？”
“只要，卫宣。”
少年神情执拗。
洛央当然明白他的这份执拗来自何处。六年前，少年的哥哥，当时岛国名声最盛的阴阳师贺茂昂就是败在了卫宣的手底下，从此一蹶不振。眼前这个少年来华国，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为了卫宣，为了消除他哥哥的心魔。
剧情中，也是他，差点杀了卫宣。
“你只想跟我师兄比，不想和我比？”洛央询问。
从翻译的口中听到这句询问，少年用力点头。
“可我师兄不是什么人都出手的，你只有先打败我，才有资格跟他打，明白吗？”洛央微笑。
“打败你，一个女人？”洛央听得懂岛国语，见这人满眼皆是对女性的轻蔑，洛央差点没被气笑。
反正语言不通，她就不打嘴炮了，直接手上见真章。
岛国阴阳师也会画符篆，不过他们画的符大多是用来召唤各类式神来替他战斗。
譬如犬鬼，魅妖，地缚灵等。
这些穷凶极恶的怨魂刚被召唤出来，洛央便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气温骤然低了几个度。
双方仅对峙半秒，那似人非人，似犬非犬的犬鬼便径直向洛央扑来。
洛央一手桃木剑，一手符篆，毫无畏惧地迎面而上……
近半个小时的比斗，少年的式神被洛央打得破破烂烂，洛央也没好到哪里去，桃木剑豁了道口子，符篆也即将告罄。
在座的都是大佬，自然能看出少年远比他的哥哥贺茂昂难缠。
“这是你逼我的……”少年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洛央，抬手飞起一张黄符，便开始画起复杂莫辩的符文来。
式神还未召唤来，洛央就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一股极阴冷的气息来袭。
见状，洛央唇角微勾，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桃木剑往后飞抛出，嗡的一声，木剑深深地插在众人身后的山石上。
擂台上的洛央则以指为笔，以气为纸，同样画起符来。
“这是临空画符？”冲一道长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
“出来吧！”少年一声暴喝，四周瞬间阴风大振，紧接着八条阴气柱拔地而起，狰狞的蛇头吐着血腥的芯子。几乎同时，少年脸色白的像纸。
“这是，岛国传说中的八岐大蛇？”圆池大师有些破音。
话音未落，八只蛇头齐齐向洛央攻来，恰好这时洛央的符篆画到最后一笔，抬眸，扬手，“镇！”
八个硕大的蛇头齐齐定在了洛央的咫尺之间。
明艳昳丽的玄门少女，与定格在她眼前最可怖丑陋的蛇头，构成了世间最动人心魄的一副画卷。
“破。”
随着洛央声落，有阴灵组成的八岐大蛇，一刹那溃散，似烟雾一般无影无踪。
便是这时，一道阴气化作的小蛇直奔洛央面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少年嘴角得意上扬。
“小心。”卫宣急忙提醒。
其他人也赶紧站起身来。
谁知就在这时，洛央反手又是一张符篆，直击小蛇七寸。
“噗啊！”小蛇受伤的刹那，贺茂一族的少年登时张口哇的吐出梯口鲜血来。
早就防着他这个阴招，卫宣剧情里已经栽过一个跟头，没道理洛央还能再栽一次。
“承让。”洛央比了个道家手势礼。
“我来！”
那个姓贺茂的少年被人拖下去之后，又一人跳了上来。
于是，洛央又像六年前的卫宣一般，将这群人一个一个送下擂台，直至赢得最终的胜利。
跳下擂台，洛央第一个来到卫宣面前，笑意盈盈地望向他，“师兄，我厉不厉害？”
“厉害。”
刚刚的洛央，就像是天上的骄阳，只是随意释放点光芒，便能灼伤在场所有人的眼。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写阴阳师，想到我自己画符召唤ssr八岐大蛇_(:з」∠)_

第165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六）
◎秘密。◎
见洛央下了擂台, 候在一旁的天师门师弟师妹们，瞬间蜂拥而至。一个两个跟小麻雀似的，围着洛央, 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她刚刚在擂台上的表现。
“小师姐小师姐，你刚刚，这样那样，帅爆了！”
“真的, 比大师兄都厉害, 那个临空画符小师姐你能教我吗？厉害炸了。”
“那个贺茂家的小矮子真阴险, 还好小师姐你及时发现他藏在大蛇下的阴气小蛇, 没注意的话肯定会被阴！”
一群少年看向洛央, 全都激动得脸颊泛红。
小师姐脾气大怎么了？他们要有这个实力，比她脾气还大。再说真的相处下来，小师姐哪有传闻说的那么离谱。明明漂亮又和气，本事还厉害。这么好的小师姐四师兄都不喜欢，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下意识在心里吐槽完毕, 几人才略有些心虚地瞥了不远处的肖景元一眼。
此时，对方则怔怔地看着洛央这个方向。心中想起的却是，刚刚的洛央，让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 多年前的一个下午，他去找洛央玩, 却到处找不到她的身影。就在肖景元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忽然听到头顶上方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肖景元抬头恰好与藏在桃树上的洛央对视到一起。
“这都找不到，四师弟你真是笨。接好哦, 我要跳咯。”女生俏皮地提醒。
肖景元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双臂, 接下一个娇娇软软, 带着桃子香味的小人儿。
只可惜帅不过一秒，两人就咕噜咕噜滚到一旁的草坪上。
肖景元急着查看洛央有没有摔坏，小姑娘却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两颗红彤彤的大桃子。
那是一个充满香甜桃子味道的下午。
肖景元记得很清楚，从小他就最想要有一个像洛央这样香香软软的妹妹，也一直对她很好。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掌门一次又一次的偏袒，明明两个人一起犯错，受罚的却永远只有他一人？是小师姐每次哭闹都能得到所有人宽宥，即便弄坏了他奶奶留给他的遗物？到了后来，她越是哭，他就越不想顺着她……
无法控制的，肖景元不断回想起他与洛央的那些曾经。
李溪看着这样的心上人，这一回，她没再去握对方的手。
从小爷爷养她那么大，不是为了让她对别人摇尾乞怜。肖景元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再去强求也没什么意思。如果他真的想要与自己的小师姐重修于好，她，会祝福。
李溪倔强地昂起下巴，眼眶微微发红。
“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的。”
此时，那群战败的贺茂家阴阳师再次像六年前一样，放下狠话。
离开之前，贺茂隼，也就是那个第一个与洛央比斗的少年，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来到洛央面前，“我会记住你的。就像我的哥哥，记住卫宣，来日方长。”
“好。”洛央没甚所谓地点头微笑。
记住她的人多了去了，眼前这个，怕是还排不上号。
目送贺茂一族人离去，洛央才缓步行至张元胤等玄门大佬跟前，躬身行礼，“师父，徒儿幸不辱命！”
“好好好。”不等张元胤开口，其他几人就一脸和蔼地围上来，口中不住说着什么后生可畏，有乃父风范之类的话。
“如果洛兄还在世，凭他的性子，你今天赢了那群岛国阴阳师，他怕是会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向我等炫耀不休。”圆池大师笑得一脸和煦。
洛央乍然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原主父母还挺可爱的。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场意外，原主应该会被自己爸妈教导成真正有礼貌，有教养的小公主，而不是原剧情里那个任性刁蛮的公主病。
想到当年，洛央忽然开口，“请问大师，当年我爸妈镇压的那只怨灵真有那么厉害？那她以后会有冲破镇压的可能吗？”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凶残。如果不是洛兄夫妇，我等怕是无一生还。那样级别的怨灵若是重现人间，定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冲一道长捻着胡须道。
“那……”
洛央还想再问。
“行了，央儿。”张元胤开口打断，“今日你这般辛苦对战，还不赶紧下去休养休养？这些陈年旧事，什么时候聊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时。”
闻言，洛央转头对上张元胤的眼。直觉告诉她，对方打断的行为有些急切，更莫名其妙，古宅怨灵与张元胤之间，十有八-九有猫腻。
迟早把你老鼠尾巴揪出来。
洛央笑着同意了张元胤的建议，下去好好休养生息。
热闹的比斗大会就此落幕，夜色一点一点爬上整座天师山。
昏暗的房间内，卫宣手指微动，一团又一团肉眼不可见的阴煞之气齐聚他指尖。男子眸光轻动，那团团黑气便像是面团似的，瞬间被“捏”成白日与洛央对战的犬鬼，地缚灵，乃至八岐大蛇的模样。
黑雾仍在不断变化，直至卫宣喉间闷哼一声，它才变成一个身穿鲜红嫁衣，头顶红盖头，却根本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
如果冲一道长、圆池大师几人在这里，肯定会惊慌失措。
因为这个看不见脸的红嫁娘真是当年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古宅怨灵。
怔怔看了这红衣女鬼半响，卫宣手一挥，黑雾瞬间溃散。
驭鬼术。
正是他上一辈子吞噬那个名叫“叶秀秀”的嫁衣女鬼所得。其实古宅之中，两鬼对上，卫宣即便入魔，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对方忽然收敛起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鬼气，任由卫宣吞噬。甚至都不能说是吞噬，而是献祭。
对方将自己献祭给了卫宣，助他成魔。
也是因为这场献祭，卫宣从她的记忆中得到了驭鬼术，还窥见了她曾经的一些记忆片段。
那些片段里不仅有叶秀秀自己，竟然还有年轻时期的……张元胤。
叶秀秀做鬼太久，生前的记忆片段早已凌乱不堪。卫宣只能从这些凌乱记忆中，暂时了解到，掌门张元胤曾经只是个要饭的乞丐，是叶秀秀在路边捡到他，治好了他，后来两人自然而然结为夫妻。
再之后，就是叶秀秀身穿红嫁衣葬身火海的画面。
因此，卫宣大胆猜测，古宅怨灵叶秀秀有九成可能就是冲张元胤来的。当年的事情他不清楚，为什么洛央的父母，包括那么多玄门中人会齐聚在一块讨剿叶秀秀？洛央父母甚至还以身镇压了叶秀秀，倒是始作俑者张元胤全身而退，甚至还假仁假义收养下洛央。
张元胤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卫宣拳头微微攥紧。
驭鬼术同样也是摆在他面前的一道选择题，练还是不练？因为阴煞之气本就是柄双刃剑，控制得住自然能阴死张元胤这条老狗。可控制不住，就会重新走上上一世的老路。
卫宣缓缓垂下眼睫。
几乎同时，睡梦中的洛央忽然听到一阵八岐大蛇的嘶鸣声，蓦地睁开双眼，竟看到窗头有黑影一闪而过。
洛央毫不犹豫追到门外，刚要敲响隔壁院门。
忽然一声凄厉的呼唤声传来——
“小师姐救命，是贺茂一族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名叫方名的师弟被人掳走，洛央顾不上其他，大喊一声，“师兄！有敌袭！”
喊完洛央立刻飞身追上去。
一分钟后，卫宣抬头看着天边的月，忽然觉得今夜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没有。
想到这里，卫宣心头一凛，立刻飞身跳到隔壁洛央的院子。
“洛央！”
唤了声，没有任何人回应。
卫宣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床上哪里还有人？
便是这时，衣衫不整的常明前来通知卫宣，四师弟不见了。
半夜，天师门众人齐聚一堂，清点一番后，仅有洛央与肖景元消失无踪。
“不会是私奔了吧？”一名弟子快言快语。
“不会说话就闭嘴。”常明觑了卫宣一眼，低声呵斥道。
“本来就是。从小到大，小师姐与四师弟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不知道玩过多少回，后山遍地都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你们不也知道吗？”
“住嘴吧。”常明恨不得拿针给这小师弟的嘴巴缝上。
一旁的李溪沉默不语。
卫宣却霍然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纸鹤，一点灵光，青色的纸鹤便立刻飞动起来。
“大师兄，你的丹田好了？”常明惊喜不已，不然大师兄怎么可以动用灵鹤追踪术。
“并无，只是能稍微动用点元气。洛央的桃木簪是我亲手雕刻，里头有我的心头血，跟着纸鹤，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寻到他们。毕竟贺茂一族人刚走，谁知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说罢，卫宣率先往外走去。
出了宗门，见纸鹤毫不迟疑往后山而去，卫宣心下一沉。
“你看，我怎么说来着？他俩除了后山，根本不会去别的地方，这都是小师姐和四师兄的老把戏了，他们就喜欢这样。”一名弟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几乎同时，落入陷阱里的洛央听到身后有动静来袭，瞬间以手结印。
“是我，小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又是肖景元？
原先还在防备贺茂一族阴阳师的洛央：“……”我杀张老狗！！！
这时候她差不多已经全反应过来了，什么八岐大蛇，什么师弟被掳，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是符篆所致。她如今的灵力不低，想要迷惑她，张元胤还真肯下血本。
是不是有病，那老东西是不是有病？
为什么要把她跟肖景元困在这里？
难不成还想着让他们旧情复燃？她看他也别做什么天师门掌门了，收拾收拾下山拉皮条吧，这个老皮条！！
想到这里，洛央试着临空画符，从陷阱里出去。
“没用的，我已经试过，上头被人施加了阵法。我们在坑底，阵眼却在坑外，破阵极难。”肖景元劝告。
洛央充耳不闻，继续破。
看着月光下，洛央粉白的小脸。肖景元忽然想起，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们就这么藏在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基地，开心得跟对方分享烤兔子、烤鱼和各种野果。天师山山里有种长在土里的野地瓜，小小的，却甜的不得了，洛央最喜欢那甜滋滋的味道。
这样回想着，肖景元下意识又想起她牵着卫宣的手，宣布他们是男女朋友。
他离开也不过两个月，为什么小师姐的变化这般大？
想着，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道：“洛央，你真喜欢大师兄吗？”
“还喘气就闭上嘴过来跟我一起破阵，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给你一比兜？”洛央很烦躁，一烦躁就想发疯，一发疯就想打人。
肖景元：“……”
等卫宣等人循着灵鹤寻来的时候，洛央与肖景元也刚好破阵而出。
从陷阱里跳上来，抬头，洛央便与卫宣对视到一起，她立刻眼睛一亮，“师……”
后面的话，洛央都没喊出口，便被卫宣一把紧紧搂进怀中。
对方手臂越收越紧，越来越紧，紧得洛央甚至都快喘不上气，发出抗议的一声唔。卫宣这才如梦处醒，松开手臂，“对不起，难不难受？”
“还好。”洛央伸手回抱住对方，“可以接受。”
“嗯。”卫宣低应了声。
另一头，刚从陷阱里出来的肖景元刚抬头，便与自家师兄，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对视到一起。
肖景元唬了一跳，可等他再定睛看去，却并没有看到师兄那冰冷死寂的眼眸，仿佛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只有卫宣知道，如果眼前这一切都是张元胤的算计。那么恭喜他，成功了。
他确实再一次摸到他的软肋——害怕洛央离他而去，与肖景元重归于好。姓张的一直都是这样，对他人的缺点永远能一击即中，从无失手。
他现在，确实非常非常非常想，宰了肖景元。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恭喜张老头喜提第二个外号：张皮条。

第166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七）
◎永远是你这边的。◎
“咳咳。”
一道熟悉的咳嗽声自两人身后传来, 卫宣缓缓松开抱紧洛央的双臂，转身。
见掌门、长老，并底下一帮眼睛晶晶发亮的师弟妹们, 全都望着他和洛央。卫宣脸上不见丝毫羞赧之色，只是微一抱拳，语气诚恳自然，“抱歉, 是弟子失态。”
“无碍无碍。”秦长老笑得一脸促狭, 谁没年轻过, 这样的宣儿才更符合他的年纪。不像之前, 总是一派老气横秋, 古板得很。
“景元，央儿，你二人为何半夜出现在此处？也不打声招呼，不怕长辈担忧，都以为自己还小吗？”张元胤威严的声音响起。
“弟子知错。”肖景元率先认错。
洛央……洛央只想给这位大哥, 颁个最佳男主角。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别人不清楚，你这只千年老王八还不知道吗？
因此洛央直接省去告罪这一步骤，将她之前听到蛇鸣，以及追出去前曾大声示警卫宣的事情全都交代个一干二净。
“我也是听到蛇鸣才……难不成真是贺茂族人心中不忿, 回来报复？”肖景元神色凝重。
“此事还需为师联系冲一道长等人，再从长计议。若真是贺茂一族人所为, 那他们实在是……”
“小人行径！”张元胤的话还没说完, 洛央立刻接上。
“能做出这种事的绝对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阴险小人, 希望他以后吃饭噎死, 喝水呛死, 走路摔死，天打雷劈，死后还要被人掘坟挖出来鞭尸……”
洛央一脸义愤填膺，说完她见所有人都看着她，顿时微微一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那种恶人难道不该死？”
“该死该死！”周围人连声附和，就是小师姐你的样子有点可怕。
“师父你觉得呢？”洛央看向张元胤。
张元胤只是略一皱眉，“行了，别费这些不必要的口舌。天色已晚，大家也需早点回去歇息。记住，再听到任何异响，都不准独自一人去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见状，张元胤若有似无地看了眼卫宣，便一甩衣袖，率先下了山。
真是只滴水不漏的老王八。
“小师姐，你的桃木簪。”便是这时，身后的肖景元忽然开口唤道。
洛央下意识摸头发，果然不见了。
“多谢。”卫宣从肖景元的手中接过簪子，顺势便为洛央绾好头发。两人的动作熟稔到像是排练过数百次，这让肖景元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干巴巴说出一句，“……桃木簪很称你。”
“是吗？我送予阿央的。”卫宣语气温和。
肖景元：“……”
三人间的修罗场使得那些吃瓜看戏的师弟妹们，恨不得一步分三步走，竖起耳朵就为了听到只言片语。
李溪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用力咬紧下唇。她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不要关注，可心口还是疼得厉害，无法释怀。如果不是她的骄傲自尊一直拉着她，李溪真想学之前的洛央，冲到肖景元面前，揪起他的衣领，大声质问，她到底算什么！
先前分明是肖景元故意来招惹她的。他答应过，等修复好他大师兄的丹田，就陪她去捉鬼降妖，谁也不能逼他做不喜欢的事，娶不喜欢的人。他还说，以后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骗子。
李溪扭头往山下走去。
“四师兄，李溪姐姐走了。”一人赶忙提醒肖景元。
见状，肖景元下意识看了眼洛央，丢下一句“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便快步追去。
洛央当即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可把他痴情坏了。
卫宣好笑地刮了下洛央的鼻子，洛央条件反射抓住对方手指，笑道：“我们也下山吧。”
“好。”
“嘶。”
刚走一步，洛央就皱起眉头。
“怎么了？”卫宣神情严肃。
“之前跌下陷阱的时候，脚踩到石头崴了下，不动还没感觉，一动就有点疼。”洛央又在心里把张王八骂了一百八十遍。
卫宣立刻蹲下来，先告了句歉，才伸手摸向洛央的脚踝，“还好，没伤到骨头。”
洛央本就会医术，自然早就知道伤势不重，就是要疼一会儿，“嗯，没什么大事师兄，这点小疼，可以忍……”
洛央话音未落，卫宣就已经在她面前半蹲下，微微偏头，“上来，我背你。”
“你背我？你还有伤在身……”
“伤的是丹田，又不是腿，上来吧。”卫宣语气平稳。
又等了会儿，察觉到洛央没动，卫宣刚要回头，一抹软柔温热便覆上了他的后背。卫宣瞳孔微缩，轻呼一口气，背起洛央，踩着水银一样的月光，往山下走去。
“啊啊啊，看，你们快看，这两人真的好腻歪，我要受不了了。”
“下个山都要背？真的腻歪。亏我以前还以为小师姐是拿大师兄气四师兄，没想到……”
“我能说我以前就磕他俩吗？向来无法无天的小师姐，也就在大师兄面前才稍微收敛一点。”
山路上，一帮师弟妹们压低声音讨论起来。
此时，落后这群人好几百米的洛央、卫宣，始终保持安静。
直到卫宣的询问打破静谧，“阿央，你怎么看待阴煞之气？”
正盯着卫宣耳垂发呆的洛央，听到询问，心头忽然一凛。
阴煞之气，好端端的，卫宣为什么会想到这四个字？明明上一世他是无路可选，才会吸纳阴煞之气。这一世，有洛央替他修复丹田，岛国那帮阴阳师也没掀起什么波澜，按理说，卫宣怎么也触及不到阴煞之气才是。
“师兄怎么会问及这个话题？”洛央试探。
“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很重要？”
“自然。”
这样问完，洛央便开始回忆起剧情对阴煞之气的描写来，卫宣第一次吸纳阴煞之气是因为厉鬼暴动保护村民，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曝光的前一秒，他都是为了救人，救更多的人。
阴煞之气虽然被玄门中人忌讳排斥，可到了卫宣手中，干的全是救人的事。
因此——
洛央声音平静响起，“阴煞之气也好，天地元气也好，都是死物，没有意识，端看人怎么去用。天地元气用的不好，也能害人。”
“阴煞之气用的好了，也能救人。”
“只要心正，我并不觉得使用阴煞之气的就一定是邪魔外道，同样心不正，使用天地元气的也不全是光明磊落。”张元胤和剧情中的卫宣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一个被迫吸纳阴煞之气却只是为救人，一个德高望重，堪为正道魁首，私底下却是一肚子的阴谋诡计、蝇营狗苟。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肖景元偷偷用阴煞之气提升实力……”
“立刻跟掌门，长老，冲一道长，圆池大师等人举报他。”
“如果你发现的是我……”
“大师兄这么做肯定有你的苦衷。”洛央把双标玩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眼看着天师门近在眼前，自己的脚也没那么疼，洛央直接从卫宣的后背上滑下，径直来到卫宣面前，看着他的眼。
其实她之前就发觉，眼前这个人跟原剧情里那个单纯纯粹，一心修道的卫宣有些不一样。人还是一样的人，可眼神，眼前这个总是深不可见。穿过太多世界，这让洛央不自觉便联想到穿越重生上头。但如果眼前这个真是重生而来的卫宣，上一世他被原主牵连的那么惨，还能做到不迁怒，甚至看见她受伤还愿意替她包扎。
那只能说明，眼前这人即便遭受过那样痛苦不堪的折磨，也没能移去他的本性。他仍旧是那个外表沉稳内敛，内有一颗赤子心的天师门大师兄卫宣。
这就够了。
“师兄，你只要记得，我永远都是你这边的。”
洛央嘴角上扬，下一秒便被卫宣紧紧揽入怀中。
他会一直记得。
-
因为前一天晚上耽搁太晚，加上这段时间又是下山又是比斗，太累。洛央一个放纵，便将早餐、午餐全都睡了过去，真正睁开眼时，太阳已然开始西斜。
本来洛央还想再赖一会儿，但一想到还差最后一点功德，就能彻底修复卫宣的丹田。她决定不再放纵，立刻掀开被子起身。
不管卫宣要用阴煞之气做什么，丹田都是要给他修复好的。
所以，洛央准备去吃个晚饭，回来就开始直播，最后一次。要是修复完卫宣的丹田，粉丝还想算的话，她同样会直播算卦，她还挺喜欢那群叽叽喳喳的粉丝，都是非常可爱的人。
等洛央来到膳堂吃饭的时候，才从几名小师弟的口中得知。李溪一大早就下山了，肖景元也追了过去。
洛央：“哦。”与她无关。
再将时间往前推，清晨时分，卫宣看着院门上插着的肖景元留给洛央的离别信，嘴角微勾，便将其碎成了齑粉，眼底泛起点点猩红，阴煞之气组成的黑雾也开始在他指尖缠绕。
直到那抹窥视的视线彻底消散不见，卫宣才终于恢复常态，缓步回了自己院子。
这一切，洛央并不知晓。
她只是老老实实吃完今天的第一顿饭，见了卫宣一眼，便回到自己院子，驾轻就熟地架起手机，戳开深海app。
师兄丹田修复前的最后一场直播，洛央的心情说不出的美好，连带着弹幕都在调侃她又变漂亮了，询问她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确实有喜事。”洛央微笑。
【难道，难道主播要跟师兄结婚了？不！！！！】
【主播这么开心今天能多算两卦吗？】
洛央：“没结婚，只有三卦没法多。”
【主播好冷酷我好喜欢！】
【没结婚就还是我的老婆，我又活了。】
就在弹幕整活之时，福袋中奖结果出现。
不耽误时间，洛央立刻联系上第一位算命人【玥玥妈妈】。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主线写腻了来点算卦，最后一次算卦，后面就是主线到这个故事结束。
ps：师兄开始阴老皮条了。

第167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八）
◎幼儿园惊魂。◎
连麦成功, 只见出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留着一头黑色短发，五官端正, 眼神却带着些许疲惫的女人。
一看到洛央，女人的脸上立刻迸现出无限的惊喜，“我，我竟然中奖了？我以为抽不到我才点进福袋试试, 没想到主播竟然抽中我了？”
惊喜过后女人又有些忧虑, “这怎么办？幼儿园马上要放学了, 我得在这排队接孩子。家里山药排骨汤还炖着呢, 晚上我老公下班回家要喝。昨天他就特意跟我交代过, 想喝山药排骨汤……”
【老公，孩子。不用主播算，我都能猜到，这位大姐应该是个家庭主妇吧？】
【这么年轻就围着老公孩子转，不无聊吗？】
“没办法, 保姆带孩子我不放心。老公也不喜欢保姆做菜的口味，加上他工资挺高，我就安心在家给他守好大后方。同时也能陪伴孩子成长，毕竟小孩我能陪的就这几年, 等他以后大了，你想陪恐怕她都会嫌你烦。”女人笑呵呵说道。
“没关系, 幼儿园下午一般四点半放学, 现在四点零五，完全够时间算一卦。”洛央开口提醒。
“既然这样我就算一卦吧。”玥玥妈妈也是洛央的老粉, 每场算卦直播, 即便她错过了, 也会认真回看一遍。早就对主播的算命绝技，心生向往。只可惜一直抽奖一直不中，谁能想到她来幼儿园接个孩子，竟然中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洛央：“你想算什么？”
玥玥妈妈：“那就给我算算以后我家乖宝能考个什么大学吧？”
洛央：“……”
【大姐你这算得也太远了，你家孩子现在才上幼儿园啊。】
【就是，她考大学，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
【难以理解。】
洛央：“并不是我不想替你算这个，而是孩子太小。过早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极有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导致本来还算不错的命格，变得糟糕。”
闻言，玥玥妈妈登时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那算了算了，不算我乖宝考大学的事情，算……算……”
“要不我还是先说说你自己的情况？”洛央微笑。
提及自己的情况，玥玥妈妈顿时有些犹疑，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洛央仔细看向她的面相，“你应该是出生在一个偏远山区，眼皮较厚，乃是家中长女。自幼家境不是很好，却在八岁那年遇到一位功德深厚的贵人，有了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
闻言，玥玥妈妈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是的，八岁那年，张校长来到我们山区办起女校，我才有机会读书，不然我可能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张校长，是曾经上过热搜的那个张校长吗？我记得她很厉害，她的学校里只招收女学生，不收男学生。】
【没想到玥玥妈妈也是张校长的学生啊？真看不出来。】
“你的八字印星过旺，印星主学业、学术。这代表你的理解和学习能力不错，你读书时的成绩应该很优异，大学也考得不错。”
听到这里，玥玥妈妈的神情有些自豪，“对，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走出大山的大学生，我当年考上的是柳大。”
【柳城大学吗？哇塞，正宗985高校哎。】
【985名校大学生，毕业之后当家庭主妇？？？】
洛央：“八字印星旺是好事，但过旺的话，意味着你行事偏懒散，缺乏主动性，并具有极强的依赖性，容易随波逐流。这是你选择家庭主妇这份职业的主要原因。”
闻言，玥玥妈妈的神色有些尴尬，也有些不悦，“选择家庭主妇就表示我依赖懒散，随波逐流，主播你是在歧视家庭主妇这份职业吗？”
“我并没有说家庭主妇就是依赖懒散的人，而是你依赖懒散的性格让你选择……”
说到这里，洛央的眉头忽然皱紧。
因为她忽然发现屏幕上这位玥玥妈妈的中正部位有些塌陷，这往往是子女有祸灾的体现，可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幼儿园，难不成她家孩子在幼儿园遇到什么事了？
刚想到这儿，洛央忽然瞥到玥玥妈妈身后站的一个男人的面相，心头顿时一凛。
见洛央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理屈的玥玥妈妈，表情愈发不忿，“亏我还是主播你的老粉，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前我真是眼瞎喜欢错人了，做家庭主妇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我老公有本事养我，我凭什么不能做家庭主妇？”
八字印星过旺，还有一点，喜欢听好话。
洛央一心二用，一边分析着玥玥妈妈的性格，一边看着她身后那人的面相——
颧骨过高印堂有纹路，表示这人嫉妒心强，没有善心，喜欢在背后阴人。
蛇眼发红，圆而外鼓，意味着这人心狠似毒蛇，奸诈狠辣。
面有青筋突露，依旧是心狠手辣的体现。
这人极有可能会杀人。
加上玥玥妈妈那个中正塌陷，子女有祸的面相，不难看出此人的目标正是马上要从幼儿园里放学的孩子们。
想到这，洛央的手指颤了颤，旋即立刻低喝一声，“闭嘴。”
将手机挪至一旁，洛央以元气为墨，临空画好一张符篆，轻喝一声，“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看向屏幕上的玥玥妈妈，此时女人已经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情况紧急，洛央毫不犹豫开口说道：“在你身后七点钟方向，那个男人，我没看错他面相的话，他身上应该带了刀具，要不了多久便会行凶。你现在马上去到幼儿园保安亭，让保安绕到他身后，趁其不备，将他压制。”
一听到这样的话，原先还想骂人的玥玥妈妈顿时觉得有些腿软，她下意识就想听洛央的话，往保安亭走。刚走到保安亭她忽然想起，快到四点半了，一会儿她女儿玥玥所在的小一班便会被老师们带出来排队。她走了，玥玥怎么办？要是这个男人一个控制不好，狂性大发，遭殃的还不是玥玥？
当即她想都没想就要回头。
“妈妈！”
甜甜的声音响起。
女人睚眦欲裂，她毫不迟疑大喊一声，“玥玥别出来，外面有杀人犯，别出来！”
“啧。”洛央的眉头瞬间皱紧。
【疯了吧？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她这么一喊，杀人犯不就惊动了？外面这么多家长……】
【我真要被她蠢哭了，好自私一个人。】
【家长们怕是要遭殃了，我不敢看……】
果不其然，女人一喊，所有人便乱成一团。老师们比较机灵，一听说杀人犯三个字，立马把小孩全都抱回幼儿园，关闭大门。
另一头的男人眼看着那群小孩都出来了，竟然又被人喊回去。
当即头脑一热，便掏出刀子，直奔坏了他“好事”的玥玥妈妈而来。
“啊！！！”
尖叫声起，玥玥妈妈害怕地整个人瘫软在地，连逃都没劲逃。
可谁知那杀人犯还没冲到她面前，忽然平地摔了一跤，手中的刀子直接摔飞出去。
见状，几个胆子大的家长瞬间一拥而上。一个打着花伞的奶奶，更是直接用伞把刀挑飞到一旁。
直到警察来到幼儿园，玥玥妈妈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抱着自己女儿，浑身不停打颤。
【主播主播，是不是你出手了？不然那杀人犯好好的怎么会平地摔一跤？】
洛央：“是束身符，只对活人有用。再加上这个幼儿园就在柳城附近，我的符篆才能起到效果。再远一些，恐怕我也没什么办法。”
【幸好有主播，不然今天肯定有人要出血。】
【这个玥玥妈妈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有主播给她兜底，她今天不死也要没半条命。】
【亏她之前还一直都在骂主播，早听主播的话也不至于现在还抖个没完。】
【主播，你知道那男人好端端的，干嘛要杀小孩？】
【报复社会呗，还能是什么原因？杀人犯杀人还要理由吗？】
“我看他的夫妻宫出现杂纹黑痣，这代表着他的婚姻有第三者插入。子女宫本无子，现在却有二子显露，代表他养在膝下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洛央语气平静。
【好家伙好家伙，两顶绿帽子，他老婆可以啊！】
【不是，自己孩子不是亲生的，就要捅死别人家的小孩，这人神经病吧？妥妥反社会！】
【就该送去牢里好好清醒清醒。】
这时，玥玥妈妈终于不再手抖，举起手机就满脸是泪地跟洛央道歉还有道谢，说完她就要给洛央刷礼物。
刷了十几条小丑鱼，玥玥妈妈的卡里没钱了，脸上顿时有些窘迫，“抱歉，主播。我老公只给我这些钱，明天，明天我会跟他多要一点，补给你。”
洛央：“不用。我说了卦金随缘就是随缘，这些钱足够。”
说到这里，洛央微顿了下，“给你最后一个忠告，趁年轻最好早点回归职场，自力更生，靠别人养终归要低人一等。”
闻言，玥玥妈妈眼神一凝，“主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不然好端端的主播为什么劝她找工作？
洛央：“……”
洛央：“他没有出轨，现在和你的感情依旧很好，但以后的事情说不准。”
玥玥妈妈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主播你劝我的话我知道了，那个我会找工作的。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女儿的命，谢谢！”反正之后她肯定会管好他老公不让他思想出差，经营好自己这个小家。
看她的面相，洛央就知道这人根本没听进去。因为她的夫妻宫显示，再过三年，她就会和她老公离婚收场。
离婚后她倒是立了起来，再次回归职场，还做出了一番成绩，回馈到女校，就是那时候吃的苦头肯定比现在出去找工作多得多。
至于提前告诉玥玥妈妈，让她堤防老公出轨这种事，洛央根本没想过。
辣鸡男人，要来干嘛？
这么想着，洛央毫不犹豫联系到第二位算命人——【白色桔梗】。
却没想这位算命人的长相竟和她的网名白色桔梗花一样，宁静雅致，娇而不艳。
一头乌黑莹亮的直发披散在肩头，柳眉弯弯，肤色白皙无暇，眼珠清亮。
只一眼便将所有观众嗷嗷叫了起来：
【我宣布，你是我在深海爱上的第520个美女，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妈耶妈耶，主播这个直播间里的美女出现率也太高了叭！】
【这个，这个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啊？她怎么也来找主播算命？】
【校花找主播算命，我找主播算命。我=校花，嘻嘻。】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68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二十九）
◎网游之恋。◎
“主播好, 大家好。”长发女生礼貌地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嘴角微微上扬，眉心却是轻蹙着, 像是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你好。”洛央微微一笑，“请问想算什么？”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算什么，我就是有些迷茫。”女生下意识咬紧唇，望向洛央。
或许是洛央沉静的双眸给了女生自信, 轻呼一口气, 白色桔梗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烦恼来。
“今年六月我刚刚经历完高考, 运气不错, 进了清大。跟其他父母差不多, 暑假我爸妈也给我准备了手机、电脑等装备。高中的时候我就听说有一款名叫《神剑》的游戏很好玩，我就下载了，然后在上面认识了一个男生……”
【嘤嘤嘤，神剑果然没有虚假宣传，里头的玩家全是美女。】
【难道这是神剑的软广？】
【我怎么在游戏里遇不到这么漂亮的妹妹, 我不服。】
看来这款《神剑》真的很出名，弹幕里绝大部分网友都知道。
可白色桔梗却根本没注意到弹幕上的调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那个男生游戏操作很厉害, 见我总是死，可能是看不下去, 就主动来到我身边教我。两个月的暑假, 我们基本每天泡在网上玩游戏。巧合的是，他竟然也是清大的学生, 今年刚上大三。”
【我的天, 这是什么小言剧情照进现实, 慕了慕了。】
【妥妥的网游大神爱上我啊，桔梗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男方长得帅不帅？】
【你的游戏，我的游戏，好像不一样。】
“相处两个月，我确实对他生出了好感，我也能感觉到对方跟我是一样的心情。刚开学他可能有些忙碌没怎么登录游戏，直到我军训结束，他忽然在游戏上约我线下见面。”白色桔梗说到这里，略顿了顿。
【喔喔喔，网恋面基好刺激！】
【大神长得怎么样？肯定帅的掉渣对不对？】
【美女就要帅哥来配，对我这个颜控的眼睛好。】
看到弹幕，白色桔梗轻摇了摇头，“大神长相还好，就是普普通通的男生长相，其实我对男生的外貌没太多讲究。”
【完蛋，校花妹妹这么一说，我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要是真的普通男生才好，就怕是只河童。】
【很不幸的告诉大家，校花的那个大神，我一个本校生曾在学校里见过，长相……一言难尽。】
【啊啊啊啊，我不！！！！】
“还请你们不要这么说大神，外貌是父母给的，谁也改变不了。真心希望大家不要随意讨论，可以吗？”女生表情略微有些严肃，明显是个教养很好的小姑娘。
【真不愧是校花，品貌兼具，清大学子好眼光！】
【可我真的见不得这么一朵漂亮的鲜花插在……】
“见面然后呢？”洛央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
听到这句话，白色桔梗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片刻她才说，“见面之后，我发现大神好像变了很多。他之前在游戏上和我聊天很有分寸，言之有物，从不会聊一些越界的话题。可现实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想牵我的手……”
“然后张口就说喜欢我，想做我男朋友。我说要考虑一下，他就开始天天给我送花，买早餐，跟所有人说是我的男朋友。我上课他也坐在我身边，在课桌底下要牵手。我甚至连课都没怎么听清楚，一直在跟他说让他不要这样。他就问我是不是嫌弃他长相一般还没钱，我真的不在乎长相和钱。我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越距，让我很不舒服。”
白色桔梗语气十分诚恳。
【我去，大神光环碎了，这什么油腻恶心男？】
【这人的话也太典了，不让你牵手就是嫌你长相，嫌你没钱。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东西叫涵养与内在？】
【校花妹妹你还是赶紧跟这人拉开距离吧，让你不舒服的人千万不能交往。】
“我没有跟他交往，也准备过几天跟他说清楚。我只是觉得疑惑，一个人网上和现实中怎么会差别这么大，我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心动。第一次恋爱，没想到就这么无疾而终，还挺郁闷的。”白色桔梗苦笑道。
【校花妹妹竟然还是初恋，油腻男真是罪该万死！】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的，没泡到之前装的人模狗样，泡到之后就会暴露本性。】
“可这变化也太大了……”白色桔梗有些惘然若失。
“变化当然大，因为在网上和你聊天的，现实中跟你见面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洛央语出惊人。
白色桔梗：“！！！”
弹幕：【！！！】
【什么意思？有人冒认了大□□号？校花妹妹现在见到的只是个冒牌货？】
【我去，这天杀的坏人姻缘，罪该万死！】
【怎么还能冒认？难道是大神身边的人？】
“不可能啊，那人确实是清大大三学生，见面就亲口说出他的游戏名称。还有我跟他在游戏里一起做过的任务，以及一些只有我和大神才知道的小秘密。他怎么可能不是大神呢？”白色桔梗神色焦急。
“自从和那个大神在现实中见面之后，你是不是没有再登录过游戏《神剑》？”洛央问。
“主播这是你算出来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就交换了微信，他几乎每天都在微信上找我。我根本没时间登录游戏，应付他已经很耗费心力了。”白色桔梗眉头紧皱。
“你现在登录游戏，应该会发现到不一样的惊喜。”洛央微笑。
白色桔梗现在在宿舍，笔记本就在她手边。
听到洛央这么说，她赶紧打开电脑，登录《神剑》。
然后便看到——
【北冥有鱼：桔梗在吗？抱歉，前几天我家里出了点事，没时间登录游戏，今天要一起玩游戏吗？】
【北冥有鱼：今天又不在，军训不是结束了吗？说好让我给你推荐哪个食堂的菜好吃，怎么一直不上线？】
【北冥有鱼：是上课太累了吗？你已经好几天没上线，是……弃游了吗？】
【北冥有鱼：今天在路上遇到一个女生，总觉得她跟你很像，可她好像是我室友的女朋友。】
【北冥有鱼：上大学交到新朋友了吗？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
99+的消息看得白色桔梗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眼，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原来是我弄错人了，那个人真的不是他。我怎么这么笨？都感觉不对劲了，为什么没想着来游戏上看看？”
便是这时，游戏忽然发出嘀的一声提示。
大神北冥有鱼竟然在这时给她发来了新消息，白色桔梗心神一震，赶忙点开。
【北冥有鱼：洛水泱泱的直播我也在看，我现在在你们宿舍楼下。】
一看到这条消息，白色桔梗差点打翻一侧的水杯。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随后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的手机，“主播，主播。现在楼下这个是真的北冥有鱼吗？可他之前也是在游戏上约我见面的……”
“之前通知你见面的，是北冥有鱼的室友，趁他接电话的空隙，故意用他游戏账号给你发的消息。”洛央开口解释，“他的游戏名称，你们做的任务，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秘密，也是北冥有鱼跟他室友聊天的时候暴露的。他没有恋爱的经验，室友有个异地的女朋友，就想向他请教一些经验。却没想到，你之前因为笔记本出问题送去维修，在学校网吧登录游戏时，被他看到游戏昵称。”就是那一眼让男生起了坏心。
【妈的，室友好见一男的，不仅坏人姻缘，他还劈腿！】
【你们仔细看大神发的消息没有，他也觉得桔梗熟悉。】
【妈耶，两个人都是初恋，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听完洛央的解释，白色桔梗毫不犹豫往楼下跑去。
刚出宿舍大门，抬头她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生正站在门口的香樟树下。
男生剑眉星目，身材修长，看见她出来，便缓步从树荫下走出。
“桔梗你好，我是北冥有鱼。”
“你好。”白色桔梗有些局促。
【啊啊啊啊，清爽帅气的大帅哥，大神果然没让我失望！】
【美女配帅哥，我心里舒服了！】
【嘤嘤嘤，比电视剧还甜，这对cp我磕了。】
【这个……好像是计算机系的系草大大，出了名的异性绝缘体，没想到人家一谈就谈个最好的。呜呜呜，酸死我了。】
洛央看着这份和谐养眼的画面，嘴角微微翘起，白色桔梗的桃花煞被化解，命运也就此更改。
依照她原定的命运线，她会在两天后跟北冥有鱼的室友说清楚，两人并不合适。
对方因此被激怒，再加上对北冥有鱼的嫉妒，他直接尾随白色桔梗找到女生父母为她在校外购买的房子，骗女生开门后，对她实施了非法行为。
自此身心受创的白色桔梗被父母带出国，往后余生都不知道，从头至尾，她都弄错了第一次心动的对象。
而北冥有鱼后来得知室友冒充自己时已经迟了，本应是正缘的两个人，终生错过。
这么想完，洛央很快便联系上第三位算命对象——【依依不舍】。
连麦成功，一张憔悴浮肿的脸庞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女人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个医院，眼眶红通通的，似是刚刚哭过。下嘴唇长了一溜的燎泡，都不用主播算，大家也能看出她的焦头烂额。
【这个姐姐一脸孕相，感觉像是怀孕了。】
【怀孕？是宝宝不好吗？怎么会这么憔悴？】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69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三十）
◎重女轻男？◎
【怀孕还忧心忡忡, 对宝宝发育也不好吧？】
注意到这条弹幕，依依不舍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眼眶瞬间开始泛红,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很喜欢我的宝宝。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直播间内响起。
【我天，这是受了多少委屈？大姐你先别急别哭啊。】
【就是, 有什么烦恼跟我……不是, 跟主播说说。主播有多厉害, 你应该也知道。】
【是啊, 别哭了, 看着人心里难受。】
弹幕不停劝慰，洛央微微皱眉，“不如先跟我说说你的烦恼？”
洛央沉静的嗓音如同一汪清泉注入依依不舍的心中，让她情绪不由自主地平稳下来。女人顺手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不好意思地跟大家道歉：“对不起，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希望大家见谅。”
【理解理解，我也怀过孕。孕妇有的时候就是没有道理地想哭, 适当的宣泄也是一种好事。】
见状，依依不舍又道了声谢, 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来。
“我是白城人, 家里除了爸妈，还有一个弟弟。跟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不同, 我爸妈比较宠我。小的时候餐桌上如果只有一个鸡腿, 那一定是我的, 弟弟没份。”
【难得啊，姐姐弟弟的家庭竟然不重男轻女。】
【羡慕，我也是姐姐。可我爸妈恨不得我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拿来给我弟买房子结婚。上个月刚刚闹翻，我今年过年都不准备回家了。】
【独生子女，根本不知道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感觉。】
依依不舍没注意弹幕上的议论，依旧继续说着自己的事儿，“我大学是在白城读的，现在是名会计。老公是我高中同学，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结婚也有八年。”
【天哪，羡慕这种校服到婚纱的爱情。】
【多好啊，认准一个人，就能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
【话说都不会腻吗？感觉恋爱到后面都没激情了。】
注意到这条评论，依依不舍轻声解释，“我不知道你们的具体情况，我跟我老公相处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我们也非常相爱。”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结婚八年，明明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没问题，却一直没怀上孩子。直到今年，突然怀上，我们都很高兴……”说到这里，女人看向自己肚子的眼神，满是慈爱。可很快，又转为了浓浓的不舍与难过。
【这难道不是好事？结婚八年终于怀孕，还有什么好忧愁的？】
【是啊，只要宝宝发育没问题，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情绪，好好养胎，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乖宝宝。】
“生不下来……”依依不舍的眼泪再次在眼眶之中凝聚，“这个孩子我不准备要了。”
【为什么？我不理解。】
【是不是宝宝检查有问题啊？】
“没有，宝宝很健康。”依依不舍摇头，“是我自己有不得不把他打掉的原因。我爸爸得了尿毒症，晚期。他之前就一直说身上不舒服，我劝他去医院检查，他总是不去要工作赚钱，没想到今年一检查，就是晚期。医生还说他的体内有很多并发症，活不了几个月了。但如果能换个健康的肾脏，或许还能再活十到二十年。我就这一个爸爸……”
【什么意思？姐姐你不是想打掉孩子然后去给你爸捐肾吧？宝宝几个月了？】
“五个月。”依依不舍回答。
【五个月都能听到胎心了，盼了八年才盼来的孩子，你舍得吗？】
【孩子还能再怀，爸爸可就只有一个啊。】
【我去，这个问题比老婆和老妈掉进河里先救谁还难。】
【姐姐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弟弟不能捐吗？】
闻言，依依不舍摇了摇头，“家里只有我配型成功了。”
【孩子其实倒是其次，一个肾啊，捐出去对身体损害太大了。】
【可那是人家爸爸，你没听大姐说吗？她爸妈都不重男轻女，对她很好的，换我我也舍不得。】
【唉，真的太难了。】
便是这时，一道声音在依依不舍一侧响起，“依依，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还怀着孕，手机要少玩，有辐射。”
说话间，一个留着一头褐色卷发的中年女人在依依不舍身旁坐下。
看见女儿脸上没有干涸的眼泪，女人的眼中快速生出一丝不忍，“我知道，这个孩子你和女婿盼了很多年。其实我跟你爸爸盼这个外孙也盼了不少年，可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爸爸那边，医生说再不换肾，恐怕……”
“你爸爸从小对你不错，去外地出差，你弟弟的玩具都不记得买，却一定会买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就当妈妈求求你，救救你爸爸……”中年女人一把攥住依依不舍的手，语气哀求。
“妈，你别这样。我没说不捐，我就这一个爸爸，我怎么可能看着他去死。我会捐的，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他。妈，我舍不得宝宝……”依依不舍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瞧见自家闺女这么痛苦，中年女人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挣扎。
还不待她开口说些什么，一道男声响起，“妈，姐，爸又把床单弄脏了。”
“我马上过来。”中年女人赶忙起身，边擦眼泪边往病房走去。
女人走后，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四五的男生慢慢来到依依不舍身旁，眼神略微有些飘忽，“姐，你别哭了。孩子我问过医生了，就算捐了肾以后也能再怀，真的。”
“而且，而且人身体里有两个肾，捐掉一个，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也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你……你别哭了。”
男生结结巴巴地安慰。
“既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你为什么不捐？”洛央忽然开口发问。
男生顿时惊慌地瞪大双眼，“谁在说话？姐，你在跟人打电话吗？”
依依不舍摇头，“不是，我在跟人连麦直播。”
解释完，依依不舍又看向屏幕上的洛央，“主播，不是我弟弟不捐。是他配型没有成功，不然我家里人也不会叫我捐了。”
洛央眉头微微挑起，“谁跟你说他配型没有成功？”
依依不舍：“！！！”
弟弟：“！！！”
弹幕：【！！！】
【什么意思？主播是什么意思？依依不舍的弟弟竟然配型成功了？】
【配型成功为什么不喊他捐？为什么还要依依不舍打掉孩子去捐肾？】
【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依依不舍不是说，她家里重女轻男吗？】
【把爱给女儿，把钱给儿子，捐肾也越过儿子，让怀孕的女儿捐，那种重女轻男？】
依依不舍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弟弟，男生此刻已经彻底慌了，指着手机就开始大骂：“什么主播，我看就是个骗子。姐，你别信她，这人就是来挑拨我们家庭关系的。”
闻言，依依不舍扶着腰缓缓站起身，举着手机，难以置信，“你说她是骗子？小弟你不记得了吗？这个洛水泱泱还是你推荐给我的，说她算命特别灵。你现在说她是骗子？到底谁是骗子？”
听到洛水泱泱四个字，男生的脸刷的白了下来。
“你们在外面吵什么？都什么时候还吵？”两人的妈推开病房门，责备道。
“妈。”依依不舍睁着一双通红的眼，“你跟我说实话，小弟的配型到底有没有成功？”
闻言，中年女人的脸上克制不住露出一丝心虚，但还在嘴硬，“依依，好好的你又问这个干什么？家里人配型只有你成功了，你现在干嘛又扯你弟弟？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给你爸捐肾？就为了肚子里那个孩子？从小到大你爸对你多好，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爸去死？”
“是我眼睁睁看着爸去死，还是小弟眼睁睁看着爸去死？明明他也配型成功，你们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捐，我还怀着孩子，这个孩子我盼了八年，你们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依依不舍声声泣血。
“你小弟是个男的，现在还没结婚没孩子，肾对他多重要，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中年女人被依依不舍问得急了，直接吼出心里话来。
依依不舍不愿相信地摇着头，“我自私？我连孩子都准备打了，你说我自私？你们眼睁睁看着爸受苦，看着我煎熬，你们才是最自私的人！”
这样吼完，依依不舍转身就要往外走。
“依依，怎么了？”依依不舍老公刚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自己妻子哭的这么伤心，赶忙上前把她抱住。
“好了好了，还怀着孕，别哭了。不就是捐肾吗？我跟我爸妈说过，孩子以后我们就不要了，夫妻两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爸就一个，你想捐就捐，我没意见，我主要是担心你以后身体不好……”
听到丈夫安慰的话，依依不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即抽噎着说道：“不捐了我不捐了……小弟……小弟也配型成功，爸妈只喊我捐……家里买房子也是这样，小弟一毕业就买了一栋200平的大平层，我俩那时候想跟家里借点钱付个首付都没有。这个肾我不会捐的，我要安安稳稳把宝宝生下来……”
依依不舍擦着眼泪，眼神坚定。
听到小弟也配型成功几个字，男人顿时难以置信地向身后的丈母娘与小舅子看去。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依依期盼这个孩子期盼了多久，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重男轻女也得有个度吧。”说完，男人护着自己的妻子往外走去。
“依依！”中年女人着急地唤了一声。
“妈，大姐走了，爸的肾怎么办？”
男生一脸焦急，大姐不肯捐，只剩下他。可一想到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割走一个肾，男生就怕得不行。
【啊啊啊，这对父母还有这个弟弟好见，见死了。】
【这个爸还是让他尿毒症嘎了吧，躺在床上还能帮着儿子算计女儿。】
【我只是想说，很多标榜自己不重男轻女的家庭，给女儿都是一些小恩小惠，对儿子那是买车又买房。】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其他都白搭。】
看着满屏的议论，依依不舍红肿着眼给洛央道了谢，她老公更是一口气给洛央刷了好几千的礼物。
洛央看着依依不舍的面相，确定她怕是已经对自己家人心灰意冷，之后喊她出钱可以，捐肾恐怕不可能。她会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姑娘，与自己老公一块过得幸福快乐。
至于她父亲，最终还是自己亲爱的儿子捐了一个肾给他。但因为这个肾，男生总觉得自己身体不好，根本不愿出去工作，慢慢成了一个啃老族。夫妻二人苦不堪言，后悔不迭，只是那时候他们再想与女儿修补关系，已经迟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再来几章主线，本故事就完结了。
下个故事暂定《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从声名狼藉魔教妖女到天下第一唯我独尊，又名《洛央驯狗手册》。

第170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三十一）
◎师兄痊愈。◎
深夜, 明月高悬。月光洒落大地，仿若落了一地清霜。
“师兄，你准备好了吗？”洛央看向卫宣的眼眸, 认真问道。
为防夜长梦多，功德刚攒够，她便来到卫宣跟前，预备一鼓作气, 彻底将他丹田修复, 毕竟对方破损的丹田始终是她心头的一个结。
见洛央这样郑重其事, 卫宣手指微蜷, 点头。
见状, 洛央轻屏住呼吸，在卫宣的默许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浸染着功德金光的元气开始缓缓侵入。
随着元气的增多，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酥麻感在卫宣丹田处, 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
一开始，他还能忍，可随着感觉越积越多, 越来越强烈。难以自控下，一声闷哼自卫宣的喉间溢出。
听到声音, 洛央即刻睁开双眼。却见眼前的卫宣, 肌肤白皙如玉，嘴唇却殷红似血。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滚落, 浸湿半长的发。整个人恍若一朵盛开到糜艳的蔷薇, 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此刻洛央无暇欣赏, 仅看了一眼，她便又凝神静气，专心替卫宣修复起丹田来。
直至曦光微现，修复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感受着体内再度流转的天地元气，卫宣立刻睁开眼，还未来得及将满腔的喜悦与洛央分享，坐在他正对面的女生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
卫宣瞳孔骤缩，赶忙接住，“阿央……”
他的呼唤并没有得到洛央任何回应，霎时间，恐慌铺天盖地而来。
“阿央！”卫宣再次唤道，同时抓起女生手腕，刚想将体内元气渡回，便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小幅度地扯了下。
“阿央，你感觉怎么样？身上哪里难受？”卫宣连忙调整了个姿势，让洛央在他身上躺得更舒坦点，眼中的恐慌却没有丝毫减少。
洛央乌黑纤密的睫毛轻颤了颤，徐徐睁开，声音微弱，“只是有些脱力，其他还好……”
听到这里，卫宣顿时狠狠松了口气，随即用力将怀中的洛央抱紧，“对不起，都怪我。”
是他没有思虑周全，是他没有出言阻止，都是他的问题。
卫宣的指尖不停打着颤，他真的害怕了。如果洛央真因为替他修复丹田，出了什么问题，他一定会疯。
“说什么对不起……”洛央有些好笑，她就是有点脱力，其他真没什么的。
现在力气已经回来不少，她下意识伸手回抱住面前仍在微微颤抖的卫宣，“师兄不怕，我没事的。”
闻言，卫宣忽然松开怀抱，洛央疑惑地抬头。下一秒，唇上蓦地一热，一股独属于卫宣的雪后青松的气味，长驱而入。
洛央蓦地瞪大双眼，后脑却被人小心翼翼地托住。
悠长的一吻结束，卫宣仍不舍地在她唇角，轻啄一下。
“下次，不要这样。”
他宁愿自己仍是那个人人都能指指点点，丹田破损的废人，也不愿洛央因为他，受一点伤害。
那种仿佛失去一切的惶恐，此生他都不想再尝第二回 。
“好。”洛央点头答应，其实就连她也没预料到修复个破损丹田竟然会脱力，剧情里也没交代……等等，剧情里李溪替肖景元修复丹田的时候，整个天师门，包括其他玄门大佬们都在旁边护法。哪像她和卫宣，只能靠自己。
嗐，主角就是主角，炮灰哪能比得上他们的待遇。
可即使手握炮灰女配剧本，洛央也依旧替卫宣将丹田彻底修复，还是她厉害，洛央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样持续无力的状态一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洛央才总算摆脱了那种“高位截瘫”的感觉，虽然手脚依旧有些发软，但起码能自主行走。
“师兄，你说下山？”正在活动手脚的洛央讶异地抬头。
“嗯。”同样帮助她活动肢体的卫宣轻点头，“我有一术法不能在天师山上修习，必须得下山，你跟我一起，好吗？”
“当然好了，正好我也有个地方要去。”洛央笑着点头。
“你要去哪里？”这回换做卫宣诧异了。
洛央：“青溪村。”
卫宣皱眉。
洛央再次开口解释：“那里是李溪的老家。”
卫宣依旧有些不解。
洛央没有再解释，毕竟她总不能跟他说，她怀疑李溪和张元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想要从滴水不漏的张老狗这边调查，怕是查不出什么玩意儿。李溪就不一样，她从小居住的地方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李溪来自青溪村这个信息，除了熟知剧情的洛央，可以说基本没什么人知晓，就连肖景元也是在大战前夕才知晓自己的女朋友来自青溪村，之前只知道对方是个乡下小道姑。
可具体哪个乡下，一无所知。
不过就是个村子，李溪包括剧情全都藏得这么严实，洛央想不生出好奇心都不行。
她非要看看，原剧情里获得最大利益的李溪，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下山？”洛央又问。
“明日一早。”卫宣回答。
洛央皱眉：“这么急？上次下山，掌门已经意见很大，责令师兄你丹田不好，便不再允许私自下山。师兄你预备告诉掌门、长老等人，你的丹田已好？”
私心里，洛央并不想张老狗知晓卫宣丹田痊愈之事。无他，那老东西真的是满肚子的阴谋算计，真让他知道卫宣丹田已好，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最恶心的是，他地位高崇，风评上佳，修为又高深。她和卫宣现在跟姓张的对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说不定还有可能与整个玄门为敌。
“不说。”卫宣摇头。
“那怎么让张老……咳咳，张元胤放我们下山？”洛央差点没将张老狗三个字直接喊出来。
但卫宣还是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因为洛央竟直呼掌门姓名。
卫宣：“我有我的法子。”
洛央：“暂时不能告诉我？”
卫宣：“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告诉你。”驭鬼术和阴煞之气，卫宣还未彻底准备好让洛央看到他的另一面，就当他是逃避，让他稍微缓一缓。他一点也不想从心爱的姑娘眼里看到一丝厌弃与嫌恶，即便他知道她不会，卫宣还是不敢冒险。
“好。”洛央同意了，“那师兄，我先回去补觉了，一晚上没睡好困。”
卫宣：“好。”
与卫宣分别后，洛央打着呵欠回了自己房间。为了催眠，她下意识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昨天她好像又上热搜了。
她几乎每次直播都会这样，尤其昨天的直播还涉及幼儿园伤人未遂，网恋被冒认以及重男轻女捐肾的话题，热搜就冲得更快了，直到现在热度都没下去。
看着话题里满屏的彩虹屁与跪求洛水泱泱抽中自己的评论，洛央嘴角微微上扬。
便是这时，她惊讶发现，李溪竟然也上了热搜，原因是破获海城古镇闹鬼之谜，名头是美女道士。可能洛央是算卦出名的，再加上她说过自己是天师山的道士，因此在李溪的热搜话题里也有一部分网友把两人放在一块做对比的。
虽然有一些人说李溪也不错，但由于洛央名气更大，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把李溪和她放在一块，就是登月碰瓷，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看见这些评论，洛央倒没什么感觉，远在千里之外的李溪却控制不住用力捏紧手机。
肖景元被洛央吸引，就连网友也说她不如那个洛央，凭什么。明明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对方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胆小鬼，那个时候她甚至都没把那种虚有其表的花瓶放在眼里，现在……
李溪眼中闪过一丝晦涩，洛央是吗？等着，她会向所有人证明，真正有实力的人到底是谁。什么直播算卦，不过是有些人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
第二日，洛央发现自己与卫宣竟然真的成功下山了。
下山路上，洛央一脸惊讶地看向走在她身旁的师兄，到底没能按捺住，拉住对方衣袖，便问他用什么办法竟然让张元胤同意二人下山。
什么办法？
卫宣回头看了眼巍峨的天师山，轻笑了声，还能是什么办法，自然是亲眼让张元胤看见他吸纳阴煞之气。
换做丹田没修复之前他可能还不敢这般肆无忌惮，可如今丹田已被洛央修复完全，他便可以修习从叶秀秀那里得来的驭鬼之术，可以吸纳阴煞之气而不受影响。想要修习驭鬼术，丹田完好必不可少，否则他只会又走了上一世的老路。
而张元胤一是有阴煞之气遮蔽，不知道他丹田已好，二是不知他身怀驭鬼术，乍一看见他吸纳阴煞之气，恐怕只会以为他依照他的算计，走上歧路。
虽然他暂时还不明白，张元胤为何非要逼自己走这条路，但并不妨碍他将计就计。
卫宣缓缓收回视线。
离了天师门，由于粉丝的热烈呼唤，即便修复好卫宣的丹田，洛央依旧开了两场直播替粉丝们解疑答惑。因为洛央直播一次包揽热搜一次，直接被网友们戏称为流量密码。洛央流量太大，弄得那些娱乐圈们的小花小生们，买热搜都会特意跟洛央避开，免得被她抢得一点风头都不剩。
偏偏这时，有人不走寻常路。
几乎洛央每上一次热搜，她也会不甘示弱地上一次。
洛央前脚帮警察找到十年悬案的在逃凶手，后脚她便从人贩子手里救出好几名被拐卖的孩子。洛央前脚替富豪寻回自己失踪十年的姑姑，后脚她便出手解开小学夜里闹鬼事件。
洛央：“……”
洛央直接把手机举到卫宣面前，表情一言难尽，“师兄，你说，李溪她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71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三十二）
◎被诅咒的村子。◎
李溪有没有病暂不可考, 这段时间她总算没有努力努力白努力。
随着李溪热度的增高，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把她与洛央放在一块讨论。部分网友更是疯狂吹嘘李溪而贬低洛央，以那几个塌房顶流的粉丝跳得最高。他们到现在仍记恨是洛央曝光了自家哥哥/姐姐的隐私, 却不敢轻易去洛央账号底下蹦跶，连洛水泱泱四个字都不敢提及，只一味吹捧李溪。
李溪却不知道这些人与洛央之间的猫腻，只以为这些人是真心觉得她比洛央更强, 还主动建立了个粉丝群, 把这些人全都接纳进去。并在他们的“诚恳建议”下, 专心证明自己比洛央更强。
也是洛央不知道李溪已经一门心思把她当作了假想敌, 否则一定会送她四个字——有病吃药。
此时此刻, 洛央只有满心的烦闷，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青溪村在哪儿。
剧情里说是在山城的一座大山里，可山城到处都是山，她怎么知道青溪村到底窝在哪座大山里。
洛央烦得一脑袋砸在卫宣的肩膀上，男人顺势将手中的冰激凌递到她的嘴边。
洛央抬头, 卫宣微笑地望着她，“不是想吃冰激凌吗？”
“现在怎么办？”洛央郁闷地接过冰激凌，咬下一小口，“连手机地图都搜不到青溪村……”
偏偏越是寻不到青溪村, 洛央就对这个地方的兴趣越大。张元胤既然把这个小村子藏得这么严实，里头一定有秘密。
“车到山前必有路, 着急起不到任何作用, 中午想吃什么？你之前一直念叨的山城米粉？”卫宣建议。
洛央眼睛一亮，“好。”
都出门了, 自然要吃好点。听说山城这边的米粉酸酸辣辣, 十分开胃, 叫人吃了还想吃。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尝尝的。
两人寻了家米粉店，点完单，就在老板端着两碗粉放在他们面前时，忽然发出一声咦。
“洛水泱泱，你是主播洛水泱泱对不对？”男人惊喜莫名的声音在洛央的耳边炸响。
刚嗦了口粉的洛央被吓一跳，就在她准备开口胡扯自己不知道什么洛水泱泱的时候，老板直接抓住桌角，语气哀求，“主播救命啊，我给你发了无数条私信你都没看过。没想到今天在店里遇到你，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全村人的命。钱不是问题，这家店我都可以抵给你，只求主播你能帮帮我们……”
因为洛央出名后，发现有太多人来私信她说些有的没的，洛央觉得无聊就直接屏蔽了所有私信，自然也就没看到这人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此时见米粉店老板，一个一米九的壮汉，眼巴巴望着她，眼眶也红通通的，洛央咽下口中的粉，张口问道：“遇到什么事了？”
见状，老板顿时狠狠松了口气，但他还记着洛央现在正在吃饭，说等她吃完再详细跟她说。
他的事情再急，也不好耽误洛央吃饭。
说罢又端来各种小菜，务必叫洛央这顿吃得舒心。
老板还挺会来事的，洛央与卫宣对视一眼，迅速结束这顿饭，捧着老板送的乌梅特饮，便开始听他诉说起来。
他说，他们整个村子都邪门的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似的。十年前，村里出了个状元苗子，学校里的老师都说她是板上钉钉的省状元。小姑娘却在高考前一天意外失足落水，捞上来的时候早没气了，家里人全都哭断了肠。
八年前，一个村民在外创业发了大财，想要回村造桥修路。就在村里住了一晚上，一家四口，全被山里的毒蛇咬死在家里。村里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硬了。
五年前，村里有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后生，被星探发现去参加什么选秀。因为表现优秀第二名出道，却在参与电影拍摄的第一天，从威亚上掉下，断腿又毁容。
……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太多起，只要是他们村子里的人，稍微做出点成绩，就会倒霉，轻则没了事业，严重的命都会丢。
“我真不知道，我们村里的人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就连我连开个米粉店，都不敢开分店，赚了钱也不敢存，基本都拿去支持公益，要不就送进功德箱里。”说起这些往事，老板是又怕又气又愁。
这世上谁不想过好日子，偏偏他们青溪村的人过得好点就跟遭了天谴似的。
“你刚刚说什么？”洛央猛地抬起头来。
“啊？”老板有些茫然，“我说这世上谁不想过好日子……”
“后面那句。”
“就我们青溪村的人跟……”
“青溪村，你们村子的名字叫青溪村？”洛央重复确认。
“对，对啊。大师，有什么问题？”老板急忙问道。
洛央转头与身旁的卫宣对视一眼，找到了。
如果说之前卫宣对洛央口中的青溪村还提不起多少兴趣，现在，他迫切想要去那个青溪村中去验证一些事情。
要是真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张元胤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歹毒，李溪跟他的关系更是需要细究。
听洛央和她的师兄都愿意去到青溪村，解决他们的诅咒，米粉店老板兴奋地当场就把店关了，还搞来两辆电瓶车。
看着洛央诧异的眼神，老板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年他赚来的钱是一分也不敢随意享受，就怕遭殃。因此连辆像样的代步车都没买，进出基本都是电瓶车。
洛央：“……”好惨。
电瓶车就电瓶车吧，洛央用电瓶车载着卫宣，紧紧跟在米线店老板身后。
等到一座山脚下，电瓶车都没得骑，因为进村的路没修过，必须得步行。
望着眼前蜿蜒崎岖的泥巴小路，洛央：“……”这么隐蔽鬼能找到。
跟在老板身后差不多走了四五十分钟的山路，洛央终于看见村落的影子。
几乎一看到坐落在山坳里的青溪村，洛央的眉头顿时狠狠皱起。
“怎么了？”卫宣见她停下不动，开口询问。
洛央指了指远处的青溪村，“好重的阴煞之气。”
黑漆漆的，差不多快要将整个村子吞没。
难不成整个村子是建在一座乱葬岗上了？不然哪来这么重的阴煞之气？
洛央不解，与卫宣对视一眼后，两人迅速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等进到村子，洛央发现整个村子都有些破破烂烂的，除了米线店老板，根本看不到一个年轻人，更别说小孩了。余下的老人瞧着也一个个死气沉沉的，看着就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听米线店老板交代，因为村子太邪，年轻人早就跑光了。可即便在外头奋斗，也不敢发财，甚至连孩子都不敢生，就怕生个优秀的，死于非命。而且他们村里的老人，基本都没有长寿的，活到七十岁已经很了不得。
关键他们又不是古代人，搞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
“我到现在都不敢找女朋友，怕啊，怕我身上的晦气影响到人家姑娘，唉。”老板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时，洛央已经跟卫宣在整个村里都走过一遍，正是蹚一遍，洛央的眉头才控制不住地皱得更紧。
太奇怪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青溪村应该是个难得的风水宝地，住在这儿的人，不说功成名就，发家致富还是可以的。运气好的话，出几个名人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甚至连老人都活不过七十岁……
洛央转头看向身旁的卫宣，却见师兄的脸上一片凝重。
“师兄……”
卫宣却立刻看向一旁愁眉苦脸的米线店老板，“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高处能一眼看到全村。”
“一眼看到全村？”老板思索了下，随即眼睛一亮，“有，有有，那边山头有个位置能看到整个青溪村。”
“带我们过去。”
“好。”
跟随在老板身后，洛央与卫宣很快就登上了附近的山头。
站在高处看向下方的青溪村，洛央顿时咦了声，“那里是哪儿？”
洛央指向村里一户种着粗壮槐树的人家。
“哪儿？”老板赶忙凑过来，顺着洛央的手指看去，仔细回忆一番后，“哦，你说小溪家啊。”
“小溪？”
“对，小溪，她大名叫李溪。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为人很热心。前年她爷爷去世后，她也离开了。其实她爷爷也是个道士，李溪跟着学了不少本领。只可惜就连李爷爷也没法解释我们村里的情况，只能想办法替我们规避风险。喏，我现在脖子上还挂着李爷爷给的平安符，这么些年，我能一直平平安安，我觉得这个符起了不小的作用。村里的孩子基本都有，大家都很感激李爷爷，可惜啊，好人不偿命。李爷爷只活了六十二，就生病去世了，唉。”老板喋喋不休地叙说着。
洛央却是一瞬间看向卫宣，什么和蔼可亲的李爷爷，恐怕根本没那么简单。
整个青溪村的形状好似一条长蛇，李家好死不死，房子正好压在蛇七寸的部位，不仅如此院子里种了招魂的槐树，驱蛇的凤仙、七叶一枝花，摆明就是想掐断青溪村的风水。
“不仅如此。”看懂洛央眼神的卫宣开口道，“恐怕他还在整个村里布置了一种极阴毒的阵法。”
借运阵，叶秀秀记忆碎片中的禁阵。
借整个村子的运势供养一人，保她平安无虞。
所以这么多年，青溪村里才会有那么多大气运的人，省状元预备，创业发财的老板，选秀第二名死于非命。原因便是他们这些人的气运全都被人借走了，且气运越是大，便被借得越狠。
从始至终，被诅咒的都不是青溪村，更不是青溪村的人，而是——李溪。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三章，这个故事就完结了啊，红包~~~

第172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三十三）
◎野兽与缰绳。◎
洛央猜测, 因为被诅咒，李溪说不定连出生都不被允许。为了她能平安诞生，长大成人, 有人特意选址风水宝地青溪村，布下禁忌借运阵。借全村的运势供养一人，甚至连他们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只为逆天改命。
这样就能解释, 剧情里, 李溪为什么要占据原主的玄阴之体,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开诅咒。
而那名布阵之人, 除了张元胤, 别无他人。
可李溪的那个爷爷是怎么回事？总不能真是张老狗的亲生父亲吧？她没记错的话，姓张的应该是个孤儿，哪来的野爹？
“李溪爷爷就葬在后山，想知道的话，过去看一眼？”卫宣建议。
那不得掘坟刨棺材？洛央的小脸瞬间皱到一起。
算了, 掘就掘吧，跟张元胤为伍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光天化日的，洛央与卫宣也不好当着米粉店老板的面，去挖他们村里人的坟。将老板应付走, 两人在临时歇脚的屋子里等到入夜，才顺着小路来到李溪爷爷的坟前。
青溪村因为交通太不便, 村里的老人去世之后, 基本都不火化，仍旧在实行土葬。两年的时间, 足够一具尸体彻底化为白骨。
挖坟的过程卫宣没让洛央沾手, 只是让她站在一旁看着。
“一会若是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你先跑，知道吗？”看见柏木制的棺材盖，卫宣第一时间这般叮咛洛央。
洛央眉头轻皱，同时将除祟符夹在指尖，“师兄你先打开再说。”跑不跑的洛央不想答应，就算那李老头成了飞僵，她和卫宣一块，也不是不能将它摁死。
洛央的固执让卫宣的唇角一瞬间抿紧，为此他只能将洛央整个人彻底遮挡在身后，同时凝神屏气，用元气直接将整个棺材盖掀开。
砰的一声响，两人齐齐向棺材内看去。
“嘶。”看清里头的情形，连洛央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无他，只因为里面躺着的不是白骨，更不是僵尸，而是一个身穿宝蓝色寿衣的干瘪老头。脸上仍化着去世时的妆容，皮肤死白，颧骨却是红通通的。瞧着根本不像前年下葬，而是前天下葬。
漆黑的夜，地处偏僻的村落，棺材里死了两年依旧尸身不腐的诡异老头，真是鬼故事元素都集齐了。
“师兄……”洛央转身向身旁的卫宣看去。
却见男人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竟直接跳了下去。
“师兄！”
“你别过来，我先看看。”卫宣抬手制止了洛央的脚步，自己却伸手向干瘪老头的脖颈探去，感受着指尖粗糙的触感，男人的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是人-皮傀儡，不是真人。”
“人-皮傀儡？”洛央疑惑。
“嗯。”又是叶家的术法，此时卫宣已经百分百肯定，张元胤与嫁衣女鬼叶秀秀脱不开关系。叶秀秀，张元胤，李溪，葬身火海，诅咒……
卫宣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李溪身上的诅咒说不定就是叶秀秀所下，原因就是为了报复张元胤。为什么诅咒李溪对张元胤是种报复，只能说明两人之间关系匪浅，极有可能是……父女。
张元胤明明娶了叶秀秀，学习了叶家术法，却与其他人有了孩子。叶秀秀自己却葬身火海，恐怕又是个凤凰男白眼狼，恩将仇报的故事。
卫宣从坑里跃至洛央跟前，“我们把这个坟填上吧。”
“填上？那里头这位……”
“傀儡不能随意毁坏，否则主人会有所感应。”卫宣出言解释。
“行。”洛央也不在意。
卫宣嘴上说他们两人把坟填上，依然没让洛央沾手半分。
此时已然月上中天，走在黑漆漆的山间小路上，洛央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抓住身旁卫宣的手指，“傀儡毁去主人会有所察觉，那阵法呢？”
会不会他们毁了那歹毒的借运阵，张元胤同样心有所感，这样的话，就有点棘手了。
“也会。”卫宣的答案让洛央有些不爽，傀儡不能动，阵法不能动，那他们来青溪村一趟干什么，游山玩水吗？
米粉店老板他们村里人这么惨，即便张元胤会察觉，洛央也是要把这害人阵法毁掉的。大不了做干净点，最坏也不过就算提前跟姓张的伪君子对上。
看到月光下，洛央眼中一闪而逝的决绝果断，卫宣直接捏了捏她的手指，“我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毁去借运阵会让张元胤察觉，那就不毁，他们可以改。
“改？”洛央诧异。
“对。从借运阵改为还运阵，李溪怎么借过去的气运就让她怎么还回来，她自己气运不够，便会汲取她血亲身上的气运。”改阵之法，上一世卫宣在叶秀秀的记忆片段中学过。
“血亲？”洛央哑然失笑，那不只剩张元胤。是的，洛央现在已经完全确定张元胤就是李溪亲爹，“师兄，这个还运阵我很喜欢。你说怎么改，我全听你的。”
也该让青溪村的人收回点利息了，死去的人拥有更多的气运能投个好胎，活着的人也能过得更好。
洛央眼睛晶晶发亮。
改禁阵一夜的时间根本不够，洛央与卫宣还需要在青溪村再逗留一日。
可就是这一晚的努力，米粉店老板早晨刚醒来，就有种浑身一松的感觉，仿佛压在心头的石块被人一把移开，连呼吸都畅快许多。
这种玄妙的感觉使得他第一时间便冲到洛央师兄妹面前，当场就要冲他们两人下跪。
“大师，一定是大师你们出手了对不对？我今早起来就感觉不对劲，昨晚也睡得特别好，一个噩梦都没做！我谢谢你，大师，我替我们全村人谢谢你，回去我就把那家米粉店卖了，把钱都给大师你，我真的……”说着说着，老板趴在地上便失声痛哭起来。
也是昨天进了村子洛央才知道，之前那位省状元预备役是他堂姐，女生从开始读书的时候就一直名列前茅，奖学金拿到手软，谁能想到只是读个书还能把命都读没了呢。
“……我堂姐去世之后，大伯母就疯了，这几年大伯一直带着她在外面求医问药……”老板抹了下眼泪，说道。
“我刚算了一卦，你大伯母病应该很快就会好。”不但病会好，还会意外怀上身孕，前来投胎的正是她前头那个女儿，连胎记都会一模一样，洛央嘴角微微上扬。
“不仅仅她，你们都会好的。”这些年失去的气运，会一点一点还回来。
“嗯！”老板用力点头，他相信大师，她说他们会好就一定会好，大师不会骗人。
当天晚上洛央与卫宣又忙活到半夜，总算彻底将整个借运阵全都扭转过来。
几乎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张元胤突然一阵心悸，他细细掐算，却根本算不出，心悸的缘由来自何处。为防夜长梦多，他预备先将他的好弟子卫宣先召唤回来，替他准备的第三步局，也该走了。
算起来，已经整整三天两夜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的洛央，见新的阵法已然开始运转，立马打着呵欠上了床。并不知道在她熟睡之后，卫宣独自一人出现在了李家的老槐树下。
仅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头顶老鼠的狂奔吵醒的洛央，一脸怨气地坐起身来，“师兄，老鼠们今晚是在开运动会吗？师兄……师兄？”
洛央按亮房间的灯，转头看去，却发现卫宣并不在房间里。
洛央：“？？？”
便是这时，她忽然看见原先笼罩在青溪村上方，浓厚的阴煞之气打着漩涡往某个地方汇聚而去。
洛央蹙眉，推开房门往外走去。
顺着流动的阴煞之气，洛央悄无声息地来到李溪家院门之外，透过半合的木门，她看见——
身着白色衬衫的卫宣，坐在一株粗转的老槐树下，正闭眼吸纳整个青溪村的阴煞之气，眼角眉梢邪气肆意，哪有白天半分的温润清冷。
只一眼，洛央的呼吸立刻乱了一拍。
“什么人？”
砰——
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在洛央的面前瞬间四分五裂，墨黑的阴煞之气径直向她的面门袭来，洛央却并没有掐指结印，任由攻击到达眼前。
“阿央……”
下一瞬，煞气被人强行移开，在洛央身侧的水泥围墙上留下一个半人大的裂痕。
“怎么样？阿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卫宣第一时间冲到她的面前，当即一股刺骨的冰寒迎面扑来，明明才是十月初啊。
洛央眼神惊异地看着眼前，坚定迈上反派道路的自家师兄，怎么回事？丹田不是修复好了吗？现在这是闹哪样？
可这般不言不语的洛央却让卫宣彻底手足无措起来，想要伸手去抓洛央的手，又怕冰到她，只能死死盯紧眼前的姑娘。
“阿央，我可以解释……”
“好，你说。”
洛央太过平静平淡，让卫宣恐慌之余，再不敢有丁点隐瞒，直接一股脑地把前世、今世，所有的一切，全都对洛央和盘托出。
包括他的重生，也包括驭鬼之术。
说完，清冷孤绝的天师门大师兄，开始眼眶红红，眼巴巴地看着洛央。
洛央：“……”这谁扛得住？
不提她本来没生气，就是生气，现在气也全消了。
“我……”
剩余的话，洛央还没说出口，身上阴寒之气没有那么重的卫宣，伸手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别怕我，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如果连阿央也怕他，要离开他，卫宣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洛央失笑：“我什么时候怕你离开你了？”
“你的意思是……”
“不是都说好了吗？我永远都是师兄你这边的，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过的人吗？”
闻言，卫宣顿时将怀中的女孩抱得更紧了，满心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还好，只差一点……
上一世的经历到底还是影响了他，因为刚刚他看到阿央的一瞬，第一反应便是寻个地方将她彻底禁锢起来，即便对方惧他怕他，也永不松手。
因为比起对方恨他，他更怕见不到她。
可这样的念头只在心中转了个弯儿，他便选择了据实已告，甚至是先一步示弱。
还好，阿央最是心软不过。
解决了青溪村的事，并交代米粉店老板决不能告知任何人他们来过村子，洛央本来还想在山城附近的旅游景点逛逛，谁曾想就是有人看不得清闲。
两人刚从青溪村里走出来，就接到张元胤的电话。
对方通知他们该回天师门了。
洛央：“……”她怀疑这人跟他女儿一样有病。
“好端端这个时间点叫我们回去……”说着，洛央似是想起了什么。
看懂对方神情的卫宣点头，“是的，他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不回去的话，他的戏唱不下去。”
天师山脚厉鬼暴动。
想到眼前这人对阴煞之气的来者不拒，洛央的眉头顿时不安地蹙起，阴煞之气岂是那么好吸纳的，她只怕到后来，连卫宣自己都控制不住。
知道洛央心中的忧虑，卫宣轻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有朝一日，即使他真的因为阴煞之气，成了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野兽的缰绳也永远都会在阿央的手里攥着。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73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三十四）
◎洛央与李溪。◎
果不其然, 两人刚回天师山，便发现半个山门的人都被张元胤支开了，连常明这些小辈他都没放过, 仅留下个空壳子给二人。
洛央转头与卫宣交换了个眼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张元胤已然一脸和蔼地来到她面前。
“央儿你回来的正好，近来听闻你在网上名气很大。这不, 连柳城大学的钱校长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指名要你往柳城大学走一趟。说是最近他们女生宿舍楼可能在闹鬼, 想请你去看看。”张元胤笑容可掬道。
柳城大学宿舍楼闹鬼？还真是巧啊。
洛央心中嗤笑一声。
姓张的老狗, 心思歹毒得出奇, 竟然连她都要支走？真是唯恐卫宣不入魔。她就不明白了，卫宣好歹是他的徒弟，更是他从孤儿院亲自接回来，亲眼看着长大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他这样用心算计, 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李溪对他有这么重要？
说老实话，李溪来天师山这么多天，洛央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如果没去青溪村一趟，没有叶秀秀的记忆碎片, 根本不会有人把张元胤和李溪联系到一起。
这般想着，洛央上前一步, 正要说自己没空不去, 身旁卫宣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感受到卫宣的劝阻之意，洛央眼神微讶, 转头朝他望去。
卫宣眼底一派平静宁和, 即便他没开口说一个字, 洛央也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他让她答应。
“为什么？”
回到卫宣的院子，确保周遭没有任何窃听的符篆，洛央来到卫宣面前，不解询问。
“师兄，你为什么不让我留下？厉鬼暴动有多危险，你知我知。那样多的阴煞之气，如果你吸纳不及怎么办？如果吸纳太多对你身体有害怎么办？如果你一人应对不暇又该怎么……”
剩余的话还没说完，洛央整个人便被卫宣一把揽入怀中。
“阿央，你信我。上一世我的丹田没有修复好都可以应付，这一世绝对不会有问题。”
说到这里，卫宣语气微顿，“我之所以让你离开，原因有二。一是张元胤生性多疑，你逗留在天师山对他来说，变数太大，他说不准会弄来更凶戾的恶鬼。那样不仅会让我失去上一世记忆的优势，山下的村民处境也会更坏。”
“二是你在的话，我会更在意你的安危。我知道，你有自保的能力。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在意，反而会束手束脚。”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受一点损伤，也不叫你担忧挂心，好不好？”卫宣眼神真切地看向面前的洛央。
洛央与他四目相对，话都叫这人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洛央只能竖起右手小拇指。
“做什么？”卫宣诧异。
“拉钩保证，一定不会受伤。”洛央知道自己有点幼稚，可满心的不安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安抚一下。
卫宣轻笑一声，同样伸出自己的小指，“我保证。”
张元胤这老东西真是一天都等不得，洛央仅在天师山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被他催促着赶往柳城大学。
等到了柳城大学，洛央才从学生与老师的口中得知，女生宿舍楼到底怎么闹鬼。
说是每个女生宿舍一楼都会有个小自习室，之前还好，从上个礼拜起，每到夜里十二点半左右，便会出现一道女声，在那儿高声背着四级单词词汇，吓得人够呛。关键的是，那女鬼极有可能是个学渣。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洛央讶异地看向出声的黄裙子女生。
“因为她每次只会重复背一个单词，abandon，放弃。”黄裙子女生一脸严谨。
洛央：“……”
学霸也好，学渣也好，今晚守在自习室里等见到面，就知道了。
“大师，可以带我一个吗？”听说洛央晚上要在自习室抓鬼，黄裙子女生第一个举手。
洛央：“？？？”那是鬼，不是热闹，这个也要凑？
黄裙子女生眼睛发亮：“大师，其实我是你的粉丝，从你直播第一天就关注你了。你算卦那么厉害，捉鬼肯定更牛，我相信你。加上我是新闻系的，秉持着求真务实的精神，我想就自习室闹鬼事件写一篇稿子出来。所以能带上我吗，大师，求求你了。”
洛央：“……”
洛央：“如果是厉鬼的话，可能会伤人。”
洛央表示委婉拒绝。
以黄裙子女生为首的一群女孩子表面满脸颓丧，晚上却还是在楼梯口的位置探头探脑。
洛央：“……”现在的新闻系女生都这么富有探险精神吗？
来都来了，洛央只能招手让她们过来。毕竟在她能看见的地方她还能护一护，看不见的地方要是出了事，洛央根本顾及不到。
十二点半很快来临，伴随着“abandon”循环的女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自习室里显现出来。
啊啊啊啊啊！
过来凑热闹的女生，两个直接昏死过去，两个惨叫着逃开，竟留下黄裙子女生一人兴奋又害怕地紧紧盯着。
洛央：“……”这胆子，是个捉鬼的好苗子，起码比原主胆大。
而自习室里的学渣女鬼，基本毫无战斗力，洛央甚至连体内元气都没动用，便将她抓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投降……”被抓的女鬼叫得甚至比之前逃走的女生还要惨烈。
洛央：“……”真是该胆大的不胆大，不该胆大的瞎胆大。
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人竟然也是个大学生，却不是985高校柳城大学的，而是两条街外的大专学生。上个礼拜在柳城大学门口被车撞死，莫名其妙就飘了进来。然后被这里浓厚的学术氛围所感染，后悔自己活着的时候没好好学习，死了以后觉得反正闲着也闲着，不如也学习学习，就开始背单词。但她实在太学渣，到现在也只会背abandon，看来四级是过不去了，唉。
洛央：“……”
洛央一脸无语地把她超度了。
寝室闹鬼之事解决，第二天洛央就预备离开，却不想竟从来送她的黄裙子女生脸上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洛央注意到女生的印堂忽然呈现青黑之色，年寿部位更是有赤筋暴起，这明显是血光之灾，将死之相。
不仅是她，刚刚从公交车上走下的两名女生，也出现了同样的面相，这洛央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等等，一会儿你准备去哪里？”
跟洛水泱泱道完别就要离开的黄裙子女生，听到对方的询问，赶忙停下脚步。
“一会儿？哦，我应该会去体育馆看篮球赛。听说今天篮球赛经管系的系草也会上场，应该会有很多人去看。”黄裙子女生笑着说道。
但可能是洛央的神色有些凝重，她下意识收起嘴角笑容，“有，有什么不对劲吗？大师……”
体育馆，篮球赛……
洛央迅速掐算了下，不好。
“体育馆在哪里？快带我去！”洛央语气焦急。
受到她情绪感染的黄裙子女生赶忙指向不远处的椭圆形建筑，“就在前面，很近……”
见状，洛央连黄裙女生都顾及不上，给自己贴了张轻身符，便直奔体育馆而去。
如果她掐算得没错的话，还有七分钟，整个体育馆都会因为连日降雨，馆顶承重不均，意外塌方，将前来参加比赛，观看比赛的师生全都压在底下，死伤无数。
一边往体育馆赶，洛央一边通知柳城大学的钱校长，还得一边临空画符，打向那栋椭圆形的建筑，洛央真恨不得自己有分-身之术。
“啊啊啊啊！”
随着一个三分球，学生们的呐喊声快要将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吱呀吱呀——
一名女生捣了下身旁同学的胳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没有，李文涛帅炸了！”同学摆摆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便是这时，底下身穿红色篮球衣的男生，纵身一跃，扣篮成功。
“啊啊啊啊！”欢呼声更大。
谁曾想下一秒，众人头顶的馆顶迅速裂开一条裂缝，不锈钢砖块、玻璃等建筑材料飞速往下坠落。
“天哪！”
“塌了塌了，快逃！”
“啊啊啊！救命！”
惊叫声，奔跑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求生的本能使得在场所有人第一时间往外冲去，连撞倒了同学都顾不上。
“起。”
洛央一声低喝，终于赶在最后一刻，用符篆撑住了下落的馆顶。
蹲坐在地上的同学等了两秒，没等到疼痛来袭，倒是等来了洛央的呵斥。
“一个两个还在等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洛央的厉喝使得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随即争先恐后疯狂地往外冲去。
符篆要撑不住了……
洛央最后一把拽住一男一女的手臂，猛地往外一跃，紧接着，在她身后，响起轰的一声巨响。
直到这时才匆匆赶来的校领导班子，见体育馆里没有一人伤亡，顿时大松一口气。几名老师甚至因为害怕腿软，直接瘫倒在地。
体育馆塌方这样大的事情自然也迎来了各方媒体报道，这一天虽然没有直播，洛央依旧登上了热搜，更是一口气包揽了话题榜前五。
肖景元怔怔地看着手机上，略微有些灰头土脸的洛央，女生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将手中的帕子递向身旁嚎啕不止的女生。
下一秒，手机便被人用力抽去。
肖景元抬头，恰好对上李溪微红的双眼。
“是你说陪我出来吃饭逛街，你就是这么陪我的？肖景元你还不肯承认吗？你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只不过她先前太过刁蛮任性，又不肯对你服软，你才把喜爱转移到我身上。因为我听话懂事，又不会跟你胡搅蛮缠，让压抑这么多年的你觉得轻松……”李溪一针见血，身体微微颤抖。
肖景元看着女生痛苦的模样，眼神难堪，“小溪我……抱歉。”
原本还希望得到反驳的李溪，用力捏紧拳头，猛地推了肖景元一把，“姓肖的，你混蛋！”
推完李溪头也不回地跑了。
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上了个热搜，竟然还能让肖景元与李溪大吵一架，几乎刚解决完柳城大学体育馆塌方之事，洛央便一门心思往天师山赶来。
万幸的是，两个地方离得并不远，洛央没耗费什么时间，就已经来到天师山脚下。
山脚村庄的村民几乎全都被转移了出来，原因自然是厉鬼暴动。
一群村人见洛央毫不犹豫要往里侧冲，赶忙伸手拉住她，“小姑娘，里面危险不能去。”
“咦，她好像是天师山上的道长……”
洛央还没开口解释，就有人认出了她。
“道长你赶紧去吧，卫道长正在村里降妖抓鬼呢，你赶紧去帮帮他。”
“我会的。”洛央回应了一句，便径直往村中跑去。
越往里，阴寒之气就越盛，温度也更低。
洛央寻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一丛山茶花前，找到了站立不动的卫宣。
如果说曾经卫宣整个人好似一方无暇的白壁，此刻的他，则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剑梢还有血迹蜿蜒，妖异又陌生。
洛央不由自主放慢脚步，缓缓靠近。
“师……”兄字都没喊出来，男人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
洛央顿时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卫宣赶紧就要松开手，谁知洛央却紧紧抱住他的腰，不愿松开。
“对不起，我身上阴气太甚，应该迟一些再抱你的，阿央你先松手……”
“不要，冰冰凉凉的多舒服，我就想现在抱着你。”洛央难得撒娇。
闻言，卫宣眼角眉梢的冰寒，一瞬间消融殆尽，“好。”
入夜，繁星漫天。
洛央救人的热度依旧没有消散，各方媒体、营销号、网友都在对她大肆赞扬。
相反李溪，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三天前开始，就各种不顺，救个小孩，都能害得对方骨折进医院。嗯，现在同样在热搜上挂着。
只不过她的话题里全是对她的贬低，还说她一直以来都在蹭洛央热度。
原以为今天肖景元约她出来，可以让她心情舒缓，谁知……
嗤。
不停翻着网友评论，李溪嗤笑出声，不知道在笑洛央，还是自己。
便是这时，她的粉丝群忽然闪动起来。
【这什么洛水泱泱也太假了，嘴上淡泊名利，实际天天热搜，娱乐圈的人都没她上热搜频繁，真够假的。】
【可不是，我承认她确实有真本事，可体育馆塌方也拿来炒作，这不就是吃人-血-馒头吗？以后怕不是还要出道吧？】
【千万不要，没在娱乐圈都这么能炒作，进了娱乐圈还得了。】
【网友都快把她夸出花来了，说的她好像就是世上最厉害的玄学大师。真比起来，根本没有我们小溪一半厉害。】
【就是，小溪，小溪在吗？昨天你是不是失手了？没关系啊，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很正常，那并不能代表你的真实水平。】
见状，李溪眼神微暖。
【对，你千万不要听那些门外汉指指点点，我们只要支棱起来，绝对能干出一番更大的事业。】
【是的，小溪我们都相信你，绝对可以做出比拯救体育馆塌方更出彩的好事。】
【要是这个时候有什么地方闹鬼就好了，小溪也能去驱鬼。】
【而且还不能是小地方，得是玄门内部都知道的大地方，其他人都解决不了，只有小溪能解决，这样就能证明小溪的真正实力了。】
【哎哎哎，这种地方我知道啊，我们镇子附近的山上就镇压着一座古宅……】
看到这里，李溪眼神微动。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明天如果能写完就明天完结，写不完就后天啊~~
下个故事《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从声名狼藉魔教妖女到天下第一唯我独尊，又名《央央驯狗手册》。

第174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三十五）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道声音更是不停在她耳畔回响——没错, 她应该支棱起来，在这自怨自艾一点也不像她性格。难过悲伤有用吗？没有。她要做的是证明自己，到那时网友自然知道他们称赞粗了人, 肖景元也会明白，他错得有多离谱。
李溪眼眶发红，眼底满是锐气与矜傲。
这样想着，李溪捧起手机, 便打起字来。
【李溪：你好, 可以告诉我, 古宅在哪里吗？我想试试能不能替大家解决这一祸患。】
由于只是男女朋友, 住酒店肖景元与李溪都是一人一间房。可自从昨天不欢而散后, 肖景元一直没见她出过房门，去敲门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临近傍晚，担心女友出事，肖景元只能去前台要来房卡，并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 打开了李溪的房门。
只可惜在房内寻了一圈也没看到李溪的身影，倒是前台工作人员在沙发上寻到了李溪的手机。
用密码解开锁屏后，肖景元愕然发现，李溪与她所谓粉丝的聊天。
太平镇, 太平山，被镇压的古宅, 那不是……
肖景元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李溪出身乡野，不了解那古宅女鬼的威力, 他却是知道的。当年要不是洛央父母以身镇压, 恐怕整个玄门都得填进去。
现在, 小溪竟是要孤身一人去解决那凶戾女鬼。
尽管知道那古宅有封印，非一般人不能破开，肖景元的心中还是生出一丝不安。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往太平山方向冲去，半途中，他想了又想，还是联系到天师门的长辈，向他们禀明这一事实。
长老们没太多在意，毕竟太平山古宅的阵法均由玄界大佬们亲自布置，更有洛氏天骄以身填阵眼，李溪只是个乡下道姑，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破阵。
掌门却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急促而凝重，“现在，马上把李溪带离古宅，必须要快，否则……”
听到张元胤的要求，肖景元的心头就是一咯噔。
他赶紧请求司机师傅把车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到山脚，更是马不停蹄地往山上赶去。
可惜紧赶慢赶还是迟了，等到到了叶氏古宅，阴沉木制的大门早已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屋子，李溪却不见踪影。
古宅上方，煞气冲天，血色弥漫。
肖景元咽了咽口水，动作僵硬地举起手机，“抱歉，师父，已经迟了……”
远在天师山的张元胤听闻此言，心顿时凉了半截，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丝恐惧。
将时间往前推移十分钟，顺着粉丝给的地址来到所谓的叶氏古宅后，看着门上陈旧的牌匾，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溪觉得自己的心脏非常不舒服，心里不由得就生出一股想要将眼前一切毁坏殆尽的冲动。
只可惜她用元气攻击，用符篆破门，甚至往牌匾上丢掷五帝钱，大门都是纹丝不动。
倔强如李溪，气怒之下，举起桃木剑便不由分说往门上砍去。谁知门没砍动，自己却被一股阴气反弹摔到地上，掌心在粗粝的地面狠狠擦过，鲜血淋漓。
剧痛来袭，李溪气得上前直接拍门。就在她流着血的手掌刚碰到大门时，门开了。
李溪神情惊疑不定，浓烈的阴煞之气使得她下意识倒退两步，刚准备逃离，一道黑影窜出，抓住李溪便将她整个人拖了进去。
“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叶氏古宅再度现世。
得知此等消息，整个玄门都轰动了。一时间，所有玄门中人齐齐向太平山赶来。
天师山的洛央与卫宣得知古宅出世，两人瞬间对视一眼，诧异溢于言表。
怎么回事？这个时间点不对啊，古宅怨灵出世，应该是三个月后才对，怎么会这个时间？出什么事了？
两人迅速赶到天师门大殿，这时才知道，竟然是李溪为了证明自己实力，主动去解决古宅怨灵，结果却意外促成古宅现世。
洛央：“……”她就说她有病吧。
现如今是整个玄门，乃至太平市生死存亡的大事，所有玄门之人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太平山，共同商议除鬼大事。
洛央能怎么办，只能先往太平山赶。
便是这时，她注意到大殿之中，张元胤脸色突然微变。
想到姓张的与李溪父女连心，该不是李溪在叶氏古宅出什么事了吧？洛央猜测。
只能说洛央真的很敏锐，就在刚刚，张元胤感受到他留给李溪的护命法阵已经触动，现在她一定是有了生命危险。
思及此，张元胤轻轻握紧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而太平山上的异变附近几个城市都注意到了，为此网友们直接在网上讨论起来。
【天哪，大晚上太平市的天竟然是红的，好诡异啊！】
【这什么阴间灯光秀？看着好吓人。】
【可不是，我刚刚还以为是鬼门关开了，还在想着中元节不是七月半吗？什么时候改十月半了。】
【实不相瞒，这样大的动静正是我们小溪弄出来的，她在降妖捉鬼。】
【小溪？哪个小溪？】
【小溪你都不认识，就是之前那个帮助警方抓住人贩子，解开小学闹鬼事件的玄门大师李溪。她很厉害，比某些只会开直播求打赏的沽名钓誉之辈有本事多了。】
【没错，救一体育馆的人算什么？那太平山古宅可是连最出名的玄学大佬都解决不了，只有我们小溪出手才有这么大的动静！】
【疯了，疯了，你们这群疯子！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太平山上镇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别说一个李溪，就是再来一百个李溪，绑一块也不是她的对手。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小溪怎么害人呢？她是在救人！】
【就是，这世上只允许姓洛的救人，不允许其他人救人是吗？哪来的道理？】
【救人？你们已经害了整个太平镇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视频][视频]太平山附近的几个城镇被阴煞之气冲击，体质稍弱的老人孩子，一个个全部生魂离体。离体的生魂被这样浓烈的阴气浸染，化为厉鬼也是迟早的事情。而一旦这么多人全都变为厉鬼，这几个镇子将迎来百鬼夜行，人间炼狱。阴气若是再扩散，甚至会引起整个国家的动荡。你们，还有什么李溪，全都闯大祸了！！！】
【真能胡扯，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没有我说得严重？呵呵，等着吧，你们这些垃圾全都要坐牢！】
看到这样的话，李溪的粉丝们赶忙回到自家粉丝群，疯狂艾特起李溪来，可不管他们语音也好，视频也好，李溪都没有回应。
外界的事态却是越来越严重，距离太平山较近的一些城镇的人，全都哭着喊着在网上发起各种求助帖与求助视频来。原因基本都是家中老人、小孩无故昏迷，去医院检查却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来。
求助视频越来越多，很快，网友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来，纷纷谴责起李溪那几个开口说话的粉丝。
而这些粉丝们赶紧在第一时间注销了自己的账号，并从李溪的粉丝群里退出。
可惜现在是网络时代，只要在网上说过话，必然会留下痕迹。那些痕迹正是这些人的犯罪证据，他们逃不了。
等众玄门中人，以及太平市政府的领导、军队到达太平山的时候，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
所有人迅速动员起来，可离魂的人太多，太平山上的阴煞之气太重，他们即便一刻不停地去救，也不过杯水车薪。
无奈之下，还是冲一道长提出建议，将在场所有人兵分两路，一帮人随军队带着附近城镇的人撤离，解救生魂离体的老人小孩。剩下的人则留在原地，布置星斗阵法将叶氏古宅暂时封印，再寻他法。
“星斗之阵？那岂不是要我等进到叶氏古宅之中埋下阵眼？”一位姓郑的玄门人士露出满脸的惊骇之色。
“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冲一道长神情严肃。
郑姓玄门中人一时语塞，“可那是天师门的人闯下的祸，凭什么叫我等前去送死？”
“你说李溪？她算什么天师门的人？”常明一脸不忿。
“那名李姓姑娘日日与你天师门下的肖景元厮混，不是天师门中人，更胜天师门中人！”郑姓男子据理力争。
“行了，如今再争论这些还有意义吗？李溪是不是天师门下人都好，我天师门都会进到叶氏古宅布阵。”张元胤一脸的义正严词。
明明是自己女儿闯的祸，还装得这样一本正经，洛央直接翻了个白眼，卫宣立刻捏了捏她的手指。
洛央转头看向身旁的师兄，眼里的意思很明显，问他一会儿进不进到古宅之中。
卫宣颔首，自然是要去的。
洛央迅速梳理了下原剧情里古宅的情节，眉心轻挑，忽然举起卫宣的手掌，在上头写下——那，师兄，不若我们来个钓鱼执法，瓮中捉鳖如何？
卫宣眼神不解。
洛央的嘴角一瞬间翘起，随即故作认真地看向被所有人围在正中央的张元胤，钓的就是姓张的这头老鳖。
很快，一帮玄学大佬就确定了进到古宅之中埋阵眼的人选，不出意外，洛央、卫宣、肖景元、张元胤均在其列，光是天师门就出了五人。
一切安排就绪，一行十四人，两人为一组，按照星斗阵的分布去到古宅中的七个位置，分别埋下阵眼。差不多能将整个叶氏古宅封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再另想他法。
洛央强烈要求跟卫宣一组，谁劝都不好使。
没办法，冲一道长、圆池大师几人为了她的安全，只能将自己的联络符篆交由她手，说是一旦遇到危险，就立刻要用符篆联系他们。
洛央收下了，并情真意切地跟他们道了谢。
张元胤这伪君子不提，余下几位玄学大佬确实德高望重，名副其实，真心记着当年洛氏夫妇的付出。
面对这样真心诚意的人，洛央自然也会报以同等的尊重敬佩。
“既然如此，老道就替大家打个头阵，先走一步。”冲一道长第一个站出来，拱了拱手，便头也不回地一脚踏进叶氏古宅。
有了冲一道长的打头，其他的人也不再犹豫，纷纷跟了进去。毕竟只要不迎面碰上叶秀秀，他们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洛央与卫宣因为都是小辈，排在最后的位置。
两人用力牵着对方的手，对视一眼，便毫不犹豫迈入古宅之中。
几乎刚进到古宅里头，一股仿佛能钻进你骨头缝里的阴寒迅速席卷全身，洛央冷得连牙齿都在咯吱作响。卫宣则赶紧将她周遭的阴煞之气吸纳，洛央才觉得那股冷得快要呼吸不畅的感觉消减许多。
“师兄，你怎么样？你刚处理了暴动的厉鬼，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还好，你怎么样？难受要跟我说。”
“我会的，那个位置应该就在前头。等等，有东西拦路……”洛央看着不远处被火烧得满面狰狞的鬼影，就知道这一路不会太轻松。
就在洛央、卫宣与烧伤鬼影打起来时，另一头，张元胤进到叶氏古宅，却跟进了自家后花园似的，里头的每一砖每一木，他都无比熟识。
顺着心头的感应，他第一时间寻到了昏迷不醒的李溪。
此时的女生，破破烂烂的护命法阵正护着她的心脏与大脑，四肢早已被阴煞之气浸染，入手之处，仿若寒冰。
只一眼，张元胤便知，他这个女儿即便救出去也是废人一个，双手双脚此生都不能再动一下，更出现短夭之相，活不了几年。
而张元胤是决不允许她死的，为今之计，最好是给她另寻一具身体，若是能避开那凶戾诅咒就更妙了。
这般想着，张元胤的脑中不自觉被露出一个身影，就她了。
与此同时，费尽千辛万苦，洛央与卫宣终于将阵眼埋下。
埋完，洛央抬头，“师兄你该藏起来了……”
“阿央。”
“就跟我相信你一样，你也该相信我，记得藏好。”洛央笑得温和。
卫宣艰难点头。
隐蔽地将李溪从古宅送出，张元胤很快便向洛央与卫宣的方向寻来。
来到目的地后，他却发现仅有洛央一人在，他的好徒儿卫宣却不见了踪迹。想到对方已然彻底入魔，张元胤大致能猜测卫宣定是被这里的阴煞之气所迷，才不知所踪。
时机正好。
戴上面具，张元胤毫不犹豫一掌向洛央打来，务必要将她的魂魄打出体外。
谁知他的手掌刚要拍到洛央后背，女生脑后跟长了眼睛似的，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避开他的攻势。
不好……
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一人一掌拍中了他的丹田。
惊怒之下，张元胤飞速避让到一旁。
“你是……”洛央故作讶然。
见洛央似是认出自己，丹田之处又略显怪异，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的张元胤迅速逃离现场。
徒留仍站在原地的洛央看着卫宣，笑嘻嘻地掏出了冲一道长、圆池大师的联络符篆，“我要开始了，师兄你准备好了吗？”却见卫宣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身后的方向。
洛央心有所感，猛地一回头，便见盖着鸳鸯戏水红盖头的女鬼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洛央：“！！！”
半个小时后，两人平安无虞地出了古宅。星斗阵法启动，叶氏古宅被封印，七七四十九日后，才会再现人间。
出来后，洛央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因为她也不明白，那盖着红盖头的女鬼叶秀秀为什么没对她和卫宣动手？
不理解。
但很快洛央便将这份不理解丢到了脑后，因为她发现了更开心的事情——李溪成了残废，肖景元也被毁去丹田。
不过接下来她要做一件更快乐的事情……
洛央不过一使眼色，冲一道长、圆池大师等四名玄学大佬便齐齐向张元胤发动攻击。
“你们做什么？”
被压在地上的张元胤难以置信，气急败坏。
洛央却痛心疾首地站了出来：“师父，你不要再隐瞒下去，我都知道了。你，入魔了……”
“什么？”张元胤猛地抬起头来。
“还要否认吗？当初天师山脚的厉鬼暴动是怎么回事？刚刚在古宅中的偷袭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丹田的阴煞之气，就非要我点破吗？你是我的师父，我真不想你一错再错下去……”洛央眼眶通红。
“丹田？央儿你陷害我，你竟为了卫宣陷害我？明明是宣儿入魔了……”
“大师兄入魔，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冲一道长，圆池大师，我之前用符篆跟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检查一下我师父的丹田，里头，必有阴煞之气。”
洛央眼神诡谲，一字一顿道。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果然没写完，明天完结啊~

第175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三十六）
◎欢迎回来。◎
没想到终日打雁, 却叫只雏雁啄瞎了眼。
此时，张元胤哪里不明白自己分明中了眼前这个小贱人的算计，强按捺住心中涌动的戾气, 男人故作气愤开口，“放肆！央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冲一，圆池我等相处多年，竟是敌不过小儿的信口雌黄？央儿分明是为了自己的情郎才诬陷于我, 你们难道都看不明白？”
“诬陷不诬陷的, 师父你就让人查看一下你的丹田又怎么了？有叫屈的功夫冲一道长他们都能查看完了。”洛央一脸的好整以暇。
“我乃天师门掌教, 岂是说查就能查的, 传出去不是叫外人嘲笑我天师门无人？”张元胤眼底怒气涌动, “何况我说过，入魔的人是宣儿，刚刚在古宅之中我就瞧见他满身阴煞之气。依我看，最该查的人是他才是。”
闻言，洛央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慌乱。
见状, 张元胤心头一喜，再接再厉，“常明，现在马上上前替你师兄查检一番。只要他没入魔, 我的丹田随意检查。”
“不可……”洛央刚想上前阻拦。
张元胤咄咄逼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有何不可？我堂堂一教之掌都愿意被人查检丹田, 他卫宣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还是说有其他什么猫腻？”
听见他的话, 卫宣立马按住洛央阻拦的手臂，冲着常明张开双臂。
“得罪了, 大师兄。”常明其实也对眼前这种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好端端的, 掌门和大师兄、小师姐对上了？他们天师门要完蛋了吗？
心中复杂难辨，面上却一派沉静的常明上前，细细替卫宣查检起丹田来。
看着对方这番动作，洛央不由自主便回想起她之前在古宅中与卫宣的对话来。
【师兄，张元胤老奸巨猾，说不定会牵扯到你身上。你丹田布满阴煞之气，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让冲一道长等人按住张元胤，他只会叫常明等小辈来查检我的丹田。托他的福，厉鬼暴动的阴煞之气吸纳完毕后，我已经能将阴煞之气伪装成体内元气，常明应该检查不出什么来。】
【可如果他让冲一道长他们来替你检查呢？】
【这就要看你了，阿央。】
【……我明白了，演戏嘛，我会。】
常明查检结束，看向一旁的张元胤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一见他这般，张元胤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尤其是在看见洛央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后，张元胤瞬间明白，这又是这个小贱人给他下的一个套。
“不，常明检查的不作数。圆池，你去查查卫宣的丹田，一定会有阴煞之气。”
“够了，师父，你不要再胡搅蛮缠、负隅顽抗。一会儿圆池大师检查出师兄的丹田依旧没有阴煞之气，你是不是还得让冲一道长也来查一遍？师兄已经检查完了，该您了。”洛央上前一步。
闻言，张元胤整个人迅速平静下来，眼中一派包容，看向洛央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调皮不懂事的晚辈，“我自是问心无愧的，既然央儿你说要查，那便查……”
“道长小心！”第一时间注意到张元胤眼神变幻的洛央，赶忙开口提醒。
可惜还是迟了，张元胤只是虚晃一招，他的主要目的是挣脱禁锢，逃跑。
好歹姓张的也曾是玄门泰斗，一打四打不过，逃却是能逃的。
只是这一逃，他这么多年积攒的名声、威望全会毁于一旦，而那正是洛央想看到的。
“师父，你糊涂啊……”洛央面上却是一派痛心疾首，看着张元胤逃离的方向，如同望着一个不听话的逆子。
卫宣：“……”师妹好入戏。
叶氏古宅被暂时封印，玄门泰斗张元胤却因疑似入魔，逃亡在外。
这样的消息直接在玄门之中掀起轩然大波。毕竟那可是张元胤，竟然也能入魔？
外界议论不休，天师门内部同样不得安宁。
清醒过来后，得知自己丹田已毁、四肢残废的肖景元、李溪二人根本不愿接受，尤其是李溪，因为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直接崩溃大哭起来。
她不能接受，这叫她怎么接受？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还有那么多美好的风景没见过，正值青春年华，怎么就成了个废人？如果真的要一辈子瘫在床上不能动，她宁肯去死。
“让我去死！求求你，我求求你景元……”李溪的哭喊声从里屋传来。
屋外，洛央掏掏耳朵，先是舔了口自己手中的冰激凌，又凑到卫宣那边，“师兄，你的抹茶味好吃吗？”
见状，卫宣直接将冰激凌递到她嘴边，眼神温和，“你尝尝？”
洛央当即老大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控制不住冷得一哆嗦，最后发表试吃感言，“感觉没我的原味冰激凌好吃。”
卫宣笑了下，毫不在意顺着刚刚洛央咬过的位置，继续吃着冰激凌。
便是这时，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洛央与卫宣对视一眼后，三两口吃下手里的冰激凌，扭头进了里屋。
抬头，洛央便看见脸色苍白的肖景元，在替床上的李溪擦着脸上的泪珠，同时许诺：“……小溪，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你身上的伤势我已经问过冲一道长，基本都是因为阴气浸染。等我修复好破损丹田，我一定会为你寻来恢复四肢知觉的方法。我说到做到，你不会做一辈子废人的。”
洛央挑眉，换作以前，李溪说不准会痊愈。现在，青溪村的还运阵运行不歇。她自身气运极低，即便肖景元真的寻来法子，李溪也痊愈不了。
这是她的孽债。
或许是听到身后的动静，肖景元下意识转过头来，看见洛央的一瞬，眼底一片复杂。就像是在说，我虽然心中喜欢的人是小师姐你，可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因为李溪现在更可怜，我不能对她放任不管，所以深感抱歉。
洛央：“……”膈应人你真是一把好手。
“小师姐你来的正好，我能问一下，大师兄的丹田你是怎么替他修复好的吗？我现在……”说着，肖景元面上露出一丝颓唐。
“大师兄的丹田吗？其实我也不清楚，感觉莫名其妙就修复成功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大师兄的方法对你适不适用？”洛央眉头紧皱，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先前你们不是在古籍上发现了一个丹田修复的法子，长老们验证后确保丹田可以彻底修复吗？你与李溪寻来的那些天材地宝都是现成的，不如四师弟你用那个办法试试？应该会成功。”
听到这里，肖景元面露思索之色，点头，“没有其他办法的话，只能如此了。”
“那我马上让常明把天师山的天材地宝送来，如果师弟你也赞同的话，随时可以着手修复你的丹田，省得延误病情。”洛央神色温和。
“也好……”
“不要！”
肖景元话没说完，李溪再也按捺不住，出言阻止。
“为什么不要？”洛央神情不解，“李姑娘，只有四师弟丹田修复好了，你的四肢才有恢复的可能，毕竟这世上也就一个四师弟愿意为你东奔西跑，你为什么不愿让四师弟修复丹田？”
“景元不要用什么古籍里的办法修复丹田，你大师兄丹田已痊愈，你就用你小师姐的办法肯定没有问题。”李溪声音急切。
“可是，我也是误打误撞才修复好师兄的丹田，换做四师弟如果没修复成功，反而害得他丹田毁坏更甚，该如何是好？”洛央神色为难。
“反正景元不要用古籍里的修复办法。”
“这是为何？四师弟，我看李姑娘可能是因为受伤有些神志不清，说话也颠三倒四。我先让常明将天材地宝带来，你修复好丹田要紧。毕竟只有你实力恢复如初，李姑娘才有痊愈的机会。”洛央做出一副为他们两人考虑的架势。
“不行，景元你信我，不要用古籍的办法。”李溪紧紧盯着身旁的肖景元。
“行了，小溪，你不用为我操心，现阶段你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养好身体。”肖景元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一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打消他用古籍丹田修复办法，眼看着肖景元转身就要往外走，李溪抑制不住大喊，“不要走，景元，你听我说，那个古籍里的修复办法根本就没用。真正丹田修复的办法是特异体质之人，以功德为质，方能修复破损丹田……”
这样喊完，下一秒，李溪的面前出现了两张脸。
难以置信的肖景元与一脸戏谑的洛央。
一看见洛央这副表情，李溪顿时明白，对方分明是知道真正的丹田修复之法。先前是故意一直拿话激她，为的就是逼她亲口说出真正的修复办法，里间她和景元关系。
怎么会有心机这样深沉的人？
李溪心中愤恨，刚要开口责问，肖景元的质问先一步响起，“小溪你怎么会知道？而且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肖景元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的女生似的，根本不明白她明知道真正的修复办法，之前怎么还能一直看着卫宣消沉而一言不发。明明之前在乱葬岗，大师兄不仅救了小师姐，也救了他和小溪，她为什么……
肖景元思绪很乱。
“不是的。”李溪眼神慌张，“我并非故意不说，是你们之前一直认定古籍里的修复办法有用，我又不能确定功德修复法一定会成功才一直没说。”
何况她出身乡野，说出口的办法也得有人信才是。
李溪解释得情真意切，肖景元信没信洛央不知道，她自己是不信的。
结合李溪自私好胜的性格，洛央大胆猜测。这人之所以不说，一方面确实是担心自己办法不起作用，会惹来一身骚，主动选择明哲保身。另一方面洛央觉得她更想让原主吃个教训，毕竟从她来到天师山后，原主就一直针对打压她，所以李溪并不想她将功补过。
这样的心里路程才更符合张元胤亲女儿的身份，不是吗？
洛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来到屋外，抬头望向碧蓝的天。
“如果，我是说如果，李溪真的一直硬撑着不说出真正的修复办法，你会怎么办？”卫宣忽然开口询问。
洛央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弯，“什么怎么办？那就让肖景元用古籍中的修复办法啊。她都不心疼自己男朋友，我有什么好在意的，我自己有男朋友要疼。”
说着，洛央忽然伸手勾住卫宣脖颈，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
刚走出屋子的肖景元刚好看到这副场景，眼眸顿时黯淡下去，转身离开。
而卫宣，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洛央的这个回答取悦到了，不由自主伸手抱住她的细腰。
直到肖景元离开，他才缓缓凑到洛央耳边，眉心轻皱，“张元胤性格睚眦必报，满腹心计。那样一个人在外奔逃，对你对我，都是个不小的危害。”尤其是洛央，毕竟对方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控制住，最好能……”
“宰了？”洛央兴致勃勃。
“差不多。”卫宣颔首。
“你既然这么说，心里肯定有成算。”洛央眼睛微亮。
“嗯。”卫宣点头。
“办法有些危险？”洛央又猜。
卫宣眼睛微闪。
“先说来听听。”洛央建议。
听卫宣说完，洛央才知道这个办法有多凶险，竟是要卫宣孤身一人深入叶氏古宅半月，布下一个回溯阵，在七七四十九日叶氏古宅现世之时，众人再设计将张元胤困于阵中。
这个办法好是好，回溯阵顾名思义不仅能将阵中被困之人，过去种种全部回溯一遍，让张元胤所有秘密彻底无所遁形。还能疯狂吸纳阴煞之气，削弱叶秀秀的实力。
简直一举两得。
可关键那叶秀秀有多凶戾，世人皆知，卫宣一个大活人真进到古宅半月，别回溯阵没布置好，自己先被对方撕碎吞了。
洛央真心觉得这办法不靠谱。
“阿央，我知你心中在担忧什么。可我也不是没有保命的办法……”
“什么？”
“牌位。”
“牌位？”洛央一脸不解。
“嗯。”卫宣点头。“其实叶秀秀与张元胤婚后曾生下过一个孩子，虽然刚生下就没了呼吸，但他的牌位被叶秀秀供奉在叶氏祠堂里。上一世我正是阴差阳错躲到那孩子的牌位中，才避开了叶秀秀的攻击。”
听到这里，洛央神情诧异，“所以你想把牌位当免死金牌？”
孩子，牌位，叶秀秀，以及剧情里的献祭……洛央觉得自己脑中迅速闪过什么，一时半会却并不清晰。
“差不多。”卫宣回答。
“有几成把握？”
卫宣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成你也敢去拼？那么希望我换个男朋友？”洛央抬眸看他。
“不是。”卫宣伸手将她紧紧抱住，“我从没那么想过，你也不要这么说，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抱歉，我有些口不择言。”洛央的眉头皱起，明白自己有些失言。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开口，“行，我答应了，你去吧。圆池大师他们那边我会去沟通，务必把这场戏演的像模像样。”
毕竟她也看不惯张老狗，有机会能一指头把他摁死，还是要试试的。
“你不生气？”卫宣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洛央笑了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想做就去，我在外面替你兜底。就是叶秀秀那边我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一切都要看你自己。我也没别的要求，阵法布置不成功不要紧，活着回来。”
卫宣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我会的。”
卫宣潜入叶氏古宅的第二天，洛央便来到圆池大师面前，一通胡诌，包括卫宣去布阵的消息她也说了，只是跟圆池道长等人说那是他们洛家留下的除煞阵。一番掐算推衍，确认此阵却有奇效，最终让他答应古宅现世之时替她守阵，外加演戏坑张元胤。
跟其他几位玄学大佬，洛央也是同样的说辞。
幸好洛央开口较早，否则这四人已经开始考虑让玄阴玄阳合体，诛杀叶秀秀。
那样的话，洛央还要帮忙肖景元收集功德金光，她能呕死。
就在洛央要离开之时，花白胡须的冲一道长忽然敏锐发问，“卫宣小友是否阴煞缠身？”
“谁？我师兄吗？怎么可能？当日那种情况摆明是张老狗随口乱咬，我师兄才不是那种人。”洛央选择睁眼说瞎话。
冲一道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便好，央儿你的父亲姓洛。无论何时，你都要记着，决不能往你父亲的身上抹黑。”
“央儿晓得，如今的太平盛世是我父母用性命换来的，无论如何，央儿都不会做任何危害人民，危害国家的事情。”洛央认真保证。
闻言，冲一道长眼神欣慰，“你心中有成算，很好。”
洛央笑着离开了冲一道长的房间，她大致能猜到，冲一道长、圆池大师几人怕是之前就对卫宣起疑了。只不过一方面没有确凿证据，又怕她收到伤害，再加上大战在即，时间紧迫，才会跟她点到即止。
只能说，这几位老人真是睿智又灵慧，反正比张元胤可爱讨喜多了。
接下来的时日，张元胤始终不见踪影。他越是无声无息，洛央就越觉得他没憋着什么好屁。同样没任何消息是还有卫宣，洛央也不清楚他到底成功没有。
倒是肖景元这边，功德的积攒十分顺利。他自身就是玄阳之体，借他人之手替自己修复一下丹田，还是很简单的。
洛央并没有在他和李溪的身上投注太多视线，特别是在李溪满心不安，肖景元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与她立下生死契阔的婚契之后，就更不在意了。
只要李溪清溪镇的孽债一日还不完，她就一日恢复不了。肖景元既然自愿绑上她这艘破船，洛央也没有办法，只能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生命。
距离古宅现世还有三日，洛央清晨起床，推开窗户。抬头便看见一袭黑衣的卫宣，手捧一束满天星正站在不远处光秃秃的柿子树下，眼神微讶，一副没料到洛央会在这个时间点推开窗户的模样。
等反应过来，卫宣嘴角微杨，冲着洛央张开双臂，“阿央，我活着回来了。”
见状，洛央立刻从窗户上跳下，径直落入卫宣的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仍然没完结，亲戚来袭，人不太舒服，偏头疼，实在写不动。本章底下留评，所有都会发红包补偿。

第176章 漂亮天师，在线算卦（完）
◎她不是你们老婆，是我的。◎
此时, 距离太平山几百里之外的一名姓李的富商别墅中。
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李富商，小心翼翼地下到自家地下室，一看到坐在真皮沙发上品茶的中年男人, 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神情，“张天师，太平山那边的情况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听完李富商的消息，张元胤眼睛微眯, “行, 我知道了。不是想要我替你诛灭那红衣厉鬼吗？事不宜迟, 现在带我去吧。”
闻言, 李富商当即大喜过望, 毫不犹豫就要领着张元胤去灭了那害得他坐立难安的女鬼，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张元胤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精光。
半小时后，张元胤一脚踢开身下死不瞑目的李富商尸体，嘴中骂了句，“蠢货。”
下一秒, 他毫不犹豫将眼前张牙舞爪的红衣厉鬼收服。
此前他就听说过这位李富商因为好色害了一名酒店服务员，逼着对方从十九楼一跃而下。因为死前身着红衣，故而阴魂不散，一直缠着李富商。
这样煞气极盛的女鬼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丹田处卫宣拍入的那点阴煞之气, 仿若跗骨之蛆，叫张元胤根本没法彻底消除。在上头他甚至感受到一丝叶秀秀身上的气息, 他根本不知道卫宣究竟何时与叶秀秀搅和到一起。
不能再等了, 否则他只剩死路一条。
他必须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下他那个好徒儿的假面具。
七七四十九日, 眨眼即过。
时辰一到, 叶氏古宅内的星斗阵法正缓缓失去封印之力, 叶氏古宅大门无人自开，整个太平山狂风大作。不过下午四点，天色骤然阴沉下来，阴煞冲天，血色蔓延。幸而这次玄门与政府全都有了充足准备，将方圆百里的人员全部清空，因而没再出现过大量生魂离体的现象。
【天哪，看我无人机拍到了什么？[视频][视频]又见血色冲天的太平山，一个半月前的事情还要再来一次吗？】
【好吓人，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之前那个叫什么溪的网红真害人，不是她现在还好好的。】
【是李溪，听说她也是听了粉丝的撺掇才冲上太平山，现在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粉丝已经全被抓起来了，就剩一个李溪。不过这次太平山古宅事件解决后，她应该也讨不到什么好。】
【该，那就是个祸害！】
【等等，等等，瞧我在视频里发现了什么？[图片]主播洛水泱泱！！！难怪她这段时间都没开直播算卦，原来她也去了太平山。】
【我天，主播好飒，这一身干脆利落，看着跟平时差别好大。】
【主播加油，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身穿与卫宣同款的墨色长袍，长发用一根桃木簪固定，洛央心有所感，看了眼不远处嗡嗡作响的无人机。
“众人听令，布阵。”
看准星斗阵失效的时机，为首的冲一道长毫不犹豫布下指令。
洛央立刻屏气凝神，按照早前演练的位置站好，卫宣在她身后，肖景元在她身侧。
是的，此次太平山，肖景元也来了。因为一个半月过去，他并没有将破损丹田所需的功德金光集齐，为此冲一道长等大佬只能给他也安排个位置，出一份力。
简而言之，就是蹭功德来了。
李溪自然没有出现，她现在这种情况，来了反而还要另外派人保护，谁也没有那份闲工夫。
表面上洛央神情严肃，似是专心布阵，实际她所有的注意全落在四周，猜测张元胤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对方是肯定不会放过她和卫宣的，现在就看那老鳖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半分钟后，望着那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神智全无的红衣厉鬼。
洛央：“……”还真是好大的惊喜。
“阿央小心！”卫宣与肖景元异口同声。
几乎同时，洛央迅速掏出身上符篆，不要钱似的像女鬼砸去，整个人急速后退。
便是这时，她身后侧的位置忽然伸出一只鹰爪似的大手，直取她后心。
“竖子尔敢！”
第一时间注意到洛央被偷袭的冲一道长等人齐齐暴喝出声，手边灵器飞掷而出，可惜仍旧快不过那枯瘦大手。
千钧一发之际，距离洛央最近的卫宣毫不迟疑打出一团墨黑的阴煞之气，隐于暗处的张元胤当场发出一声闷哼，语气却是惊喜异常，“果然，我的好徒儿，这回端看你如何抵赖……”
“你……”一旁的肖景元见状，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洛央却懒得理会他，色厉内荏地将卫宣挡在身后，“不好，师兄快逃！”
张元胤哪里肯放过这样好的时机，毫不犹豫向着卫宣追去。
洛央满脸焦灼，刚想也追过去，谁知下一秒，肖景元便挡在了她面前，“小师姐，大师兄他入魔了，你不要再被他欺骗，执迷不悟下去。”
肖景元这一出，搞得洛央差点出戏，她一把将眼前男人掀开，“这里没你的事，蹭你的功德去。”
说完她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小表情，大喊一声，“狗贼不要伤我师兄！”
肖景元：“……”
另一边战场，卫宣孤零零一人面对当今玄门五位大佬，已然退无可退。
见状，卫宣眼神一狠，直接选择五人中修为最低的圆池大师强行突破，却在手掌刚要拍到圆池大师身上时，猛地收势。同一时刻，圆池大师等人齐出手，在张元胤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彻底将他逼入回溯阵之中。
“你等误我……”
张元胤凄厉的声音戛然而止，大阵开始急速运转，同时疯狂吸纳叶氏古宅里的阴煞之气，直接在古宅之上形成一处漩涡，漩涡越转越大，很快山上便起了一片浓白的雾气。
被笼罩在雾气中的所有人，仅耗费一刻钟的时间，便亲眼目睹了曾经的天师门掌门张元胤波谲云诡的一生。
张元胤，原名张斌，出身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村。打从他记事以来，家里就有个地窖，但父母却从不允许他轻易靠近。可惜张斌天生反骨，父母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想看。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漆黑的地窖，里头关了二十多人，大多是小孩和女人，全都浑身脏污，一看到他就跟丧尸一样，齐齐扑了上来。
张斌被吓得跌倒在地，从那一天开始，张斌知道了父母遮遮掩掩的职业——人-贩子。
十岁那年，因为家里逃走一个女人，在她的带领下，张斌父母被一锅端了。
张斌成了孤儿，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沿路乞讨，一直要了六年饭。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他冻晕在了叶家门口，是叶家小姐叶秀秀把他捡回家中。
叶秀秀冰雪聪明，花容月貌，爱上她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
正好叶家也要招个赘婿，相貌英俊、干活利索、无父无母的张斌就这么入了他们的眼。
张斌娶了叶秀秀，自此改名张元胤。一开始张元胤是满足的，有吃有喝外加美娇娘，还有比这更美好的生活吗？
可很快，张元胤察觉到了叶家的秘密，原来叶家是个玄学世家，可以引天地元气入体修行，虽说不能长生不老，可降妖除魔、上天入海还是可以的，而且修行到极致，得道成仙也不是没可能。
听到这里，张元胤一下子就心动了。他恳求他的妻子教导他修行，却遭到了拒绝，理由是非叶氏族人不得修习叶氏术法。
也是那时候，张元胤才知道为什么叶秀秀选他做赘婿，因为只有招赘，她才能继承叶氏家主的位置。而她的丈夫，究其一生，都决不允许修行，这是规矩。
得知此等消息的张元胤当即有些心灰意冷，后面他又意外得知，叶秀秀心里一直有人，是她师弟。可对方天资卓绝，她不忍对方断了修行路，才选择他张元胤。
本就心生不满的张元胤，得知此事后，彻底黑化，他认定是叶秀秀对不起他。
但在洛央看来，那不过是张元胤为自己觊觎算计叶氏术法，寻的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
叶秀秀与师弟虽然玄学天赋极高，可心眼却比不上张元胤这个人-贩子后代。
他三两下便算计叶师弟与叶秀秀发生了关系，并以此要挟叶师弟教授他叶氏术法，否则便会将此事曝光出去，到那时叶师弟除了离开别无他路。为了能留在自己师姐身边，他选择教导张元胤叶氏术法，却也因此喂大了张元胤的胃口。
他越来越不满叶师弟吝啬的教导方式，他想要学习更多的叶氏术法，想要功成名就，甚至得道成仙。
可叶家最核心的术法，只握在叶秀秀一人的手中，张元胤根本拿不到手，而叶秀秀摆明了不是个能接受要挟的人。
张元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谁曾想就在这时，叶秀秀有了身孕。算算时间，竟是叶师弟的。
对张元胤来说，这哪里是孩子，根本就是顶明晃晃的绿帽子。
再加上他对叶氏术法的觊觎越来越盛，知晓生孩子之时，是叶秀秀最虚弱的时机，张元胤的心中顿时生出一个阴毒计划。
他先是算计叶师弟入魔，再在叶秀秀临盆之际，设计二人自相残杀。
本来整个计策天衣无缝，偏偏最后一刻，叶师弟清醒过来，选择主动死在叶秀秀的剑下。随后叶秀秀也因为体力不支昏死过去，醒来之后却被张元胤告知，因为打斗太剧烈，孩子刚出生就死了。
叶秀秀大恸，却不知孩子根本就没事，只是被张元胤藏了起来，预备以后拿来威胁叶秀秀。
可还没等张元胤实施下一步计划，他的狼子野心便被叶秀秀识破。
只是那时已经迟了，她被张元胤下了剧毒，命不久矣。
但即便身死，她也绝不要张元胤好过，临死之际，她用毕生所学给张元胤下了诅咒。随后便身着红嫁衣点燃整个叶氏古宅，想着若是诅咒弄不死张元胤，她也要化作厉鬼，与他不死不休。
叶秀秀的决绝几乎骇破了张元胤的胆，他当即用叶家搜刮来的天材地宝，布了个禁锢阵，封住叶秀秀的怨灵。
可惜也只能封禁七年，七年过后，她必会破禁而出，到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于是他立刻拜入玄门第一大派天师门，以其极高的天资，一跃成为掌门亲传。
偏偏叶秀秀的诅咒时刻在消耗他的生机，认定自己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张元胤毫不犹豫选择背着天师门结婚生子，把体内的诅咒渡到自己女儿身上，并选定风水宝地青溪村，以全村运势供养她一人，确保她能平安长大，否则诅咒极有可能又会再回到他的身上。
祛除诅咒后，张元胤安安稳稳地做回自己天师门掌门亲传的位置，还从孤儿院里接回了叶秀秀和叶师弟的亲生子，并取名——卫宣。
七年后，古宅怨灵叶秀秀出世，张元胤极尽渲染她的凶戾，骗得所有玄门中人倾巢而动。最后双方两败俱伤，洛央父母以身镇压，才勉强将叶秀秀压制住。
那一战，天师门掌门同样身受重伤，将整个天师门托付给张元胤后，他便驾鹤西去。
自此，张元胤一步登天。
他一早就替自己女儿李溪相中了洛央的玄阴之体，因为只有这样的身体才能彻底祛除掉叶秀秀的诅咒。因此收养了洛央后，也养而不教，故意养成她骄纵蛮横的性子，将来更易闯下祸事，损去德行，才更方便李溪占据她的身体。
肖景元的话，是他替自己女儿做的二手准备。若是一旦占据不了洛央的玄阴之体，对方的玄阳之体也能庇护李溪周全。因此他在培养李溪时，完全依照洛央相反的性格培养。这样一来，洛央作的越狠，肖景元在看见李溪时就会越惊艳。
至于卫宣那个野种，自然是他特意留给叶秀秀的制胜法宝。张元胤原先打算诱他入魔，再将他打入古宅，母子相残，两败俱伤，就像当年他对叶秀秀和她师弟做过的算计一样……
浓雾散开，所有陷入张元胤记忆中的人，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可能，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是那样一个坏人的女儿，不是一对人-贩子的孙女！青溪村的人霉运缠身也不是我的原因，不是……”
众人身后，李溪泪流满面，崩溃大喊。
听到她的声音，大家先是讶异，旋即恍然，应该是张元胤将李溪带了过来，伺机谋夺洛央的玄阴之体，毕竟对方活不了几年。若是放任，对方身上的诅咒迟早要回到张元胤体内。
肖景元一脸复杂地看向不远处的李溪，原来他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张元胤的一场算计，一切都太可笑了。
为了活命，为了功成名就，他算计了他们所有人。
关键剧情里他还算计成功了。
想到这里，洛央就有些气不顺，但她想到，现在心情最复杂的应该是她师兄卫宣。
难怪剧情里叶秀秀自愿献祭给卫宣，难怪他们在古宅中相遇，叶秀秀也没有动手，原来她是……
洛央连忙拉住身旁卫宣的手，对方立刻反手握住她的，像是落水之人，抓紧最后一根浮木。
卫宣茫然地向洛央看来，“我不知道，怎么会是……”
就在卫宣最神不守舍之际，一只干瘦大手撕破薄雾，直取卫宣后心。
“师兄！”大手来得太快，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眼见大手即将掏出卫宣心脏，一抹红绸直接缠住这只手。
头顶红盖头的叶秀秀出现。
“贱人找死！”既然自己所有秘密已经暴露，张元胤也不装了，转身就与叶秀秀斗到一起。
本来是为诛杀女鬼叶秀秀才聚集到这里的玄门中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面露复杂之色。恶人恶鬼自己斗成一团，倒显得他们没了用武之地。
可能是回溯阵消耗了叶秀秀的实力，此时张元胤竟也能和她打个平手。
这可不是洛央想看到的，张元胤必须得给她死一死。
她想都没想就来到了冲一道长等人面前，请求他们帮助叶秀秀一起干死张元胤。
“小央儿，你这不是为难老道吗？”冲一道长苦笑道，他们学了一辈子的想要除鬼，现在叫他们帮着厉鬼去杀人，这是什么道理？
“张元胤也算人吗？他简直猪狗不如，比厉鬼还恶毒。你们如今不杀他，以后玄门怕是永无宁日。”洛央语气撺掇。
“可那叶秀秀也不什么善茬……”冲一道长眉头紧皱，他担心真是弄死了张元胤，叶秀秀也会为祸一方。诚然她曾是苦主，可如今已成了厉鬼，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讲不了道理，可以讲情分。怎么说那叶秀秀也是我师兄的亲妈，师兄在她那儿应该有点面子。”
冲一道长：“……”跟厉鬼讲情分亏你想的出。
怎么不能讲情分，她看这个叶秀秀就很记挂师兄，不然剧情里怎么会宁愿献祭自己，也要成全卫宣。
“快啊，道长，叶秀秀要败了！”猛地一抬头，见叶秀秀处在下风，洛央急了。
见状，冲一道长几人立刻上前帮忙压制，倒不是为了洛央口中的情分，而是这两人两败俱伤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任何一人或鬼落败，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一见冲一老道出手，张元胤就知道今天这一劫他定是过不去了。
男人心头戾气冲天，就是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下方的洛央与卫宣，如果不是这两个小畜生，他张元胤何至于此？
新仇旧恨下，他硬是拼着受圆池大师一击，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径直向卫宣、洛央砸去。
“孽种给我死！”砸完之后，他转身便逃。
“宣儿小心！”
叶秀秀凄厉的声音响起，旋即毫不犹豫挡在了卫宣的面前，那黑色的东西一触及到叶秀秀嫁衣的裙摆，便立刻自燃起来，竟是漆黑的火焰。
什么东西，连厉鬼鬼魂都能烧着？
众人心中大骇。
就在这时，叶秀秀抬手又是一抹红绸，直接缠住张元胤的腰身，微一用力整个鬼便将他紧紧抱住，“张斌，你也来尝尝我叶家地狱炎焱的滋味。”
“不，不，啊！！！！”黑色火焰几乎一沾到张元胤身上，便离开蔓延开来，男人惨叫声不断。
“妈！”卫宣克制不住唤道。
叶秀秀的身形一僵，大红的盖头从她头上滑落，露出下方满是疤痕的一张脸来。
“你在叫我？”叶秀秀声音颤抖。
“对，我在叫你，妈……”卫宣眼眶一片赤红。
“能听到你叫我一声，我也没什么遗憾了。接着！”叶秀秀随手丢出两枚光珠。
卫宣赶紧伸手接住。
叶秀秀的魂魄贪婪地看了他一眼，笑靥如花，“以后要开心，好好的……”
话音刚落，叶秀秀的魂魄与张元胤整个人瞬间消散在天地间，一丝一毫都没留下。
卫宣的眼泪瞬间落下。
洛央赶紧来到他的身旁，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卫宣抱了个满怀，“阿央，我没有妈妈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洛央紧紧回抱住对方。
后来洛央仔细查看了叶秀秀丢给他们的光珠才发现，里头竟然是原主父母的残魂，只要仔细用功德蕴养，两人还是有机会投胎转世的。
叶秀秀真是将卫宣和她之间最后有可能的隔阂都抹平了，她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孩子过得开心幸福。
至于她自己，成了厉鬼神志不清的时候，也害死过不少人，甚至前段时间的生魂离体也与她有关。自知罪孽深重，她甘愿灰飞烟灭。
张元胤一死，天师门群龙无首，卫宣这个大师兄与厉鬼叶秀秀有关系无法服众，二师姐洛央志不在此，四师弟肖景元与李溪立了生死婚契，怕是得纠缠一生一世。
没办法，最后只剩常明临危受命，赶鸭子上架。
洛央与卫宣两人特意在天师门看完常明的上任大典后，才离开的。
幽静安谧的民宿，推开窗户，外头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海风腥咸，洛央也毫不在意，轻车熟路地架起手机，便戳开深海app。
是的，她又开始了直播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没办法，她还得送原主父母去投胎。
洛央几乎刚上线，直播间里的人数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嗷嗷嗷，失踪人口回归！老婆你拯救世界回来了吗？】
【我们都知道了，老婆你去太平山捉鬼去了，可想死我了！】
“她不是你们老婆。”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在直播间里突然响起。
弹幕：【……】
【嗷嗷啊啊啊，主播这个大帅哥是谁？快来给我香一口。】
“是我师兄。”洛央笑着回答。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兄啊？帅我一脸！】
【师兄师妹，天生一对！】
【师兄：她不是你们老婆，是我老婆，不许瞎叫！】
【哈哈哈哈哈哈，师兄醋了。】
被调侃的卫宣直接在桌子地上握住了洛央的手，洛央嘴角微翘，转头看了眼卫宣，便设置起福袋来。
“今天我有时间，满足一下你们愿望，抽三十人算命。”
【啊啊啊啊啊，主播抽我抽我！】
【主播大方，我爱死你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结束啦~~
算命开始算命结束，哈哈哈。
下个故事《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从声名狼藉魔教妖女到天下第一唯我独尊，又名《央央驯狗手册》。

第177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一）
◎养不熟的白眼狼。◎
临别之际, 谢恒回望自己这一生。虽然少年坎坷落魄，后来却奋然崛起，报家仇雪前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曾经轻视欺辱过他的人无一不后悔莫及，对他跪舔谄媚。
他什么都有了，弥留之际依旧满腔悔恨, 因为他把自己最心爱的姑娘弄丢了。
如果早知道, 颜儿她身中剧毒, 命不久矣。他根本不会纵容妖女洛央对她动辄打骂, 也不会为了羞辱她让她做妾, 更不会日日对她冷嘲热讽，甚至还与青楼女子逢场作戏，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抓着胸前的荷包，谢恒意识越来越模糊，心中想的却是——
若是能重来一回, 他定然第一时间想方设法覆灭妖女洛央所在的魔教，寻到沐颜，对她珍之重之惜之爱之。
意识再度恢复 ，谢恒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奈何桥与沐颜相聚, 而是身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牢笼之中。腐臭腥酸的气味在他的鼻尖萦绕，稍一动弹, 铁链哗啦作响, 钻心剜骨的剧痛从他后背琵琶骨的位置传来，多年养尊处优的谢侯爷当即发出一声闷哼。
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男子眼神愕然, 反应过来后眼底迅速漫开一片狂喜。
他回来了, 他竟然真的回到了过去。
颜儿，他要去寻颜儿……
谢恒下意识往前扑去，谁料下一瞬，便被人一鞭抽过来。长鞭上应是蘸了辣椒水，刚被抽中，谢恒手背就火辣辣的疼。
“放肆！”他下意识呵斥道。
“哟呵，我看你要反了天。一个阶下囚，搁这给我摆什么架子，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谢小相爷啊？来人，给我把小相爷拖出来，教教他咱们这儿的规矩！”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往地上啐了口。
“是。”
几名小喽啰立刻上前打开木牢的锁，不由分说将谢恒拖拽出来。
“你们敢……”谢恒出言威胁，可得到的却是落在他身上雨点般的拳脚。
谢恒气到呕血，偏生琵琶骨被锁，他半分武功都使不出。他不明白老天为何非要将他送回到这个时候，这可是他谢恒平生最落魄的时候。因为父亲被陷害通敌，他们整个谢家都被皇帝判了斩立决。若非有人及时通风报信，恐怕连他也要人头落地。
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没有任何江湖经验的谢恒落到一伙专做人口买卖的土匪手里，被他们押送至春风城，期冀他相爷之子的身份能卖上个好价钱。
“行了，真打出什么事儿来，这一票白干。”大汉开口制止，“将他关回到笼子里，一会儿集市就要开始，听说这回连焰教都来了人……”
听到焰教二字，被硬拖回木牢里的谢恒手指动了动。
焰教，洛央……
再忍忍，只要那妖女见到他的脸，必会一见钟情。然后主动替他治疗琵琶骨，弄死这群匪徒，还会主动奉上武功秘籍、教中至宝让他去报仇雪恨，只求他能与她长相厮守。
只要他能忍下那份恶心和她虚与委蛇，依他对妖女的了解与熟识，他只会比前世更快覆灭整个焰教。
颜儿，等我。
-
洛央睁开眼时，正站在一座名为春风的巍峨城池前。
可能是见她一直望着城楼不动，一个十六七左右，身穿翠绿衣衫的女子向前一步，“教主为何忽然踌躇不前，可是有什么异常？”
教主？
听到这声称呼，洛央眉尖微挑，原主的身份不错啊，就不知道她是什么教的教主了。
“并无，只是一时散神，随我进城。”洛央淡声吩咐。
“是。”
前行的时间，足够洛央了解完这个位面的剧情。
这是一个快意恩仇，江湖各大门派威望远超朝廷，甚至连百姓都寻求门派庇护，朝廷形同虚设的世界。
偌大的江湖被划分成七份势力，六正一邪，名门正派暂且不提，需要特别关注的是唯一的邪门歪道——焰教。
不巧原主正是出身焰教，自打半年前她父亲失踪后，作为前任教主仅剩的血脉，即使原主才刚及笄，也不得不临危受命，接下整个焰教，一跃成为江湖第一魔教的教主。
却也因为她太过年幼，接任的过程不可避免地见了血。自此焰教内部一分为三，明面上所有人都承认她是教主，可实际各怀心思，原主甚至连个得用的心腹都没有。
这不，只能来到全江湖最大的交易中心——春风城，挑两个人培养培养。
是的，春风城同样是江湖七大派之一，主营人口、情报、武功秘籍、珍稀草药、神兵利器等交易，甚至还有杀手接单，武林少侠、女侠排名等。
便是在这座春风城内，原主遇到了自己一生的劫难——谢恒。
其实剧情若是围绕谢恒展开，那就是个天之骄子一朝落魄，捡到金手指后，强势崛起，疯狂打脸的爽文故事。
嗯，原主就是那个金手指。
虽说原主是焰教这个魔教的教主，可同时她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谢恒生的俊逸非凡，即便一身落魄，依旧能窥见曾经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恣意桀骜。
只一眼，便叫原主怦然心动，毫不犹豫把他买下，甚至还因为对方被卖主毒打过，直接杀了那群上不得台面的匪徒，名声愈显凶戾残暴。
得了谢恒之后，原主如获至宝，为了讨他欢心，她不仅强逼着教内最有名的鬼手神医替谢恒医好了琵琶骨，引得教中众人心生不满。还用焰教至宝替他洗髓伐骨，教他武功，又额外给他封了个公子的称号，地位甚至在焰教四大圣使之上。
要知道这四大圣使可是原主父亲亲封的，焰教教主之下，便是他们。
如今却空降个小白脸，地位还在他们之上，叫这些人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加之老教主一直未曾出现，焰教当即一分为二。
没了那群碍眼的老家伙，谢恒在焰教混得愈发如鱼得水，但他心中对于原主，却无一点感激。在他看来，他不过是原主的一个玩物，原主种种宠爱的行径，都是羞辱。再加上江湖女子，行事狂放不羁，一点也没有闺阁女子的温婉可人。原主越是主动，他就越是腻烦。
就在这时，已经将江湖上声名远扬，被所有人恭称为公子恒的谢恒，竟然遇到了自己曾经的未婚妻，沐王府小郡主沐颜。
以前的谢恒非常喜欢沐颜，甚至答应对方成亲之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
可偏偏陷害他父亲的正是沐颜的大伯，他谢恒下落不明后，沐颜又迅速与四皇子订了亲，丝毫不顾念他二人之间的情分。
曾经的谢恒爱得有多深，现在的他就有多恨沐颜。
于是他毫不犹豫将沐颜从一群匪人手中救下，带回焰教。而那个时候原主为了替谢恒吸毒，不得不闭关疗伤，刚好给了两人充足的相处时间。
二人直接在原主的焰教开启虐恋情深模式，等原主出关之时，便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身旁多了位姑娘。
她向来把谢恒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哪里容得下沐颜，当即就要弄死她。
却被谢恒拦了下来，表示这是他的仇人之女，一刀杀了太轻松，他要留着慢慢折磨。
并不知道两人曾是未婚夫妻的原主被说服了，但还是看沐颜不爽，就寻各种法子折辱她，谢恒始终冷眼旁观。
再之后，朝廷与江湖同时发生大事。
首先朝廷，昏聩无用的前一任帝王终于驾崩，四皇子高澹即位。
然后是江湖，一个月的时间内，六大派内均有弟子被杀，证据直指焰教。
多年新仇旧恨，加上有心人的蓄意挑拨，六大派迅速联合到一起，预备灭了焰教这个毒瘤。
最终结果自然是双方两败俱伤，原主更是重伤垂危。
便在这时，朝廷忽然对没缓过气来的六派出手，能招安的招安，不能招安的通通下狱。几乎同时，谢恒将重伤的原主囚禁，带着焰教主动接受朝廷的招安，一跃成为朝廷的安定候不说，曾经谢家的冤屈更是被洗刷得一干二净，花式打脸曾经欺辱过他的一干炮灰。
成了安定候的谢恒依旧在与沐颜虐恋情深，明明没有娶妻，却先将她纳为妾室，还当着她的面与青楼女子厮混。
而沐颜却在被谢恒纳为妾室的第三个月，意外毒发身亡。
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爱她的谢恒，疯了。
他先是将重伤的原主从密室里拖出来折磨致死，挫骨扬灰。随后又开始折磨自己，仅一年就把自己折腾得咽了气，死的时候还紧紧抓着装有沐颜骨灰的荷包。
洛央：“……”她感觉自己纯净的大脑受到了荼毒。
这都什么狗屁玩意？谢恒又是什么品种的白眼狼？呸。
撇开原主、谢恒、沐颜三人的狗血爱情故事不谈，原剧情一直到最后，好像只有一个人占尽了所有的好处。
四皇子高澹。
一开始他这个皇帝当的毫无尊严，像洛央这个焰教教主，亦或者是春风城城主，真当众给他一巴掌，他连屁都不敢放。后来呢，剿灭七大门派，收复所有门派辖下的土地、百姓，指点江山，君临天下。
这其中他要是没动什么手脚，就出鬼了。
那么原准四皇子妃沐颜到底在里头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她后面真的中毒身亡了吗？
可惜原剧情只到谢恒去世便戛然而止，连个后续剧情都没有，否则洛央的疑问肯定会得到解答。
“小姐。”贴身侍女碧漪上前一步，“听闻西城集市已然开放，小姐您一会儿是先去客栈歇脚，还是现在就去那边看看？”
原主选择直奔集市，才会在那里遇见养不熟的白眼狼谢恒。
洛央的选择当然是——
先去看白眼狼的笑话。
作者有话说：
红包~~
ps：洛央才不会买谢恒，她只是去看个笑话。驯狗手册的狗也不是谢恒，另有其狗。

第178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二）
◎狗。◎
如今已是深秋, 百木凋敝，入目萧条，阳光却极刺眼。
刚被毒打过的谢恒像条死狗似的, 瘫在破烂不堪的木牢中，琵琶骨被长钩穿着，货物一般摆在路旁任人挑拣。感受到路人投注到他身上的打量，谢恒心头油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男人脏污的手指死死抠着木牢的栏杆, 整整两世, 他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期盼过洛央的到来。
眼睛盯着木牢跟前, 热情招徕客人的黄峰寨土匪, 一瞬间, 谢恒的心中生出上百种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一切只待那妖女出现……
“好！好！”
“再来一个！再钻一个！”
春风城的西市实在热闹非凡，路边尽是卖艺的摊子，其中围观人数最多的要数一个钻火圈的摊子。
摊主是个五短身材的瘌痢头男人，一手持鞭，一手牵着锈迹斑斑的狗链。狗链的另一头拴着一个蓬头垢面, 衣衫单薄，根本叫人看不清面容的瘦弱少年。
瘌痢头摊主一甩长鞭，少年便训练有素地直接从细窄的火圈口钻了过去，凌乱的长发被火燎着也毫不在意, 只是一圈又一圈地钻着。
等甩鞭声再次响起，他瞬间停止动作。
钻火圈过后, 他又表演了翻跟斗, 藏身到一臂长的木箱之中，甚至还有胸口碎大石。
或许是那青石砖着实有些重, 摊主一锤子下去, 少年的鼻腔便溢出一丝鲜血。
“这也太残忍了。”贴身侍女碧漪不忍再看。
洛央眉心轻挑, 残忍？确实残忍。可这就是最真实的人吃人的江湖，你不够强大便只能沦为他人盘中的一碟菜，别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洛央看了眼周遭仍在叫好的围观群众，向前一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干什么，放开！我绝不会跟你这毫无廉耻的妖女离开，别碰我！”
“性子挺烈啊，我屠媚儿就喜欢这样的贞洁烈夫。听说还是什么相爷之子是吗？书香之后啊，多少钱，我买了。”
模样娇美动人的女人捏着木牢里谢恒的下巴，眼神看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了。
屠媚儿。
武林七恶人之一，绰号玉面魅狐。尽管外表看着娇艳如少女，可全江湖的人，谁人不知她今年已然四十有三，只是因为修炼了采阳补阴的邪功，才能一直保持着自己姣好的容颜。据说她还有个美男宫，里头专门放着她从各地搜罗来的美男子，学着后宫的方式给他们论资排辈，立妃封嫔。
谢恒简直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的落到这样一个荒淫无耻的贱人手中，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洛央呢？为何她至今还不出现？
上一世屠媚儿同样相中了他，可因为洛央对他一见钟情，见屠媚儿想抢，毫不犹豫一掌将其拍成重伤，脸上皱纹都显露出来。自此七恶人与焰教交恶，后来焰教遭遇危机，他们也跟着掺了一脚。
为什么洛央到现在还不来？谢恒都要疯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洛央眼神很好，远远便看到屠媚儿的手伸进谢恒的衣服里开始验货。
洛央：“……”哇哦，江湖儿女，果然豪放不羁。
“无耻！”谢恒左躲右避都没躲开屠媚儿的手指，脸色发青地破口大骂。
屠媚儿毫不在意，验完货后眼睛骤然一亮，“本钱不错，等回了宫，给你封谢妃。”
洛央：“……”噗。
“你休想，就是死我谢恒也绝不受此等屈辱！”谢恒掷地有声。
屠媚儿舔了舔唇，才不理会他的意见，她就喜欢强扭的瓜，又甜又解渴，扭头就跟黄峰寨的那群大汉结账去了。
见状，谢恒心急如焚，目光开始疯狂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一旦被屠媚儿买走，别说是用极品药草洗髓伐骨，这只玉面魅狐说不准连琵琶骨都不会替他治疗，所以他决不能轻易被她买走。
谢恒拳头紧攥，一边期盼洛央的到来，一边疯狂思索逃跑的路线。
此时，瘌痢头摊主见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都被不远处的恶女强抢良男的热闹吸引，一个打赏的也没有，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预备给大家来点刺激的。
一声刺耳的锣响。
众人转头看来，瘌痢头摊主毫不犹豫从一旁的牢笼里放出一条壮硕的狼狗，同时抛出一根骨头。
刹那间，之前钻火圈的少年与流着涎水的狼狗同时扑上去。
瘦弱不堪的少年与体型比他大整整一圈的狼狗争食，这样的刺激下项目瞬间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少年目光凶狠，和狼狗一样四肢着地，龇着牙威胁对方。
下一瞬，便毫不迟疑率先攻击。
或许是之前胸口碎大石让他受了内伤，一番挣扎后他还是失去了大骨头的所有权，骨头进了狼狗的嘴。
不知是不是饿狠了，即便输了，少年仍旧想扑上去从狗嘴里夺食，却被瘌痢头一鞭子抽中肩膀。
少年立刻调转枪头，龇牙威胁摊主。
“还敢朝我龇牙？”摊主又是一鞭子抽上去。
少年猛地避开，却没想一下将狗链从摊主的手中挣脱。
失去牵制，少年飞速往人群外头冲去。
与此同时，谢恒也瞅准屠媚儿取下他背后长钩的机会，抬手一把推开她，迅速往人群中钻去。
巧合的是，两人都朝洛央的方向奔来。
屠媚儿到底是七恶人之一，有武功傍身，谢恒刚逃，她便赶紧抬手，用手上的银子砸中男人腿上的穴道。
害得谢恒当即狠狠摔在洛央跟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绣着金线的流云靴，谢恒顿时心头一喜，只是还不待他开口说话，屠媚儿便已经来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他，“逃什么呀，谢郎，这多伤奴家的心呐。”
谢恒下意识伸手朝面前的流云靴抓去，谁知靴子的主人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迅疾一步后退。
谢恒愕然，艰难地抬头，刚好对上洛央平静淡然的双眸。
谢恒被抓，狗少年同样没被命运眷顾。
仅跑出三丈，连接着脖颈的链条便被瘌痢头老板狠狠踩住，砰的一声向后摔去。
瘌痢头先是狠狠在他身上抽了一鞭，扯着他的链条，便将他用力往回拖去。
少年使劲抓住脖颈上的狗链，双腿不停在地上蹬踹，五官稚嫩却锋利，眉心处有一红痣若隐若现，眼神凶狠地像个小狼崽子。
见状，洛央蹙眉，适时开口，“住手，这人我要了。”
闻言，谢恒与抓着他的屠媚儿齐齐向洛央看来。谢恒似是听到了天籁，目光期盼地看向洛央，剧情中他从未用这般眼神看过原主。屠媚儿却用视线将洛央从头打量到脚，双眸微眯。
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一袭明黄衣衫，头系一根银带，肤白如玉，眉眼之间却见三分英气，三分华贵，明艳灼目，不可方物。
屠媚儿一声娇笑，“小美人当真要和姐姐抢？”
谢恒心中一喜，当即挣了挣，屠媚儿一把将他藏到身后，盯着面前的洛央，“那姐姐只能得……”
洛央抬眸轻瞥她一眼，抬脚与她擦肩而过，径直来到那瘌痢头摊主面前，“跟你说话没听见吗？我说，这人我要了。”
洛央伸手指向地上挣扎不休的少年。
原以为能看到两女争一夫大戏的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别说他们，谢恒与屠媚儿、以及那瘌痢头摊主同样没反应过来。
看着洛央衣摆绣着的火焰标志，屠媚儿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跟焰教那群疯子对上，且这丫头一身贵气，说不定在焰教里地位还不低，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对方不跟她抢人，甚好。
谢恒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为何，这是为何？洛央本该对他一见钟情的不是吗？为何她方才看向他的眼神，眼中没有一丝情愫。
这样的洛央，让谢恒的心中顿生出一股恐慌。
如果洛央不对他一见钟情，便不会将他带回焰教，他的琵琶骨不会好，不会有上等草药洗髓伐骨，以他如今的资质根本没法练洛央传给他的焰教秘籍，做不了翻手云覆手雨的公子恒，更遑论替谢家洗清冤屈……
他只会像个女子一样在屠媚儿的美男宫争风吃醋，一辈子像滩烂泥一样活着。
不。
这不是他应该度过的一生。
思及此，谢恒毫不犹豫唤了洛央一声，“阿央，其实我……”
“放肆！我们教……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洛央还没做出反应，碧漪先一步叱责出声。
看见那张清秀的脸庞，谢恒的神情就是一扭曲。上一世这个碧漪也总是这样在洛央身旁叫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劝阻洛央不要对他太好，坚定地跟他作对。幸而洛央对他情根深种，他不过小施计谋，便让对方主动将碧漪调离身旁。
如今再见，她依然这般惹人厌烦。
不巧，碧漪看见谢恒也是同样的心情，这个男人没来由地让她讨厌。
“还敢看我们小姐，再看小心我剜了你的眼珠子。”碧漪出言威胁。
洛央缓缓回头，嘴角轻翘，“玉面魅狐，拴好你的狗。”
谢恒双眸瞬间瞪大，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屠媚儿点了哑穴，“宝贝儿，再闹可就不给你妃位咯。”
屠媚儿娇媚的嗓音在谢恒耳畔响起。
谢恒心中气怄，谁要做什么狗屁妃子！
洛央慢慢收回视线，什么公子恒，谢侯爷，离了原主这个金手指，谢恒，屁都不是。
洛央将目光再度放到眼前满脸脏污的少年身上，眉心红痣让她不由自主联想到剧情中的一个人。
江湖杀手榜排名第一，司爻。
对方是真真正正的杀戮机器，入江湖不过三年，手下亡魂无数，却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样貌，据说见过他的都是死人。
原主算是唯一一个见过他真面目却依旧活下来的人。
在六大派围剿焰教之前，原主曾跟司爻交过手。对方应该是听一位蒙面的黑衣男子指令，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提前伤到原主，否则焰教也不会因为缺失一大主力，而与六大派高手打了个平手。
司爻的样貌有两点原主记得最清晰，冰冷死寂的双眸，以及眉心一点红痣。
这么巧，眼前的少年同样有眉心一点红。这样醒目的特征，洛央很难不将他与司爻联系到一起。
洛央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的少年。
一旁碧漪已经开始跟瘌痢头摊主议起价格来，洛央顺势蹲下-身，拨开少年脸上凌乱的碎发。谁料就是这个动作，使得少年毫不犹豫朝她指尖咬来。
“小姐！”另一婢女碧潆见状忙惊呼一声。
“无碍。”原主自幼习武，周身连兰山寺的大和尚都破不开，更别说一个毫无内力的小狼崽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少年便被崩了牙，喉咙里当即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音来。
洛央蹙眉询问摊主，“他是个哑巴？”毕竟剧情里司爻也没说过一句话。
“那不能够的。”摊主为了能卖高价赶忙解释，“狗儿只是从小在狼窝里长大，没学过说话，村里的大夫看过他的喉舌，说话没问题。”
便是这时，洛央瞥到少年脖颈上的狗链已经深深嵌入到他的肉里，一动便有鲜血溢出。
洛央皱眉，伸手便要扯断他脖颈的狗链。
“哎哎，贵人，可不能扯。这狗儿跑得极快，若是没有狗链，他一眨眼便会跑没影儿的。”摊主赶紧阻止。
洛央不以为意，伸手扯断链条。
没了束缚，少年的眼中先是升起一丝迷茫，旋即四肢着地，风一样往外窜去。
洛央抬手，便隔空点住他的穴道，少年立刻僵在原地。
洛央解开他的穴道，恢复自由的少年再度往前窜去，洛央也再次隔空点住他的穴。
如此循环数十次，洛央再解开他的穴道，少年便不敢再往前，而是一脸焦躁地在原地打起转儿来，手和脚在地上不停刨着。
见状，洛央伸手就在街边小摊上端来一笼包子，取出一个蹲下，“狗儿。”
听到呼唤，少年狗儿立刻转头看来，鼻子下意识地向前嗅了嗅，随即快速窜到洛央跟前，嗷呜一口，连包子带手指全叼入口中。
少年确实聪慧，还记得之前咬洛央被崩牙的事儿，这回根本没敢咬她。
一边投喂，洛央一边摸向少年的骨头，极佳的习武根骨，此人是司爻没跑了。现在，这人归她了。
洛央的嘴角刚要翘起，便感觉自己的指间一片湿濡。
已经吃完一整个包子的少年，正小狗一样舔舐着她手指上的油脂。
洛央：“……”
嗯，还得再驯。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唔，狗来了，也不是四皇子，哈哈，那可不是个善茬，后面会交代，洛央跟四皇子是不可能的。
司爻的话，就是央央的哈基米~~

第179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三）
◎洛爻。◎
不一会儿, 一屉包子全进了少年狗儿的肚子，但明显对方并没有吃饱，依旧在拿鼻子拱洛央的手。
见状, 洛央竖起食指，轻点少年的鼻尖，“不能再吃了，小心积食难受。”
少年瘦得硌手, 可见那瘌痢头摊主应该会经常饿他, 久饿之人不可饱食, 否则对肠胃是种负担。
见洛央的手指按在他的鼻子上, 少年黝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是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刚刚他拱她的手就有好吃的，现在再拱就没有了。
吃不到包子，少年当即围着洛央明黄的裙摆，一圈一圈地打转。
模样瞧着跟小狗没有任何区别，洛央哑然失笑。不过想到这人打小在狼窝里长大, 便也能理解，真不知道剧情里那黑衣男子如何将他调-教成那高贵冷艳的模样，不过别人能将他驯好，她自然也可以。
见少年转得跟个陀螺似的, 根本不愿停歇，洛央抬手就从路边的糖葫芦棍上拔下一根, 弯腰递到他面前。
少年哪里见过这种红通通的果子, 还以为洛央要打他，当即猛地后撤两步, 神情警惕。
见状, 洛央挑眉, 想了下，张嘴咬下最上头的一颗糖葫芦，余下的再次递到少年狗儿面前。
看到洛央吃东西的动作，少年脸上的警惕渐渐消减，试探上前便在糖葫芦串上嗅了嗅，甜腻的香气促使他伸出舌头，舔了下。
从未尝过的甜蜜滋味，叫少年喉咙发出“呜”的一声，随后学着洛央直接咬下一颗糖葫芦。
刹那间，酸与甜这两种极致的滋味在少年的口腔中爆炸开来，他克制不住地围着洛央又转了一圈。随即迅速跑到身后不远处，洛央扯断的狗链前，拿起链子就往洛央手中塞。
少年的动作使得洛央眉心一瞬间皱紧，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洛央在他面前半蹲下来，神情认真，“这个不要了，你是人，人是不需要戴狗链的。”
洛央的话，少年似是没有听明白，歪头望着她。
洛央抬手便将那锈迹斑斑的链条丢了出去。
谁知她刚丢出去，少年便立刻追了出去，主动将自己脖子套进狗链里，然后将链条的另一头往洛央手里塞，眼睛黑的好似浸在瓶中的琉璃珠。
一旁的瘌痢头摊主见少年这般，眼珠差点没瞪出来，这狗崽子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洛央看着少年的行为，半晌在心中轻叹口气，算了，驯狗什么的还得慢慢来，他什么都不懂。
与瘌痢头摊主一手交人一手交钱手，洛央领着少年狗儿便目不斜视地从屠媚儿与谢恒的身旁走过。
说不出话来的谢恒睚眦欲裂，刚刚洛央的注意力就一直在那瘦骨嶙峋的狗崽子身上，现在都要走了，依旧没有抢夺他的意思。
谢恒快要疯了，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洛央不要他？为什么？
屠媚儿根本没注意谢恒的眼神变化，站在路旁，一边兴致勃勃地看戏，手一边有意无意地在谢恒身上摸着。
还从没这样丢过脸的谢恒羞愤欲死，愈发殷切地看着洛央的背影。
可是没有，对方丝毫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的意思。倒是她那个贴身婢女碧漪，心有所感回头看了眼。
一看到谢恒，女子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嫌恶，“小姐，玉面魅狐怀里的男子还在看我们，真是恶心。”
“不用理会。”洛央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如果她没弄错的话，谢恒应当是重生了，不然也不会张口唤她阿央。
重生好啊，重生了某人才能更加清楚地感知到，没有原主这个金手指，他谢恒本来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的。
洛央很期待。
剧情中，原主买下谢恒之后，便如获至宝。连春风城都不逛，剩余的人也不买，带着谢恒转头直奔焰教所在的赤焰山。
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谢恒伤痕累累的琵琶骨。
可惜啊，即使治好了谢恒的伤，对方依旧对她不假辞色，日常相处眼中偶尔还会闪过屈辱之色。现在换了个买家，洛央相信，屠媚儿会让谢恒懂得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屈辱。
至于她，自然是要在春风城逗留的。
两日后，春风阁会迎来一场拍卖，里头有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无论如何洛央都不会错过。
刚想到这里，洛央突然猛地一回头。
“怎么了小姐？”碧漪的眼神也迅速警觉起来。
洛央皱眉看着身后一派平常的人与景，刚刚有人窥探，可对方撤回的动作太快，洛央一时半会也分不清那道视线到底来自何人。
“无事。”洛央随口应道，转身继续上前。
几乎同时，路边一家茶馆的二楼，面色苍白的男子看着紧闭的窗户，不由得在心中赞了声敏锐，不愧是焰教教主。
“司公子，拍卖名单已经拟好，您过目一下。”
“好。”
-
夜色初上，如归客栈后院，洛央正抬头看向天边的月。
身后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洛央诧异转身，刚好看到碧漪浑身湿透，一脸崩溃地走了出来，“小姐，那狗儿怕水，我和碧潆两个人都没能将他按到桶里去，反倒溅了一身的水。现在他藏到床底下去了，不管我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洛央眼神微诧，抬脚进了客房。
果不其然，房间地面满是水渍，屏风歪歪斜斜，帷帐之上满是斑驳水痕。
洛央皱眉：“狗儿呢？”
“在底下。”碧潆指向床底。
洛央顺势往下看去，刚好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只一眼，洛央便毫不犹豫开口道：“出来。”
话音一落，婢女碧漪、碧潆便看着那不论她们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任何反应的少年，慢腾腾从床下爬了出来。
碧漪、碧潆：“……”
“要洗澡，你身上都臭了。”洛央指向身后的浴桶，少年立刻就想龇牙。
洛央可不管他的威胁，扯着他的手臂便往浴桶走去。
见状，少年的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凶光，下意识就想往洛央的手腕咬去，却在快要触及之时，扭头咬向她的衣袖，奋力撕扯。
随意一提，洛央便将少年丢进了木桶里。他登时就想跳出来，洛央及时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少年顿时不住挣扎起来，喉间更是呼噜声不停。
洛央蹙眉，伸手捞起桶里的绢帕，便动作轻柔地擦拭起少年手臂上的脏污，擦的时候还小心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
不知是洛央的动作太轻，还是这温水泡着却是舒服，少年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让他抬手就听话地抬手，抬脚便听话地抬脚。
碧漪、碧潆：“……”这狗儿何德何能，竟能让教主这般纡尊降贵。
只是少年的头发太长太乱，有些地上甚至还打了结块，根本梳不通。
洛央立马让碧漪拿了一把剪刀，咔嚓两下，便把他头上打结的地方，全给剪了。
少年就乖乖地任由她剪。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洛央便让碧潆把之前熬好的药端上来。先前拴着少年的狗链满是锈迹，尽管剧情中少年并没有患上破伤风，一直活得很好，但喝碗药，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因着先前洛央喂给他吃的东西都是美味，这回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少年同样毫不设防地张开了嘴，然后……
洛央可不给他往外吐的机会，一捏他的喉咙，一碗苦药便下了肚。
“哈，哈。”少年当即用手扒着自己的嗓子，不停地哈着气。
见他这样，洛央轻笑了声，掰开他的嘴巴，便往里丢了颗蜜饯。
少年尝到蜜饯的滋味，当即闭上了嘴，嘴巴一鼓一鼓地咀嚼起来。
洛央趁机撩开他的衣摆，开始给他上药。
之前这人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洛央还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
“呀，好多伤。”碧漪只是随意地瞥上一眼，便惊讶出声。
确实好多伤，少年狗儿的身上咬伤、烫伤、踢伤不知道有多少。最严重的要数一道横穿整个腹部的割伤，这样严重的伤痕，换做一般普通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可眼前的少年依然活蹦乱跳，实在命大。
洛央当即用手挖出一些药膏，往少年的身上抹去。
冰冰凉凉的感觉使得少年不由得往自己腰后看去，可惜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专心地继续吃着自己的蜜饯。
很快蜜饯便被他吃完了，见洛央没有再给他一颗的意思，他张口就在洛央举着药膏的左手手指上舔了下。
洛央：“……”这个毛病，必须得改。
刚好这时她给他涂完了药，直接站起身来，“不是要吃吗？碧漪，可以让店小二上菜了。”
刚进客栈，洛央便让准备好饭菜，既然这边已经收拾好了，就开吃吧。
来到桌子旁，洛央刚落座，少年便立刻钻到了桌子地上。
“小姐？”碧漪有些不懂对方的行为。
洛央与桌下的少年对视良久，忽然架起一块肉丢到桌角，少年眼眸一亮，当即就要趴到地上吃。
只是他的嘴巴还没碰到那块肉，洛央立刻一筷子打在他的嘴上。
“呜。”
少年猛地抬头看来，洛央神情淡然。
随即他下意识又往肉扑去，他敢扑洛央就敢打，扑一次打一次。
后面少年还想着虚晃一招，再迅疾地扑到肉上，可他再快能快得过习武之人，洛央抬脚便将那肉块碾了个稀巴烂。
见状，少年克制不住地龇牙咧嘴起来，喉咙发出闷吼。
这是兽类的威胁。
洛央毫不在意，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桌底下捞了出来，将饭碗推到他面前，眼神平静，“你是人，不是狗，人不需要待在桌底下吃饭。”
说完，洛央举着筷子，夹起一根青菜塞进嘴里。
见她这样，少年眼中先是迷茫，随后也抓起筷子，叉起一颗狮子头，狠狠咬了一口。
“小姐，狗儿好聪明，他一下就学会了。”碧潆语气惊喜。
洛央看着少年鼓起的脸颊，“不要叫他狗儿，该取个名字。不若就跟我姓洛，洛爻。”
她的人自然是要跟他姓的，他原先的名字很好听暂时就不换了。
至于会不会被重生的谢恒察觉，就算他察觉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废物。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80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四）
◎迦南香。【双更】◎
洛爻经不得夸, 前脚碧漪刚赞他聪明，后脚他就用筷子将满桌子的菜肴戳了个乱七八糟，还伸手往盘子里抓。洛央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阻止, 少年的手指便按到了油汪汪的酥肉丸子烩菜里。
洛央：“……”
接下来的兵荒马乱不提也罢，一顿饭结束，桌上、桌下通通一片狼藉。洛爻顶着一张油亮亮的小脸，藏于柜子后警觉非常地盯着洛央, 双臂红痕交错, 都是刚刚洛央打的。
洛央平静与他对视, 抬手便让碧漪、碧潆将桌上的菜肴全部撤下。
“吃……”
瞧见两名侍女的动作, 少年面上一急, 竟直接蹦出一个字来。
洛央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诧异，表情却十分平静，“我知道你能听懂一些话，下顿饭要是你还这般，一样没得吃。”
说话间, 碧漪她们已经开始端菜。
看着那些盘子一个个被端走，洛爻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手无意识地身侧柜门上挠着，却也无计可施。
碧漪她们很快收拾完毕, 洛央恍觉她好像有一会儿没听到洛爻挠柜门的声响，不由得偏头看去, 却见少年把自己蜷成一团, 缩在柜子与墙壁的缝隙中，睡着了。
洛央轻笑一声。
随着自家教主一并看过来的碧漪, 当即轻呀了声, “怎么睡了？”
“怕是累了吧。”碧潆猜测。
“真是个小孩儿。”碧漪笑道, “小姐，要把他抱出来吗？”
自然是要的，那里可不是个睡觉的地儿。
刚让碧漪将洛爻抱到床上，少年仍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竟是连床榻的十分之一都没占到。
洛央仅看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却在客栈的走廊上听到一道难以形容的闷哼，以及一声娇滴滴的“谢郎”。
洛央：“……”
习武之人就是这点不好，太过耳聪目明。
不过这个晚上，谢恒应该过得很是“滋润”，等着吧，“福气”还在后头呢。
半夜，一声轻响，洛央猛然惊醒，抬手，房间蜡烛被点亮。洛央与挤在窗棂上的洛爻打了个照面，少年的眼睛骤然一亮，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洛央：“……”
将他解救下来，洛央把少年提溜到房间内，“这么晚，你来做甚？”
谁料洛爻根本不理她的问询，奋力挣脱她的钳制，趴到洛央床角处的绒毯上，蜷成一团，安稳闭上双眼。
洛央：“？？？”
候了一会儿，洛央直接听到少年发出小小的呼噜声，睡眠质量还真好啊，洛央失笑。
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洛央随手盖到少年身上，就没管了，太困，明早再起床教训吧。
结果第二天洛央是被舔醒的，感受到手背一湿，她立刻惊醒过来，转头就与眼睛晶晶发亮的洛爻对视到一起，洛央抬手掐住他的脸颊，少年根本挣脱不开。
起床气很重的洛央直接将他提到眼前，“下次再舔，拔了你的舌头，不许龇牙。”
威胁结束，洛央才松开对他的钳制，摔到绒毯上的洛爻仰头看来，眼睛眨巴，“吃。”
洛央：“……”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只是不待她开口说话，碧漪便在外敲响房门，想要进来侍奉。
“进。”洛央掀开被子，应了声。
紧接着，端着银盆、绢帕的碧漪、碧潆几人推门而入。
乍一瞧见蹲坐在地上的洛爻，领头的碧漪差点没将手里的银盆当暗器丢过来，还好她反应够快，先一步认出少年杂乱的头发，碧漪忙抬头愕然望向洛央，“小姐他……”
洛央打了个呵欠，“昨天半夜来挠窗，太晚我便把他放了进来。谁知他不喜睡床，竟要睡在我床脚。当时夜已深，便随他了。”
洛央刚要伸手准备洁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碧潆在洛央的眼神示意，快步走出去打探消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姑娘羞红着一张脸跑回来。
彼时，洛央正按着洛爻在洗漱。天晓得这小东西怎么那么怕水，让他洗脸跟要他小命一样，洛央差点被他甩了一脸的水。
将少年丢给碧漪，洛央这才看向小脸通红的碧潆，“外头发生何事？”
“还不是那玉面魅狐，昨儿个她不是买下一名姓谢的男子，两人直接在房间里……胡闹了一夜，闹得她隔壁房间的几人根本没有休息好，现在正找她算账呢。隔壁住的人好似来头也不小，双方僵持不下，怕是要动手。”碧潆开口解释道，但一想到那屠媚儿张口就是房中秘事，碧潆简直羞得无所适从。那等腌臜之语，可千万不能说出来污了教主的耳朵。
“哦？”洛央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走，看看去。”
“小姐！”碧潆正欲开口阻止，洛央已经大步往外走去。
洛爻眼珠一转，也跟着飞窜出去。
等洛央带着一大帮吃瓜群众到达现场时，双方仍在扯皮。站在屠媚儿面前的一群人，身着统一的藕色衣衫，发间插着檀木簪，手持长剑，一看便知出身七大门派之一的慈心观。
江湖七大派，慈心观只收女弟子，兰山寺只收男弟子，另外三大门派拂柳山庄，昇阳宗、药王谷不拘男女，只看天资。春风城更偏向商贾，焰教就不谈了，教中三教九流都有，可谓荤素不忌。
“你，你无耻！”
比起屠媚儿这个江湖老油子，慈心观这群脸嫩的小丫头哪里是她的对手。这不，连骂人的词汇都匮乏得令人发笑，急了半天只急出个无耻。
“敦伦之乐有什么无耻的，别告诉我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就不思春，深夜寂寞之时心里不想着自己的情哥哥……”屠媚儿媚眼如丝，容光焕发，可见谢恒昨晚的服侍还是很到位的。
此时，慈心观打头的一个师姐似是再也听不下去，拔出随身的佩剑，“我杀了你这个厚颜无耻的贱人！”
屠媚儿眼眸微眯，也取出了自己的轻云飘带。
双方之战一触即发。
谁曾想就在这时，几片瓜子壳簌簌落下。众人抬头，恰好看见一位身着明黄色衣衫的漂亮姑娘，正兴致勃勃地望着他们的方向，见他们不打了还露出失望的神情，“打呀，干嘛不打了？正无聊呢。”
“你……”慈心观一个年纪较轻的弟子，张口便要骂，却被自家师姐一把伸手拉住。此女及其身后之人的衣摆全都绣着焰教的标志，七恶人之流，慈心观惹了就惹了，焰教之人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那根本就是一群疯子，敢惹他们的人，就要小心他们会死咬着你不放。
现今，慈心观并没有那个实力与焰教对上。
“央姑娘，这么巧，又见面了。”屠媚儿落落大方地与洛央打了声招呼。
见玉面魅狐竟与楼上焰教的妖女是旧识，慈心观的女弟子们，看着洛央，眼底鄙夷之色一闪即逝，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洛央顺势向屠媚儿望去，自然而然便看到站在她身后，眼底青黑，精神萎靡不振的谢恒。
男人见她看过来，脸上表情实在复杂，屈辱、难堪、不甘、怨恨，还夹杂着一点期盼。
合着这时候谢恒还想着洛央能将他从屠媚儿手中抢夺过来呢，他当她是什么，收破烂的？
洛央缓步下楼，“既然不打就别挡着路，还有……”
洛央转头看向那群慈心观的女弟子，“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否则，小心你们的眼珠子。”
洛央说得轻描淡写，慈心观的人却听得惊心动魄，下意识便避开了洛央看过来的眼神。
屠媚儿听得幸灾乐祸，“央姑娘……”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一口一个央姑娘叫着我们小姐。”碧潆适时开口，洛央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焰教的人行走江湖主打一个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洛央也不准备改。
反正上一世焰教的覆灭，原主的凄凉，眼前这些人都有份。既然如此，她还给他们脸干什么，干脆将霸道到底，争取带领焰教创死全江湖。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被个婢女训斥了，屠媚儿顿时敛起笑容，张口如毒蛇吐信，“姑娘这般不客气，莫不是打定主意想与我们七恶人为敌？”屠媚儿没敢扯焰教，只针对洛央。
“放肆！”
碧漪毫不犹豫飞身上前，电光火石之间，便与屠媚儿一连过了好几招，丝毫不落下风。
“碧漪。”洛央召回碧漪，看向眼神惊骇的屠媚儿，微笑着上前一步，“就是为敌，你又待如何？”
便是这时，如归客栈的大门忽的被人从外推开，一群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冲了进来。领头的一位瘦高个甫一看见洛央，眼睛骤然一亮，当即冲着洛央的方向单膝跪下。
“恭迎教主大驾光临，教主千秋万代！”
“教主千秋万代！”
下一瞬，他身后的部下齐齐向着洛央的方向跪下，口号喊得震天响。
洛央却并没有理会下方之人，依旧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屠媚儿。
此时妩媚女子的脸色早已是一片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的小丫头竟然是焰教教主。
他们只知焰教教主洛天桀，意外失踪，焰教如今已换人掌教，却不知竟然换了这么个黄毛丫头。
洛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剧情中原主也不知是出于不喜欢还是不自信，行走江湖时常隐姓埋名。导致后来江湖人士，只知公子恒，根本不知道她这个焰教教主。偌大的焰教连个主心骨都没有，轻而易举便被人分而化之。谢恒更是借着自身的威望，用大半个焰教换来一个安定候的称号。
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因为原主太过低调，在武林之中基本毫无名气。
许多人知道焰教，知道焰教四大护教圣使，知道圣使之下风火雷电四殿主，殿主之下宫商角徵羽五阁主，甚至是鬼手神医，焰教三怪，南明老道这些游散人员，却不知洛央这个焰教教主。
这可不是洛央行事风格，既然已经选择做这个焰教教主，她就要名副其实。
谢恒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样的洛央，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眼前这个人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洛央，怎么回事？他真的回到过去了吗？还是说……洛央也跟他一样，有了不一样的际遇？
谢恒垂睫，隐藏住眼底的滔天巨浪。
洛央瞥了屠媚儿一眼，女人眼神警惕，脚尖朝外，似是准备一有不对劲之处，便立刻向外逃命。
洛央自然没有要了她这条小命的打算，她还等着她多折腾折腾白眼狼谢恒呢。洛央轻笑一声，抬脚便往楼下走去。路过慈心观众人身旁时，她不过停顿了一下，一名小弟子便吓得低叫一声。
洛央：“……”倒也不至于。
前来恭迎洛央的是驻扎在春风城中的羽阁阁主，是的，焰教明目张胆地在春风城内建了一处势力。或许就是太过嚣张，后面才会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客栈是原主要住的，洛央本来对这些没太多要求，可昨晚屠媚儿的荒唐让洛央控制不住地想到她睡的那张床会不会也……
所以能换还是赶紧换了吧。
春风阁拍卖会要后日才会召开，反正无事，洛爻又浑身的精力无处释放，已经开始上蹿下跳，爬树下水。洛央便命人取来两柄木剑教他剑术，她记得这位天下第一杀手，最厉害的就是快剑，快到目标都没反应过来，便已人头落地。
羽阁后院，洛央手持木剑直接练了套落英剑法。
看见洛央舞剑，洛爻本来还一脸懵懂。渐渐的，他的视线凝在洛央手中的长剑上，眼睛都不眨。
一遍结束，洛央示意碧漪将木剑丢给洛爻。
尽管少年今年已有十二，可因为常年营养不足，身量竟是跟人家九岁左右的孩童差不多，拿着与他一般高的木剑，十分滑稽。
碧漪、碧潆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没记错的话，教主刚刚只舞了一遍吧，洛爻又一副第一次见到剑的模样，他能舞出什么玩意儿来。
几息之后，碧漪等人大张着嘴巴，看着院中央的少年，一招不漏将整套落英剑法舞了一遍。
“教主他……”碧漪连声音都变了调。
洛央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她没找错人。少年，是天生的剑客。
或许不仅仅是剑客，洛央看洛爻在她的引导下，三两下便打通了自己除任督二脉外的其他经脉，眉尖微微上挑。
洛爻，他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资质比谢恒那个辣鸡好了千百倍都不止，也就原主与他有的一拼，可原主心思太杂乱，不像洛爻，只专注剑术。有了剑，他便能完全忘却其他所有事物的存在。
原剧情里，怕是因为洛爻习武时间不长，才会用那种以命换命的打法，重伤原主。
不然假以时日，他绝对能成为江湖上最一流的武学宗师。
便是这时，羽阁阁主将明日春风阁拍卖会的名单送了过来。
排名第九的是幽昙无仙花，正是洛央最需要的，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可只有洛央知道这玩意儿，可不仅仅是生死人肉白骨，搭配七星豆蔻一起食用，能增加食用者一甲子功力。
正好鬼手神医那边有一枚七星豆蔻，剧情中却被原主夺来替谢恒修复了他的琵琶骨。而幽昙无仙花也被药王谷的人买走，喂给一个死人。
结果死人没活，幽昙无仙花也没了，简直暴殄天物。
洛央撇了撇嘴。
坐在她身旁吃糕点的洛爻，瞧见她这个动作，竟也学她撇嘴。
洛央眼角余光看到嘴角抽搐的洛爻，皱眉，“你在干什么？”
“扑哧，教主，洛爻在学您呢。”碧漪忍俊不禁道。
洛央伸手一把掐住少年的颊肉，“好的不学。”
洛爻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一脸无辜。
洛央就势收回自己的手，再次翻起手中的名册来，忽然目光停留。
一柄锈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剧情中，洛爻用的就是锈剑。尽管剑身早已锈迹斑斑，却快如闪电，极少有人接得住。
洛央下意识偏头，向吃糕点吃得满脸都是渣的洛爻看来，指骨在桌面上轻敲一下。
这样一来，这次拍卖的目标就有两个，幽昙无仙花与锈剑。
心中打定了主意，第二日，洛央便带着洛爻等人前往春风阁。
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春风阁据说囊括了这世间所有最珍惜的奇花异草，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春风阁阁主担心贵客会无聊，主动邀请众人进园观赏。
“天哪，这是天香紫金草？”
“破障花，这就是破障花没错了。”
“好夺目的十八学士！”
惊叹声此起彼伏。
洛爻却一门心思想要抓住那宝蓝色的蝴蝶，不得不承认少年的动作确实很快，一扑一合，便抓住了蝴蝶的翅膀，然后……
洛央看着对方递给她的蝴蝶，眼神微诧，“给我的？”
“给。”洛爻把蝴蝶往前送了送。
这么乖？洛央伸手欲接，谁料下一瞬，一人直接冲到两人面前，伸手就要抓洛央的手臂。
只是他连洛央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便立马被洛爻推得倒摔出去。
“你干什么？”看清来人的模样，洛央一把拉住洛爻的手臂，眉头紧皱。
见状，跌倒在地的谢恒心头骤然一喜，果然阿央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洛爻却露出委屈的神情，直勾勾地望着洛央。
洛央就势掏出袖中绢帕，替少年擦拭起他推人的右手，“脏不脏，什么东西就敢用手去推。”
洛爻眼神不解。
谢恒的脸色却骤然阴沉下来。
洛央才不管他沉不沉，牵起洛爻的手便往前走去，感受到掌心的温热软柔，少年黝黑的瞳孔微微瞪大。
“阿央……”
洛央眼神冷淡：“再这么叫我，屠媚儿也护不住你。”
听懂洛央话中的威胁意味，谢恒眼底愤恨之色一闪即逝，捏紧拳头，“洛……洛教主，难道你不好奇，为何你我二人从未见过面，集市上我却能一口唤出你的名字。”
洛央脚步微顿。
谢恒心头一喜，“只要洛教主你能从屠媚儿的手中把我赎出，在下定当据实已告。不仅如此，就连教主父亲的下落在下也略知一二……”
谢恒直接祭出杀手锏。
洛央挑眉转身，一伸手便将谢恒吸到自己掌心，指骨用力，谢恒顿时连气都喘不上来，“你信不信，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你……不从屠……屠媚儿那里赎我出来……就是死我也绝不会……泄露一点……”谢恒死死盯着洛央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洛央嘴角轻勾地看着面前孱弱如蝼蚁一样的男人，他不说难道洛央就猜不到了吗？
上一世，谢恒作为公子恒，见过什么人，经过什么事，原主全都知道，只除了他当安定候的那一年。
所以原主父亲的失踪十之八-九与朝廷有关。
让一教之主凭空失踪，挑拨六大派围剿焰教，两败俱伤，背后之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难怪上一世洛爻的内功让原主觉得那么熟悉，看来竟是同根同源。
洛央随手便将谢恒丢至一旁，男人顿时捂着脖子大声呛咳起来。
“不说拉倒。”洛央直接转身离开。
见对方就这么走了，谢恒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没记错的话，洛央可一向最在乎她那个爹，上辈子临死之前还在喊着她爹的名字，为什么……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谢恒的心中顿生出一股恐慌。
“赤焰峰，黄花树。”
谢恒忽然喊出这六个字，可洛央连丁点的停顿都没有。
谢恒的一口气就这么泄了，洛央她没有重生，不然不会连两人上世的定情之地也毫无反应。
这样的认知使得谢恒心中又是庆幸又是……茫然。
为何与上世一样的遭遇，这回洛央却没有对她一见钟情，为何？没了洛央，他以后该何去何从，谢家的冤屈如何洗刷，沐颜他又该如何去救下？
这边，洛央走了一会儿，洛爻忽然将他的手塞到洛央的掌中。
洛央转头看他，他歪了歪脑袋，似是在问，为何突然不走了？
洛央要松开牵着他的手，少年赶紧抓住她的手指。
洛央：“……”这又是什么毛病？
算了，爱牵就牵吧。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上了一条走廊，却在转弯之处，恰好与一人迎面相撞。
双方都是练家子，连衣角都没碰到就已避开。
“公子你没事吧？”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赶忙扶住身形单薄的男子。
“咳咳，无碍。”男人摆了摆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抱歉……”
话说到一半，男人肉眼可见地瞳孔微缩，不过半息，便恢复自然，神情温和，“没伤到小姐吧？”
洛央摇头。
“那就好，在下还有要事……”
“哦。”
洛央应了声，站到一旁让男子过去。
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洛央终于可以确认她没闻错，男子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迦南香，而同样的味道……
洛央眯了眯眼。
原主曾在那位指挥洛爻的黑衣男子身上闻到过。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双更了。

第181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五）
◎傻狗。【双更】◎
望着那位文弱公子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 洛央直接伸手招来一名春风阁的侍从，询问他刚刚那位公子是谁。
侍从得了洛央的金豆子，双眸骤然一亮, 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说，他只知道刚刚那位公子姓司，名讳却不知，是他们城主的远方侄子。曾是个读书人, 只可惜老家遭了洪灾, 家里人全没了, 没地可去才来春风城投奔。
司公子？
四公子吧。
洛央也是没想到, 堂堂当朝四皇子, 竟然这么放得下身段，来与他们这群江湖人士厮混。这般能屈能伸，难怪剧情里，他会笑到最后。跟他一比，既想吃软饭又低不下高贵头颅的谢恒, 还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又当又立，low爆了。
与此同时, 刚绕过拐角，司公子便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 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幽光, 大步向前走去。
直至迈入一间四面环竹的屋子，男人立刻扭动机关, 进到书柜后头的密室中。
他刚出现, 便有人在他跟前单膝跪下, “主子。”
“嗯。”
“属下无能，仍未能寻到小公子的踪迹。”
“不用寻了，人我已经见到了。”司公子神色沉静，脑中快速闪过一张人脸，少年额间的红痣清晰可见。
“是。”应下后，来人语气微顿，“回主子，郡主那边传来消息，人已策反。”
“好。”司公子神色不变。与此人交流一结束，男人便立刻从密室离开，回到幽静的竹屋内，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一饮而尽，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春风阁拍卖会已然开始。
端坐在二楼包厢内的洛央，微一掀帘，便瞧见楼下坐满了人。慈心观、药王谷、拂柳山庄、昇阳宗，除了不理俗事兰山寺的那些大和尚，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门派基本都到了。
就连屠媚儿也在，只见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将近两米高的壮汉，江湖人称“十恶不赦”轩辕怒，出了名的天生神力。与屠媚儿这个专门祸害良家妇男的恶妇不同，轩辕怒喜欢生撕活人，只要你得罪到他，他便能硬生生将你四肢、头颅扯断，死得无比痛苦。
包括屠媚儿、轩辕怒在内的七恶人，基本都是满手血腥，一开始在江湖上那是人人喊打，直到七人抱团，日子才逍遥许多。
不过也没逍遥太久，剧情中，洛爻这个第一杀手横空出世后，就一剑一个，杀得只剩屠媚儿与判官书生二人。后续他们虽然也在江湖中补充了一些后起之恶，可补得还没洛爻杀得快，之后所谓的江湖七恶人，便沦为江湖末流。
再出现便是六大派围攻焰教，他们才又从犄角旮旯蹦出来。
屠媚儿右侧坐着的自然是新宠谢恒，只见男人的脖颈处满是斑驳红痕，眼神阴郁。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处，洛央怀疑他就是冲着洛爻的锈剑来的。
收回视线，洛央再次坐回到桌旁，端起茶水便啜了口。
一旁的洛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喝茶，趁着洛央将瓷白的茶杯放置一旁，悄没声息地伸过手来。洛央视线下撇，明明看到对方小动作，仍故作不知。
直至洛爻将她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苦到不停哈气，甚至围着桌子开始转悠时，洛央才笑眯眯托起下巴，望向他，“好喝吗？”
洛爻张大嘴巴，眼神气愤地瞪着她。
洛央却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让你偷喝。”说完，却往他的口中丢了片桃脯。
洛爻原先还欲甩开洛央的手指，感受到舌尖一甜，便任由洛央动作。一片桃脯吃完，他还主动将自己小脸凑过来，抓着洛央的手往他脸上放。意思让她随意捏，捏完再给他好吃的。
洛央：“……”美得你！
就在这时，下方的拍卖会开始了。
开头的几样东西大家都兴致缺缺，场子也很冷清，直到幽昙无仙花的登场。
轩辕怒、药王谷、昇阳宗、慈心观都出手了。
要是洛央没记错，剧情里正是药王谷的人拍下这株幽昙无仙花，喂给他们的上一任谷主。结果显而易见，人没活，花也糟蹋了。
如今，这株幽昙无仙花已然拍到一千五百两的价格，出价最高者，药王谷现任谷主陆无涯。
这样高昂的价格，轩辕怒、慈心观都退出了竞争。尽管选择退出，身材魁梧的轩辕怒仍望着药王谷众人，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下巴，眼珠滴溜溜转，一看就知道没憋着什么好屁。想来就算药王谷买下这株幽昙无仙花，回谷的路上也不会多太平。
另一头昇阳宗的人还想加价，陆无涯立刻派人给他们传了句话，应该是承诺了什么好处，果不其然，接下来昇阳宗的人没再出价。
台上的春风阁阁主见下方的人退出的退出，罢手的罢手，当即就要挥下金锤。
偏偏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众人头顶上方响起——
“一千五百零一两……金子。”
叫价者不是别人，正是洛央。
焰教别的不多，就是人多钱多。全江湖恐怕也就只有一个春风阁能在资产上能跟它一较高下，其余的就别提了。药王谷因为四处卖药好歹还能攒点银子，兰山寺的那群光头和尚，几乎每年都要自己下地种地，才勉强能糊口。营养不行身高就跟不上，导致兰山寺人均身高都比其他门派矮上一截，加之他们又喜穿土黄色衣衫。焰教那些促狭的，就给他们取了个土里埋的绰号，时常开口就是兰山寺的那帮土里埋。
此绰号不喊则已，一喊双方必定会打上一架。
你来我往多年，兰山寺的和尚对焰教中人简直恨之入骨。
洛央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暗自感叹，论拉仇恨，焰教敢排第二，江湖上就没人能排第一。
乍听到一千五百零一两，药王谷的人还有些气愤。可紧随其后的金子二字，使得这帮人瞬间像泄了气的鱼鳔，颓丧下去。
一千五百零一两金子，就是把他们这些人全都称斤卖了也凑不够啊。
加之身旁有人告知陆无涯，出价者极有可能是焰教中人，其他药王谷弟子顿时劝阻自家谷主算了。银子银子没人家出的多，打更是打不过。除了算了，他们别无他法。
仅剩陆无涯死死盯着二楼包厢的位置，眼底一片赤红。
忍了又忍，白衣男子还是没忍住，霍然起身，冲着包厢的方向一拱手，“不知楼上是焰教的哪位前辈？在下的师叔同样是焰教中人，不知姑娘可否看在师叔的面子上，割爱于在下？”
洛央挑眉，药王谷的师叔，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鬼手神医了。可药王谷的人不是早就不认鬼手神医是他们药王谷的人，还认定他是药王谷的叛徒，自甘堕落。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幽昙无仙花对陆无涯就这么重要？关键他买到也没用啊。
洛央掀开帘幕。
下一瞬，楼下众人便瞧见一张绝色无双的脸庞出现在他们面前。
轩辕怒立刻向屠媚儿使了个眼色，就是她？
屠媚儿颔首。
轩辕怒眉头紧皱，若真是焰教教主，这个幽昙无仙花他怕是抢不了了，啧，又想撕个人快活快活。
看了眼那陆无涯的面相，洛央微微挑眉，“那自然是……不能的。人死如灯灭，你想救的那个人怕是喂了幽昙无仙花也无用，又何必浪费？”
“不试又怎知无用。”陆无涯用力攥紧拳头。
洛央看了眼他身旁漂浮着的透明身影，连魂魄都离体两月，肉身保护的不好说不准已经腐烂。那是幽昙无仙花，不是大罗金丹。
不过既然对方都搬出鬼手神医，之后洛央七星豆蔻的事还得求那老头，她决定日行一善。
“无用就是无用，你就算试出花来也是无用。”洛央一脸无谓，“不过……花虽然不能给你，人却能让你见一面。有兴趣的话，一会儿拍卖会结束记得来找我。”
说完，洛央随手放下帘幕，坐了回去。
这个位面天地元气稀薄，却也不是没有。洛央稍稍沟通一下，让一人一鬼见个面还是可以的，多的就没有了。
此刻下方的陆无涯，实在有满心的怀疑迷惑想要找那黄衣姑娘问个清楚明白，可惜对方说完就没影儿了，弄得陆无涯心中不上不下，无所适从。
与此同时，另一间包厢内，司公子听到洛央与陆无涯的对话，举着茶杯的手指瞬间捏紧。
谢恒眼底升起一丝惊愕，他不明白洛央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陆无涯他没记错的话，上一世二人见面之时，他已是高澹的心腹。因他心中执着一位女子，想要将其复活，才心甘情愿被高澹差遣，可如今……
一股所有事情都在脱离控制的恐慌，在谢恒的心底迅速蔓延，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来。
拍卖会仍在继续，终于拍到第一杀手司爻的佩剑——贯虹。
心慌意乱的谢恒顿时打起精神来，为了这柄剑，昨夜他受了一夜的折磨，才哄得屠媚儿答应替他拍下，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锈剑贯虹平平无奇，故而拍卖者并不多，屠媚儿叫了个两百四十九两，其他人碍于七恶人的恶名，眉头轻皱，便没继续往上加。
谢恒的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
有了此等削铁如泥的名剑，他好歹会有些保障。
眼巴巴地盯着春风阁阁主举起金锤，就在他落手的前一息，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两百五十两，金子。”
洛央！
谢恒难以置信地抬头向二楼看去，可惜除了遮得严严实实的帘幕，其余什么也看不到。
谢恒用力攥紧拳头，心思疯狂运转，为何洛央她要拍下这柄锈剑，她到底有没有重活一世？若是有，她见了他为何眼中不见丝毫怨憎？若是没有，她又为何拍下司爻的佩剑？还是说他先前的鲁莽之举，得罪到她，所以洛央才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谢恒想得脑袋都要炸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听洛央出价，屠媚儿立刻闭上嘴。别说她不敢得罪那行事乖张的少女，就是敢，替谢恒花两百五十两金子买一柄锈剑，她疯了吗？一个男人罢了，床上还放不开，哪值得她花费那么多金子。
一看屠媚儿的神情，谢恒便知，这锈剑与他无缘了。
思及此，谢恒心头情绪纷杂，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自重生之后，他就没有一件事是成功的，现在还成了淫-妇的禁-脔。谢恒满心迷茫，他不明白老天让他重生一回到底为何，只是为了戏耍愚弄他吗？
谢恒狠狠闭上双眼。
至此，春风阁拍卖会告一段落，洛央满载而归。
是夜，陆无涯到底没抵挡住能重见自己心爱女子的诱惑，寻来羽阁。
此时他已经知晓，先前与他对话的黄衣女子竟然就是焰教教主。这让陆无涯的心中又莫名多了一份信心，想着对方说不定有什么秘法能叫人起死回生，否则怎么会许诺让他见面。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陆无涯，洛央总算能近距离地看看此人的面相。
“你应当是幼年失怙，少年失恃，失去双亲庇佑便当了两年小叫花，至今脚趾仍缺损两根，可对？”
陆无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的过去此人怎会……
“你想救的那人她是你的心上人，也是……你的师父。”洛央神情平淡，心里想的却是，看不出来药王谷挺乱啊。
此话一出，陆无涯就压制不住自己心头涌动的杀意，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师父的名声。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动手。”洛央笑看向陆无涯的眼，“首先自然是因为打不过。其次，你若是动了手，我就会生气。一生气，我便喜欢说话不算话。”
短短两句话便打消了陆无涯心中所有的杀意，男人使劲捏着拳头，“那你到底要如何才愿意救我师父？只要是陆某有的，就算是这条性命，你也可以拿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救你的师父？”
“你耍我？”
陆无涯霍然起身，眼神凶戾。
“我劝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不高兴。”洛央一脸平淡地看向面前的陆无涯。
少女轻描淡写的一眼，却叫陆无涯克制不住地汗毛竖起，从心底升起一股战栗。
忍了片刻，他慢慢在洛央跟前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便伸手在他眼皮上抹了下。
陆无涯条件反射地拔出自己佩剑，下一瞬却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在他身旁的女子，眼眶瞬间红透，“师父……”
“无涯，你为何总这般心急？叫我实在放心不下……”女子声音哀婉。
不耐烦看这种缠绵悱恻，洛央趁机出了屋子。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左右，洛央敲响身后房门，“时辰到了。”
乍一听到这句话，抱住心爱女子的陆无涯心头一凛，看到自家师父渐渐变得透明的手和脚，男子赶紧一把拉开房门，扑通一声在洛央身前跪下。
“求教主救救我师父，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陆无涯神情坚定。
“那我要药王谷。”洛央毫不客气。
陆无涯：“……”
男人的面上瞬间露出一丝挣扎，只是还不待他开口，他身后面色苍白的女子便柔柔开口，“姑娘，又何必戏耍无涯？你明知我已回天乏术。”
“怎么能说戏耍呢？问问罢了。”洛央面上笑吟吟的。
女子神色无奈，陆无涯却仿若晴天霹雳，“我师父她真的没救了吗？”
“嗯。”洛央点头。
陆无涯顿时瘫软在地，女子也用力咬紧下唇。
这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二人刚刚心意相同，打定主意与世俗抵抗，却意外阴阳相隔，人鬼殊途。
女子的感受更深刻些，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滞留在自己徒儿身旁的时日不多，过不了多久她不想离开也必须得离开，可她真的舍不得……
“干嘛做出这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你师父她是死了，可不代表她不能投胎转世啊。”洛央忽然语出惊人道。
闻言，在场的一人一鬼齐齐向洛央看来。
“洛教主你什么意思……”陆无涯眼睛瞪得奇大，双手不停颤抖。
“字面上的意思，你二人身上的姻缘线未断，十六年后还会再遇。只不过因为你总是寻死觅活，害得你师父心中放心不下你，一直留恋人世，不去投胎，下一世怕是会有些体弱多病……”其实体弱多病还算好的，她要是继续滞留在陆无涯身旁，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魂魄直接溃散。以后陆无涯就算下了黄泉路，也永远等不到她。
听到这样的话，陆无涯赶紧站起身来，“恳请教主早些帮我师父投胎转世。”
陆无涯是个聪明人，即便洛央没把话说透，他还是一下联想到，他师父一直守着他不去投胎对她是有害的。
他怎么也不能害了他最心爱的女子。
“无涯……”
女子眼眶泛红。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洛央忍了一会儿，一挥衣袖，女子魂魄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父……”陆无涯唤了声，转头看向身旁洛央，“十六年后，我要如何去寻我师父。”
“她应该会投胎在你周围。”
“有何特征？”陆无涯追问。
洛央不耐烦皱眉：“你师父身上有什么胎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陆无涯：“……”
丢下一句“记得你欠我一个大人情”，洛央便将这烦人的男子轰了出去，自己则第一时间换了一身夜行衣，戴好面具，脚尖轻点，便纵身飞了出去。
正所谓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既然已经知道那位司公子极有可能就是在背后搅风搅雨的四皇子，人又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洛央觉得自己不去捅他两刀都对不起他的招摇过市，也是时候让这位温室里的皇子，感受一下江湖的险恶了。
可惜只戳到一刀，暗处便立刻冲出来两位绝顶高手，出身西域的无常双煞，洛央抬手与两人对了一掌，便倒退了出去。
无常双煞这俩老家伙可是原主父亲那个时代的人，洛央如今功力不到家，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自然得风紧扯呼，走为上策。
离开之前，洛央回头与捂住自己胸前伤口的司公子对视一眼。洛央眼眸微弯，几息之间便没了踪影。
留下无常双煞二人赶紧上前查看司公子的伤势。
今晚或许真不太平，回去的路上，洛央竟然瞧见谢恒鬼鬼祟祟地往外逃跑的身影。屋内屠媚儿正睡得香甜，极有可能是被下了药。
谢恒还真是有点本事。
只不过，像洛央这般心地纯善之人，如何能见一双有情人天各一方？
她毫不犹豫几步跳至谢恒身后，一掌将其劈晕，提溜着他的后脖颈，将男子丢回到屠媚儿的怀中，甚至还贴心地留下字条表示半夜看见她的情郎在街上溜达，似是不认识回家的路，为了日行一善，特意将其送回家中，不谢。
刚留下字条，一道闪电闪过，像是要落雨。
洛央可不想淋雨，迅速往羽阁赶去。
此时头顶雷声阵阵，洛央还有闲情逸致想些有的没的。
既然那司公子她宰不了，那么接下来她就不能任由谢恒这个重生人士在外晃悠，否则二人极有可能碰面，谢恒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包括找自己情敌合作。不过也不一定，谢恒此人心高气傲，心中一直不服自己这个情敌，却又不得不借对方的势。剧情中他那样虐沐颜，不排除有嫉妒吃醋，甚至是自卑的可能。
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得先派人盯着谢恒，等屠媚儿玩腻了，再找人把他弄出来，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
剧情中，谢恒不就总认为，是原主坏了他的名声。不管他做出多大的成就，别人都觉得他是小白脸，吃软饭的，明明他依靠自己的文治武功也同样能在焰教爬到公子的位置吗？
那就让他试试好了，洛央倒要看看谢恒凭借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能不能到他上一世的地位。
雷打的越来越急，洛央终于赶在第一滴雨落下之时，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点燃蜡烛，洛央望着自己犹如狂风过境，一片狼藉的房间，顿时邪火直冒。
真是一不留神，小狗崽子就敢给她拆家。
简直找死！
洛央迅速在整个房间里翻找起来，最终在一个不到两尺宽的箱子里找到蜷缩在里头的洛爻。
箱子小极了，比他先前在街边卖艺藏的大不了多少。正常人恐怕只能站进去一双腿，偏偏洛爻能将自己整个人缩在里头，仿佛没长骨头一样。
洛央刚打开箱子时，箱中的洛爻立刻朝她龇了龇牙，眼神警觉又凶狠，却有种色厉内荏的味道在里头。
“做错了事，你藏在这里就有用了吗？”洛央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扯了出来。
刚扯出来，屋外又是一道响雷。
少年整个人当即满房间乱窜起来，满脸烦躁不安，手指不停在地上乱抓着，鲜血淋漓。
洛央蹙眉。
就在洛爻一头撞到她小腿上之时，洛央直接伸手将他抓住，按在原地。
洛爻喉咙发出闷吼，眼底却是布满了惊恐不安，浑身紧绷。
少年怕打雷？
这般想着，洛央忽然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并用内力隔绝掉所有声响。
耳旁一静，突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洛爻眼神一愣，就这样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洛央一时没忍住：“傻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182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六）
◎期待。◎
雷声断断续续, 洛央始终捂紧少年的耳朵。可因为前半夜又是沟通天地元气，又是杀人放火，还顺手做了件好人好事, 身体实在疲惫不堪。不知不觉间，她便捂着洛爻的耳朵沉沉睡去。
窗外狂风骤雨，床榻上的两小只，却头抵着头, 睡得正香甜, 仿佛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兽。
一夜骤雨, 天与地都仿佛被这场急雨洗了一遍, 入目透亮。
静谧无言的房间, 少年洛爻眨巴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洛央，少女的睡颜恬静，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忽然，洛爻仰头在她脸上舔了下。
洛央瞬间睁开眼，却见少年眼珠黝黑, 嘴边的笑容大大的。
“啪！”
一声脆响。
等碧漪等侍女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坐在床上一脸气咻咻的洛央，与蹲坐在桌子底下，不停舔舐自己手臂, 满脸委屈愤怒的洛爻。
碧漪眼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少年手臂上的巴掌印, 这屋里没有其他人, 这巴掌只可能是教主打的。
“下次不许再上我的床。”洛央呵斥。
少年的神情愈发委屈，也不舔手了, 直接转身背对着洛央趴到了地上, 将头埋在自己手臂之间。
洛央：“……”还有脸给她委屈。
洛央才不理他, 起身便洗漱起来。
直至这时，碧漪才旁敲侧击出自家教主打人的真正原因。
“……没刷牙没洗脸就敢舔我，脏死了……”洛央一边擦脸一边生气。
碧漪：“……”不是，重点竟然是这个吗？
碧漪一脸茫然，重点不应该是教主被洛爻轻薄了吗？
可看着洛央那邪火直冒的模样，碧漪不敢提也不敢问，就怕火上浇油，引火上身。
少年人的忘性就是大，前脚刚跟被打，后脚洛爻便克制不住地往洛央身边凑。
洛央托着下巴，看他一口一个小糕点，如果长了尾巴，可能现在已经摇起来的快活模样。到底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直接将摆在自己跟前的马蹄糕、枣泥酥也推了过去，“吃吧，多吃点，以后长成个大胖子。”
想到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天榜第一杀手，以后胖到根本提不动剑的滑稽模样，洛央就更想笑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洛央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少女笑靥如花，身后海棠烂漫。洛爻愣愣地看着，连口中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片刻后，他忽然冲洛央递了块他自认为最甜的枣泥酥，“吃。”
“你自己吃，以后要是胖了我就把你的小名从狗儿改成猪儿。”
碧漪：“……”
便是这时，婢女前来通知，碧潆姑娘已经将人带过来了，现在就待洛央前去亲自挑选。
原主此行的重点是为培养自己心腹，洛央自然是要贯彻始终的。
“前方带路。”洛央起身便往外走去。
在她身后，洛爻风卷残云一般将剩余的糕点全都塞进嘴里，捂紧嘴巴也跟了上来。
来到另一间院子，洛央平静地看着下方那些衣衫褴褛的小孩，“抬起头来。”
十几个孩子陆陆续续地抬起了头，眼神或瑟缩或胆怯，仅有一个脸上长着巴掌大小的紫红色胎记的女孩，背挺得极直，眼神倔强坚毅。
这枚青色胎记让洛央不由得想起原剧情里的一个一笔带过的人物，毒娘子薛怡。
剧情介绍她出身一个小门派，葵山派。母亲跟原主一样，是个恋爱脑，明明是掌门之女，在她父亲去世之后，却一门心思将自己的丈夫拱上掌门之位。果不其然男人一当上掌门，就连纳三房小妾，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连带着薛怡也跟着吃苦。
这也就算了，偏偏有一日薛父意外中了剧毒，他又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好了起来。女人记吃不记打，丈夫随意哄了两句，便答应让薛父把体内剧毒渡到亲女儿身上。
薛怡疼得满地打滚，薛母却只会抱着她哭，说她父亲已经保证会对她们娘俩一辈子好。
一辈子太短，不过两年，薛父又纳了三房妾室。薛母倒如愿以偿，生下薛父第一个儿子，成功夺回自己丈夫的心。只有薛怡，身中剧毒，容貌尽毁，父憎母厌，被所有人嫌恶愚弄。
成了毒娘子之后的薛怡，第一个弄死的就是自己的爹娘、弟弟，然后血洗了整个葵山派，却也因此被武林正道视作妖女，人人喊打，后来被屠媚儿吸纳进到七恶人里头处境才好过许多。
剧情中女主沐颜身中剧毒之后，为了救她，谢恒便寻来薛怡，企图将沐颜的毒渡到特殊体质的毒娘子身上。为此还特意“委屈”自己与她花前月下，耳鬓厮磨，让沐颜愈发难过痛苦。
可没想到薛怡一直把他当做跳梁小丑，她因为体内积攒的剧毒太多，身体早就不堪重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她根本没法替沐颜渡毒却一直不说，就那么看着谢恒强忍着恶心跟她周旋，就当看戏。
剧情里的薛怡是被当成一个反派来塑造的，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姑娘真的很合洛央的口味。
“你，叫什么名字？”洛央的手指精准地指向薛怡。
女孩蓦地攥紧拳头，“薛怡。”
“为什么愿意来这里？”
“我要报仇。”薛怡用力咬紧牙关，她要那些欺负过她，看不起她的人，通通去死！
看着女孩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洛央沉默片刻，开口吩咐道：“碧潆，把她带下去。”
薛怡走后，剩余的好像没什么出彩……等一下。
洛央的注意力忽然落到最后头，缩在门槛旁，瑟瑟发抖的一个小胖子身上。
“这些孩子都是自愿来的吗？”洛央问碧漪。
“自然。”
养得这么胖，父母也舍得让他加入魔教？
洛央眼神示意碧漪。
碧漪立刻解释，那小胖子是个员外之子。只不过一夜之间，家里人全被屠戮了干净，只剩他藏在种荷的水缸里逃过一劫，为了保命才自愿加入焰教。
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外，什么人跟他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然要屠人满门？洛央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据说是那方员外意外得了一份秘宝，里头有让人成为武林至尊的秘密。”碧漪凑到洛央耳边小声解释。
这份情报至今也只有他们焰教知晓，还未彻底传扬开来。
“那份秘宝呢？”洛央反问。
碧漪：“奇怪的事情就在这里，整个方家被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家养的狗子的肚子都被剖开过，杀手仍追着方策不放，直到他逃进我们焰教的地盘，追杀之人才就此作罢。”
洛央还真没看出来这个胆子还没老鼠大的小胖墩，竟还能逃过追杀。
她毫不犹豫走到方策身旁，伸手便摸了下他的骨头。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洛央只碰了他一下，小孩就疯狂地摆起手来，满脸惊恐。
洛央蹙眉，眼中却掠过一丝了然。这方策，果然是块习武的好料子，虽然比不过洛爻和她，却也能媲美四大圣使，难怪这么能逃。
只是剧情中他好似并没有在焰教冒出头，怎么回事？这么好的苗子，偏偏洛央毫无印象。
几乎一看到洛央的手抓住方策的手臂，正在嚼着糕点的洛爻动作忽然一顿，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这个方策也要了，带下去和薛怡作伴，其余人等则交由碧漪你管教。”洛央三两句话便做好了安排。
瑟瑟发抖的小胖子被带了下去，其他小孩也同样被带走安置。
原以为自己今天的工作就此告一段落，谁知坐下歇息没多久，碧漪就急慌急忙地走了进来，说是洛爻把方策打哭了。
洛央：“？？？”
直至这时，她才发现一直喜欢在她四周转悠的洛爻，没了踪影。
洛央赶忙起身，让碧漪带路，她倒要看看小狗崽子到底怎么回事？还学会打人了。
等到了案发现场，洛央远远便看到，小胖墩方策正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洛爻则弯腰将头探到他的脸下，一副“你真的哭啦”的好奇模样。
洛央：“……”
洛央几步走了过去，一把将洛爻提溜起来，二人四目相对，少年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心虚。
还知道心虚？
洛央心中冷笑一声，肃着脸问道：“为什么打人？我教你武功，是用来恃强凌弱的吗？”
看着洛央的眼，洛爻憋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不给。”
“什么？”换洛央不解了。
可等看到洛爻眼底升起的烦躁不安，洛央忽然就懂了对方在不给什么。
他不给她替方策摸骨。
“你才多大，就这么霸道？”洛央好笑地掐向洛爻的脸颊，少年眼神懵懂，但瞧见洛央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谁又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杀手，笑起来竟然还是个小甜豆，难怪他总是蒙面示人。
笑罢，洛央才又认真跟洛爻解释起打人的不对来，“你应当跟方策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洛爻眼神疑惑。
“不是跟我说，跟方策说。”
“对，不起。”洛爻的断句总是那么奇怪。
此时方策已经不哭了，刚刚其实洛爻也没怎么打他，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当时忽然莫名觉得心里难受，才克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如今那股情绪过去了，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
摆着摆着，一样东西从他的袖中飞射出来。
洛爻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我的剑！”方策一声惊呼，赶忙去捡，可他的动作快不过洛爻。
少年已经一脸献宝地将半个巴掌大的小剑递到洛央面前，“剑，一样。”
洛央看到洛爻递到自己面前的小剑，瞳孔微震，她懂洛爻说的一样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柄小剑，竟是跟洛爻的那柄锈剑，从花纹到材质，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大一小。
似是想到什么，洛央立刻命人将洛爻的锈剑取来。
本来还急切想要要回爹娘留给自己唯一遗物的方策，突然看到自己小剑的放大版，眼睛都直了。
洛央则从洛爻手中接过小剑，啪的一声严丝合缝地按到了锈剑的剑柄上，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剑柄与剑身出现一道头发丝那么大的缺口。
洛央心神一凛，指尖微微用力，便手持剑柄，将一柄相似的崭新的长剑从锈剑中拔了出来。
长剑之锋利，你稍微靠近一些，肌肤便立刻被剑气划开一道血痕。
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而随着长剑出鞘，一片薄如蝉翼的绢纱，轻悠悠地从锈剑中滑落下来。
洛央伸手捞起，展开——
下一瞬，瞳孔骤缩。
无他，只因为这绢纱上绘制的竟是焰教最高心法，天诛决的最后三层。
要知道这三层，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彻底遗失，原主父亲都没见过，谁能想到它竟然藏在一柄锈迹斑斑的剑中。
难怪会说方家得了能让人成为武林至尊的秘宝，这柄小剑可不就是打开秘宝的钥匙吗？天诛决高深奥妙，最后三层练成之后，怕是就连一个最普通的农夫都能跻身顶流高手，可不就是能成为武林至尊吗？
“这就是害得我方家五十三口，鸡犬不留的祸害，是吗？”方策声音哽咽，双目通红。
“嗯，不过只有你的剑没有这柄锈剑，也不起作用。”洛央解释。
“既然教主已得秘宝，可否将小剑还给我？”方策大着胆子扑通一声跪在洛央面前。
“这柄小剑已经不起作用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留下时时提醒我自己。”方策语气真诚。
洛央看着少年乌黑的发顶半响，便将小剑递给了他。
现在洛央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眼前这个方策就是剧情中那位擅使小剑的剑客方巽，杀手榜万年老二，终生目标，干掉司爻，上位第一。
只可惜直到原主身死，对方仍然没有成功，不知道这辈子他还有没有篡位的雄心。
洛央想了点有的没的，很快便将自己一个人关进房间，开始研究起天诛决的最后三层来。
三天后，洛央出关。
若说先前她一人对上无常双煞只能逃的话，现在的她，已经基本能跟那两个老家伙打个平手了。
只可惜底下传来消息，春风阁内没了司公子的踪迹，对方应该是逃了。
不过无常双煞的存在也让洛央愈发肯定，原主父亲有九成可能就在这位四皇子手里，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布局整个江湖。
剧情里就连谢恒携大半个焰教投诚说不定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样一个人，会任由自己的未婚妻成为谢恒那个蠢货的小妾？女主沐颜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她真的爱谢恒吗？
如果不爱，那就搞笑了。
重生的谢恒，现在怕是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都是他心中唯一纯白的茉莉花——沐颜，而没了公子恒这个身份，沐颜还会对他那般死心塌地吗？
洛央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两人重逢了。
来春风城的事情都办完了，洛央可谓收获颇丰，无双剑（原锈剑），天诛决后三层，弄清楚了司公子的身份，虐了谢恒，还得了洛爻、薛怡、方巽三个心腹预备役。
完美。
临行之前，洛央领着洛爻、薛怡等人，进到春风城鸿宴楼。
听说这家店中的佛跳墙，味道是一绝，洛央就准备尝了鲜再走。
一群人选择的是靠窗的桌子，刚坐下，洛爻便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洛央身旁的位置。
被硬挤走的薛怡：“……”
洛爻睁着乌溜溜的眼，看着她不说话。
方策趁机拉了拉薛怡的衣袖，意思很明显，别跟傻狗一般见识。
洛央根本就没注意到小家伙们的你来我往，视线一直看着楼下的精彩大戏。
因着之前洛央的日行一善，谢恒又落到了屠媚儿的手里。屠媚儿这类人最是惜命，谢恒干什么不好，给她下药。幸而下的是迷药，若是毒-药，她怕早就去阴曹地府里报道去了。
因为谢恒的这个行为，屠媚儿直接对他由爱生恨。这不，竟然买了条狗链系在他的脖颈上，双手也用链条锁着。出来逛街时，就跟牵着一条狗似的牵着谢恒。
男人满脸的羞愤欲死，看着屠媚儿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汁。
便是这时，他忽然抬头看到了鸿宴楼上，满脸兴味的洛央。
不过一眼，谢恒便猛地垂下头来。心底情绪翻涌，耻辱、难堪、不甘溢于言表，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怨恨。
低了一会儿头，他有按捺不住地再次抬起头来，恰好看到坐在洛央身旁的少年狗儿，一袭玄衣，长发扎起一个马尾，悬于脑后，端的是少年意气，英姿勃发，哪里还有先前半分的狼狈落魄。
那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洛央身旁坐着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谢恒心中呐喊。
他真不明白老天为何要让他重生一回，难道就是为了折磨他的吗？既然要重生，为何不再重生晚一点，重生到他已经成为公子恒的时候，再不济也重生到洛央替他用七星豆蔻修补好琵琶骨的时候。为何偏偏重生到此时？为何？
就在这时，谢恒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侧脸自不远处一闪而过。
颜儿！
谢恒疯了似的往前扑去。
可只跑出去几米，便狠狠摔到地上。
屠媚儿上前对着他的肚子便狠踹了两脚，瞧见他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不动，屠媚儿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嫌恶。
反正这么多天她已经玩腻，这狗东西还敢给她下药，放在身边也是个祸害，屠媚儿上前解开他脖颈上的狗链，一脚便将其踹到墙角边。
却因为用力太大，男人当即克制不住地呕出一口血来。
见屠媚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忙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刚才那个路口冲去。
等他进到那条小巷，哪里还有沐颜的半个影子。
“颜儿……”谢恒下意识唤了声。
没有任何人回应。
与此同时，一间昏暗的屋子内，一个身材魁梧的下属看向眼前如栀子一般清丽淡雅的女子，“郡主……”
女子只一个眼神，他便立刻噤了声。
“做好公子安排给你的事，闲事少管。”女子声线平静。
“是。”
没了屠媚儿的钳制，洛央立刻抽出一个人注意着谢恒的动向，自己则带着洛爻、薛怡等人回了焰教。
可没想他们还没到焰教，底下的人便传来消息。谢恒，加入焰教了。
但只是角阁底下一名十分不起眼的弟子，如今正在想发设法治疗自己琵琶骨的伤势。
收到这条消息，洛央讶异挑眉。
看来谢恒是铁了心靠自己在焰教混出个名堂来啊，都不用洛央赶，他就自己往套子里钻。还是说他怕了，不愿自己的人生再有任何波澜，所以才选择自己最熟悉的焰教开始打拼。
不管怎么都好，洛央都会保他安安稳稳活到四年后。
因为那时，刚好是他从土匪手中救下沐颜的时间。
她想，谢恒应该也很期待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今天少一点。

第183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七）
◎四年后。◎
领着洛爻、薛怡等人刚回到焰教, 洛央第一时间寻到鬼手神医袁梓瑕的住处，身旁甚至连碧漪、碧潆都没带，仅坠着一条名为洛爻的小尾巴。
倒不是洛央想带他, 而是他非要跟在洛央后头，谁劝都不好使。
想着少年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洛央便随他了。
袁梓瑕看长相大约三十五六，常年一身黑衣, 面无表情, 性子清冷。
洛央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位姐姐露出如此生动的愤怒表情, 就在洛央跟她索要七星豆蔻后。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巨响, 洛央差点没被门板砸到鼻梁。
“什么七星豆蔻, 没有！”屋内的女人高喝一声。
剧情中原主为了治疗谢恒的琵琶骨，也吃过同样的闭门羹。可因为谢恒的愁眉不展，她想都没想便依仗自己焰教教主的身份，以及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强逼着袁梓瑕把七星豆蔻交给她。
焰教除了教主以外, 地位最高的便是日月星辰四大圣使。焰教之中谁人不知日使与鬼手神医交情甚笃，袁梓瑕甚至就是为了他才叛离药王谷。得罪袁梓瑕便是得罪日使，得罪这么多年一直在鬼手神医这边诊治的焰教教众。
原主却什么都不顾，只一门心思想要医好谢恒。之后更是昏了头, 给他封了个公子称号。
可惜自幼除去练武便心无旁骛的小姑娘，初初心动, 便遇上这世间最狼心狗肺的男子。
原主已经做过一遍错误示范, 如今洛央自然不能再以强权相逼，她有其他办法。
“袁神医, 七星豆蔻没有便算了, 用不着生气, 气大伤身。其实晚辈今日前来，主要还是替好友传达一封书信，他说他叫陆无涯。”洛央语气温和。
乍一听到陆无涯三个字，本来还乒里乓啷的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几息过后，院门被人一把拉开。
“信呢？”袁梓瑕面上依旧一片冷漠，但洛央还是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洛央什么也没说，便从袖中掏出一份书信，这是药王谷的人临行之前交于她的，特地嘱托她要交给鬼手神医。
一看到药王谷用惯的竹芯纸，袁梓瑕的眼眶顿时有些泛红。
知晓剧情的洛央自然明白，她为何会眼眶发红。实在是当年她为了日使众叛亲离，被药王谷除名，却并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否则袁梓瑕也不会独自一人住在这半山腰的小药房内。
尽管两人确实是两情相悦，可耐不住慈心观的好妹妹从中作梗。慈心观的女弟子向来如此，立着清心寡欲的人设，实则每一代都会出个在江湖上搅风搅雨的角色。
譬如当今圣上那早逝的白月光，当年行走江湖之中，春风城城主，拂柳山庄庄主，昇阳宗宗主，几大高手全都心系她一人。同时该女子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当朝四皇子的生身母亲。
而掺和到日使与鬼手神医之间的那名女子，正是慈心观的现任观主。如今逢年过节还会派人往焰教送礼，尽管回回都会被日使退还，仍坚持不懈。
她的战绩虽然没有前辈耀眼，却也搅和得焰教与药王谷直接交恶，鬼手神医与日使情断。两人明明同处一教，却七年未曾见过一面。
只因当年袁梓瑕曾发下过毒誓，她与日使杨匕生生世世不复见，见面就必须一死一活。
江湖女子永远这么烈性，喜欢与厌恶都带着极浓烈的色彩。
此时，袁梓瑕已经将陆无涯的书信从头看到尾，手指颤抖得愈发厉害。
“小师妹死了，她那般的天骄，如何会死？我这个做师姐的竟什么都不知道……”女子声音大恸。
用力咬紧下唇，袁梓瑕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半晌蓦地抬头看向洛央，“无涯师侄在信上说，教主你算到小师妹她会再度投胎转世，此言当真？为何属下从不知教主竟有此等通晓鬼神的本事？”
“袁姨你常年住在药崖，都没上过赤焰山，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洛央极其自然地拉了下关系。
袁梓瑕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洛央，心中想的却是几日不见，她这个小侄女仿佛变了许多。是的，袁梓瑕早已和洛天桀结拜为兄妹。
“出江湖一趟，可曾打听到你父亲的消息？”袁梓瑕又问。
“嗯，大致有了猜测……”
“谁？”袁梓瑕眼神一凛。
洛央伸手往天上指了下。
“朝廷？”袁梓瑕顿时心领神会，“几时朝廷那帮贼子竟将爪牙伸到江湖之中？他们有这个本事，何不拿来对付南边的倭人？”
说着她又问，“可曾知晓你父亲的具体下落？”
洛央摇头。
袁梓瑕仍有满心不解，朝廷何时有这样大的本事，竟是连一教之主都能捉到，他们难道还想覆灭整个江湖不成。
也是洛央不清楚袁梓瑕心中所想，否则必定会赞叹女子的敏锐。武林江湖乃是内忧，南边倭人更是外患。朝廷亦或者四皇子打的主意便是，攘外必先安内。
先解决掉他们几大门派，再处理倭患。
计划是可行的，偏偏四皇子之流看不到真正的祸患其实根本出自朝廷内部。如果一个国家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有看得见的上升渠道，他们又怎么会寻求门派的庇护。
实在是大殷朝有九成的土地都掌握在极少数贵族手中，没有科举制度，人才的晋升只有得到贵族的举荐方能出头，百姓流离失所，唯有拜入七大门派才有田耕有饭吃能活命。
也就是江湖儿女心思粗疏，不拘小节，才会轻易落了四皇子的算计。换做大殷的贵族，四皇子呕心沥血，被牵制被迫使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原剧情明面上四皇子是笑到最后的大赢家，可唯有洛央清楚，即便没了那些武林门派，大殷的覆灭也是迟早的事。唯一遭罪的只剩这块土地上的百姓，他们一直都没得选。
洛央的沉默使得袁梓瑕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挣扎，旋即轻吐浊气，开口便问，“不知教主要七星豆蔻何用？”
见袁梓瑕话中有商量的余地，洛央眼眸一亮，取出随身的幽昙无仙花。
几乎一看到那层层叠叠的透明花瓣，袁梓瑕瞳孔骤缩，“这是……幽昙无仙花……若是将它与七星豆蔻一并吞下可增……”
一甲子功力五个字袁梓瑕并没有说出口，她顿时目光如电地看向洛央，“教主如何知我药王谷秘辛？”
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小师妹知道，洛央她到底从何得知，小师妹的死与她有没有关系？
袁梓瑕克制不住在心中发散开来。
见女子眼中已有杀意攒动，洛央赶紧解释：“袁姨你忘了，小的时候我最亲您，时常来你的药房玩耍，你的《春晖经》就随意放在桌上，我打小记忆力就好……”
袁梓瑕：“你那时不过三岁，根本不识字。”
“不用识字，我能记下那几句话的模样就行。其实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父亲失踪与朝廷有关，教中有许多人看我年幼并不服我，焰教如同一盘散沙。我总觉得父亲的失踪只是个开始，往后朝廷说不准有更对针对焰教的算计，我必须得立起来。”洛央说得情真意切。
实则她哪里还记得什么春晖经，她之所以会知晓这样的秘辛，全赖剧情中袁梓瑕的一句感叹，若是七星豆蔻仍在，配之幽昙无仙花，可涨一甲子功力。当时洛央刚被司爻重伤，送来鬼手神医这边时，还在忧心即将来犯的六大派，袁梓瑕便一时脱口而出。
女子心中尽管仍有怀疑，但还是转身回到屋内取来一个玉盒，里头装的正是七星豆蔻。
袁梓瑕平生最大的遗憾便是被药王谷逐出师门，这些年来，她做梦都想重回药王谷。陆无涯的这份信使得她内心的渴盼重新死灰复燃，尽管她这个师侄也有自己的算计，想要她跟洛央确保小师妹的投胎转世。可这样的阳谋袁梓瑕并不反感，毕竟小师妹也是她在这个时间，唯一仅剩的亲人，她心甘情愿。
“七星豆蔻你拿去吧，希望教主你没有骗我，我平生最恨欺骗。”袁梓瑕目光幽幽。
“自不敢相瞒。”洛央满脸坦荡。
见她这般，袁梓瑕犹豫片刻，叫住洛央告诉幽昙无仙花与七星豆蔻的正确服用办法，二者需同时佐以无根水服用，时间不可长不可短，要刚好卡在四十九日服完，方是正道。
闻言，洛央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的坦白，毕竟这些细节她确实不清楚。
“多谢袁姨。”洛央满脸感激，转身，“洛爻，走了。”
却见身后哪还有少年的身影。
“洛爻？教主是指刚刚跟你一并来访的少年吗？他刚追着一只金凤蝶往那头去了。”袁梓瑕指向一旁的小路。
洛央：“……”洛爻喜欢抓蝴蝶给她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教主你还是赶紧追过去看看吧，毕竟月使前日才将兰山寺的佛子掳来，还不知道在做什么呢？”袁梓瑕欲言又止。
月使芈姣。
洛央蹙眉，径直踏上小路。
焰教日月星辰四大圣使，简直就是四个大奇葩。日使杨匕就不说了，武功高强英雄气概，却优柔寡断，鉴茶能力为零。
月使芈姣，性感尤物，爱美达人，性格自恋，本来准备跟她那张漂亮脸蛋，完美身材过一辈子，却意外和兰山寺这一代的佛子纠缠到一起，而且还真给她睡到了手。佛子心动想回兰山寺还俗，却被那帮大和尚使计抹去记忆。芈姣因此独自一人打上兰山寺，与佛子一块达成双死即he成就。
星使江逍，满江湖地谈恋爱，前女友遍布六大门派。
辰使秦罗，狼子野心，原主父亲在的时候就一直想着取而代之。后来换原主坐教主的位置，依然贼心不死。剧情里就是他一直帮着谢恒搅风搅雨，跟随谢恒投诚朝廷，却还是被出尔反尔的四皇子下令凌迟处死。
就是因为这几个玩意儿都不靠谱，剧情里焰教才那般不堪一击，洛央才迫不及待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
刚想到这里，洛央便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洛爻单独一人乖乖坐在那里，漂亮的金凤蝶在他身旁飞来飞去他都没顾上。
洛央好奇地来到少年身旁，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月使芈姣在跟一个光头和尚忘情亲吻。
“嘶，少儿不宜不准看。”洛央连忙捂住洛爻的眼睛，刚想把他带走。
谁知就在这时一声娇喝在她前方响起，“什么人？”
话音未落，芈姣的长鞭就势抽来。
洛央眼神一凛，随手拔出自己的佩剑。只听锵的一声，鞭身缠住长剑，芈姣微一使劲，非但没将来人的武器卸去，反倒自己的长鞭被震脱了手。
芈姣心神一震，刚要开口说话。洛央缓步从草丛中走出来，抬手，便将鞭子还给了芈姣。
一看到洛央，芈姣惊得下巴差点掉了，“小央央，怎么会是你？出去一趟，武功怎么还愈发精进了？”
洛央笑而不语，视线径直落到她身侧的光头和尚身上。
“看什么，这是你姐夫，央央还不快叫人！”芈姣一脸嘚瑟。
洛央：“……”
洛央：“你二人若真是两情相悦，找个时间把兰山寺的前辈请来办几桌喜酒，确定一下。”
“请恕小僧需先回寺中一趟……”佛子双数合十。
芈姣一脸甜蜜：“他去还俗，说是还完俗就回来娶我。”
“他一个人去？”
“对啊，兰山寺重地，不允许女眷踏入。”
“那要是他师门长辈不放人怎么办？要是有什么特质秘药，能洗掉他的记忆，让他完全忘了这段缘分又怎么办？”洛央反问。
闻言，佛子与芈姣顿时难以置信地朝她看来。
洛央心里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这都是有可能的，还俗也不是非得回寺中才能还，大不了我们把兰山寺的长辈们请过来好好商议商议。”
洛央试图保存焰教主要战力之一。
芈姣与佛子的打算有没有打消，洛央并不知晓，丢下这段话后，她便领着洛爻离开了。
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洛爻忽然松开她的手，站到洛央面前，嘴巴微张。
洛央好奇。
又见洛爻动了动嘴巴，然后发出“央……央……”两个字。
“央……央……”喊出来后，洛爻眼中满是纯然的欢喜。
洛央就势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真厉害啊，会叫我的名字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学会写。”
洛爻听不懂，但他喜欢洛央摸他脑袋，一直抓住她的手往他头上放。
洛央毫不客气地将少年的头发揉成了个鸡窝。
接下来的时间，洛央服用幽昙无仙花与七星豆蔻，洛爻则一边练剑一边练字。
练剑他拿手，练字就不行了，回回都能将自己画成小花猫。有一回他甚至还将墨水沾到了牙齿，一笑，便满嘴黑牙。别说碧漪、碧潆，就连的薛怡、方策都被她逗笑了。
期间，得知他们的佛子被困焰教，兰山寺的那群大和尚还特地来寻了一趟。佛子不过下山去请罪，就差点又被他们寻到机会抹去了记忆。
在洛央面前说起这件事时，芈姣还一脸后怕，“真看不出来，那群大和尚行事也如此下作，若不是教主你的事先提醒，恐怕真的会被他们得手。”
“逍遥散出自西域，你有没有问过，兰山寺的逍遥散来自何处？”洛央忽然发问。
“据说是一位江湖郎中卖于他们的……”
“江湖郎中？”洛央无语，就这么简陋吗？
因为无常双煞来自西域的缘故，洛央怀疑原剧情里让佛子失忆的逍遥散正是出自四皇子之手。芈姣与佛子的身死，他怕是也掺和了一脚，只为削弱焰教与六大派的势力。
现在冒出个江湖郎中，洛央想查都无处可查。要怪就怪兰山寺的和尚太不讲究，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也敢喂给自家佛子吃，这么没脑子，别人不算计你算计谁。
既然佛子已经强行还俗，那么他和芈姣的婚事就可以摆上日程了。
这么一想，她竟然还是四大圣使里第一个成亲的，其余三位男士真是不提也罢。
芈姣即将成亲，向来与她最要好的星使江逍也从江湖上浪回来了。几乎刚回来，洛央便受到了他的偷袭。
原主曾跟着星使学过一段时间的功夫，加之她总是肃着一张脸，江逍有事没事就爱跟她玩偷袭。
“咦？”察觉到洛央武功路数的变化以及内力的精进，江逍不由发出一声惊讶。
尽管洛央已经在服用幽昙无仙花、七星豆蔻，也学了点天诛决，仍然不是此人的对手。过了不过百招便被起一掌拍飞出去。
“不错……”江逍刚要出口称赞，下一秒便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人用力搡了一拳。
低头，便看到一个满脸凶戾的少年，毫不犹豫挡在洛央前头，龇牙咆哮，眉心红痣鲜艳欲滴。
江逍挑眉。
“洛爻……”洛央刚想解释刚才两人只是切磋，江逍立刻伸手制止住了她的话。
“这么点大就想英雄救美，我怕你不够格……”
江逍话音刚落，洛爻已经旋风一般冲了过来。
可他年岁尚小，加上学武时日较短，哪里是四大圣使之一江逍的对手。
果不其然三两下便被江逍揍翻在地，可倒下没多久他又爬了起来，再度像个小狼崽子似的，向江逍冲了过去。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洛爻早已鼻青脸肿，却紧咬牙关不肯认输，死死挡着江逍去往洛央身边的那条路，喉咙依旧嘶哑地咆哮着。
这下江逍是真的惊讶了，摸着下巴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来，忽然冲着洛央开口，“教主，你说我要是给我师父添个师弟，他老人家是高兴呢，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洛央：“……”
她有种感觉，洛爻之所以一直挡在江逍面前，恐怕是以为江逍在打她，所以才死不愿挪开，只为护住她。
“教主，借人一用。”丢下这样一句话，江逍捞起洛爻，施展轻功便往外飞去。
“哎……算了。”江逍的师父是谁没有人比洛央更清楚，那可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天元老人。要不是剧情里此人意外云游在外，恐怕六大派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刚攻上赤焰山。拜这么个师父，可比洛央这个半吊子好多了。
据说天元老人看见自己的糟心徒弟，给他拎来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徒弟，咆哮声整座赤焰山都能听见。因为江逍这个徒弟太过糟心，他早已发誓不再收徒，江逍这个行为就是在打他的脸。
而等老人家替洛爻摸过骨后，当场表示真香，乐呵呵收下了洛爻这个小弟子。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对战太过惨烈，即便与江逍成了同门师兄弟，洛爻依旧养成了时常找江逍比斗的习惯。
并且在天元老人的指点下，重新走上了天下第一杀手的老路。原因是因为天元老人说洛爻是实战型奇才，他想要进益闭门造车是没用的，他的进步必须要经过一场又一场的搏斗方能彻底激发身体潜能。
洛爻第一次杀人在他十四岁。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洛央忽然听到窗户被人从外头轻轻敲响。推开窗户，她便看到脸上还有血迹的洛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白色山茶递到她面前。
洛央讶异。
他笑着解释，出去做事的时候，见这株山茶开得极美，特地摘来送她。
洛央伸手接过花，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布包，挑眉，“轩辕怒？”
“嗯。”洛爻点头。
因为担心风雪太大，洛央会着凉，送完花，他便赶紧替她关上窗户，道过晚安，提着人头便去交差了，唯有窗沿下几滴血迹，以及洛央插在瓷瓶中的山茶才能证明他真的来过。
如此又是匆匆两年。
洛爻、薛怡、方策三人均在江湖上闯下不小的名声，尤其是洛爻，无双剑在手，比上一世更早闯下第一杀手的名号。与谢恒不同，洛爻是用实力让整个焰教从上到下都心甘情愿唤他一声小公子，地位仅次于洛央。
座下养了这么三条疯狗，洛央这个魔教教主也因此响彻大江南北，就是没人看过她出手，因此没有人知晓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有人说她只不过命好，出身便是教主之女才坐上教主之位，其实武功平平。
也有人说洛央武功深不可测，不然如何能驯服洛爻这条烈犬。
江湖众说纷纭。
洛央却只是安静地坐在窗前翻着她的话本，直到身后窸窣动静传来，她才出声：“醒了？”
刚刚苏醒的洛爻立刻闭紧双眼，洛央合上话本，回头，“都醒了还装什么？我的床好睡一些？说吧，为何与昇阳宗的人打起来？”
床榻之上，年满十六的洛爻，面上早已褪去幼年的青涩稚嫩，换上少年的意气张扬。眉黑且浓，睁开眼，瞳仁乌黑如夜。嘴唇却是微抿，不言亦不语。
作者有话说：
红包~~
这个故事不会太长啊，然后就是在快穿文里写无限流你们怎么看啊？蠢蠢欲动中~~

第184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八）
◎沐颜登场。◎
窗外寒风瑟瑟, 一派寂凉萧条。屋内洛爻眼睫微垂，活像个闷葫芦。
“算了……”洛央起身，绣着银线的裙摆打了个旋儿。洛央撩起缃色的挂帘, 往外屋走去。
“等等，央央……”床上的洛爻忙唤了声，情急之余，掀开被子便光脚下了床。
此时, 洛央刚好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回来, 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幸好洛央端着药碗, 运起轻功一个旋身及时避开, 才没叫药汁洒落。
站定, 洛央皱眉看向眼前神情焦灼的少年，“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央央你没走？”洛爻眼神一喜。
“走？整个焰教都是我的，我要走去哪儿？”洛央随手将汤药放在身侧的桌上，“过来把药喝了。还有，我说过几回, 叫我教主或者姐姐都行，不要再唤央央。”
从跟芈姣学会央央这个称呼之后，四年了，少年始终这么唤她。
洛央好歹也是焰教教主, 她不要面子的吗？
但这话说了也白说，少年自打懂事以来, 别的都很听话, 唯有这句称呼，实在屡教不改。
听见洛央只是替他取药, 洛爻面上喜色更甚, 上前端起瓷碗便一饮而尽。
见他动作痛快利落, 洛央不由皱眉，“堂堂第一杀手就这般随意，汤药不查检就喝？就不怕有人下毒？毕竟你这颗脑袋可是价值千金。”
洛爻偏头看她，眼神信任，“央央不会。”
洛央挑眉抿唇，转身向外走去，“早晚药死你。”
他知她不会，即便真的会，他也心甘情愿。
而就在洛央转身的一刹，一根断发自她发间坠落，洛爻下意识伸手接住，握紧。
洛央却一无所觉，人已然走远。
直到脚快跨出门槛，洛央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蓦地回头，“对了……”
刚说到这儿，注意到少年忙不迭将右手背到身后的动作，洛央面露狐疑之色，“鬼鬼祟祟的，藏什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洛爻心口愈发紧张，“没什么。”
“古古怪怪。”洛央看着少年的眼，半响才交代起来，“一会大殿有事商议，你也一起。至于昇阳宗的人，打便打了，具体原因你不愿说我便不问，只是下次，切莫让我看到你带着浑身的伤回来，碍眼。毕竟正面打不过还不能背地下黑手吗？找薛怡要些软筋散，便是昇阳宗的长老与掌门联手又如何，还不是任由你捏圆搓扁。”
四年的焰教教主做下来，洛央行事越发横行无忌，专注创死全江湖不动摇。
“是。”洛爻跟她，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确定洛央真的离开，洛爻才将自己背在身后的右手拿出，只见他小指上缠着的不是洛央刚刚的断发还能是什么呢。
小心翼翼地将断发取下，洛爻直接从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带锁的箱子，用挂在脖颈上的钥匙，打开锁，露出箱子里的一堆零碎。
脏了的绢帕，断掉的玉簪，饮过的茶碗等等，里头装的均是洛央随手丢弃不要的东西，少年却跟宝贝似的，一一收集起来，全部藏在这里头。
慢慢将洛央的头发也放在箱子之中，洛爻的眼底升起一股满足。
以前的他只是无意识收集，后来懂得越来越多后，便开始有意收集。对洛央的情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她出现在他的世界开始，就变成了他唯一能看见的鲜活，自此，挪不开眼。
洛央出现在焰教大殿没多久后，洛爻便来了，他的位置在洛央教主宝座的左侧，薛怡在右侧。至于方策，只能站在薛怡身旁。
这次焰教大会人还算齐的，四大圣使来了三位，除去星使又谈了个女朋友正情到浓时没出席，其余三人均在。
日使杨匕不得不说确实有周旋在两个女人间的资本，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看着倒不像是魔教圣使，更像是正派大侠，还是能当武林盟主的那款。
月使芈姣就不介绍了，四年过去，模样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愈发女人味十足。这不，上个月还有个少年剑客一见倾心，特意寻来焰教，把佛子气得直接喝了两缸醋。
辰使秦罗也没有多面目可憎，只是气质较为阴柔，男生女相。
底下的风雨雷电四殿主，宫商角徵羽五阁主，也同样没一个丑的，最次的羽阁阁主也是相貌端正。这让洛央在心中不得不怀疑，焰教的收人与晋升是不是全看脸，不然为什么四大圣使模样最为出色，被底下人尊称为小公子的洛爻，同样英俊不凡，天人之姿。
随意想了点有的没的，洛央发现底下众人已经吵起来了。
吵架重点在与要不要给拂柳山庄的人一个教训。
原因在于三月后，春暖花开之时，由拂柳山庄牵头，将召开一场武林大会。从武学、人品、声望等几个方面，选出一位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武林盟主，统管整个江湖。
可其余五大门派，包括金刀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门派都收到了请柬，偏偏他们焰教的人，连请柬的毛都没见到，这还不是不把他们焰教放在眼里。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焰教的脸往哪里搁。
底下越说越上头，一些性子急的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武林大会洛央自然是知道的，剧情里就介绍过这场在拂绿山庄举办的大会。只可惜那时候原主因为替谢恒吸毒，被迫闭关养伤，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出关时，焰教这群随心所欲的便已经挑衅完毕，甚至连拂柳山庄老庄主的红裤衩都偷了出来，挂在他爹的坟前招摇。
洛央：“……”比欠，江湖上没有哪伙人能比得过焰教这帮就是了。
拂绿山庄上上下下自然怒不可遏，偏偏武林大会在即，他们只能强忍着屈辱，继续召开大会。
谁知就是在武林大会上，出现了各家优秀弟子被杀的消息，证据直指焰教。
新仇旧恨促使武林大会刚选出武林盟主，六大派便联合起来，开展起轰轰烈烈的灭焰大战。
尽管这里头肯定有四皇子高澹的掺和，但焰教与六大派人士稀薄的智商也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果然，这时底下已经有人要去偷人老庄主的裤衩了，这个建议除了日使眉头轻皱，辰使笑而不语，月使芈姣已经兴奋地加入进去。
洛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只觉得她带领的哪里是一帮武林高手，分明是一群熊孩子。
“不知教主意下如何？”或许是芈姣注意到洛央的表情，赶紧开口问道。
洛央回到焰教四年，好歹她以前也曾治理过国家，管理起焰教这些脑袋里长肌肉的家伙还是很简单。这不，芈姣刚提到洛央，下方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鸡。
这样良好的大殿纪律，正是洛央的功劳。刚开始的时候这帮人哪有这么乖，一个嗓门高过一个，让洛央仿佛置身清晨的菜市口。
她好言好语让他们安静，结果没人听，那洛央就不开心了，下去就把嗓门最大的几个给揍了。揍着揍着，喏，现在多听话。
“不如何。”洛央的手搭在身侧的扶手上，语气淡淡。
“为什么？”芈姣怪叫一声，“把裤衩挂在坟前多好玩，拂绿山庄那帮驴粪蛋肯定会被气得七孔流血。”
又一个外号。就因为拂柳山庄的海拔较高，紫外线强，庄内的弟子都晒得皮肤较黑，就被焰教取了个这么难听的外号。
真是江湖外号千千万，焰教取的占一半。
其实一半都含蓄了，起码有八成都出自焰教中人的嘴，真是够了。
“这种侮辱别人先人的事情，一般的小门派做做也就算了，你们不准做。毕竟高兴的是你们，最后丢脸的却是我。”洛央选择拒绝。
“那我们岂不是要白白吃下这个闷亏？”宫阁阁主一脸义愤填膺。
“就是，武林大会不喊我们焰教还算什么武林大会，反正这口气老道我是咽不下。”
“我也咽不下。”
底下嗡嗡作响。
洛央托着下巴，语气平淡，“拂绿山庄难道是什么龙潭虎穴吗？他们不给我们请柬，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去了？”
“我们自己去？那多跌面子！”
“就是，别人都不欢迎我们，咱还眼巴巴地上赶着，多磕碜。”
“当上这个武林盟主，还磕碜吗？”洛央笑着反问。
此话一出，焰教诸人顿时犹如醍醐灌顶，纷纷瞪圆了眼，齐刷刷看向大殿之上的洛央。
六大派举办的武林大会，连请柬都没发给焰教，却叫焰教中人当上了这个武林盟主，是什么感觉？
那当然是，一个字，爽！
就是，他们纠结请柬干嘛，就该打上门去抢下这个武林盟主。一想到六大派弟子明明心中不服却仍得承认这个武林盟主，焰教一众就爽得天灵盖差点被掀翻。
就这么办！
众人一致赞同了洛央这个办法，喜笑颜开地离开了大殿，心里比六大门派还要期盼三个月后武林大会的到来。
会议刚结束，方策便赶忙问道，“教主，我们当真要去参加拂柳山庄的武林大会吗？到时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毕竟焰教把六大派得罪了个遍，如今也就和药王谷的关系稍稍缓和些。说起药王谷，教主你听说了吗？药王谷谷主陆无涯收了名女弟子，说是长得跟他们前任谷主小时一模一样……”
随着方策年纪越大，絮叨的本事就越强。
药王谷的事情没有人比洛央更清楚了，因为就是她指点陆无涯找到的。收徒那天，鬼手神医袁梓瑕还特意回去了一趟。尽管她依旧没能认祖归宗，但药王谷一行，还是让袁梓瑕眉目之间的郁气消散不少，人瞧着都年轻了。
“这件事是师父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的，你说教主知不知道？”薛怡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的，薛怡仍跟剧情中描绘的一样，对毒很感兴趣，为此特地拜了袁梓瑕为师。然后谁也不知道日使杨匕是怎么想的，第二日便收了方策为徒。
早在拜袁梓瑕为师的头一年，薛怡体内的剧毒便被她彻底拔除。第三年小姑娘便孤身一人杀上葵山派，亲手宰了自己的生身父母，却在对弟弟举刀的时候收了手。尽管手刃父母的薛怡被整个江湖所唾弃，她却依旧我行我素。除了在洛央、方策几人面前时，还愿意露出一点自己的真实性格，其余时候永远顶着一张厌世脸，俨然初具剧情中毒娘子的风范。
至于方策，接连追查了四年也始终没有查到真正杀害方家上上下下的凶手。
洛央心中倒是有个猜测，却毫无证据。
就在薛怡与方策斗嘴之时，洛爻看着案桌上柑橘，俯身捡起一颗，便细细剥好，递了一瓣到洛央嘴边。
洛央看见橘子，直接张嘴接住。她喜欢吃水果，可却极讨厌汁水弄得指间黏腻腻的。自从洛爻发现她这个小毛病后，也养成了替她剥开各种水果皮的习惯。
最后一瓣喂来的时候，正在看密信的洛央，一个没注意，嘴唇轻擦过少年的手指。
洛爻浑身肌肉一僵，察觉到他异样的洛央抬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洛爻摇头，“还吃吗？”
“不了，冰牙。”洛央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手中的密信上，也就没有发现少年的耳根红得几欲滴血。
倒是一旁的薛怡始终蹙眉盯着二人的相处，盯着洛爻专注的眼，心中忽的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使得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方策，眼神询问：我怎么觉得洛爻对教主……
方策挑眉：你才发现啊？
薛怡瞪大双眼：可他们不是姐弟吗？
方策笑：又不是亲的。
薛怡仍旧不能接受，因为自她加入焰教之时，看到的便是跟亲姐弟一样相处的洛央、洛爻，她从想过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洛央在她的心中，如明月一般高不可攀，皎洁无暇，她一时半会根本没法接受会有男人出现在她身旁。
洛央毒唯薛怡如是想。
少女眼神不善地看着距离洛央极近的洛爻。
担心薛怡会搞出事来，一旁的方策急忙开口，“对了，今儿个是十五，听说山下百姓正在办什么花灯节，整个县城挂的都是花灯，亥时还有烟火瞧，咱们要不要下去瞧瞧。”
“无聊。”
“没空。”
薛怡与洛爻异口同声道。
闻言，方策摸了摸鼻子，刚想略过这个话题，洛央忽的抬起头来，“花灯节？今晚吗？确定有烟火？那是得去瞧瞧。”
此话一出，薛怡与洛爻的神情齐齐一僵。
“教主愿去？”方策面露惊喜之色，旋即视线不着痕迹在自己另外两个小伙伴打了个转儿，故意道：“那敢情好，我们把碧漪姐姐叫上，一起下山瞧热闹去。可惜啊……”
方策拖长了音，“怡姐与小爻对花灯节一点兴趣也没有，不然就能跟我们一起去了。”
薛怡用杀死人的目光，狠狠瞪了方策一眼。
洛爻却蓦地抬起头来，“央央去我便去，她不去我便不去。”
一记直球怼得方策瞬间没了下文，他就说他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吧，什么阴谋诡计在他这里完全不起作用。最气人的是他打还打不过，啧。
“大家一起去，热闹。”洛央立刻拍板定下。
夜幕很快降临，站在高高的赤焰山往下看，远处的县城好似一条银河，灯火则成了漫天繁星，看着便热闹的不行。
而等亲临其中，洛央才发现热闹程度远超想象。
街道之上，四处都是人挤人，小孩因为个子太矮，全都被自家亲爹架在脖颈之上，不住拍着手掌。
人潮汹涌，洛爻第一时间便是将洛央紧紧护在怀中，不叫其他人挤到她半分。直到这个时候，洛央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的个头越窜越高，现在竟然比她还高一个头，洛央站直了也不过到他的胸膛。
稍稍贴近，便有一股浅淡的皂角香气钻入她的鼻腔，别说，还挺好闻的。
洛央下意识想到。
好不容易四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方策喘着粗气抱怨，“怎么这么多人，大家也太喜欢热闹了吧，一会儿赤焰河畔还不知道有没有看烟火的位置……哎，你们去哪儿？”
洛央一眼便相中了路旁的傩戏面具，伸手取下架子上的一面，扣在自己脸上，“怎么样？”
“不错。”方策连忙点头。
洛爻却伸手取下其中的另一面，扣在自己脸上。
“小公子好眼光，这鲍三娘与花关索刚好是夫妻。”卖面具的老者笑眯眯地指着洛央脸上的那面。
洛央扬眉，“果真？确实巧。”
洛爻的手指却是狠狠一蜷，面具下的脸庞有些发烫。
“我也要一面鲍三娘。”薛怡毫不犹豫要求道。
“这，真是不巧了。鲍三娘只剩小公子手上这一面……”老者一脸为难。
见状，薛怡还想说话，方策却随手取下一面面具扣到薛怡脸上，“行了，我看这些面具都差不多，你就戴这个，挺好。”说着便不由分说拉着薛怡走了。
洛央戴着面具跟在二人身后，时不时抬头看看头顶挂的那些花灯。
“要买一盏吗？”
缓和过来的洛爻追上洛央，开口问道。
洛央失笑，“不必，我又不是孩童。还是说你想买一盏，却碍于颜面，不好意思开口。既然如此，那便买上一盏吧。”
洛爻立刻挡在她的面前，眼神严肃，“央央，我同样不是孩童，我只比你小上三岁。”
“小三岁也是小。”十六岁在现代的话都还没成年呢，洛央自己好歹成年了，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谁料下一瞬，他却忽的低下头来，嘴巴动了动。
周遭人声鼎沸，洛央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不由得凑近些，“你说什么？”
洛爻刚欲张口，已经走出去几十米的方策忽然在一桥上高声呼唤，“快来！烟火马上要开始了，这里有位置。”
听到这声呐喊，洛央赶忙往前跑去，洛爻抬手，手指刚好从女子的发间划过。
怔了片刻，他便快步跟上来。
四人在桥上站成一排，紧接着璀璨烟火瞬间绽放，耳畔欢呼声、轰鸣声不绝。
方策看着满目的绚烂，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我娘说，烟火能叫醒满天神佛，对着烟花许愿比去庙里祈福还灵，我们要不要试试？我先来……”
“我要报仇。找出杀害我全家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说完方策看向身旁的薛怡，少女微楞，但还是转头看向半空，“我要成为江湖第一神医。”
薛怡之后便是洛爻，“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至死不分开。”
洛央：“我要……”
紧接着少女微微翘起嘴角，“顺遂而为，永享自由，”
听到这句话，三人齐齐向洛央看来，洛央嘴角含笑，瞳仁倒映着簇簇烟火。
“我们一定能实现愿望。”方策抬手揩去眼角的泪，也跟着翘起嘴角。
希望。
洛爻在心中这么说道。
几乎同时，坐在对岸酒馆里的谢恒瞪双眼，看向桥上的四人，眼底克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怨毒。
四年，天晓得这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琵琶骨被毁，武功不济，为了向上爬，他不得不伏小做低，不得不阿谀谄媚，甚至连前世的记忆都掏了出来，攒功立业，才不过做上一个百长的位置。期间他不是没有在洛央面前出现过，可那个无情的女人像是已经完全将他遗忘，根本视他如无物。
跟他一比，那个洛爻轻而易举便坐稳了小公子的位置。不仅如此，还拜了上辈子他梦寐以求的天元老人为师，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杀手。凭什么？洛央待那人，竟比对上一世的他还好。
谢恒用力捏紧酒杯，四年的磋磨，以及他与洛爻处境的对调，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想法来。重来一世，好似什么都变了，变得他不认识。
不，不对，他还有颜儿。
谢恒坚信，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会变，颜儿也一定不会，她那么爱他，爱到骨子里。
只要再等三日，三日后他便能见到颜儿。
他爱了两辈子，却深深错过的姑娘。
谢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坚定。
三日后，黄花谷。
坐在马车内的女子掀开车帘，看向车外众人，声线寒冽，“准备妥当了吗？”
众人点头。
“好，信号通知黑虎寨的人可以上了。”
丢下这样一句话，女子随手放下车帘，唇角微勾，屏心静气等待起来。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洛央的粉丝组成：薛怡毒唯，方策cp粉，洛爻男友粉哈哈哈~~

第185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九）
◎被发现了。【双更】◎
马车外的打斗声渐歇, 鲜血顺着男子的大刀滴落地面。一只颤抖的大手缓缓撩开眼前的车帘。可惜人还没瞧到，谢恒便先被一只包袱砸中。
“不要，不要过来。滚开！滚开啊！”车内女子带着哭腔喊道。
“是我, 颜儿是我，谢恒哥哥。颜儿不怕，歹人已经被人赶走，没事了……”谢恒不住温声安慰。
听见熟悉嗓音的沐颜丢东西的动作一顿,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到车外谢恒熟悉的脸庞, 眼泪便跟珍珠似的, 顺着女子光洁如玉的脸庞颗颗滚落下来。
她红着眼眶扑了上去, 身躯却因为后怕不住瑟瑟发抖。
“谢恒哥哥……”沐颜呜咽哭泣出声。
“颜儿, 没事了，不怕。”谢恒用力将女子抱紧，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口中不住安慰，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一闪即逝的诧异。
哭了许久, 沐颜才后知后觉从谢恒的怀抱离开，神色羞怯又歉疚，“谢恒哥哥你怎会在此？我以为……以为你……你还活着，真好。”
女子的眼中满是深切的思念。
对上沐颜欲语还休的眼, 铺天盖地的思念在谢恒的心头泛滥成灾。他多想再抱抱眼前的姑娘，却又怕吓到她, 只能用力攥紧拳头, 眼神温柔似水，“是, 我还活着。即便活得不算好, 但还活着……”
听见谢恒说自己活得不算好, 眼泪再次在沐颜眼眶中打起转来，“对不起，谢恒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伯他会……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劝阻他……”
提及谢家的灭门之仇，谢恒的眼中顿时现出一抹痛色，“我知道，我都知道。颜儿你全不知情，一切罪魁祸首是沐昌，与你无关。好了，先不提这个，天色将晚，这里并不安全，你先随我回焰教，之后再从长计议可好？”
上一世的他，因为这场误会害得颜儿含恨而终。重来一回，他绝对不会让心爱的姑娘受一丁点委屈。
谢恒在心中暗暗发誓。
“焰教？”听见这两个字，沐颜美眸圆瞪。
“是啊，你谢恒哥哥为活命，现在成了魔教中人，你怕吗？”谢恒转头看向沐颜的眼。
女子微怔，随即用力摇头，“不怕，谢恒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怕你的。”
闻言，谢恒的眼中升起一丝动容。
他就知道，这世间唯有颜儿至真至切，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变，她也不会。
就在谢恒救下沐颜的同时，远在赤焰山的洛央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真是没枉费她松口将谢恒提拔到百长的位置，果然将沐颜吸引过来。她多担心，谢恒的英雄救美戏码唱不下去，那得多无趣。
剧情中，沐颜死后，谢恒不是口口声声说，全都是原主的错。如果不是她，他与沐颜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这回洛央不再掺和，她倒要看看，两人到底有多情深似海。
半个月过去了，第三次在她常去的无妄峰上看到谢恒与沐颜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洛央直接人麻了。
她不就是想找个清静的地儿看看风景，听听水鸣，她有什么错？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折磨她？
是，沐颜与谢恒的相貌都不错，足以媲美现代那些偶像剧男女演员。可哥哥妹妹的台词听多了，洛央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糊了一层猪油。
洛央甚至有种眼前的一切都是谢恒故意做给她看的一样，该不是他现在还指望洛央会吃沐颜的醋吧？她又没有练功练到走火入魔，就算走火入魔，她也还有脑子和常识，知道屎不能吃。
洛央转身便要离开，以后无妄峰这鬼地方她可不来了，遍地是猪油，打滑。
谁曾想她刚转身就与台阶之上的洛爻打了个照面，洛央眼神微讶，“回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时常喜欢来这儿吹风，其余地方找过你不在，只剩此处。”洛爻站直身子。
“受伤了？”洛央偏头看了眼少年的右手。
洛爻闻言抬起手，随意甩了甩，“一点小伤，不碍。”
“不碍？是谁三年前因为膝盖上的一点小伤差点昏迷不醒，我怎么教你的？”洛央走到少年身旁。
“作为一个杀手，任何一处细小的伤口都不能忽略。小心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洛爻老实地将洛央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那你的这处伤，还处理吗？”洛央睨他。
闻言，洛爻缓缓垂下头，薄唇紧抿，声音低落，“本就是要处理的，可凑巧伤的右手，方策不在，薛怡与袁姨又去了药王谷，我……”
洛爻飞速抬头看了眼洛央，又垂下头去。
唯有这个时候，洛央还能隐约窥见他幼年的小狗模样，登时无奈失笑，“知道了，随我来吧。”
闻言，洛爻眼睛一亮，赶忙跟了上来。
与此同时，谢恒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牵着沐颜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疼……”沐颜轻呼一声。
谢恒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回神替沐颜检查起来，瞧见她手腕上的淤青口中不住道：“对不起，颜儿，是我下手没个轻重，我去给你弄点舒痕膏过来。”
沐颜立刻伸手拉住谢恒，笑着摇头，“不必了，我的肌肤只是比较容易留痕。看着严重，其实也没那么疼。”
沐颜的温柔使得谢恒心中愧疚更甚，捧着心爱姑娘的手臂，便小心翼翼替她吹了起来。
谢恒的动作叫沐颜眼神微闪，忙缩回手臂，“好痒谢恒哥哥，真的不疼，不用吹了。对了，刚刚出现在教主身边的人是谁啊？看着和她很是亲昵……”
一听到这样的话，谢恒脸色一冷，口中嗤笑道：“那不过是洛央那女人养的一条狗罢了，看着风光，其实洛央让他往东不敢往西，活着都没什么趣味。”就如他上一世那般。
洛爻的第一杀手称号曾让谢恒不由得联想到上一世的第一杀手司爻，二人都有个爻字，锈剑还叫洛央买走了。可偏偏谢恒上一世并没有见过司爻的真面目，加之锈剑也没了踪影，洛爻的佩剑现名无双。
搞得他也分不清楚，洛爻究竟是不是司爻。
“是吗？”沐颜望着洛央两人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一道幽光。
而此时跟随洛央来到他自己房内的洛爻，看着女子轻车熟路地取出药箱，在桌旁坐下。
一切准备就绪，见少年还傻呆呆地在门口站着。
洛央挑眉，“过来啊。”
洛爻立刻回过神，赶紧在她身旁坐下。
洛央用白酒替他消过毒后，取出金疮药便倒在少年手背的伤口，再用细布包扎完毕，“好了。”
洛央抬头，额头却意外擦过少年的下巴。二人齐齐一怔，洛央望着对方漆黑的瞳仁，嘴唇微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轰隆——
屋外忽然响起一道春雷，她几乎条件反射地立刻捂紧面前少年的耳朵。
洛爻瞳孔骤缩，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好一会儿洛央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有些好笑地收回双手，“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早就不怕打雷，我还替你捂耳朵……”
放下双手，洛央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怕是一会就会落雨，我那儿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安生歇息。”
说罢，洛央抬脚便往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一脚跨出门槛之时，突然顿了下，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
却见洛爻一人安安静静坐在一片昏暗里，头微微低着。有那么一瞬间，在洛央眼里，他仿佛和那个把自己缩在箱子里，恐惧不安的少年狗儿重合到一块。
只是看着，洛央的脚就有些迈不出去。
心中轻叹，洛央开始转身往屋内走。
听到动静，洛爻惊讶地抬起头来。
洛央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举到唇边正欲喝，洛爻灼灼的视线存在感太浓烈，洛央只能放下茶杯，皱眉看他，“在这陪你还不够，难不成还要我像小时那样替你捂耳朵？”
“你怎么回来了？”洛爻干巴巴问道。
“这不是担心某人还跟小时候一样怕打雷吗？”洛央饮下杯中茶，转头笑着看他，“怎么样？我在这里，是不是好些？”
洛爻怔怔地看着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因为担心会被对方察觉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少年逃似的，起身点起灯来。
很快，一室的昏暗被灯光驱走。
洛央的影子倒映在少年面前的窗户上，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虚虚抚了下洛央影子的侧脸。反应过来后，他心惊肉跳地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洛央，见对方仍在饮茶，顿时狠狠松了口气。旋即不着痕迹挪动脚步，让自己的影子与洛央的重叠到一起。
少年嘴角微微翘起。
-
而从这一天开始，洛央发现她看到沐颜的几率更频繁了。但只有沐颜，不见谢恒。
后来洛央发现了规律，她跟洛爻一块出行时，更易碰到沐颜。女子偶尔手提食盒，里头装着刚做好的糕点，看见他们便以焰教收留她为借口，请他们品尝。偶尔看到两人练剑，则一脸期盼地表示自己也想学武防身，这样下次再遇到黑虎寨那样的匪徒就不会连自保都做不到。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始终一脸专注地看着洛央，却将自己姣好的侧脸对着洛爻。
而洛央单独一人走动，或者身旁跟着薛怡、方策时，却极少碰到对方。
这样的发现让洛央不免哑然失笑，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沐郡主也算是目标明确。谁是洛央这个焰教教主身边最亲近的人，她的攻略目标就是谁。
没了原主喜爱的谢恒，更像是她踏入焰教的一块踏板。
也不知那四皇子许了她什么承诺，让她这样豁得出去，难不成是皇后之位？上一世如果沐颜真的没死，已经做过安定侯谢恒小妾的她，真的还能再坐上皇后之位吗？洛央也是满心的疑惑，毕竟眼前的姑娘瞧着并不像个恋爱脑。
“沐姑娘，请问有何事？”洛央看着挡在她与洛爻面前的沐颜。
“我……我是来送谢礼的……”沐颜赶忙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条剑穗，递到洛央……身旁的洛爻跟前。
少年眉头皱起。
“洛公子忘了吗？之前在无妄峰你替我解过围。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我向来比较笨，其他也不会，正好看你使剑，就想着送你一条自己编的剑穗，来感谢你的解围之恩。”沐颜说的情真意切。
洛央挑眉向洛爻看去。
“没有，央央，我根本没见过她。”洛爻都懵了，他什么时候见过眼前的女子，还替她解过围。
听见少年的称呼，沐颜眼眸微闪，随后急切上前，“洛公子难道忘了吗？五天前无妄峰，我被一群教众围住，因为他们听说我是沐王府的人……是你突然出现，他们才赶紧散开……”
五天前……
洛爻想起来了，五天前他四处寻不到洛央，特地去无妄峰找她，结果无妄峰也没有，他就离开了，那个时候此人在无妄峰吗？他毫无印象。
“那算什么解围？你是不是借机来攀关系？”洛爻直男发言。
洛央：“……”
沐颜：“……”
沐颜手指收紧，“洛公子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我只是纯粹的感激，你这样说话真的让人很难堪。”
洛爻：“如果真的难堪你会离开，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可见并没有多难堪。”
洛央：“……”
沐颜：“……”
洛爻：“还有，明知自己笨手笨脚，却送我亲手编的剑穗，我的剑不是用来挂这种丑东西的。”
洛央：“……”
沐颜：“……”
沐颜用力咬紧下唇，“洛公子你说话也太伤人了……”
沐颜被怼得下意识往后退去，谁知却因为一步退的太多，脚下一滑不小心落到身后的湖水中。看样子她并不会泅水，不住在湖中举起双手叫着救命。
洛爻无动于衷地看着湖中挣扎的沐颜，他讨厌一直有人在他周围转悠，若是洛央误会……所以，干脆淹死她算了。
洛央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湖中的沐颜，同样没有救人的打算，她又没有吃饱了撑的。
“颜儿！”
刚跑到湖边的谢恒看着冰冷湖水里的女子，目眦欲裂，连鞋都没脱便纵身跳下水，飞速往沐颜游去。
救人的时候，谢恒被挣扎不休的沐颜拍打、蹬踹了好几下，他仍然将她救上了岸。
刚上岸，洛爻便立刻避开了视线，只认真盯着洛央的侧脸。
因为呛了不少水，沐颜当即剧烈地咳嗽起来，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谢恒同样冷得厉害，却还是第一时间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洛央，“你太过分了，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颜儿去死，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上一世便是如此，为了戏耍颜儿，洛央特地将自己的手镯取下丢进湖中，再叫颜儿替她去寻，寻不到便不准上岸。
当时他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任由洛央欺凌颜儿，害得她一连大病七日。
“这回你又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湖中，非要强逼着颜儿给你去捞？”谢恒眼神愤恨。
“我强逼她？”洛央重复。
“那不然呢？没有你威逼，颜儿如何会好端端地落入水中？”
“真的不是，谢恒哥哥，跟教主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落了水……”沐颜赶忙解释。
“颜儿我知你心思最是纯善，不用替她说话，像这种心思恶毒……”
后面的话谢恒还没彻底说出口，整个人便被一道劲风打得翻飞出去，再重重摔倒地上，张口便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洛央声音冷冽。
几乎同时，洛爻将自己出鞘的无双剑收了回去。
“到底谁给你的狗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百长，连四大殿主，四大圣使都不敢这般跟我说话，你算什么玩意儿？我威逼她？就是我现在要了她和你这两条小命，整片江湖也没有一个人敢审判我，我需要威逼？”洛央眼神讥讽，浑身散溢的杀气吓得沐颜大气都不敢喘。
疯了，谢恒真的疯了，他自己找死为什么要拖上她？竟然还叱责起焰教教主，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天皇老子不成。
沐颜极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压在她身上犹如实质的杀气缓缓挪开，沐颜的背后早已冒出一片冷汗。
“来人，谢百长目无教规，以下犯上，赏百鞭，逐出焰教，不得再踏入赤焰山半步。”洛央随口丢下这句指令，甩袖转身离开。
还看什么戏，这种煞笔赶紧给她有多远滚多远，看到就烦。
一听到洛央要将他逐出焰教，谢恒当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不，她不能这么对他，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谢恒的抗议还没说出口，就被闻讯而来的执法堂拖了下去，受了结结实实的一百鞭后，与沐颜一起，浑身是血地丢在赤焰山脚。
好歹有武功傍身，一百鞭尽管疼，但谢恒还能受得住。
他见沐颜始终垂着头坐在床边，不声不响。
一股莫名的恐慌忽然涌上他的心头，谢恒不由分说一把紧紧抓住沐颜的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焰教这个鬼地方我早就想离开了。颜儿，你信我，即便脱离了焰教，我也能用这双手闯下一番事业来。这几年我知道的焰教秘辛不少，甚至连洛央那个女人武功的命门在哪儿我都知道，我不信干不成大事。”
沐颜手指微动，“是吗？”
随后慢慢抬起头来，笑得温婉动人，“我自是相信谢恒哥哥的。”
有了沐颜这句保证，谢恒整个人才缓缓松懈下来。
两人在山脚养了七日的伤，等谢恒稍微能走动，两人便匆匆离开焰教管辖的地界。
可谁知刚出赤焰山，便叫黑虎寨的人埋伏了。
看着被捂住嘴巴拖走的沐颜，谢恒吼得声音嘶哑，“不要动她！你们要敢动她，我一定叫你黑虎寨上下鸡犬不留。”
回应谢恒这句话的则是一记手刀，男人瞬间昏死过去。
再度苏醒过来时，谢恒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幽暗逼仄的刑房内。他整个人被锁在一座木架之上，下方摆放的全是各类刑具，最右侧的炭盆里则放着两根烧红的烙铁。
只一眼，谢恒的瞳孔克制不住地一缩。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颜儿呢？颜儿去哪里了？”
“颜儿？你是说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吗？她自有她的去处。至于我们，都是和焰教有仇的人，听闻你被焰教逐出教了是吗？那肚子里应该藏了不少焰教的辛密。你若是配合，这些家伙我们自然不会使，若是不配合……”男子面露狰狞之色。
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谢恒当即把他身为百长所知道的焰教秘密全说了出来，可这群人却说他不老实，直接给他上了刑。
凄厉的惨叫声自地牢中传出。
谢恒又说了一些他上辈子知道的秘密，便表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百长。
可那群人却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给他上刑。不仅如此，他们还拿来了沐颜的贴身肚兜，上头甚至还染着没干涸的血迹。
只一眼，谢恒便疯狂激动起来。
“别动颜儿，别动她，我说，我什么都说！”谢恒当即不管不顾将上一世他知道的所有焰教秘辛都吐露出来。
说完这些后，他就再度昏死过去。
醒来时，昏暗的刑房内早已没了那群面目狰狞的刑夫，谢恒当即来了精神。
尽管浑身又累又疼又冷又饿，他还是强打着精神运用着上辈子洛央教他的缩骨功，从铁链中挣脱出来。
“学会这门功夫，以后就谁也关不住你啦。防患于未然嘛，毕竟我也有保护不到的时候，那时候我希望你能好好为我保护你自己。”
挣脱锁链后，谢恒的耳畔忽然响起上一世洛央教他缩骨功时的叮咛，怔了一瞬，他便快步往外逃去。
呼哧，呼哧。
谢恒脚步踉跄，好不容易见到光亮，男人眼神一喜。
颜儿，他还得去寻颜儿……
谢恒刚这么想到，忽然他看见身穿一件鹅黄缠枝撒花裙的沐颜嫣然一笑，快步往前走去。
乍一看见沐颜浑身上下什么伤势都没有，脸上更没有被囚禁的苦闷痛苦，谢恒眼神一愣。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便看见沐颜乳燕一般扑进一位锦衣男子的怀中。
谢恒心神大震，脚下不自觉踩到一节枯枝。
“什么人？”一人大喝道。
沐颜就势转头，恰好与双眼一片赤红的谢恒对视到一起。
“呀，被发现了呢。”沐颜神情俏皮又可爱，“这可怎么办呀？四哥哥……”
男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谢恒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四皇子高澹。
作者有话说：
红包~~
此处必须给谢某人点一首0713的《活该》。
以及，他说的那些秘密害不到央央啊，毕竟四年过去了。
感觉这个故事快完结了，哈哈哈。

第186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十）
◎心跳。【双更】◎
“主子, 何事？”
听到高澹的大喝，屋内之人齐齐提刀冲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赫然是将谢恒困于地牢, 用刑具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黑虎寨匪徒。
看见他们，谢恒如遭雷击，眼眸瞪大。
主子……
这些人叫四皇子高澹主子，沐颜不仅没有被他们关着, 没有受伤, 还换了一身华美衣裙, 亲昵地叫高澹四哥哥。
谢恒脚步虚浮,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踉跄两步。
女子脸上的娇笑使他不自觉回忆起之前被他忽略的猫腻来, 他手底下的焰教教众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他，注意沐颜，说是对方总喜欢趁他不在的时候，去小公子面前晃悠。以及先前沐颜落水，她明明看见他来救她, 却仍旧挣扎不休。那时的沐颜心中希望救她上岸的人是谁，洛爻吗？
如果两人没有因为他的口不择言被逐出焰教，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黑虎寨的人分明跟她是一伙的，他所谓的英雄救美, 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上辈子他会遇到沐颜，是意外还是有心算计？
他前脚跟沐颜说完, 他知晓不少焰教辛密, 甚至是洛央武功的命门，后脚两人便被黑虎寨的人埋伏刑讯, 直至他亲口说出所有焰教秘密。
甚至上一世也是沐颜不断劝他接受朝廷招安……
骗子。
从头至尾, 沐颜都在骗他, 她生生骗了他两辈子，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思及此，谢恒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一汪冰水中，浑身止不住地颤。
男子蓦地抬起满是血丝的眼，声音沙哑难听，“为什么……”
沐颜轻挑眉，“什么为什么，哦，你问我为什么骗你是吗？我也没想过你竟会这般好糊弄，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我堂堂沐王府郡主，放着四哥哥这样才貌兼备，人中龙凤的未婚夫不选，难道选你这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烂泥吗？这种瞎话也就你会信。”
谢恒眼眶愈发红得厉害，“谢家被陷害满门抄斩的事情你究竟知不知情？”
沐颜伸手牵住高澹，下巴微扬，“自是知道的，没办法，谁叫你爹总是挑四哥哥的刺，我们只能出此下策，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顶着我未婚夫的名号四处招摇。因为，你根本配不上我。”
谢恒紧咬牙关，血的腥味在他口中肆意蔓延，“所以……你是故意设计我与你重遇，其实你的目标从来都是洛爻……”
“是又怎么样？听闻那焰教的小公子可是与你同一日，遇到焰教教主洛央。据说当时人家才不过是个九岁的孩童，仍能叫洛教主一眼相中。不像你这个废物，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却连洛教主的一点注意都没引起。若是如今待在洛央身旁之人是你就好了，因为你可比那小公子好哄骗多了，我定会对你情深义重。”沐颜一脸可惜，可惜那焰教教主怎么没看上谢恒。不然，他们定能搅和得整个焰教四分五裂。
“哈哈哈。”乍听到这番话，谢恒一个没忍住，竟失笑出声。
男子越笑越夸张，声音也越来越大，笑到最后甚至有眼泪从眼角泌出。
这世洛央没看中他，上一世却是对他一见倾心，而沐颜也一如她说的那般，情深义重。
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谢恒，控制不住地怀疑，上一世沐颜真的身中剧毒了吗？她又真的死了吗？因为她的身死，他可是将洛央挫骨扬灰了。甚至他自己也生无可恋，仅活了一年时光……
刚想到这里，谢恒突然反应过来，他先前被洛央养得身强体壮，武功更是高深莫测，不过就是放纵酗酒怎么那么快丢了性命？怕不是有人假死太久，忍不下去，才故意加快了他的死亡。
亏得他死前还紧紧抓着装有沐颜骨灰的荷包，实则荷包里到底装着什么，谢恒已无心去猜。
他只知，他谢恒就是个蠢货，全世间最大的蠢货！
男子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眼前这双狗男女。
-
白鸽扑棱着翅膀停在洛央窗前，抬手喂了小家伙一点鸟食，洛央伸手取下鸽子脚上的密信。
只看了一眼，洛央便微挑起眉尖。
谢恒坠崖了。
在他发现沐颜、高澹真面目后，他第一时间便劫持了四皇子高澹，却还是敌不过赶来支援的无常双煞。被二人一掌拍下悬崖，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依据小说里的坠崖不死定律，主角坠崖不但不会死，还会得到另外的际遇，就是不知道这一世的谢恒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私心来说，洛央是希望他能活着回来的，毕竟她最爱看戏了，尤其是狗咬狗的戏码。
密报上还说四皇子的人给谢恒用刑，让他吐出了不少教中秘密。诚然上辈子作为公子恒，谢恒知晓很多焰教秘辛，可如今已是四年后，不是谢恒刚重生之际，既已知道对方是个定时炸-弹，洛央得多蠢，四年的时间依旧保持焰教一成不变。甚至就连她的武功也与原主，早就不是一个水平。
所以，谢恒说出去的那些东西已经过时，高澹真信了那些消息来搞焰教，洛央定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谢恒坠崖一月余，由拂柳山庄牵头的武林大会即将召开，六大派人士纷纷启程动身，赶往拂柳山庄。
没几日，药王谷、昇阳宗、兰山寺的人已然齐聚拂绿山庄。偏偏焰教中人没有丝毫动静，这叫暗暗戒备许久的六大派人士，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
武林大会在即，拂绿山庄甚至连请柬都没发给焰教。换作从前，那些妖人早就将江湖闹得天翻地覆。哪像这次，安安静静仿佛无事发生。
焰教越是安静，六大派中人就越是胆战心惊，总觉得焰教那群家伙肚里没憋着什么好屁。
众人坐在拂绿山庄大堂之中，心思各异。
“死人了，死人了！”
便是这时，山庄里的下人跌跌撞撞跑来，众人皆惊，霍然起身。
随那仆人前去一瞧，大家便发现死的竟是拂柳山庄的老庄主，被人一刀抹喉，鲜血甚至溅到了孔雀蓝的纱帐上，老人双眼圆瞪，似是死不瞑目。
“爹！”拂柳庄主心神俱震，当即就要扑上前去。
却被陆无涯一把伸手拦住，“万庄主不可，尸体有毒。”
话音刚落，众人便眼睁睁地看着万老庄主在他们眼前化作一摊血水。
所有人面露惊恐之色，昇阳宗宗主咬牙切齿，“这定是焰教中人给我等的威胁，以报请柬之辱。”
“没错，整个江湖也就一个焰教，会有这般阴毒手段。”兰山寺方丈同样一脸气怒。
“众位前辈稍安勿躁，无凭无据怎好将这等恶名安插到焰教头上，实在是……”陆无涯话未说完。
“找到了，爹，这儿似是有枚脚印，上面有些粉末……”
听到这句话，众人齐齐向窗台走去。
“这是……”
“赤焰山特有的茶梅花粉，还说不是焰教蓄意报复。怪道之前一直静谧无声，原是在此处等着我们。”兰山寺方丈气得面皮抽动。
“只是一些花粉，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有人蓄意栽赃……”
“够了，陆无涯。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你药王谷与焰教交好，焰教的鬼手神医袁梓瑕时常出入药王谷。你这般为焰教推脱，到底意欲何为，莫不是想要与我们其余五大派绝交？如果你没那个意思，还请陆谷主免开尊口。”昇阳宗宗主毫不客气将陆无涯剩余的话怼回去。
陆无涯蹙眉，刚欲再次开口，他的衣袖忽然被人轻轻拉了拉。
“沅芷？”
程沅芷，也就是上一任药王谷谷主转世，现年四岁。
女孩人小鬼大地看了眼那些义愤填膺的宗主、方丈，示意陆无涯弯腰，随即踮起脚尖，在陆无涯耳畔说道：“无涯哥哥，行了，别跟他们争辩。这群人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们只会以为你与洛姐姐是一丘之貉。放心，洛央姐姐那般厉害，才不会叫旁人轻易冤枉了她。”
说完，女孩冲陆无涯眨了下右眼。
陆无涯一声轻笑，他不知师父是不是前世见过那洛教主的关系，之后只跟着袁师叔去了一趟焰教，回来便对洛教主十分推崇尊敬，甚至还学了几分对方的肆无忌惮。
这样的师父，倒少了几分前世的老成持重，变得活泼恣意。陆无涯觉得这样极好，只要师父开心，她想如何便如何。
拂柳山庄老庄主死讯传来的时候，洛央正带着手下一众人边走边停，吃吃逛逛。
他们的目的地自然是拂柳山庄，常言道最重要的人都得压轴出场，像洛央这么大腕，愿意到已经是很给那群人面子了。难不成还要她日夜兼程，早早到场候着其他人不成。
反正都出了门，干脆顺道四处玩玩，到点去抢个武林盟主回来，完美。
洛央此次出门，除了洛爻、薛怡、方策三人，仅带了月使芈姣和她的家属佛子，以及星使江逍。
最后那一位是自己死皮赖脸主动跟上来的。
原因是他失恋了。
是的，你没听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焰教星使也会失恋。其实准确来说是他甩了人家姑娘，结果小姑娘表现得比他还洒脱，一副世间男子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的姿态，江逍莫名其妙地一下就不得劲了。
芈姣说他就是贱的。
在洛央看来，是星使遇到个中高手了，怕是要栽。
众人正拿江逍取笑，拂柳老庄主被杀，甚至杀人凶手极有可能是焰教中人的消息，便是这时传来。
“放他爹的屁！我们焰教杀人哪回不是光明正大，说弄你就弄你，什么时候藏头露尾过？”芈姣猛地一拍桌子。
洛央：“……”美人张口就是优美的国粹，佛子拦都没拦住。
“就是，还往尸体上抹毒？我们是焰教，不是下三滥教。”薛怡同样肃着一张小脸。
洛央却觉得这位拂柳山庄老庄主真是命里该有这一遭，剧情里焰教的人先偷了他的裤衩，紧接着他便被杀死在卧室中，与现在一模一样的手法。
当时六大派会怀疑到焰教头上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焰教的人根本解释不清。
洛央原想着制止了底下人的恶作剧，便能让老人家逃过一劫，好生安享晚年。真没想到背后之人还是没放过他，且依旧将屎盆子扣在了焰教头上。
可真够执着的。
骂了一会儿眼盲心瞎的六大派，众人便在洛央的带领下出了客栈，原因是这个县城从今日开始赶大集，而洛央是最喜欢凑热闹的。
原先星使江逍因为失恋之事打击太大还有些无精打采，可慢慢他就开始盯起最前方的洛央、洛爻来。
他看着洛央遇到适合众人的东西，都会随手买下，然后丢到身后洛爻的怀中，少年始终任劳任怨地跟在她身后。尝到好吃的东西，也会让少年跟着一块尝尝。
“你最是喜甜，快尝尝这个合不合你口味？”洛央将一枚果子塞到洛爻口中。
见他半天脸色都没有变化，洛央不由得咽咽口水，“不酸吗？”
“还好。”洛爻回答。
怎么可能？她刚刚特地尝了觉得很酸才故意喂给他吃的，难不成洛爻的那颗不酸，洛央又尝了一枚，yue，酸倒牙了。
“洛爻，你学坏了，这么酸的东西竟然又骗我吃一颗，不行，你也必须再吃一枚。”洛央又塞了一颗到少年嘴里。
他依旧没什么反应。
洛央：“……”
洛央：“你是不是小时候甜食吃得太多把味觉吃坏了？”
洛爻摇头，他只是觉得她喂的东西，再酸也是甜的。
洛央失笑：“算了，不跟傻狗一般见识。”
洛央继续往前逛着，洛爻也继续勤勤恳恳地跟在她身后。
“嘶。”江逍摸着下巴，眼眸微眯，“我怎么觉着，教主跟我师弟，有点……”猫腻。
听到这句话，芈姣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眼神嫌弃，“你才知道？整个焰教都快看出来了……”
一旁的佛子听她这么说有些忍俊不禁，天晓得他这个娘子刚开始听他这么说时，尖叫声差点没将房顶掀翻，现在竟然也能平淡无波地嘲笑他人。
江逍：“……”被个傻子嘲笑，好生耻辱。
几人一连逛到太阳落山，才又回到客栈。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一群人来住店。
瞥见这帮人碧青色的衣衫，以及衣摆处绣着的春风二字，薛怡立刻凑到洛央耳旁，“教主，是春风城的人。”
洛央嗯了声，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春风城那帮人里，领头的那位温润公子，在看见他们时，眼底惊愕之色一闪即过，刚欲抬脚上前，洛央等人便已消失在木梯的拐角。
“等……咳咳咳。”他刚想叫住，便扼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公子。”男子手下赶忙扶住他，喂水的喂水，喂药的喂药。
待吃下药，男子的咳嗽总算好上许多。抬头，依旧目不转睛地洛央等人离去的方向。
“教主……”江逍正想提醒洛央，底下那帮春风城的人，似是有些不对劲。
“我知，先看他们有何打算。”洛央慢条斯理地吩咐道。
“是！”
第二日清晨，众人收拾好行李，刚下楼，便又与这几个春风城的人打了个照面。方策与薛怡去结算房资，洛央则带着其他人径直往客栈外走去。
“慢着。”春风城的温润公子急忙上前，先是不着痕迹地看了洛爻一眼，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洛央脸上。
“若是在下没有猜错，姑娘应是焰教教主洛央洛姑娘吧，在下春风城城主叶化。”温润男子冲着洛央便是一拱手。
春风城主？
洛央挑眉，这么些年，其余五大派的庄主、观主、方丈她都打过照面。唯有一个春风城城主，据说是先天体弱多病，又深居简出，洛央至今没见过他的脸。应该说不止是洛央，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见过春风城城主真正的长相。
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男子，洛央莫名觉得他有些熟悉，尤其是这一双眼。
“何事？”洛央问。
“在下想问，这位洛爻洛公子可是洛教主在我春风城意外买下？你买下他时，他身上可曾挂着什么信物？还有，除却他眉心的红痣，身上可有其他胎记？”春风城主叶化语气焦急。
而听到他的话，洛爻的手指立刻一蜷，其余人也讶异地向他看去。
洛央则轻挑眉尖，“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叶化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半枚墨玉玉佩，“这块双鱼佩，在下与弟弟一人一块。可弟弟自幼被歹人所拐，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所踪。不巧，胞弟自生下眉心便有这样一颗红痣，不仅如此，他的腋下也有这样一颗红痣。”
听到这里，洛爻瞳孔骤然一缩。
若只是痣他可能觉得眼前之人还在胡言乱语，可这枚玉佩，他记得他小时候真的在狼窝里见到过。只可惜后来被那瘌痢头摊主抢走卖了，他冲他龇牙，咬他挠他，却也因此遭了不少罪，吃了很多苦头。
“哦？”洛央讶异出声，“洛爻，你对这枚玉佩有印象吗？”
少年艰难地点了点头，“只是早已遗失。”
叶化却是眼眸一亮，“无碍，无碍。遗失也无碍，你的腋下可有红痣。”
“有的，我就见过。”方策插了一句嘴。
叶化已是喜不自禁，“没错了，你便是在下失散多年的胞弟。”
“是吗？那洛爻本名叫什么？”洛央问。
“小弟单名一个遥字。”
“爻，是洛爻的爻吗？这也太巧了吧。”芈姣一脸诧异。
“并非爻卦之爻，而是遥远之遥。”
“遥远，这也太不吉利了，难怪会丢。”芈姣嘀咕了句。
叶化一时有些尴尬，“若是觉得遥字不吉利，就继续用爻卦爻也挺好，只要他平安无虞，我便是下到九泉之下，也不会愧对爹娘。”
叶化始终目光灼灼望着洛爻。
倒是洛爻一时有些不适应，直接避开了他的视线。
叶化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来，转身冲着洛央又是一拱手，“不知洛教主欲前往何处，叶某等人可否同行？”
“自是可以的，毕竟，你也是洛爻的哥哥不是吗？”洛央笑意盈盈道。最重要的是，双方目标一致，都是拂柳山庄。
“多谢教主。”叶化喜不自禁。
等一块上路之后，众人才发现叶化与洛爻真的很像是兄弟俩，二人从口味到习惯，都多有相似。不仅如此，只要是逮到机会，叶化便会对洛爻多有关怀。
“教主，我总觉得这个春风城城主有些不简单，似是另有所图……”
这一夜，江逍来到洛央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嘘，佛曰不可说。”洛央在唇上竖起一根手指，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教洛爻叶家剑法的叶化。
几乎刚练完剑，洛爻便精准地来到洛央身旁坐下。
洛央伸手递给他一方绢帕，笑着问道：“开心吗？有个哥哥。”
洛爻一愣，赶忙说道，“央央，你不要赶我走……”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洛央有些好笑。
“你问我开不开心，若是开心你是不是就会让我跟着这位叶城主离开？”洛爻神色一凛。
洛央：“……”
她抬手便在洛爻额上打了下，“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你是我一点一点养大的，你想离开，我还不让呢。”
闻言，洛爻深深松了口气，心里还莫名有些欢喜。
“所以，老实跟我说，开心吗？”
“有些开心，但是……”
“但是？”
“但是没法对那个人像央央你这般亲近，甚至连方策、薛怡的程度都做不到。我承认他待我确实很好，可这好来得有些莫名，我没法放下警惕。央央你这么问我，是不是这个叶化有问题？”洛爻立刻露出警觉之色。
洛央托着下巴看他，“问题是肯定有问题的，不过无伤大雅。就照着现在这样跟他相处，我也想知道这位叶城主的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毕竟原剧情里这位传闻中的叶城主可是从来都没露过面，更别说找什么弟弟。洛爻始终跟在四皇子高澹身后，而高澹却化名司公子，成了叶城主的远房亲戚，能随意出入春风城。除此之外，剧情里，这位叶城主可是第一位选择接受朝廷的招安，招安结束他便因为体弱多病，没了。
沐颜没了，谢恒没了，他也没了。
还真是巧啊。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信剧情中的沐颜的假死，那这位叶城主呢？三个死去的人，恐怕除了谢恒这个纯正的憨批，其他两人的死都没有那么简单。
“好。”洛爻乖巧点头。
见他这般听话，洛央立刻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像小时候一般伸手掐了掐少年的颊肉，“这么乖？是不是我让你去死你也会去啊？”
闻言，洛爻低头认真看向洛央的眼，点头，“我会。”
二人身旁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少年眼眸极亮，眼底的光热似是能将洛央灼伤。
洛央的心，忽地跳了下。
作者有话说：
红包~没那么快啊，感觉还有一些，都要交代清楚。

第187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十一）
◎我高兴。【双更】◎
晚春的风轻拂篝火, 火焰跳动，青烟袅袅。
星使江逍眯眼望向火堆旁，四目相对的洛央、洛爻, 火光模糊柔和了二人的面庞，却给了他一种旁人根本无法插入的合谐登对感。
“啧。”江逍咂舌，“年轻就是好啊，芈姣你说是不是？”
江逍问向右侧的月使, 谁知半晌都没等来对方的应答。江逍下意识偏头, 便看见芈姣跟她的佛子夫君, 正头靠着头看星星。
“啊, 有虫, 好恶心，我好怕。”
“娘子不怕，虫子已被为夫赶走。”
“可人家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不信你听听。”
江逍：“……”
看过芈姣手持大刀在倭贼里杀个七进七出的江逍，不忍直视地挪开眼。
在他左侧, 薛怡这个教主的绝对拥趸，几乎一看到洛爻与教主的单独相处，就想起身上前搅和。察觉到她意图的方策赶忙第一时间伸手拉住她，却没想用力过猛, 竟一把将少女拉进自己怀中。二人唇角意外磕到一起，两人同时一愣。
片刻后, 薛怡迅疾起身, 捂唇躲至一旁。随即猛地偏开视线，死死盯着不远处漆黑的树林, 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策耳根泛红, 下意识想抬手摸唇, 抬到一半又停下，看向另一侧。
江逍：“……”
合着到头来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他这趟到底来干嘛，受刺激来了？
情人遍布整个江湖的江大星使，抑郁了。
倒是叶化远远看见洛爻与洛央的亲昵，半张脸藏于阴影之中，眼底精光一闪即逝。
之后的路程，春风城主叶化对待洛爻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愈发关怀备至。大到家传绝学，小到衣食住行，几乎面面俱到。连老辣如江逍，都不免表示此人为人处世，无可挑剔。
就在一行人离拂柳山庄越来越近时，山庄内竟又发生了一起新的凶杀案。
死者不是其他，正是此前跳的最高的昇阳宗宗主之子。
“儿啊！”
拨开眼前众人，看着房间内被一刀割喉的长子，昇阳宗宗主目眦欲裂，悲痛欲绝。偏偏他连上前自己儿子合上双眼都做不到，只因他的身上同样涂有剧毒。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器重的长子在他面前化作一滩血水，昇阳宗宗主当即踉跄两步，眼红似血。
就在这时，有人从窗棱的木刺上发现一片布料。
“这……似是天香锦？”
“天香锦？这种布料唯有蜀郡才有，焰教正是位处蜀郡。”
“焰教……莫非真是他们对我六大派的人，痛下狠手？”
“我看就是他们，除了焰教，整个江湖还有何人对一统江湖，虎视眈眈？”
“焰教妖人欺我太甚！”
盛怒之下，昇阳宗宗主一掌便将身侧的木桌拍了个四分五裂。
经此一事，各大派中人对焰教愈发心生忌惮，昇阳宗、拂柳山庄更是恨之入骨。
随着慈心观观主的到来，一众人齐聚拂柳山庄大堂，共商剿焰大计。
是的，如今这帮人已然完全将武林大会抛诸脑后。焰教肆无忌惮的屠戮，点燃了所有人的心中怒火。现在武林大会已是其次，焰教才是目前最需要拔除的江湖毒瘤。
坐在最末侧的陆无涯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只因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蹊跷，冥冥中就像是有一只大手搅动着整个江湖。而且据他了解，焰教中人，虽行事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却绝非滥杀之辈。
眼看着事情即将一发不可收拾，陆无涯不再迟疑站起身来，“各位前辈，且听在下一言。依我之见，这两桩案子仍旧疑点重重，一些茶梅花粉、天香锦缎，四处可见，并不能拿来当做指证焰教的证据……”
“这两样东西不能当证据，什么能当？难不成还要我等亲眼看到焰教妖人行凶不成？”一人反驳。
“大家难道不觉得这两件发生的太过巧合，像是故意挑起我等对焰教的仇怨。据我所知，焰教诸人行事虽肆意乖张，却也算光明磊落。这般藏头露尾的小人行径，他们怕是根本不屑，此事慈心观主应当也有所了解。”陆无涯意图拉个盟友，在场唯有慈心观主与焰教日使有些瓜葛，他当即选择了她。
谁料陆无涯话音刚落，慈心观主便作出一脸的讶然，“这，我从何而知？慈心观与焰教来往并不紧密，他们到底是何秉性，我实在无从知晓，还请陆谷主见谅。”
女子声调柔绵，神色更是无辜。
“嗤。”
程沅芷一个没忍住便讥笑出声，随后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看向慈心观主，“观主真的与焰教来往不紧密吗？我怎么听说，你每逢佳节都会往焰教送节礼啊。别人都不收，你仍锲而不舍。我以为亲友之间才会送节礼，原来没关系的人也会送啊，观主真是大气。那下回能给我药王谷也送一些吗？沅芷最喜欢收礼了。”
程沅芷的一番话使得慈心观主的脸色骤然黑沉下来。
“呀，无涯哥哥，观主瞪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沅芷？是沅芷不乖吗？”女孩忙一脸害怕抱住陆无涯的脖颈。
“我……”面对他人的打量之色，慈心观观主有口难言。
程沅芷却一脸狡黠地凑到陆无涯耳旁，小大人一般叹息道：“真是活该杨叔不受袁姨待见，这样虚情假意的女人也看不穿，我看他以后也别叫什么杨匕了，干脆叫杨瞎。”
陆无涯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够了。”
便在这时，昇阳宗宗主一拍扶手，霍然起身，牙关紧咬，“老夫不管你们何人与焰教来往紧密与否，我只知我儿死得冤，甚至连具全尸都没留下，而案发现场留下的证据直指焰教，我就必须要宰了那帮妖人以报我儿的血仇！何况焰教行事向来肆无忌惮，今日他们敢对我昇阳宗下手，焉知来日不会将屠刀伸向你们，他们自来就是整个江湖的祸害。诛灭魔教，一方面确实出于老夫报仇的私心，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还江湖一个太平安定。”
“没错，诛灭魔教，还江湖一个太平安定！”
“灭魔教，江湖定！”
陆无涯看着眼前这些人，或因怒气上头失了理智，譬如昇阳宗主，只一门心思想报仇。或因另有算计煽风点火，譬如兰山寺方丈，满心只想覆灭魔教。或因明哲保身顺势而为，譬如慈心观主，谁也不肯轻易得罪。总之，一派群情激奋。
陆无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刚欲开口再劝。
忽然，一片金黄的花瓣从半空落下。
陆无涯顿生警觉之心。
“什么人！”
昇阳宗宗主、兰山寺方丈等人同样反应敏捷，目光如电向着大门的方向看来。
便是这时，花瓣更多了。随着一阵疾风袭来，一位身着明黄色衣衫的女子从屋外飞入，旋身刚站定，身后便已经有人替她搬来一把座椅。
女子就势坐下，露出一张明艳绝伦的脸来，“我。”
看见来人，陆无涯立刻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程沅芷一脸惊喜地唤道：“洛央姐姐！”
“你这妖女竟然还敢出现，还我儿的命来！”
昇阳宗宗主，双眸赤红，拔出随身长剑，便飞身上前。
洛央身后，洛爻眼神一凛，无双剑出鞘，二人立刻战至一团。
便在这时，落后洛央等人一步的春风城主叶化这才姗姗来迟，“住手！”
可他的劝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二人精纯的剑气已经将四周劈了个乱七八糟。
洛央轻瞥神色焦急的叶化一眼，张口，“洛爻，回来。”
闻言，少年立刻收势，抬手便与昇阳宗宗主对了一掌。
一掌结束，洛爻纹丝不动，昇阳宗宗主却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站定之后，昇阳宗宗主抬头神色惊惧地向洛爻看来。先前他只知此人第一杀手的威名，以为是江湖人畏惧焰教，才会对他多有推崇。现在看来，第一杀手名副其实。
见昇阳宗宗主竟是败给了洛爻，其他几人神色隐晦，各有思量。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这时，终于找到机会插话的叶化站了出来。
“叶城主？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实在蓬荜生辉！”拂柳山庄庄主一认出叶化，赶忙上前招呼。
像慈心观观主，昇阳宗宗主此前甚至都没和叶化见过面，还是听拂柳庄主介绍，才知面前这个一身书生气的男子，就是赫赫有名的春风城主。
一番寒暄完毕，叶化这才将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少宗主遇害之时，在下始终与洛教主等人待在一起，他们并没有动手的时机。”
“哼，堂堂焰教教主杀个人还要亲自动手吗？只要她随意一句指令，教中自有甘效犬马之劳者。”昇阳宗宗主一声冷哼。
“这……”叶化语气微顿，“可大家不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凶手连尸体都会抹上剧毒毁尸灭迹，却独独留下指向焰教的证据……”
“自是焰教在向我等挑衅，制造恐慌，让这个武林大会办不下去。”拂柳山庄庄主目光不善地看向一脸不在意的洛央。
“庄主所言确实说得通，可案件依旧疑点重重。这样吧，若在座诸位信得过我叶某人，可否将此事交由我手。三天，三天后，正是武林大会召开之时。在下愿以性命担保，一定会揪出凶手，还老庄主与少宗主一个公道，不知可否？”叶化说得情真意切。
“那这妖……”昇阳宗宗主刚要伸手指向洛央，对上女子冰冷的眼，他忽然就有些说不出来了。
几息之后，洛央移开视线。
那种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恐惧才终于渐渐散去，此时昇阳宗宗主背后早已起了一片薄汗，呼吸微微急促。
“林宗主？”直到叶化的呼唤在他耳畔响起，昇阳宗主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避开洛央的眼，胡乱地点了点头。
“一切叶城主做主便好。”他说。
最大的苦主昇阳宗宗主都没意见，其余几人也不会在这种档口，主动站出得罪春风城与焰教两大势力。
“不知洛教主……”叶化又询问起洛央的意见来。
“那就等着叶城主还我焰教一个清白了。”洛央起身。
“叶某义不容辞。”男子的眼神坚毅又正直。
洛央挑眉，转身往外走去。
其余几人急忙跟上。
洛爻第一时间来到洛央身旁，“央央，他可信吗？”
洛央笑：“可不可信都好，三天后就知道了。”
这三天洛央等人都住在拂柳山脚下的客栈里，听闻叶化倒是在山庄内勤勤恳恳地查案，查没查出什么不知道，反正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山脚下，洛央等人却完全没有被列为嫌疑人的自觉，每天都在吃吃逛逛。还真别说，拂柳山庄这里的人不行，东西倒是挺好吃的，尤其是早点。
香喷喷的咸味豆腐脑，炸得酥脆的油条糍粑，白胖胖的猪肉大包子……
洛央全部尝了个遍。
早点摊上，洛央看着特意分开两个桌子坐的薛怡、方策，先是异口同声地点了一碗阳春面，又异口同声地说不要了。
对视一眼后，两人迅速低下头来，抠手的抠手，揪衣角的揪衣角。
洛央下意识凑到洛爻，“他们这是，怎么了？”
嗅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香味，洛爻贴着她的半边身子都是僵麻的，眼睫轻垂，“听师兄说，两个人之前闹着玩的时候，薛怡跌倒方策身上……”
洛爻话没说完，看过太多狗血八点档的洛央眼睛就是一亮，“是不是亲到了？”
洛爻诧异：“你怎么知道？”
洛央笑而不语：“秘密。”没想到薛怡与方策竟然有戏，难道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威力吗？
“青梅竹马？”洛爻疑惑。
听见洛爻的话，洛央才发现自己竟然将这四个字小声念叨出来。见洛爻好奇，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青梅竹马典故的洛央，低声和他解释了下这个词的含义。
听完洛央的解释，洛爻微微睁大双眸，这么说，他和洛央也算是青梅竹马，对吗？
“不过可惜，话本的青梅竹马往往敌不过天降……”洛央忽然又道。
“何为天降？”洛爻有些紧张。
洛央又笑着跟他解释了下天降的意思。
洛爻一把拉住洛央手臂，“不要。”
“什么？”洛央看他。
洛爻神色认真，“央央不要选天降……”
“我又没有……”说到这里，洛央眼神微动，抬头向少年看来，看见小狗满眼的忐忑惶恐。
洛央就这么看着他的眼，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好。不选天降，选你。”
洛爻双眸瞪大，瞳孔轻颤，浑身麻痹不能动弹，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感觉不到。等他回过神来时，洛央已经起身离开。少年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嘴角更是完全克制不住地上翘。
从这一天开始，洛央与洛爻的关系正式进入到一个心照不宣的状态。
江逍是第一个发现洛央与洛爻之间不对劲的人，然后很快所有人都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因为他们看见吃饭的时候，少年就会不停往教主碗里夹菜。不管教主干什么，他都会眼巴巴跟着。本来性子冷冽的人，现在经常会时不时发笑。一看到洛央，眼里就像是能放出光来。
而教主从未开口训斥过，一副听之任之的架势。
见状，芈姣立刻跟江逍使了个眼色：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焰教又要办喜事咯。
江逍轻笑，那可不一定，在他看来，教主可不像是个会耽于情爱的女子。
叶化的三日之期将至，这一日凌晨，洛央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声异响，起身刚好看到一道黑影从她的窗前闪过。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手段，洛央本来不想理会。可想着若是因为她的缺席，别人的大戏唱不下去，得多无聊。
因此她毫不犹豫捞起一旁的外衣，运着轻功追了上去。
黑衣人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拂柳山庄。
洛央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刚刚跳入一间院子，黑衣人忽然没了踪迹，洛央皱眉。
便是这时她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里屋传来，她毫不犹豫用石块打开房间大门。下一瞬，便与悬吊于屋顶之上，浑身是血，双眼圆瞪的……叶化，对视到一起。
几乎同时，她身后的院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来人看见面无表情的洛央，以及屋内挂着的春风城城主的尸体，当即吓得摔倒在地，随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杀人了，杀人了！叶城主……叶城主被妖女杀了！”凄厉的呼唤响彻整个拂柳山庄。
洛央看着天边曦光微露，天快亮了。
她还有闲情这么想到。
同时，山脚客栈内，注意到洛央并不在屋内的洛爻等人，齐齐将视线投向半山腰的拂柳山庄。
江逍低笑一声，“教主不厚道，好戏开场怎么能不叫我们一块看？”
早在他说话的一瞬，洛爻已经飞速往山上赶去。
焰教中人到的时候，山庄里的口号已是喊得震天响。
“诛焰教，杀妖女！”
“诛焰教，杀妖女！”
昇阳宗宗主更是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叶化的尸体，“妖女，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三日前是叶城主一力担保我等才又给了你三日时间，结果你竟这般泯灭人性！昨夜叶城主忽然深夜来访，说是他已查到关键证据，今日一早便会宣布。谁知你竟狠毒如斯，直接来个死无对证！”
“一定是叶城主查出了什么对焰教不利的证据，妖女才会杀人灭口！”兰山寺方丈毫不犹豫这般说道。
“大家还等什么？一起杀了这个妖女，她不死死的就是我等！”一人大声喝道。
听闻此言，兰山寺方丈、昇阳宗宗主、拂柳山庄庄主以及慈心观观主几人隐蔽地交换了个视线，合力向她攻来。
见状，洛爻立刻就要上前，谁知却被洛央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同样看到洛央这个眼神的江逍来到芈姣身旁，挑眉问道：“后来你有再见过教主出手吗？”
芈姣仔细回忆了下，“没有，自从四年前她离教一趟后，我再没见过她出手。”
话毕，二人互相对视了眼。
也就是说，谁也不知道现在洛央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水准。
“四年前，她还打不过我。而我，面对四位江湖一流高手的围剿，也不免有些捉襟见肘。”江逍蹙眉，同时也想知道，之前连他都比不过的少女，四年内到底有了什么样的长进，才毫不在意这么多高手的围困。
很快，他便看到了，手持一柄长剑的洛央，随意一挥剑，便立刻将围攻上来的四大高手全都掀翻了出去。
看着面露惊骇之色的几人，洛央嘴角微翘，“要不大家还是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妖女无畏，让我金刀门武大刀来会会你！”
“我也来！”
“加上我！”
“大家一起上，不信杀不了她！”
至此，来拂柳山庄参加武林大会的众武林高手，齐齐向洛央攻来。
洛爻的心顿时狠狠就揪起，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最中间的洛央。
江逍与芈姣的脸色也不免有些凝重，势头已经摆好，预备稍有不对，便立刻冲进去。
却不想，洛央整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弹，等着大家来攻，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伤一双。
洛央的剑快得甚至都出现了残影，四周惨叫声连绵不绝，不断有人倒飞而出，捂住伤口眼神恐惧地看向洛央的方向。
伴随着洛央挥出一片连绵不断的剑影，最里层围住她的昇阳宗宗等人再度被掀翻出去，重重摔倒身后的院墙上，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洛央随手将长剑入鞘，此时她的面前已躺满伤痕累累的六大派高手，尤以昇阳宗宗主几人伤势最重。
江逍、芈姣再度对视一眼，双方眼底俱是骇然之色。方策、薛怡也同样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唯有洛爻，心口狠狠松懈下来。
洛央一步上前，距离她最近的慈心观观主，兰山寺方丈下意识往后退上一步。
洛央笑了下，止步，“现在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什么？”慈心观观主问道。
“以我的武功想杀你们，比喝个水还简单。我用得着弄这么迂回婉转的法子吗？”
“既不是你，那为何你会被人赃并获？我儿死的太惨！”昇阳宗宗主声音凄厉。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太麻烦，要不干脆我把你儿子叫过来，你亲自问问？”洛央建议。
昇阳宗宗主：“……”
昇阳宗宗主：“我儿已死，连尸体都已化作血水，你还能如何叫来？妖女实是欺人太甚！”
“人确实已经死了，不是还有魂魄吗？怎么，陆谷主没告诉过你们，之前我就帮他喊过魂。”洛央指向一旁的陆无涯。
陆无涯：“……”他哪知道什么人的魂都能喊来，他以为只有他师父是特殊呢。
昇阳宗宗主面露犹疑之色：“你，你果真能将我儿喊来？”
洛央：“不仅是他，老庄主，以及这位叶城主我都能喊来。”
“你既有此等异术，为何先前不说？反而……”反而先将他们全都毒打一顿，慈心观观主面露耻辱之色。
洛央轻笑：“自然是因为……”
“我高兴。”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红包~~~今天迟了，所有人都有红包啊~~
还有一两章这个故事结束，下个故事《听说我是菟丝花》。
是早前答应读者的一个小故事——【同样都是需要巨额手术费把自己卖给霸道总裁，她这个前任秉持着职业素养脱的爽快，却被总裁嫌弃太爽快不矜持而无情抛弃，最终狗男人爱上一脸不屈，不容侵犯，拿了钱却连事都不愿办的小白花女主。】
这是下个故事的背景。

第188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十二）
◎狗咬狗。【双更】◎
这个理由自然是洛央瞎掰的, 她会打他们，全因为剧情中六大派围剿焰教之时，眼前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伤过原主。难得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帮原主双倍还回去。
不然还替她逆袭什么人生。
倒是人群之外的星月二使见自家教主这般随性而行，双双对视一眼，她不仅行事任性还有任性的本钱, 你就说气不气？
洛爻却一个纵身来到洛央跟前, 第一时间眼尖地注意到她手背上的伤口。
感受到少年的视线, 洛央顺势下看, 瞥见手背沁出的一点血珠, 她轻甩了下手，“没关系，一点小伤。”
她不在意，洛爻却没法不在意，眉头迅速蹙紧。
见他这副表情, 洛央想了下，举起右手，“要不，你给洒点金疮药？”
“好。”少年没有丝毫迟疑地应下。
两人便在身后的台阶坐下, 洛爻掏出随身的金疮药，拔掉木塞, 神情专注认真地给洛央手背上的伤口上起药来。
看见两人的动作, 好不容易才被弟子从地上扶起的各派掌门，心头顿时一哽。其中脾气较为暴躁的兰山寺方丈以及昇阳宗宗主, 差点没被气得真气乱窜, 走火入魔。
他们一个个被揍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这位倒好，只是伤到点油皮，竟然上起药来，真正该吃药疗伤的人是他们才对吧？
捂着自己隐隐作疼的胸口，昇阳宗宗主强行将上涌的一口老血咽回去，上前一步，恭敬拱手，“老夫在此恳请洛教主速速施展招魂绝技，让我亲口询问我儿到底是何人谋害了他？老夫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听闻此言，洛央抬头，对上昇阳宗主殷切恭敬的眼，挑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昇阳宗主面皮一片紫胀，他倒是想桀骜，这不是打不过吗？
而且经过刚才的毒打，他就算再没脑子也能看出来，焰教教主的武功远在他们几人之上。此人若真想挑衅，大可在武林大会当日现身，把他们通通打上一顿。这样既能扬焰教之威，又能使六大派颜面尽扫，根本用不着迂回杀人挑衅。
可既然不是焰教，又是何方势力，主动挑起焰教与六大派的仇怨，自己却躲在背后坐享渔翁之利？
这么一想，一方不可思议的势力忽然闪过昇阳宗主的脑海。
此时，人群之中，一名蓝衣弟子看向身旁之人，“哎，大师兄，你说既然不是焰教，又是何人杀了少宗主？”
被叫住的男子身形微震，转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
“唉，现在就看焰教教主是否真能将少宗主的魂魄招来，一问究竟。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竟会对咱们性情随和的少宗主下此毒手？我咒他不得好死。”
听见这样的话，被称为大师兄的男子蓦地捏紧拳头，眼底气怒之色一闪而过。
恰好这时洛央起身，一下子便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她身上。
这回她倒没再卖关子，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纸，随意一甩，符纸自燃，众人瞬间瞪大双眼。
待符纸燃尽，一缕袅袅青烟随风而起。不消片刻，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徐徐飘进院中。
几乎刚看到那影子，昇阳宗主的眼眸瞬间瞪大，毫不犹豫扑了上去，“儿啊！”
却不想直接从影子上穿了过去，老头差点栽上个跟斗。
其他的人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怪力乱神的一幕，根本没想到焰教教主竟真能将死人的魂魄招来。
“如何不见我爹？”拂柳山庄庄主赶紧问道。
“老人家去世已久，怕是已踏上轮回路。”洛央解释。
“那春风城的叶城主刚刚咽气，为何也招不来他的魂魄？”拂柳庄主满心的疑问。
洛央刚要回答，另一头忽然响起一片喧哗。
只因那昇阳宗少宗主的魂魄竟直接扑到昇阳宗的一名弟子上又抓又咬，尽管没能对那名弟子造成什么伤害，这副场景也够骇人的。
见状，昇阳宗宗主顿时目光如炬地看向自己的大弟子。男子脸色一片煞白，即便是再愚笨之人，也能看出此人的不对劲之处。
“邱平，说，我儿的死到底与你有何关系？”
男子缄默不言。
见状，洛央上前在昇阳宗少宗主的脑门上一抹，原先还神志不清的魂魄，眼神登时清明起来。死无全尸是这样的，死后连神智都会受到影响，只剩下本能。
几乎刚清醒过来，披头散发的鬼魂便在自家父亲面前跪下，“父亲，请替孩儿报仇雪恨。是大师兄，是他趁孩儿不备一刀割破了我的喉咙，儿子死得冤枉！”
少宗主凄厉的声音使得在场诸人无不动容。
昇阳宗宗主更是心中大恸，身子摇摇欲坠。
见势不妙的昇阳宗大弟子刚想逃离，便被盛怒之下的昇阳宗主一把抓住，接连几掌拍在他的心口，直打得男子连连吐血。
见他一副想要将人打死替儿子偿命的架势，陆无涯赶紧劝阻，“前辈不可，掌下留人。事情真相还未问清，留下此人还有用处。”
听到陆无涯的话，昇阳宗主硬生生将已举起右手再度放下，丢下仅剩下一口气的大弟子，转身关心起自己儿子的魂魄来。
“啊！”慈心观女弟子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流血，叶城主他七孔流血了……”女弟子小脸惨白地指向屋内被悬挂在房顶上的叶化的尸体。
众人转身，洛爻皱眉看着这位所谓的“哥哥”。
如果说之前他对他还有一点兄弟情谊，在发现对方有可能参与陷害洛央之后，这点情谊便彻底化为乌有。
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上洛央在他心中的位置，哥哥也不行。
“是不是叶城主的心里也有说不出的冤屈，否则死后怎会忽然七孔流血？”拂柳山庄庄主下意识询问道。
“可大师……邱平他昨夜一直与我们在一起，哪里也没去过，根本不可能是杀害叶城主的凶手。”一名昇阳宗弟子站了出来，赫然是之前与邱平搭话的蓝衣弟子。
“我也可以作证。”又一名弟子站出。
“既不是这邱平，难不成我们在场的诸位中还隐藏着一名凶手？”
“洛教主，不能将叶城主的魂魄也加来一问究竟吗？”拂柳山庄庄主认真问道。
洛央轻笑，“怕是叫不来？”
“为何？”众人皆是不解。
谁料就在这时，他们竟然看见洛央伸手检查起叶城主的尸体来。
“洛教主小心有毒。”陆无涯赶忙出言提醒。
可洛央的手已经搭在了叶化的尸体上，确认他的脸侧没有任何易容之物，才转身看向身后众人，“你说的若是那种能将整具尸体化作一滩血水的剧毒，叶城主身上应该是没有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吊上这么久，依旧完好无损。前面两人有等这般久吗？”
众人一听确实是这样，先前他们发现老庄主与少宗主的尸体时，不过片刻，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化作一滩血水，叶城主却至今连块皮肉都没掉落。
“而且一般的毒我的鼻子也能嗅到，叶城主的身上并没有涂毒。”洛央解释。
众人皱眉不解，不懂为何叶城主的死状与其他二人不同。
便是这时，洛央又随口丢下一则爆炸性消息，“至于我说叶城主的魂魄招不来，是因为此人早在七日前就已死亡。尸体一直被人储藏于冰窖之中，现在太阳升起，气温升高，耳朵、眼睛、鼻腔里被冻裂的血管才会流出血水来，并非含有冤屈才七窍流血……”
说着，洛央看着下方所有人，大张着嘴巴，一副文盲的模样看着她。
洛央：“……”她就不该跟这些家伙解释什么科学常识。
“听不懂也没关系，你们只要知道我身后的那个人，早在七日前便已被害，就行了。”洛央粗暴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七日前，可明明昨日我才见过查案的叶城主，他还冲我笑了……”一名拂柳山庄的弟子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也见到了。”
“他找庄主商议要事，茶水还是我上的。”
“难不成，我们见到的是……鬼？”
一群人说着说着，倒把自己个儿说得遍体生寒起来。
“这世上哪有什么……”拂柳山庄庄主刚要说话，看见昇阳宗少宗主的魂魄又将没鬼的话咽了下去，转身看向洛央，“昨日我与叶城主见过面，他有脚有体温，还是实体，绝对不是鬼魂。”
“可叶城主若不是鬼，他如何会在七日前就已死去？只能证明……”
“此叶城主非彼叶城主！”拂柳山庄庄主，慈心观观主，陆无涯等人异口同声道。
“那么之前出现在我等面前的叶城主就值得细究了，他到底是何人？如今又在何处？杀了春风城的叶城主，费尽心机嫁祸给洛教主，挑拨几派关系又意欲何为？”陆无涯皱紧眉头。
听到这里，洛央转身再度看向身后所谓的“叶化”的尸体，对上男子圆瞪的眼。很奇怪，这一次她并没有先前那股熟悉之感。
她试着将所有事情联系到一起，先前那个叶化不用说肯定是朝廷之人，却偏偏与洛爻交好，甚至还成了他的亲哥哥。而上一世，沦为杀戮机器的洛爻一直跟随的人是……四皇子高澹。
如果先前的叶化真的是高澹假扮，洛央不得不承认有些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他一方面对待洛爻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不断加深兄弟俩的感情，为的就是洛爻亲眼看着她杀了自己哥哥后，与她生出间隙。
另一方面，主动揽下查案的工作，故意在前夜告诉拂柳山庄庄主他已有了眉目，明日便会宣布。却在当夜派人故意吸引洛央前来，同时将“叶化”的身体吊起，只为让洛央来个人赃并获，辩无可辩。
本就认准了焰教就是幕后黑手，痛失爱子的昇阳宗宗主，及其他门派掌门，见此情形，定会杀之而后快。
真是，好狠毒的计谋。
这位四皇子一如既往地阴险狡诈。
只是他明显与春风城关系匪浅，为何要拿春风城城主的性命做这场局？
等等……
洛央忽然想起，春风城城主深居简出的特征来。
既然不常露面，那就代表谁都可以，四皇子高澹自然也行。
只要春风城在他手中，他完全可以扶持一个傀儡代替他坐镇春风城，自己则藏在背后下达指令，必要时再自己易容成傀儡的模样，行走江湖。
这样就能解释为何剧情中，春风城城中第一个选择接受招安，只因从头到尾，春风城都是朝廷的势力。届时既然已经将春风城光明正大地握在手中，那么傀儡的存在就没必要了。
高澹直接选择让对方重病而亡。
如今更是拿傀儡这条命来陷害洛央这个焰教教主，所图仍旧与剧情中一样，削弱焰教与六大派双方的实力。
还真是，步步算计。
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好端端留在拂柳山庄三日不可能一点后手不留。
想到这，洛央眼眸微眯，不好。
“不好了，庄主！”
就在这时，山庄里的一名弟子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院中，神情慌张地指着身后，“庄外忽然来了许多官兵，将下山的路全都堵住了。如今……如今正举着弓箭对准山庄的方向……”
“放肆！朝廷那帮奸人竟敢带兵围住我拂柳山庄，我看这皇帝他是不想当了！”拂柳山庄山庄眼神阴鸷。
乍一听到朝廷二字，昇阳宗宗主终于抓住之前一闪而过的灵光。
“依我看来，他们放肆的恐怕还不止这一点。我们六大派若是和焰教斗个两败俱伤，谁能坐享渔翁之利？”男子看着自己长子越来越淡的身影，心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林宗主是说，这三起凶案都是朝廷的人犯下的？”陆无涯福至心灵，“只为挑起江湖纷争，他们好坐山观虎斗？”
陆无涯把话说得这样明白，在场众人顿时纷纷反应过来。
“好下作的算计！我还真是小瞧了这帮杂种？”兰山寺方丈竟也破戒骂起人来。
“哈哈哈哈……”
便是这时，被强按在地上的昇阳宗大弟子忽然无故狂笑，猛地抬头看向眼前众人，“既然你们已经猜到，我也就不瞒了。是，拂柳山庄的一切都是我们四爷一手安排。不仅如此，他还调动两万大军将整个拂柳山庄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要你们敢出去便会被弓箭射成个筛子。就连拂柳山庄内也被他布下数十枚霹雳炮，足够将你们这些一流高手，通通炸上天。识相的，现在就放了我，接受我们四爷的招安，从此归顺朝廷，否则……”
乍一听到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顿时骇得心胆俱裂。
他们真是没想到，一环之外还扣着一环，这位朝廷的四皇子是铁了心要将六大派与焰教一网打击。
依对方的算计，拂柳山庄被围，那么其他五大派所处宗门，甚至是焰教，他是不是也一样动了手。
拂柳山庄的人一想到这，各个归心似箭，毕竟宗门才是他们的立根之本啊。
“万迁你还躲在人群里干什么？四爷都已经派兵来接我们了，你我二人都是功臣，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我们，还不速速过来，随我一起投奔四爷去！”昇阳宗大弟子精准地点出人群里的一人。
乍一听到万迁这个名字，拂柳山庄庄主顿时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去。
“万迁，竟然是你？”拂柳庄主一把抓起一个瘦高男人的衣襟，“是你杀了我爹！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可是他亲自从战场上捡回来，亲收养大的，你如何下得去手？”
听到万庄主的控诉，名为万迁的瘦高男子径直拂开对方的手，嗤笑一声，“亲手养大的又如何？他心里最在意的还不是你这个亲儿子，这么些年，我日日在外打拼，为拂柳山庄立下了汗马功劳。结果呢？我得到什么了？一个山庄管事的位置。你们父子二人连练个剑都生怕我学了去。我不多为自己打算打算，难不成一辈子都当你万洮的狗？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我想万庄主应该是懂得。”
说完，他轻掸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不斜视地往那位昇阳宗大弟子身旁走去。
两人会和之后，眼神睥睨地看着眼前这些，他们之前根本不敢直视的武林高手们。
看见他们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二人心头的舒爽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时间不多，大家好好考虑考虑，但也不要考虑太久，毕竟我们爷的耐心有限。说不定一个等不及，就，砰……”
扑哧——
后面的话万迁根本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刚刚绽放，便被洛央一脚踢来的长剑插中心脏，抽搐着轰然倒地。
众人：“……”
昇阳宗大弟子：“……”
“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听着就不爽。”洛央眉心紧蹙。
众人：“……”
昇阳宗大弟子：“……”
昇阳宗大弟子眼神悲愤，“你以为你杀了万迁就能逃出去吗？绝无可能，你等着吧，四爷一定会替他报仇……”
“那要不要比比？”洛央忽然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什么？”昇阳宗大弟子懵了。
“我数到三，看是你出去通风报信姓万的被我杀了快，还是我的剑更快？”洛央直接拔出插在万迁心口的长剑，一脸的跃跃欲试。
昇阳宗大弟子：“……”
“疯了，疯了……”男子猛地往后倒退两步，开始逃命似的往外跑去。
“三！”话音一落，洛央立刻将手中的长剑掷出，正中男子后心。
“你……”昇阳宗大弟子转身死死盯着眼神惋惜的洛央，整个人迅速倒地。
众人：“……”
不是，你怎么直接就数到三了？前面的一和二呢？被你吃了？
不过这样的话明显他们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是万万不敢当着洛央的面说出来的。实在是这姑娘太疯，打还打不过。别一个说错话让她不爽，给他们也来个数到三。
“现在我等要如何是好？向外，是朝廷三万大军的弓箭，留下又有霹雳炮等着我们，横竖都是死。”慈心观观主神色焦急地站了出来。
“你们拂柳山庄可有什么秘密通道能直通山下？”就在这时，江逍忽然开口问道。
闻言，在场众人顿时目光灼灼地看向拂柳山庄庄主。
“我们是正正经经的门派，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我们焰教就有。”洛央一脸理所当然。
拂柳庄主：“……”
拂柳庄主：“我，我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就没留个什么秘密通道，那样的话也不会被困死在山庄里了。”
闻言，昇阳宗宗主直接向他递了个隐蔽的眼神：老哥，改口挺快啊。
拂柳庄主嘴角抽搐：不改能行吗？这就是活祖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慈心观观主正要开口说话。
“洛教主。”庄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可愿来庄前一叙？”
听见喊话，洛央挑眉，叙就叙，她还会怕不成。
很快，一群人便在洛央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拂柳山庄门口。
果不其然，外头漫山遍野站满了举着火箭的士兵，四皇子高澹则藏在士兵的最中央，身侧还有无常双煞护卫。
只一眼，洛央便看出这人怕死。
几乎一看到洛央，与之前那位司公子有着同样一张脸的高澹便礼貌地冲着洛央笑了下。
“洛教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先前在拂柳山庄的精彩表演我已全部知晓，真不愧我一直当你是我唯一的对手。四年前，在春风城中截杀我的杀手应该就是你吧。我很好奇，那时候我只不过一介书生，并没有暴露真正的身份，你为何无端对我动手？可否给我一个理由。”高澹真的很好奇女子的动机。
听他这么说，洛央挑眉，“看你不爽这个理由，接受吗？”
高澹：“……”
高澹轻笑一声：“既然洛教主不愿坦诚相告，本皇子也就不追问了。只是教主想过没有，你与焰教星月二使被围困在此，若是焰教此时忽然发生动乱，你可来得及赶去救援。”
“你什么意思？”芈姣第一个没能沉住气。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高澹依旧在笑。
“教主……”芈姣心里着急，焰教那些都是她嫡亲的兄弟，如果真的因为这个死皇子出了事，她真的无法接受。
其他几个门派的掌门同样心急如焚，朝廷都对焰教出手了，还会放过他们吗？不知宗门内现在情况如何？
洛央抬眸看向高澹，“你指的动乱，该不会是依照那些从谢恒口中问出的消息，再联合狼子野心的辰使秦罗来个里应外合，从而拿下整个焰教吧？这样蠢的方子，四皇子你肯定不会实施的对吗？”
高澹：“……”
男子脸色一僵，目光阴冷地看向不远处的洛央，“你设了套？”
“对啊，出门在外，那么大一份家产自是要做点准备的，毕竟这个世道，觊觎别人东西的贱人太多，总得防着点儿。”洛央笑眯眯道。
高澹心中一紧，当即就想站起身来。
看到他大变的脸色，知道一切尽在教主算计之中的芈姣当即笑出声来，“不会吧，不会吧？死皇子你不会真的按照我们教主的计划实施了吧？”
高澹用力攥紧拳头，心中怒不可遏。
“果然不愧是焰教教主，本皇子甘拜下风。只是焰教动乱你赢了，眼前这副困局你又准备如何解开呢？我知你武功已臻化境，可想要在箭阵下救下这么多人怕是不能。”
洛央眼神有些不解：“你刚刚叫我什么？”
高澹蹙眉：“自是焰教教主。”
“你也知道我是焰教教主，焰教又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魔教。我一个魔教妖女干嘛要救下这么多人，他们与我非亲非故，刚刚在山庄内还想要了我的性命。我能带自己的人走就行了。”洛央拒绝道德绑架。
高澹：“……”
其余六大派人士：“……”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点火！”高澹似是被洛央气到了，毫不犹豫一挥手，准备直接点燃山庄内的霹雳炮。
“不好，快拦截！”拂柳山庄庄主急忙说道。
可惜火箭太多，他们即使各个武功高强，也拦不住这样多的火箭。
完了……
看着火箭一支支射入庄内，众人心下一沉。
拂柳山庄庄内依旧有些地方开始着火，预想当中的轰鸣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众人诧异地看向庄内，洛央轻挑眉。
“怎么回事？为什么霹雳炮没响？”高澹气极。
“你的霹雳炮永远也不会响了。”
便是这时，一道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身后响起。
一个身穿黑衣，还带着黑色帷帽的男子向庄外缓缓走来。
这个声音……
“谢恒！你没死！”
高澹不可置信。
洛央：哇哦，期待已久的狗咬狗场景要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
还有一小章完结，下个故事《听说我是菟丝花》。

第189章 这白眼狼，我不养了（完）
◎做一辈子。【双更】◎
“你都没死, 我又怎么敢轻易死了……”谢恒语气讥讽，慢慢行至所有人面前。
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此人的打扮有多怪异。一身黑不说, 脸上还带着一面银制面具，手腕、手指的部位也用白色布条紧紧裹住，务必不叫一丝肌肤裸露在外。
蒙面男子目不斜视地路过昇阳宗主、慈心观主等人，唯有在洛央的身旁稍稍停顿了顿, 刚要开口说话。
一旁拂柳山庄庄主的声音响起, “不知这位谢侠士, 如何这般笃定庄内的霹雳炮不会炸响？”
“因为昨夜我已连夜将庄内所有的霹雳炮拆除, 自然不会再响。”谢恒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
“你是从何得知山庄内的霹雳炮分布, 又为何要相助我等？”兰山寺方丈满脸疑惑。
“我知晓分布是因为我先前就一直在注意那位叶城主，他在拂柳山庄待了三日，借口查案，实则秘密在庄内布下数十枚霹雳炮。我跟在后头，暗暗记下每颗霹雳炮藏匿的位置, 趁着昨夜他们放松心神，一举拆除。”说到这，男子语气微顿。
“我也并非刻意相助你们，实在是我与此人有着深仇大恨。他想要做成的事情, 我费尽心机也会破坏。他想达成的局面，我却偏要他功亏一篑, 满盘皆输。”谢恒抬头阴鸷地看向庄外的四皇子高澹。
“混账！”
高澹望着根本看不清楚面容的谢恒, 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样严密周全的一个大计最后竟败在谢恒这样一只他从未看上眼的臭虫手里。
他为何还活着？
明明此人坠落的地方名鬼哭崖, 崖下布满各类毒虫毒蛇, 更有剧毒瘴气常年不散, 他凭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高澹神情惊疑不定。
也是他没把心中疑惑问出声来，否则洛央一定会告诉他，这就叫主角坠崖不死定律，普通人模仿不来的。
不过就算没死，谢恒现在恐怕也是活得生不如死。因为洛央隐隐嗅到一股腐臭气息从不远处的男子身上传来，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毒物，甚至是死亡的气息。
此人，怕是命不久矣。
洛央在心中下着定论。
便是这时，谢恒远远注意到高澹垂于身侧的手指微动，这是他即将下达指令的前兆。
谢恒心头一凛，立刻振臂高呼，“不好，朝廷的贼子要下令放箭了，大家赶紧杀出一条血路去！”
此话一出，五大派人士赶紧举起刀剑。
高澹察觉到自己意图偷袭的计划败露，恼羞成怒下，毫不迟疑一抬手，“放箭！放箭！”
事已至此，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些江湖杂碎留下。
“杀！”
五大派的高手齐齐冲出，直接与高澹带来的那帮士兵战作一团。
打着打着，昇阳宗宗主忽然发现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猛地一回头，他愕然发现他们之中武功最高的洛央不仅没动，还让人搬来一把椅子，一些瓜果，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
昇阳宗宗主看得一个岔气，差点没被一支弓箭射中。
“洛教主还不快些来帮忙，江湖七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难道真以为焰教能够独善其身吗？”慈心观主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闻言，洛央张口吐出一颗荔枝核到洛爻手中，声音为难，“观主，并非本教主不想帮忙，实在是经过刚刚你等几人的围攻，我已是精疲力竭。就算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众人：“……”去她的精疲力竭，她要是精疲力竭了，他们算什么，入土为安？
此人分明就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刚刚也是如此，说是霹雳炮炸响，她只会带着自己教中人逃离，其他人根本不会考虑。
到底是魔教的妖女，睚眦必报，鼠肚鸡肠。
“你已力竭，难道你手下的星月二使等人也同样力竭了吗？洛教主你切不可如此短视！”慈心观主喊得撕心裂肺。
见她这般洛央就是一声轻笑，刚刚这帮人合起伙来要她性命的时候多嚣张，完全不顾江湖道义，所有人打她一个，就跟剧情里打原主一样。
当时这位姐姐怎么说来着——自古正邪不两立，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投生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命中该有此劫。
说完，一剑刺中原主要害。
自己占上风的时候就是正邪不两立，自己落下风的时候便搬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真是什么话都叫这人说尽了。
就连刚刚在拂柳山庄内，要不是洛央功力深厚，恐怕早已死不瞑目。
这般想着，洛央直接往身后的靠椅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不行啊，本教主这般金尊玉贵，又内力耗尽，星月二使他们自是要留在我身边，护我周全。观主加油！”
说完洛央张口又吐出一枚果核。
慈心观主被她气得几欲吐血，却只能继续费心应付着眼前的朝廷官兵。
倒不是她不想学洛央的袖手旁观，实在是她根本没有对方的本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谁也拦不住。她若是松懈下来，只剩死路一条。其次她要脸面，学不来妖女那副厚颜。
为何这妖女就没袁梓瑕好激？
慈心观主在心中暗暗叫苦。
便是这时，众人忽然听到一道惊慌失措的呐喊，“护驾！护驾！”
洛央循声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恒竟然一路杀到了高澹的座驾之下。男子所过之处，遍地都是毒发身亡的死尸，就连他们的尸体其他士兵离得近些，都会中毒昏倒在地。
这使得谢恒方圆五米以内都不敢有人踏入。
洛央微微直起身子。
“教主，我看这姓谢的小子，怕是已经成了个毒人，一滴血一颗汗都含有剧毒。”江逍见多识广，直接指出了谢恒身上的猫腻。
洛央挑眉，在心中衡量了下谢恒的毒与她的内力，差不多确定这玩意儿应该伤不到她什么。洛央又瘫了回去，嘴角轻翘。
要是高澹、沐颜早知道自己逼着谢恒跳崖会弄出这么个怪物出来，会不会后悔当日把话说得太绝。
应该是后悔了，听，咱们的四皇子叫得多响亮。
为了护住自己主子，无常双煞第一时间挡在了谢恒面前。白无常老头较为托大，竟抬手一掌拍中男子的后心，谢恒当即哇的吐出一口乌血来，直接在地面上蚀出一个坑洞。
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抬头冲着无常双煞哈哈大笑起来。
直至这时，白无常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一片紫乌。
“大哥，我的手……内力……”很快白无常发现自己竟是连内力都调动不了。
两位成名已久的大佬眼神惊骇地看向烂泥一样的谢恒。
黑无常立刻挑起一柄长刀，抬手一刀狠狠扎入谢恒胸口。
“唔。”男子应声倒地。
“哥，快，这毒来得极快，快搜搜这小子身上有没有解药。”白无常催促。
闻言，黑无常上前用长刀挑开他的面具与衣物，紧接着一张血肉模糊的面容与躯干便出现在他二人面前。
躯干上的伤很多已经腐烂，这样重的伤普通人真的还活着吗？
两人一瞬的愕然叫“死去”的谢恒抓到机会，张口便是一口黑血吐到了黑无常的脸上。
身高体壮的老头当即捂住双眼，惨叫着连连后退，白无常刚想不管不顾一掌拍向谢恒的脑袋。
“你若想即刻毒发身亡尽管拍。”谢恒的威胁使得白无常的大掌就这么定在他颅顶的位置，再也不敢拍下去。
洛央微挑眉。
“解药！”白无常吼道。
谢恒伸手往胸前掏去，白无常一边关注着自己大哥一边防备着谢恒作妖。
谁料就在这时，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白无常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便缓缓跪了下去。
见状，谢恒一脚将他从高台上踢下，抬头向神色惊惧的高澹看来。
不待谢恒出手，高澹便精准向远处的洛爻看来，“小爻，我就是跟你一路同行的叶化，我求求你救救哥哥！”
此话一出，谢恒脚步微顿，洛爻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面对死亡的恐惧，高澹已是心胆俱裂，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大喊道：“哥哥没有骗你，我先前说的话都是真的，双鱼玉佩也是真的。我跟你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都是慈心观上任观主靳水心之子。只是你的父亲是春风城主叶缺，我的父亲是当今圣上高琰。”
“我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仅剩的亲人，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放弃寻你。直到四年前我才在春风城中意外和你相遇，认出你额心的红痣。”
听高澹这么说，洛央忽然想起那年春风城拍卖会，她、洛爻在春风城后院与高澹的偶遇来。当时对方脸色忽变，洛央原以为对方是认出了她这个焰教教主，没想到竟是认出了洛爻。
“这几年哥哥一直都想和你相认，却始终没有寻到机会，直到前不久意外跟你在客栈碰到。那几日我一直都想将春风城的城主令交给你，因为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我知你与洛教主情投意合，有了春风城，你与她便是这世间最天造地设的一对。”高澹说得情真意切。
薛怡、方策一瞬间听出了此人的用心险恶，他明明看出洛爻一直因为身份低微，始终不敢亲近教主，竟主动抛出这么大的饵。
一旦洛爻心动，他绝对会和教主离心。
薛怡心中一急，就想上前。
谁料这时，洛爻的声音忽然响起，“想交给我为什么没交给我？那是我父亲的遗物不是吗？没放弃寻找我，为什么当年不认回我？是觉得我成功打入焰教之后，用处更大是吗？当年我作为春风城的继承人为何会失踪？失踪后春风城又为何到了你的手中？不如哥哥先将这几个问题解释叫我听听。”
高澹之前看过洛爻与洛央的相处，原以为他武功虽高，头脑却简单好糊弄，谁知他竟这般一针见血，几个问题全都问中要害。
想交给他为什么没交给他，自然是因为他舍不得，想自己掌握整个春风楼。
不认回他确实是因为他打入焰教内部之后，对他的用处更大。
至于当年为什么会失踪，自然是他父皇做的手脚。当年的父皇认为他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乃常事。可母妃却忍受不了和他人共享一夫，明明当初娶她的时候，父皇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不过几年，就将自己的诺言全都忘到九霄云外。
母妃最无法忍受的是，她只是个贵妃，却马上有个女子即将成为父皇的皇后，成为她名正言顺的妻子，自己则成了妾室。
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皇后，母妃直接选择离开。谁曾想那时春风城主叶缺忽然跳了出来，主动收留了母妃，两人相处之下日久生情。等父皇娶完皇后寻来的时候，母妃连孩子都有了。
堂堂天子竟被人戴了绿帽子，此等奇耻大辱谁也无法忍受。
于是父皇一不做二不休，借着母妃生产之时将春风城主叶缺算计至死。生下洛爻的母妃察觉不妙，刚生产完便抱着孩子逃了。
一直逃到她与叶缺定情的山崖，纵身一跃，此后世间再无靳水心。
偏偏母妃死的时候怀中并没有抱着孩子，谁也不知道她将自己与叶缺的亲生孩子放在了何处。
高澹也是从稳婆的口中才问出，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眉心与腋下各有一颗红痣，脖颈上挂着母妃与叶缺的定情信物，半枚双鱼玉佩。
另外半枚是他父皇从叶缺的尸首上搜来的。
二者合一才是真正的春风城城主令。
因为母妃宁愿和叶缺殉情，也不肯回到父皇身边，父皇对七大派这些所谓的江湖人简直恨之入骨。
对他这个儿子同样又爱又恨，不好的时候会拿蘸了盐水的马鞭抽他，让他谨记灭亡七大派的重任。好起来又会抱着他哭，让他原谅他。
因此这么多年来，高澹脑中唯一抱有的念头就是杀光所有的江湖人，完成父皇的心愿。
谁曾想一切他都算计的很好，独独没算到洛央这位魔教教主的武功竟会这般高超，还有谢恒不仅没死，还有了另外的际遇。
高澹用力咬紧牙关，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绝对不能死在此处。
“还有，此生我仅有央央一个亲人。先前你刻意算计她成为杀人凶手，被六大派围剿。从那时开始，你便已经不是我的亲人，而是我的敌人。即便谢恒不杀你，我也必杀你。”洛爻神情冷冽补充道。
这番话就像是把一心求生的高澹的心脏从胸腔中摘下，扑通一声丢到冰窟窿里，叫他遍体发寒。
既然洛爻这个“弟弟”没了指望，高澹毫不犹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洛央身上。
“洛教主，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令尊如今的下落吗？”
高澹话刚出口，洛央眯眼，江逍、芈姣迅速抬头。
“果然是朝廷将我爹抓了去，凭他的武功就是无常双煞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怎么抓到他的？”洛央起身。
“洛天桀此人向来重情重义，不过稍稍借用了下叶缺的名号，他便自投罗网了。”说到这，高澹面有得色。
“我爹现在在哪？”
“在……”高澹拖长了音，“洛教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得先确保我的安全，否则一辈子你都别想知道你爹的下落。”
“高澹，你知道刚刚在拂柳山庄内，你策反的两个下属是怎么死的吗？他们威胁我，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洛央冷笑，“谢恒，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洛教主你难道不想知道令尊的下落了吗？”高澹神情一慌。
“我想啊，可你不是不愿说吗？我想也无用。”洛央一脸无谓。
见着谢恒这个怪物越走越近，高澹咬紧牙关，“你别再往前，我说，令尊……令尊就藏在春风城拍卖会底下的地牢中。”
“是生是死？”洛央问。
高澹眼神微闪。
“看来半死不活。”洛央嗤笑。
“我已经说了，洛教主你要言而有信，保下我的性命。”高澹神色慌张。
“我确实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洛央的话使得高澹心头一喜，喜意还未蔓延，洛央的后半句话便来了。
“可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洛央微笑。
高澹睚眦欲裂，“你不得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已经被谢恒掐住了脖颈。
高澹没了呼吸，谢恒也同样半跪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喘息起来，脸上身上还有血肉掉落。
他下意识往洛央看去，便立马捞起地上的银面具再次戴到脸上，片刻后才沙哑着嗓子问道：“我这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洛央：“相由心生，以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恒：“……”
一个没忍住，谢恒顿时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身形越佝偻，笑着笑着竟张口吐出一口污血，被血溅到的花草瞬间枯萎焦黑。
许久，谢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辈子你不选我是对的，我本就不值得。我没几天好活了，临死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你，你到底是否重活一回？”
在鬼哭崖下，他在被万蛇啃噬的时候，实在太难熬，不自觉便联想起这一世洛央的不对劲来。洛爻司爻，洛央绝对是知道二人的联系，才买下那耍杂技的少年狗儿。薛怡、方策，这两个前世不得善终之人，也是洛央第一时间将他们收入自己麾下。芈姣与佛子，同样是洛央阻止了二人的悲剧。
如果不是重来一回，她如何得知这些属于前世的秘密。
谢恒期待地看向洛央。
只要对方承认她的重生，那他就能说服自己洛央心中还有他。有爱才有恨，之前才会故意将他折腾的那般凄惨。
“不是。”可洛央的回答注定让谢恒失望了。
眼前这个，并不是那个全世间，唯一一个对他好却不求任何回报的姑娘。
“那她呢？”谢恒神情急切。
“她？”洛央疑惑，随即轻笑，“她不是被你，挫骨扬灰了吗？”
闻言，谢恒心神俱震，整个人克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两步，才又失笑出声，“对啊，她不是被我挫骨扬灰了吗？哈哈哈。”
难怪这辈子没人来买下他，没人在意他，也没人护着他，原是那人早已被他挫骨扬灰。
活该。
他活该。
对他虚情假意的他视若珍宝，对他情真意切的他恨之入骨。
他活该受尽屈辱折磨，哈哈哈哈哈。
男人大笑着往山下跑去，因为他浑身上下布满剧毒，竟没有一个人敢轻易阻拦。
听说谢恒下山之后，就寻到了高澹等人落脚的客栈中，找到等在那儿的沐颜，掐着对方的脖颈将她生生勒死。
而谢恒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怨气撑到现在，杀了沐颜，便也毒发身亡了。
死时二人仍紧紧缠在一起，活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就在咽气的前一秒，谢恒恍惚间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前世的他刚刚没了呼吸，后脚活生生的沐颜便与高澹走进了安定侯府。
他模糊听见沐颜娇滴滴地抱怨，“姓谢的真讨厌，下了那么多毒到现在才死，害我不得不躲躲藏藏一年之久。你瞧他多好笑，给个猪猡的骨灰也紧紧抓在手中，真真笑死人了……”
“来人，立刻将此人丢入乱葬岗。”高澹紧接着吩咐道。
一切都是报应，他为了沐颜将洛央挫骨扬灰，他的尸身也被其他人丢到乱葬岗，任由野狗啃噬，都是报应。
拂柳山庄一役，六大派与朝廷两败俱伤，这回坐收渔翁之利的成了焰教。
七大派宗门动乱，唯有焰教第一时间拿下了狼子野心的辰使秦罗，没废一兵一卒便稳坐钓鱼台。
此消彼长，焰教的势力愈发庞大，更有春风城直接并入焰教。
一年后，药王谷也选择主动归顺焰教。
江湖七分的格局就此打破，昇阳宗、兰山寺、慈心观、拂柳山庄等四大门派再无压制焰教的机会，迅速龟缩起来，休养生息。
休养是一点也休养不了的。
很快，焰教那边就弄来了红薯玉米土豆等高产量作物，玻璃水泥等此前根本没有听过之物，甚至还有能日行千里的蒸汽火车。
别说四大门派管辖下的百姓心动，就连他们四大派的人都心动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快，从拂柳山庄开头，其余四大门派通通选择归顺焰教。
自此江湖一统。
所有江湖人联合起来的势力是惊人的，朝廷根本没有一争之力，高氏王朝形同虚设。
尽管洛央已然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帝皇人选，她却并没有称帝的打算，而是弄起了人民当家做主来。
他们焰教只负责管理，不弄什么皇帝贵族，不分男女，人人平等。
设立学校、医院，只要你是有学之士便都能找到工作，女子也同样可以读书识字考学，甚至是入工厂成为女工。
这样的决策一开始还得到了朝廷那些官员以及一些读书人的抨击，洛央可不管他抨击不抨击，江湖儿女就是这么不拘小节，没见焰教与慈心观都是女子做主吗？他们爱反对反对去。
而经过洛央这一连串的决定后，向来茶里茶气的慈心观主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顿悟了，竟带着所有慈心观的女弟子办起了女校，专门教授那些被家庭压迫的女孩子习武读书。
这队女子兵后来也在剿灭南边倭患时，起了不小的作用。
最稀奇的是，慈心观主竟然还主动和鬼手神医袁梓瑕成了好朋友。
芈姣跟洛央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稀奇，“真没想到情敌竟然也能化敌为友，你是没听慈心观主说了什么，她竟说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之前为了一个男人，生生耽误了这么多年的好时光，她简直悔不当初。”
洛央：“……”好嘛，绿茶直接成了为女权斗士。
可即便与慈心观主化敌为友，袁梓瑕依旧践行着她的誓言，从未与日使杨匕再见过一面。男子倒是有心缓和，可袁梓瑕根本不愿吃他这棵回头草。
杨匕逼得急了，她直接锁上院门，出去行医。还因为偏远地方的百姓因为缺医少药，写了本《本草医方》，流芳百世。
至于江逍，拂柳山庄一役结束后，纠结了半年到底没忍住又去找了人家姑娘，结果人家早已成亲怀孕，江逍颓唐了几月，又恢复了之前的花心浪荡。
薛怡自是和方策走到一起，方氏五十三口不出洛央意料，果然又是高澹派人作下的孽。方策找到了那几名下手之人，将他们折磨至死才泄了心口那股怨气。
再说原身的父亲洛天桀，洛央在春风城的地牢里找到他时，老人家倒是没有半死不活，却因为伤到脑袋，心智有些幼稚。洛央将他带回焰教后，他最开心的就是能漫山遍野撒着欢地跑。
洛央仿佛自己养了条拆家的二哈，还是不能打不能骂的那种。
不就是驯狗吗？她会。
又是一年夏。
洛央在洛爻这边睡午觉醒来，屋外已是一片昏暗。
起床时，她忽然觉着床板有处位置不对劲，掀开一看，里头竟是个箱子，没上锁。
出于好奇，洛央打开了。
待看清里头装的全是各种零碎，洛央有些不解，恰好这时洛爻归来。
一看到摆在洛央面前打开的箱子，就扑了过来，可已经迟了，里头的东西洛央早看了个遍。
“说吧。”洛央捧住男子的脸颊，“里头都是哪个小妖精的东西？”有绢帕有珠钗竟还有用过的口脂。
洛爻眨巴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我？”没想到自己就是小妖精本精的洛央一脸诧异，“可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过这些东西。”
“因为这些都是你丢掉不要的东西。”
“那就是垃圾，垃圾你也要啊？”
“我要。”洛爻神情认真。
“怎么这么乖？”洛央起身亲了下他的嘴角。
不过一吻，洛爻的眼神便有些幽深，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可亲着亲着，洛央忽然觉得对方身上凉飕飕的，摸着极舒服。
她赶忙按住对方的嘴，眼神诧异，“怎么回事？身上一直凉凉的。”
洛爻眼神有些躲闪，但在洛央眼神的逼问下还是说了实话，“不是你说，想要什么制冷的空调吗？我不知道什么是空调，但你想要，我可以学。不过是制冷罢了，只要将天诛决前六层倒着练，我的身上就会始终凉飕飕的。”
学习空调制冷？洛央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洛爻赶紧解释，“央央你别生气，倒着练就是经脉有些难受，其他的我问过陆无涯，对身体没什么损……”
后面的话洛爻没说完，唇上便已贴上一层软柔。
“傻子……”洛央含糊不清地骂道。
洛爻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子的脸，为了她，他愿意做傻子，做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红包~~以为一小章，结果一大章呜呜呜。
下个故事《听说我是菟丝花》，从黑化反派菟丝花到持美行凶票房女皇。
背景：同样都是需要巨额手术费把自己卖给霸道总裁，她这个前任秉持着职业素养脱的爽快，却被总裁嫌弃太爽快不矜持而无情抛弃，最终狗男人爱上一脸不屈，不容侵犯，拿了钱却连事都不愿办的小白花女主。

第190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一）
◎黑化女配。◎
“……咳, 咳咳咳。”
猛然从淹没自己头顶的浴缸中坐起身来，呛到水的洛央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到新世界就差点淹死在浴缸里, 原主该不是想自杀吧？
缓和片刻，她起身从装满水的浴缸踏出。脚刚踩到冰凉的地砖上，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洛央条件反射地扶住一侧的盥洗台, 才总算没有狼狈地摔到地上。
原主的身体是有多差, 洛爻紧咬牙关。等那阵晕眩的感觉过去了, 调整好呼吸, 洛央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伸手擦去镜子上的雾气。
下一秒，一张憔悴到极致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
干枯凌乱的发，血丝遍布的眼，眼眶发青似是有很久都没好好睡过觉。脸色蜡黄，嘴唇惨白, 下巴、眉心的痘红肿得厉害，轻按上去，洛央便知里头怕是已经开始化脓。
脸上的问题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整个人有些莫名的心慌手抖, 很明显的低血糖症状。为了避免自己直接昏厥过去，洛央赶紧裹上浴巾, 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她必须得补充点糖分。
待洛央将原主的冰箱打开, 差点没被直接送走。
里头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菜肴早已腐烂，青青黑黑的一团叫人根本分辨不出它们本来的模样。电饭煲里的米饭更是已经养出黄色、青色、白色的霉菌, 就像在养蛊。
洛央下意识屏住呼吸, 从冰箱的抽屉里找到了两块巧克力一瓶矿泉水, 便赶紧离开厨房这个是非之地，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边吃巧克力边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就是个普通的现代世界，原主洛央，毕业于菁市电影学院，曾因大学时期出演一部仙侠剧里的白月光角色而出圈，本来前途一片光明。
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原主大三那年父母意外车祸去世，仅留下她与奶奶相依为命。老人家一时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昏了过去。等原主将奶奶往医院一送，直接查出老人家已是尿毒症晚期，非常危险。要么就得立马换肾，要么一星期就得做三次透析，除此之外住院钱、药钱都是必不可少的。
父母已经去世，奶奶就是原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失去。
可因为原主妈妈一直有个狂热的明星梦，自己硬件条件不达标，就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原主身上。为了培养原主，她将家里所有的钱都砸在原主身上，才好不容易将原主送进了电影学院。
原主读大学这几年，家里也才刚刚还完外债，好日子即将来临，谁知……
爸妈走了，一点遗产都没留给她，就连住院费都是她跟同学借的。
她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钱。
为了钱和奶奶这唯一的亲人，原主听了一位圈内大姐的撺掇，趁着自己风头正盛参加了一个饭局。
原主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她幸运地在饭局上被国内首屈一指的经纪公司，华星娱乐总裁江景晔一眼看中，对方开出高价希望包养原主。
不幸的是，江景晔就是她此生最大的劫难。
奶奶就在医院躺着，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而江景晔有钱也愿意给她，这对原主来说就够了，其他的她已经无暇去考虑。
于是在收下江景晔的支票后，她毫不犹豫便将自己送给了他。
直到跟了江景晔，原主才知道对方类似这样的事情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回，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原主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说实在的，江景晔是个很大方的金主。起码给钱很痛快，只是他有些洁癖，身边的女人在跟他的这段时间，是决不允许与别的男人有任何身体接触的，包括演戏。
倒是他厌了你之后，会送你一些资源当做分手费。
原主本来也以为自己在江景晔的身旁待不了多久，因为她不会撒娇不会讨好不会来事，只会每天乖巧地在别墅里等江景晔回来，力所能及地给他把饭做好，做他喜欢吃的饭菜，早晨起来再替他准备好衣服鞋袜，兢兢业业。
谁曾想这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来，每个生日都是江景晔陪她一起度过，他会送她礼物带她去看烟花，有一次甚至还主动给她下了碗长寿面。
他会在原主害怕坐车的时候，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教原主品酒、骑马、打高尔夫，任何需要带女伴出席的场合，都会让原主紧紧挽着他的手臂。
久而久之，外界便有传言，万花丛中过的江景晔江总遇到真爱开始收心了。
一个人说原主还能不放在心上，两个人、三个人，越来越多的人这么说，江景晔还从不出言制止，原主慢慢就开始动心了。
尤其是在江景晔带她回去见过父母之后，在原主的心里，她就已经是江景晔的女朋友，而非养在身旁的金丝雀、菟丝花。
一步步沦陷，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原主没注意到，江景晔来她这边越来越少，即便跟她在一起，也时常走神。
纸是包不住火的，原主到底知道了另一个女生阮薰的存在。
对方是她电影学院的学妹，因为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在学校里就有人喊她小洛央。却在电影学院的校庆晚会上，因一只舞被江景晔看中。
面对阮薰，江景晔又拿出同样的流程想要包养她，却不想直接被阮薰扇了个大耳刮子。
女生气得好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叫江景晔更感兴趣了。
他开始光明正大地追求对方，可谁知阮薰是有男朋友的，人家男朋友虽然是个孤儿，却是编导系的才子，还没出校园，剧本就已经有人买了。
不错，江景晔确实是个总裁，模样也很英俊，但太花心，阮薰根本不稀罕。
谁曾想就在这时，阮薰的男朋友陆阳因为意外坠楼，伤到脊椎，双腿直接没了知觉，只有请国外的名医给他做手术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否则一辈子只能坐轮椅。
偏偏阮薰与陆阳两人都是孤儿，还在读大学，别说找什么名医了，两人甚至连助学贷款都是陆阳卖剧本还上的。
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小情侣觉得就像是天塌了。
阮薰几乎日日以泪洗面，却还要在自家男朋友面前强颜欢笑。
因为没钱陆阳只能学着接受自己要坐轮椅的事实，还一直跟阮薰保证，他会更加努力地写剧本赚钱。等赚到足够的钱就一定可以去国外做手术，到时候他就能站起来了。
此时的陆阳却不知女友已经背着他接受了江景晔的合约，她害怕时间拖的越久，男朋友站起来的可能就越渺茫，她无法忍受曾经那样意气风华的陆阳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为了他，阮薰愿意接受江景晔的包养。
只是在接受对方之前，阮薰直接跟他约法三章。首先，在她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江景晔绝对不可能碰她；其次，她喜欢演戏，特别特别喜欢，即使在一起了，江景晔也绝对不可以干涉她的事业；最后，尽快给陆阳安排手术，但不要暴露他们两人的关系，她怕他接受不了。
还有就是，尽快处理好他身旁的女人，她绝不做小三。
这些条件，江景晔通通答应了，并且扭身就与原主分了手。
原主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抛弃了。如果前两年分开，她可能还不会怎么样，毕竟那时候她没有把自己的心彻底交出去。可江景晔做了那么多让她误会的事情，在她已经爱上他，想要跟他白头偕老的时候被抛弃，这叫原主怎么去接受。
她的奶奶已经在上半年的时候去世了，在这世上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只有江景晔，她根本不愿松手。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原主哭过闹过绝食过，还时常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刀，想要割腕，心里想的是，是不是只有死了，江景晔才能不和她分手？
可男人这种生物狠心的时候是真的狠心，即便原主真的因为吞食安眠药进了医院，他也没来看过她一眼，而是一门心思都在他的新欢阮薰身上。
也是这时，原主才发现江景晔对待阮薰到底有多重视。
为了阮薰，从来不将工作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的江景晔，开始动用华景娱乐的资源捧起阮薰来。因为珍视宝贵，两人在一起几个月，他都没碰她一根手指头。别人嘲笑阮薰是他养的小金丝雀，江景晔直接将那人整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而原主被人这么笑话的时候，他却无动于衷。
直到这时，原主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笑，亏她还以为自己能和江景晔一生一世，可其实她从没有走进过对方的心。
自此原主开始黑化，她选择重新回到娱乐圈内，不断营销阮薰小洛央的称号，另投其他公司，将阮薰为了男朋友接受江景晔包养的事情歪曲成，男朋友重伤住院她却另攀高枝。
如此种种，活像个跳蚤一般在江景晔与阮薰之间蹦跶。
可偏偏她的每一步算计不仅达不到她预想中抹黑阮薰的效果，还成了二人之间的感情催化剂。
江景晔越来越爱阮薰，而阮薰也克制不住地对他动了真感情。
两人越是要好，原主就越是疯狂，为此她毫不犹豫找上了远在国外的陆阳，将她偷拍到的阮薰与江景晔的亲密照片摔在男人面前。
已经很久都没收到阮薰电话的陆阳疯了。
他连复建都没做，直接杀回国内，找到阮薰，问她到底为什么。
阮薰被逼得急了才说是为他好，她不想让他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为我好？你到底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说为我好？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如果出卖女朋友才能重新站起来，我宁愿一辈子坐轮椅，你知不知道？”陆阳大声吼道。
陆阳的出现使得阮薰痛不欲生，江景晔却一直在她身旁支撑着她。
直到陆阳意外失踪，再次出现他已经成了顶尖豪门陆家寻回的亲生子。
陆阳恨毒了江景晔，为了报复他，不惜借用家族的势力，疯狂打压起对方来，最后成功搞得江景晔濒临破产。
陆阳说，只要阮薰愿意回到他的身边，那么他就可以放江景晔一马。
面对多年前同样的选择，这一回阮薰却没有答应陆阳，她爱上江景晔了，她要与他同进退。
阮薰的选择叫陆阳一个没忍住瞬间狂笑出声，那为什么当年阮薰不愿赔他共进退，到底是为什么，是他不值得，还是她爱的不够深。
陆阳问得阮薰哑口无言。
便是这时，江景晔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将败局扭转过来，成功度过难关不说，资产还翻了一番。倒是陆阳，却因为各种违规操作，进了局子。
本来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偏偏陆家的人不服气，竟自己绑架阮薰。原主当时因为江景晔的打压，原本只是想去求阮薰放她一条生路。她因为怨恨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她不想再执着江景晔，也不想再折磨自己。她只想好好演戏，赚点钱，像奶奶临终前交代她的那样，开开心心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即便是这样微小的愿望，原主也没能实现。
她跟阮薰一起被绑走了。
绑匪让江景晔二选一的时候，江景晔故意选她，阮薰被放走。最后原主被一枪打中心脏，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看见的是江景晔将瑟瑟发抖的阮薰抱在怀中，不住安慰。
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呵。
作者有话说：
全都有红包啊，我太卡了，明天多更新一点。
这个世界想苏一点哈哈。

第191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二）
◎《说走就走》【双更】◎
整个故事看得洛央如鲠在喉, 心情复杂到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从头至尾，原主都只是个拿来衬托江景晔爱阮薰有多深的工具人炮灰。原主刚跟江景晔两人就已发生关系，阮薰直到大结局结了婚领了证, 江景晔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比珍视地与她完成生命大和谐。因为喜欢是放肆，爱才是克制。
原主在二人合约存续期间绝对不可以出去抛头露面，更别提演戏, 阮薰却可以。原主被人嘲笑讥讽只能自我消化, 到了阮薰, 江景晔几乎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决不允许任何人抹黑。
或许这就是身为配角的悲哀, 原主是这样，陆阳也是这样。
纵观整个剧情原主她有错吗？是有的。
她与江景晔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她却糊里糊涂交出自己的心。
可这也不能怪她，小姑娘曾经也是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再加上母亲管的严, 在遇到江景晔之前她甚至连初恋都没有，本就懵懵懂懂。何况一开始她不是没想守好自己的心，可身边的声音太多，所有人都在跟她说江景晔爱她无法自拔, 男人又从未否认，还将她困在身边整整三年。
原主是人, 不是机器, 她有血有肉有心，又失去了所有亲人, 本就孤单, 会动心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错在心给出去却收不回来, 还因此钻了牛角尖。可实际，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离开谁就活不了的道理。
而且剧情中原主再错，也罪不至死。结局原主的那一死，恰好将自己工具人的一生诠释得淋漓尽致。
洛央轻吁一口气，转头，便看到茶几上摆放的白色药瓶。
洛央穿过来的时机，刚好是原主与江景晔分手后，最折腾的一段时间。刚刚在浴室，原主是因为忽然低血糖犯了才会意外滑入浴缸，但她的求死之心却是真的。
再晚来一会儿，在浴缸内没死成的原主，便会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还好不是吞下之后再穿进原主的身子，否则洗胃就够她受的，洛央不由庆幸。
这个世界要替原主逆袭的话，江景晔与阮薰之间她肯定不会再掺和。但江景晔这个人她记下了，不为其他，只为结局无辜惨死的原主。娱乐圈是一定要闯的，因为原主很喜欢演戏，更别说那还是她母亲的梦想。
演戏的话，洛央虽然没学过，可这么多世界穿过来，演戏早就是刻进了她的本能，她还是有信心的。
就是她现在没人脉没资源，名声也一般，该好好想想……
嗡——
身侧手机的震颤打断了洛央的思路，她随手捞起一看，来电人——秦助。
没记错的话这个是江景晔的私人助理，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对方只是个打工人，洛央没兴趣为难他，伸手便接通了电话。
“洛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之前我跟您说的事，你收拾好了吗？如果收拾好了，我就派人上门打扫了。”电话里男人的语气十分恭敬，并没有因为洛央跟他顶头上司断了，而改换嘴脸。
听到秦助理的话，洛央才恍然想起，因为阮薰让江景晔尽快处理好他身旁的女人的话，江景晔不仅和原主分了手，甚至连她常住的别墅都要收回，绝对不让阮薰发生一丁点误会。
可原主哪里肯，这个别墅有着她与江景晔所有美好的回忆，她根本不愿离开。她还在心里期待江景晔的回头，期待对方回到这栋别墅，便能回忆起两人间的点滴。
正是原主抱有的这个念头，才让江景晔更想收回别墅。他并不想有人时刻在阮薰耳旁提醒，他曾经与另外一个女人有多甜蜜。
洛央的沉默在秦助理看来，却是无声的抗议。
说起来洛小姐也真的可怜，当初谁都以为她是板上钉钉的未来总裁夫人，脾气好性格温柔不说，偶尔还会煲汤请他们一块喝，大家那时候总嘻嘻哈哈喊她老板娘。谁能想到，忽然横空杀出来一位阮小姐。
江总对她，比之前的洛小姐好上百倍都不止。
洛小姐跟他商议去演戏江总从没有允许过，阮小姐还没跟江总彻底确定关系，人已经被他送进了S+级的电视剧《伶歌行》剧组，饰演原著里最出彩的小师妹一角，两大顶流为其保驾护航，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秦助理在心里叹息，可叹息归叹息，工作还是要做的，他刚要硬起心肠让洛央别让他难做。毕竟再拖下去，江总扣的是他的工资。
就听见——
“秦助理，江景晔在你身边吗？”
“洛小姐……”秦助理语气为难，“不管总裁在不在，他都绝对不会接你电话的……”
洛央指骨轻叩，“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告诉你们总裁，好聚好散是吧，我同意了。只不过我的同意也是有条件的，他应该也不想我去他的新情人面前胡说八道吧？”
洛央语气随意。
原主傻乎乎的，被迫跟江景晔分开时，为了证明两人过去是恋爱而非交易，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要对方的，就这么孑然一身走了。
要知道曾经跟过江景晔的女人，哪个没拿他的好处，其中一个更是成了现在炙手可热的小花旦。也就原主一个人傻，为了男人连钱都不要。三年啊，她一直跟个老妈子一样，为江景晔学做饭，考营养师证书，还考了按摩师证。三年的时间，不说床上那点事，一个住家保姆也有不少工资吧。
原主呢？除了奶奶生病的各项费用，其余什么都没要江景晔的。一开始她是做好准备离开，怕两人牵扯不清才没要那些钱。后来就是动了真心，不愿两人的感情与利益相关。
原主出于爱什么都不要，洛央却是要的，因为本来就是她该得的，凭什么不要？
听懂洛央话里的威胁意味，秦助理心头一哽，顿了会儿才说：“洛小姐你稍等，我去跟江总汇报一下。”
“嗯。”
等了大概十分钟，洛央才听到一阵不耐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洛央，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花样？呵，我可没兴趣跟江总耍什么花样。”洛央声线清冷，“一笔钱一个机会，我保证我整个人从此以后都在江总的世界里消失，如何？”
听到这句话江景晔眉尖轻挑，不知道为什么，见洛央闹腾了一个月，最终还是走上他以前那些女人的老路，他的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些轻松。
曾经，他以为洛央是不同的，可现在看来，她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先说什么机会？”江景晔问。
“放心，我没有那么自不量力，让江总把我往大电影大制作里塞。我说的机会不过是江总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
“哦？”
听到这样的话，洛央微顿，“我听说奇异果TV即将开启一档综艺，叫《说走就走》，我希望江总能将我塞到那个综艺里去，成为常驻之一。”
《说走就走》，两个月后的大爆综艺，开启国内第一个边直播边剪辑的真人秀综艺，主打真实与穷游，是一档含金量非常高的综艺，直接在网上掀起一股全民追综艺的浪潮。
只可惜在它大爆半年后，常驻之一的某个小花忽然暴雷，害得整个综艺被下架。叫粉丝想重温都没地方重温，只能偶尔看些片段解馋。
洛央让江景晔将她安排进《说走就走》的话，取代的一定是这位咖位最小的小花位置，不会抢占其他人的机会，也能保住一个优质综艺，还可以进一步扩大知名度，让自己重回公众视野，何乐而不为。
江景晔：“就这么简单？”
洛央：“就这么简单。”
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又问：“钱你要多少？”
“八十万。”洛央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拿了钱会立刻离开别墅？”
男人这般无情的话，换做原主听了肯定会难过的无以复加，洛央却没有丝毫感觉，“一定马不停蹄地滚。”
“……好。支票我会马上喊秦助理给你送过去，希望他过去的时候，你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毕。”江景晔语气不容拒绝。
洛央：“一定。”
大约一个小时后，别墅的门铃被人按响。算算从华星娱乐到这里的时间，洛央只能说江景晔将她从别墅赶离的心思还真是迫切啊，一丁点时间都没让秦助理耽误。
秦助理知道别墅的密码，洛央自己在微信上给他回了个请进，就继续喝起自己的粥来。
粥是她用外卖app自己订的，又买了准时宝，送来的很及时，粥香浓郁，进到胃里，洛央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秦助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进到别墅时，洛小姐还有闲情逸致喝粥。他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歇斯底里，濒临崩溃的洛小姐，却没想洛小姐的精神状态远比他想象的好上太多。
白衬衫牛仔裤，刚刚洗好的头发吹干披散在肩头，眼神平和沉静，动作却优雅得浑然天成。
看见这样的洛央，秦助理忽然就想起曾经网友对她的评价来，唯一纯白的茉莉花，他们这么称赞。
可如今就连这个称赞洛小姐怕是也要保不住了，因为阮小姐在《伶歌行》里的人设几乎是她曾经出圈角色的翻版。
“秦助理你来了？稍等片刻，我的粥还有最后一点。”洛央开口解释。
“没关系没关系，洛小姐你慢慢喝，我可以等。”秦助理的语气十分客气。
“你是可以等，你的上司怕是没那么好的耐心。”洛央一脸打趣。
秦助理听着有些尴尬。
洛央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喝完最后一口粥，她便将桌上的垃圾全都收拾到一个袋子里。
见状，秦助理赶忙掏出支票上前。
“麻烦秦助理跑这一趟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洛央接过支票，都不用对方催就准备离开。
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提着刚刚吃过的垃圾，洛央抬脚便往外走去，却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对了，秦助理……”
“洛小姐您说。”
“有些抱歉，屋里可能被我弄得有些脏，尤其是厨房。如果要住新人，可能还要请个家政好好打扫一下。”
洛央说道。
也是接收完剧情，她才知道厨房的冰箱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原来那竟然是上个月江景晔过生日，原主亲自下厨给对方做的菜。
当天原主一直等到深夜，却只等来了江景晔的分手。结果菜自然一口都没人吃，全都被原主放进了冰箱，直至腐烂得不成样子，就像她的爱情。
“啊？哦，我知道了。没关系，这个房子一时半会根本不会住人，阮小姐基本都是住在总裁蜃景湾的房……”话说到一半，秦助理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好端端的他跟洛小姐提这些干什么。要是对方因此受到刺激不肯走，他这一趟又白跑了。
可下一秒秦助理就愣了，因为他发现洛小姐不仅没受刺激，还听得津津有味，眼中不见丝毫怨怒不甘。
“这样啊，我知道了。但还是找个家政收拾一下吧，味儿实在熏人。”洛央指了指厨房的位置，“我叫的车快到了，没什么其他事的话秦助理我就先走了。”
“哎好，洛小姐慢走。”
刚想去厨房看看的秦助理听到这句话，赶忙回头，却发现洛央早已毫不留恋地走出别墅。
这让秦助理在心里克制不住地啧啧称奇，明明昨天晚上洛小姐还寻死觅活，怎么也不肯从别墅搬走。没想到只过去了一个晚上，她忽然就开窍了，不再纠缠总裁。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秦助理感叹。
离开别墅后，洛央立刻给自己寻摸了个房子，一百平左右，交通便利，装修合心意，下楼就有饭店不用自己开火，洛央当即就付了房东整整一年房租。
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戴好口罩洛央就去不远处的中药房里抓完了药，提着晚餐上了楼。
之前在别墅里，她就已经给自己这具身体把过脉，脱发断发，内分泌失调，焦虑抑郁，胃肠功能紊乱，心律失常等等，可以说原主的身体整个就是一片乱七八糟。再继续这么下去，即便不自杀，恐怕也有可能猝死。
在她住进新房子的当天，秦助理就给她来过电话，说事成了，《说走就走》奇异果定她了。
既然已经确定，洛央就还剩一个月的时间左右，便会正式参与录制。
这一个月是她留给自己的，她这副身体必须要好好调养，就算恢复不到最佳状态，也不能顶着这样一个糟糕的形象上综艺。否则就不是搞事业，而是毁事业了。
洛央边熬药边这么想着。
便是这时她听到自己微博忽然响起一阵提示。
掏出手机，戳开微博，发现自己昨晚私信的人竟然已经回她了，洛央下意识挑眉。
【陆阳：你好洛水泱泱，你确定要花60万买我的剧本吗？】
【洛水泱泱：当然，我看过你的作品，故事流畅，情节跌宕起伏，结尾还有反转，非常适合改编，我是真心想要购买你的版权。】
是的，洛央昨晚闲着无聊私信的人正是陆阳。
她之前之所以问江景晔要那样一笔钱也是因为陆阳。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洛央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其实也很想知道如果陆阳和阮薰不缺钱了，阮薰还愿不愿意留在江景晔身边。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陆阳也真的有才华，他现在写的这几个剧本，在他入狱后忽然爆火，风靡全网，无数人想找他买下版权他都不肯。
当时阮薰正想转型，还去监狱里找过对方，没想到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陆阳越是不肯卖，他的剧本就炒得越火，甚至还衍生出一大堆的书粉，天天在网上讨论。
这样优秀的作品，却因为一段感情纠葛永远也没法搬上荧幕，未免有些太过浪费。
正好洛央有钱，陆阳缺钱，便宜不占白不占。
说到这里，她还得感谢江大金主的慷慨解囊，谢谢。
见有人欣赏他的作品，手机另一头的陆阳似是十分激动，洛央回一句，他便能自顾自地说上十几句。
他也确实应该激动，毕竟这是他此生最艰难最缺钱的日子，有人雪中送炭，自己又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可能，怎么可能不激动。
最后两人确定60万的价格成交，陆阳三本剧本的版权全归洛央，连合同都是两人线上签署的。
刚签完合同洛央就把60万打到陆阳的卡上。
瞪大眼睛看着银行卡到账的60万，陆阳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他依靠自己的双手赚来做手术的钱，他跟小薰许诺的话他没有失言。
等稍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陆阳便第一时间拨通了阮薰的手机，可一连响了十几声对面都没有人接电话。
这使得陆阳滚烫的心情渐渐冷却下来，他又拨通了阮薰的电话。
一连七八个电话，都没人接。
陆阳抱着手机开始自我安慰，没关系的，小薰最近比较辛苦，为了给他赚取手术费，做了不少工作，或许她现在正在忙。
等明天她不忙了他再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好了。
陆阳如是想。
却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女朋友阮薰，只因为随口说了一句，喜欢日出，就被江景晔连夜带着上了直升飞机，去到国外某个小岛，欣赏所谓的最美日出。
因为走得太急，她甚至连手机都没带。
洛央却是知道这个浪漫桥段的，为了打动阮薰，江景晔真可谓耍尽十八般武艺，陆阳一个毛头小子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洛央捧着一杯药茶，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笑看着窗外漫天的星星。
奇异果TV的效率很高，几乎刚跟洛央确定好合同，《说走就走》官微就先官宣了她。
官宣是这样的，咖位越小的官宣越早，大腕都要留在后头。
洛央要不是靠着三年前的那个出圈角色，基本在娱乐圈内查无此人，咖位约等于无，所以第一个宣她。
《说走就走》刚宣她，评论区还算比较平和，几乎全是期待她这个白月光重征娱乐圈的。虽然没有多少粉丝，但很多路人因为洛央当年的出圈角色，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很快，评论区的画风就变了。
【不是吧？怎么会是她？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是我们欣宝吗？这个洛央有什么作品？说到底还不是炒三年前的老饭，心疼欣宝。】
【竟然是洛央，我听说她不是被包养退圈了吗？怎么回事？被金主甩了？】
【包养！！！楼上的展开说说。】
【我也是听说的，豪门圈内都知道这个洛央是某个大佬养在别墅的小金丝雀。现在的人啊，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这样一个人凭什么挤掉我们勤奋努力的欣宝？好不公平。】
【[图片][图片][图片]这就是你们津津乐道三年的白月光？我的妈耶，这样一张烂脸她怎么敢出来荼毒大家的眼睛？有金主就是好。】
【我去，给我看吐了，现在娱乐圈的门槛这么低了吗？我都比她好看。】
洛央就势戳开图片，赫然是原主前段时间颓废时被偷拍的照片，里头的她，蓬头垢面，瘦得皮包骨，脸色蜡黄，脸上还有连成片的痘痘，看着确实有些惊悚。
她也没想到，洛央这样一个糊到没边的糊糊竟然也会有人偷拍，背后这个人消息来源还真挺广的。
是的，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针对洛央的下黑，为的就是想将她从《说走就走》撕走。
而动手的人也很好猜，正是评论里提了不止一遍的欣宝，刘欣月。
她也是被洛央取代《说走就走》常驻的那位小花。
看来是不忿被抢资源，才按捺不住下手黑她，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洛央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反而觉得白送上来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娱乐圈这个地方很残酷，不怕你黑也不怕你红，因为那都是热度，就不怕你不黑也不红。
照片确实有些惊悚，不过也没关系，洛央已经在尽力调养，一个月后绝对不会吓到观众就是了。
洛央蛮不在乎地刚想退出微博，不曾想在她的热搜底下，她还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热搜。
#封誉江郎才尽#
封誉，这不是剧情中那个知名的鬼才导演吗？
此人在圈内就是个神话，十九岁拍摄文艺电影《风花雪月》，一部封神。
之后再无佳作，然后每年都有唱衰他江郎才尽的消息，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剧情里，江景晔为了捧阮薰进入电影圈，曾出价上亿让封誉为阮薰量身制作一部电影，结果就是情侣俩一块被封誉从头到脚嘲笑了个遍。自此，封誉被震怒的江景晔在圈内封杀。
谁知他扭头去了国外，捧回来一座奥奖，狠狠给了江景晔一耳光。
可即便这样，封誉仍不满意，因为他说他至今都没有遇到让他产生灵魂震颤的演员，这两部电影都是残次品，以后他应该都不会拍电影了。
是的，在奥奖领奖台上，封誉选择息导。
为此，江景晔又被封誉的粉丝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连累到了阮薰。
这也算是江景晔在他的霸总生涯中，为数不多遇到的挫折和硬茬。
封誉……
洛央看着话题里，男人手挡狗仔镜头，桀骜不驯的锋利眉眼。
不知道继续努力下去，以后有没有跟这个人合作的机会。
作为一个演员，想要和好导演合作，是梦想，亦是本能。
作者有话说：
都有红包，又没准时。
我有点小双标啊，女主可以非处可以怎么样都行，但男主疯狂喜欢过别的女生，或者非处我都有些不能接受，除非他们不在一起，就跟我之前写的快穿一样女主直接死遁，那没问题。所以陆阳、江景晔之流不可能成为洛央的男主。至于男主是谁，你们应该看出来了。
ps：这个世界事业线会长一点哈。

第192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三）
◎永远不会像她。【双更】◎
一月的时间眨眼即逝, 这期间，《说走就走》节目组几乎每隔一天，便会官宣一名新成员。
洛央先不提, 参加《说走就走》的其他五名成员，却实在符合大家喜好。奇异果TV当家主持人沈冬灵，现年28岁，亲和力十足；国产剧霸总专业户钟盛, 现年34岁, 他一出场观众就知道全剧最有钱的男人出场了。
港市电影中的黄金配角吴永成, 59岁, 他的笑声陪伴了观众的整个童年；童年古装女神许素, 49岁，饰演过无数次第一美人，即便年纪上来了，依旧容颜能打；奇异果选秀综艺c位顶流时拓，20岁, 唱跳俱佳，年前刚出了首大热歌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这五位官微每宣一名，都会挂上热搜，很快便将《说走就走》的热度炒了上来。
跟他们一比, 仅有一个出圈角色的洛央不要太格格不入。再加上她身上似是而非的黑料与烂脸偷拍照的传播，没多久《说走就走》的官微就被吃瓜路人攻陷了。
【姓洛的到底凭什么, 能跟这些人上同一个综艺啊？我真为欣宝不值。】
【妈的娱乐圈有后台就是好, 想上哪个节目就能上。】
【脸烂成那样还来娱乐圈干嘛，回家伺候好金主不就行了。】
【瞧你们这话说的, 金主也看脸的好吗？】
【据说之前飞行了一期《不一样的挑战》意外出圈的小花阮薰, 在校期间还被人称为小洛央呢, 人小姑娘真是晦气他妈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
【可不是，小姑娘实惨！】
网友向来如此，极易被牵着鼻子走，他们不会探究真相，遇到一个可攻击的点，便会立刻站到道德制高点，蜂拥而上，享受指点他人人生的快感。再加上平台需要KPI，营销号各种煽风点火蹭流量。
洛央迅速出圈，尽管是黑出圈，可这一波却让她的热度直逼那位新晋顶流时拓。
这完全出乎《说走就走》节目组的意料之外，看着新综艺未播先火，甚至又有新冠名找上门来，《说走就走》团队及导演，全都笑得合不拢嘴，谁能想到当初只是替人走个后门，还能有这种意外之喜呢。
至于洛央的名声是完全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的，能不能由黑转白还要看她自己在节目里争不争气，毕竟他们是做节目不是做慈善。
唯有那位幕后黑手小花刘欣月看到这波热度，嫉妒得眼睛流血。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一百八十线糊糊只是官宣，竟能赚来这么大的热度。如果没有被顶下，这些热度都该是她的。
如今这人热度这么高，节目组说什么都不会把她换下去。
这代表她先前下水军的钱全打了水漂不说，还花自己的钱替别人炒了热度。
刘欣月差点没被气疯，出道至今，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瘪。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在小助理上前劝说她的时候，女人毫不犹豫一耳光扇在对方脸上，“我做事需要你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被扇了一巴掌的助理，捂着自己发麻的半边脸，眼底阴郁之色一闪即逝。
此时的洛央还不知道这位刘小花竟然比剧情里还要更早地开始作死，原剧情里她就是因为《说走就走》这个综艺太累，憋了一肚子火。当着镜头还能演，离开镜头私底下就各种虐待自己的助理。
《说走就走》结束三个月后，助理终于忍受不了将她直接告上法庭。除了助理，又有刘欣月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出来爆料，某刘姓小花，从来就是个小太妹，最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霸凌同学。其中最严重的要属对方初中被她霸凌的一个女同学，因为被她拍了裸-照贴在校公告栏上，直接跳楼自杀了。起因只是对方跟刘欣月喜欢的男生说了一句话。
只不过那时候刘欣月家里有钱，直接花了两百万摆平女孩的父母，她才能继续招摇过市。现在黑料全都被扒出来，还涉及到人命，刘欣月迅速塌房，还连累她参与的《说走就走》也被下架，被节目粉骂开了花。
如今这一切虽然还没发生，却已经起了苗头。
并不知道自己意外逃过一劫的《说走就走》节目组，趁着现在热度正高，毫不犹豫开启综艺先导片的录制，同时打开摄像头在奇异果TV上全程直播，主打一个真实。
《说走就走》的先导片直播间刚开启，屏幕就被分成了六份。
除了选秀明星时拓的直播间人气最旺，第二竟是霸总专业户钟盛与洛央这个十八线并列。
不比其他两人直播间里不重样的彩虹屁，和老公两个字的刷屏，洛央的直播间里基本全是冷嘲热讽。
【天哪，不是说某人是大佬金屋藏娇的那个娇吗？这是什么地方？哪个大佬喜好这么别致，在这种地方买别墅？】
观众看着画面里明显是闹市的地方，一脸懵逼。
【传闻中某人的金主，该不是她家楼下开小卖部的老板吧？这样就能理解她为什么那张脸人家也肯包了。】
【妈耶住的还不如我，她真的有金主吗？】
【金不金主的无所谓，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会儿要是被某人那张烂脸吓到，我可以向节目组索要精神损失费吗？】
【+1】
弹幕里的乐子人嘻嘻哈哈，所谓的精神损失费一出来，大家全都无比期待洛央的露面。
随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响洛央租房的房门，屏幕前的观众齐齐在弹幕打上——
【注意，这不是演习！】
【前方高能预警！】
等字眼。
可高能了足足一分钟，房门也没有打开，别说观众诧异，就连工作人员也重新对照了下洛央发来的详细地址，“是这儿没错，人呢？”
他们试着又敲了下洛央的房门。
谁料该敲的门没敲开，隔壁邻居大妈倒是一把拉开房门，探出半边身子来，“你们是来找小洛的吧？大早上我去她家串门子的时候，她就说要等什么节目组，就是你们吧？”
听见大妈的话，工作人员先是一愣随即赶忙点头，“啊对，我们是奇异果《说走就走》节目组的，来给洛老师拍个先导片。”
“现到片是什么片？在哪个电视台放，什么时候放？真没想到小洛还是个明星呢，那我可一定要去支持一下她。”大妈一脸兴奋。
【呃，真没想到这个洛央，跟隔壁邻居相处得还不错。】
【大妈东拉西扯这么多，怎么不说姓洛的去哪里了？】
不仅观众急了，就连工作人员也有些着急，毕竟直播开着呢，艺人一直不出现算怎么个事。
听到工作人员的询问，邻居大妈一摊手，“都怪你们来得不凑巧，楼下花店老板年忽然腰疼犯了，疼得都不能走路。小洛心善，就下楼给人推拿去了。你们是不知道小洛多厉害，一捏一推，我这肩膀到现在都没疼过，听说她还有按摩师证书，你说她要是开个按摩店，我肯定天天去光顾……”
大妈一说起洛央，就滔滔不绝起来，根本没有工作人员插话的余地。
弹幕更是被满屏的问号刷屏了。
【自己不出现却叫邻居替自己说好话，这是什么新型洗白方式？长见识了。】
【还推拿？姓洛的细胳膊细腿，看着就没劲，干得了那种事？】
大妈太能聊，就在工作人员刚想不管不顾打断她的话时，邻居大妈看向楼梯口的眼睛霎时一亮，“哎，来了，小洛来了。你们不是要给她拍啥现到片吗？赶紧的吧，我还得回去做饭，耽误这老多功夫。”
工作人员：“……”到底谁耽误谁功夫啊？
不过现在不是跟大妈扯皮的时候，他们赶紧第一时间将摄像头对准楼道口的位置，观众同样再次打起精神，在弹幕里刷起高能等字眼。
可等摄像头真的对准了来人的脸，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工作人员齐齐张大了嘴，弹幕更是出现了一段短暂的空白。
谁叫站在走廊里的女生实在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嘴唇仍旧没什么血色，头发却极黑，眼珠更仿佛浸在水中的玻璃珠，脸上根本没有一颗痘痘，甚至连眼下的黑眼圈也消失了。
来人身穿一套芥末色长裙，头发却被她松松编了个麻花辫，发尾用宝蓝色的发带系着，怀中却抱着一捧纯白的姜花。
这位传闻中的金丝雀小姐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瘦，以及柔弱。仿佛随便吹来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似的，却柔得仿佛四月江南的一捧湖水，又像是从古画上走下的婉约仕女。
对上摄像头的一瞬，洛央的嘴角忽然漾开一抹笑，整个人忽然生动鲜活起来。
“你们来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遇到了点事。”边说洛央边小跑上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吧。”
洛央站在门前，眼神示意。
直到这时，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才终于回过神来。
弹幕直接炸开了锅——
【？？？这就是那个洛央？那我之前看的烂脸照片到底是谁的？】
【我刚刚对比过了，应该也是她。天哪，真想知道她这一个月到底做了什么项目，皮肤怎么能恢复这么好？】
【刚刚她走过镜头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了下，这位妹妹应该连妆都没化，我连她脸上的绒毛，鼻尖的汗珠都看见了，素颜上镜，牛死了！】
【说老实话，这人确实有做金丝雀的本钱，即便是之前的烂脸照，她的五官也很能打。】
【漂亮有什么用，人品不行一切白搭。找金主，走后门，这人在我这一生黑不解释！】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但因为洛央看不到，她并不在意，而是率先抱着花进到房间里，同时礼貌招呼，“地方有点小，你们随便坐就好。冰箱里没准备饮料，花茶你们喝吗？”
“都行，都行。”工作人员赶紧回答道。
“好。”洛央先找了个空置的花瓶，将这几只姜花插进去，再进到厨房里给几位工作人员泡起花茶来。
做饭她不行，泡茶还是可以的，而且这段时间她一直喝的都是这个，有助于身体排毒不说，还生津止渴，回味甘甜。
很快，洛央便端着花茶上来了。
一开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只是基于礼貌喝上一口，可等茶水进嘴后，才发现这茶可比那些大名牌饮料滋味好多了，不自觉便喝了一口又一口。
等意外瞧见洛央面容温和地看着他们笑，跟拍导演才赶忙不好意思地放下茶杯，介绍起他们今天的任务来。
主要有三项，第一就是拍一拍洛央的家以及行李打包的过程；第二呢，就是访谈，对接下来行程的期待展望，对其他五位嘉宾的初印象等等；最后一项，则是跟直播间观众的互动，由洛央来喊停，他们截图，截图到什么评论，她就必须要如实回答评论上的问题，一共三题。
听完介绍，洛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前两项进展得很顺利，洛央很配合，就是她行李箱的东西装的有点少，三两下就收拾好了。最关键她竟然一件护肤品、化妆品都没带，而是带了几个看着就很简陋的玻璃罐，里头装着绿色、黑色的糊状物，不要太奇怪。
工作人员好奇得要死，当即就询问她为什么不带护肤品，以及罐子里装的都是啥。
听见询问，洛央抬头，“为什么不带护肤品？很简单，你们也看过我之前的照片，皮肤问题很严重，暂时不适合用任何护肤产品。至于这些罐子，是我用中草药自制一些药泥，用来治疗我的皮肤以及脱发问题的。”
弹幕：【？？？】
【我听到了啥？自制中草药药泥，治疗皮肤和脱发？是我幻听还是这人在吹牛？她还会这个？】
【不是，真的假的啊？这人之前脸都烂了，现在恢复的这么好，真的是靠这些糊糊吗？】
【我去，我对比了下这人前后一个月的照片，她原来发缝那么宽，现在却……嗷嗷，熬夜秃头少女强烈要求妹妹把配方分享出来啊，求求了！】
【自己做的药泥，效果这么好？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同不信，阴谋论一下，这人该不是故意一个月前把自己化丑，一个月后再来惊艳大家，就为了卖药吧？简单点，赚钱的方式简单点。】
弹幕相不相信对洛央没有丝毫影响，等她平平常常回答完其他五名嘉宾的初印象后，拍摄任务很快就进行到最后一项，回答网友弹幕提问。
因为前段时间的高热度，洛央清楚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有多大热度就要接受多少质疑，洛央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热度还不想被骂被挑刺，这世上哪有那样两全其美的好事。
随着洛央的一声停，工作人员赶紧截图，很快第一个问题新鲜出炉——【你为什么想要参加这个节目？】
中规中矩的问题。
洛央嘴角微微扬起，“因为想要重新出发，我喜欢演戏，但我没有名气，只有参加综艺才能让大家看到我。有了知名度，我就可以继续演戏。”
弹幕：
【呃，好真诚啊她回答的。】
【说老实话，这个答案有触动到我。】
回答完毕，随着又一声停，第二个问题出现——【你真的有金主吗？】
这个问题就比较尖锐了。
可洛央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这让许多窝在直播间里想要看到她变脸的观众大感失望，同时也在心里好奇起对方的回答来。
洛央：“金主？如果只是跟资产比你多的异性谈一场恋爱就是找金主的话，那我确实无话可说。”
弹幕：【谈恋爱，糊弄谁呢？我看分明就是被包养了。】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说不定就是谈个恋爱呢，就是男方比较有钱罢了。】
很快第三个问题出现了——【重回娱乐圈是因为被金主抛弃了吗？】
依旧尖锐。
洛央挑眉，径直看向摄像头：“每个都有恋爱的权利，我也不例外。只是曾经的我，对待感情有些过分投入却因此忘记了自己的初心。现在上头时间结束，我更想为我自己活。同时我也在这里告诫每一位女孩子，你可以享受爱情，却不能沉溺爱情。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爱人的前提是爱己，恋爱脑切不可取。”
弹幕：【她什么意思？是说她曾经是为了爱情才消失在娱乐圈内，现在不爱了才重新追梦是吗？】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看不出她还挺有文化的。】
【这不还是被金主抛弃了吗？】
【我觉得她说的挺好的，女生最要紧还是搞事业，恋爱不是说不能谈，但真的别为了男人放弃学业、事业，否则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因为洛央在《说走就走》先导片里的回答，很快她便上了热搜。
#烂脸小花改头换面#
#是金主还是恋爱#
两个话题都挂在了热搜上头。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就是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天生的血雨腥风体质。只是个先导片直播，就有这么大的热度，尽管内容依旧没那么正面，可这不花钱的免费热搜，还是让《说走就走》节目组喜得不行。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啊。
与此同时，华星娱乐总部。
江景晔面无表情地看着话题直播里洛央的脸，手指不停在桌面上叩着。
倒不是他想看她，而是他担心这人会在直播间里胡说八道，影响到阮薰的心情。虽然她这番话也不怎么讨喜，但还算识相。
江景晔决意不去理会，随她蹦跶。
现阶段于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阮薰。
这样想着，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秦助理，让他跟阮薰的小助理说一下，晚餐两人一起吃。
夜幕很快降临，看着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衣服，款款而来的阮薰，江景晔的眼神立刻掠过一丝惊艳与柔软。
男人绅士地替她拉开座椅。
阮薰却在坐下后眉头轻皱，“怎么来这种地方？”
“你不喜欢？”
阮薰：“我不习惯。”
阮薰的坦白使得江景晔发出一声低笑，他真的爱死了她这种有话就说的小模样，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阮薰却根本不明白自己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至于笑成这样？
阮薰茫然的眼神却叫江景晔笑得更欢了，慢慢的，阮薰竟也被他带着，无奈地笑起来，“你真的好无聊……”
本来气氛很好，谁曾想就在这时，阮薰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见来电人显示是陆阳的名字，阮薰眼睛一亮。
而江景晔却立刻捏紧了手里的高脚杯，其实之前从国外看完日出回来，他就注意到这个陆阳给阮薰打过电话，当时他直接删去了他的来电显示。后来更是找机会就让阮薰将手机放在家里，任由对方手机响个不停，再娴熟地删去某人的来电。
谁能想到百密一疏，今天竟叫阮薰直接遇到对方打电话过来。
有些废物为什么这么不自觉？自己都成了那副模样，还死拖着自己的女朋友不分手，自不自私？
江景晔心中不爽，另一头的阮薰却在听到陆阳卖了版权的消息后，直接高兴地在原地跺起脚来。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江景晔差点没将高脚杯捏碎。
就这人的垃圾剧本竟然也有人买，是多没眼光。
阮薰可不知道江景晔心里的腹诽，转身看着眼睫低垂不说话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忽然闪过一抹异样，但她还是跟他说出了中止合约的话。
“中止？你确定？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确定要为一个男人葬送？”
听到这话，阮薰咬紧下唇，没有回答。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江景晔再度趁热打铁，“之前李姐打电话跟我汇报过，因为《不一样的挑战》，你现在粉丝涨得不错，等《伶歌行》播出后，肯定还会再涨，因为你演技在那里。”
“真的吗？”阮薰惊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景晔轻笑，“还有，祝贺你男朋友卖了剧本。只是他手术的钱确实攒齐了，可国外不比国内，想做手术都得排队，尤其是像莫尔斯那种名医，排队的人就更多了。你和你男朋友没权没势，真要去国外做手术，可能一年半载都等不来手术的机会。说不定这期间就延误了对方的伤势，所以你还想中止我们的合约吗？”
听到这里，阮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从不知道做个手术罢了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沉默半晌，女生纠结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说，如果我跟你……你能确保陆阳不用等，去到国外就能做上手术，是吗？”
“当然，你该对我有些信心，小薰。”男人语气缱绻。
被叫了名字的阮薰脸一时有些发红，上前一步，似是下定注意般轻呼一口气，“……好，合约可以不中止，还请江先生你能够遵守自己的诺言。”
江景晔不置可否，随即忽然向她伸出手，“要跳舞吗？”
此时，餐厅内音乐已经响起，阮薰犹豫了下，便将手机放到一旁，与对方跳起舞来。
跳着跳着，她的手机又在桌上震颤起来，可惜此刻的阮薰早已无暇理会。她被江景晔扣住后脑亲吻起来，一开始她还在推拒，但渐渐，她推搡的动作慢了下来……
许久后，阮薰才面红耳赤地回到餐桌旁。
江景晔先她一步注意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直接将她的手机收进手中。
阮薰抗议，江景晔却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美名其约，交换。
阮薰是知道江景晔密码的，对方让她看她有什么不敢看的，谁知刚戳开江景晔的手机，看到的便是他之前没退出的微博页面。
看到上面洛央那张熟悉的脸庞，阮薰眼眸微闪。
她从来都知道，洛央是江景晔的前情人，因为在电影学院的时候，她就看到过江景晔送她到宿舍楼下时，二人的甜蜜吻别。
因为在校期间她就被人叫成小洛央，阮薰对替身这两个字格外敏感，没有人愿意成为她人的替身，也包括她。
一开始江景晔来找她的时候，她真的以为对方是在找替身，却没想到因为她随口一句话，对方竟然跟洛学姐断得那样干脆利落，再加上陆阳情况紧急，她不得不……
说实话，她对这个学姐的感觉十分复杂。但她发自内心地认为，对方因为一个男人放弃事业的做法，实在太过愚蠢。不管她是什么原因，这样的行为都让阮薰看轻，她就永远不会像她那样。
阮薰坚信。
作者有话说：
红包全体都有~~
下面推荐基友林绵绵的新文《豪门女配就要为所欲为》，一个很勤奋写的很棒的大大哦。
文案：
在订婚前夕，池霜接到了富豪男友的“死讯”，有人同情她，有人嘲讽她豪门梦碎，还有一个人在极度愧疚之下，从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成为了她随叫随到的司机、人形ATM机以及保镖。
一开始她烦他烦得要命，总是横眉冷对、冷嘲热讽。
机缘巧合之下，池霜得知自己竟然是一本小说中的女配，她那男友其实是书中的男主，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早该投胎的时候，他并没有死，他被善良的女主角救下，只是处于受伤失忆中，忘记了自己姓谁名谁，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女朋友……
众所周知，女配就是男女主角感情路上的绊脚石、催化剂，最后下场凄凉，遭人唾弃。
池霜气到反复掐人中，含泪看向某个被她折磨了很久的工具人：“孟总，我真的好难受好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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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谦跟梁潜是发小，亲如兄弟，在一次意外中，梁潜为了救他因此不知生死下落不明。
梁潜无父无母，放在心尖上的唯有女友池霜，他理应竭尽所能地替梁潜照顾好她，护她周全。
然而，后来当梁潜回来的那一刻，孟怀谦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个念头，全都指向了一件事——
我要他死。

第193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四）
◎不疼了。【双更】◎
阮薰的评价洛央一无所知, 《说走就走》先导片刚拍摄结束，她就收到了陆阳的微信。说是明日一早他就会一个人远赴国外进行手术，再次感谢她的欣赏与慷慨, 将来如果有机会，他希望能当面向洛央表达他的感激。
是的，早在收下洛央打来的版权费后，陆阳便将他的遭遇大致跟洛央介绍了下。二人联系不多, 但从对方的话中, 洛央能听出他爱极了自己的女朋友小薰。瘫痪后不是没想过跟她分手不再拖累她, 可一提分手对方就掉眼泪, 掉得他心都碎了, 慢慢后面就再没提过。
他还说，等重新站起来，他第一个要报答的就是女朋友小薰，往后余生他都绝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回想着陆阳说过的话，洛央再次重新打开相册, 之前微博有个叫“张呱呱”的狗仔半个小时前发过一张照片，现在已经删了，洛央手快存下一张。
尽管照片上的两人，样子十分模糊。但洛央还是一眼认出, 他们正是江景晔与阮薰，二人站在江边的游艇上, 十分浪漫地玩着仙女棒烟花。
看样子陆阳就是有钱去国外做手术, 对他们的感情进展也没有丝毫影响。
洛央挑眉，随手回道：【不用谢, 祝顺利。】
剧情里因为原主找去国外摊牌, 最终陆阳连复建疗程都没做完, 便跑回国内和阮薰对峙，结果可想而知，感情一败涂地不说，还落下了终生残疾。
现在换成洛央，她可没什么闲情逸致找到国外。希望这回没了她的掺和，陆阳能安安稳稳地做完复建，起码能有个健康的身体。
这么想完，洛央随手将手机关机，丢至一旁，躺到床上，开始早睡。
江景晔、阮薰、陆阳这场三角恋，洛央闲来没事吃吃瓜就就行，并不值得她耗费太多心神。如今她的重中之重还是《说走就走》，尽管这档综艺剧情里确实爆了，但洛央还是不敢保证，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打赢这场战役。
三天后，洛央收到节目组通知，《说走就走》第一期录制即将开始，请她独自前往奇异果TV总部，在那儿与其他嘉宾一起了解节目守则，随后共同坐车前往第一期节目录制地点。
收到通知，洛央立刻提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下楼打车。
因为这一个月的相处，一路上都是跟洛央打招呼的人，还问她这是要去哪儿，听说她要去录制综艺节目，众人纷纷询问什么综艺，哪个台播，什么时候播，他们一定要支持等等。
楼下花店的老板娘看见洛央的细胳膊细腿，以及将养了一个月都没恢复的苍白脸色，赶紧推了下自己的老公，“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没看小洛提着行李吗？还不快替她提到路边去。要不是小洛，我的腰现在能这么舒坦吗？我看你就是个算盘，拨一下动一下……”
老板娘的嗔怒顿时引起一阵哄笑，面红耳赤的老板这才想着过来帮洛央提行李，却被她摆手拒绝了。
她其实只是外表看着瘦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原主之前把身体糟蹋的太狠，一个月的时间太短并不能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实际这一个月来，她一直都在练习一些内功心法。可能没法像上个世界那样武功臻入化境，但一打五还是不成问题的。
告别了热情的邻居，洛央很快便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奇异果TV总部，依据工作人员的指示，上到八楼。
几乎刚走进房间，洛央便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房间的摄像头是开着的，没弄错的话，从现在起，《说走就走》第一期直播正式开始。
房内并没有导演、策划等人，想来应该是想先拍摄他们这些嘉宾私底下的模样，以及互相之间的化学反应。
洛央是第一个到的，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她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耐心等待起来。
【直播开了开了，怎么第一个是她啊？真受不了，我老公呢，为什么还不出来？】
【把这位洛小姐放在第一位，节目组真的不是为了赶客吗？】
尽管弹幕稀稀拉拉，但肉眼可见的不友好。
又过了几分钟，弹幕开始惊奇。
【好家伙，她就这么干等，连手机都不拿出来看一眼，这是什么狠角色？】
【没手机会死星人表示，确实是个狠人。】
【瞧你们这话说的，人家这是敬业好不好？既然是在拍摄，拿手机出来玩影响多不好，毕竟拿那么多钱呢。】
与此同时，奇异果TV大楼楼下的黑色保姆车内，助理看着身旁捧着手机打游戏的男人，“拓哥，我们还不上去吗？早到一点会不会给大家的印象好些？”
男人头也不抬，张口便问，“直播间里还是只有那一个人吗？”
“对……哎哎，又来了一位，吴永成老师到了。”助理赶紧说道。
“是吗？那就上去吧。”时拓随手将手机一扔，也不管游戏是不是还在继续，便往奇异果大楼里走去。
见他这样，小助理这才福至心灵，之前是不是拓哥见只有洛央老师一个人在，他才磨磨蹭蹭地一直不愿上楼。毕竟一男一女年纪相仿，又共处一室，真招来一群cp粉，被吸血的只有拓哥。
小助理跟在时拓耳边小声地把他想到的点说了出来，男人偏头看他一眼，轻笑，“还不算太笨。”
其实除了这个现实原因，更重要的是，时拓最讨厌姓洛的这类不遵守规矩走后门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选秀的时候曾吃过这类人的亏，也因为欣月姐是他非常尊重的前辈，本来二人都说好了一起来参加《说走就走》。谁能想到，临门一脚欣月姐也能被人挤下去。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他是不是在圈内没后台就不配红，不配有梦想。
同样出身贫寒，受过不少打压的时拓听了心里实在难受，对那位洛央也愈发嫌恶讨厌起来。
于是等这位新晋顶流推开大门的时候，刚与他对视到一起，洛央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人的来者不善。
可出于镜头，她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去。
结果时拓握了吴老师的手，对洛央就跟没看见似的。
洛央也不以为意，十分自然地放下了手，坐在一旁听着吴永成与时拓的对话。
【goodjob！老公做得好，对付这种走后台的金丝雀，就应该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时拓老公果然跟传言中一样的真性情，跟其他那些妖艳贱货一点也不一样，粉了粉了。】
【只有我觉得，这男的太没绅士风度了吗？人家手都伸过来了还假装没看见，有点过分。】
【过分？圈内谁不知道哥哥跟欣月姐关系最好，好朋友被人走后门挤走了，只是不握手，他没骂人已经很有素质了。】
此时手机前的刘欣月看见她昨晚的那通电话真的起了作用，时拓竟然当场给某人一个没脸，心头的恶气顿时出了不少。
以时拓那嫉恶如仇的性子，等着吧，有些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女人对着手机骂骂咧咧，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人举着手机悄悄录下了整个过程。
老牌港星吴永成怎么说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出两个小辈之间的不对付。不，应该说是时拓单方面对洛央的刻意忽视。
曾经见识过港市娱乐圈有多乱的吴永成，对于洛央那点黑料根本没放在眼里。不仅如此，经过刚刚的交谈，他觉得小姑娘说话十分言之有物，并非脑袋空空。刚刚被人当面甩脸子，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就凭这份心性，吴永成也看好她将来的成就不会低到哪里去。
他看人一向很准。
并不知道老前辈在心里对她评价这么高的洛央，听着两人对话偶尔插上一句，脑中想的却是眼前这个时拓，因为跟刘欣月走得太近，对方塌房的时候第一个被连累。曾经将他夸上天的粉丝，脱粉回踩的时候，说的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跟刘欣月玩的那么好，只能证明他跟对方是一路人。
时拓因此大受打击，迅速糊了，还是几年后重新出了一张传唱度极高的新专辑，才又回归大众视线。只是那时的时拓早已没了刚出道时的傲气，变得平和冷然。曾经脱粉的粉丝再度老公老公地喊着他，他也能平常心面对。
诚然，一个有才华又锐气的年轻人被打压很值得惋惜，但洛央却并不打算提醒。首先自然是因为她小气，别人的恶意满得都快溢出来了，她还去提醒，她又不是圣母转世。其次，她提醒了也得对方听啊，别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弄得对方以为她在挑拨离间就真是自找麻烦了。
洛央最讨厌麻烦。
三人聊了没多久，就有人敲响大门。
随后推门进来的奇异果TV的女主持人沈冬灵，出于职业的关系，女人一来就将整个场子都带热了，几乎面面俱到顾及到在场所有人，连洛央也不例外，还十分自来熟地抓着她的手，说她好瘦。虽然瘦点上镜好看，但她这也太瘦了。
以及八卦地询问她，之前在先导片里说，自己会做药泥祛痘治疗脱发是不是真的？
听到问题，洛央抬头看向沈冬灵的脸，点头，“是真的，黄褐斑也能治。”
这话听得沈冬灵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己脱妆把斑露出来了。
可等她看向一旁的玻璃装饰品，没脱妆啊，她的脸还是很白皙，看不出一点黄褐斑的痕迹，那这人怎么会……
向来能言善道的沈大主持，头一回这么懵逼。
只是不待她找个合适的措辞询问洛央，好端端的怎么提到黄褐斑了，另一头的时拓忽然嗤笑一声。
尽管他没有开口指名道姓，但大家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嗤笑是冲着洛央来的，像是在笑她吹牛不打草稿。
见状，沈冬灵赶忙开始打圆场，好不容易又将氛围炒热了。
霸总专业户钟盛来的时候，立刻惊讶了声，“这么热闹？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闻言，嘴比脑子转的还快的沈冬灵立刻接梗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弹幕：【哈哈哈哈哈。】
几人嘻嘻哈哈一通后，又等了半个小时，沈冬灵把场子热了又热，最后一位古装女神许素还没来。
为了不耽误拍摄，沈冬灵赶紧下去询问具体情况，这才得知不老女神许素竟然才刚起床，接下来她还得洗头，敷面膜，化妆，吃饭，换衣服等等。
沈冬灵：“……”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行程这位姐怕是有闹不完的幺蛾子。
许素不来，他们也不好一直在这里等她。毕竟节目是直播，谁爱看他们坐在办公室里聊闲天啊。
节目组决定，让他们五人先去。
不过去之前还得和他们说说《说走就走》的节目守则，接下来他们一行人将会去到四个地方游玩打卡，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旅行费用，他们的手机、银行卡、零食等也要上交。每个地方六人的衣食住行，全都要依靠他们勤劳的双手去赚取。
听到这里，时拓当即举起手来，“街边卖艺也可以吗？”
“可以。”导演点头，“并不限制各位用自己的名气去赚取旅行费用。”
【哎？这么好？那名气大的嘉宾多占便宜啊，像时拓，我觉得他站在街边都有人给他送钱，沈冬灵、钟盛、吴永成、许素的知名度也不小。唯一比较吃亏的可能就是这个洛央，谁也不认识她！】
【感觉没那么简单。这位谢导你们没看过他之前的综艺吗？把嘉宾坑得可惨了，他订制的很多节目规则都好坑！】
【有所耳闻。】
五位嘉宾来之前也都了解过这个谢导，不仅没有把他的话当真，还暗暗提高了警惕。
“至于打卡的话，必须要该地区超过70%的人的一致赞同，你们才算打卡成功，可下一站便可获得一些资源。反之，连工作人员的费用也要你们来出。”谢导继续说道。
嘉宾：“……”
弹幕：【……】
【好家伙，自费上综艺第一人啊，不仅得自费，还要负担工作人员的吃饭住宿。谢导赚麻了，这到底是什么周扒皮转世啊！】
【嘻嘻嘻，有趣起来了呢，就爱看嘉宾和节目组斗智斗勇，天天捧着明星还有什么意思！】
【我已经开始预想到嘉宾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凄凉。】
听完导演的话，洛央轻笑了笑，可不就是凄凉吗？原剧情里因为谢导的选址以及节目设置，钱钱赚不到，吃吃不好，所有嘉宾一天哭八遍，遍遍不重样。有公主病的许素每天都吵着罢录，吴永成说他在娱乐圈混了一辈子没这么想家想老婆过，沈冬灵与钟盛连长袖善舞都忘了，就连时拓也克制不住黑脸。刘欣月就更不用说，那就是个搅屎棍子，光说不做，镜头前镜头后完全两张脸。
可嘉宾们过得越惨，哭得越响，观众们就看得越欢，不仅如此还呼朋唤友地来追。
《说走就走》直接引爆全网，嘉宾们吃到红利后，总算没再吵着罢录，但该哭还是得哭，实在忍不住。
若说谢导之前那番话只是让嘉宾们在心里打了个突，随着节目组的车辆越开越荒凉，越开越偏僻，大家的心也越来越凉。到了后来，车辆颠簸到差点没将车内的人甩出去，车子没法开，大家只能下车步行时，所有人已经不是心凉，而是心寒。
“谢导，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几个打包卖了吧？”沈冬灵趁机开了个玩笑。
“哪能呢，快到了。”谢导哈哈笑着说。
弹幕：【也亏谢导能找到这么个犄角旮旯，费心了。】
【妈耶难怪不禁止哥哥他们街边卖艺，这种山沟沟，你真卖艺也没人捧场啊。】
【谢导真是坏得不要不要的，关键哥哥他们来这里怎么赚钱啊？下地干活？】
【真的假的？搓手手期待。】
而谢导的这句“快到了”一说就是半个小时，洛央等人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这片坐落在山坳坳里的村落，众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这里看着实在太旧太老，像是完全没开发过一样，要不是看见远处房子里的烟囱冒着炊烟，他们都怀疑这里到底住没住人。
“到了，这里就是小坝村，你们接下来七天要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中午，我们节目组的人该吃饭了，你们也赶紧去吃吧。”导演大手一挥。
“我们去哪儿吃？”第一次参加内地综艺的港星吴永成有些发懵。
“这我哪知道？”导演两手一摊，“得你们自己去找啊，节目守则忘了吗？我们不提供任何饮食、住宿。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车费就免了，以后再想坐车，得花钱。”
嘉宾：“……”
弹幕：【……】
【哈哈哈哈，谢导做的好绝啊！连车费都要收钱，节目组是穷疯了吗？】
【看看我老公懵逼的小表情，笑发财了！】
谢导摆明了不会让嘉宾蹭他们辛辛苦苦带来的盒饭，没办法，五个人只得像七十年代的下乡知青一样，互相搀扶着往村里老乡家里走去。
第一户人家黑乎乎，家里只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吃他们的饭菜他们也不安心。
第二户一个老人带着两个留守儿童，他们不仅没蹭到饭，沈冬灵还将随身带的巧克力也送了出去。
……
每户人家都有每户人家的困难，说实在话，别说嘉宾们没见过这么困难的地方，就连弹幕也同样没见识过。
【我的妈，国内竟然还有这么贫困的地方吗？好穷啊！】
【这是真的还是演的？怎么会有这么穷的村子？】
【说演的你真是见识少了，我去支教，很多这种山里都这样，有些女孩子年纪一到就会结婚，自己还是个孩子就怀了孩子，唉。】
找来找去，洛央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户稍微像样的人家，小坝村村长家。
嘉宾们到的时候，村长家正好开饭，老两口做了四菜一汤，村长老婆还踮脚看着村口的方向，没见到想见的人，便只是强笑着招呼洛央他们吃饭，说是本来中午她儿子媳妇该从市里回来吃午饭的，他们才做了这么多菜。没想到现在都没回来，应该是在外面吃了，为免浪费让大家不要客气。
折腾了整整一上午，其他人还好，时拓这个年轻大小伙早就饿了，捧起饭碗就疯狂地扒起来。
洛央正在增肥同样没推拒，沈冬灵是个主持人上镜要求没那么高，也捧着饭碗吃得正香，吴永成都老了更不用说，根本不会靠饿肚子来维持身材。也就一个钟盛到底是霸总专业户，胖了有点不像样，他不肯放纵。
偏偏这时导演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钟盛立刻捧起饭碗吃了起来。
见状，沈冬灵好笑地问他，怎么又肯吃了？
钟盛面无表情：“导演说，午饭解决了，晚饭和住宿都没着落。村里种了不少棉花，可能得以工抵债。不吃饱点，干不动活。”
沈冬灵：“……”
弹幕：【哈哈哈哈。】
一碗时拓根本没吃饱，他刚想再去锅里添点，大锅早就被刮干净了。
见状，村长老婆下意识搓着手，说要给他下挂面。
时拓放下碗筷，赶紧让她不用。
说完他正要离开厨房，却看见洛央来到压水井处，俯身洗干净了自己的碗筷。
见她这样，时拓也赶紧红着脸回到厨房拿起自己的碗筷，笨手笨脚地自己洗了。
【啊啊啊，老公好棒！吃完就把碗洗了，不要太有礼貌。】
【时拓让我明白了粉圈的那句话，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我怎么发现他是看洛央洗了碗，才跟着洗了？】
【小金丝雀就是爱表现，就她会洗碗，那怎么不干脆把其他几人的碗一起洗了？虚伪。】
古装女神许素是在洛央等人吃完午饭的时候到的，因为自幼家境不错，头一次上综艺就吃了这么大的亏，刚来她就冲着导演劈头盖脸一顿骂，怪他选的这什么破地方，连车子都进不来，走路走的脚都起泡了。
【真没看出来女神脾气这么大？把谢导骂的跟孙子似的。】
【可不是，不过以前就看过许素脾气不好的爆料。】
【换谁谁不生气，走那么久的路，来到一个山旮旯。】
【你说的这么久的路，据我所知，山里的孩子上学每天都会走。】
好容易等许大女神将怒气发泄完毕，她发现其余五名嘉宾已经抹好防晒霜，穿好防晒衣，准备下地干活去了，毕竟晚饭和晚上的住宿费还没赚回来呢。
他们问过村长了，现在正是采棉花的时候，采一公斤棉花能得两块钱。
“两块？”许素顿时尖叫一声，“两块钱的矿泉水我都不会喝，我才不要……”
后面的话她都没说完，便被助理一把拉去一旁，实在是这位姑奶奶太招黑。她怕再不拦着，早年攒下那点好名声，都要全给她败光了。
经过助理的一番劝告，许素再回来的时候，总算没再说些乱七八糟招黑的话。
大家浩浩荡荡地往棉花地里前进。
“好漂亮。”等见到那些雪白绵软的棉花时，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感慨了声。
许素更是当场掏出自己还未上交的手机，背对着棉花地来了好一通自拍。
一开始所有人看着这些炸开的白色棉球，全都觉得摘棉花罢了，还是很容易，可干着干着，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大家克制不住地捶打着自己酸胀的腰。
看着简单，怎么能这么累？
所有人的心里都不自觉地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唯有洛央，看着瘦，却直接将其他人甩开二十多米去。
偶然抬起头，沈冬灵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洛央的背影，“这，也太厉害了。”
大概干了一个多小时，许素再一次发起火来，举着手机走到一旁就对另一头的经纪人大声训斥起来，“你都给我接的什么工作？不知道紫外线会让人变老吗？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现在过气了，故意给我接这种工作，我告诉你……”
两个小时干下来，许素竟是连一公斤棉花都没采到，她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好奇摘了两朵，后面就再也不愿下去劳作。洛央采的最多，足足有25公斤，这意味着她到手能有50块，在这种消费水平极低的山村，晚饭住宿完全够了。其他人十块，二十，三十也差不多。
唯有许素捏着两个钢镚，脸色直接黑了。
可等回到村长家，突发意外，老港星吴永成的腰椎间盘突出突然犯了，脸色苍白地趴在竹床上根本动不了。谢导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关键这个点，天都黑了，山路走着也不安全啊。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洗干净双手的洛央走了过来，偏头看了眼竹床上的吴永成，洛央顿了顿，“我考过按摩师证，要不让我试试？”
闻言，谢导眼睛一亮，对啊，他记得洛央老师先导片的时候就说过她考过按摩师证书。不说给吴老师根治，缓解一下症状还是可以的。
“洛老师赶紧赶快，吴老师疼得不行了，你稍微给他缓缓，要是不行明天一早我就送他去医院瞧瞧。”谢导像是看见了救星。
洛央点头，上前两步，走到吴永成身旁，“吴老师我给您按按，一开始可能有点不舒服，按完会好很多的。”
“好。”吴永成艰难地点头。
导演同意，吴永成同意，洛央同意，弹幕却闹腾起来。
【不是吧？这人说她有按摩师证她就有啊，按摩要是按不对地方很严重的，吴老师这么大年纪了，被她按坏她拿什么赔？】
【就是，这人是真的不放过一个镜头，哪儿都有她，感受到她想火的心了。】
【说到底都是导演安排的不合理，吴老师那么大年纪还让他采棉花，不知道怎么想的……】
弹幕的纷扰洛央并不知晓，她只是下意识将修炼出的一点内劲灌注到指尖，顺着吴永成腰上的穴位就按了起来。
一开始果然有些疼痛难忍，越按越疼，吴永成都后悔让她按了。
两分钟过后，他忽然猛地睁大双眼，语气惊喜，“哎，小洛小洛，怎么回事？你怎么按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疼不胀了？腰上还热热的。”
旁观的谢导：“？？？”
弹幕：【？？？】
作者有话说：
红包都有~~
不会卖药啊，这章文案里的标题是票房女皇。

第194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五）
◎疯了吧。【双更】◎
【演的吧？这演得也忒假, 才两分钟就不疼了，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呢。】
【就是，我之前低头玩手机, 玩得脖子疼脑袋疼的。听说按摩管用，花了几百块做店里最好的套餐，结果根本没用，该疼还是疼！】
【我也是, 按摩根本不会那么快起效果, 这洗白手段太拙劣了！】
【有后台就是好, 连吴永成这种老牌港星也能买通来洗白。】
弹幕吵吵嚷嚷。
别说观众觉得假, 谢导也觉得吴永成太夸张。之前疼得脸色发白, 动都不能动，洛央只给他按了两分钟就说不疼，洗的太急，观众肯定不会买账。综艺里的洗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欲扬先抑。这一位, 好家伙，恨不得三秒内观众来个川剧大变脸，很容易引起逆反。毕竟她只是按摩，又不是会魔法。
偏偏吴永成发自内心地认为洛央的手指就是会魔法, 她怎么能那么厉害，按到哪里哪里舒服。自打上了年纪, 他的腰还没这么轻松过。
“哟, 吴老师都按上啦，现在还疼不？”听说吴永成腰椎间盘突出犯了, 沈冬灵稍稍清理了下, 就赶紧跑过来。她向来八面玲珑, 情商极高。《说走就走》又是奇异果制作的综艺，作为主持人，自然得关心到每一位嘉宾。
可预想中疼得龇牙咧嘴的吴永成她没看到，看见的是趴在竹床上，一脸惬意的男人。
沈冬灵心中啧啧称奇的同时，还有些羡慕。下午因为洛央棉花采得太快，她也感染地加足马力，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整个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之前她就有些腰肌劳损。
看吴老师这么舒坦，她心里实在蠢蠢欲动，但又怕累到人小姑娘，毕竟对方下午棉花采的最多，还那么瘦弱。
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的沈冬灵，因为是直播，只好不停找洛央说话。
几人头顶的老式三叶风扇不停转着，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这什么声音？听着有点像……我爸打呼？】
可不就是打呼吗？
摄像头循着声音拍过去，刚好拍到竹床上打着鼾的吴永成老师。
是有多舒服，竟然能在这么吵的环境下睡过去？
导演、观众以及沈冬灵全都惊了。
“没……没记错的话，吴老师向台里递交的调查表上写着，他有精神衰弱，稍微声音大点，都会睡不着。”沈冬灵一脸诧异，这怕是个假的神经衰弱，洛央的按摩到底是有多舒服，她要好奇死了。
【太拼了吴老师！姓洛的到底给他塞了多少钱，连在直播间打鼾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洛姐她真的挺会按的。】
【怕不是在金主那儿锻炼出来的手艺吧？】
见吴老师睡着了，洛央慢慢停下手。为了不打搅吴老师，几人尽量不弄出声响地出了门。
砸压水井洗干净手，洛央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冬灵，笑道：“沈姐，你要稍微按按吗？”
不待沈冬灵摆手拒绝，洛央又说，“之前看你从棉花地上来的时候，一直按着腰。要是酸胀的厉害，我替你按按，晚上能睡个好觉，明天也能轻松点。”
向来都是她照顾别人，还从没被人细心关注过的沈冬灵有些受宠若惊，眼神犹疑，“……还是算了。你下午最辛苦，刚刚又替吴老师按了二十分钟，太累，你还那么瘦。”
“没关系，我还好，沈姐要不你就体验个十分钟，肯定累不到我。”洛央笑眯眯说道。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腰实在太胀都弯不下去，另一方面也是只有十分钟，沈冬灵动摇了。
见状，洛央直接让她趴在院子葡萄藤的两条长凳上，再次运转内力，按向女人后腰的穴位。
两分钟左右，沈冬灵双眸圆瞪。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舒服了吧。平时因为工作疲劳，她也会去一些高档spa会所泡泡脚，按一按。可那些所谓的金牌技师没有一个有小洛按得舒服，力度刚刚好不说，腰部更是像浸在温泉水里，暖融融的。
难怪吴老师会被按睡着，连她吹着晚风，都有些熏熏然。
“小洛你这手法跟谁学的，好厉害，真的腰一下就不疼了，你简直就是姐的救星！”沈冬灵语气激动。
导演：“……”
弹幕：【……】
【额，沈老师也被买通了？她不像那种人啊。】
【沈老师的人品圈内有目共睹的，她应该不至于赚这个脏钱。】
【所以……就，某人真的按摩技术一流？我记得先导片的时候就听到她邻居说，她很会推拿，还有证书。】
【说老实话，我觉得人小姑娘挺好的，之前被顶流那样甩脸子也不生气，下午在棉花地里也是一个人默默干活。明明自己那么累还帮吴老师、冬灵姐按腰，我也不知道你们对她哪来那么大意见。】
【加一，反正洛姐要是我朋友，我肯定爱死了。】
【妈耶，水军来了，水军真的来了。】
尽管舒服，沈冬灵也不好意思让洛央按太久，十分钟一到就赶紧叫停。再次站起身来，沈冬灵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比做了十次spa还要松快，腰部的酸胀疼完全消失不见，轻松到她觉得自己还能下地采十斤棉花。
就在她正准备开口向洛央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两人来到院门前向外一看，果不其然又是不老女神许素。
对方正对着谢导跳脚，理由是她累了一下午结果竟然只有白开水喝，她从来只喝特定牌子的矿泉水，其他根本进不了口。流了那么多汗洗个澡，太阳能热水器的水洗着洗着水就没了，空调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要是早知道这个节目这么坑人，她根本不会签合同，更别说来这种地方录综艺。
期间，许素的助理一直想劝她，节目是直播，别闹得太难看。
可许素的公主脾气上来后，哪管是不是在录节目，她气都要气死了。
她不管，晚上她是一定要去市区的酒店里住，好歹能安稳地洗个澡，还能点个咖啡喝喝，这什么村子哪里像是能住的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呵呵，这些208们真的好高贵哦。白开水都不能喝了，那我这种天天喝白开水的是不是得去死。】
【拿那么高的工资，一点苦都不能吃，还嫌这嫌那。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不能住就滚。】
【女神滤镜碎了一地，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公主呢。】
【跟她一比，我觉得洛姐都讨喜不少，起码人一句抱怨没有。】
【不，拒绝洗白后台咖。】
弹幕议论纷纷，微博上#许素公主病#、#许素吐槽贫苦山区#、#许素女神滤镜碎了#等话题纷纷登上热搜，讨伐许素的队伍逐渐壮大。
许素的经纪人看到这些热搜，人都麻了，偏偏她打电话过去，小祖宗根本就不肯接。
早知今日她还给她接谢导的综艺干嘛，就该让她活在过去的时光滤镜里，现在好了，翻红没翻成，人都得搭进去。
好不容易让助理将许素拉到一旁，经纪人直接在电话里对她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见状，院门前的洛央与沈冬灵对视一眼，都没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沈冬灵想着现在是下午四点，大家干了一天的活，肯定早就饿了，村长家菜地里的菜根本不够，他们还得去其他人家买点回来。
等真的花起钱的时候，两人才发现村里的物价到底有多低。
10块钱就能买到一大袋土豆，天晓得在城里，10块一杯奶茶都买不到啊。从村民的田里摘了两个大西瓜，7块钱，茄子辣椒豆角各种蔬菜装了满满一塑料袋才12块。
【天哪天哪，这也太便宜了吧？这些可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蔬菜，竟然这么便宜！】
【西瓜，三块五一个，我嫉妒得眼睛流血。】
【原来还以为是谢导太狠，可现在看来，只要稍微勤劳一点，在这个村里能过得很滋润。】
【是的，也就累点，真不知道许公主怎么那么大意见，挺让人反感的。】
因为西瓜太重，洛央见沈冬灵提得太吃力，伸手就从她手中接过塑料袋，“沈姐给我吧。”
“没事，我提得动。”
“给我吧，我劲大。”洛央不由分说接过沈冬灵手里的塑料袋，一脸轻松地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见状，沈冬灵眼神讶异地看着她细细的胳膊，“真没想到，小洛你看着挺瘦，力气这么大……”
“瘦是因为前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我本来力气就挺大的。”洛央开口解释。
【额，我觉得我有点被洛姐圈粉了，她真的好可靠。】
【是的，明明年纪第二小，却一直都在照顾其他人。连沈老师这样习惯照顾别人的人，也在受她照顾。】
【她的表现又让我想起三年前被她的小师妹惊艳到的时光了。】
【完蛋，真给后台咖吸到粉了，你们难道忘了她是怎么用手段挤走刘欣月的吗？】
等洛央和沈冬灵提着菜回到村长家院子的时候，钟盛和时拓刚刚从河边抓鱼回来，因为之前大家赚的钱不多，怕晚上吃不饱，钟盛就想着去河边改善一下伙食。
可伙食哪里是那么好改的，这不两人的桶里除了几枚螺蛳，一只小龙虾其他啥也没有。
自己空手而归，洛央却买来那么多菜。下午也是，他一个男生摘棉花根本摘不过对方。这让时拓莫名有些尴尬，头微垂着。
此时，钟盛已经欢呼起来，表示他可以做饭，他很会西红柿炒蛋。
沈冬灵趁机表示，那晚饭就他俩来，洛央辛苦到现在该好好休息。
洛央乐得清闲，最关键的是她做饭实在一般，可能天生就没能点亮厨艺的技能点。
她转身拎起一个西瓜，预备洗干净切给大家吃。
时拓忽然没头没脑地在她身后说了句，“晚饭我会给钱，不会让你吃亏。”
洛央诧异转身，刚要说话。
“求求你，我们全家人都求求你，这个钱我们会还的，一定会还的。要是还不上我就是卖血卖肾也一定会把钱还上的，我们也是实在没路走了……”一阵凄凉的哀求声传来。
洛央与时拓对视一眼，两人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话题，直接往堂屋跑去。就连沈冬灵与钟盛也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甚至还在接电话的许素也从屋后探出头来。
“什么事啊？”尽管知道自己一连上了三个黑热搜，许素的心理素质依旧很好，还有闲心思八卦。
【对啊，什么事啊？为什么突然就到卖血的地步了？】
【好好奇，谢导这综艺搞得我跟追剧似的。】
【唉，你们来吴老师直播间就知道了，村长一家也是可怜人。】
此时，洛央等人已经来到堂屋，听到睡在堂屋的吴永成解释，众人才知道，就在他们忙着晚饭的时候，村长儿子、儿媳妇从市里回来了，背上还背着自己女儿。
“那个小姑娘今年十岁，怕是身体有些不好，在市里三甲医院住了一个礼拜，今天刚出院。出院不是因为治好，是没钱了不得不出院。医院的医生护士已经让他们多住了三天，但是吧……”说到这里，吴永成叹息了声。
“这不是我们在拍综艺吗？老两口大概是告诉夫妻俩家里来了明星，然后两人就抱着孩子回来了，现在正在跟谢导借钱。”吴永成年纪到底大了，有些看不得这样的事。
“孩子高烧一直不退，我们已经够小心了，也不知道这回是怎么回事？医院说激素已经用到极限，再用对小孩身体会有伤害。我们就想着多花点钱带她去菁市和海市看看，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村长儿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所以求求你们，就当我求求你们，就当是我借你们的。我知道你们在直播，观众们都看着呢，下半辈子我就是往死里干我也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们，否则一定天打雷劈！”村长儿子调转方向对着洛央等人又狠狠磕了个头。
见状，许素的眉头顿时皱到一起，然后开口问道：“小孩儿呢？”
“我女儿就在房间里躺着，我没骗人，阿梅，你把芳芳抱过来，快点。”男人赶紧催促自己老婆。
女人一抹眼泪，赶紧起身进了卧室，三分钟后抱出一个脸蛋红红，头发却枯黄，长得又瘦又小的小姑娘，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姑娘的双腿上布满血痕，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许素有些近视眼，一开始没看清还以为小姑娘穿的袜子，等女人抱着小女孩走近了，她立刻吓得叫了一声。
见状，女人赶紧用毯子把女儿的小腿裹紧，再次跪到地上。
许素的这一声叫不仅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她身上，弹幕更是对她破口大骂起来。
“医生说这是过敏性紫癜，她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这几年饮食方面我们一直很注意，可每次只要感冒发烧就会这样。之前几次，吃药打点滴还能将紫癜消下去，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消不下去，市里医院也查不出原因。”村长儿子疼惜地看了眼自己女儿。
“好惨。”许素皱眉说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还差多少钱？算了，不管多少，费用我包了，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以后大不了少买点衣服包包，小孩子的健康比较重要。”许素是个不婚主义，只谈恋爱不结婚的那种，但不代表她不喜欢小孩，尤其是小女孩。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向她看来。
弹幕也在这一瞬间齐齐在屏幕上打起问号来。
【嗯？？？怎么回事？我刚刚才决定许素一生黑，她怎么又闹这一出？】
【我也搞不懂啊，她是在洗白吗？】
【看着不像，她说话的样子看着很真诚。】
【[图片][图片]许素多年老粉有话说，许素她就是公主病嘴贱加缺心眼，但人确实是善良的，这么多年不管哪里闹灾她都是第一个捐款，还资助了好几个偏远地区的女孩子。】
【我去，这样搞我还怎么黑啊？】
听见许素的话，洛央嘴角微翘，可能这就是人性的多样性。许素这个人公主病还挑剔，从出现在大家面前，就一直各种抱怨、嫌弃，不喜欢小坝村觉得这里不能住人，还要导演给她开后门，去酒店住。
但真遇到这种悲惨的事，又会毫不在意地慷慨解囊。
剧情里就是这样，许素整个人都让观众们又爱又恨，又厌烦又喜欢。
但这才真实。
正是因为这份真实，《说走就走》才能火到那种地步，所有人尤其是许素吸到不少粉。
见许素毫不犹豫就要包揽所有的医药费，其他几人纷纷表示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大家可以分担，就连谢导以及一些工作人员都表示要出一份力。
这喜得村长一家人毫不犹豫冲着节目组就磕起头来。
就在这温馨的场景下，弹幕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疑。
【1，2，3，4，5……怎么少个人？洛姐呢？其他五位嘉宾全都愿意分担医药费，就她逃了，没搞错吧？】
【真的哎，洛姐不在。之前表现的那么好，真到要掏钱的时候人没了，好绝。】
【这么多人分担，她能出几个钱？这都要逃？我真无语。】
【什么人啊，有钱走后门没钱帮人是吧？】
【你们也别这么说，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搞得跟道德绑架似的。】
【行，我不道德绑架她，她有不给钱的权利，我也有黑她的权利。】
弹幕开启了新的一轮对洛央的讨伐。
网友永远是这样的，别人捐款做好事的他们不一定会夸，但所有人都捐只有你不捐一定会骂。
沈冬灵也发现了洛央没有第一时间表示自己的意愿，到处找了找，竟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村长儿媳妇身边去了，正伸手试探小姑娘额头的温度。
见状，沈冬灵赶紧招呼一声，“小洛该你签名了，忙什么呢，大家都签好了。”
【沈老师人好好，这个时候还记着这人。】
【沈老师一直这样，不会让任何人难堪。】
此时，洛央已经伸手在替小姑娘把脉，因为太过专注，根本就没注意到沈冬灵的询问。
等把完脉，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回答道：“我先不签。”
众人：“？？？”
弹幕：【？？？】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沈老师把台阶都给她架好了，她硬是不往下走，什么人啊这是。】
【好扣，那么一点小钱都不出，她金主是死了吗？】
【竟然装都不装，从此洛姐一生黑不解释。】
洛央并不知道弹幕的喧闹，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她伸手便轻掰开小姑娘的口腔。
村长儿媳妇眼泪还挂在脸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心里却在感慨女生胆大，毕竟换做其他人看见女儿这一腿的痕迹，都会躲得远远的，害怕被传染，可明明这种病根本不传染。
忍了会村长儿媳妇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姑娘你干什么？”
“拿到钱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海市？”洛央不答反问。
“明天一早。晚上走山路不安全，芳芳也不能吹风。”女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晚上会给孩子吃退烧药吗？”
“吃啊，她现在已经烧到快39度了，再不吃药得多难受。”女人蹭了蹭小姑娘的脸颊。
见她这样，洛央蹙眉，在心里斟酌一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其实我爷爷曾是名老中医，最擅长治疗这种小儿紫癜。我之前也跟他学过一些针灸，行医资格证我也有。我有八成的信心能用针灸治好你女儿。真带着孩子去到海市恐怕他们还是会给你用激素，对小孩身体伤害太大。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针灸的针我就放在行李里，我可以先给妹妹降温。”
原主的爷爷确实是名老中医，尽管水平不高，但小的时候也抱着她认过不少药材。剧情里原主因为江景晔没法演戏，拉拉杂杂考了不少证书打发时间，包括中医方面，可能她早就忘了，洛央之前收拾她的行李时却翻出来不少。
村长儿子儿媳妇：“……”
其他人：“……”
弹幕：【……】
【疯了吧这女的，一个戏子竟然要在节目上给小孩用针灸？这是人命，不是她用来博出位的工具！】
【她才多大，能有多少针灸经验，竟然敢跟人家开这个口，会做点成分不明的药糊会推拿，就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她要真的对小孩施针，我保证这辈子还有口气在，就黑她一辈子。】
【之前对她的好感全没了，亏我还觉得她可靠又稳重，我眼睛瞎了我！】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下章打脸，我就喜欢打脸哈哈。
ps：有证书的哈。

第195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六）
◎见面。【二更】◎
见在场所有人全都看着她不说话, 洛央看了眼小姑娘烧红的脸颊，下意识便想起身去取她的行医资格证书以及针灸师证。说起这些证书，与原主去世的爷爷, 甚至是江景晔都绕不开关系。
因为江景晔总喜欢熬夜加班，参加酒局，担心他身体吃不消的原主，一开始确实只研究营养学与推拿, 后面慢慢又转移到中医养生保健方面。刚学的时候她只对保健感兴趣, 可后来越是学, 她就越回想起曾经爷爷手把手教她辨别药材的童年时光。
可惜爷爷早就走了, 父母走了, 连奶奶都走了，尽管身旁有江景晔，她还是觉得孤单，因此也愈发怀念曾经那些时光。
看到洛央竟然真的拿来证书，沈冬灵第一时间赶忙扯住她, 压低声线，“小洛你是不是疯了？要是治出什么问题，你的前途可全毁了……”
就算小洛真会治，也没必要出这个头啊, 毕竟弄不好退圈都是轻的。小姑娘之前看着挺稳重成熟的，沈冬灵完全不明白她怎么会冒这个头, 完全吃力不讨好。
都不用看, 沈冬灵就知道此时的弹幕上肯定早就一片骂声。
沈冬灵的担忧洛央当然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可一方面她看过村长一家人的面相, 都是心地纯善之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从学医第一天开始, 她便从洛家医书中学会了医者仁心四个大字。
她明明有救人的能力, 却只因为害怕风险而保持缄默，她才会觉得愧对洛家医术。
最重要的是，小姑娘芳芳的症状已经到了极严重的地步。病情持续反复，很有可能会诱发肾炎，即便去到大医院也是一样受罪。她还那么小，未来一片广阔，难道洛央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余生都要活在病痛的折磨中，自己继续锦绣人生？
抱歉，洛央做不到。
听洛央小声地这么解释完，沈冬灵猛然抬头怔怔地看着她。
“放心吧，冬灵姐，我肯定能治好她的。”洛央反手捏了下对方的手指。
见洛央竟然真的有证书，还让他们随意去官网上查询，别说节目组的人惊了，就连部分网友都满脸诧异。
【妈耶真有啊，可就算有证书，她就能给人小姑娘扎针了吗？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就是说，老中医老中医，那些靠谱的中医哪个不是头发都白了，洛姐才多大，真的不能扎。】
不仅弹幕这么想，村长一家人同样这么想，小姑娘脸太嫩，他们怎么敢随意相信，要是孩子真叫扎出毛病来，他们都没地后悔去。
“姑娘，叔谢谢你的好意。”儿子儿媳全没了主意，村长第一个站了出来，神情和蔼，“可我们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带芳芳去海市，看看大医院的医生怎么说？芳芳呢，从小怕尖的东西，尤其是针。所以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果然，人家不敢让她扎，换我我也不敢，针灸听着就吓人。】
【洛姐她到底怎么敢开这个口的啊？一个戏子，考个证书，就懂中医了？】
【幸好小姑娘长辈拎得清，不然小姑娘就毁她手上了。】
【现在人博出位的方式这么极端吗？给孩子针灸，亏她想的出。】
洛央并不知道此时的《说走就走》直播间飘满讥讽嘲笑的弹幕，就是知道她也不会理会。洛央只是皱眉看着女人手中神情恹恹的小女孩，心里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长辈不同意，她只能就此作罢。
可随后，她发现，准备晚餐的时候大家好像有些躲着她。
厨房里她想帮钟盛切菜，他赶紧接过菜刀要自己来，还说厨房不是小姑娘待的地方，油烟伤皮肤。
到了外面，她想要跟吴永成、时拓一起劈柴，吴老师直接说下午辛苦了，叫她去凉亭里休息休息等着吃饭就好。
另一头沈冬灵则与许素在洗菜。
洛央就没过去了。
远远看见洛央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凉亭内，沈冬灵有些不忍，她伸手就招呼了她一声。
洛央摇摇头，压水井前的位置本来就不大，她再挤进去三个人根本站不开。
见状，许素叹息了声，凑到沈冬灵耳边小声说，“我经纪人叫我离那姓洛的小丫头远点，说是外面已经把她骂翻了，就因为下午那事。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给小孩扎针治病这事有点太炸裂。但我觉得她应该不是网友说的那样，是为了博出位，因为她看着就不像那样的人。但咱跟她也是第一天见面，都不认识，咱也不知道啊，后面再看吧。”
闻言沈冬灵没说话，只在洗完菜之后，缓步来到洛央身旁，细声安慰道：“小洛你别放在心上，大家都第一天见面，互相不了解，后面会好些的。”
“我知道，没放在心上。”洛央温和说道，她完全可以理解，都是陌生人，因为下午的事，他们一时有些避讳很正常，原剧情里的这五个人都不坏，因为不熟悉选择明哲保身，很正常。
洛央没什么好在意的。
晚餐做好后，饭桌上，大家可能也觉得自己之前有些过。除了时拓，一人q了洛央一句，吴永成和沈冬灵更是不停夸赞她推拿的手法好，还想跟她学习等等。
众人一直在饭桌上闹到天擦黑，大家才先后洗漱起来，女生优先。
洗完后又汇聚在大堂，准备玩个游戏熟识一下对方，今天的拍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不如玩狼人杀怎么样？我带了牌。”许素率先举手。
别看她已经四十多了，但心态还是跟小女孩一样，特别喜欢各类年轻人的游戏。她说这就是她保持年轻的秘诀，多跟小朋友玩。
狼人杀游戏在座几位除了吴永成之外大家都玩过，可就算加上吴老师他们人也不够哇，为此许素直接拖来刚刚洗漱完毕的谢导等人，硬是凑齐了一个九人局，大家这才玩了起来。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发现洛央玩起狼人杀来到底有多厉害，拿到狼人牌就能带着狼人队赢，拿到好人牌狼人在她面前完全无所遁形。
又一次输给洛央的许素惨叫一声，不甘心地大喊道：“凭什么？你说，你是不是有透视眼，不然怎么能一眼看穿所有人的牌，不然也太吓人了，我的演技毫无用武之地。”
洛央温和笑笑。
她哪有什么透视眼，只是会看相而已，一看这些人的脸，她就知道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狼人。
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说，也跟透视眼差不多。
“不玩了不玩了，输死了，脸上都没地方贴条了。”许素宣布投降，再不投降，她得输一晚上。
“行，不玩，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睡，明天还得下地掰玉米呢。”谢导也赶紧站起身来。
“啊！”许素气得倒在沈冬灵身上，“掰玉米，谢导你怕不是黄世仁转世。”
闻言，谢导嘿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打趣，一声尖叫传来。
“来人，来人啊！快来人！”听声音好像是村长儿媳妇。
众人神情一肃，赶忙起身往里屋赶去。
刚冲到房门口，大家便看见村长的儿子儿媳浑身脏污地站在床下，急得跳脚，床上叫芳芳的小女孩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嘴边还沾着呕吐物。
“尽量不要让她平坦，以免呕吐物堵塞呼吸道。”洛央赶紧站出来。
闻言已经六神无主的夫妻，第一时间上前把小孩抱到床前，让她尽量对着外头呕。
“芳芳，芳芳，你听得见妈妈说话吗？”
“芳芳，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
夫妻俩带着哭腔不停喊着怀中的小女孩，可小姑娘此刻俨然已经意识迷糊，哪里还能回答他们两人。
过敏性紫癜是这样的，高烧反反复复，即便吃了退烧药，也很有可能继续再烧起来。
洛央蹲在二人面前，肃着脸替小孩把起脉来。
“再烧下去，情况怕是不太好。”洛央回答道。
“这怎么办？退烧药，赶紧给芳芳吃退烧药。”女人急的快哭了。
“我记得你们三个小时前才给她吃的退烧药把，这才过去多久又吃，会不会有副作用？”沈冬灵也是满脸担忧。
“那怎么办？怎么办？芳芳，芳芳，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芳芳……”女人泣不成声。
【我的天，妈宝女真的看不得这一幕，我都要哭了。】
【小女孩也太惨了吧？这什么紫癜这么严重吗？】
【这家人也很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实在不行他们一家人开个筹款，我肯定第一个捐钱。】
“我可以试试，用针灸替她退烧。”即便已经被拒绝过一回，即便因为下午的事嘉宾有些躲着她，工作人员也窃窃私语，洛央还是开了这个口。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眼神惊愕地向她看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经过之前的事，她还愿意开这个口。
“我有把握替她降温。”洛央眼神诚恳。
【不是，这回又听到洛姐说这样的话，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是怎么回事？】
【复杂加一，明明下午大家躲着她的时候我还叫好来着，谁能想到洛姐竟然这样持之以恒。】
【我突然有些相信，洛姐不是为了博出位，而是真的想替这户人家医好小孩怎么回事？】
【我甚至都有些代洛姐担心，要是医不好，这户人家会不会讹上她了。】
【其实之前就想说，她是个明星，有大把博出位的方式。大可不必这样，闹不好还招骂，但她还是站了出来。】
拜现在人的生活方式所赐，《说走就走》直播间这个点的人数竟然比下午的时候还多。
有替洛央说话的，自然也有挑刺的，那帮人全都表示洛央是在草菅人命，会点皮毛就敢给这么点的孩子扎针，怕不是今天刚回圈子明天就会宣布退圈。
弹幕一片喧哗。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道坚定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老大，让她试试。”
大家齐齐转头，刚好看见穿着汗衫的村长，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外。
所有人一愣。
最后还是洛央第一个站起身来，“那我回去取针。”
“爸……”儿媳妇眼神无助看向自己公公。
老人缓步走了进来，安慰儿子儿媳，“没事的。”
其实如果没有洛央的再次请缨，他还没那么容易下决定，但小姑娘看到这种情况还愿意顶着骂名站出来，他也愿意让她试试。
是的，村长已经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直播，因为小姑娘下午说要用针灸给孙女降温，还被不少人骂了。这样的情况下，她都愿意再次站出来，他凭什么不敢大着胆子信她一回。
在所有人的焦灼等待中，洛央很快拿着灸针回来了。
给小孩施针的画面不好出现在直播里，于是摄像头对准的只有沈冬灵、许素等人贴着纸条，一脸焦急的模样。
【镜头一转看到这群显眼包，真是搞得我又哭又笑。】
【是的，毫无准备就看到了女神一脸的白纸条。】
【针灸画面不放出来，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洛姐亲自针灸的呢？我都有些怀疑这是节目组为了洗白她，专门弄的剧本了。】
【刘欣月的粉丝我眼熟你们很久了，之前就一直在直播间里骂个没完。现在还来这种无脑阴谋论，正常人难道不应该期望洛姐真的治好小姑娘吗？】
曲池，京门，通里……
并不知道弹幕纷扰的洛央，面容沉静地一个个下针，同时将气劲灌入。
村长儿子儿媳看着女儿身上不断震颤的银针，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就在许素等人，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等的开始心焦的时候，洛央平静的声音响起。
“好了。”
她动手将一枚枚银针扯下，镜头终于再次转移到村长一家人身上。
然后所有人都惊奇地发现，之前还抽搐不断的女孩，此时正安静地自己母亲怀里，村长儿子拿起测温枪一量，“37度六，降了，降了，芳芳温度终于降了。老婆，芳芳没事了，没事了，她终于没事了！”
男人直接喜极而泣，女人也同样捂住自己的嘴巴，低低哭泣起来。
见状，村长的眼中也因此泛起了泪花。
守候的沈冬灵，导演等人也跟着狠狠松了口气。
【不是，真降了啊？这也太牛了吧？才一个小时，温度就降了？这是神医吧？】
【我的老天，我本来是不报希望的，没想到洛姐真的能用针灸给小孩降温啊。你们快看啊，小姑娘姑娘睡得好香。】
【之前说洛姐拿小孩博出位的滚出来，人洛姐是有真材实料的好吗？】
【妈耶，我眼泪都出来了，把洛姐牛批打在屏幕上。】
【洛姐牛批666。】
弹幕很快被这一行字刷屏。
洛央却半蹲在床前，继续替小女孩把着脉，随即抬头，“只是暂时退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再次拎起来。
“小儿紫癜就是这样，病情容易反复，半夜应该还会起烧。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只要芳芳没抽搐没喊哪里疼，能安安稳稳睡着，你们就让她睡，因为这是身体自我恢复的一个过程。”洛央细心交代。
听见她的话，下午还对女生半信半疑的夫妻俩当即狠狠点头。
洛央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屋外除了时拓的其他四名名嘉宾看着这样的洛央，眼里的惊愕、崇拜满到都快溢出来了，就连时拓也一直打量她。
“我天，小洛你也太牛了，说降温就降温。你怎么还会那个，我都看呆了。”许素第一个咋呼出声。
“以前跟爷爷学过。”洛央笑着解释。
“那你咋不把家学发扬光大，反而跑到娱乐圈来了。”许素一脸好奇。
“因为，我妈有个明星梦，就想替她完成梦想，再加上我自己也挺喜欢演戏的。”
“哎？这样啊，那后面的录制阿姨会过来探班吗？她这么喜欢镜头，也让她上上镜……”许素还没说完，就被沈冬灵一把拉住手臂，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许素立刻瞪圆了眼。
洛央却并不在意，“谢谢素姐的好意，但我妈应该来不了了。”
“对不起小洛，我不是故意的……”许素一脸歉疚。
洛央摇头：“没关系。”
【刚刚查过洛姐的消息，她父母好像都去世了，在她大三的时候。】
【我天，这好难过。】
【好像不仅仅是父母，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走了，洛姐在这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妈耶洛姐是什么美强惨啊。】
便是这时，#洛姐针灸降温#、#洛姐美强惨#两个话题再度攀上热搜，就连导演都没预料到，他们这个节目话题度最高的，不是民选顶流时拓，不是霸总专业户钟盛，甚至不是许素、沈冬灵、吴永成，而是个开后门进来的娱圈小透明洛央。
看着摄像头里洛央沉静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谢导有种《说走就走》要捧出个大流量的感觉，没办法，小姑娘身上的话题度太足，即便是这样，她也依旧一脸的宠辱不惊。
第二天一早，洛央刚出房门，早就等在外头的村长一家人就赶紧冲上来，七嘴八舌地表示，果然不出洛央所料，后半夜芳芳又烧起来了，烧的比之前都高。但因为她一直睡着，他们也就没惊动洛央。
早上起来，已经便秘很久的小姑娘，终于排泄出来，就是拉出来的东西又黑又臭，问她要不要紧。
“带我过去看看。”
洛央这么说道。
见状，其他几位嘉宾，包括导演在内，都赶紧跟了上来，他们还想看看，洛央的针灸到底有多神奇。
不曾想就在洛央给小姑娘把脉的时候，一道细弱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微微响起，“妈妈我饿，我想吃饭……”
听到这句话，女人喜得眼眶都红了。
要知道因为之前高烧不退，女儿已经很久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总是蔫蔫的，现在竟然主动要吃饭，她下意识看向洛央。
“想吃饭是好事，可以给她准备点粥以及面条之类好消化的东西。一次不能吃太多，免得伤了胃。”洛央叮嘱。
“哎，哎，芳芳你等等，奶奶已经给你熬粥下面条去了，再有一会就能吃了。”女人疼惜地亲着女孩的额头。
吃完饭，洛央又给她施了一遍针。
因为小女孩的好转，村长一家人简直对洛央信任得不能再信任，说施针就施针说吃饭就吃饭。
这一遍针结束后，芳芳身上的温度又降了些，身上出了汗不说，腿上紫癜淡下去不少。
喜得村长儿媳妇差点没当场冲洛央磕头，别说他们了，节目组也是惊喜得不行。他们先前之所以不看好洛央，还不是因为怕她治坏了小朋友，现在看来不仅治不好，小朋友还彻底好了，神医啊！
【洛姐秀到我人都麻了，真没想到她是真的会啊，牛死了。】
【我的天，洛姐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昨天小孩那个样子她都能给治好，这证书是一点也没掺水分啊。】
【我是中医院的学生，小儿紫癜很难治的，节目组昨天怎么不把洛姐施针的手法放出来啊，也让我学习学习，我悔！】
【我是医学院的，同样想看啊啊啊啊！】
【我不是学医的，我也要看！！！】
但很明显，节目组根本不可能将那些画面播放出来。
而村里的人听说村长家的芳芳，那个病，本来说要去海市的大医院，可没想到医院还没去，就叫一个明星给治好了。这年头，明星也会给人治病了吗？
所有人都是一脸稀奇，导致洛央走在路上都有人特意来围观。
“好家伙，我们几个成绿叶了，哈哈哈。”沈冬灵笑着说道。
洛央则是笑而不语，继续认真跟她们几个下地掰玉米，这回同样是洛央掰得又快又多，搞得沈冬灵直接说要吃她软饭。
晚上洛央洗完澡，沈冬灵悄默默把她拉到一旁，扭捏半天，忽然开口，“小洛，你之前说黄褐斑能治，是真的假的？”
说完她将脸凑了过来，一脸苦恼，“脸上这些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搞得这几年来，我只能把妆越化越浓，粉丝都说我了，让我别化那么浓的妆，我也不想啊，也不能不遮啊。”
洛央仔细看着她脸上的黄褐斑，随后点头，“能治，我现在涂的那个药泥就能治，你要试试吗？”
“要！小洛你真是我的救星！”沈冬灵恨不得抱住她亲上一口。
随即洛央就将那个装着黑色药泥的玻璃罐递给沈冬灵，让她涂遍全脸，黄褐斑的位置要抹厚一点，带着药泥睡觉。
沈冬灵听话地抹了。
第二天一早，沈冬灵起床，洗干净脸后，“啊！！！！”
她尖叫着冲到洛央面前，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斑，斑真的淡了，它淡了，皮肤，皮肤也水当当。除了十八岁，我皮肤就没这么好过。”
沈冬灵喜得直蹦跶。
“多少钱，小洛，这个药泥我要跟你买，求求你一定要卖给我！”
沈冬灵拉着洛央的手正撒娇呢。
村长儿媳妇焦急地冲过来，说她女儿吐血了。
沈冬灵与观众全都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洛央赶紧第一时间去到他们屋子，说是吐血，小姑娘的脸色还是好的，再细看了眼吐出来的血块，洛央笑了。
“没事，体内积攒的淤血，吐出来倒是好事，这代表芳芳恢复得很好。”洛央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细软的头发。
闻言，村长一家人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就连弹幕也跟着狠松了口气。
【还以为洛姐翻车了，还好还好。】
【是的，小姑娘没事就好。】
而自从治了芳芳后，洛央就再没用过自己的医术，其实之前她也是看不了小孩子受罪才会主动站出来。
在小坝村的剩余时间，洛央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和其他一起干着农活。因为干得太好，还被小坝村的村民夸了，说她看着瘦，却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而有了洛央的存在，以及村长一家人的帮助，尽管小坝村这一关比较难过，但大家还是挨了过来，就连这不干那不干的许素许公主，都是边抱怨边骂导演地干了不少活。
最后算下来，他们竟然还攒了几百块。
不仅如此，让小坝村村民给他们票投的时候。因为村长的存在，得票率竟然高达百分之百，这代表着他们下一站可以获得一些资源。
喜得几人立刻互相拥抱起来。
同样被抱了的洛央，嘴角微微翘起，没记错的她，剧情里的六人小坝村是没有打卡成功的，收获不错。
嘉宾们拥抱结束后，村长儿媳妇抱着女儿芳芳走了出来。
放下芳芳，小女孩就径直向洛央走来。
洛央就势蹲下，还没开口询问她想干什么。小姑娘便已经抱住她的脖颈，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洛央讶然瞪大双眸。
《说走就走》第一站小坝村，最后便是定格在这样一个画面，宣告完美落幕。
直播时长太长，到底还是小众。随着《说走就走》先导片，以及小坝村整整三期上架奇异果TV，最新综艺《说走就走》彻底引爆全网，洛央这个贯穿小坝村始终的灵魂人物，更是吸粉无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离开小坝村，在家中修整了几天后，洛央又接到节目组的通知，开启第二站的录制。
第二站，象牙影视城。
拖着行李箱，洛央几乎刚下车，抬头便与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打了个照面。
街道对面，从一辆黑色宾利车走下来的人，不是阮薰，还能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红包全体都有~~
也该打脸男女主了，是不？
下面推荐基友的文——《流放后我靠种田位极人臣》  已肥，可宰杀。作者：孺人，ID：7928545
安南作为京城犯事官员常被流放贬谪之地，百姓愚昧贫苦，巫医肆虐，流民盗寇横生。
不巧，农科技术人员韩彻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刚被流放到安南任职，即将病死的县令身上。
面对愚昧又贫苦的百姓，极度缺乏耕牛开垦的荒矿土地。
韩彻叹了口气，只能撸起袖子开干。
教化！扶贫！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结果搞着搞着，历来还有“一去一万里，千去千不还”骇人传闻的安南，突然间声名鹊起。
那里盛产的各种特产，皆引得人们争相抢购。
无数商者因此不惧路途遥远与艰辛，千里迢迢奔赴安南行商。
其中白糖更是与茶，盐，铁一道，被并为朝廷管控的重要战略物资。
自此，韩彻这个名字，重现朝堂。
再后来，韩彻更是凭借着帮扶百姓种田扶贫，一路杀回京城，位列人臣。
后人云：韩公善经济，货通天下。民不知贵，而国富矣。

第196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七）
◎替身？【双更】◎
自从修习内功心法后, 相较一般人，洛央要耳聪目明的多。因此，隔着一条街, 远远她便看见，与阮薰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女生眼底立刻掠过一丝惊诧。
如果洛央没记错的话，原主和她, 好像从没认识过。那为什么阮薰看样子好像认识她？
仅与这个学姐对视两秒, 阮薰便条件反射地先一步挪开视线。
挪开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个举动根本没有必要, 她又没有对不起对方。甚至如果不是江景晔的强迫, 不是陆阳的瘫痪，她根本不会跟她产生任何交集。就算她被江景晔抛弃，学姐也没道理怪她，毕竟她是在江景晔分手后跟他在一起的，而且是被迫。对方如果仅仅因为她出现在江景晔身旁, 就对她一个被逼迫者恨之入骨，阮薰反而会觉得这个学姐的格局落了下乘。
循着阮薰之前的视线看去，江景晔同样看到了提着行李箱的洛央侧脸。
江景晔轻挑眉尖，眼神示意身旁的秦助理。意思很明显, 帮他好好调查一下，好端端洛央怎么会出现这里。如果拿了钱和资源, 她还故意出现在小薰面前, 给她添堵，这个圈子她也不用混了, 江景晔想。
随后, 他笑吟吟地看向窗外的阮薰, “开完会中午我有一个小时的空暇时间，导演那边招呼已经打好，到时候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午餐我们一起吃。”
江景晔的话直接打断阮薰的思绪，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车内那张熟悉的脸，“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吃饭可以，但是……”
阮薰的表情忽然变得苦恼，“你能不能不要再选那些高档餐厅，又贵又不好吃不说，还有那么多规矩。吃个饭罢了，当然得怎么开心怎么来，跟你去那些餐厅哪里是吃饭，分明是上刑。”
“这样吗？”江景晔拖长音，“那要不今天的午餐地点你来挑？”
“我挑就我挑，再挑还能比你挑的那些难吃吗？”阮薰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傲娇。
天晓得，江景晔真是爱死她这副有话直说的坦荡模样。仿佛在她面前，他江景晔的身份、家世、资产全都失去了吸引力，对方眼中能看到的只有他这个人而已。
这样想着，江景晔忽然很想亲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一时没避开的阮薰，直接被他扯到车窗前，男人探出身子，便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唇。
阮薰瞪大双眼，这可是影视城门口，不知道有多少狗仔把守，要是被拍到……
她疯狂地拍打起江景晔的肩膀。
可她越是抗拒，江景晔就越不肯松手，抬起另一只手便扣紧阮薰的后脑。
悠长的一吻结束后，阮薰气怒之下，一边伸手擦拭着自己的唇，一边扬起手就想给江景晔一耳光。
可手都已经快贴上男人的脸颊，她又停了下来。
“无耻。”阮薰骂道，“我警告你，再这样肆无忌惮，我们的合约就到此为止。即便你再怎么拿我男朋友威胁我，我也绝不会像个玩物一样受你摆弄。”
看见女生骤然红了的眼眶，本来还一脸戏谑的江景晔，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蛰了下，微微泛疼。
轻叹一声，江景晔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好了别哭别哭，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不开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江景晔伸手揩去一颗从阮薰眼里划下的泪。
“希望江总你能说到做到。”阮薰一脸倔强，偏头避开江景晔的手指，“一会还有拍摄任务，我先走了……”
犹豫了几秒，她才再次说道，“中午见。”
闻言，江景晔眼眸微动，嘴角微微翘起，“好，我等着你的午餐。”
阮薰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往剧组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景晔往身后的车上一靠，眼中盛满笑意。
转身，此时他再看街道对面，洛央早已没了踪影。
不走难道还留下来看两人演大戏吗？洛央如是想。
可即便走的够快，那两人最开始的打情骂俏也没能逃过洛央的耳朵。
这时候，洛央就不禁想问，为什么面对这样一个强逼着自己跟他在一起，各种威逼利诱的男人，阮薰好像并没有太多反感的情绪。她真觉得，阮薰是她见过的最奇怪最矛盾的人。
明明看上去那么爱自己的男朋友陆阳，甚至为了他的医药费，接受与江景晔的合约。可另一头，却将对方瞒得死死的，不仅接受江景晔的资源，还把他当朋友一样对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契约精神？
洛央理解不能。
很快，她来到《说走就走》节目组规定的集合地点，象牙影视城鼓楼广场前。
“哎，这里，洛央。”一看到洛央拖着行李出现，沈冬灵赶紧挥手示意。
看见她，洛央忙拖着行李小跑过去。
【洛姐，洛姐终于到了，洛姐我是你的针灸粉。】
【先导片已经播出，洛央抱着姜花出场的画面我也就看了个一百来遍吧，真的绝美。】
【期待小坝村站的正片播出，让洛姐不要大意地散发她的魅力，反正我是被圈粉圈得死死的。】
洛央差不多是第五个到的，除了许素这位公主外，其他几人都到了。
节目组也是习惯了这位不老女神的大牌，直接开始宣布起这象牙影视城这一站的规则来。
反正都是老生常谈，沈冬灵并没有专注听，反而跟洛央炫耀起她的皮肤来，“阿央，你那个药泥真的管用死了，用了一个礼拜，我脸上的黄褐斑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你能看出来吗？”
沈冬灵把脸往洛央眼前凑了凑，“我现在终于不用再化浓妆来遮掩，礼拜三我去录制节目，还被粉丝夸最近状态好。生图出来后，评论都在说我逆生长，这都是阿央你的功劳。”
沈冬灵一脸感激地看向洛央。
“管用就行。”洛央轻笑。
“管用，特别管用。”沈冬灵不住点头，之前她就发了大红包给洛央，可没想到直接被对方退了回来，表示只是举手之劳，用不着这么多钱。
没办法，沈冬灵只能暗暗将洛央的这个恩情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对方要是来奇异果录制她手里的几档综艺，她再好好关照她。
这时谢导的规则总算说完了，许素也终于姗姗来迟。
听着这位姐姐边走边抱怨节目组催她，害得她指甲都没做好。
“都怪你。”许素看着自己不完美的美甲，嫌弃地瞪了眼谢导。
谢导：“……”
【哈哈哈哈，为什么看久了，还觉得许公主有点可爱？】
【因为她实在太真了，真的做作，真的骄纵，一点也不带隐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反正我是越看不老公主越觉得她好玩，别人是美而不自知，她是搞笑而不自知。】
谢导知道自己不能反驳许素，否则只要他敢回一句，对方就有一百句等着他。
于是他选择直接忽视许素的谴责，带着六位嘉宾往租住的房子赶去。
“哎，你怎么不理我，导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礼貌……”
谢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弹幕：【哈哈哈哈。】
十分钟后，节目组的车平稳地停在一个小区门口。某个单元门前，嘉宾们看见谢导领着摄像师傅们就开始爬楼。
“你别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住七天的地方，连电梯都没有。”许素眼神威胁。
谢导一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杀了你。”许素作势就要去掐导演的脖子。
钟盛则抬头看了看楼高，“导演我们住在几楼？”
“五楼。”
“五楼？”沈冬灵大叫一声，“这个单元一共就六楼啊，导演。”
“没办法，这里距离影视城近，骑个电瓶车十五分钟就能到，还便宜。”
“最重要的是便宜吧，谢导抠死你算了。”沈冬灵语气夸张地骂道。
既然节目组已经定下这个地方，就是五楼，他们也得爬啊。
好不容易上到五楼，众人推开房门一看，才发现里头装修还不错，四室两厅两卫，甚至从这里还能看到象牙影视城的风景。
几乎刚听说房子有四个房间，许素就赶紧说道：“那我要一个人住，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听到有别人的呼吸声。”
她都这样说了，洛央和沈冬灵还能怎么办？只能同住一个屋子。
还好，房间里是双人床，不用跟其他人同床共枕，不然还真是个大挑战。
女生这边房间确定好，男生那边也定了下来。因为吴永成老师又精神衰弱，年纪也大了，钟盛和时拓主动将单人间让给他。
等分配好房间，沈冬灵便将所有嘉宾都召集到客厅，给大家算了一笔账。
首先就是房租，他们要住七天，一天120，七天也就是840，水电费的话他们六个人250到300是要用的。导演既然把地址定在象牙影视城，怕是想让他们接下来七天想办法在影视城里赚钱，那这七天的出行，全都租电动车的话，15分钟2块，六个人七天也就是84。
虽然导演说不限制大家用名气赚钱，但既然都选择来参加综艺节目，依靠自己名气赚钱，恐怕会引来观众的逆反。
所以接下来他们大概只能去影视城里跑龙套，名气的唯一作用就是能最快速度地找到适合各自的龙套角色，毕竟除了洛央大家都不太熟识意外，其他几个人的国民度还是可以的。何况第一站小坝村的直播，洛央因为一手针灸术，成功小范围出圈，导演们应该不会拒绝。
龙套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弹幕却一个两个全都笑开了花。
【我没有听错吧，为了生存，这些明星竟然要在象牙影视城跑龙套，我真的要笑死了。】
【哪个剧组这么幸运啊？连跑龙套的都是这种大咖。】
【啊啊啊，想看时拓老公穿古装，想想都兴奋，感谢节目组给我一饱眼福的机会。】
【只有我觉得几位嘉宾都很博好感吗？为了赚钱，第一反应竟然是去跑龙套，也太接地气了。】
【就该这样，多跑点，我爱看。】
并不清楚弹幕上的夸赞，沈冬灵依旧在算账。
除去房租、水电、出行，他们还得吃。
跑龙套的话每天能领一个盒饭，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起码三顿能省上一顿。
接下来两顿就必须他们自己解决。
早餐15，晚餐25，每人每天就是40，六个人一礼拜就是1680。
再加上之前的，他们这一礼拜的花用就在2900块左右。
“……而我上网搜过，象牙影视城这边，跑龙套一天是70，六个人七天不多不少刚好2940块。”沈冬灵语气平静。
“这个费用应该是谢导他们算好了的，一分钱都不准备让我们攒下。”钟盛理智地说道。
“谢明华你给我出来，有你这么抠门的吗？一毛钱都舍不得让我们多花啊，你给我出来！”许素不停叫嚣。
“还有早餐15，晚餐25，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寒酸的早晚餐，亏你们想得出！”许素再次喊出招黑言论。
可不管她怎么闹腾，谢导都假装什么也听不见。
他干过这么多年综艺，他难道还不懂吗？综艺就得这么来，才能更具戏剧性与冲突性，观众们爱看。
果不其然弹幕已经在夸谢导做的好了，让他就这么弄，他们就爱看嘉宾跟导演组斗智斗勇。
既然整整七天一天时间都不能浪费，否则就得动用他们的存款。一群人顿时紧迫性就上来了，连行李都不准备收拾，现在就想去象牙影视城找工作去。
“早知道还得回去，之前我们应该就先在那里找工作，还能省点钱。”时拓忽然发言。
【嗯？老公你怎么了？两块钱的电动车费在你那里都是大钱了对吗？】
【哈哈哈，总感觉这个节目录完，哥哥应该会抠门好一段时间，至少鞋子不会再那么疯狂地买。】
【我觉得这挺好的，勤俭节约，节目组的主旨很棒。】
听到时拓的这句冷幽默，其他几人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小拓，倒也不需要那么省。”钟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去。
等到了租电瓶车的地方，六个人又遇到了新问题。
他们平时出行基本都是坐车，电瓶车骑的是真不多。旁人不说，吴永成老师，港市人，根本不习惯骑电瓶车。许素，娇娇公主，电瓶车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交通工具坐都没坐过，更别说骑了。
“我也不会……”时拓及时举手。
这就有三个人不会骑。
沈冬灵赶紧询问剩下的钟盛、洛央，还好他们两人会。
沈冬灵立刻松了口气，只要有三个人会，就能带剩下的三个人。
见状，许素赶紧来到沈冬灵身旁，一把抱住她的手臂，“那小灵儿，姐姐跟你一起，你一看就靠谱。”
许素如果要坐沈冬灵的车，吴永成老师就只能坐钟盛的车，那剩下的时拓……
当即，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洛央与时拓身上。
这两人不合，从在小坝村的时候大家就看出来了。不，从在奇异果大楼会客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出来了。
不过与其说是不合，倒不如说是时拓先对洛央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女生呢，知道对方不爱搭理她，也很识趣，几乎从不和他处在同一个画面里，甚至连话都没怎么和他多说。
怎么恰好剩下这两位？
众人心里先是冒出这样一个疑问，紧接着又开启暗搓搓吃瓜模式。
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哇哦，怎么会这么巧？怎么刚刚好剩下时拓和洛央？这也太精彩了吧？】
【我一下子来劲，节目组也太会搞事了。】
【不知道时拓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撕破脸呢？】
【啊啊啊啊，不要，哥哥不要坐她的车。共骑一辆车什么的，好暧昧，我坚决不要，节目组烦死人了！】
弹幕直接快乐吃瓜。
就在所有人以为时拓会翻脸，会出言反对的时候，男生迅速抬头看了眼洛央，“我可以。”
众人：“！！！”
弹幕：【！！！】
【怎么回事？时拓转性了？】
【我也没错过什么画面啊，直播每天都看，怎么突然顶流就不反感洛姐了？】
【啊啊啊啊，哥哥不要。】
【你要这样的话，我可就磕了。】
【cp可以冷门，但最好不要邪门，这俩一看气场不和。】
听了时拓的话，洛央挑眉，语气平和，“那我也没意见。”
双方都没意见，这个电瓶车搭档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便是这时，沈冬灵又发现一个问题，头盔。
电瓶车上路是需要头盔的，何况他们还在直播，必须做好示范。
听到嘉宾们需要头盔，谢导当即阴笑着拿出了六个头盔来，说是40块钱租给他们一个礼拜。
众嘉宾：“……”
弹幕：【……】
“我们七天赚2940，需要花费2900，合着你个姓谢的，真的一毛钱都没打算给我们留啊！”许素气得咬牙。
谢导只是嘿嘿地笑，笑得几个人恨不得掰断他的牙。
“等一下。”跨坐在电瓶车上的洛央忽然出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站小坝村我们是不是打卡成功了？导演你说的，打卡成功我们会得到一些资源。资源呢？”
听洛央这么说，在场几人全都齐刷刷地向她看来。
“小洛你是这个。”钟盛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对啊，资源呢？谢明华你这个奸商是不是把我们的资源给昧了？”许素一脸怀疑地向他看来。
“有，资源哪能没有呢。等到了影视城那边，你们自然就能看到了。”谢导故弄玄虚道。
闻言，在场所有人全都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个不靠谱的男人。
“上来吧。”戴好头盔后，见其他四人已经骑上电瓶车往小区外走去，洛央转头招呼了时拓一句。
男人轻抿薄唇，微顿了顿，还是戴好头盔坐在后座上。
几乎刚坐下，一股浅淡的栀子花香便从前方女生的身上传来。
时拓立刻不受控制地攥紧拳头，嘴唇抿得更紧，一言不发。
【呜哇哇哇，辛苦哥哥了，要跟讨厌的人骑一个电动车，哥哥好敬业的说。】
【你们这些粉丝没事吧？骑个电动车就敬业了？何况能跟洛姐骑一辆车，是你家哥哥的福气好吗？】
【究竟是他的福，还是他的孽？】
十五分钟后，众人看着不远处的箭靶，又转头看向身后的谢导，对方立刻解释，“我是说给你们资源，但我没说怎么给是不？看到前方那个箭靶了吗？从一环到十环，各个奖励不同，只要你们能射中我们一定给。奖励手册看一下。”
“呵呵。”许素冷笑一声，“真拿到弓箭的话，我射的就不是靶了。”
许素阴森森地看向谢导。
“如果不射，所有奖励视为主动放弃。”谢导不怕死地补上一句。
“你真的好狗！”钟盛也一时没忍住。
而弹幕也很快被“谢导好狗”四个大字刷屏了。
可规则是导演定的，他们除了遵守还能咋办呢，射箭吧。
看完奖励手册，从一环到十环，早餐劵、免费加油劵、免费住宿劵、一顿美味大餐（不超过500）等等。
大家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免费住宿劵，它最值钱。
嘉宾们摩拳擦掌，神情期待。
因为射箭一共就三次机会，浪费就没有了，奖励还只能覆盖不可以叠加。
没办法，他们只能先让看上去最稳重的钟盛第一个上场。
钟盛的架势瞧着倒挺像那么回事的，可等箭嗖的飞出去后，啪，脱靶了。
“对不住对不住……”放下弓箭后，钟盛不停道歉。
“没事没事，还有两次机会。”其余几人安慰道。
第二个上场的是时拓，男生平时就酷爱各项运动，别看他长得瘦，手臂上的肌肉可不小，说不定……
时拓站在红线前，举箭，嗖，中了。
虽然只是擦着边的十环，却也中了一顿美味大餐。
“棒呆了，时拓！”
【啊啊啊啊，老公啊！！！】
嘉宾与弹幕纷纷称赞起时拓来，毕竟能从谢导这只铁公鸡身上抠下点东西来，不容易。
便是这时，沈冬灵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洛央，小姑娘嘴角含笑，安安静静。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沈冬灵立刻拉住洛央的手，“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让小洛试试，她力气可大了。”
“对对，之前在小坝村就看出来了。”吴永成赶忙附和。
“那就让小洛试试，反正时拓已经中了一箭。”钟盛点头。
被推荐的洛央并没有说什么她不会，她不想之类的话，而是轻点了点头，便在沈冬灵的带领下，缓步走向时拓，从对方手中接下弓箭，抬手掂量了下。
洛央从箭筒里抽出一根长箭，箭头对准不远处的红色靶心，一只眼睛半眯。
豁。
一看她这专业的姿势，在场几人全都互相交换了个惊喜的眼神。
嗖——
箭出弦。
正中靶心。
众人：“！！！”
弹幕：【！！！】
【啊啊啊啊，洛姐啊啊啊，帅爆了！】
【好帅啊，洛姐真的好厉害，这回真是不粉不行了。】
【呜呜呜，洛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全是高光，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我要弯死了。】
【这个没法喷，下一位。】
“啊啊啊，小洛你好棒，正中靶心，给我们省了整整七天的住宿费，你太厉害了。”沈冬灵立刻扑上来抱住洛央。
其余几人也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只有一个谢导还在不停揉眼。
怎么就中了呢？
这下亏大发了。
众人还沉浸在洛央刚刚那漂亮的一射，忽然一个男人跑过来叫了吴永成老师一声。
“哎哎，老吴，我收到你电话就一直等在这里，你可算是来了。”
“吴老师这是……”
“这是我在港市的老朋友，张安张导。听说他也在象牙影视城这边拍电视剧，之前交手机之前，我就偷偷给他发了个消息，让他们给我们几个找个跑龙套的工作。我这个老家伙占了你们几个小的那么多便宜，也该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吴永成老师有些得意。
不用自己找，龙套工作就来了。
众人顿时齐呼吴老师威武。
可紧接着那位张导就有些为难地表示，他们这部《关山客栈》，就是个小成本武侠喜剧，跑龙套可能只要五个人，分别是一对夫妻加他们的儿子，以及一双闯荡江湖的兄妹。
“哎，可我们有六个人啊……”沈冬灵皱紧眉头。
张安导演却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洛央身上，“虽然我们剧组不要龙套了，但另外有个大剧组正在急找临时替身，我看小姑娘就很合适嘛。”
“我？”洛央反问。
“对啊对啊，替身工资比龙套高，一天有200，正好你们不是急缺钱吗？”张安导演笑呵呵说道。
“什么剧组啊？”沈冬灵忙问。
“剧组你们肯定都听说过，《伶歌行》，那可是S+的大制作，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他们也是急找替身，好像是给一个姓阮的新人做替身。”
阮……
洛央挑眉。
作者有话说：
红包还是全体都有~~
替身戏份来了。

第197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八）
◎不，是主角。【双更】◎
“竟然是《伶歌行》？”许素惊叫一声, “那确实是个S+的大制作哎，小洛你真的可以试试。”
“没错，听说投资很大, ip改编。”钟盛点头赞同。
“连我在港市都有所耳闻。”吴永成也跟着点头。
【呜哇，竟然是《伶歌行》，如果洛姐真去做替身，那我岂不是能看到我本命蓝蔓？？啊啊啊, 蔓姐我来了！】
【呜呜呜, 我同样能在直播间里看看我那个除了演戏, 根本不参加任何综艺节目的老公, 任宇。】
【等一下, 姓阮的小演员？张安导演说的该不会是阮薰吧？】
【妈耶，这好尴尬啊，之前才看过阮薰小洛央的通稿，现在洛姐竟然要给对方去当替身，莫名有些替洛姐难堪委屈。】
【我也有点, 洛姐好歹是前辈，哪有前辈给后辈当替身的道理？】
【其实说实话，之前我看《伶歌行》原著的时候，小师妹琉璃代入的就一直是洛姐, 她更适合。】
【前面的要真是洛姐的粉，还是别说这种给洛姐招黑的话了, 很容易被黑子截图断章取义的。】
弹幕议论纷纷。
在场也就只有一个了解过所有人消息, 8G上网的沈冬灵，第一时间联想到洛央与阮薰的关系。
她当即将洛央拉到一旁, 压低声音道：“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替你去说, 咱也不是非要赚这个替身的钱。”
听见沈冬灵的温柔关心，洛央眼神一柔，突然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圈内圈外的名声都这么好，人脉那样广。就凭这份细心，也是很多人怎么也比不上的。
洛央轻摇摇头，“没关系。”
她如果下定决心闯荡娱乐圈，迟早都会跟阮薰碰上，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有江景晔这个后台在，对方接触到的一定都是各种大制作，好导演，而她只有自己，就算有《说走就走》出圈，资源也是比不上阮薰的。难不成以后她都要为了避开对方而放弃那些适合她的好角色吗？
她不愿意。
作为一个演员，她只知道，角色无大小，即便是替身，也是一个机会。
她包括原主，已经太久都没让观众看过她的演技，综艺会让她火，可这种火，找上来的角色只会是一些消耗她的快餐剧本，这与她的打算实在背道而驰。
《说走就走》是直播，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能让洛央告诉所以直播前的观众，她还有演技，又契合综艺赚钱穷游的主旨，没什么不好。综艺只是个扩大知名度的手段，演技才是一个演员的立根之本。
何况一个替身演了到手就有两百块，她不愿演才会被观众们喷矫情，就连她和阮薰的关系也会被拉出来大书特书，反而落了下乘。
替身而已，洛央演了。她不仅要演，还要大大方方地演。
就在洛央与沈冬灵说悄悄话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都汇聚带她们两人身上。
“小洛你怎么说？”谢导适时开口询问。
闻言，洛央眼神清明，“我没意见，再说还有200块呢，赚得比跑龙套多多了。”
“黑心的谢明华，看把我们小拓与小洛都逼成啥样了？一个舍不得两块钱的电瓶车费，一个200块看得跟宝似的。”许素没好气地吐槽道。
大家齐齐笑了起来。
一听洛央同意，莫名热心的张安导演，立刻就要带着她过去《伶歌行》剧组，其他几人想着导演都去了，他们也一块过去看看热闹。毕竟《伶歌行》的演员蓝蔓、任宇都是真正的大流量，洛央的直播间出现这两人，观众哪里还会看他们，不如一起去玩玩，聊上两句。
就在众人往剧组赶的同时，《伶歌行》剧组里，刚刚一起吃完午餐的阮薰正与江景晔吵得不可开交。
起因是一场雨中打戏，偏偏阮薰正值生理期，之前她被江景晔硬塞进剧组，就已经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如果连打戏都不肯自己上，那么非议只会越来越多。所以即便是生理期，她也想亲身上阵，绝不叫其他人看扁。
可江景晔是个商人，骨子里认定阮薰的选择不符合他的投资回报率。不过是一场戏，他江景晔的女人根本不需要这么拼命，要真留下了什么病根也不值得。
阮薰觉得江景晔简直不可理喻，演戏是她的职业，少用替身，尽量亲自上身更是一个演员应该做的事情。
女生的态度很坚决，再加上她直接祭出眼泪大法，江景晔到底没能坚持到底，让阮薰去演了。
结果可想而知，导演想要的凌厉利落，阮薰半点也没表现出来，只拍了一场，江景晔就在他身后喊了咔，然后立马上前把阮薰从雨中抱了出来，示意导演这场戏过了。
导演：“……”其实有时候，倒也不必那么敬业。
还有就是，这场戏是过了，下一场戏呢？也这么拍？他口碑还要不要了？
导演只觉如鲠在喉，他想到之前这个阮薰拍戏就是这样，太阳大了江总示意早点过，怕晒到他的女朋友。夜深了江总示意早点过，怕熬夜伤身体。亲密戏更是死死盯着人男演员，搞得拥抱、吻戏啥的全都只能错位……
一次两次三次，导演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部戏最大的坎不是蓝蔓、任宇这两个大流量，而是这个走后门的。
可他能怎么办呢？
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先忍着吧。
但今天他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雨中这场戏是《伶歌行》重头戏啊，就这么随随便便过了，到时候观众骂的可是他！
为此，他只得从监视器后面缓缓起身，过去示意一下江总，真舍不得女朋友，他们完全可以找个武替，毕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大家都能理解。
可还没等导演把话说出来，那边两人就又吵了起来。江总跟他心思一致，都是找个替身帮她演完下面的雨中戏。可阮薰不愿意，坚持要自己上。
导演：“……”他都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属驴的，怎么能这么倔呢？
就她这种行为，说好听的，叫敬职敬责。可往难听了说，就是不自量力，你没那个金刚钻又何苦揽那个瓷器活，敬业也不是这么敬的啊。
偏偏对方跟华星娱乐的江总关系匪浅，他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便是这时，导演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季，来来，看我给你找了谁来？”张安看着不远处老友的背影，语气炫耀。
他与《伶歌行》的季国平季导算是老相识了，什么自己剧组只有五个龙套位置全是他瞎掰的，一个导演，多加一个龙套比吃饭喝水都简单。
张安只是远远看到洛央的侧脸觉得有些熟悉，再加上她那利落的射箭动作，当即福至心灵。
老季不是总爱跟他在微信上吐槽，他们剧组有个姓阮的小姑娘，文戏还行，过得去，武戏却是一塌糊涂。这也就算了，她还总爱自己亲身上阵，弄得老季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等到她生理期，季导想着这回对方总要用替身了吧，为此他特意把重头戏全安排在这几天，结果她还要自己上。
你上就上，好歹也像点样子，提着剑随便比划两下算什么。偏偏他还不能骂，把他憋屈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刚好张安导演发现洛央的侧脸跟那个阮薰很像，动作也利落，当然要把这人拉进老友剧组替他分分忧。
找了个这么相似的替身演员，那个阮薰总该满意了吧。
实在不满意也没关系，他继续把人收进自己剧组跑龙套，也没差。
听见张安导演的声音，季国平导演下意识转过身来，看见洛央的一瞬，眼神微讶，“这是？”
“我给你找的替身演员，小阮最近不是身体不适吗？”张安导演乐呵呵道。
正裹着毛巾，喝着姜茶的阮薰一听这话，立刻气炸，火气毫不犹豫冲着身旁的江景晔去了，“你故意的是不是？不跟我商量就找来替身，打算先斩后奏对不对？我说了多少回，我不找替身，即便……”
猛一回头，看见洛央的刹那，阮薰立刻哑了声音，“学姐！”
反应过来后，阮薰赶紧来到洛央面前，“怎么会是你啊？我以为……你来给我做替身吗？你怎么可以做替身？还是做我的替身？这根本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你认识我？”洛央挑眉。
“当然，你可是电影学院的传说，我们这些学妹学弟，哪个不羡慕你当时还在读大三就有了自己的出圈角色。其实我之前就在影视城门口看到你了，当时还以为我眼花，没想到真的是你。”阮薰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洛央。
面对洛央，阮薰毫无芥蒂。江景晔却没法不在意，眼眸微眯，这个洛央还真敢来小薰面前晃悠，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这是……”阮薰看向另一头的谢导等人。
“来拍综艺。”洛央解释。
“我知道。”阮薰眼眸微亮，“《说走就走》是吧？我还看过呢，学姐在里头表现很好。”
“谢谢。”洛央说。
“那你们怎么会来《伶歌行》剧组？”阮薰诧异。
见状，一旁的张安导演赶忙站出来解释说，谢导他们来象牙影视城拍综艺，这不是《说走就走》主打一个穷游吗？嘉宾们只能靠自己双手赚钱，像时拓、许素他们五个已经进了张安导演的剧组《关山客栈》跑龙套，可龙套只有五个角色。
“……也是我安排不周，把小洛剩下了。正好我听老季说小阮你这两天不舒服，我就想着能不能把小洛这个嘉宾安排到这里来，演个替身，多赚点。”张安导演依旧笑呵呵地解释。
此话一出，阮薰立刻安静下来。
见状，季国平导演就知道不行，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个替身跟会要她的命似的。关键你要是打得好也就算了，你打的那都是啥啊。当导演这么多年，他从没那么渴望过一个演员赶紧用替身，别再折磨他了。
片刻后，阮薰再次看向眼前的洛央，眉头微皱，“学姐你真的愿意给我做替身吗？那可是替身，总觉得跟学姐不配，毕竟你之前的成绩那么好，来给我演替身太屈才了。”
“没什么屈才不屈才，只是一份工作。”洛央眼神平静。
“可是……”阮薰正要说话，却忽然想起什么，“等一下，就是学姐你这个综艺，如果来演替身的话，是不是比跑龙套要赚得多？钱越多对你们的后续旅程是不是帮助越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让学姐演这个替身。虽然我不喜欢用替身，可如果能帮到学姐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阮薰微笑着看向眼前的洛央。
一旁的江景晔听了，却觉得阮薰还是太单纯。她根本不知道洛央之前跟他什么关系，现在忽然出现又在打什么主意，总觉得她没安好心。还有就是，别人他不清楚，洛央他还不了解吗？那么恐高，连威亚都不能吊，她能拍什么打戏。
两人第一次去太平山走玻璃栈道，下来的时候，对方可是抱着他哭了很久。
不过江景晔也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他倒想看看，洛央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乍一听到阮薰竟然同意了，季国平导演当即喜出望外。尽管他看不出这个洛央有什么出众的，可，能叫张安看上眼，肯定不会次到哪里去。
他现在都不需要表现多么出彩，只要别再是阮薰那种软绵绵的剑招，他就已经谢天谢地。
当即，他便命人将这个洛央带下去，化妆换衣服。
此时，《说走就走》的谢导看见直播间里的人气越来越旺，当即下了一个决定，让其他人先看完洛央的第一场打戏再走，没看张安导演都没离开吗？
半个小时后，做好造型的洛央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
女生一袭黑衣，头发凌乱，眉心一点红痣，手持一柄银色长剑名青虹，眼神冰冷，步履随意。
只一眼，季国平导演立刻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
在洛央进化妆间之前，他只是将手里的剧本塞给她，让她稍微看看。谁能想到，他竟然亲眼看见小师妹另一重人格从书里走出来了呢。
是的没错，《伶歌行》里的小师妹琉璃有双重人格，柔弱善良、心怀天下的琉璃，以及霸道强势、满手血腥的琳琅。
后者只在前者被人欺凌的时候才会切换出来，手持青虹剑，一脸冰冷地杀死所有欺负过琉璃的人。
只可惜作为副人格，这个琳琅是个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专横性格，到了后期根本不受主人格控制，直接黑化成魔，杀人如宰鸡，引起了主人格琉璃反对，二者渐行渐远。
为了阻止对方的杀戮，最终琉璃在主角团的帮助下，在意识中一剑杀了琳琅，恢复善良本性，大团圆结局。
导演惊愕，弹幕里的书粉同样没冷静到哪里去。
【啊啊啊啊啊，洛姐这扮相，她就是我的琳琅啊啊啊！】
【之前我还不懂书里写的，死寂的冰冷是什么样，看见洛姐我就知道了，她好绝！！！】
【这个角色作者在连载的时候就说过是受了洛姐演的小师妹的影响，这个角色当初要是找的洛姐，我真的会圆满。】
【扮相真的绝，就是不知道洛姐动起来会怎么样？】
而阮薰在看到洛央扮相的一瞬，也下意识抓紧了装有姜茶的茶杯。她觉得她好像走了一步烂棋，不应该为了洗白自己身上小洛央的标签而选择点头答应。
阮薰轻咬唇，忽然开口，“学姐的扮相真不错，让她来演替身真是太委屈她了。都怪我自己不争气，等最难捱的今天过去，明天我一定好好向学姐学习。”
听见这样的话，许素忽然向沈冬灵试了个眼神，同时压低声音，“这不知道什么学妹，从刚刚开始，说话就一直茶里茶气的，我不要太懂……”
“嘘。”沈冬灵赶紧让她噤声，这种事大家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说出来，还会得罪人。
“期待小洛，完成一场漂亮的打戏。”最好能打一打那个茶姐的脸，许素看热闹不嫌事大。
听懂她画外音的沈冬灵，低笑一声。她不会说，她也是这么期待的。
跟那个阮薰相比，当然是洛央跟她更亲近。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人工降雨再次打开。
洛央独自一人立在雨下，四周持刀上前的是一群持刀匪徒，洛央用着刚刚武术指导教授她的武打动作，三两下利落地将所有人打倒在地，一滴鲜血从她眼下缓缓滑落。
她平静地看着身后倒了一地的人，抬手，将剑从最后一个人腹中拔出，眼神冰冷且无机质，“辱我者，死。”
不过三分钟的戏，便叫监视器前的导演看入了迷。
“咔。”
他激动莫名地大喊了声。
原著里的琳琅永远面无表情，可面无表情和面瘫是不同的。琳琅的面无表情常常带着一股天真的残忍，杀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不会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波动。她是自我的，骄傲的，可怕的，不可战胜的。
洛央演的琳琅甚至比书里那个琳琅还要像琳琅本身。
最关键的是，她的打斗动作，怎么会比武术指导还要简洁利落。可琳琅要的就是简洁利落啊，她没有人性，杀人只是为了杀死人，从不是为了展现杀人的动作。
何况，洛央这样简洁利落的动作，还带着一股野性的飒爽。
导演觉得他快要疯了。
这姑娘，这姑娘也太能激发他的创作欲了。
“天哪，小洛的演技这么好的吗？”许素一脸诧异。
“我也没想到，刚刚一瞬间连我都被带入进去了，这就是演技的魅力吗？才三分钟的戏啊。”沈冬灵咽了口口水。
时拓用力攥紧拳头，抿唇。
吴永成转头跟钟盛说：“小洛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啊啊啊啊啊，谁疯了，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洛姐她为什么是个替身？为什么！我想看洛姐演的琳琅啊，谁懂？】
【我懂，我真的懂，洛姐哪里是演戏，她就是琳琅，她就是我的琳琅呜呜呜。】
【我从没在新生代演员中，看到像洛姐这样利落漂亮的打戏。她动起来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敢呼吸。】
【我好恨啊，洛姐她为什么不能演琳琅？】
唯有阮薰看到洛央演戏的一瞬，心立刻沉了下去，甚至连手中的姜茶都忘了喝。
江景晔却是一瞬间皱紧眉。
此时，季国平导演已经精神亢奋地要开始下一场戏，跟女主角蓝蔓的对戏。
被人从保姆车里叫过来的时候，蓝蔓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茶里茶气的阮薰怎么不演了，换成现在这个。
“导演！”阮薰忽然叫了声，神色有些尴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一场好像是一场文戏，该我上场了，学姐她只是个武替……”
“哦对对对，好像是这样，可我记得没错的话，文戏结束不是有个跳水的戏份吗？你现在人这么难受，怕是不太方便，江总也不会答应。反正都是替，不如就叫小洛给你替了，刚好你也能好好休息休息。江总你说是不是？”季导看向女生身后的江景晔。
一听说跳水，本来还想替阮薰打抱不平的江景晔，直接按捺下心思，“季导说的不错。”
“江景晔！”阮薰难以置信，她睁着一双通红的眼，沉默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到底没能拗过对方的江景晔同意了。
文戏的部分阮薰自己上，后面的跳水动作洛央再上，不过季导有替洛央争取到几句台词，说完就跳水，理由是不然戏会不连贯。
阮薰同意了。
洛央无所谓，作为一个替身，导演让她演什么她就演什么。
很快镜头下，阮薰饰演的琳琅和女主角蓝蔓对起戏来。
【额，这有点难评。刚刚洛姐的琳琅有多吸睛，阮薰的琳琅就有多不起眼，这不还是琉璃吗？琳琅才不会这么软绵绵地说话，一点气势也没有。】
【可不是，听说她身体还有些不适。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洛姐继续演下去呢？】
【好无聊啊，这个琳琅，被蓝蔓压得死死的。】
在场的人没有说话，弹幕却是直言不讳。
终于阮薰的文戏走完，该洛央上了。
因为阮薰刚才的表现，蓝蔓一开始还有些轻敌。可没想洛央一个眼神过来，蓝蔓就有些接不住戏了，仿佛她在对方眼里只是路上的一花一草，根本不配她多看一眼。
这样一来，戏眼全都会集中到对方身上的。
蓝蔓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勉强能与她演个旗鼓相当。
一场戏下来，蓝蔓甚至后背都冒出汗来，她双眼发亮地来到洛央面前，伸手将她从水里拉了出来，“你很强，期待接下来跟你的对手戏。”
洛央微讶，“谢谢。”
一旁的季导已经激动得开始发抖，就刚刚那一幕，绝对会成为这部剧里的经典镜头，他导得不要太爽。
谁曾想就在这时蓝蔓的助理来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季导顿时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随后，他迅速跑到洛央面前，连站在她身旁的阮薰都顾及不上，张口便说：“这位洛小姐是吗？你的戏很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伶歌行》里演个角色？”
“我吗？”洛央不解。
季导狠狠点头：“对。”
一旁的阮薰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谁？”
“琳琅。”
作者有话说：
发红包啦，每个都有~~
ps:戏不就来了吗？

第198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九）
◎求着演。【双更】◎
【我, 我听到了什么？快，快来个人掐我一把！】
【啊啊啊啊，琳琅, 季导他竟然在邀请洛姐饰演琳琅！我不是在做梦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洛姐她是替身逆袭成主角，还是只演副人格琳琅啊？】
【季导只提了琳琅，应该是只演琳琅。不过这样一来, 琉璃和琳琅就要分两个人演了, 其中一个还是洛姐, 妙啊！】
【三分钟从替身到主演, 洛姐这是用演技征服了导演啊？牛炸了。】
【只有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吗？之前阮薰可是为了洛姐综艺能够顺利拍摄, 才松口让她演替身赚钱。现在倒好，自己平白无故被替掉一半？不道德吧？】
【？？？前面的你这话有歧义吧，首先原著小说里琳琅的戏份就很少，基本没几句台词，连琉璃五分之一的戏份都没有, 怎么就替掉一半了？】
【再有，是某人自己先身体不适，本就需要替身，洛姐不过赶巧了, 难道没有洛姐，她就不用替身替她跳水拍打戏了吗？怎么好像说得她施舍给洛姐似的？洛姐好歹也是一个明星, 一份日200的替身工作自己找不到？她的打戏那么漂亮。】
【最后, 作为一个观众，我只想看到最精湛的演技, 我有什么错？阮小姐的琳琅演得一塌糊涂, 还能拿那么高的片酬, 不道德的人到底是谁？】
【前面的说得好！鼓掌！】
是啊，观众的诉求很简单，就是想看好演员演好戏，你不行就让路给行的人上，多简单的事。
唯有阮薰在听见导演的这番话，不可置信地向他看来，趁着洛央开口之前赶紧询问，“可是季导，琳琅不是我在演吗？学姐她只是过来拍个综艺啊……”
“是，琳琅现在是小阮你在演。”季导点头认同，随即面露为难之色，“可你不是不擅长打戏吗？琳琅又全是打戏，刚好小洛打戏利落。蔓姐的意思是，干脆把琳琅和琉璃分成两个角色，你继续饰演琉璃，让小洛来演琳琅。这样你不用烦恼，江总也满意，大家都方便是不是？”
哪里不用烦恼了！
阮薰在心中呐喊道，琉璃、琳琅她们本就是一个人，少了杀伐决断的琳琅，琉璃这个角色毫无张力，只是个无脑的圣母。
她为什么要演这样寡淡无味的角色？
之前，之前她只是有些不忿身上小洛央的称号，想着《说走就走》是直播，希望既洗去标签，又给观众留下的好印象，才主动应承下来。
可阮薰怎么也没想到，她这步昏棋，竟然叫导演动了将琳琅这个角色分给洛央的念头，就因为她打戏出彩。对方为什么不替她想想，在直播镜头下，自己被迫分出一半戏份，她会有多丢人，她的演技又会引来多少非议！
倒是洛央能踩着她往上爬，她爬得越高，自己就一辈子都得活在她的阴影下。
阮薰决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拳头紧攥，阮薰眼眶通红地看向身旁的洛央，声音哽咽，“学姐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我原本以为你是综艺里的任务太难，我怕你完不成会有惩罚，才想着让你来演我的替身，但实际哪个演员希望自己滥用替身的名声传出去。没想到……我，我没意见，我都听学姐的，如果学姐真的想要演琳琅我愿意接受。”
说完，阮薰依旧看着洛央的眼。
洛央挑眉。
弹幕：【不是，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觉得怪就对了，这人嘴上说没意见，实则根本用话把洛姐高高架起来了。】
【对，她的隐藏意思就是，你确定要抢我的角色吗？我可是刚帮了你。现在洛姐完全进退两难，拒演会得罪导演，同意又会被一些网友骂忘恩负义。】
【我去，这么狠的吗？我完全没听出来。】
【我也。】
洛央当然能听出阮薰话里的陷阱，她看着对方红通通的眼。只觉得这人的性格，剧情里很多都没深入刻画，导致洛央对她只有一个粗浅的认知，真正的阮薰远比洛央从剧情中了解的更丰富。
是，她现在确实很缺机会，不然也不会来《说走就走》，可这也不代表她要抢夺阮薰的角色之一。
原因很简单，首先刚刚确实是阮薰帮了她，她却反过来抢走她的角色，会落下把柄。即便洛央的琳琅确实演得好，那又怎么样，以后只要她红了，那些黑子才不管你演技不演技，只会死抓着你抢人角色这一点黑个不停。
其次，她不耐烦跟阮薰、江景晔扯上关系，烦，娱乐圈蛋糕那么大，没必要非吃阮薰怀里这一块。
所以……
“谢谢导演的好意。”洛央嘴角微扬，语气温和，“阮学妹是剧组早就定下的演员，我想我可能不太方便临时参与进来。而且我现在还在拍摄综艺，突然过来演戏，这是对戏的不尊重，也是对综艺的不尊重。所以，抱歉。”
闻言，已经抬脚往这边走来的江景晔立刻放下脚，眼底幽光一闪即逝。
算她知情识趣，如果真的敢抢小薰的角色，他会亲自告诉她悔字怎么写。
阮薰也是深深松了口气，还好。
“边拍综艺边拍电视剧怎么了？我们可以帮你协调。再说，琳琅的戏份真的不多，最多两个礼拜就能拍完，根本不会耽误谢导那边。就算耽误也没关系，我替你去跟他说。”季导大手一挥。
见季导这副模样，阮薰的心头生出一抹酸涩。
季导他好像从没这样关照过她，之前她回学校期末考试找他批假，对方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为什么到了洛央，他就这么积极？
“还是抱歉，导演，我只想把这一个礼拜的替身好好演完，没其他的想法。”洛央再次礼貌拒绝。
“这……”
见状，季导转头看向一侧的女主角蓝蔓。
眼看季国华始终没法说服人小姑娘，蓝蔓体态摇曳地走了过来，轻瞥一眼不远处的江景晔。
“洛央是吗？我只想说《伶歌行》是我们蓝天开的项目，与华星无关。就算你来演这个琳琅，我也能跟你保证，以后你在娱乐圈绝不会有任何人敢找你的麻烦。”蓝蔓是蓝天娱乐的大小姐，虽然一直没曝光过，但江景晔是清楚的，她绝对有保证的资格。
江景晔眉头轻皱。
阮薰也跟着屏住呼吸。
她不明白，洛央的表现有那么好吗？竟然连蓝蔓都打动了，要知道对方跟她演戏的时候，态度一直高傲的很。就连她请喝咖啡，对方也从不接受。
现在却愿意这样跟洛央说话，就因为她名气比她大吗？
阮薰心中不甘。
“谢谢蓝小姐的好意，我不怕别人找我麻烦，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如果是跟阮薰竞争同一个好角色，即便江景晔放言全娱乐圈封杀她，洛央也毫不在意。琳琅这个角色还是之前那些原因，她不耐烦背上那些恶名。
闻言，蓝蔓睨了眼脸色发白的阮薰，也能理解，毕竟刚才阮薰那样一番茶言茶语，谁能扛得住，不怕演了之后被人戳脊梁骨吗？
只是，演戏可不是你用这点小心机就能糊弄过去的，观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些东西就跟沙子一样，你抓得越紧反而流得越快。
阮薰绝对会后悔。
蓝蔓在心里下着定义，便没再提让洛央演琳琅的话，“这样啊，那算了。哦，对了……”
蓝蔓刚要转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看向洛央，“你们那个综艺是不是要在象牙这边待七天？为了综艺任务，你是不是也得在这里演七天替身，就为了赚钱穷游？”
“蔓姐，其实我明天……”阮薰刚想插嘴。
蓝蔓跟没听到似的，接着冲洛央说，“那行，替身的戏份你先演着，演不演琳琅我们后面再聊，说不定，有人会求着你演呢。”
洛央眉尾轻扬。
阮薰却听得心里一突，可一时间却想不明白蓝蔓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求着她演，谁，她吗？
难道蓝蔓会为了洛央算计她？
阮薰用力咬紧下唇，心中愈发气愤，却在江景晔走到她面前时，心中不可遏制地涌出一丝委屈，就像是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孩终于等来靠山似的，“江景晔……”
只一声便叫江景晔溃不成军，安慰好阮薰后男人迅速走到蓝蔓面前，“蓝小姐是否欺人太甚？”
“有吗？”蓝蔓一脸的不在意，她偏头看了眼不远处低着头，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阮薰，轻笑了声，“江总，要不您给劝劝？让她把这些力气留在剧里，现在也至于连个替身都演不过，您说是吗？”
“蓝蔓！”江景晔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江总，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蓝蔓脸上不见任何惧怕之色，她怕个毛，要不是她爸爸跟华星最近有合作，她早就把那姓阮的玩意儿从剧组赶出去了。
一天到晚做出个敬业的模样，实际这么多天，打戏半点长进也没有，合着心思全花“敬业”上去了。
最烦这种表面功夫，努力全在嘴上的演员。
江景晔走后，蓝蔓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一会儿，休息室的房门再次被敲响，季导走了进来，询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有些人就喜欢在镜头下丢人现眼，随便她，反正又不是丢我的脸。”蓝蔓毫不在意。
几乎同时，正要送别其他五位嘉宾的洛央，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都怪你！现在满意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我演戏，不然不会一直捣乱，我告诉你，江景晔，我跟你之前那些女人不同，不是你养在家里的菟丝花，非要依附着你生存……”
阮薰的理直气壮叫洛央只能保持沉默，因为她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切，说得好听，资源还不是照收不误……”许素压低声音吐槽，身旁的沈冬灵立马扯了下她手臂。
“本来就是。”许素撇嘴。不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凭什么能跟季导这种大导演合作，搭档的还是蓝蔓、任宇这种大流量。别告诉她，那都是姓阮的一个人努力得来的。
“素姐，你早晚毁在你这双嘴上。”沈冬灵没好气地说道，洛央也跟着笑。
“你还笑！”许素瞪了洛央一眼，“接下来七天你必须给姐在这好好演，我就爱看打脸。”
“素姐！”沈冬灵都无语了，她该庆幸他们刚刚取下了耳麦，不然直播间还不知道会闹成啥样呢。
“阿央，你别听素姐胡说八道，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剩下的交给观众就好。”沈冬灵神色真诚。
“我会的。”洛央点头。
那边重新戴好耳麦的吴永成等人，带着跟拍导演走了过来。
“小洛，演的不错，继续努力。”吴永成拍了拍洛央的肩膀。
钟盛：“几分钟的戏连导演都在夸，小洛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谢谢吴老师，钟老师。”
其余四人都交代完了，剩到最后的时拓，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但他竟然也干巴巴地跟洛央说了句加油。
“谢谢。”对方态度不错，洛央也不会多记仇，但也仅限于此。
洛央前脚刚送走要去跑龙套的五位小伙伴，后脚就看到气冲冲往外走的江景晔。
因为对方走得太急，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洛央。
倒让洛央乐个清闲，不然还得听这人逼逼赖赖，想想就烦。
看江景晔那架势就知道肯定跟阮薰闹了个不欢而散，剧情里两人经常这样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洛央早就见怪不怪。毕竟这两人每次闹完后，感情都会更上一层楼，简直就是世上最奇怪的生命共同体。
洛央毫不在意回了《伶歌行》剧组，却没看到阮薰，对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伤春悲秋去了。
吃完盒饭，直到晚上琳琅的戏份开拍，阮薰才又忽然冒了出来。
一看到洛央，她便径直走了过来，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洛央身旁的摄像机，语气软和，“学姐，因为我之前是特殊情况才不得不用替身，一下午过去我整个人已经好多了。你放心，替身每天200块的工资，剧组不发，我私人也会补发给你的。但是，接下来的打戏我能不能自己上……我没有说学姐演得不好的意思，我是通过学姐才充分认识到我自身的不足，我希望能通过我的努力弥补上这份不足，也算对得起我领的这份片酬，学姐你的意思呢？”
说是问她的意思，其实根本就是过来通知她，洛央懂。
“我没意见。”
弹幕：【我有意见！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看一眼洛姐飒爽利落的打戏，结果你告诉我你要自己上？】
【呜呜呜，看样子，洛姐怕是跟琳琅这个角色没缘了，人家摆明了不肯松手。】
【这女的怎么老茶里茶气的？看着好烦。】
【就是，听她话里的意思，洛姐要是不让她打戏自己上，就是阻碍她进步，扣帽子真是一流！】
可洛央都答应了，他们这些观众说不，一点作用都没有。
另一旁的导演，突然听到阮薰说接下来的打戏她要自己上，差点吓得头发都竖起来。
他立马转头看向蓝蔓，蓝蔓点头。
导演只能跟受刑一样再次坐到监视器前。
知道什么是热点的综艺跟拍导演，也立刻将摄像头对准一旁的阮薰。
五分钟后。
【？？？就这？这就是某人的努力？我看了个啥？】
【原以为她台词说得就够没气势了的，没想到打戏还能更烂，这哪里是琳琅啊？】
【我的妈，我求求她找个替身好吗？】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导演这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我能笑死。】
【我们的《伶歌行》好像要完蛋了……】
从导演的表情也能看出自己表现得并不好的阮薰，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狼狈，犹豫片刻她还是来到洛央身旁，说是要跟她请教，请她帮忙教教她。不管怎么样，态度要先摆出来。
“好。”要拿人家的钱，教洛央自然愿意。
她直接从阮薰的手中接过青虹剑，随手挽了个剑花，便拆分起刚刚武术指导教授的动作来，最后抬手精准将剑插进不远处的剑鞘中。
导演：“！！！”
弹幕：【！！！】
【嗷嗷嗷，我的洛姐，我的琳琅啊！】
【我要被洛姐帅昏了，怎么会有舞剑这么帅的人？她刚刚都没抬头，剑已回鞘，洛姐她不会真的是武林高手吧？也太丝滑了。】
阮薰咬着唇看这样眼前这一幕，洛央开口解释，“你不用把剑插回剑鞘，到时候导演会剪辑。”
导演：“……”我不想剪辑，我只想一镜到底，呜呜呜。
蓝蔓始终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唉，有些人啊，真是越努力越心酸，啧啧。
之后，阮薰想学什么动作，洛央都会替她精炼一番。可动作是漂亮的，人却是蠢的，不管洛央怎么解释，阮薰挥出来的剑招都有些绵软无力。
导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别说导演急，弹幕更急，急到后面直接开骂。
为什么有些人练不好也不死占着位置不让开？就不能让会的人上吗？对她自己好对观众更好。他们就是想看点好戏怎么就那么难？真有心的人，戏开拍之前，就会进组提前训练打戏。之前不练，要拍了现练，练给谁看呢？剧组是拍戏的地方，不是让你练习努力的地方。
最关键琳琅才多少戏份啊，至于死捏着不松手吗？他们气到睡不着了。
而网友与书粉睡不着的后果，就是成功将阮薰骂上了热搜。评论区里全都是让她退位让贤的，何况还不是让贤，只是把适合的戏份分给别人演，自己的戏份依旧是大头。
不仅骂，这些人还扒起阮薰来。直到这时，很多人才知道阮薰小洛央的标签，直呼难怪，难怪舍不得把角色给她的学姐，原来是赝品怕被正牌比下去，真是笑死人了。
于是刚下夜戏，阮薰就从助理嘴里得知了热搜的事情。
她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抢了过来，死死盯着话题里的谩骂，气到手都开始颤抖。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蓝蔓那句求着她演是什么意思，她之前真的走了一步昏棋。
明明那时候她点头让洛央去演琳琅，不仅会被大家夸大度，还能趁机卖一波惨，闹到最后无理的人只会是洛央。
而现在，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先机，还要被网友骂自不量力，口头努力，赝品比不上正牌。
啊！！！
阮薰气得直接把手机往地上砸去，蹲在地上掉起眼泪来。
洛央，洛央她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她分明就是故意报复她抢走江景晔！
她早该猜到，对方来者不善的。
都怪她把人想的太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方要来纠缠自己，明明是江景晔对不起她，她为什么不怪江景晔，反而要针对她？
她就那么欺软怕硬，厌女爱男吗？
阮薰用力咬紧牙关，可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没路可走了。一旦《伶歌行》上架，她演的不好，绝对会引来疯狂的抨击，这是阮薰所不愿看到的。
用力擦去眼泪，阮薰慢慢在心里下定决心。
于是第二天再拍打戏的时候，一个没注意阮薰就意外伤到了手。
包扎的时候，她苍白着一张脸看向皱紧眉头的洛央，“学姐，怎么办？我可能真的没有打戏的天赋。手伤如果一直不好，琳琅怎么办？总不能让剧组所有人等我一个，要不……这个角色还是学姐来吧，季导之前那么看好你，你肯定能演好……”
阮薰一脸真诚。
洛央说实话，她有些想笑，阮薰绕了这么一大圈，她到底图什么？
这时，蓝蔓缓步走了过来。
几乎一看到她，阮薰就立刻想到她说的那句求着演，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既然这样的话，洛央能帮我和季导这个忙吗？戏份真的不多，说点实在的，我也想《伶歌行》好，毕竟这是我的戏，我爸还往里头投了钱。就当跟我交个朋友，怎么样？”蓝蔓眼神狡黠地向洛央看来。
其他原因洛央还能找到拒绝的理由，这个原因……
【啊啊啊，阮薰的手伤得好伤得妙，伤得呱呱叫啊！】
【期待疯了，期待洛姐的琳琅呜呜呜。】
【洒家这辈子值了。】
几乎洛央前脚刚确定出演琳琅，后脚可能是江景晔得知阮薰受伤的消息，直接定了9999朵红玫瑰送来剧组，一方面是心疼她受伤受委屈，另一方面也是道歉。
他虽然出差外地，现在回不来，但他可以跟她保证，下回一定会给她挑一个更好的角色。
江景晔：【就封誉的新电影怎么样？】
看到江景晔发来的微信，阮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封誉，那可是封誉啊……
阮薰并没有直接回答好或不好，只说请他下回不要再干涉她演戏就是最好。
发完消息，阮薰看着周围的玫瑰花海洋，想着微信里的好消息，忽然抬头看了不远处的洛央一眼，眼里掠过一丝暗光。
之前是她想岔了，琳琅给她就给她吧，她可能这辈子能摸到的最好的资源，也得借她的光。她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几乎同时，远在国外的封誉忽然接到自家老板的电话，说是有人花大价钱请他出山，条件随他开，但前提得把女友塞进他的剧组里做女主角。
“呵。”
昏暗的房间，男人低嗤一声，“又是哪来的直肠通大脑的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以及男主闪现了下。

第199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
◎不信。【双更】◎
《伶歌行》剧组刚确认琳琅一角由洛央扮演, #洛央琳琅#这个词条立刻冲上热搜。她在《说走就走》直播间里的三分钟替身打戏，直接被网友制成动图在话题里刷屏。更有b站的剪刀手开始各种二创，其中一个“起猛了, 看见琳琅从书里走出来了”的视频迅速挤上热门。
评论区简直热火朝天，全都是惊讶琉璃、琳琅两重人格竟然还能分开演的。可洛央这几分钟的利落打戏，又拉高了所有人的期待，如果是这样的琳琅, 分开就分开吧, 他们一点意见都没有, 只求快点能看到。连带着《伶歌行》也再次登上热搜, 评论区全是期待早点见面。
《伶歌行》的导演、制片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是真没想到，增加一个角色罢了，热度竟然有这么高，还是不花钱的那种，一个字, 爽！
另一头，观众为了看洛央到底怎么从替身成功逆袭，纷纷涌进《说走就走》直播间，给综艺增加了不少播放量。
可以说是双赢。
《说走就走》的其他五位嘉宾一直很关注网上的风向, 预备一旦弹幕出现不好的言论，第二天直播就可以进行及时调整, 因此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得知洛央即将饰演琳琅的消息。
“小洛, 漂亮！”洛央刚进家门，眼尖的许素便赶忙比着大拇指来到她面前, “我真没见过, 去演个替身也能演来一个S+大制作的, 说出去不知道会酸死多少人。”
“素姐，你有些夸张。”洛央笑得无奈。
“不夸张不夸张。倒是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我要是你，尾巴早翘上天了。”许素嘻嘻笑道。
“小洛确实优秀，那个打戏比我在港市见的一些武术指导还好看。”谁不知道港市那边的武术指导才是最专业的，吴永成这番话，对洛央来说确实是莫大的褒奖。
其他人也乐呵呵地看向洛央。
洛央换好鞋子，看着站在她身旁吃西红柿的许素，问道：“素姐晚饭没吃饱吗？”
“吃饱什么呀？晚饭我们都是在剧组吃的盒饭，米是夹生的，菜都是凉的，上面都结了一层白色的油，看都看饱了，根本吃不下……”许素抱怨，“累了一天，只有那种东西吃，我多想发火啊，就这颗西红柿还是我从谢世仁那里抢来的。你问问吴老师和时拓，大家哪个吃饱了？”
“那就好。”洛央点头。
许素：“……”
其他四人：“……”
弹幕：【……】
“我们没吃饱，小洛你说好？”许素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房门门铃被按响。
“来了。”洛央眼神了然。
来了？什么来了？
所有人都满脸好奇。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洛央提着两份大的出奇的外卖进来，“早就听说象牙影视城这边的小龙虾不错，就让人给我点了几斤，一共三种口味，麻辣、蒜泥、十三香。我给对方打的借条，节目结束了再还她，毕竟节目组也没规定不能给朋友打借条。正好大家晚上没吃饱，要不要尝尝象牙的小龙虾？”
此话一出，屋内安静了两秒后，顿时响起一片快要把屋顶掀翻的欢呼声来。
谢导声嘶力竭地吼着这不合规矩，也没人理他，只有弹幕在那哈哈哈。
【可算等到谢导吃瘪，感谢洛姐。】
【没想到洛姐看着不吭声不吭气，一来就搞个大的，哈哈哈。】
【这就叫闷声干大事。】
谢导死拦着不让吃，没办法大家只能和他讨价还价。四百多块的小龙虾最终打了个对折，他们必须从团体经费中拿出两百块来，并且以后都不能再钻节目组空子，搞什么借条，他们才能吃。
但同时导演这边也要给嘉宾们准备点饮料，毕竟只有小龙虾没有喝的，未免太单调。
“成交。”沈冬灵一把拍了下谢导的手背。
两百块不过就是洛央一天的工资，能买来这么多的小龙虾，他们占大便宜了。今晚可是《说走就走》第一期播放，不来点象牙影视城盛产的小龙虾，哪还有半点追综艺的样子？
所有人一直赞同，随后许素迫切地打开装有小龙虾的外卖盒，沈冬灵打开奇异果tv，钟盛和时拓给大家倒饮料。
等洛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大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快来快来，小洛就等你了。”沈冬灵急忙招呼。
“来了。”洛央快步走来，等她到沙发旁的时候，仅剩下时拓的身边还有个座位。
洛央不以为意，直接坐下，却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时拓，浑身上下一瞬间绷紧。
联想到之前对方对她的反感，洛央不着痕迹旁边挪了下，戴好手套就往盒子里的小龙虾抓来。
谁曾想，几乎同时，时拓跟她瞄准了同一只虾。
两人齐转头，四目相对。
“你，你先。”时拓迅速收回手。
“谢了。”洛央并没有跟他玩什么谦让的戏码，直接拿起那只红通通的虾，就吃起来。
【我怎么觉得，这两人的气氛有丢丢不对劲？是我漏看什么了吗？】
【同觉得，我看时拓跟其他人相处就挺自然的，一碰到洛姐，就变得不对劲。】
【难道说……】
【莫非是……】
【不！我不要，哥哥是我们粉丝的，他才不会看上洛姐，才不会！！！】
此时电视上《说走就走》第一期已经开始播放，放的正是众人第一次在奇异果大楼会客厅见面的画面。
洛央好像个乖宝宝一样，不玩手机，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吴永成老师的初登场。
以及洛央跟时拓第一次见面，跟他握手对方却视而不见的画面。
见状，时拓顿时转头向身旁的洛央看来。
却见她只是津津有味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阴霾，更没有因此跟他交流什么，仿佛那样被人下面子只是稀松平常，并不能引起她丝毫的介怀，这让时拓下意识捏紧拳头。
【妈耶顶流那时候傲得跟什么似的，洛姐都没打他，真是好脾气！】
【当众给女孩子没脸，某人真能做得出来。】
【哎，你们说，顶流他现在对洛姐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洛姐了吧？起码有好感。】
【嗯？可我看洛姐对他不感冒哎，难不成要追妻火葬场？】
【放屁，哥哥会看上这个十八线的老女人？】
【前面的洛姐哪里不好了？说人家十八线，还说人家老，小心你们现在看不上她，以后你家哥哥拍马也追不上。】
【求别磕，洛姐的命也是命。】
因为cp一事，弹幕再次闹腾起来，洛央等人却一无所知，继续吃着小龙虾，看着综艺。
“我们那时候真的太搞笑了，一个个表情，都好苦大仇深。”沈冬灵指着画面里的众人。
“任谁走了半个小时山路还没到，都会苦大仇深的好吗？”钟盛吐槽道。
《说走就走》的第一期最后的画面结束在吴永成老师的彩虹屁中，因为洛央的推拿，画面中要属谢导的表情最搞笑，后期还给他配了个“吴老师你是不是收钱了”的心里活动，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
一期节目看完，夜已深，吴永成老师直接起身端着一次性茶杯到洛央面前，跟她道歉，说是之前得了她那么大恩惠，在她受质疑的时候却没站出来替她说话，挺愧疚的，所以以茶代酒跟她道个歉。
洛央微讶。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素、钟盛也站起来了，说他们刚开始跟洛央不熟悉，在她给小姑娘针灸的时候也怀疑过她，挺不好意思的。
“现在才发现，小洛简直就是我认识的最棒的姑娘。”许素眼睛亮晶晶的。
【呜呜呜，这个气氛好好，大家是真的抱着交朋友的心态来的，知错就认还挺博好感的。】
【那也是洛姐自己优秀，能逆风翻盘，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之前的弹幕，十条有九条都是骂洛姐的，我一个路人看着都心梗。】
【洛姐真的强大又温柔，完全靠自己，翻转口碑，妥妥的爽文大女主。】
【是啊，谁能想到，《说走就走》拍到现在，最出圈的人，竟然是当初谁也不看好的洛姐呢。】
对于大家的道歉，洛央全都选择了接受，主要也是这帮人虽然也有自己的小私心，但大体来说都不是多坏的人，就当交个朋友。
接受完道歉，今天的直播差不多就要到此结束了。
跟大家一块收拾完脏乱的茶几，洛央准备回房间休息，谁曾想时拓忽然叫住了她。
以为对方有什么急事的洛央，站在原地等了半天，等来一句低低的对不起。
说完，男生就没了踪影。
洛央：“……”难道是吃了她的嘴软？不然今天怎么一个两个全来道歉？
时拓的道歉洛央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对方对她来说，就是个同事，《说走就走》结束后，两人恐怕都不会再见。
第二天起床，其他五人继续去《关山客栈》跑龙套，洛央则要去拍摄琳琅的戏份，明面上仍拿着替身的钱，实际已经跟导演签订了另一份合同，拍摄内容不变，都是原本她给阮薰的替身戏，谁让琳琅几乎全都是打戏。
坐在一旁的蓝蔓看了洛央两场戏后，忽然来了兴致，趁着洛央休息，说是能不能让她给她也设计一套武打动作，武术指导设计的动作一点也没洛央美观。
听到这样的话，洛央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蓝蔓，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上一世当焰教教主时的一个下属，月使芈姣。蓝蔓与她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妩媚动人，甚至连体态都差不多，
而芈姣最擅长的是鞭子，刚好蓝蔓饰演的女主角慕青也是使鞭的。
芈姣有一套武功，叫挽月鞭法，细想想还真挺适合蓝蔓的。
洛央便从她手中接过长鞭，耍了一节挽月鞭。
看得蓝蔓与导演的眼睛全都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个好看，动作还有股说不出的美感，教我教我。我不让你白教，你们综艺不是在省钱穷游吗？接下来几天，你们所有人的三餐下午茶夜宵我全包了！”蓝蔓一脸好奇。
谢导哪里肯吃这种大亏，立刻站出来阻止，全包计划被迫夭折。
可蓝蔓蓝大小姐，90斤的体重，89斤的反骨。谢导不给她包洛央三餐，没关系，从这一天开始，她天天请全剧组的人吃各种美食，洛央也是剧组的人，当然也在被投喂的范围内。
谢导：“……”
弹幕：【嗷嗷嗷，富婆饿饿饭饭。】
【我磕到了真的磕到了，慕青和琳琅，琳琅满目cp是真的。】
【快看谢导这个见了鬼的表情，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们蔓姐豪气冲天！】
洛央同样忍俊不禁，她也没想到蓝蔓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妙人。
就在洛央被蓝蔓各种投喂的时候，江景晔终于出差回来了，回来当天就把阮薰约了出去。
高档浪漫的餐厅内，江景晔第一时间注意到阮薰有些食欲不振，连忙关心。
听到询问，阮薰轻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羡慕学姐，她打戏打得好，人际关系也处得不错，不像我，根本比不上她。”
“洛央给你气受了？”江景晔皱眉。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学姐？”阮薰满脸惊讶，“她跟我又没仇，干嘛要给我气受？”
谁说没仇？
这四个字，江景晔差点脱口而出。在他遇到阮薰之前，洛央跟了他整整三年，甚至因为他的分手，各种哭闹哀求。现在看见阮薰跟他在一起，她会不嫉妒不在意？
江景晔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警告一下，有些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瞥见江景晔面上一闪而过的嫌恶，阮薰抿唇，嘴角不着痕迹地轻翘了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洛央先来惹她的，她只是反击。
站着挨打不还手，从不是阮薰的做人宗旨。
学姐不是爱男吗？她倒要看看，这样她还能不能爱下去。
各怀心思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餐桌上，刘欣月面上突然迸发的惊喜。
她只是来象牙这边补拍几个镜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早就听圈里人说过，曾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华星江总浪子回头，被个在校女大学生迷住了，要星星不给月亮，能宠到天上去。
刘欣月怎么也没想到江总的小情儿就是，昨天在《说走就走》直播间里被吊打的阮薰，凭着江总护短的性格，刘欣月觉得这是她的一个机会。
吃完午餐，江景晔亲自将阮薰送回到《伶歌行》剧组，并且送过去后他就没有离开，一直候在旁边看着阮薰演戏。
也是这时，他亲眼看到，洛央为了巴结蓝蔓，正在一旁一点一点帮她抠动作，他的小薰却只能独自一人在旁边努力练习，这不是孤立霸凌是什么？
江景晔怒不可遏。
也亏得洛央不知道他奇葩的脑回路，不然肯定让他有病吃药。
从琳琅这个角色换成洛央来演后，阮薰就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自问没有对不起她，加上她又没有江景晔热脸贴冷屁股的古怪喜好，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阮薰要是想学，自然会主动过来请教，洛央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为难她。
她自己不来，难道还要洛央三顾茅庐不成？
抱歉，她还没圣母到那个地步。
江景晔的窥伺洛央早就注意到了，心里顿时一阵腻歪，为此她直接让跟拍导演时刻跟着她，免得有些煞笔来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她怕听多了想吐。
感谢阮薰始终不肯让江景晔出镜，对方一直没找到机会来警告洛央，最后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影视城门口，江景晔面无表情地坐到车子后排，心里想着要给洛央一个什么样的教训，谁曾想就在这时，车窗被人从外敲响。
江景晔皱眉半降下车窗。
来人笑意盈盈，“江总你好，久仰大名，我姓刘，曾经饰演过……”
后面的话刘欣月根本没说完，江景晔已经吩咐司机开车。
“等等，江总！江总，我能帮阮小姐出这一口气！”
此话一出，江景晔立刻目光如电地看了过来。
*
七天的时间眨眼即过，洛央已经彻底融入了《伶歌行》剧组，蓝蔓更是一有空就会缠着她，另一头沈冬灵、钟盛等人同样笑料不断。
最终票投结果，洛央得票率有85%，谁让蓝蔓因为她天天请客，剧组的人吃人嘴短。另外五人的得票率也有75%，这代表着，下一站的资源他们又稳了。
得知结果后，六人齐欢呼，许素更是恶狠狠地表示，这几天的苦没白吃。
从今天开始，其余五名嘉宾就能回去休息了，七天后再来直播。洛央还不能走，琳琅的戏份她必须要加班加点地完成，
其实什么两个礼拜就能拍完琳琅所有的戏份，是季导之前信口胡说的，他没把ng时间算进来。可洛央在剧组里，几乎场场都是一条过，这让季导发自内心地认为，两个礼拜，说不定真能拍完琳琅的所有戏份。
《说走就走》的季导特别喜欢洛央那个剑入鞘的动作，想要把这个画面作为第二站象牙影视城的最后画面，特意询问洛央能不能再演示一遍。
当然可以，洛央答应了。
随后，她看都没看身后的剑鞘，手一抬，长剑完美入鞘，动作随意洒练。
在场众人：“！！！”
弹幕：【！！！】
【啊啊啊啊，我要被帅死了，好帅好帅，洛姐她帅气得过分，可我好喜欢这种过分。】
【这到底是怎么完成的啊？完全不符合常理！】
【洛姐一定是武林高手，肯定是这样。】
谢导好不容易闭上嘴巴，带着这个经典镜头，晕晕乎乎地走了。
一旁的季导却越看洛央，越觉得她是个好苗子，当场就推了一个微信给他，说有个网剧剧组正在招演员，副导演跟他关系不错，让洛央去试试，网剧名叫《无罪的嫌疑人》。
“《无罪的嫌疑人》？”洛央惊了，这部电视剧同样在她的预选范围内，没别的，只因为剧情里这部剧也很火爆，每个案子都能引起观众的各种共鸣，剧本特别扎实，导演的功力也很到位。
她原本就打算《说走就走》结束后，去试镜的，没想到季导现在就给她推来了副导演的微信，洛央实在觉得惊喜。
可更惊喜还在后头。
蓝蔓想要邀请她签约蓝天娱乐，理由是觉得她肯定会红，得先下手为强。
“你来嘛，你来我就让我经纪人k姐带你，她老厉害了。k姐她就总嫌我咸鱼，嗐，任谁家里那么有钱，也努力不起来吧。而且我也玩不了两年了，我爸一直催着我回家继承家产。你就不一样了，你看着就很拼，k姐一定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把你微信推给k姐了，她可比我能说多了，你一定不是她对手。”蓝蔓冲着洛央挑眉。
什么话都让她说完了，洛央还能说啥，只好轻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考虑。
跟蓝蔓聊完，洛央便离开了她的休息室。
谁料刚出门，便看到阮薰步伐飞快地往前走去。
听到声音，她才连忙转过身来。阮薰演技一般，眼底的紧张早就已经将她出卖。
或许是洛央了然的眼神刺激到她，女生不再隐瞒，“不好意思学姐，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要签约蓝天，蓝蔓姐还预备让她的经纪人带你，是吗？”
洛央点头。
“恭喜你啊，学姐。”
“谢谢。”洛央神情淡定。
见阮薰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她抬脚往前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阮薰的声音忽然想起，“学姐你听说了吗？封誉要拍新电影了，剧本说是筹备了六年，只要能演上，肯定能一炮而红。”
洛央不明白阮薰为什么跟她说这个，不解地看着她。
阮薰却忽然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来，“景晔说，他想让我去试试，学姐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洛央挑眉，这两人真是不管剧情里剧情外都不肯放过封誉。
“可以去。”
“你也觉得我应该去？”
“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洛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见她这样，阮薰轻咬下唇，她想不通，洛央那么针对她，为什么听到这件事却毫无反应？
算了，不管有没有，她能抢走她的琳琅，阮薰不信她还能从她这里抢走封誉的新电影。此时，关于封誉出山的消息外界已经传的愈演愈烈，男女主角人选更是快要将整个娱乐圈溜遍。
再一次挂断投资人的电话，封誉烦得直接把手机关机，盖上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可谁曾想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喧闹。
起床气极大的封誉，猛地一脚踢开自家小侄子的房门。
房门撞到墙壁的巨大声响，吓得屋内顿时安静如鸡。
“小，小舅舅，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看，看综艺吗？国内的综艺，好看，还有kongfu……”小侄子说的颠三倒四。
“不看。你们在家太吵，我现在给你转账，你带朋友出去玩。”封誉语气平淡。
一听说转账，少年高兴地一蹦而起，“好，小舅舅，我现在就带朋友出去玩。”
转头他又用英语跟好友说：“我小舅舅很大方的，我们可以去吃好吃的了。”
果不其然，收到封誉转账的少年，嘴巴直接成了一O型，带着小伙伴兴冲冲地就往外跑去。
已经熬了好几夜的封誉，刚想回去睡觉，却在转身的刹那，忽然停住脚步。
转身，看向小侄子没关机的电脑前，看着画面上的黑衣女人，神色冰冷，眼神死寂，手持长剑，三两下便将四周的人打了个七零八落。
只一眼，他便顿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红包都有。

第200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一）
◎不灵不要钱。【双更】◎
昏暗的房间, 赶走小侄子原本打算狠狠睡上一天一夜的男人，再次开启工作模式。身旁摆着侄子的笔记本电脑，画面定格在一张冰冷死寂的脸上。男人则疯狂用铅笔在白纸上画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怀抱长刀，留着齐耳短发的少女跃然纸上。少女坐在一根老树桩上，脚下是黑红色的泥土, 身旁卧着一条老黄狗, 头顶却是盘旋的成群的乌鸦。世界一片灰白, 唯有她长剑上的血迹是鲜红的……
画完一张还有下一张, 从天亮画到天黑, 缺觉令男人脑袋里像是有什么在突突地跳，满心的亢奋却让他根本停不下来。直到后半夜，才将自己所有迸发的灵感宣泄完毕的男人随手将铅笔一扔，头朝后，瘫倒在座椅上。
大脑放空地看了天花板半响, 男人懒懒地掏出自己手机，根本不管这个点拨过去，会不会影响别人睡眠。
刚接通，他嘶哑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 “赵侃，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到菁市, 筹备我的新电影。”
说完, 他根本不管手机另一头的大呼小叫，随手挂断电话。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洛央, 琳琅的戏份刚杀青便得知自己在小坝村, 一意孤行救治村长孙女的事情上了热搜。
《说走就走》第二期的剪辑非常会搞事, 直接停在洛央主动请缨为小姑娘针灸降温这个关键的地方，瞬间掀起网友的讨论热潮。
无数人都在话题评论区询问，洛姐的针灸到底是真是假，还有中医竟然这么牛的吗？一根针就能立刻替小孩降温，甚至还能治疗过敏性紫癜这种麻烦病。
令人抓耳挠腮的心痒感，使得绝大多数网友赶紧涌向《说走就走》小坝村直播间，亲眼看到洛央竟然真的只用一根针就治好了小姑娘的过敏性紫癜，网友瞬间疯了。
【啊啊啊啊，洛姐，洛姐你就是我的神，怎么会这么牛批啊？看得我真是一愣一愣的。】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声卧槽走天下。可除了卧槽，我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洛姐，真的永远在出人意料，永远在给我惊喜。】
满屏都是夸赞与惊叹，而这还只是开始，等到下期播放的时候，《说走就走》直接大破圈，甚至比剧情里还要早破圈。就是现在，又有不少广告冠名商主动联系上节目组，坐在家里就有人送钱，谢导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其中有个保健品的植入式广告，跟谢导点名要洛央来播，价格开的极高。
从谢导这里知道这个消息后，洛央第一时间上网搜了下该保健品的主要成分和功效。她是学医的，一眼便看出这个产品的效果有多夸大其实，她直接跟谢导婉拒了。她以后也会代言产品，但绝对要对消费者负责。
在《伶歌行》剧组吃完杀青宴后，洛央便回家了，蓝天娱乐以及蓝蔓的经纪人k姐她还在谈。公司她是肯定要签的，毕竟偌大的娱乐圈光靠她一个人单打独斗，太不切实际。尤其江景晔的势力还那么大，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半天，对方直接来个封杀。
有蓝天娱乐这样一个大公司当靠山挺好的，其实分成什么的洛央并不在意。她的物欲很低，现阶段除了扩大知名度，方便以后好演戏，演好戏之外，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太在意的地方。
她跟蓝天娱乐唯一提的要求，就是能给她绝对的选戏自由，任何工作都必须先让她自己过目，再决定接或者不接。
这个要求提完之后，k姐说她得回去跟老总商量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洛央的分成要求不高，还是很好谈的。
在微信上跟k姐表达完自己的谢意后，洛央便下了出租车。傍晚她正拖着行李往家赶，一路上都是跟她打招呼的领居。
“小洛演戏回来了？你那个综艺我看了，小姑娘好本事。”
“小洛你的综艺拍得真好，我们全家都在看，连亲戚我都喊他们一起看。对了，最后那村长家的小囡囡你给她治好没有？”
“肯定治好了，小洛你还不知道吗？踏踏实实一姑娘，没把握的事情她才不提。”
“以前光知道小洛会推拿，没想到还能针灸。我这腿啊，一到刮风下雨就疼得厉害，不知道小洛你能不能给治一治？”
听到这样的话，洛央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下花店老板娘立刻站了出来，“去去，你们还让不让人小洛喘口气了？我都打听过了，她这段时间忙得要命，今天也就只能在家里歇一晚上，明天又得出门。再给你们看看病，她还要不要休息了？老赵你那关节炎都多少年了，至于急这一时吗？最近又都是艳阳天，没必要牺牲小洛的休息时间。老徐，赶紧的，还愣着干嘛，给小洛把箱子提上去啊，楼里也没个电梯的。”
花店老板娘还是那么热心，但洛央这回仍旧拒绝了老板的帮忙。行李箱这点分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老板娘这番话一说，她总算不用再被人堵在楼下。
等洛央回到家刚喝上一口水，房门又被人敲响。
拉开门，洛央看见是捧着好几个玻璃罐的花店老板、老板娘站在门外。
“老板娘？进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免得打扰你休息。我就是过来给你送点东西，喏，前几天我们夫妻俩不是回了一趟老家吗？给你也带了礼物。”说话间，老板娘便将手中的玻璃罐塞给洛央。
“老家的牛肉酱，香香辣辣，拿来拌饭拌面条味道都很好。还有，在老家腌制的小萝卜、酸豇豆，吃起来爽爽脆脆，特别开胃。东西我就给你放这里，我们就不进去坐了。”老板娘笑得一脸温和，说完扯上自己老公就要下楼。
“等一下，杨姐，我这儿也有份礼物想要给你。”
说话间，洛央从行李箱翻出一张纸，递到女人面前。
“我知道赵哥他们那些都是不太急的小毛病，随时都能调理。倒是姐你，之前给你推拿的时候我就注意过你的脸色，你在生育方面是不是有点困难？这张方子是我在外面的时候特意想的，你要是信我，可以抓来试试。你和徐哥如果想要孩子，这个药方吃上几剂，缘分自然会来。不想要也没关系，药方同样对你身体有益，以后起码不会在每次来事的时候，疼得只能吃止痛药。”洛央将药方塞到老板娘手中。
听完她话的老板娘，捏着药方的手就开始抖了起来，半晌，才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看向洛央，声音沙哑，“小洛，我跟你徐哥怎么不想要孩子，我们两个做梦都想啊。你这丫头，怎么在外面工作还想着我们？你这叫我跟你哥怎么报答你才好？”
“报答什么？这方子还不一定管用呢。”
“肯定管用，不说其他，光凭小洛你这份心，我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板娘抬手抹了下泪。注意到洛央脸上的疲惫，老板娘没再拉着她继续说话，叮嘱两句后，便拽着自家男人下了楼。
直到回到家中，才抱着老实憨厚的男人，狠狠地哭了一场。
几乎同时，洛央连行李都没收拾，便去泡了个热水澡，直接泡去满身的疲惫。晚饭是她自己下厨煮的面条，拌着老板娘送来的牛肉酱，再来一口酸萝卜，一股别样的幸福感瞬间涌上洛央心头。
吃完晚饭，洛央直接将碗筷泡在水池里，捧着一杯药茶就来阳台上坐着赏月，享受这难得的独属于她的惬意。
只可惜惬意只是一时的，很快她就收到了《说走就走》导演组的通知，第三站的录制地点定在港市，这回的节目模式出现了一些小变动不说，节目组还会迎来一位飞行嘉宾，请大家敬请期待。
飞行嘉宾？
洛央挑眉，没记错的话，剧情里《说走就走》可从没有来过什么飞行嘉宾，这是怎么回事？
嘉宾们疑惑，谢导自己也很烦躁，他不知道都这种时候了，那人还插进来一脚干什么，关键对方找的那人，也是小洛的……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一大早，洛央便直接从自己的城市坐飞机赶到了港市。
在聚集的地点，其他五人早就已经到了。
“小洛！”刚看到洛央，许素就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央，累不累啊？我听说你好像昨天琳琅的戏份刚刚杀青……”沈冬灵也忙开口关心。
“还好。”
“小洛这些都是甜蜜的负担，你问问娱乐圈谁不想这么累，就连时拓，不也在筹备演唱会吗？”许素调侃道。
“也是。”沈冬灵点头。
【嗷嗷嗷，洛姐的琳琅都杀青了，这也太快了吧？在线做法，《伶歌行》年底就上线。】
【呜呜，哥哥竟然在筹备演唱会，这回我一定要抢到票嘤嘤。】
【咦？人都来齐了，谢世仁呢？】
【你们现在就跟着素姐喊谢导谢世仁了是吧？笑死。】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嘉宾不远处的一个玩偶娃娃忽然取下自己的头套，大喊一声：“surprise[惊喜]！”
众人惊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那个穿着小熊玩偶服的女人，不是刘欣月还能是谁呢？
许素第一时间向身旁的洛央看去。
洛央表面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心里却早已经吐槽起来。她就不明白了，《说走就走》这个节目到底怎么得罪这位刘小姐，她为什么非不放过它。
剧情里因为刘欣月从第一站就开始参与，整部综艺因为她的黑料不得不下架，现在洛央把她挤走了，她竟然又能找到门路来当什么飞行嘉宾。
这回尽管下架不了，可节目组的后期老师得多遭罪。
为了不让后期老师连夜加班，洛央已经开始考虑，连夜将刘欣月的黑料举报给狗仔的可能性了。
“欣月姐你怎么……”时拓一脸惊讶。
“怎么样？惊喜不？我可是第一个到的，一直穿着玩偶服在旁边观察你们呢。”刘欣月眼神有些小得意，“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欣月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洛央的身上打了个转儿，面上笑意不变，“那当然是我之前就和《说走就走》有过一段不解之缘，刚好现在档期很空，就受邀来玩一玩啦。”
【档期很空？刘欣月怎么说也是个流量花吧，跟她差不多咖位的95花，哪个不是无缝进剧，她为什么会有空档期？】
【那不还得谢谢你们称赞有加的洛姐，某人要不是走后门挤掉了欣宝，她怎么会无端端空出档期？这事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得要命！】
【这就是不管你们怎么夸姓洛的那个女人，我都对她不感冒的原因。走后门就是人品有瑕疵，一生黑不解释。】
【说起来，欣宝参加了沈冬灵那么多综艺，结果呢，人家转头跟后门咖卖起了姐妹情。包括时拓也是，当初欣宝多照顾他啊，现在他竟然跟姓洛的那么要好，他对得起欣宝吗？】
刘欣月的出现，使得弹幕瞬间又乌烟瘴气起来。
而直播间里，刘欣月却开始给其他六位嘉宾送起礼物来，连洛央她也没落下，专门送了她一套自己代言的大牌护肤品。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希望洛小姐发挥一下东道主的责任，接下来的七天多多关照关照我。”刘欣月冲着洛央眨眼。
“不敢当。”尽管从不用什么护肤品，洛央还是收下了刘欣月的礼物。
【不要，欣宝干嘛要给那女人送这么贵的护肤品，她配吗？】
【气死我了，她脸上一点感动也没有，抢了别人的资格还这么骄傲，凭什么啊？】
【凭什么？凭她脸皮厚呗，凭欣宝大度不计较呗。】
一帮人几乎刚寒暄结束，谢导就登场了。他首先欢迎了下飞行嘉宾刘欣月，然后直接说起上一站，象牙影视城站所有人打卡成功。依照节目规则，他们可以获得三项资源。
说话间，谢导示意工作人员将纸板拉上来。
看着纸板上的三行奖励：包出行（仅限某牌电动车），包三餐（限定每人每天100元以内），包住宿（港市湖景大平层）。
前两项完全符合谢世仁抠门的铁公鸡形象，这个港市湖景大平层是怎么回事？
“导演，你买彩票中奖啦？见者有份啊！”沈冬灵忽然开口调侃。
大家哄堂大笑。
谢导无奈地指了指她，才又开口道：“没买彩票没中奖没发财，不是你们老说我抠门，又是黄世仁转世，这才给你们多配点福利嘛？”
谢导一脸冤枉。
“谢世仁，你不老实，这三项资源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获得，我太懂了。上一站不就是这样吗？说好的资源，非要我们射箭，要不是有洛小央，我们可就死你手里了。”许素大声吐槽道。
“没想到素姐你会这么看我，我实在太伤心了。”谢导故意抹泪。
一番插科打诨后，谢导才终于透露这三项资源的获得方式，那就是在场所有嘉宾每人有两次机会，去坐全亚洲最惊险刺激的魔鬼过山车，做数学题。每做对一道，奖励便累加一项，三道全对，节目组直接大出血。
众人：“……”
弹幕：【……】
“好歹毒的谢世仁。”钟盛忽然开口说道。
许素早已麻木：“不想给给我们花钱就直说，没必要这么迂回。”
吴永成：“过山车啊，我现在买保险来得及吗？好歹给我女儿留点遗产。”
沈冬灵：“吴老师不至于，这不至于，你说得太吓人了。这肯定不是强制每个人非要玩的，我们几个小年轻上就行了，哪能劳烦您呢？”
许素赶紧举手：“那我也申请不上，前两天刚打完针，医生说不适宜做一些剧烈运动。”
众人：“……”
不是姐，这是可以说的吗？
弹幕：【哈哈哈，我要被素姐笑死，她怎么能这么坦荡啊？难怪之前先导片的时候，她经纪人一直叮嘱她不要乱说话，管住嘴。】
【现在看来，不说话是不可能的，经纪人还是考虑缝上素姐的嘴吧。】
与此同时，刘欣月信心满满地看着不远处的过山车。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各种刺激游戏，这什么魔鬼过山车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江总还挺管用的。
很快众人便来到所谓的魔鬼过山车底下，吴永成和许素已经确定不参与这项资源掠夺战，仅剩下洛央等五人。
而就在刘欣月摩拳擦掌的时候，洛央忽然举手。
“每个人有两次猜的机会，请问我现在可以猜一个吗？”她问。
众人：“？？？”
谢导一听洛央这么说，眼睛顿时一亮，其实每次弄这种资源获取，他最怕的就是洛央，因为他总觉得小姑娘总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回见她竟然连过山车都不坐就说要猜个数字，立马来劲了。
“可以可以，你猜。”谢导笑呵呵道。
洛央：“第一个数字，32。”
谢导的笑意直接凝固在脸上，许久他才艰难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猜这个数？”
洛央挑眉：“因为……11+3x7=32。”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出的题目？”谢导尖叫。
“额，看见的。”洛央指着不远处的山。
谢导赶紧来到她的位置，往山峰上看去，可他努力半天，除了一块牌子，啥也看不清啊。
不仅是他，在场就没一个人能看清的。
“小洛，这么远你也能看见？你这什么眼睛啊？”谢导难以置信。
“没办法，自小视力就好。导演，我答对了吗？”洛央问。
谢导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只能点头。
“真的答对了？”沈冬灵难以置信。
“小洛牛批！”许素欣喜莫名。
【我的妈，洛姐的眼睛到底怎么长得？这么远都能看见？好神奇。】
【又会医术又会舞剑，洛姐该不是什么隐世家族里的大小姐吧？这也太牛了。】
弹幕的议论嘉宾们并不知晓，他们很快就登上了魔鬼过山车，一圈下来，除了洛央，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沈冬灵甚至连腿都开始打起颤来。
就在洛央给沈冬灵拍背的时候，刘欣月把第二道数学题的数字说了出来，导演宣布正确。
第三道她看见了，可是根本算不出来。
还是洛央说了出来，说完她还解释了句，可以根据平方差公式去解，很快。
刘欣月哪里知道什么是平方差公式，唯有弹幕在疯狂感叹，洛姐在那么快的过山车上还知道用平方差公式解题，她真的，我哭死。
三项资源全部到手，谢导血亏，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也有人答得出来，是他想象力太匮乏。
其他人都在欢呼，唯有刘欣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原以为这里会是她的高光时刻，没想到……
低落一会儿的谢导这时又站了出来，讲明他们在港市这边的旅行打卡方式。
“众所周知，港市这边的夜摊文化，一直十分独特。这一站，我们会给所有嘉宾限定一下赚钱的方式，那就是摆夜摊。大家可以合伙也可以各自为营，摊车以及相关费用都由节目组提供。注意，不用归还。”
“不用归还！？”所有人都惊了，吝啬如谢导竟然还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谢导点头，“但不归还的前提条件是，大家从夜摊上赚来的钱，会由节目组全部转交给淩州现在正在遭受洪水，流离失所的同胞，一分不剩。当然你可以把钱留下，那样的话，节目组的花销你就必须归还。”
那么多观众盯着呢，傻子才会把钱留下，众人一致选择捐给灾民。
【呜呜呜，谢谢《说走就走》还记挂着我大淩州，我们这边的洪水真的非常严重，房子和田全淹没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说走就走》的原因，第一站小坝村，带动偏远地区经济，第二站象牙影视基地，关爱龙套替身演员。节目组永远是从小处出发，正能量满满，我真的很有幸能看到这样一个好节目。】
既然摆摊的收益关系到捐款灾区，大家便没再嘻嘻哈哈，而是认真思考起该摆什么样的摊子，才能在七天内赚到最多的钱。
吴永成因为是湾省人，后来才去港市发展，一直十分擅长湾省小吃蚵仔煎。
当即就表示会摆摊卖蚵仔煎，许素又很喜欢这款小吃，赶紧举手要跟他一起干。但因为两人年纪摆在这里，钟盛便主动加入进来，主干一些粗活累活。
刘欣月因为提前知晓节目设置，早早就学会了海市生煎包的制作，赶忙举手要摆摊卖生煎包。
“冬灵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因为我听说你是海市人，之前也在节目上说过自己很会包生煎包，我们一起好不好？求求你了，冬灵姐……”刘欣月晃动着沈冬灵的手。
“这个……”沈冬灵下意识向洛央看去。
刘欣月眼珠一转，“我要用承诺，当初我上冬灵姐的节目时，曾赢过冬灵姐一回。当时冬灵姐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现在要用这个条件，求冬灵姐帮帮我。”
真没想到，刘欣月为了跟她组队，连这种事都扒出来了，沈冬灵立刻为难起来。
见状，洛央开口，“这样的话，冬灵姐你就跟欣月一个队吧。”
“那你呢？”
“我有自己想摆的摊子。”洛央安抚地冲她笑笑。
“那，行吧。”沈冬灵勉为其难地应了。
“小拓拓，快来，就差你一个了。”搞定完沈冬灵，刘欣月又开始招呼起时拓来。
“欣月姐，你和冬灵姐已经组队，我就不去掺和了。”时拓解释完，便来到洛央面前，“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可以跟我说。”
“时拓！”刘欣月本以为他是十拿九稳，才会把心思放在沈冬灵身上，却没想到时拓竟然会背叛她。
女人气得连表情管理都忘了。
【不是，这个刘欣月怎么回事？光明正大地排挤洛姐？她没事吧？】
【排挤有什么不对吗？洛央还不是光明正大地挤走欣宝？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你们这些刘欣月的粉丝是不是疯了？】
洛央见刘欣月径直往她和时拓的方向走来，眉头瞬间皱紧，“不用，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还是去帮冬灵姐他们吧，我想要摆的摊子，可能没你能做的事。”
不管有没有，她都不想搅和到时拓和刘欣月之间。何况她也没说谎，她摆的摊子确实不适合时拓帮忙。
时拓被刘欣月拉走了。
沈冬灵赶紧来到她身边，许素他们更是让洛央去跟他们一起卖蚵仔煎。
洛央表示不用了，她有个赚钱更多的法子。
“小洛，你是不是准备摆摊看病啊？”许素猜测。
听到这句话，刘欣月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她还怕她不摆摊看病呢，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她敢摆，刘欣月就有办法叫她，身败名裂。
洛央：“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很快，傍晚降临，许素、沈冬灵等人的蚵仔煎、生煎包摊子也在夜市摆起来了。
因为都是名人，几乎刚摆摊，就被顾客围了个水泄不通。
除了刘欣月之外的其他人，边摆摊边注意着洛央那边的动静。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她坐在一个光秃秃的桌子后头，自己在一面纸板上写好字，就立了起来。字体遒劲有力，就是内容……
“算命，不灵不要钱。”许素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还以为洛央会看病，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算命？
不是，洛央/洛姐还会这个？
嘉宾、导演、观众齐齐发出疑问。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第201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二）
◎洛央算命。【双更】◎
洛央当然会, 不仅会，还很精通。
之所以选择摆算命摊，一方面是因为洛央实在不擅长厨艺, 强行摆摊卖小吃只会丢人现眼；另一方面是因为谢导提到的淩州洪水，既然这些钱都是要捐给灾民的，她必须要全力以赴，拿出自己最擅长最赚钱的本事。恰好港市人对风水算命极其推崇, 洛央便定下这个主意。
此时, 弹幕早已被齐刷刷的问号铺满。
【？？？洛姐为何永远这么出人意料？她竟然还会算命？】
【洛姐怎么会想到算命啊？她看着一点也不像。】
【我现在愈发确定我姐肯定是隐世家族的大小姐, 一般普通人哪里会这些。】
【别是为了哗众取宠, 别人摆摊卖小吃, 她非要与众不同。】
【哗众取宠？是你飘了，还是我洛姐之前打脸打得不够响？】
另一头的沈冬灵、许素等人，要不是摊子太忙，都想去到洛央面前亲口问她，是不是真的会算命？
还好有谢导, 他满脸好奇地冲洛央问出这个问题。
“算命之事，信则灵，不信则无。”洛央语气平和。
“那，算一卦多少钱？”
洛央轻蹙眉：“随缘, 有缘人觉得我一卦值多少就给多少。”
谢导：“……”好，好玄。
谢导摸摸鼻子走向一旁, 他看洛央的表情, 知道她大概是铁了心要摆摊算卦，也就没再多说。
但心里对洛央这个决定是持不看好的态度, 首先她实在太年轻, 港市这边热衷算命的大叔大婶根本不会信任她；其次, 港市不比内地，大家算命看风水都会去找自己熟悉的风水师，哪里会在夜市这种地方找一个年轻小姑娘算命，钱多到没地方花吗？
果不其然，周围看热闹的人多，真的上前来算命的却一个也没有。
对比洛央算命摊的冷冷清清，其余六人的生煎包摊、蚵仔煎摊，却忙得热火朝天。
但看洛央的表情依然一片平淡，她不急弹幕都替她急。
【怎么一个找洛姐算命的也没有，不会一整个晚上她都没一个客人吧？这也太惨了。】
【惨什么，我看某人根本就是故意偷懒，不愿吃苦。为了热度才搞什么算命摊子，根本没把淩州的灾民放在心上。自己能红就行了，灾民关她屁事！】
【一点没错，她这么年轻，有脑子的人谁会找她算卦。看，欣宝为了灾民忙得满头大汗，这人倒好，也没想着给人家帮帮忙。】
【真是越想越气，节目组选她不选欣宝真是节目组的损失，支持欣宝取代洛央的位置。】
弹幕已经开始图穷匕见，洛央却仍旧一无所知，双眼望着过路的行人。
突然，她站起身来。
【哎，洛姐她要干嘛？主动出击？】
下一秒，洛央挡在了一位边打电话边走路的上班族面前。男人往左，她也往左。男人向右，她也向右。
“哎，你这囡仔怎么回事？干什么挡着我的路？”男人捂住手机听筒，瞪向洛央。
“我观你面相，印堂凹陷，年寿暴筋，眉尾分散……”洛央语气微顿，“将有血光之灾。”
“痴线！”男人骂了一句，毫不犹豫绕过洛央往前走去。
见状，洛央轻叹息。其实只要稍微再站一会，说不是就能避过这件祸事，可摄像头下，洛央实在不好做出强拉别人手臂的动作。
“给你两句忠告，远离水，多抬头。”洛央提高声音喊道。
男人举着手机，回头看了她一眼，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应该不会是好话。
洛央并不在意，再次回到自己算命的摊子。
与此同时，打电话的男人还在跟好友抱怨自己在下班路上遇到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女疯子。
正说的开心，一个没注意，男人一脚踩进街边的水坑里，泥水溅了他西装裤一腿。
“哇，我刚买的，很贵的。”男人下意识就想掏出纸巾擦拭，却鬼使神差想起刚刚那人给他的忠告来，猛地抬起头。
下一瞬，他便看到头顶上方的广告牌，晃动两下，毫无征兆地往下坠落。
男人瞳孔骤缩。
“砰”的一声巨响，瞬间传来这边。
“这什么声音？撞车了？”
“是不是高空坠物，该不会有人跳楼吧？”
夜市这边的人议论纷纷，就连排队卖生煎包、蚵仔煎的顾客，都脱离队伍，探头往前看去。
生煎包摊后的刘欣月看见洛央闲的都开始发呆，眼底笑意一闪即逝，便缓缓走到她面前。
“洛央，我看你好像挺闲的，要不过来给我们帮帮忙怎么样？我给你算工钱，实在是我们三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我都没想到生煎包的生意会这么好，不枉我一番辛苦。”说完，刘欣月紧紧盯着洛央的脸。
洛央抬眸与她四目相对，嘴角微微翘起，“不好意思，我应该很快也会忙碌起来，帮不到你什么。”
“你忙碌？你这边连一个客人都没有，不帮就不帮，干嘛说谎骗人。我也是一片好心，没想到……”刘欣月故作一脸尴尬。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欣宝见她赚不到钱好心喊她过去帮忙，免得被人黑，她竟然还拒绝了。】
【这回我也看不懂洛姐了，她到底想干嘛？】
【这还不简单，想偷懒不干活，想黑红出圈，想走捷径赚快钱！】
“你别怪我说话直，我是真没看出……”刘欣月刚想再接再厉，谁曾想就在这时，一个浑身狼狈的男人径直冲过来，将她挤开。
想要抓住洛央的手，又觉得人家是小姑娘没好意思伸手，最后只能双手交握，语无伦次地说道：“大师，谢谢你大师，谢谢救我性命！你怎么看出我有血光之灾，我刚刚差点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到，那么高，真砸中了，我命就没了……要不是大师你提醒我远离水，多抬头，我根本躲不过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时围观群众和弹幕才发现这人，不是刚刚遭洛央拦路的上班族还能是谁？
“到底怎么回事？后生，你跟我们快说说。刚刚那声音，是路边的广告牌掉下来了？你因为得了提醒才躲过一劫？”有好奇者赶紧开口询问。
闻言，死里逃生的上班族当即就跟这些人介绍起来，刚刚洛央怎么提醒他，他又怎么踩中水坑，想起提醒抬头，避开死劫。
把周围的人全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一位大叔找到上班族，将碎了屏的手机一把塞进他手中，“你这男仔，命大，腿脚还快，那样大的一个广告牌都能躲过，却连手机都不要，就往这里跑。”
“老伯，你真看到他躲了广告牌？”有人忙问。
“那还能假，他一下子就躲过去了，哦对，我还有视频，我拿给你们看。事发的时候，我刚好在拍风景。”老伯怕大家不信，当即掏出自己手机，把视频播放出来给所有人看。
《说走就走》的跟拍导演见状，赶紧将摄像头怼了过来。
于是很快，在场的围观群众，包括直播间里的观众，都亲眼看到了这惊险刺激的一幕。
差一点，只差一点。
这上班族就会被破旧不堪的广告牌砸中。
而他之所以会躲开，全因为洛央的那两句提醒。
看到这里，许素手差点没按到客人的蚵仔煎里。别说是她，其他人，包括不怎么看好洛央的谢导，也跟着瞪圆了眼。
【！！！洛姐她竟然，竟然真的会，她真算出了血光之灾，还帮人避免了。】
【这世界怎么了？还讲不讲科学了？我觉得我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啊啊啊，洛姐我要疯了，她怎么真的会啊？算命什么的竟然是真的吗？】
【别人真不真我不知道，洛姐绝对货真价实。】
【我不信，除非洛姐给我算一卦。】
【算打海听。】
最后上班族足足给了洛央身上所有的现金，足足两千两百港币，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忙活了一晚上都没赚到这么多钱的其他六人张大了嘴。
有了上班族打头，其他人顿时来劲，这样准的算命师傅不算才是蠢。
争来抢去，最后被一个烫着时髦短卷发的胖师奶抢在了第一个。
“大师，你给我算一算。”师奶眼睛放光。
“好，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在这里。”洛央将纸和笔推到女人面前。
见状，师奶立刻听话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八字。
洛央看着八字，又看了眼师奶的面相。
“你的额头方正，眉不盖棱，应该是在三十一岁那年就死了丈夫，开始守寡对吗？”
闻言，师奶赶紧点头，“对对，我那死鬼老公，三十多岁就走了，留下三个女儿跟我相依为命，大师你真准。”
“虽然母女四人相依为命，但家里经营着一家生意不错的茶餐厅，所以日子过得还可以，对吗？”
“对，对。我那死鬼老公虽然人死了，却留下了一家好位置的茶餐厅给我们，不然我们四个女人怕是要去睡桥洞。”师奶说到这里也有些庆幸。
“你的三个女儿都很优秀，大女儿是个警察，能力出众。二女儿是个公司文员，薪水很高。小女儿虽然还在读书，但成绩优异，名列前茅，你的福气很好。”洛央微笑。
“大师你全说中了，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培养出三个优秀的女儿来，她们又聪明又漂亮又孝顺。”师奶一脸的安慰。
“不知道你想算什么？”洛央询问。
“我想算……”说到这里，师奶忽然有些扭捏，但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想算算我什么时候能中六-合-彩？”
“噢噢！”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
“娇姐，贪心哦，那么大的茶餐厅还想着中六-合-彩，哈哈哈。”人群中应该是有人认识这位师奶，直接开口调侃。
“去，去，我想中六-合-彩有什么问题，钱谁会嫌少。大妹上班的警署离这儿太远，我要是中了六-合-彩，就能给她买辆代步的车，二妹也要给她攒嫁妆嫁人。还有小妹，读书成绩那么好，将来也要送她去国外念书，这些都不要钱啊！”娇姐高着嗓门吼道。
“要钱要钱，是我嘴欠。”那人拍了下自己的嘴。
洛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娇姐转头殷切地向她看来的时候，洛央却轻摇了下头。
“不好意思，娇婶，你的八字显示你的命里并没有偏财运，恐怕中不了六-合-彩。”
闻言，娇姐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算了，中不了就中不了吧，我这辈子就不是发财的命。”
“唔，这倒不是。”洛央却这么说。
“什么意思？大师，这辈子中不了六-合-彩，我还能发财？”娇姐眼睛一亮。
洛央轻点头，“依据你的八字显示，你命中注定有贵婿。如果我没算错，你的大女儿已经遇到她的正缘，对方家产颇丰，人品上佳，二人乃是天作之合。”
说话间，洛央掐算了下，“对方应该明晚就会跟你见面。”
话音刚落，娇姐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刚要挂断，洛央却示意她可以接。
娇姐掏出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大女儿打来的电话，刚接通她整个人就懵了。
许久她才挂断电话，神情痴呆地看向眼前的洛央：“我大女儿说明天晚上她会带女婿回来吃饭，对方是……”港市玩具大王的小儿子。
后面的话娇姐没完全说出口，却已经足够掀起一片哗然。
只因这什么大师也太准了，娇姐他们这些老街坊哪个不认识。如果说之前那个上班族可能是这年轻大师找来的托儿，娇姐也绝不可能。
所以，只能证明，大师她确实真本事。
而娇姐喜得贵婿，直接付了洛央整整一千港币的卦金。
像娇姐这么抠的人都给这样多，看来这大师是真算到她心坎上了。
当即人们抢夺得就更凶了，恨不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弹幕却完全被眼前这个热闹非凡的场景惊到了，别说是这些港市市民了，就连他们也想花钱请洛家给算上一卦。
【呜呜呜，突然好羡慕，这些人能找洛姐算卦，我也想算我什么时候发财，我要发财呜呜呜！】
【洛姐牛批，我已经说累了，这才两卦她已经赚了多少了，3200港币，折合人民币快3000块了，暴利行业啊。】
【难怪她不愿去那两个摊子帮忙，卖力气能赚几个钱。】
【之前说洛姐哗众取宠的滚出来，你取一个试试，看洛姐不打烂你的脸。】
人声鼎沸的算命活动仍在继续，凑热闹是国人的本性，《说走就走》的工作人员恨不得全都挤到洛央这里，看她到底给人怎么算。
谢导仗着自己的导演，一直挤在最里头，死不挪步。
沈冬灵、许素等人更是无心自己的摊子，时不时便踮脚往旁边看去，只可惜人太多，他们踮得再高也看不到洛央一片衣角。
“小洛她真的……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本事呢？”吴永成感叹道。
“可不是，等今天录制结束后，我一定要找她算账。这么会算命，怎么早不说，早说了我就能找她算一命。”许素故作气愤道。
沈冬灵嘴角笑意不减。
时拓则一脸沉默地看了眼旁边的热闹，眼睫微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有刘欣月，面上虽然带笑，拳头却狠狠攥紧。
她专门花了七天时间去学做生煎包，今晚本该是她出风头，却没想到，又是这个洛央。
她分明是故意跟她做对，走着瞧，她一定不会叫她好过！
刘欣月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而就在这时，一对奇怪的夫妻在洛央的摊前坐下。
男人头发凌乱，眼底青黑，嘴唇干燥起皮，一脸愁绪。女人像是之前受过伤，脸上、手臂上全是刚结好的黑色的痂。
“大师，你能不能给我们算算，为什么我们一家人这么衰？”男人揪了下头发，眼神焦虑。
随后从他的口中，洛央直接听到了三个倒霉鬼的故事。
一开始还只是小倒霉，走路摔跤，吃鱼卡刺，手指被门夹，上班路上有鸟拉屎在头上等等。
可慢慢他们全家人越来越倒霉……
“首先是我。”男人哑着声音介绍，“我是个保险销售，本来上个月，一个大单子都能谈成了。没想到临了，被同事撬了单。那样大的一笔提成到手，我们可以另外租个大房子，儿子心心念念的游乐场也能去玩，就这么没了。”
“然后是我老婆，你看她的脸就知道，前段时间，她在上班路上差点被车撞。幸好只是擦破皮，但也够凶险的。”
“再就是我儿子，前不久跟同学去游泳馆游泳，差点溺水。我跟我老婆接到电话，说儿子在医院急救，魂都吓没了，幸好抢救及时，孩子没出事。”男人一脸颓唐无助，“我真不知道我们全家到底得罪哪里神仙，还是八字有问题，怎么能那么衰？”
洛央看着两人发黑的印堂，皱眉叹息，“你们没有得罪神仙，八字也是福运深厚的八字……”
“福运深厚？怎么可能福运深厚，我们一家三口都要衰死了，这算哪门子福运深厚？”
“如果不是福运深厚，你夫妻二人浑身上下这么重的阴煞之气，恐怕早就已经死了。”洛央掷地有声。
“阴煞之气，怎么会有阴煞之气？”女人忙问。
“那就要问你们了，是不是接触过什么阴邪之物？”
“阴邪之物，没有啊，我们一家人，平时就是学校、公司、家里，基本没去过别的地方。”女人满脸不解。
洛央掐指一算，挑眉，看向男人，“先生，你们的房子是租的是吗？月租多少？”
说起房子，男人可来劲了，“我们房子当时租的很便宜，只要2000一个月。”
“2000？港市还有这么便宜的租房？我那个破房子，只有三十平，还收我3500。”
“这么便宜的房子在哪里？我也想去租，房子大不大？”
“不大不小，七十平刚好够我们一家三口住。”
“七十平，2000？这是什么好房子？”
“那可不是什么好房子。”洛央的声音及时响起，“所谓便宜没好货，先生你应该听说过。”
“这我当然听说过，可那么便宜的房子不租才是傻蛋。存下来的钱，攒几年，足够我们一家人买栋大的。”男人赶忙解释。
“只怕你们等不到那个时候。”洛央眼神平静。
“大师，你怎么会这么说？”女人忙问。
“你们自己就没感觉吗？那栋楼平日阴森森的，都没什么人进出。睡觉总觉得冷，空调、风扇都不用开，还要盖被子。这几天盂兰节，进出的人突然多了……”洛央这话一出，众人忽然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气。
“大师，你是说，有……有鬼？”女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周围人也吓得不轻。
洛央闭了闭眼，然后开口，“我是说，你们图便宜租的那栋楼，其实是很多人家买来供骨灰龛的。现在港市房价贵，骨灰龛位更贵。相比较排几年都排不到的正宗道观、寺庙的骨灰龛位，很多人会选择直接买间房子，来供奉先人。所以，盂兰节才会有那么多进出的人，全都是来给祖宗先人上香的。你们自己察觉不到吗？这几日，楼里香烛纸钱的气味很重，那个味道应该很好嗅出来才是。”
“那栋楼百分之九十都是这种特殊住户，你们一家三口却是大活人，跟那种阴物在一起待久了，运势自然而然就降低了，这才接二连三遇到那些倒霉事。”洛央继续解释。
听到这里，女人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身旁男人的后背上，“都怪你这个扑街仔，我说不占这个便宜，你非说没事没事。今天晚上我就带儿子回娘家住去，你一个人抱着你的便宜房子过一辈子吧！”
边骂老公，女人还边不忘询问洛央，“大师，可我们一家人现在运势已经低了，要怎么办才好？”
“首先当然得从房子里搬出来，家里的衣物用具，以及你们自己都要多晒太阳，补气血，少熬夜。差不多一个月，运势又能补回来。”洛央说道。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女人不住道谢，同时还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看着里头的钱。她一狠心，就抽了800出来，摆在洛央的案桌上。
“多谢大师。”夫妻俩离开了算命摊，想必是回去搬家了，不搬不行啊，再不搬命都得搭进去。
见状，弹幕纷纷讨论起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来。
几乎同时，一个眉毛短且浓，眼带血丝，印堂还有很多竖纹的男人，直接在洛央面前坐下。
这个面相……
洛央挑眉，随即找来跟拍导演，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冲着男人弯起唇角，“这位先生，想算什么？”
“我想知道，大师有没有听过最近风靡整个港市的午夜屠夫？”男人压低声音。
听到这句话，周遭立刻传来起此彼伏的吸气声。
得到他们科普，洛央才了解到所谓的午夜屠夫杀人事件。
听说那个恶人时常在午夜出现，专门挑那些落当的漂亮姑娘，痛下杀手，几乎每个受害者的脸上都会被他刻上一个淫字。
如今已经犯案八起。
“听说那午夜屠夫专杀涂有玫瑰香水的女仔。”
“我怎么听说是黑色指甲？他看不惯黑指甲的女仔。”
“我听到的是红色高跟鞋，他专门挑穿红色高跟鞋的靓女下手。”
……
四周议论纷纷。
洛央却注意到男人的嘴角，不着痕迹地轻翘了下。
“大师怎么不说话？难道就连大师也算不出来吗？我还以为大师比较与众不同呢。”男人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洛央身上扫了下。
洛央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谢导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就连围在周围的民众也被人扯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让我算他？”
“大师能算？”男人眼中掠过一道幽光。
洛央轻摇头，“算不了，但我能给你算。”
“给我算，给我算什么？”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扭曲。
“可以给你算一算，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落网？午夜屠夫？”洛央尾调轻扬。
男人瞬间暴起，早有准备的洛央，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是，现在。”洛央眼神一片平静。
男人猛地反应过来，刚想往外逃去，就已经有人一把将他按到在地。
“黄文华，你被捕了。”
“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作者有话说：
全体红包~
苏完一章，接下来继续演戏~
几场算命都是跟我小时候看的港片有关，不会粤语，大家将就看啊，真的很喜欢老港片。

第202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三）
◎女主角。【双更】◎
午夜屠夫黄文华被港市警察带走的时候, 一双布满血丝的四白眼，仍直勾勾地盯着洛央不放，像是想将她狠狠记住, 看着就瘆人。
换作一般人，可能早已被吓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可洛央从不是一般人，她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对方被押走, 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毕竟别人不清楚这位午夜屠夫的下场, 洛央还能不清楚吗？
港市没有死刑, 却因为黄文华生性残忍、行迹恶劣, 被判了足足三十年□□。光看他只会对女人下手, 便能窥见此人欺软怕硬的本质。进了监狱，里头比他狠辣的人，比比皆是。
这不，刚入狱没多久，就因为太过骄傲自负, 被看不惯的监狱大佬打断了右腿。之后更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直打得牙齿脱落，视力受损。三十年后从监狱出来时, 不过是个眼盲腿瘸的残疾老人，靠拾荒度日。
只不过荒没拾多久, 便被一个效仿他作案的连环杀手, 残忍折磨至死。
所谓，因果报应, 不过如此。
因为洛央差点受袭,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 赶紧上前关怀。
时拓是第一个冲到洛央身边的人，神情焦急而后怕，“怎么样？你没事吧？”
洛央有些诧异这人的急切，实在是在她心里，他们好像并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但她还是摇摇头，“没事。”
此时弹幕才终于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啊啊啊，吓死我了。就差一点，洛姐就被这变态杀人犯抓住了，还好……】
【洛姐这什么运气，算个命都能招来连环杀手。】
【早就听说某天王的演唱会上抓逃犯一抓一个准，可我真没想到，洛姐摆个算命摊竟然也能遇到自投罗网的杀人犯。】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是个杀人犯，还敢找洛姐算命？不懂他的脑回路。】
【那是杀人犯，你要能懂还得了。】
不仅弹幕议论不休，围观群众也“痴线、扑街”骂个不停，不懂这人杀了人不好好躲着，还敢出来招摇过市，甚至算命，不是痴呆是什么。
唯有洛央稍微能从黄文华的面相上看出一点端倪，此人鼻子朝上卷曲，性格虚荣傲慢，好胜心强，且自私狡猾，渴望他人的关注，享受别人的畏惧。
其实如果再等两天，他亲眼看到洛央算命有多准，说不定就不会冒头。可偏偏洛央今天是第一天算命，他不清楚洛央本事，又看到她身旁架着摄像机。这人就按捺不住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在镜头下炫耀自己的成就。
只能说，性格决定命运。
尽管出了黄文华这档子事，依旧没能浇灭围观群众想要找洛央算命的热情，反而围上来的人更多了。理由当然是她算得准，毕竟所有人都可能是托儿，黄文华这个午夜屠夫也不会是。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靓女真的是个有本事的大师。好难得遇到这么准的大师，算到就是赚到。
一直忙碌到半夜一点多，沈冬灵、许素等人终于要收摊了，洛央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等她，于是也宣布收摊。
见状还有很多没有算到的市民齐齐发出一阵慨叹，同时追问明天洛央还来不来夜市摆摊，来的话他们早点起床来排队。
同样熬到这个点的部分观众：“？？？”
【好家伙，港市人精神头真好，好能熬。】
【那是因为洛姐真的算得准，你让她来海市摆摊试试，我比他们还能熬。】
【别人开巡回演唱会，洛姐就不能全国巡回算命吗？】
【加一。】
“嗯，还来，我会在这里摆七天摊。”洛央边收拾边说。
一听说她会摆摊七天，很多没排到的港市人顿时狠松口气，迅速往家赶去，争取明天早点起床，过来排个好位置。
人都散了，洛央等人也要回他们的湖景大平层。
可能谢导安排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没觉得有人能在魔鬼过山车上算出第三道数学题，因此直接大手一挥，租了个最大的，上下两层，一共八间房，嘉宾一人睡一间还有一间空余。
站在一旁，听见嘉宾们的欢呼雀跃，谢导的心在滴血，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适当高兴一番后，接下来就到了所有人最喜欢的环节，数钱。
时拓、刘欣月、沈冬灵的生煎包摊子，生意一直很火爆，更别说还有不少时拓的粉丝是冲着自家偶像来的。因此收益十分可观，1545港币，折合成人民币也得有1429元呢，这只是一个晚上的收益。
再算许素、钟盛、吴永成的蚵仔煎摊子，吴永成好歹是老港民，港市大多人都认识，虽然许素和吴永成的动作比较慢，但收益依旧不俗，1173港币，折合成人民币也就是1085元。
“不错不错，上四位数了，没浪费我的努力。”尽管收益比不过生煎包摊，但许素依旧一脸满意，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算完两个摊子的收益，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洛央身上。
许素立刻凑到洛央跟前，“小洛，你赚了多少，之前你只是算了两卦就赚了3200，现在肯定更多吧。”
洛央点头。
“多少？”
“9700。”
“夺少？！”
在场所有人齐喊出声。
“9700港币，折合成人民币大约在9000左右。”洛央声音平和。
许素直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弹了弹。
其他人也纷纷面露呆滞之色。
“没想到我们累死累活，赚到还没人小洛八分之一多。”吴永成失笑。
“果然，知识创造财富。”沈冬灵煞有介事，“早知道阿央你会算命，我们就应该跟你混，替你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啥的。”
“现在来捏也不迟。”洛央调侃。
“去你的，你的摊子是你的摊子，我们的摊子是我们的摊子，大家都在为淩州灾民努力，能多赚一分钱都是好的。”沈冬灵笑着解释。
“不行，今天太晚了，下回，下回，小洛你可一定要给你钟哥算上一卦，我先跟你预定。”钟盛语气夸张。
“只要钟哥需要，我随时。”洛央很好说话。
见大家都对洛央赞不绝口，刘欣月咬了咬唇，竟也走到她的面前，作出拥抱的姿势，“恭喜。”
当着镜头，洛央自然是愿意与她虚以委蛇的。
可谁曾想，两人刚抱到一块，洛央便听见刘欣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咒道：“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闻言，洛央轻挑眉。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洛央推开她的刘欣月，也不好抱她太久，笑靥如花地退开，仿佛刚刚在她耳边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她死死盯着洛央的脸，期冀她的变脸与愤怒。
这种法子她百试百灵，到时再假装无辜，倒打一耙，得理的只会是她。
可刘欣月怎么也没想到洛央听见就跟没听见似的，还能笑着跟她道谢，面上毫无阴霾。
这让刘欣月仿佛一拳头打进棉花里，心里无端生出一丝烦躁与憋屈。
看着这样的刘欣月，洛央眼中笑意更甚，摆摊太忙，这人不跳出来的话她都快把她忘了。
既然她还在蹦跶，那么……
天凉了，也该让刘姐塌房了。
洛央回到自己房间后，连片刻都不愿等待，便将刘欣月所有黑料整理好，私信发给微博上的一些大小狗仔。
狗仔可能还需要几天调查的时间，以及跟刘欣月这边扯扯皮要钱公关什么的。
这些都没关系，这么多人，肯定会有想一炮而红，做大做强的。
搞完刘欣月，洛央心满意足地睡得香甜。
第二天，众人再去夜市摆摊的时候，好家伙，洛央的算命摊子，队伍排了几百米都不止。
很多来逛夜市的“新人”见长龙大摆，还以为又出了什么新奇的小吃。可没想走到队伍最前头一看，竟然是个算命摊子，什么时候夜市的算命摊子这么火了？
大家诧异，出于好奇，他们就围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不过一会，他们便心痒难耐地排到了队伍的最末端，也想去算命试试。
看着这些人如出一辙的行动，许素有些好笑，“小洛真本事，坐着说两句话就能把钱赚了……”
话音未落，她便听到身旁的刘欣月将摊子上的东西砸得啪啪响。
见状，许素立刻跟身旁不远处的沈冬灵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显：某些人刚开始还挺会装模作样的，时间一长就不行，这不，本性暴露出来了。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看她几时玩。
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洛央刚送走上一位客人，便看见一位老熟人出现在她面前。
“嘿嘿，大师，我又来了。”名为娇姐的胖师奶，笑得见牙不见眼。
“娇姐怎么又是你，你不都已经算过了？怎么又来？”周围有人高声抗议。
“什么叫怎么又来？这么准的大师，不多算两回才叫吃亏，你们懂个屁。再说我今天又不是给自己算，我是来给我女儿、女婿算命。”娇姐的嗓门奇高。
“妈。”站在一旁的大女儿有些无奈地拉了拉她的手臂。
“没事，小姿，是我让伯母带我来见见这个算命很准的大师。”一位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站出来打圆场，“而且来都来了，干脆叫大师给我们算一卦。”
听了自家男朋友的劝告，女警小姿只好点头在洛央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但说实在的，她一个警察，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何况这所谓的大师这么年轻漂亮，去选港姐都够格，一点也不像会算命。
娇姐十有八-九是被人给骗了，有些骗子专骗老人家钱。
女生面带审视地向洛央看来。
对方的职业会让她保持足够的警惕心，这很正常，洛央并不在意。相反，她还很喜欢港市女警，总给她一种别样的英姿飒爽。
可看着这位女警的面相，洛央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因为对方的面相与娇姐的面相几乎一模一样，又是一个寡妇命，还是年纪轻轻就守寡的那种。
见状，洛央连忙向一旁的男人看去，恍然大悟。
“我观你灾厄宫气色晦暗，年寿泛青，恐有大灾，口唇干裂，准头泛红，病从胃起。”洛央对着男人说道。
“我？”西装男人眼神讶异。
“对。”洛央点头，“你在19岁那年有一金劫，金即金属，当时你应该遭到过枪击。”
闻言，男人瞳孔微颤，“你怎么知道？当时我在国外读书，意外遇到枪战，中了一枪，还好及时送去医院，保住一条命。”
“自然是从你面相上看来的。”洛央解释。
男人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对洛央的话已经信了九成，毕竟他中枪的事，他家里除了他爸，都有很多人不知道，更别说外人了。
“那你说的病从胃起，意思是？”男人忙问。
“胃癌，早期。体检查不出来，需要活检。现在治疗有极大可能会治愈，也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一听到胃癌两个字，在场所有人全都不可思议地看向这英俊男人。
男人与女友牵着的手，不由得轻颤了颤。
面对女友关心紧张的眼神，他掏出手机，表示自己要去打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又走了回来，“刚刚问过我家的家庭医生，他说我之前抽血有几项数值不对，但仍属正常范围，毕竟我之前就一直有胃炎。癌变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概率极低。叫我明天去做个胃镜加活检，查一查更放心。”
“对对对，查，一定要查。”娇姐赶紧接上话，她自己就是个寡妇，知道一个人过日子有多苦，根本不想自己女儿也步她的后尘。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有些庆幸，今天她幸亏拖着女儿来找这位靓女大师算上一卦。毕竟像这种癌症这种病，很多人一查出来就是晚期。而女婿还只是早期，家里又有钱，治愈的可能性极大。
没事，一定会没事。
她不断拍着胸口安慰自己。
【我的妈耶，头皮发麻，洛姐的眼不是眼，而是x光转世，看一眼就知道这人得了癌症，不是x光是什么？】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没办法，洛姐太牛嘤嘤嘤。】
而等娇姐的女婿回去一检查，果不其然，大师说得一字不差，胃癌早期。
玩具大王一家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纷纷赶来医院，感叹男人运气好，早期胃癌都能查出来，幸亏他体检后又来查了一遍，不然……
躺在床上的男人冲着所有人笑笑，“是大师告诉我来查的。”
“大师？”玩具大王神色不解。
见状，男人赶紧将他交了个警察女朋友，以及从对方妈妈口中得知大师的存在，再被伯母拉着去算命，一算就算出自己病从胃起的经过来。
听得家里亲戚那是啧啧称奇，玩具大王的眼里更是掠过一丝精光，“阿佳，看来你是遇到真大师了。”
“真大师？难不成比清心观的灵珠子还灵？”
“灵珠子可算不出阿佳的胃病。”玩具大王笑而不语。
“那她是不是也能算出蔡姐姐被绑匪绑去什么地方了？她都失踪一天一夜了……”玩具大王的小侄女忽然开口。
是的，最近港市闹得最沸沸扬扬的莫过于珠宝大亨蔡庆丰的宝贝女儿被绑架的消息。蔡家也因此乱成一锅粥，既然夜市大师这么灵，完全可以找她算一算，钱不是问题。
闻言，在场众人眼睛骤然一亮。
于是洛央摆摊的第三天晚上，就迎来了几位贵客。
领头的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但其疲惫的双眼可见他正在受烦心事折磨，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依旧一个相貌英俊，眼神却略显油腻的男人。
“这什么地方？脏兮兮的。”女人边走边抱怨。
几乎刚在洛央面前坐下，老者便直接阐明了自己的来意，寻找他失踪不见的女儿。
闻言，洛央再次招来跟拍导演，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找人的事情不急，不如先由我为你说个故事。”
“谁要听你说什么烂故事，你能不能算？不能算我们就走了，老蔡这里好多蚊子，我才站了一会儿，身上就叮了好几个包。”女人撒娇。
“你要是不愿在这，就先回车子里。荣董给我介绍的人，不可能没用。”
“那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女人神情扭捏。
见状，洛央直接探出身去，“素姐，能搬个凳子过来吗？这里有个孕妇，穿着高跟鞋，不宜久站。”
“谁是孕妇？”女人大叫出声。
“自然是女士你，不是已经怀孕14周，甚至还查过是个男孩吗？”洛央笑着说道。
闻言，女人立刻飞速看了眼身旁的年轻男人，才又看向老者，眼神故作惊喜，“老蔡真没想到我竟然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唔。”老者的脸上不见丝毫喜色，而是继续看向洛央，请求她继续说她的故事。
洛央自然愿意，她说的故事是一对有情人，读书时就在一起，感情深厚，可有一天，男方因为帅气有才被有钱人家的千金看上，便毫不犹豫甩了自己的女友，入赘了千金家里。可没想到女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为了报复自己男友，直接嫁给男方大她四十岁的岳父，做他岳母。
两人又成了一家人。
可成了一家人才发现，老头和千金都不是好相与的，家产他们是一点也碰不到，两个失意人又走到一起。偏偏千金又有了新欢，想要跟自己老公离婚。这样一来，家产便会跟男方没有一毛钱关系。恰好女方这边怀了身孕，算算日子是女婿的。要是被老头发现，她也会被赶出去，以后再也过不了豪门贵妇的日子。
于是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绑架千金，想办法敲一笔钱，再弄死她。之后告诉老头女方怀孕的消息，并做好鉴定手脚，吞下全部家产。
“胡说，她胡说，什么绑架什么家产，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指着洛央发癫。
男人就比她要精明一点，早在洛央故事说到一半，就悄悄退到人群边沿，准备趁人不备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恶事都做了，他现在重要是捏着他老婆这张肉票，从老头那儿弄些钱过来，再远走高飞。
至于他那姘头，他理她才怪。
可男人才刚跑没两步，就被人一脚绊倒，还未抬手，银手镯就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放开，你们不能抓我，要是抓了我，蔡元敏的下落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我宁愿叫她陪葬！”男人一边挣扎一边叫嚣。
谁曾想，得到的却只有警察怜悯的眼神，“我们的人已经从村屋把蔡小姐救出来送进医院了，你要谁陪葬？”
第一天是杀人犯，第三天是绑架犯，弹幕纷纷感叹洛姐算的不是命，她分明是去给港市警署创收去了。
除了这两天比较惊险刺激以外，接下来几天都没再碰见什么大案子，洛央也不在意，始终兢兢业业地摆着她的算命摊。
唯有摆摊的最后一天，被解救出来的蔡千金在自家父亲的陪同下，来到了洛央面前出言感谢。
听说洛央是个小明星，是因为参加了一档综艺才会在这算命，算来的钱全部会捐给大陆正在遭受洪水的同胞。算完卦的蔡小姐直接大手一挥，给洛央开了张200万港币的支票，用以支付她的卦金。
在场众人：“！！！”
弹幕：【！！！】
【啊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啊？】
【两百万，那可是两百万啊啊啊！！】
【洛姐在综艺里赚到了两百万，不，不止两百万，这几天她也赚了十几万，好牛啊啊啊啊！】
【呜呜呜，替我大淩州谢谢蔡小姐，谢谢洛姐。】
这还不止，珠宝大亨、玩具大王这两个有钱富豪还以自己的私人名义，一人捐了500万港币给淩州受灾群众。
要说他们没有洛央的影响，网友没有一个信的。
只不过去了港市一趟，洛央就为淩州弄来了这么多捐款，当即就有无数淩州的网友在网上不停发帖感谢洛央的帮忙。
#洛姐一卦千金#的话题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在热搜上迅速攀升。
刘欣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变化，心思一动，便带了这个话题发出一条微博。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指责洛央吃独食，阴阳她难怪不愿意跟其他六个人合作，原来是怕别人沾光。
在她的评论区，粉丝与水军也在一唱一和。
基本都是讥讽洛央借天灾博出位的，刘欣月甚至还买了热搜。
而就在这场大戏唱到最热闹的时候，#刘欣月霸凌#这个话题瞬间空降热搜。
里头不仅详细介绍了刘欣月从小学开始就霸凌同学，甚至还因霸凌逼死过一位初中同学，即便进了娱乐圈，也没收敛。她的助理曝光了不少自己身上的照片，全都被刘欣月打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刘欣月暴打她的视频。
霸凌，殴打，加涉及人命。
刘欣月一下成了高危艺人，热搜爆掉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各大商家纷纷与她解约，官方蓝v出来科普校园霸凌的危害。
刘欣月，完了。
江景晔看见这样的热搜，以及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综艺大爆出圈的洛央，不由得骂了一句，“废物。”
“嗯？你刚刚在说什么？”阮薰好奇。
“没什么，在考虑过生日送你什么礼物。”
“我对礼物这些没所谓的，我只想好好演戏，努力回馈喜欢我的所有人。”阮薰眼神坚定。
“包括我？”
“包括……你在说什么？”阮薰神色有些尴尬。
江景晔却低笑出声，许久才忽然开口，“我收到消息，封誉已经回国，他的新电影《崩坏》要开始选角了。”
阮薰猛地瞪大双眼。
江景晔眼前缱绻，“不知道《崩坏》的女主角，这个生日礼物你喜不喜欢吗？”
阮薰的心脏急速地在心口跳动起来。
一身黑衣的封誉，边听着自家老板唠叨，边看着综艺直播，在看到洛央直接指出那位连环杀手时，呼吸瞬间一窒，随后眼睛越来越亮，创作的欲望喷涌而出。
当即不管不顾地站起身来，“行了，那些事情你做主就好，不用通知我。”
“可华星的江总跟我说，你答应他，给他的女朋友在电影里留个角色！”
“一个角色罢了，被一刀宰了的路人甲乙丙丁也是个角色。当然了，她的试镜要是不错，给个女配角也不是不行。”
“为什么是女配角？”
“那当然是，女主角寒星我已有人选。”说话间，封誉早已走出办公室。
“哦，原来你有人选。什么？你有人选了？”男人一声暴喝，忙追了出去，可外面哪还有封誉的身影。
几乎同时，洛央收到来自阮薰的微信：
阮薰：【学姐听说了吗？封誉的新电影开始选角了，学姐你会去吗？学姐的演技这么好，我真的很想在试镜大会上看见你。】
洛央退出微信，点开微博。
果不其然，#封誉新电影《崩坏》#、#《崩坏》试镜大会#两个热搜后面已经缀了个爆字。
作者有话说：
全体红包~~
试镜大会又名打脸大会~~

第203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四）
◎愿意吗？【双更】【捉虫】◎
《崩坏》试镜大会并不是洛央现阶段最重要的事, 《说走就走》第三站港市站录制结束，她连家都没回，便拖着行李箱来到蓝天娱乐大楼楼下。
刚进门, 一个早就候在那儿的圆脸女生瞬间眼睛一亮，迎了上来，“是洛央姐吗？蔓姐和k姐让我在这等你，你叫我Yoyo就好。”
女生十分开朗健谈, 伸手就想帮洛央拉行李, 被拒绝了也不在意, 依旧顶着一张笑脸跟洛央聊天。
也是这时, 洛央才发现对方对她的各种情况, 如数家珍。
听着听着，洛央微挑眉，“Yoyo，你是k姐给我安排的助理吗？”
闻言，女生的嘴巴直接弯成了个O型, 难掩兴奋地看过来，“洛央姐，这也是你算出来的吗？好厉害……”
洛央听了哑然失笑，就她这副模样哪里需要算, 几乎都快要把“我是你未来助理”这七个大字写在脸上。
挺好的，k姐给她安排的人, 确实很用心, 两个人都很用心。
洛央戳破Yoyo的助理身份后，两人交谈起来愈发亲昵。因为一会儿签约蓝天的仪式不出问题的话, 她俩应该会在一起共事很久。
跟Yoyo边走边聊来到二十楼会客厅, 抬头, 洛央便看见蓝蔓抬手冲她打了个招呼。在她身旁，坐着的是个身穿冷灰色西装外套的短发女人。
只一眼，洛央便看出对方是个锐意进取、精明肯干的性格。
看见洛央，她立刻起身上前握手，“蓝蔓确实给我推荐了个好苗子，你三年前的电视剧，以及最近的《说走就走》我都看了，你很有星光。所谓小火靠捧，大火靠命，离开圈子三年，刚回来一个月就能聚集这么多热度，你的体质是很多圈内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从蓝蔓口中得知这位k姐向来很严格，在微信上和她聊天时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洛央是真没想到，刚见面对方就给她来了一堆彩虹屁，看好之意溢于言表。
这不，连蓝蔓都开口抗议了。
“k姐，你喜新厌旧，怎么从没这么夸过我？我不服。”蓝蔓嘴上说着不服，眼里却盛满笑意，可见她根本就没当真，只是调侃打趣。
“你要是不演一部歇三部，我也会夸你。不但夸你，你吃葡萄我都给你拿手接着葡萄皮，关键你是那勤快人吗？”k姐一脸没好气道。
“扑哧。”没忍住的人是小助理Yoyo。
“好啊，Yoyo，连你也敢嘲笑我。”蓝蔓扑上来就要挠Yoyo的胳肢窝。
“啊哈哈哈，我不敢了，不敢了蓝蔓姐……”
洛央的签约仪式就是在这样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下进行的，在洛央看合约条款的时候，k姐就势给她介绍了下，未来对她的职业规划。
以演戏为主，综艺为辅。演戏就不说了，综艺的话是刷脸的最快途径，还能吸粉固粉，洛央的综艺表现相当出彩，更容易吸粉。只不过综艺宜精不宜多，一两档就够了，作为一个演员，角色才是立身之本。
“《伶歌行》书里的琳琅戏份我看过，不多，但如果立住了，绝对会成为书粉心目中的白月光角色。这年头，恶女比圣母，吸粉更容易。但她也有缺陷，戏份太少，无法算进你的实绩，投资商看不到你担主抗剧的能力，你很难接到优秀的剧本。所以我的打算是先继续接配角，季导推荐给你的《无罪的嫌疑人》，我就觉得不错。虽然只是网剧，但我认识那部剧的编剧，写刑侦剧一流，导演镜头语言也不错，不出意外应该是部佳作。现阶段，我们重点给人打出非佳作不演的旗号。那么自然而然，找上门的好剧本就会越来越多。等到你担主的剧立住了，便能成功卡位上升。”
一说起工作上的事情，k姐就有些刹不住车。
但她说的每句话，洛央都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很用心替她规划职业，蓝蔓确实给她推荐了位好经纪人。
“哇塞，阿央，k姐对你好上心，我都要吃醋了。”蓝蔓挤了进来。
“没良心的，我对你不好吗？当初你演第一部 剧，是谁摔断了腿还要每天跑剧组跟着你，是谁陪你一起减肥塑身差点犯低血糖，是谁在你谈恋爱上头的时候给你擦屁股……”
“啊啊啊，师父别念了别念了。”蓝蔓捂着耳朵故作痛苦之色。
洛央看得好笑，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工作氛围，甚至还没跟k姐、Yoyo共事，她就已经喜欢上她们了。
所以洛央选择有话就说，有问就问，“k姐，我有个问题想问，就是你的规划里好像没有电影？”
“电影？”k姐还没开口说话，蓝蔓就插了句嘴，“整个圈内谁不知道电影圈子排外，我一个顶流，还是千金大小姐，到现在都没混进去，接到的角色不是男人戏里的镶边，就是小成本粉丝电影。那些大导各自都有各自的圈子，菁市圈，海市圈，港市圈等等，有好剧本大制作也只会捧自己圈子里的演员，哪里会让外边的人分一杯羹。”
“这种时候就能体现封誉这种导演的重要性了，那人从不讲规矩，他的规矩就是规矩，什么流量、新人、老戏骨，适合他剧本里的哪个角色他就要。六年前那部叫好又叫座的《风花雪月》，他用的就是当时的黑红顶流。结果你也看到了，人家一部封神，拿奖拿到手软，现在已经成功转型实力派。这回听说封导出山再拍电影，影帝直接无片酬主动参演，就为报答封誉的知遇之恩。”说起八卦，蓝蔓就滔滔不绝起来。
“哦对了，封誉《崩坏》的试镜大会三天后即将召开，洛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说不定呢，被封誉一眼相中，钦定成女主角，那我就可以放心退休继承家业，给娱乐圈留下最后一段传奇。”蓝蔓越说越上头，眼神都有些迷离。
“我觉得可以去。”k姐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但去归去，别抱着玩玩的心态。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也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输不丢人，要是给我糊弄应付，看我回来怎么跟你们算账！”
“k姐，你太严肃了，开个玩笑嘛。”蓝蔓哼唧。
“玩笑也不行，这是工作。”k姐瞥了她一眼，“虽然我也提倡劳逸结合，但该严肃认真的场合，必须给我严肃认真起来。”
闻言，蓝蔓只得收起脸上的调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洛央同样若有所思。
“那洛央，你会去吗？试镜大会。”蓝蔓转头看过来。
“会。”不仅是因为阮薰的挑衅，主要她对封誉这个大导演也很感兴趣，作为一个演员，谁不想合作更优秀的导演呢。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逝，很快就到了封誉新电影《崩坏》试镜大会这一天。
跟蓝蔓一起进到会场，小助理Yoyo都惊了，“好多人啊……”
“天哪，洛央姐快看，那不是孟璇吗？我最喜欢她演的《宸妃传》，没想到她也来了。”
“何止啊，连我死对头都来了。”蓝蔓冲着某个方位努努嘴。
洛央转头看去，果不其然，角落里站着的不是圈内另一位女顶流，宣兰还能谁呢？
几乎一看到蓝蔓，对方立刻带着围在她四周的大小跟班若干，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蔓姐没想到你也会来。”
“比我大整整三个月，还好意思喊我姐。”蓝蔓在洛央的耳边小声吐槽道。
洛央：“……”
“这位是……”刚走到两人面前，宣兰就故作诧异地看向洛央。
蓝蔓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欲望，娱乐圈里哪个人不是8g冲浪，刷微博比刷牙都勤快，洛央最近热度那么高，上了好几个高位热搜，还搁这跟她装。
不就是想立不刷手机，不理俗事的小仙女人设，顺便打压一下洛央吗？就跟谁看不出来似的。
但周围都是娱乐八卦记者，蓝蔓只能保持微笑，刚要给她介绍一下洛央，一道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
“学姐！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太好了……宣兰姐好。”
宣兰同样是华星的艺人，依靠江景晔吃饭，哪里看不穿阮薰跟江景晔那点小猫腻，好歹是自家老板身边的人，不能不给她面子。
宣兰态度温和地跟她寒暄了好几句。
公司里听说还有小道消息传来，江总为了这个小东西，连封誉《崩坏》的女主角都替她暗箱操作下来。一想到这事，宣兰就呕得发慌，明明她才是华星的一姐不是吗？她之前的几部电视剧，哪一部不塞许多华星的新人让她带？那时候媒体怎么调侃她的，华星血包。
带新人的时候就能想到她，这种好事就轮不到她头上。
公司里谁不知道她不恋爱不结婚还是丁克，一门心思只想事业更上一层楼，这么好的机会公司不给她就算了，还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说出去圈内哪个人不在背后笑话她？
等这次合约到期，姑奶奶就不续了，让江景晔带着他的小情儿玩蛋去。
心里一顿输出，面上宣兰却依旧笑容和煦。
跟她打完招呼，阮薰就拉着洛央说起话来，什么都是学姐说这是个好机会，劝她来试试，她才鼓足勇气。什么洛央演技这么好，要是能被选中女主角她一定第一个恭喜她，再反问洛央，如果她被选上，洛央会不会恭喜她？
“当然。”洛央点头。
“我就知道，学姐跟其他人不一样，真希望我能得到你的恭喜。”阮薰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憧憬。
可只有洛央能看出来，某些人眼底的痛快满足，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她极力克制，才能压住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雀跃。
也是这时，一则小道消息在来参加试镜大会的女演员中间传播开来。
“有人听说了吗？《崩坏》女主角早定了，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来走个过场，陪太子读书。”
“真的假的？拜托那可是封誉，他也能被收买吗？他不是最讨厌别人插手他的电影吗？当年《风花雪月》因为有人带资进组，他当场罢拍，投资商撤资他也毫不在意，最后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风花雪月》一部封神。”
“你也会说是当年，今时不同往日，封誉也是人，不是神，一己之力改变不了大环境。”
“我还是觉得不信，封导不像那样的人。”
“就是，他像是会指着投资商鼻子让他滚蛋的狼灭。”
“万一是真的，那我真的会羡慕，那可是封导的电影。听说他这一部跟《风花雪月》完全不一样，那部电影是男主视角，这部却是女主，本来女主向电影就少……”
听到这里，洛央眼角余光瞥见一丝得意，从阮薰的眼中一闪而过。
看来这个人已经将《崩坏》的女主角视作自己的囊中物。
可只要一想起剧情里封誉的坏脾气，洛央就止不住想看好戏的心情。以那人的个性，江景晔想要给阮薰暗箱操作女主角，他真的会指着这两人骂做梦想屁吃。
就是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对方竟然办了一场剧情里根本没出现的试镜大会。
不管出什么意外都好，机会已经摆在她面前，无论如何，洛央都会全力以赴。
那样即便是失败，她也没有任何遗憾。
试镜大会很快开始，但因为到现在为止，《崩坏》的剧本都处于保密阶段，大家连要演什么角色都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些心里惴惴。
还好，宣布试镜大会开始之后，每个演员都被发了一页剧本，名为少女屠狼。
荒无人烟的街道，饥饿的老狼与纤细的少女相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人一狼必须杀死对方，才能确保自己存活。老狼用牙用爪子，少女同样用牙用工具。一番缠斗之后，少女赢得了生存的机会。
这样没头没脑的剧本看的在场所有人一愣，既不明白剧本想要表达什么，也不明白导演为什么让她们演这一幕。
但紧接着工作人员就宣布在场所有人只有二十分钟的揣摩机会，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必须进到房间，正式开始试镜。至于试镜顺序，进到房间再抽签。别人演的过程中，不许再看剧本，只能欣赏。
这样一来，抽到前面的签，虽然演得早，但到底是最先出场。抽到后面的签，虽然有足够的时间平复心情，却也有可能被前面的人影响，甚至是忘掉剧本。
“果然还是那个刁钻的封誉！”蓝蔓叹息。
谁说不是呢？宣兰难得和她达成一致。
洛央嘴角微弯，很快投入到剧本当中。
她几乎第一时间注意到剧本当中的环境描写，黑红的贫瘠的土地，灰蒙蒙的天，破旧的红绿灯上停靠的乌鸦，干裂的马路，以及出现在城市的老狼。
再加上《崩坏》这个电影名称，让洛央在脑中不由自主地便构想出了一副末日后崩坏秩序下的世界，少女与狼同样是秩序崩坏下的缩影。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场景。
或许《崩坏》整部电影都是在探索人性，人存在与活着的意义，包括各类美好品质与劣根性的强烈碰撞与爆发。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洛央的猜测。
毕竟剧情中封誉并没有拍摄这部《崩坏》，而是拍了一部由国外原著小说改编的电影。
尽管还没看到《崩坏》的全部剧本，洛央也愿意相信这部电影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封誉后来拿奥奖的那一部。
因为对方曾在领奖台上说过，这部电影只是他的将就，寻不到自己想要的主角，他宁愿永远将自己的剧本束之高阁。
这部《崩坏》会是封誉束之高阁，也不愿拍摄的佳作吗？
现在他又愿意拍，这是突遇灵感缪斯？
洛央脑中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后，便再次沉浸到剧本当中去。
其实《崩坏》的背景如果是末世，对她来说反而是优势。毕竟在座的其他演员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下的人，洛央却不同，她曾亲眼目睹过末世的到来。即便那是全息游戏，却也跟真正的末世，没有多少差别。
毕竟全息游戏也是根据真正的末世制作而来。
她想她知道该怎么演了？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所有人都必须放下剧本进到房间里开始试镜。
每个进来的演员都在会在门口的签桶内抽出一根签子，才能进到试镜的房间内。
几乎每进来一个人，封誉的老板都会下意识向身边的黑衣男人看去。他根本看不出来这些女演员里到底哪一个是封誉心里选定的女主角，好像每个进来，封誉都表情淡淡。
他也不懂，封誉一个导演，为什么演技也会这么滴水不露？
老板撇撇嘴。
抽签，进门，抬头。
洛央径直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之中。
只一眼，男人拿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
之前只是在电脑屏幕上看到就已经叫他挪不开眼，现实生活中见过，封誉愈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战栗。
对，就是这种感觉，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视线跟随洛央挪动，察觉到女生似有所感地再次抬起头来，封誉立刻垂眸。
寒星也这样敏锐。
封誉有些高兴。
既然人已到齐，很快，抽到一号签的演员，便走到中间开始表演起来。
一号签可能是个在校大学生，没有太多演艺经验，没一会儿就抱着“狼”在地上滚动起来。
这演技别说是封誉了，就连老板都能看出来，很糟糕。
演完之后，小姑娘眼眶就红了，垂头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学姐，你几号？”
“53。”
“好巧，我52。”阮薰一脸惊喜。
是有点巧。
洛央嘴角微微上扬。
宣兰与蓝蔓的签号比较靠前，蓝蔓演完封誉并没有说话，倒是宣兰演完，封誉直接向她看来。
宣兰瞬间屏住呼吸。
“电影里有个母亲的角色，要求性格坚韧，带点风骚，还得有股狠辣劲，可能会有亲密戏，而且只是个小角色，你演吗？”
“我演，封导，我可以演。”宣兰满口答应。
坚韧风骚狠辣的女人，这样的人设几乎完全与宣兰平时的小仙女人设背道而驰。可那又怎么样，女演员的花期很短，她不想四十岁了还演偶像剧。倒不是她不想演，而是外界会质疑，质疑她占着位置不让下面的小花上位，质疑她演技不够演正剧，质疑她丫头教什么的。
好像女演员到了四十就该自动去演妈妈似的，要不就干脆死了。
她想趁着自己现在还火，多演点不同的角色，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
“好的，你一会记得登记一下。”
宣兰结束后的其他人全都演技平平，直到阮薰的出现。
说实话，阮薰的演技是有的，但好像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多。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演完之后，封誉直接让她站在一旁等一会儿。
众人窃窃私语时，洛央上场，先一鞠躬后，便进入到了情景之中。
荒无人烟的贫瘠都市，她与一条孤狼狭路相逢，她弱狼老。
说不清楚是谁先发动的攻击，洛央捡起地上的硬物便戳瞎了狼眼，老狼不停挣扎，洛央也死不松手。狼也不是好惹的，一爪子抓紧她胸前的软肉里。双方争执不下，眼看着就快要脱力，她张口便咬向狼的喉咙。
随着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响起，狼渐渐失去气息，洛央仍咬定不松口，确认狼彻底死了之后，她才满头大汗，喘息着倒在一旁，双眼茫然地看着雾蒙蒙的天，忽然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
便是这满足沙哑的笑声，叫在场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仿佛真的身临其境，看见对方真的战胜了一头老狼。
震撼使得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主动开口说话。
直到洛央缓缓从地上爬起，再次鞠躬，“我的表演完毕。”
封誉的脸上顿时漾起一抹大大的微笑。
见状，站在一旁看完整个过程的阮薰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恐慌。但很快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的，江景晔已经跟她保证，封誉新电影的女主角只能是她。洛央演的好又怎么样，她注定……
“你知道吗？”封誉说话了。
洛央眼神讶异。
“本来我已经放弃《崩坏》，放弃寒星，因为你，因为你舞剑的一个镜头，我才决定回国，决定拍摄《崩坏》。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听说我早就定了女主角，我确实想定，却也觉得应该给其他人一个展示演绎的机会，包括这位带资进组的小姐。但现在我只想问……”
“洛央小姐，请问你愿意成为我新电影的女主角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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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五）
◎又见打脸。【双更】◎
早在封誉开口说话的时候, 阮薰心里的不安感一瞬间达到最顶峰。果不其然，封誉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利刺, 狠狠刺破阮薰的每一寸皮肤。
带资进组的小姐……
封誉这样形容她，却愿意亲自开口邀请洛央成为他新电影的女主角。
阮薰死死盯着试镜室光洁如镜的地面，下唇被她咬得发白，有血的腥味在齿中蔓延, 羞耻、难堪、屈辱、痛苦, 甚至是怨恨的情绪在她心头发酵糅杂。阮薰却连头都不敢抬, 她怕……
她怕她一抬头, 看见的就是下方这么多人嘲笑、鄙夷的眼神。
第二次了……
洛央从她手中抢走角色, 给她难堪。偏偏封誉会注意到她，还是因为她演了她的替身，这实在太可笑。
她只是一时的心软心善，就得到这样的回报，好不公平, 真的好不公平。当初早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她死也不会答应洛央为了综艺，来演她什么替身，踩着她上位。
此时已经完全陷入到自怨自艾中的阮薰, 从没想过，根本不是洛央想演她的替身, 而是她自己实力不济, 需要替身帮她完成相关戏份，不是洛央也会是其他人。
而洛央, 即便没有琳琅的打戏, 凭借她现在身上的热度, 也会有其他角色。只要她还在圈内活跃努力着，被封誉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只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块发光的金子。
看见发现只是开始，在封誉说出那番话之前，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看中的是洛央这个十八线。换句话来说，《崩坏》试镜大会时，所有人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这样的情况下，洛央能凭借演技脱颖而出，是她的本事。
阮薰不能用演技征服封誉，是她不想吗？
与此同时，下方人群中的宣兰，死命掐住自己大腿，才勉强没有笑出声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丢人现眼到阮薰这个地步，换做她站在那里，恐怕早就挖个地洞藏起来了。
这下，宣兰真的，什么气都消了，她再也不嫉妒华星替某人暗箱操作带资进组了，这福气还是想阮薰自己享受吧，她受不住，扑哧。
蓝蔓却是又惊又喜，毕竟洛央可是她亲手挖进蓝天的，对方能被封导相中，不正好证明她的眼光吗？
至于羡慕嫉妒，那肯定也是有的。蓝蔓也是个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小情绪。其实别说她了，在场哪个演员不羡慕。拜托，那可是封誉。
但谁让洛央确实演的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好，她演得几乎让在场众人有股身临其境的感觉，这就是入戏。不仅仅是演员自己入戏，还能带着观众一块入戏，谁看了不说一句牛。
而洛央，在听完封誉的话后，心里既有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
因为从刚才进门开始，她就察觉到，封誉好像一直特别注意她。
封誉的这番话，也让洛央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
他早就看过她的综艺，甚至因为她回国，因为她重启《崩坏》这个项目。
洛央虽然暂时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哪一点特质吸引到了这位鬼才导演，但并不妨碍洛央用自己的实际努力去回馈对方的欣赏，告诉对方你并没有选错人。
这般想着，洛央的嘴角轻漾起一抹笑，“荣幸之至，封誉导演。”
尽管女主角已经定下，试镜大会却没有就此中止。
封誉的电影，女主角没机会，女配角也不错啊。他电影里的每个角色都那么有血有肉，完全有足够发挥的余地。
可剩下的几十个人里，除了一个孟璇演技还算过得去，好像再没出现过先前洛央那样精彩的演绎。
众人尽管有些失落，倒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比起那位带资进组还没进成，当众社死的女士，她们好歹坦坦荡荡。
明知道封导最讨厌带资进组，某些人还往枪口上撞，这不是自找没脸吗？真不知道这姑娘和她背后的金主到底咋想的。
“知道那个阮薰是哪个公司的人吗？看着有点面熟……”
“好像是华星的，哎呀，她你还不认识啊？前段时间，《伶歌行》，打戏不行找替身，结果被替身逆袭那个。哦对了，逆袭的那人好像就是封导刚刚钦点的女主角洛央。”
“真的假的？怕不是被逆袭后去找金主哭诉，结果对方带资到了封导头上。却没想到人封导有自己相中的女主角，人家实力精湛，自己却被闹了个没脸。”
“我要是她，从今天开始就宣布退圈，多丢人。之前那个女主角定了人的小道消息我怀疑也是她放出来的，原以为依靠金主，女主角板上钉钉，没想到……”
试镜大会结束，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不断钻进阮薰耳中。她终于再也忍不了，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那个谁……”封誉看着阮薰逃离的背影，眉头紧皱，口中嘟囔，“还想找个被一刀杀了的路人甲给她演演，怎么就跑了？是她自己跑了，不是我不给角色……”
一旁围观了整个过程的老板：“……”你快做个人吧。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封誉他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主，之前让那位阮小姐站在一旁绝对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觉得她既然想演女主角，干脆拎出来一块欣赏自己看中的女主角的演技。
带资进组的小姐这个形容，则是因为他不喜欢记人名，除非是他在意的人，比如那个洛央。
当时，极有可能是封誉一时没想起这人叫啥名，只想到她带资进组的事情，才这么喊她。
也是真心想给对方一个角色，谁让那位江总自己不跟某人说明白，只说定个角色这种潜规则的话。
封誉他要是能听得懂潜规则他就不是封誉了。
从认识这个朋友到现在，他就发现，封誉的脑子除了他最喜欢的电影就从没装过其他的东西。恋爱？别开玩笑了，他都不敢想象封誉谈恋爱的模样，这世上真的会有愿意忍受封誉奇葩性子的女生吗？
老板打了个寒噤。
跑出试镜室，上到路边等候已久的江景晔的车，因为跟司机不熟，阮薰只能强忍着。
一直忍到进了江家别墅，阮薰才将自己关进房间，崩溃大哭起来。
等江景晔买了玫瑰回来替她庆祝的时候，才被佣人告知，阮小姐好像有些不对劲，上午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午饭也没下来吃。
“怎么回事？阮小姐不开心，为什么不早打电话告诉我？我花钱请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吃干饭的。”江景晔直接把阮薰没吃午饭的担忧，发泄到佣人身上。
佣人：“……”
直到江景晔走进电梯，佣人这才翻了个白眼。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
上楼，敲了很久的门，阮薰都没开。
担心她做傻事的江景晔，直接找来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之后，他看见的便是在床上哭睡着的阮薰。
看见女生连睡觉都在抽泣，眼眶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只一眼，心痛与愤怒的情绪便在江景晔心中升腾而起。
没有打扰阮薰，江景晔怜惜地替她将头发勾到一旁，转身便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一通电话打完，终于知道阮薰遭遇的江景晔，砰的一声，一掌拍在木制的栏杆上。
“洛央，封誉……好，好得很。”
他想都没想就拨通了封誉的电话，预备兴师问罪。
因为今天洛央的演绎，再次灵感爆发的封誉，已经完全沉浸到创作之中。手机响了……嗯？手机是什么东西？不理不理。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的江景晔，已然出离愤怒，紧接着他便拨通洛央的电话。
洛央没看来电显示，伸手直接接通。
谁曾想下一秒一道暴喝在她耳旁响起，“你现在满意了？小薰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没兴趣听他放屁的洛央，直接将手机静音，随手丢到一旁，进浴室洗澡去了。
等洗完澡，做好药泥面膜出来时，洛央随意捞起手机一看，好家伙，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江景晔还挺能说的。
洛央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之前没拉，是她疏忽了。
此时，因为《崩坏》女主定了洛央后，微博热搜已爆。
洛央的粉丝在惊喜，他们怕啊，多怕洛央综艺出圈的热度只是昙花一现，后续作品跟不上，很快就会泯然众人。明明洛姐的演技那么出色，琳琅不过几分钟的花絮，就能演的入木三分，她值得被所有人看见，值得演更多更好的戏。
路人在惊讶，封誉要出新电影了？这回女主角用的竟然是新人？
其他演员的粉丝则在酸，毕竟洛央是谁，一个半个月前圈内还查无此人的三十八线，最近因为一档综艺有了点热度的十八线。她凭什么能够到封誉的新电影，还是女主角？她都能行自家正主为什么不行？明明名气比她大多了。
#封誉新电影《崩坏》女主角洛央#这个热搜话题下，什么评论都有。
甚至论坛、贴吧、小红薯、短视频上也都在议论这个话题，这主要源自封誉的知名度太高，更别说洛央因为《说走就走》，同样是近期的热度人物。
谁曾想就在热度炒到最高的时候，一个帖子横空出世《逆袭？抢角？细扒资源咖ly的上位史》，里头详细地描述了洛央明明已经三年没在圈子内活跃，却一回来，就能顶替二线小花刘xy参加奇异果谢导的新综艺《说走就走》。谢导是谁？圈内首档亲子综艺的创新者，出的综艺部部爆款，他的综艺是圈内很多人抢破头的资源。毫无知名度的ly却能替掉风头正劲的刘xy，成为说走就走的嘉宾，背后势力不可谓不大。
再然后就是《伶歌行》，演个替身戏份将自己演成主演，只有她这一例。别跟我说，琳琅的戏份顶多就算个特出，书粉谁不知道琳琅、琉璃只是一个人的两重人格，出彩的部分基本都在琳琅那头，被剔掉琳琅这重人格的琉璃毫无魅力可言。早早定下角色没关系，我有骚操作，我把精彩的部分单拎出来演，你们所有人都得是我上位的踏脚石。
最后就是《崩坏》，ly背后资本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封誉早已不是六年前的封誉，人是会变的。圈内人都知道，《崩坏》的原定女主是另一个小花，对方还好心推荐ly去试镜，结果ly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毫无代表作，吃三年前的老本，咖位十八线开外，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演封誉的新电影……
尽管用了缩写，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帖子里写的人正是洛央。整个帖子将洛央塑造成一个翻手云覆手雨的顶级资源咖。字里行间还有意无意地贬低封誉，表示六年前的《风花雪月》就是他的巅峰。现在的他已被混浊的娱乐圈同化，《崩坏》只不过是向资本妥协的产物罢了。楼主还在帖子结尾表示，他会带头抵制《崩坏》，还娱乐圈一个公平公正。
帖子刚出，便旋风一般席卷各大论坛、微博以及日活量最高的短视频平台。
k姐几乎是第一时间联系到洛央告诉她这个消息。
“里头肯定有暗手推动，不然不会发酵得这么快。早在知道你成了封誉的女主角时，我就猜到会有这一幕，不招人妒是庸才，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蓝天的公关已经开始工作。但到底失了先机，现在只能徐徐图之，慢慢收回失地。”k姐细细跟她解释。
对于k姐的细心周全，洛央没有任何意见，“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k姐我相信你。”
“好，你现在先别发声，等舆论稍稍平息一些再说。你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崩坏》，只要把电影演好，实绩到手，其他人就算再酸也无济于事。现在你主要是根基太薄弱，别人才会一吹就晃动。”k姐开口安慰。
“姐我懂的。”
“嗯。”k姐应道，其实就连她也没想到，刚签下的艺人步子会迈这么大，搞得她之前做好的工作计划全都要推翻重来，才会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正是因为这样，k姐直接被激起无穷的斗志来。
她不怕艺人一步登天，她只怕他/她连最基本的野心都没有，得过且过，连争都不敢争。
于是等阮薰再次鼓足勇气登录微博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满屏的对洛央的抨击。
阮薰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捧着手机便直接冲进江景晔的书房，“江总，是不是你……”
江景晔就势合上文件，刚要开口说话，忽然站起身来，径直跑到阮薰面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语气叱责，“不知道现在天气已转凉，怎么连鞋子都不穿就跑了过来？不怕着凉吗？”
阮薰被他训得神情发懵，心里却克制不住地涌出一片暖流。
直到将阮薰抱到她的床上，江景晔的表情才稍稍放松了些，低头看向阮薰的眼。
“所以，开心吗？”他问。
阮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真的是你做的？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让你伤心了，我都不舍得让你掉眼泪。”江景晔语气放软。
阮薰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一把扑进他的怀中，很快两人便亲吻到一起。
“可我看封导很喜欢学姐，他会不会站出来替她说话？”一吻结束，阮薰忙问，特别是试镜大会的视频，如果对方放出来的话……
“他不敢。除非他想放弃全国三分之一属于华星的院线，听说《崩坏》的背景定在末日废土，特效费用很高，想要回本更不容易。放弃三分之一的院线，等于放弃三分之一的票房，封誉赌不起，他绝对不敢出来澄清。”江景晔眼神狠戾。
洛央以为攀上一个封誉就能青云直上，不过就是一个破导演罢了，他有的是法子整死他。
闻言，阮薰顿时狠狠松了口气。
忽然她想起，今天本该是她回《伶歌行》剧组拍戏的日子，她只请了一天假，必须要该回去，现在已经推迟半天了，还不知道季导会怎么生气，他本来就不喜欢她。
江景晔知道她昨天一直在伤心，甚至连饭都没好好吃，不许她回去拍戏，想要她在家好好休息。
但到底拗不过事业心爆棚的姑娘，亲自送她回了剧组。
可谁也没想到，刚下车，阮薰就被各大媒体记者团团围住，江景晔见状不是不想下车，却被阮薰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记者们的摄像头对准了阮薰那张憔悴的脸庞，询问她跟洛央的关系，是不是她推荐洛央去《崩坏》试镜的等等，毕竟网上传言洛央抢的正是这位阮小姐的女主角，而且已经是第二次了。就尽着她一只羊薅羊毛，谁不说一声惨。
众人的询问使得阮薰面露迟疑之色，但还是回答道：“……是，是我推荐学姐去《崩坏》试镜的没错，但什么抢角我真的不知道。之前我只是看学姐综艺需要赚钱，才点头让她来演我的替身，因为替身的工资比龙套高。后面……不过我想学姐肯定是无心的。《崩坏》的话，我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我跟学姐都是毕业于电影学院，本就应该相互扶持，我也没想到一时的好心竟……”
阮薰神色窘迫而尴尬，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这则采访视频一经发出，网友对洛央的抨击声更大，甚至有很多粉丝直接冲到阮薰微博的评论区开始安慰她。
没别的原因，这位学妹也太惨了。好心让洛央演她替身，结果高光全被洛央抢走。好心推荐洛央试镜，女主角也被抢走。好心没好报啊这是，至于洛央，妥妥的白眼狼。
网友的风向很好带，只要给点苗头，他们就能恨你恨得要死。
更有甚者，直接粉上阮薰这位纯白的茉莉花，娱乐圈里还能有这样乖巧善良的妹妹，实在难得。
看着不停上涨的粉丝，阮薰的心跳不断加速。
但她明白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崩坏》上映，大家便能看到洛央的演技有多出彩，她能把握的只有这一段时间，彻底踩着洛央爬上去。阮薰不会愧疚，因为洛央她也是这么做的。
要是《崩坏》没法上映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在阮薰的心中一闪即逝。
下午演戏的时候，阮薰注意到有一部分工作人员全都拿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还有人跟她说一定要加油红起来。
阮薰沉醉于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大家的怜惜只持续了一下午，意外就发生了。
封誉，被江景晔断定根本不敢放弃三分之一院线的封誉，他直接在自己的微博上放出了试镜当天所有人的视频，以及江景晔助理要求带资进组的信息，和一张他亲手画的洛央的分镜图。
并配以评论——这位带资进组的小姐，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演女主角，你不就要个角色就行吗？我的女主角是洛央的，只能是她的。
只一眼，阮薰的脑袋就是一轰，直接在《伶歌行》剧组昏了过去。
看完这个将近三个小时的试镜视频后，网友也疯了。
【说资源咖谁是资源咖，我笑得想死，带资进组都干不过我洛姐，还给洛姐泼脏水，真是长见识了！】
【哈哈哈，这位带资进组的小姐，我有预感，这句话会成为接下来的热梗，首先b站那帮家伙就不会放弃玩这个梗。】
【洛姐实惨，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试镜大会上演的最好的人是谁，明明是靠演技取胜，却被人黑是资源咖。】
【现在再来看之前那个热帖，以及某阮的采访，茶香四溢啊，就差没点名道姓，洛姐抢她角色了。】
【不是，洛姐要她推荐？人封导早就相中洛姐了好吧，需要她推荐？她算老几？】
【我也是一时好心，啧啧啧，哪儿呢，好心在哪儿呢？我咋没看见？】
【呜呜，封导画的这张分镜图我好有感觉，洛姐的屠狼演的更是精彩绝伦，《崩坏》能不能明天就上映？】
……
阮薰昏迷的消息正是这个时候传来的，没出意外，又引来一阵嘲讽。
与此同时，国外。
习惯了每天刷刷阮薰消息的陆阳，看到女友昏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复健医生，表示自己有急事必须要回国一趟。
可复建医生早已被江景晔买通，以他没痊愈为借口根本不许他离开。
没办法，陆阳只能找机会再偷跑回国。
小薰，等我。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今天人很不舒服，我阳后就一直这样，亲戚造访就偏头疼，抱歉抱歉~

第205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六）
◎没眼光。【双更】◎
此时的洛央并不知道, 尽管没有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掺和，陆阳的复建运动还是没能贯彻始终。对方被阮薰的种种消息，弄得根本无心复健, 只想回国。
即便知道洛央也不会多在意，身体是自己的，陆阳存心想糟蹋，谁也阻止不了。
轰轰烈烈的《崩坏》选角刚结束, 洛央便收到《说走就走》节目组的消息, 这档大热综艺的第四站, 也是最后一站, 即将开始录制。
等这七天综艺录完, 洛央的《说走就走》算是彻底告一段落，接下来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她都得待在《崩坏》剧组。
与综艺前三站，还需要洛央自己拖着行李去打车。现在的洛央，签了公司配了助理, k姐甚至比她还早收到《说走就走》第四站的录制通知，当天便让司机与助理Yoyo早早等在洛央租住的房子楼下。
这种老式小区保密性还是太差，等洛央录完综艺回来，k姐的意思是, 让她干脆把房子也搬了，自己方便也不会影响其他住客。
洛央同意了, 至于楼里这群热心可爱的邻居, 就临走之前多送他们几张药方吧，主治关节炎, 脂溢性脱发, 牛皮癣之类的。
这样想着, 洛央拖着行李来到小区门口的黑色保姆车前，然后就注意到小助理Yoyo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
“央姐你自己看嘛。”
女生伸手一把拉开车门，洛央便发现后座上竟然已经坐了一个人，满脸倦色，神情恹恹。
“封导？”洛央难以置信。
“早。”窝在座位上跟没长骨头似的封誉抬头，有气无力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洛央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在这里……”说着封誉又补充了句，“近距离观察。”
“观察什么？”
“你。”封誉径直向洛央看来，随后烦躁地抓了下乱发，“有个剧情节点昨晚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就想来找你试试。因为你之前的每次出现，都能给予我无限的灵感，我得跟你待在一块。”
“你知道我马上要去录制综艺吗？”洛央问。
“嗯，放心，我就在旁边观察观察不打搅你，你当我是件摆设就行。”封誉一脸的理所当然。
洛央：“……”行吧。
保姆车一直开了三个小时才终于赶到《说走就走》这一站的集合点。
“来了来了。”早早候在那儿的沈冬灵忙站起身来，“阿央来了。”
“不，是女主角来了才对。”许素调侃。
【啊啊啊，洛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还以为这一站看不到洛姐了呢，毕竟人家已经飞升成封导的女主角，我多怕她看不上我们小说走。】
【怎么可能？洛姐就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说走热度那么高，她干嘛不来？洛姐会被封导看见也是因为说走呢。】
【终于不用看见那个刘欣月了，之前也不知道是水军还是真粉丝，总是在弹幕欣宝欣宝地喊着，还踩洛姐。现在好了，某人不仅不能在圈内蹦跶，说不定还要吃牢饭呢，大快人心。】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洛央下车了，与她交好的沈冬灵、许素立刻迎了上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看着跟在洛央身后下车的男人，两人齐齐张大嘴巴。
“干嘛呢？怎么还不过来？”钟盛见沈冬灵、许素站着不动弹，高声问了一句。
可下一秒，他便看见沈冬灵与许素自动散开，露出站在洛央身旁封誉的身形来。
当即，钟盛也张开了嘴，手肘不停捣着身旁的吴永成、时拓。
二人抬头看来，纷纷面露惊诧之色。
【卧槽！！！封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说走就走》吗？难不成封导来做飞行嘉宾？可也没听节目组说有飞行嘉宾啊？】
【关键封导是和洛姐坐一个车来的哎，他俩站在一块，莫名好配。】
【洋芋cp超话欢迎你~我们早已入坑你还在等什么。洛央小姐，请问你愿意成为我新电影的女主角吗？嘤嘤嘤磕死谁了？磕死我了啊。】
【还真是什么cp都有。】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直到谢导过来才弄明白，封誉是跟着洛央来的，不要通告费，却能自动给综艺带阿里热度。对方还说是不会打搅他们的综艺拍摄，他只是想观察观察他的女主角。
这话一出，许素立刻和沈冬灵交换了个隐晦的小眼神。
吴永成更是乐呵呵地调侃，“大家都是出来录综艺，怎么小洛你还能带个‘家属’啊？”
听到这里，时拓的目光一瞬间落到封誉脸上。
过去的一个礼拜，时拓并不好受。刘欣月跟他关系不错，因为对方的黑料，时拓的对家一直致力于把他也一并拖下水，要不是洛央试镜《崩坏》女主成功的消息横空出世，说不定他们已经得逞。
再加上刘欣月一直骚扰他，想要他站出来替她说几句好话，他不答应，就又哭又闹，说什么朋友一场也不拉她一把，当初的好都喂了狗，她不好过时拓也别想好过。
一篇拉他下水的小作文出来，时拓真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只能报警。
这样一番折腾，时拓跑了不少粉，元气大伤。
相比之下，洛央却被封誉看中并钦点为女主角，跟第一次见面相比，两人的处境直接调换。
这个时候，时拓的粉丝再也不敢说洛央配不上自家哥哥，毕竟就是时拓最火的时候，也没能迈进电影圈，更别提合作封誉这样的大导演了。
现在封誉出现在《说走就走》，无数粉丝在心里暗暗祈祷，要是封导看中自家哥哥，在电影里给他安排个戏份多的角色就好了，也算是给留下的粉丝打一剂强心针。
只可惜粉丝的期望注定要落空，封誉的眼里除了一个洛央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对于谢导来说，不介意出镜的封誉=免费的不要钱的热度，差点没把嘴笑歪。
他发誓，洛央一定是他这辈子走的最值钱的后门，以后这样的嘉宾还请多给他来点，他喜欢。
《说走就走》的最后一站录制是在一座荒岛上，岛是谢导跟人花钱租的。没办法，现在《说走就走》的热度太高，嘉宾们不管去哪里录制都会迎来粉丝的围追堵截，只有去荒岛上录制，才能确保他们穷游综艺的本质。
坐了整整五个小时船，节目组的人才终于成功登录小岛。
洛央看着身旁脸色苍白的封誉，第一时间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介意我替你按按穴道吗？”
封誉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摇摇头，见状洛央伸手就给他按压起相关穴道来。
按着按着，封誉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惊奇。
“我，不晕了。”
“那就好。”洛央收回手。
谁料下一秒封誉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可你按得挺舒服的……”
“舒服也不给你按了，我是来录制综艺的，不是来给你按摩的，说好的不打搅我呢？”洛央问他。
封誉：“……”
“这两人，冬灵，我们打赌一百张面膜，肯定有戏。”许素掩住唇，压低声音笑道。
“那完蛋。”沈冬灵接茬道。
“怎么完蛋？”
“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赌不起来。”沈冬灵笑嘻嘻道。
唯有时拓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洛央与封誉互动，唇角抿紧。
等所有人在沙滩聚集，谢导开始发布起这一周的打卡任务来，大家需要通力合作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上，度过整整七日。七天的时间，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帮助，衣食住都需要嘉宾们自己解决，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会直播间会开启观众投票通道，一共三个选项，通过，不通过，吃瓜。
只有超过7成的人都投通过大家才算打卡成功，成功后会有船来接他们上岸，不成功的话，大家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我的老天爷，谢导你谋财害命啊。让我们荒岛求生不说，打卡不成功还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回去，怎么回去？游回去吗？”沈冬灵大声抗议道。
【哈哈哈，要真游回去，我可投不通过啦，还真没见过那种奇观。】
【嘿嘿，还是第一次追这种互动综艺直播。】
【谢导黄世仁人设永不倒，这一站还没开始录制已经开始期待第二季的《说走就走》了。】
【如果真的有第二季，可一定要原班人马啊，我太喜欢这六个人了，包括作精许公主，全都爱的不行。】
“谢导你要是敢让我们游回去，游之前我非得把你先丢进海里喂鲨鱼。”许素威胁道。
谢导笑着一摊手，“不是我让，你们怎么回去要看观众们给不给面子？”
当即，沈冬灵、许素、钟盛三人就对着直播镜头说起各种哀求、讨好的玩笑话来，吴永成老师甚至当众表演劈叉。这么一大把年纪，叉肯定是劈不下去的，许素与钟盛就假装帮他往下按，综艺效果直接拉到最满。
洛央嘴角微微上翘，已经完全从晕船的副作用中恢复过来的封誉，立刻盯着她不放。
见洛央只笑了一下，就不笑了，封誉忙问，“你怎么不笑了？”
“你想看我笑？”尽管这个要求有些怪，洛央还是满足了他。
可不曾想她笑完，封誉反而露出郁闷的小表情来，“不是这样的……”
洛央：“……”好麻烦一男的。
另一头吴永成、许素等人耍宝结束，谢导便将他们上一站港城夜市站打卡成功的资源给了他们。包裹里装有防水布一片，小刀一把，鱼钩鱼线两副，创口贴一排，手电筒两个，以及钻木取火工具一个。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许素气得够呛，“打火机没有就算了，好歹给我们一盒火柴，没想到火柴也没有，还要我们自己钻木取火。谢世仁，你够绝！”
弹幕：【哈哈哈哈，为什么他们越惨我越想笑？我真坏。】
在场的众人也就只有钟盛与沈冬灵曾了解过相关的野外求生知识。
首先住上七天的话，他们肯定是需要一个住处的，那就需要有人找树枝、棕榈叶等来造个小房子，把防水布铺在地上，住里头。
还需要干净的饮用水与食物。
于是钟盛直接将在场的人分成两拨，一拨造房子，一拨寻找饮用水以及食物。
洛央、时拓、沈冬灵需要去寻找食物和水，剩余三人留下来造房子。
“刚刚上岛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岸边有不少椰子树，我们可以去摘椰子。”沈冬灵兴致勃勃地推荐。
“岸边的礁石上也有许多藤壶，可以煮来吃。”时拓补充。
既然已经定好了方向，洛央就准备跟在两人身后行动。
藤壶好找，有刀，有时拓这个自小在海边长大的孩子，几乎一弄一个准。
可椰子树实在太高了，时拓有提议让他爬上去摘，被沈冬灵制止了，毕竟没有一点安全措施，实在太危险。
洛央见状，从身旁的地上捡起一枚石块，将内力灌注在指尖，掷出一块石头，树顶的椰子应声而落。
在场三人：“！！！”
弹幕：【！！！】
【我，我看到了什么？洛姐她用石头直接把椰子砸下来了？】
【这也太准了，就一下啊。】
“也是侥幸，你们试试，应该不难。”洛央语气温和。
闻言，沈冬灵捡起一块石头也想试试能不能像洛央那样，砸下一个椰子来。
可她砸了十几块，砸得口干舌燥却连个椰子毛都没见到。
时拓比她运气稍微好点，十几块石头砸上去好歹中了一个。
见状，洛央再次投掷石块，椰子再次落下。
“小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练过武？”沈冬灵忙凑到洛央身旁。
“嗯。”洛央点头。
“你真练过？”沈冬灵惊了。
【嗷嗷嗷，洛姐承认了，她练过，难怪动作那么漂亮利落。】
“之前跟人学过两手。”洛央上前捡起地上的椰子来。
数了数一共五个，差不多够了。
就在这时，一人忽然拉住她的手臂，“小心。”
下一秒，洛央便跌入到一个雪松气息的怀抱中。
顾不上抬头看人，洛央猛地一转身，只见一旁的沙地里游动着一条灰褐色的细蛇。
可能是感觉受到威胁，也可能正值发情期，小蛇毫不犹豫一口咬来。
“啊！小洛封导……”沈冬灵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啊啊啊，有蛇啊！】
【谢导选的这什么地方，怎么还有蛇啊啊啊？我最怕了。】
几乎是瞬间，洛央直接伸手压住蛇头，直接将其抓到了手中。
其余三人：“！！！”
弹幕：【！！！】
洛央与小蛇的豆豆眼对视一瞬，这才开口解释，“没事，蛇没毒。谢导租岛之前应该调查过，岛上没有毒蛇，才安心放我们进来。”
说完，她便将小蛇随手放进了草丛里。
【呜呜呜，洛姐，洛姐这是什么勇士，徒手抓蛇？牛批大发了好吗？】
【洛姐怎么放了？蛇也是食物啊。】
不仅弹幕发出这样的疑问，就连沈冬灵也有些可惜。
“野外的蛇身上一般有很多细菌与寄生虫，我们能不吃最好不吃。”洛央解释。
“也是。”沈冬灵点头。
便是这时，洛央注意到身侧目光灼热，转头，恰好与封誉明亮的双眸对视到一起。
“封导，谢谢你刚才的提醒。”
“我不提醒你也不怕，洛央……”封誉忽然喊了她一声。
洛央：“嗯？”
封誉嘴角上扬：“你真的很像我的女主角寒星。”
洛央挑眉：“谢谢。”
等回去的时候，其余三人才知道洛央他们遇到蛇了，许素吓得哇哇乱叫，不管有毒没毒她都怕死了，嘴里已经将谢导骂翻了。
傍晚的时候，洛央注意到封誉不见了。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大束五彩斑斓的野花，直接递到洛央面前。
众人起哄，洛央诧异，“给我的？”
“对，让女主角保持心情愉悦是一个导演应该做的事情。”封誉笑嘻嘻道。
其他导演：“……”还有这回事？
“谢谢，很漂亮。”封誉送的坦荡，洛央收得更坦荡。
这倒让观众完全没了起哄的感觉。
【这俩怎么这么坦荡，显得我们这群人，好不纯洁。】
【就是就是，本来还想让他俩大do特do的。】
【我只是想让两人牵个小手，好家伙，你们竟然……】
因为房子还没搭建好，第二天，洛央直接留下来建房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撒在洛央的发间，她的表情却是一派专注认真，皮肤因为劳作呈现出健康的红润，鼻尖沁着几颗小小的汗珠。
“洛央。”
听到呼喊，洛央下意识抬头。
咔嚓——
封誉举着从节目组那儿借来的拍立得，拍下他认为的洛央最美的一幕，时光就此定格。
而这一张照片，一直到第四站荒岛站结束，才被谢导拿来作为第四站的结束画面。
照片里的洛央美到令人失语，明明先导片里的洛央还是瘦弱又苍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张脸越来越耐看，越来越生动，眼珠乌黑莹润，肤色白皙剔透，整个散发着一股舒展健康宁静的美。
瞬间叫无数看见这张照片的网友，嗷嗷着入了她的颜值坑。
当然这些都是播出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此时刚刚结束荒岛录制的洛央，便和封誉约在一家高档餐厅，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岛上这段时间吃得太差，另一方面也是跟对方讨论《崩坏》的相关剧情。
但可能是冤家路窄，两人刚在餐厅坐下，不远处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江景晔与阮薰。
不耐烦与这两人纠缠的洛央本想起身换个餐厅，免得自己消化不良，谁曾想下一秒她就眼尖地瞥到楼下一张熟悉的脸庞。
洛央立刻坐了下来，抬头，便看见封誉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望着她。
“看我干什么？”
“你好像在开心……”
“嗯。”洛央没有否认。
“为什么开心？我可以一起吗？”封誉又问。
“你可能没法体会，因为……”洛央的话没说完，一道难以置信的暴喝声忽然响彻整个餐厅。
“小薰！”
洛央立刻偏头看去。
见状，封誉也学着她探出头。
洛央是真没想过不过是出来吃个晚饭，竟然也能碰到阮薰、江景晔、陆阳三人的修罗场。
要命的是，陆阳到的时候，江景晔刚刚吻上阮薰的嘴角，女生并没有拒绝。
这个画面刺激得陆阳当场冲上来，一拳头砸在江景晔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霸道嚣张的江景晔却并没有还手的意思，而是任由对方将他打到在地。
而阮薰所有的愧疚也被陆阳这一拳头砸没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动手，他明知道她是最讨厌暴力。
“陆阳，住手。”见陆阳拎着江景晔的衣领，还想打人，阮薰急忙站出来阻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亏我还以为你在国内受了委屈，连复健都没做完就急匆匆赶回来，我真没想到我的女朋友会给我这样大一个惊喜……”因为愤怒因为难堪因为痛苦，说着说着陆阳就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不堪忍受的阮薰直接把她之前的走投无路吼了出来，她说，她看着陆阳躺在床上，可能永远也站不出来，他那么骄傲，她怎么忍心他一辈子做个废人，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什么叫为我好？我叫你为我好了吗？手术费我已经攒齐，根本就不需要这个男人，排不上队就排不上，站不起来就拉倒。我是你的男朋友，阮薰你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如果需要出卖自己的女朋友，才能让我重新站起来，我他妈宁愿自己一辈子是个废人，你知不知道？”陆阳声音哽咽。
在国外他不是没看到阮薰带资进组之类的消息，他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阮薰昏迷后他想的也是女朋友需要有人安慰，才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可陆阳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费尽千辛万苦走到阮薰面前，看见的竟然是她与另一个男人的亲昵。可笑的是，阮薰还是因为治疗他的残废，才主动去到那人身边，成为他的情人。
这一切真的太荒谬也太可笑。
见阮薰始终坚定地挡在江景晔面前，无法接受的陆阳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洛央是在餐厅昏暗脏乱的后巷找到陆阳的，可能同为工具人，洛央俯身告诉了他一个秘密，那就是菁市顶尖豪门陆家在二十年前曾丢失了一个孩子。
“……你跟已故的陆老爷子，长相有八成相似。”
陆阳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冲得七零八落。
“你到底是谁？”陆阳声音嘶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腿再不治真的会残废。还有，给你最后一个忠告，不要在愤怒上头的时候做任何决定，心爱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你自己用心去看。以及，最好的报复并不是把仇人踩进泥里，而是你过得比他好千百倍。”洛央笑着说道。
江景晔她是肯定不会放过的，至于陆阳，她希望他不要再随意掺和进来。
她更想看到陆阳不做剧情里的那些恶事，没有声名狼藉，安安稳稳成为陆家的继承人，江景晔却一朝落难，阮薰还会不会和剧情里的选择一样，与他共进退。
江景晔这种人把他打落进泥潭算什么，洛央更喜欢，杀人诛心。
跟陆阳说完话，洛央转身往外走去，早早候在那里的封誉回头看了眼，身后低垂着头的陆阳，好奇问道：“女主角，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三个人吗？”
“因为，我曾经跟了那位江总三年。”洛央毫不在意地说道。
封誉脚下微顿，洛央继续向前。
两分钟后，封誉再次来到洛央身旁，语气雀跃，“那他真是没有眼光，不像我，一眼就看中了你。”
作者有话说：
红包全部~~

第206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七）
◎我会学。【双更】◎
陆阳失踪了, 从餐厅那天开始。江景晔打电话给国外医院的复健医生，对方也说陆阳逃离医院后再没回去过，可他的康复训练还没完成, 这样下去陆阳极有可能落下终生残疾。
得知这个消息，阮薰根本没法克制自己的焦虑担忧，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那天没有跟陆阳好好说话, 让他负气离开。
“……要是他因为我, 选择自暴自弃, 终生残疾,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坐在沙发上, 阮薰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紧咬下唇，满脸的自责不安。
见到心爱的姑娘这样，江景晔心中又是酸涩又是艳羡。
他立刻来到阮薰身旁将她紧紧抱入怀中，温声安慰不是她的问题, 她已经尽她所能做到最好。是他混账，才会趁人之危。是陆阳小心眼，才会对为他付出的女友恶言相向，甚至还心生怨恨到躲起来不见人, 不顾身体，没有大局观。
他和陆阳都有错, 从头到尾只有阮薰没错。
她心疼自己的男朋友, 不忍心看他残疾，才接受他江景晔的逼迫, 为自己男友换来一丝痊愈的机会。
她才是这场事件中, 受委屈最多的人, 可陆阳完全不听她解释，一心只想着自己遭到背叛。
难怪小薰伤心难过。
越是这么想，江景晔就越心疼怀里的傻姑娘。
记得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在舞台上跳舞的阮薰长得很符合他的喜好，才起了猎艳的心思。这样的心思江景晔曾经产生过几十次，就连洛央也是一开始长相入了他的眼，他才让她成为自己的小金丝雀。
对于阮薰，他一开始也是抱着随意玩玩的心思。
直到他亲眼看见，拒绝他的阮薰，却对一个半身瘫痪的残废不离不弃，讲笑话哄他开心，打工替他赚取医药费，甚至为了陆阳甘愿接受他的羞辱。
江景晔沦陷了。
他的父亲曾经破过产，那时候母亲毫不犹豫选择离开父亲，离开这个破碎的家，离开江景晔。
母亲拖着行李箱坐到豪车后座，笑靥如花的画面，江景晔记在心里很久。
从那时开始，江景晔便不再相信什么爱情，认为世间所有都是可以用钱买到。
直至阮薰的出现。
他爱上了阮薰对陆阳的爱情，并企图将其据为己有。
如果阮薰爱上他，他一定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江景晔如是想。
之前江景晔以为赶走陆阳，他和阮薰之间的障碍便会荡然无存。所以才会得知陆阳从医院逃离的时候，故意放任，甚至还找人引导他找来餐厅，让陆阳亲眼看见他与小薰的亲密无间，对方打他时也刻意不还手，终于成功逼走陆阳。
可江景晔真的没想到，陆阳的离开会让小薰这么伤心，他开始后悔，心里更是羡慕不已，羡慕陆阳这样被阮薰惦念。
为了哄阮薰开心，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为了能彻底占据她的心，这一天，江景晔带了个巨大的惊喜给阮薰。
三金导演叶平江的大制作电影《空中之城》即将开拍，奥奖影帝理查德是男主，顶流时拓，影帝刘均山作配，音乐、服装等全都是行业顶级。
而《空中之城》的女主角，正是阮薰。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阮薰人都懵了，半晌，她才尖叫着扑进江景晔的怀中。
她不敢相信，根本不敢相信，那可是国内含金量最高的大导叶平江啊，更别说合作的其他演员全都是理查德、时拓、刘均山这种咖位的，阮薰要高兴疯了。
洛央被封誉钦点为女主角又怎样，封誉到底年轻，资历、出身根本比不上名导叶平江，对方可是出了名的会造星，随便什么演员经过他的调-教，都会一炮而红，拿奖拿到手软，星途一片坦荡。
阮薰激动地开始掉眼泪。
吓得江景晔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起眼泪来，抱在怀中哄了好一会儿，女生这才破涕为笑。
此时外界，资姐阮薰即将作为女主出演叶平江导演新电影《空中之城》的消息也传播开来。
是的，因为那句带资进组的小姐，阮薰得了个资姐的绰号。
《空中之城》导演、合作演员的名称传开，她更是做实了资姐的称号。
【娱乐圈是不是要完了？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资姐？她有什么代表作？】
【嗯，“带资进组的小姐”怎么不算她的代表作呢？】
【洛姐演《崩坏》我好歹还能理解，起码人家综艺出圈热度大，试镜表演更是精彩绝伦，资姐凭什么？凭后台凭金主，还是凭她那一手茶艺？】
【此处喊话资姐的金主，咱能不能稍微吃点好的？别老放资姐出来荼毒我们，观众的命也是命。】
【连刘均山都只能给资姐作配，我服！】
……
阮薰与《空中之城》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观众的抗议甚至都上了热搜，依旧没能阻挡阮薰出现在《空中之城》的开机仪式上，站的还是c位。
观众的抗议、谩骂阮薰不是没看到，可既然所有人都笑话她带资进组，认定她有金主，她为什么不落实给他们看呢？骂都已经提前挨过，她干脆就带资进组给他们看。
阮薰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圈子不红是原罪。只要《空中之城》她能交出一份令绝大多数人都满意的答卷来，辱骂自然而然便会被夸赞取代。就像洛央参加《说走就走》前后，涨了多少为她摇旗呐喊的粉丝，这就是红的好处。
面对媒体的摄像头，阮薰微微抬起下巴，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与此同时，已经被认回陆家的陆阳，在辛苦复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志得意满的阮薰。
满头大汗的男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涩苦又讽刺的弧度。
所以，带资进组演叶平江这种大导演的戏，也是在为他好对吗？
与阮薰认识十几年的陆阳，像是第一次看清楚曾经深爱的姑娘的性格。
结束《说走就走》最后一战录制的洛央，跟随封誉进组《崩坏》后，就再没碰过手机，阮薰的最新消息还是k姐告诉她的。
“没弄错的话，那个阮薰应该是记恨上你了，你前脚进了《崩坏》，她后脚便官宣《空中之城》就是想跟你打擂台，说不定连电影也会放在同一时间上映。我打听到，那个阮薰的后台是华星的江总，对方很宠她，两人刚在一起就把她插进了《伶歌行》剧组，后面想演《崩坏》女主没演成，又给她塞了一部叶平江的大制作。这资源，圈内哪个不羡慕？不过咱也不用羡慕嫉妒，你现阶段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演好寒星，我对你和封导有信心。”k姐鼓励道。
《空中之城》吗？
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叶平江导演的滑铁卢之作。
女主角人设矫揉造作，一言难尽，说花瓶都是在贬低花瓶。故事空洞泛味，不中不洋，情节前后不能衔接，男女主爱的莫名其妙，除了大场面就只剩下大场面，被看过的观众直接骂翻了天。
洛央记得剧情里女主角可不是阮薰，而是宣兰。
《空中之城》是华星为了留下宣兰这个一姐，给她特意攒的大制作。这部电影后宣兰的口碑受损严重，手下的资源被阮薰这个公司小一姐抢得没剩多少，剧组发脾气被拍，资源、口碑就此一落千丈。
这么“好”的电影怎么突然成了阮薰的呢？剧情里阮薰现在应该正进组一部小成本悬疑电影，不仅成为暑期档票房黑马，还让阮薰摘得了繁花奖影后桂冠。
难不成是因为她进组《崩坏》的原因？江景晔觉得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心肝宝贝，才把本来应该给宣兰的电影，给了阮薰？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想到江景晔，之前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现在就她和k姐两个人，对方是与她联系最紧密的经纪人。洛央便语气平和地将原主与江景晔的三年，告诉给了k姐。
也省得对面闹起幺蛾子的时候，毫不知情的k姐被打个措施不及。
“你……”听完洛央的讲述，k姐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她反应较快，第一时间压低声音询问道：“你竟然跟过华星的江总，还是三年，之前那个帖子我们的人可是已经查出，正是华星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当时我以为他是在为阮薰抱不平才会踩你踩的那么狠？完全没想过你俩竟然有过一段情……那也算男人吗？怎么能这么绝情？你可是跟了他三年，三年没演一部戏，就算为了新人，也不该那么欺负你！真是个垃圾！”
k姐比洛央还要愤愤不平，“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跟垃圾生气？”洛央反问，再说了，言情小说男主不就是这样吗？只有女主在他眼里才算个人，其他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行，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男人嘛，多的是，一个不行咱就换，没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洛央，我很高兴你对我没有任何隐瞒。你放心，我这边会随时准备好，以后华星那边只要拿这三年做文章，我一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k姐斗志昂扬。
之所以那么笃定华星会做文章，主要是k姐也能看出，华星江总的那个新人是个小肚鸡肠的。江总呢，完全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而洛央，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将来一定会一飞冲天。
以后洛央飞的高了不排除对面想下黑手把她扯下来。
这么想着，k姐的视线又落到满身清冷的洛央脸上，不由得感慨，“真看不出来，阿央你之前那么傻……”
洛央弯唇微笑，“谁都有眼神不好的时候，何况我那时候真的走投无路，我就差去卖血了。”
听洛央云淡风轻地说起自己惨烈的过往，连k姐这样的金刚心，都不免生出一丝心疼。
这样的好姑娘江景晔都不要，简直是瞎了眼，以后有他后悔的。
k姐来去匆匆，送她出剧组的时候，洛央意外听到宣兰在跟被人打电话发火。
“什么叫我现在没档期，就推荐了阮薰，免得我传出轧戏的坏名声？《崩坏》才多少戏份，我能拍几天？明明说好了要促成我与叶平江导演的合作，为什么我才离开两天，阮薰那边都开机了？我对公司就这么无足轻重吗？哈，ip改编的s+电视剧？我缺那个吗？什么狗屁s+，到时候还不是借我的名气攒局，再往里头塞一堆公司的小透明？我告诉你，这约姑奶奶我不续了，你们自己玩蛋去吧！”宣兰一顿骂完，便啪的一声将手机丢了出去。
因为四周都是沙地，手机并没有摔坏，洛央伸手捡起手机，递到宣兰面前时，才发现对方哭了。
毫无表情管理的那种扁嘴大哭，眼泪一颗一颗顺着女人光洁如玉的脸庞落下。
可能是见到洛央的善意，她上前一把就将洛央紧紧抱住。
“华星王八蛋，江景晔王八蛋……”
宣兰声音嘶哑地骂着公司与江景晔。
一顿宣泄结束，她才不好意思地看向洛央，“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没关系，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洛央语气温和。
两人就这么坐在枯树桩上，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沙子。
是的，她们现在正待在沙漠里，因为《崩坏》有一部分需要在这取景。
看了会沙子，身为女主角洛央就得去拍戏去了。
“等一下，洛央……”宣兰忽然开口。
“嗯？”洛央转头看她。
“就是有个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我在《崩坏》的戏份再有几天大概就能拍完，后面我便会空出档期来。本来这个档期应该是《空中之城》的，现在没了。华星那边说会补偿我一个小成本悬疑电影，用小成本悬疑电影换叶平江的大制作，亏他们想得出来……”宣兰咬牙。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她又问，宣兰现在的心思很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问洛央这个，就是心里想问就问了。
“你已经决定不续约华星了吗？”
“嗯。”宣兰点头。
“那就去呗，白得的资源，不演白不演，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洛央微笑。
阮薰用小成本黑马悬疑电影换宣兰的大导演大制作，表面上看是阮薰赢了，可笑到最后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至于那部悬疑电影洛央不是没想过，可那是华星的资源，就算不拍，他们也不会便宜她这个蓝天的艺人。
干脆补偿宣兰，对方的演技可比阮薰精湛多了，说不定电影会比剧情当中还火。
到时候后悔的人就不知道是谁咯。
听完洛央的话，宣兰若有所思。
两个礼拜后，宣兰的戏份成功杀青，听k姐说她到底还是进组了那部小成本悬疑电影，还说蓝天现在正在挖她，毕竟《空中之城》换角的事情，圈内都听说了，宣兰肯定不会再跟华星续约。
“如果要挖，必须要趁早。”等宣兰的新电影上映，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华星也不一定会放人，一旦撕扯起来，场面就容易难看。
《崩坏》拍到三个月的时候，洛央就听说宣兰已经成功签约蓝天。
彼时她正在沙子里打滚，小脸脏兮兮的，手腕、膝盖全被磨破。
也是这时，洛央才终于知道封誉“片场暴君”的名头是怎么传出来的，他真的太要求精益求精了，好几个新人演员，男女都有，全都被他骂得要哭不哭。
这一天刚刚下戏，洛央便看见封誉走到她面前。
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跟她交代的洛央，迎了上去，下一秒便看见封誉献宝一样举起一块石头到她面前，“你看这石头像什么？”
“像……鱼？”洛央试探回答。
“你果然是我的女主角，我们俩想的一模一样。沙漠里竟然有鱼，哈哈哈。”某人的笑点十分奇怪。
“送给你。”
“给我？”
“对，好看的漂亮的东西我都想送给你。”
“因为我是你的女主角。”
“因为你是我的女主角。”封誉点头。
“谢谢。”洛央伸手接过封誉的鱼。
“该你了。”
“该我什么？”
“该你送我礼物了。”
“因为你送我礼物吗？”
“不是。”封誉摇头，“因为今天是我生日。”
“所以你送我石头是为了提醒我，今天是你生日，我该送你礼物？”洛央诧异。
“没有，我送你石头是因为它漂亮，我想送给你。”封誉眼神认真。
对方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洛央不送他礼物，心里哪里过得去。
当天晚上她就骑上摩托车去到沙漠外的小镇子上，挑来选去买了一堆烟花。
原本想着回沙漠放的，但封誉说他现在就想看。
两人就这么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在一条小河沟的草地上放完了所有的烟花。
“生日快乐，封誉。”烟花灿烂绽放之时，洛央笑着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衣男人。
封誉看着烟花倒映在洛央乌黑的眼底，也跟着说道：“生日快乐，封誉。”
只可惜快乐是暂时的，很快洛央与封誉便因为拍摄过程中的意见不和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正好这时剧组要从沙漠转战其他取景地，洛央便趁机回家一趟，她还没搬家，因为没空，真正搬家大概要等到《崩坏》拍摄结束。
没想到她前脚才回了家，后脚就看到了蹲在小区门口的封誉。
洛央向前他也向前，洛央停下他也停下，还吹着口哨假装欣赏路边的花草。
洛央毫不犹豫地向前跑去，封誉立刻跟上。
但他的动作到底没洛央快，等跑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洛央刚好关门。
“你不能这样……”封誉急了。
洛央还是将门一把关上。
于是外面便开始没完没了地敲门，洛央充耳不闻。
一会儿敲门声没了，楼下却传来一阵嘈杂。
洛央皱眉往外看去，却发现封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拉住，摆了大大的开门两个字，周围全是看热闹的邻居。
洛央：“……”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分别。
她才不要出去。
封誉就这么站在楼底下让她开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天上竟然飘起小雨来。
洛央再次往楼下看去，只剩下零星的蜡烛还燃着，封誉也没了踪影。
还好，不傻，知道下雨天往屋里跑。
洛央就没放在心上，脑袋里的神经整整崩了三个月，她需要休息，才能呈现出更好的演绎，跟封誉的吵架她都没放在心上，毕竟只要是人，合作过程中，就必定会有争执。
一夜很快过去，洛央起床后，下意识往楼下看去，还好，没人。
谁曾想她刚拉开房门，一个人影就倒了进来，头重重砸在地板上。
“封誉？！”
“洛央……”男人从地上站起来，“你昨晚为什么不下来？”
“我并不想跟你一起当众丢人现眼，谢谢。”人到现在都没走，洛央也做不出把他往外赶的事情，就任由他跟在她身后。
“那你还生气吗？”
“我生不生气重要吗？”
“当然，你可是我的女主角，你要是不开心，我也会受到影响。”封誉认真解释道。
“封誉，我只是你电影的女主角，不是你的女主角。”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你的女主角这种话听来太暧昧，像是你人生的女主角，以及你的另一半。你想要我成为你的另一半吗？如果不想，下次请不要再说这种话。”洛央早就注意到，这位封导对她的态度太过亲近，更时常说些含糊不清的话。知道内情的人明白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跟她表白。
封誉神情微怔，停在原地，没再跟上来。
五分钟后，他直接眼睛亮晶晶地挤到洛央面前，“人生的女主角也可以，你是我的缪斯，我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你喜欢我？”
“喜欢。”
“说谎。”洛央伸手盖住他的鼻子，露出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不爱我。”
封誉眼神微讶，随即弯唇，“但我会学，在我学会之前，女主角，你可以稍微等等我吗？”
作者有话说：
全体红包~~

第207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八）
◎打擂台。【双更】◎
“我拒绝。”
洛央放下手中的温水, 神色平静地看向封誉。
男人眼神微愣，洛央的解释已然响起，“不好意思封导, 现阶段我的人生重心更偏向工作，演戏、综艺、充电、学习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心神。我想我应该没有多少剩余的时间留给你，所以抱歉。”
封誉与洛央玻璃珠一样乌黑剔透的眼眸对视着，半晌, 眼中才忽的漾开一抹笑, “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就是平生第一次告白被拒绝吗？他明白的。
可他还是想学。
洛央是他一眼就相中的缪斯, 她说他不爱她, 可他一定是喜欢她的。他想学会，亦或者是想弄清楚喜欢与爱的界限。其实六年前他拍完《风花雪月》之后，就察觉到自己的缺陷在哪儿，他可以拍家国天下，可以拍兄弟情义, 可以拍人性碰撞，甚至是小人物的大仁义，偏偏涉及到爱情的部分，叙事总有些凝涩。
因为补不齐自己的短板, 封誉才会一连六年都未再出过新作品。实在是他钻进牛角尖里就有些出不来，他比谁都更迫切地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在看到洛央后, 第一时间回国, 出现在她周围。
外界的人都说洛央被他选中成为女主角，是洛央幸运。可只有封誉清楚, 离开他的洛央依旧能靠自己发光发亮, 他却不行。从始至终, 都是他离不开洛央，而非洛央离不开他。
这么想着，他忽然抬头看向洛央，“我还是会学，但我不会再说让你等我的话。你可以尽情去做你喜欢的事情，而我会学着爱上你。”
洛央挑眉：“即使我不爱你？”
封誉点头：“即使你不爱我。”
洛央看向他带着莫名执拗的眸子许久，眼睫垂下，“随你。”
管天管地她还能管到别人的心吗？只要不影响她的工作生活，封誉想学什么随他。
两人把话说开后，便一块回了剧组。
回到剧组后，他们先前的争执并没有消失，可这回封誉却选择主动后退一步，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两个小时，出来后他同意了洛央的提议。
前来探班的封誉老板都惊了。
拜托，那可是钻个牛角尖能钻上六年的封誉，他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动，现在竟然……
对于老板的惊诧，封誉笑着解释，“洛央提的建议很好，我为什么不采纳？”
“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没听到过好的建议，你还不是一个都没采纳。”
“她不一样。嗯，她不一样。”封誉又强调了一遍。
封誉老板：“……”
从这一天开始，只要洛央不在忙，封誉便会闪现一般出现在洛央面前，碰到好吃好玩的第一个跟她分享，时常送她礼物，她忙他不忙的时候，他也会安安静静守在一旁。
镜头下的洛央也被他拍得越来越漂亮生动，明明曾经的封誉根本不会注意这个问题。
再眼瞎的人也能注意到这二人之间的不对劲。
封誉老板直接找到封誉，神色诧异，“你在追洛央？”
“怎么？不明显吗？”封誉头也没抬地问道。
就是太明显了哇，封誉老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封誉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忍了又忍，老板还是没能忍住，“这事外公知道吗？”
闻言，封誉手下一顿，半响都没开口说话。
“他老了，你回来这么久，就没想过去看看他？”老板试探问道。
封誉没有回答。
谁曾想就在这时，老板手机响了，他看着沉默的封誉在心里叹了口气，随手接通电话，仅听完一句话，他立刻惊慌出声，“什么？外公跌倒进医院了？封誉……”
他的话都没说完，眼前的人便疯了一般往外跑去。
老板赶紧追上去，终于在封誉启动越野车的瞬间，坐到了他的副驾驶上，车子嗡的一声驶了出去。
因为导演和制片人走得太急，《崩坏》剧组直接停摆。
三天后，封誉的老板，也就是林制片才匆匆赶回来主持大局，安抚众人。
洛央几乎是一眼看到他左臂上戴着的黑色方布，按照习俗，这是家里有人去世带的孝。
再想到至今不见踪影的封誉，洛央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等林制片处理完剧组的一干事宜，洛央直接走到他的身旁，开口询问：“封誉现在怎么样？”
见是洛央，林制片眉头蹙紧，“封誉他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
“洛小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看阿誉吗？如果是你，说不定他会听劝一点。”林制片请求道。
“……好。”洛央点头。
因着林制片暂时还得留下来统筹大局，他直接让自己的司机先送洛央过去。
因为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等洛央赶到地点的时候，已是半夜。
看着偌大别墅门前挂着的白色灯笼，以及立在寒风中的花圈，洛央脚下微顿，随即缓步往房子走去。
按响门铃，前来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你是……”
“我是封誉的朋友，过来吊唁一下长辈。”
“小誉的朋友啊，快进来。怎么这个时间点过来？冻到了吧？”女人可能是刚哭过，鼻音有些重，态度却十分和蔼。
“除了我家那小子，长这么大，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小誉的朋友。”女人欣赏地看向洛央。
“小誉那边要是方便，姑娘你多劝劝。老爷子去世，谁心里都不好受。小誉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现在整个封家就剩下他一个人，怕是更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这么憋下去，早晚憋出病来。”女人一脸担忧。
随后她便将洛央领到灵堂的位置。
远远的，洛央看见奠字前，跪着一个笔直的身影。
穿堂的寒风呼啸，男人孝服的衣角被吹得翻起又落下，他却仿佛一面雕塑似的，动也不动。
“小誉，你已经跪了一天，该歇歇了。看姑妈给你带了谁来？”女人语气轻柔。
可封誉根本没有抬头的意思，姑妈尴尬地看了洛央一眼。
洛央笑笑，“没事，我先去给长辈上柱香。”
听到声音，封誉才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来？”男人声音嘶哑得厉害。
洛央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上完。
“我来看看你。”洛央把香插上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封誉。
穿着一件驼色大衣的洛央，脖颈围着一条深棕色围巾，因为吹了风，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只一眼，封誉便想要从地上爬起，却因为跪得太久，天气又寒，膝盖早已僵硬。刚起身就踉跄了下，洛央立刻伸手扶住，二人四目相对。
“吃晚饭了吗？”封誉下意识问道。
洛央摇头。
“姑妈，麻烦让厨房做点鸡丝汤面送过来。”封誉说。
“哎，好！”心疼外甥一直不吃不喝的女人，连忙点头。
封誉则牵着洛央去了隔壁开了暖气的房间，倒了杯热茶塞到她手中，“来之前不知道前天菁市刚下了雪吗？怎么穿的这么少？”
“从林制片那里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没查天气预报。”洛央解释。
“剧组现在是不是人心惶惶？”
“还好，林制片回去的及时，很快便安抚好了大家。”
“嗯。”封誉低应一声。
很快，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封誉的视线不由得落到洛央莹白如玉的脸上，嘴唇动了动，“我没想到，你会来……”
洛央抬头看他，笑了下，“我以为我们起码是朋友，毕竟你钦点我成为你电影的女主角，我们又在剧组一起待了四个月。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朋友家里出了事，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看到你，我有点开心。”封誉语气真诚。
洛央眼神微讶。
便是这时，封誉的姑妈叫人端来整整两大碗鸡丝汤面来。
封誉赶紧伸手接过其中一碗，递到洛央跟前，再去接下一碗。
送完面，姑奶就带着人走了。
仅留下洛央与封誉坐在桌旁，一人一碗面。
“这么多，我怕是吃不完，要不要给你一些？”洛央问。
“不用，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免得不够吃，说到这里，封誉语气微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是你吃我的剩饭，我为什么要介意？不应该是你介意吗？”洛央哑然失笑。
“如果是你，我想我不会介意。”封誉语气认真。
洛央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先吃面。
她做不出让拒绝过的封誉吃她的剩面这种暧昧举动，便将一整碗的上汤鸡丝面，全都吃了下去。
吃完面，两人便一人捧着一杯山楂茶，来到廊下消食。
便是这时，封誉说话了，“洛央，你知道吗？”
洛央转头看他。
“我曾经最恨的人就是，我爷爷……”封誉睫羽微颤。
很快，洛央便从封誉的口中得知到他和自己爷爷之间的矛盾纠葛。
封誉的父亲是他爷爷心中最得意的儿子，从小优秀到大，一直是封老爷子心中的骄傲，娶的媳妇也十分优秀。有这样一双儿子儿媳，封老爷子早早地就退居二线，让年轻人自己奋斗。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飞机失事，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连儿子儿媳的尸骨都没寻回。
巨大的刺激下，他开始变得极端偏激，不仅是封家公司里说一不二，更是以绝对严苛的要求，培训起封誉来。
他疯狂地想把封誉培养成他儿子的模样，从小到大，稍有差错，便会叫他罚跪认错。
决不允许他有任何一丁点自己的喜好，喜欢的东西必须要跟他父亲一模一样。无法做到像他父亲一样优秀，就会打他手心。
在这样的高压压迫下过了十二年，十六岁的封誉终于迎来自己迟到的叛逆期。
他开始爷爷不让他干什么，他就非要干什么。明知道封老爷子嫌弃娱乐圈都是戏子，他仍一头扎了进去，并拜了师父学起拍电影来。
十九岁那年《风花雪月》一炮而红，爷孙俩也自此爆发了最大的争吵。
吵架的结果就是封誉与老爷子断绝关系，脱离封家，孤身一人前往国外，学习相关电影知识。
六年来，爷孙俩谁也没向对方低过头，没有讯息没有电话，也没见过面。
“……可临死之前，他跟我说他错了，大错特错，他不应该那么对我，我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他说他看了几千遍《风花雪月》，觉得我拍得特别好，他为我感到骄傲。他说这几年每年过年，我过生日，他都会赶去国外看我，却不敢让我看见，因为担心我心里还在怨恨他。他说，下辈子能不能还做我的爷爷，他要做个慈祥和蔼的爷爷……”说到这里，封誉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洛央直接握住他的手。
封誉指尖轻颤地反握住洛央的手指，像是汲取这寒冬腊月里的唯一一点暖。
男人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深深呼出一口白气。
许久，他才微扬起嘴角，转头看向洛央，“洛央……”
“嗯？”
“谢谢你会来，也谢谢你听我说话。”
“不客气。”
洛央看着封誉俊美的脸庞一半隐藏在屋檐的阴影中，眼眸却在暗中闪着点点星光。
想起之前在沙漠，两人放烟花时，封誉高高上扬的嘴角。
她忽然开口唤道：“封誉……”
封誉做出聆听的姿势。
“你想放烟花吗？”
“现在？”
“对。”
“可是没有烟花……”
男人话音未落，洛央便从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抽出两根仙女棒来，这是上一次他们放烟花后仅剩的两根，一直都放在洛央这里。
来之前，她鬼使神差地把这两根烟花塞进了口袋。
封誉眼神一怔，洛央却又摸出一盒火柴，擦亮，点燃其中一根，递到封誉手中。再点燃自己这一根，转着圈儿地摇动起来。
庭院一片昏暗，这两根仙女棒却一下照亮了四周。
举着自己手里的烟花，封誉愣愣地看着同样举着烟花的洛央微微上扬的嘴角，倒映光亮的璀璨眼眸。
毫无征兆的，心脏忽然在胸腔里跳动了下。
随即越跳越快，越来越快……
四天后，是封老爷子下葬的日子，清晨，天阴的厉害，外头还下着蒙蒙细雨。
可等将老人家入土为安后，雨忽然停了，下山的时候，洛央忽然拉了拉封誉的衣袖，“封誉，有彩虹，真漂亮。”
封誉转头看了眼天边的彩虹，视线又落到洛央脸上，语气赞同，“是漂亮。”
因为《崩坏》剧组那边已经耽误了整整七天，洛央与封誉一回来，便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任务当中。
忙了足足一个月，《崩坏》终于杀青，接下来便要开始紧锣密鼓的后期与特效制作。
《空中之城》跟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杀青的，听说也在找国外的顶尖特效团队合作。
还好，封誉在回国前就提前与一家叫“影魔”的特效公司签署好了合约，影魔是国外最大的特效制作公司，起码《崩坏》的特效质量能够得到保证。
可庆幸不过一个礼拜，影魔公司那边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撕毁和封誉的合同。
着人打听过，才知道原来是华星那边花费了两倍的价格，达成与影魔的合作。
两倍……
洛央挑眉。
呵，看来江景晔是笃信《空中之城》上映后一定能在票房上取得一个傲人的成绩。
毕竟那是叶平江，再加上理查德、刘均山等人的加盟，怎么看也不想会扑街。
而林制片听说背后捅他们一刀的人竟然是华星的人后，当即气不打一出来。
便是这时，《空中之城》与顶级特效公司影魔合作，以及《崩坏》仍没有特效团队接手的消息，在各大论坛上发酵起来。
“我去，这狗币真阴，自己抢走别人的特效公司，还要拉踩一把。以前就听说华星这个公司的手段特备下作，我还没体会，现在看来，这就是个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玩意儿，手段真脏！”
封誉听着他的吐槽，始终一言不发。
现在国外稍微有名一点的特效公司基本都有业务在身，除非他们愿意稍微降低一点档次，或者是等，否则根本没有特效公司接手《崩坏》这样大的摊子。
“国外没有，国内呢？”封誉忽然开口。
“我记得国内之前有部科幻片的特效做的不错，还拿了视觉大奖。”
“你说的是《游戏玩家》吧？它的特效确实不错，可人家是集合了国内三个特效公司才完成的，其中有两家，因为被人拖欠尾款就快倒闭了，国内的特效团队难做啊！”林制片感叹。
“只是难做，不是不能做。在国外这六年，我花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学习相关的特效知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至于钱，我有的是。”封誉眼神坚定。
“所以……”
“我们得试试，如果成功，我们国内的特效团队能起来，我们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何乐而不为。”封誉从不觉得国人的热忱会低于国外，就算技术比不上，他们也会想出其他办法去解决。
电影人，从来都是一群最可爱最纯粹的人。
只要给他们一点火星，他们便能燎原。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的封誉立刻联系起那是三家特效团队来，其他不能保证，钱管够。
看着封誉风风火火的背影，洛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着，很快便提起包，跟林制片道完别，打车往家赶去。
半路，她接到来自封誉的电话，对方在跟她道歉，说本来想今天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却遇到这种意外，等忙完这一段时间，他再把惊喜给她。
“好。”
“洛央……”
“嗯？”
“没事，我就叫叫你。你回家休息吧，我马上到了。”
“好。”
听说封誉没花多少功夫便说服了三大特效公司的老总，其中两家快破产的封誉甚至入了股。
知道时机差不多的洛央，当天晚上便亲手制作了一个特效画面，发到了封誉的邮箱内。
那是一张由美女变蛇的刺激场面，每一帧画面都看不出一点破绽，蛇的鳞片片清晰可见，封誉就是在国外也从没见过这样动人心魄且逼真写实的特效画面。
他当然不可能见过。
因为这是来自星际的技术。
全息真人秀的那个世界，都发展到人的意识能进入到游戏中，亲自感受游戏的真实。
做个特效画面罢了，对洛央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崩坏》耗费了她那么多心血，而江景晔、阮薰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成功被膈应到的洛央不仅想打脸，更想碾压。
是啊，她就是仗着脑袋里的先进技术欺负他们。那又怎样？不趁机将江景晔、阮薰踩得扁扁的，还总是看着他们蹦跶不成。
乍一得到这个特效画面的封誉如获至宝，他毫不犹豫联系三家公司的团队前来一块解析欣赏，同时要洛央给她的技术开个价。
洛央也没跟封誉客气，当场开个高价，直接把技术卖断给了封誉，得来的钱转头就被她匿名捐给了灾区那些上不起学的女孩子们。
有了洛央这个外挂，封誉带领的特效团队，迅速投入到如火如荼的特效制作当中。
便是这时，宣兰的新电影《致命情人》于暑期档上映，狂揽18亿票房，宣兰就此成功迈入电影咖的范畴。
早在票房破了八亿的时候，宣兰就已经哭着打电话给洛央，说她成功了，也谢谢洛央之前的劝告，不然她说不定就负气不演了。
而华星那边得知《致命情人》票房破18亿，全都有些后悔放走宣兰这个前一姐，毕竟女演员里抗票房的真不多，难得出来一个，还被蓝天截胡了。
这一切全都源自于江景晔的一意孤行。
公司董事们暗地里全都对江景晔有了意见，但因为还有《空中之城》撑着，他们并没有把意见说出口。
阮薰得知被自己推掉的电影，得了这么高的票房，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
算了，她还有《空中之城》，这部电影可是叶平江导演，理查德、刘均山主演，特效制作精美，票房肯定远超《致命情人》。
阮薰有信心。
《致命情人》下映后，奇异果的《说走就走》第二季即将开录，还是边直播边录制的形势，因为上一季的火爆，嘉宾基本都是原班人马，除了……
【我要吐了，资姐对洛姐是不是真爱啊？《伶歌行》跟她一块饰演两重人格，跟她抢《崩坏》，拍摄《空中之城》跟她打擂台，现在又代替她成为《说走就走》的新嘉宾？她没事吧？】
【《说走就走》会成功，是上一季六位嘉宾和节目组的功劳，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直接上来就摘果子。】
【啊啊啊啊，资姐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算一报还一报吗？《伶歌行》洛姐抢了她的琳琅，现在她又抢了洛姐的《说走就走》。】
【前面的洗你爹呢，说了几百遍，洛姐的琳琅是靠自己演技得来的，抢你大爷！】
【其他人都没换，只换了洛姐一个，谁不说一句洛姐惨，现在还黑洛姐有后台的人没有心。】
……
可不管网友怎么骂，阮薰还是以新嘉宾的身份加盟了《说走就走》。
节目里阮薰的表现不能说不好，而是太好，好得都有些假，节目中所有人都围着她一个团团转。只是一季结束，别说像第一季那样创造那样多的名场面了，直播看得观众简直昏昏欲睡，连网播量也不理想。
后来还被网友调侃见过大女主电视剧，还是头一回见大女主综艺，资姐凭一己之力毁掉整个《说走就走》这么大的ip，谁不赞一句牛批。还有网友给阮薰想了句口号，那便是——资姐过境，寸草不生。
因为网播不理想，搞得谢导节目结束后当场内涵，《说走就走》只有一季，他也只认那一季，有些人就是老鼠屎，毁了他一锅好汤。
艺高人胆大的许素还点赞了。
把阮薰气得够呛。
洛央当时早已进组《无罪的嫌疑人》，根本没关注外界的纷纷扰扰。其实阮薰把她的《说走就走》抢走还是好事，她并不想上太多综艺，担心观众看她的戏没法入戏。但谢导等人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她的贵人，她打心底不愿拒绝《说走就走》的邀约。
不过阮薰既然想抢，洛央就顺水推舟了。
等洛央《无罪的嫌疑人》戏份杀青，一年即将结束。
大年初一，《崩坏》、《空中之城》同时在各大影院上映……
作者有话说：
红包啊~~

第208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十九）
◎天凉了。【双更】◎
《空中之城》的宣发十分卖力, 除了各大主配角，整整提前一个月每天定时定点更新微博以外。各大论坛，以及短视频平台, 几乎全都充斥着对《空中之城》的吹捧，表示它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视听盛宴，不去电影院看这样真正的大片，一定会是你一生的遗憾等等。
华星这样的大手笔, 搞得宣兰、蓝蔓全都来找洛央吐槽。是的, 她们两人尽管进了同一家公司, 依旧后不见后, 互相看不顺眼。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人都很爱跟洛央分享她们的生活与烦恼。
蓝蔓：【怎么肥事？华星干完这一票就不干了吗？为了捧未来老板娘也太努力了，蓝天都没这么捧过我这个当家大小姐！】
宣兰：【幸好离开了那煞笔公司，不然能被气死。江总以前瞧着挺正常的，现在好像突然没了脑子，一心宠自己小娇妻。】
不仅她俩有这样的吐槽, 网友同样也很诧异。
华星这是集全公司之力押宝《空中之城》啊，要是票房爆了还行，票房要是不给力，那不得赔死, 他们对《空中之城》的质量就这么有信心吗？
无数人的心里都生出了浓浓的好奇，这也使得《空中之城》的预售交出了一份傲人的答卷, 年初一票房预售直接破亿。
第一次主演电影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阮薰尖叫一声，一下跳进江景晔的怀中。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客厅跳舞, 亲吻, 做尽一切能让他们快乐的事情。
相比之下, 《崩坏》的预售就有些相形见绌。
即便有洛央、封誉、宣兰三人的宣传，可还是没能比得过《空中之城》。
媒体全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纷纷评论《崩坏》对上《空中之城》是不智之举，封誉时隔六年的回归之作注定要折戟沉沙。而《空中之城》则会吸干整个春节档的大盘，《崩坏》一如它的名字，只会崩坏。
原因有很多，首先开播前《崩坏》的宣传势头就不比《空中之城》，网友几乎全都被《空中之城》吸去了注意力。其次，华星可是有自己的院线，而华星的江总与封导的恩怨，外人也有所了解，即便是排《崩坏》，也肯定不会是黄金档。
再次二者的主创团队根本不是量级，封誉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叶平江吗？宣兰与洛央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是理查德、刘均山、时拓的对手。最后说说两部电影的特效团队，一个是国内一个是国外，倒不是他们想要唱衰国内的特效公司。
可咱们到底起步晚，技术跟不上，《崩坏》找他们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不仅唱衰《崩坏》，更有不少人乐子人，拿洛央与阮薰出来做对比，表示洛姐综艺出圈怎样，抢了人家《伶歌行》的戏份又怎样。这一回贺岁档的比拼，洛姐到底不比资姐实力雄厚。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年初一到了。
果不其然，因为前期宣发给力，《空中之城》几乎拿到50%的首日排片，《崩坏》只有25%，其他影片共分剩余的25%。
女大学生袁芽，出于跟风同样买了《空中之城》的电影票，跟自己的好闺蜜相约年初一，一起去家附近的电影院，观看这部快要吹上天的《空中之城》。闺蜜是宣兰的粉丝，她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好朋友再看完《空中之城》后再去支持一下自己偶像的电影。
一晚上看两部电影罢了，对她们来说不要太简单。
但因为袁芽对《空中之城》的兴趣比较大，她们先看的这一部。
进了观影厅后，不过半个小时，二人便开始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但因为电影还在播放，两人不方便交流，只能互相牵着手给对方加油打气。
又忍了半个小时，她们实在忍不下去了，弯着身子离开座位。
刚出来，两人便开始疯狂地吐槽起来。
“啊啊啊，这就是叶平江的水平？我感觉我的大脑遭到了轰炸，这都什么垃圾故事？还有那个阮薰演的是个啥？不行，我一定要发朋友圈吐槽，我的四十块钱就这么没了，买两杯奶茶喝喝不甜吗？”
“呜呜，晴晴我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叫你陪我看这种垃圾了。诈骗，《空中之城》这就是赤果果的诈骗！”
这两人的表现并非个例，第一批观影结束的影迷早已经在微博、论坛上开始疯狂吐槽起《空中之城》来，表示那就是一朵屎雕出来的花，根本不像是叶平江的一贯水准。故事不中不洋，毫无重心，男女主的感情线莫名其妙，叙事线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看完都不禁想问主创团队一句，你们没事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帖子在电影论坛上横空出世——
【啊啊啊啊啊，《崩坏》我愿称之为特效电影之神，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电影？我死了我又活了，我整个一个死去又活来！】
袁芽和闺蜜晴晴正在翻看《空中之城》的吐槽时，乍一看到这个帖子，赶紧互相对视一眼。
“要不？咱再试一部？来都来了。”
“走。”
三个小时后，论坛上又多了两个为《崩坏》发疯的女大学生。
【看完《空中之城》我哭了，被难看哭了。看完《崩坏》，我又哭了，好看哭了。怎么会有这样叙事、演员、特效等各方面都毫无短板的六边形电影啊。封誉，永远的神嗷嗷嗷！】
【每个角色每个场景都那么恰到好处，我看的是IMAX-3D大厅，电影结束我都没反应过来，我以为自己还在电影里，你们懂吗？】
【特效牛炸了，真没想到我们国人也能做出这样的特效来，比看美国大片还爽。】
【洛姐演技真的牛，之前的屠狼试镜还没那么强烈的感受，真正看到她与老狼的缠斗，我气都不敢喘。还有结局她牵着老狗，坐在断壁残垣中抬头望天，说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一幕封神，美爆了。】
【对对对，我的心灵从没那样震撼过。难怪封导会选她，看完电影后，我想说，洛姐她就是寒星，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寒星！】
……
微博、论坛、短视频、朋友圈，几乎各个角落全布满了《崩坏》电影的自来水。
无数人呼朋唤友，想要再去电影院里二刷、三刷，乃至N刷。
看着这样的口碑两级反转，封誉的表哥林制片和参与投资的蓝天娱乐，终于动了起来。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策略，先按兵不发，任由华星以及《空中之城》蹦跶。他们蹦跶得越高，声势越浩大，对《崩坏》的逆袭越有用。
当然了，这是基于他们完全信任《崩坏》电影质量的前提下。
电影观众虽然包容，却也是有审美的，只要你肯用心，他们一定能看得出来，譬如《崩坏》。至于《空中之城》的质量拉胯，也有些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毕竟《空中之城》的点映礼，封誉亲自去看了，回来他就说叶平江导演怕是晚节不保。
这才叫林制片与蓝天，制定下这个踩着《空中之城》上位的策略。
于是《空中之城》前期的宣发越给力，林制片只会越高兴，因为他清楚，宣发越卖力，只要质量跟不上，反噬就越大，相比之下，便会衬托得《崩坏》越优秀。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口碑反馈下，《空中之城》迟早要将排片吐出来，到时候《崩坏》的票房就稳了。
可很快所有人便发现，《崩坏》的票房何止是稳，简直是炸。
虽然大年初一《崩坏》票房堪堪过亿，比不了《空中之城》的2.7亿，可从年初二开始，《空中之城》票房直接腰斩，仅有1.2亿。《崩坏》的票房却一跃高达3亿，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年初三一直到年初八，基本都破了4亿。不过八天，票房已然高达30亿。
业内彻底轰动，八天票房破30亿这是什么概念，只要按照这个势头持续下去，破五十亿甚至六十亿都不在话下，国内迄今为止，还没出过票房这么高的电影。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彼时，花了大价钱营销，媒体一片看好的《空中之城》票房才不到6亿。
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年初一“诈骗”来的票房。
对此，洛央、封誉、宣兰的粉丝瞬间扬眉吐气，每天都在网上嘚瑟。
【哈哈哈，是谁说的我们小崩坏最后只能票房大崩坏啊？是崩了，不过是想上崩的，嘻嘻。】
【封导牛批，洛姐牛批，《崩坏》我要再看一百遍。】
【作为宣兰的事业粉，我已经幸福死了。去年暑假《致命情人》黑马之势狂揽18亿，只是客串个角色，就客串到了《崩坏》，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吗？】
【小声逼逼，《空中之城》好像还是资姐抢的宣兰的电影。结果你猜怎么着，《空中之城》叶平江导演，理查德、时拓、刘均山主演，春节档首日排片50%，它扑啦！】
【有些人真的给多大舞台丢多大脸，资姐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还想跟我洛姐打擂台呢，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8天破30亿，第一部 电影，作为粉丝，我真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
阮薰这么一个在意外界评价的人，当然早就注意到网友们对她的调侃、嘲讽。
第一天预售破亿，票房破高达2.7亿的欣喜，早已荡然无存。此时的阮薰自虐一般，不停刷新着《崩坏》的实时票房。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明明封誉比不上叶平江，宣兰更是敌不过理查德、刘均山、时拓，明明他们的特效团队主动撕毁合约，明明他们的宣传根本敌不过《崩坏》，明明《空中之城》的大场面拍得那么好，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洛央的运气永远那么好？同时大导演大制作，《崩坏》就能有那么高的票房，《空中之城》却……
难道她真的一辈子都比不上洛央？
阮薰心中茫然，眼泪更是克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可惜此时并没有心疼她的人在旁边安慰她，哄她，江景晔自己也是焦头烂额，《空中之城》的失利，代表着华星之前投资的所有钱全度打了水漂，公司董事天天在他面前闹腾，从宣兰解约开始积攒的怨气现在一股脑儿地冲他发泄出来。
江景晔忙得团团转，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如阮薰的难堪屈辱。
一直忙碌到年初十，江景晔才堪堪松了口气。
因为网友对《崩坏》、《空中之城》评价太多极端，几乎要把《空中之城》踩进泥里，又把《崩坏》捧到天上，这让江景晔的心中生出无限的好奇与猜测。
他想要去看看《崩坏》真的比《空中之城》好上那么多吗？还是说只是蓝天与封誉对华星下的黑手。
得知江景晔想要去看电影，阮薰也想一起。应该说她早就想知道洛央的《崩坏》到底是怎样一部电影，但她自己一个人根本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待两人戴好口罩在观影厅坐下，《崩坏》开始放映。
野狼逼真的毛发，大群大群的红眼乌鸦，崩坏的城市，干涸的大地，野兽与人类的搏命场景等等。
故事与演技不提，江景晔几乎一眼便看出，《崩坏》的特效做的远比《空中之城》精致出彩百倍。
听说失去影魔的合约，封誉后来找的是国内的特效公司。
国内的特效公司有这样的技术？
封誉是因为他抢走影魔，才找的国内。从某种意义上，不就代表了是他亲手将这样出色的特效团队送到封誉手上。
江景晔死死咬紧牙关。
对比江景晔，阮薰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洛央身上。
几乎每一个难度极大的动作，洛央都能完成的十分轻松，对方没有用替身，阮薰能看得出来。不比她在《空中之城》里灰头土脸的形象，封誉将她拍得很美，不是那种五官之美，而是那种精气神之美。
即便是阮薰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洛央很有魅力，难怪网上忽然冒出了一批寒星粉，为她四处征战。
阮薰用力咬紧下唇，心中情绪一片复杂。
老天爷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洛央做什么都能成功？综艺出圈，电影大卖，粉丝喜爱，她呢，明明不比洛央的努力少半分，为什么始终得不到幸运女神的青睐？《空中之城》的票房甚至比不过《致命情人》，要是早知道……
阮薰的眼里掠过一丝悔恨。
整整三个小时的电影，两人的心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直到电影结束，大灯亮起。
“洛央，一会儿我们要不要去吃个火锅？”
就在这时，熟悉的名字在江景晔与阮薰的耳畔响起。
江景晔率先取下3D眼睛，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刚好与洛央平静如水的双眸对视到一起。
洛央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只回答了个好字，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封誉皱眉看了眼下方的江景晔，正要抬脚追上洛央，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学姐，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洛央脚步微顿，“确实很巧，感谢学妹与江总来替我们《崩坏》贡献票房。”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江景晔语气不善地问道。
洛央眼神微讶，“你看出来了？看来我的演技还是没能修炼到家，下次我尽量收敛。”
不过一句话便成功点燃了江景晔心中的怒火，他毫不犹豫上前，刚要去抓洛央的手臂，封誉便立刻冷着一张脸挡在他的面前。
“江总，自重。”
江景晔立刻对上封誉黝黑的眼眸。
“哈，难怪，原来是找到别的靠山。这就是你永远也比不上小薰的地方，之前还一副对我痴心不改的模样，眨眼间就能转投其他男人的怀抱，你还真是随便又……”
“啪！”
江景晔的话还没说完，洛央就已经干脆利落的一巴掌过去，连封誉抬起的拳头都没她快。
阮薰被这样的变故吓了一跳，被打得偏过头的江景晔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洛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满嘴喷粪熏着人，还不允许我还击？”洛央语气平淡，“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了。说我随便，江总你又好到哪里去？之前身边女人换了又换，还有脸看不上这个，嫌弃那个。全世界最随便的人难道不是你吗？票房比不过，就来我面前逞口舌之快，江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
“无能狂怒。”
“有这个美国时间，我劝江总你还是好好管理你的公司。别到时候破产，就一不小心看到了世界的真相。”洛央语气讥讽。
“你……”
江景晔还想动手。
这回洛央的动作仍旧比封誉更快，不过一个错身，便过肩摔将江景晔摔到了地上。
江景晔人都懵了。
洛央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废物。”
“封誉，走了。”洛央率先往前走去。
“洛央！”
江景晔连忙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洛央却早已带着封誉进了电梯。
徒留江景晔死死咬着牙，亲眼看着电梯里的洛央冲他微一偏头，嘴角轻扬。
“景晔。”阮薰追了出来。
看着盛怒的江景晔，阮薰眼神微闪，忽然开口，“为什么你会说学姐之前对你痴心不改的话，你跟学姐认识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江景晔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本来还想搪塞，可在阮薰的不断追问下，终于承认在她之前，洛央整整跟了他三年，三年没有演戏，他想分手，对方还一哭二闹三上吊。
“难怪……”听他这么说，阮薰表情怔忪，“难怪我总觉得学姐对我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敌意，只是来《伶歌行》演个替身，也要抢走琳琅一角。还在《崩坏》选角上让我当场难堪，包括这次的票房打擂台……”
“原来她一直都在报复……”阮薰不敢相信地轻摇着头。
女友没提及报复二字，江景晔还想不到，现在看来洛央确实一直都在针对阮薰，就因为她那可笑的女人的嫉妒心。
江景晔忽然伸手拉住阮薰手指，“抱歉，小薰，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至于洛央，他一定不会轻易绕过她。
只是这样的话他并没有在小薰面前说出，小姑娘心善，洛央都那样针对她了，还一口一个学姐的叫着。
这样乖巧的小姑娘应该得到奖赏，而不是因为一部电影票房的失利，而遭受那样的辱骂。
于是第二天，江景晔便带着一个好消息找到阮薰，说是《天空之城》早已报名六月的繁花奖。
“如无意外，你应该能得你人生中的第一个，影后。”江景晔目光诚恳。
繁花奖影后……
阮薰已经傻眼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江景晔笑道。
阮薰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江景晔见了又抱在怀里好一顿哄。
等洛央收到华星没给宣兰的《致命情人》报名繁花奖，却给阮薰报了名的消息后，这才明白剧情里阮薰的繁花奖最佳女主角怎么来的。
跟电影质量无关，跟演员演绎无关，跟票房多少无关。只要阮薰想，不管她演《致命情人》也好，演《天空之城》也好，她都能拿到这个影后，只要她想。
真是够操蛋的。
洛央嗤笑一声。
难怪剧情后期，陆阳随随便便一打压，华星就能濒临破产。
就凭江景晔这一连串的骚操作，他就该破产。只是剧情里他能凭借着不懈努力扭转败局，现在多了个洛央。
她觉得身为娱乐圈的一份子，她有责任也有义务，清除江景晔这种害群之马，肃清圈内的风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凉了，江氏也该破产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
下章破产，得虐虐这个傻叉，感觉还有几章，这个故事差不多就完结了。
哈哈，越看越觉得是阮薰一路送江景晔破产的怎么回事？原来阮小姐是卧底。

第209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二十）
◎可以开始了。【双更】◎
《崩坏》成绩太过亮眼, 直接申请了三个月的密钥延期，延期到五月才会下映。
谁料《空中之城》看它延期，也同样花钱申请延期。只可惜这些钱也不过是丢进河里听个响儿, 只延期半个月，《空中之城》便灰溜溜地消失在排片表上，最终票房定格在8.9亿。换成一般普通电影，这个成绩完全拿得出手。可《空中之城》号称投资8亿, 按照圈内票房三倍回本原则, 《空中之城》票房起码要到24亿, 资方才能盈利。8.9亿与24亿差距太大, 华星血亏。
而延期到五月下映的《崩坏》票房最终高达58.75亿, 一跃成为国内影史票房第一不说，还甩了第二名整整十亿。
票房捷报出现的时候，圈内圈外全都惊了，这算什么，凭一己之力拉高国产片电影票房阈值？
不管怎么说都好, 《崩坏》值得。
粉丝如是说。
这个时候的粉丝已经完全不把《空中之城》放在眼里，甚至提都不愿提。毕竟《空中之城》与《崩坏》放在一起，那就是掉《崩坏》的档次，提《空中》的咖, 他们才不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崩坏》票房成绩单太傲人，又是第一, 剧组自然是要开个庆功会庆祝一下。
每当这种时候, 主创人员都会凑在一起合个影。
洛央作为女主自然而然是要跟封誉站在一块的，合影的时候, 她有注意到, 封誉本来有个想要牵她手的动作。可最终他只是缓缓垂下手腕, 手背轻贴着她的，同时将头向她这边歪了歪。
酒桌敬酒的时候，别人调侃他们像是新婚夫妻，封誉也一本正经地表示他们只是合作伙伴，不要说这种捕风捉影的话，传出去不好。
其实不仅是今天，好像自从封老爷子的葬礼之后，封誉就再没像之前那般时时刻刻围绕在她的周围，某人好像忽然变得矜持起来。
封誉的表现洛央能看得出来，人精林制片自然也能看出来。
一圈酒敬完之后，他就将自家表弟拉到一旁，询问他怎么回事。
之前洛央不火的时候，他时时刻刻想贴着，恨不得在洛央身边尿一圈，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现在他亲手把人姑娘捧火了，却又故作矜持起来，他到底搞什么？
别说林制片看不明白封誉想干什么，封誉自己都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也不懂为什么之前就能毫无芥蒂地跟在洛央身旁，送她礼物，说那些直白的话。现在……我总会担心我的一些行为会不会给她带去什么困扰，别人的调侃会叫她不高兴，担心她因为跟我的绯闻而被人质疑实力……她那么优秀，不应该因为我受到这些影响。所以，与她相处时，总会有些畏手畏脚。”说到这里，封誉下意识看向林制片，似是也有些烦恼，“表哥，你说我是怎么了？是不是《崩坏》票房太高影响到我的心态？我是不是需要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哈？”林制片不可思议，“你真不知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封誉眼神不解。
林制片眼神调侃：“你惨了。”
封誉：“？”
林制片：“你坠入爱河了。”
封誉瞳孔轻颤，“你说我爱洛央？”
“不然呢？”林制片唇角含笑，“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见不到洛小姐就经常想她，见到了反而会手足无措。她高兴你就高兴，她不开心你也会受到影响。跟她打电话的时候，舍不得挂断，多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你怎么知道？”封誉眼眸瞪大。
“我当然知道。”林制片忍俊不禁，“因为这就是恋爱。对小誉你来说，洛小姐恐怕还是你的初恋。”
封誉愣愣地看着不远处洛央的身影。
恋爱……
他爱上了洛央……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忽的高高上扬，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难怪，之前洛央说他并不爱她，确实现在和那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原来这才是爱情，真叫人迷恋。
《崩坏》的庆功宴很快结束，五月夜晚的风还有些凉，看着洛央单薄的长裙，封誉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替洛央披上。
察觉到肩膀上的温暖，洛央转头，微笑道：“谢谢。”
不过两个字，就叫刚刚弄懂自己心事的封誉脸上微红，“不客气，你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洛央点头。
可等封誉兴冲冲开着车子驶来酒店大门前，看见的竟是披着他外套的洛央与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相谈甚欢。
那个男人他认识，正是那天餐厅后巷的跛脚男人。
与此同时，洛央看着站到她面前，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的陆阳，以及他刚刚走过来的行走姿势。
洛央微微一笑，“恭喜，恢复如初。”
“这还得谢谢洛小姐你之前的慷慨解囊，如果不是你提供的医药费，恐怕我好不了这么快。”陆阳张口就指出洛央是购买他剧本版权的神秘人。
洛央轻挑眉，“既然陆先生都查到这件事，应该明白当初我并非出于好心。”
明白，陆阳怎么不明白，但是……
“凡事论迹不论心，你买下我的剧本给了我治腿的医药费，让我没有因为延误治疗留下后遗症，这就够了。”因为有洛央的存在，他才没有靠着出卖女朋友得来的钱去治腿。实在那对他来说，不仅是对两人感情的侮辱，也是对他陆阳的侮辱。
他宁愿阮薰在他瘫痪之后直接弃他而去，投入江景晔的怀中，也不愿接受对方为了他的伤，被迫出卖自己。
“洛小姐，你说……小薰他真的是为了我才接受江景晔的吗？”
本不该交浅言深，可鬼使神差的，陆阳忽然很想从眼前的女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你和阮小姐青梅竹马，难道不应该比我一个外人更清楚她的为人？”洛央反问。
“以前我是清楚的，现在……我也不清楚了。”陆阳眼神茫然，倏忽坚定，“所以，我想试一下。”
洛央：“什么？”
陆阳眼神坚定，“我想接手华星。”
洛央挑眉，她也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剧情。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她还在考虑怎么安顿华星那批员工，毕竟江景晔脑残，华星的打工人却没做错事情。要是公司破产，这群人也会面临失业。现在陆阳愿意接手，皆大欢喜。
“你想和阮小姐复合？”洛央问。
陆阳摇头，“破镜难圆，即使复合，恐怕也不能回到曾经。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我误会了她，还是我从来都没看清过她。”
简而言之，陆阳是想试试阮薰。
如果她能经得住对方的考验，两人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经不住，陆阳则会彻底斩断这份感情。
有意思。
“所以，陆先生你今天来找我是……”
“合作，我知道洛小姐也看那位江总不顺眼，我们合作将他拉下来。”陆阳眼神笃定。
“我只是个演员，怕是提供不了什么帮助。”洛央平静回视。
“普通演员恐怕没法得知我与陆家的关系。”陆阳微笑看向洛央。
二人四目相对许久，洛央直接转身往外走去，风儿把她的声音传进陆阳的耳中，“回去等我消息。”
等走到封誉的车前，洛央直接拉开房门坐了进去。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封誉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聊怎么弄死华星的江总。”洛央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封誉猛地一踩刹车，转头看向身旁的洛央，犹豫半响眼神开始坚定，“我在国外认识一些亡命之徒……你没必要为了那种渣滓把自己搭进去……”
洛央一愣，随即失笑出声，“你以为，我要亲手宰了江景晔？”
“不然怎么弄死？”封誉诧异。
“你要是找那些亡命之徒，可就是□□。”
“可你不是想杀了他……”
“我想杀人，你就给我递刀？”洛央反问。
封誉再次启动车子，许久，喉咙里才发出一个低低的嗯字。
听到这个回答，洛央眼眸微楞，随即轻笑出声，“放心，我还想演戏，不会干违反乱纪的事情。还有，谢谢你，封誉……”
自己的名字被洛央喊出口，总有种莫名的缱绻，这使得封誉的耳尖再次开始泛红，“不，不客气。”
见状，洛央嘴角轻翘。
《崩坏》庆功宴结束，繁花奖就要开始了，《崩坏》与《空中之城》赫然全都在提名之内。
可等到颁奖典礼这天，《空中之城》狂揽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等六项大奖，《崩坏》却是颗粒无收。
一时间，舆论哗然。
【早就听说繁花奖是华星娱乐后花园，却没想到这回他们演都不演了，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娱乐圈的潜规则。】
【华星这是怎么回事？想一手遮天不成，票房打不过《崩坏》，就故意在奖项上找回场子。】
【繁花奖真的烂透了，其他不说，光是视觉效果，《空中之城》哪里比得上《崩坏》，评委都是一群瞎子不成？】
之后也不知道真的是阮薰的粉丝，还是华星买的水军，他们直接在评论区和网友吵了起来。
【奖项在手，笑看疯狗。】
【这可是繁花奖影后，某些人不拿是因为不想拿吗？】
【票房高又怎么样？毫无艺术性，评委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天到晚吹嘘洛姐演技多好，结果出道四年，奖项竟然是0哎。】
这也算是娱乐圈的常规手段了，将网友对繁花奖的质疑，歪曲到粉圈打架上。毕竟网上关于洛央与阮薰的对比争论从来没停止过。稍微一撩拨，就能吵起来。
一边骂繁花奖评委瞎了眼，一边讥讽洛央这个奥奖遗珠怎么也不拿个奖出来。
就在双方吵得最热闹的时候，《崩坏》获戈纳电影节提名十一项大奖的消息传来。
这时候华星的水军还在嘴硬，提名罢了，又不是拿奖。
这帮人前脚刚嘴硬完，戈纳电影节上，《崩坏》就拿下了最佳导演、最佳女主、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剪辑、最佳剧本五项大奖。
【哈哈哈哈，黑子都是报喜鸟，感谢奶我洛姐，奶我小崩坏。】
【繁花算什么，这可是戈纳哎。笑死我了，前脚说洛姐没奖，后脚奖就来了。】
【拜托黑子再奶奶，你们看洛姐以后有可能拿奥奖吗？嘻嘻。】
【封导、洛姐和我们小崩坏都好争气啊！】
而这还只是《崩坏》与洛央拿奖的开端，十月的金穗奖，港城的金人奖等等，基本都有提名。
看着封誉在领奖台上给洛央提裙子，洛央回眸与他相视一笑的照片。
无数网友大呼磕到了，毕竟一个是沉寂六年的鬼才导演，一个是退圈三年的演技小花，《崩坏》一出，二人强强联合，顶峰相见，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谁见了不磕一口。
【那个啥，封导只要跟洛姐同框，耳朵都好红啊！】
【他超~~~~爱。】
【现在再回看，封导邀请洛姐出演《崩坏》时的话，怎么那么像求婚啊？我一整个磕疯。】
【男强女强，这就是我想看的cp啊。】
而在港城的金人奖颁奖后的采访中，记者有问过洛央下部电影的打算，本来也只是顺嘴一问。
却没想到这回手持奖杯的洛央，真的一本正经地回答了。
她说，下部电影已经确定，不出意外应该还是封导的电影。但剧本却是她的。一部悬疑电影，名字叫《克夫》，是她一个好友亲手写的剧本。
光看到这里，陆阳便知道洛央是想炒作他的《克夫》，他自然愿意配合。
因此，当天晚上就有人扒出《克夫》是菁市电影学院编导系，前年校内排名第一的作品。
该作者经历相当曲折离奇，在校是出了名的才子，却意外坠楼瘫痪，卖出了自己的作品才有了出国治疗的机会。再然后这位才子就被豪门陆家认回家中，成为千亿资产唯一的继承人。
【妈耶，这位陆大少自己的经历都够写一本书的了。出身孤儿院，靠自己考上电影学院，前途一片大好，又瘫痪，靠卖剧本治疗，再被认回豪门。简直跌宕起伏，看得人目不暇接。】
【不知道他写的这本《克夫》咋样？】
【呜呜呜，好看，真的好看，我必须要封《克夫》为我今年，不，是近五年来看过的最好看的悬疑小说，女主角简直美神转世，我太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会爱上她了。】
【只有我觉得女主角很惨吗？因为漂亮，因为几任丈夫都死了，书里就骂她克夫。我克她大爷，明明就是那些男人一直觊觎女主美貌，还骂她克夫，就跟古代亡国就骂美女红颜祸水一样，男人可真爱扣锅。】
【不是，这样的人设适合洛姐吗？她演的都是倔强、强大的少女角色，琳琅是这样，寒星还是这样。这个女主温穗可是个风情万种的少妇，跟洛姐好不搭。】
【你竟然不相信你洛姐的演技，来关门，放洛姐，打脸。】
因为洛央的一个采访，以及后续陆阳的曲折经历，《克夫》火了。
只不过阮薰注意到的并不是洛央的下一部电影，也不是陆阳与洛央掺和到一起，而是陆阳他，竟然是豪门陆家走丢的继承人。
如果陆阳能早点被认回陆家，她也不用为了他……
阮薰愣愣地看着手机里的各项报道。
谁知道下一秒，江景晔就从书房跑出来，直接从阮薰手中抽出手机，扑通一声丢到别墅外的泳池里。
毫无准备的阮薰看着自己被池水淹没的手机，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可手机早已没了踪迹。
“你疯了吗？手机里还有很多电话、信息都没备份，江景晔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薰伸手打了下江景晔，却被他直接抓住手腕。
男人的眼底一片赤红，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不是后悔了？”
“什么？”阮薰不懂。
“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你一直用手机在网上搜索陆阳的消息？”
阮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监视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阮薰猛地抽回手。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你这是在侮辱我……江景晔，你太过分了……”阮薰眼眶也开始发红。
一见她这样，江景晔就有些慌了，他赶紧将女友抱紧怀中，“抱歉，小薰，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相信我，我会把我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的面前，不要后悔，更不要离开我，好吗？”
是的，早在《空中之城》上映当日，二人早已心意想通，水乳交融。
江景晔终于得到阮薰对陆阳的那份爱。
可没想到《空中之城》血亏，江景晔在华星的威望大大降低，他害怕了惶恐了，才给阮薰暗箱操作了个繁花奖影后。
可是他的暗箱操作根本就没有洛央拿奖来得快，反倒叫阮薰被人看尽了笑话。
这段时间，阮薰总会看着洛央的种种新闻愣愣出神，洛央的忠告更是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陆阳真实身份的暴露，更是让江景晔的惶恐到达极致。
江景晔的哀求使得阮薰的火气渐渐消散，她缓缓伸手抱住他的后背，“我不会离开你的，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现在爱的是你，陆阳已经过去式了。之前陆阳瘫痪我就跟你在一起，现在陆阳被认回豪门，我又回到他的身边，你把我当什么了，江景晔……”
何况，就算她回头，陆阳也不会真心对她，更别说像江景晔对她这样予取予求了。
阮薰的不离不弃，叫江景晔一瞬间升起无穷的信心来。
为了转亏为盈，华星又要开新电影了，这回是个男人戏，电影名《勇者》。
董事会那边是死也不肯再捧阮薰，江景晔同样觉得过犹不及，阮薰自己也不肯再接那么大的担子。
因此公司那边直接将这资源给了公司里的另一位小花，至于勇者的主演，他们特意请了公司一哥梁修贤来挑大梁。
对方出了名的抗票房，即便《勇者》爆不到像《崩坏》那样，十几二十亿票房还是很轻松的。
而就在《勇者》开机的同时，《克夫》同样宣布开机。
这段时间，《克夫》的原著已经有像剧情里那般风靡全网的迹象，因此多了不少书粉。
书粉们纷纷开始质疑洛央与女主温穗的适配性来，毕竟在他们心中，温穗更适合蓝蔓这种妖娆范的美人，连宣兰这种仙女挂的都不行，更别说洛央这种清冷倔强挂的。
直到剧组放出三张定妆照。
一张是洛央长发披肩，一只手怀抱向日葵，另一只手轻挡着额前的阳光。看着镜头，嘴角上扬，肤色清透得像是看不到一点毛孔。
一张则是身穿黑色长裙的洛央，戴着宽檐黑帽，露出麻木的左眼，以及涂着鲜艳口红的唇，一滴眼泪悬在她的下巴，欲坠未坠。
最后一张，则是发丝凌乱的洛央被人狠狠抓住头发，重重摔在泥水中，嘴角还挂着抹讥讽的笑。
三张照片，三种洛央，明媚的，绝望的，落魄的，完全给人三种不同的震撼的美。
【啊啊啊，洛姐杀我！】
【好美，有种持美行凶的温穗从书里走出来的感觉。】
【呜呜呜，我为之前质疑洛姐感到羞愧，洛姐yyds，以后洛姐演什么我看什么，再也不指手画脚了。】
【不是，我怎么觉得封导的镜头语言也变了好多？《风花雪月》和《崩坏》，封导从没把人拍出这么具有冲击力的美，难道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哈哈哈，神他妈真爱的力量，我只知道我现在好期待《克夫》。】
封誉、洛央的《克夫》几乎跟华星的《勇者》同时杀青，可《空中之城》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这一回《勇者》根本不敢跟克夫对上。
打听到《克夫》想要定档暑期，他们直接提前在五一上映。
因为这是华星最拿手的大场面男人戏，再加上影帝梁修贤的票房号召力，《勇者》第一天票房直接破亿。
见状，洛央直接发出一条微信。
洛央：【可以开始了。】
于是，当天晚上《勇者》官微刚刚发出破亿海报，数则爆炸性消息迅速席卷全网。
有人实名制举报华星娱乐阴阳合同，偷-税-漏-税，以及影帝梁修贤别墅选妃，甚至涉及未成年。
作者有话说：
红包~
快结束了，下个故事《我在修真界当女主》。
以及我换了个书名，现在叫《打脸狂魔了解一下[快穿]》，不要不认识啊。主要也是没办法，之前那个名字盗文太多了。

第210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二十一）
◎什么都可以。【双更】◎
消息一出, 舆论哗然。热搜前排几乎全都是华星与影帝梁修贤，缀着爆字的话题。
【我老公新电影破亿又戳了谁家肺管子，专门选在这种时候, 给他泼脏水？】
【天哪，不可能吧，梁修贤不一直是老干部人设吗？】
【人设？也就你们粉丝会信，娱乐圈有个屁的老干部。】
【未成年……我人麻了, 梁修贤这是生怕自己不进去啊。】
【华星娱乐这一手阴阳合同玩得真六, 整个娱乐圈的风气就是被这样的人败坏的。】
【赚那么多钱还偷-税-漏-税, 真是太不要脸了, 建议全部封杀。】
……
评论区里的路人在义愤填膺, 梁修贤的粉丝却根本不愿相信，拼命给自家偶像洗白，甚至将节奏往粉圈斗争上带。
在梁修贤工作室以及华星娱乐发完辟谣声明，以及起诉的律师函后，粉丝洗白的劲头更足, 直接将这些爆料定性为肮脏的圈内上位竞争手段。并依照工作室的指示，调头咬起蓝天娱乐的另一位影帝来。毕竟玩粉圈的人谁不知道蓝天娱乐手握八百营销号，这分明就是一场有组织的针对梁修贤、《勇者》与华星的造谣抹黑。
洗着洗着，就在粉丝快要将自己彻底洗脑之际。
之前被人骗去梁修贤别墅, 意外失身的女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站出来报警了。
当时是梁修贤的经纪人说，影帝想要举办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包来回路费, 包吃住。只要她们详细填好自己的资料，贴上照片投递到经纪人的邮箱, 就有机会被选中, 亲眼见到自家偶像。
谁能想到从填资料贴照片开始就是第一轮筛选, 后面进到别墅则是第二轮筛选。梁修贤及其身边的工作人员，会将粉丝里最漂亮的女孩子选出来，供他们享用。
当时她不知道吃了什么，一直晕晕乎乎的。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她甚至都不知道跟她发生关系的人是谁。
当年她被选中的时候，刚满十六还没成年。
这些年她和她爸妈一直在网上为当年的事情发声，可得知她遭遇的其他粉丝怎么说的。
他们说梁修贤愿意睡她是她的福气。说她之所以一直蹦跶就是因为价钱没谈拢。说她在微博发出的照片，裙子那么短，就不是什么正经好姑娘，事情如果真如她说的那样，还不知道是谁吃亏呢……
被网暴那么多年的女生，因抑郁自杀了好几次。
她不怕羞耻，不怕难堪，只怕法律不能给她一个公平。
举着身份证拍视频实名举报的女生，泪如雨下，字字泣血。
这下粉丝哑火了，当然还有嘴硬的，在那出言诋毁。
可随着梁修贤真的被警方从家中带走后，这帮嘴硬的也嘴硬不起来了。
律师函是早上发的，人是晚上抓的，网友纷纷表示大快人心。
不仅梁修贤被带走，以江景晔为首的华星高层也被叫去喝茶。
至于首日破亿的电影《勇者》，仅上映不到三天，便匆匆下架。
就在这时，先前华星娱乐后台操纵繁花奖的事情也再度爆发，再加上华星老总江景晔都被喊去喝茶，华星娱乐的股票与它的名声一样，直接跌停。
等到江景晔从有关部门里出来，华星娱乐市值早已凭空蒸发了几十亿。
为此，急得火烧眉毛的华星董事们，迅速召开董事会议。
干什么？
当然是提议罢免江景晔这个总裁。
从前年开始，江景晔所做的各项决策就特别荒谬且荒诞，将那个寂寂无名的阮薰塞进《伶歌行》剧组演个女配他们还能理解，毕竟圈内哪个大佬没捧过人。
可之后的操作就有些骚了……
给阮薰带资进组封誉的《崩坏》，关键你要是真成了也不错，《崩坏》快59亿的票房，他们好歹也能分上一杯羹。
不曾想不仅没成，还叫封导指出阮薰带资进组的事实，连带着华星一块被嘲讽。
再然后为了补偿自己的小情人，连《空中之城》这样的大项目都敢让她挑大梁，使得宣兰那样的顶流小花出走华星，转签蓝天。
这也就算了，要命的是，付出那样多金钱、精力的《空中之城》却在春节档被《崩坏》吊打，赔得裤衩都不剩。
就那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他还给她暗箱操作了一个繁花影后回来。
江景晔的种种行为叫华星的董事实在忍无可忍，不罢免他罢免谁。
得知这场董事会召开的目的，江景晔怒不可遏。
他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台下这帮老家伙，“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罢免我？当初可是我一点一点将华星做大做强，发财的时候就你好我好，亏本了就想将我一脚踹走，这世上就没有这么美的事情。”
“我当初能带着华星坐稳圈内第一把交椅，现在自然也能带着华星转危为安，起死回生。难道你们不知道危难之际，临阵换将才是兵法大忌？何况目前，除了我，你们能找到第二个愿意在这种时候接下华星这个烂摊子的人吗？”
江景晔胸有成竹。
“怎么没有？”一名董事嘀咕道。
此时会议室内安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更别说一声嘀咕了。
“谁？”江景晔双眼微眯。
“我。”
会议室的大门忽的被人从外推开。
江景晔猛地转头，便与站在门口，陆阳平静无波的双眼对视到一起。
西装革履的陆阳，步履平稳地走进会议室。
江景晔表情大变，“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陆少，您来了，快请坐。”
“对对，陆少请坐。”
江景晔目眦欲裂地看着刚刚还对他横眉冷对的董事们，转头就对陆阳点头哈腰、卑躬屈膝起来。
江景晔死死捏紧拳头，一股难言的愤怒不甘涌上心头，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看来陆少是有备而来啊。”
“面对江总这种不择手段的对手，自然得谋定而后动。”陆阳嘴角含笑。
“之前在华星股票跌停时抄底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陆少你吧。”早在之前江景晔就注意到股市的异样，只可惜那时的他正在应付相关部门的调查。等空闲下来时，已然尘埃落定。
陆阳抄底的那些股份，再加上这些墙头草的老东西们，江景晔手中的比例根本就不是这帮人的对手。
紧咬牙关，江景晔强撑着自己最后一点风度，“我承认，这一局，你赢了。但我还没输，早晚我会再次取回属于我的东西。陆少，我们来日方长！”
放下狠话，江景晔一踹靠椅，转身就欲往外走去。
“恐怕江总没这个机会，可以进来了。”陆阳冲着会议室门外这样说了句。
下一秒，便走进来一个肤色黝黑的老实男人。
几乎同时，像只猫儿一样窝在阳台摇椅上的洛央，啜了口茶，仰头看天。嗯，今天是个阴天，刚好适合江景晔被扫地出门。
便在这时，封誉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她身边，“你好像很高兴？”
“嗯。不出意外的话，江景晔就要被摁死了。”洛央嫣然一笑。
何止是被摁死，简直一无所有，穷困潦倒。
“什么当初我父亲与另一位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因为签名是伪造的，所以文件无效。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栽赃陷害，公报私仇！”江景晔一把抓住陆阳的衣领。
男人猛地推开他，伸手在自己胸前掸了掸。
“是真是假，我们做个笔迹鉴定不就行了。毕竟这位徐先生的父亲虽然已经去世，生前签署过的文件不少，网上还保有他的原始签名。如果说其他所有的签名都一致，唯有当初签署的那一份华星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难道还不能做实令尊伪造签名的行为吗？一旦坐实，那么江总，你迄今为止，享受到的一切资源、财富都该是这位徐先生的。江景晔，你，不过是个小偷罢了。”陆阳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景晔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其实如果不是洛小姐，他真不知道这样隐秘的能一指头摁死江景晔的消息。
刚刚进到这个世界，洛央也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毕竟这种类似男主污点的事情怎么可能大喇喇地写在剧情里。
她只知道，剧情里有一段时间，江景晔总是爱问阮薰如果他一无所有，女生还会不会爱他。
他会这么问的契机，是在见了一回他父亲的老部下后。
所以洛央断定，那位老部下绝对知晓什么有可能导致江景晔一无所有的秘密。
只可惜剧情里，身为反派的陆阳都没发现这个秘密，就被江景晔提前处理干净。
现在嘛……
江景晔也该好好尝尝，什么叫来自生活的毒打。
华星易主的消息，最先知道的当然是华星的员工以及艺人。
“真没想到，江总也能被人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
洗手间内，两名女员工边洗手边讨论着这个消息。
“可不是，不过江总之前的种种决策也够瞎的，不懂那个阮薰哪里好，江总就跟被灌了迷汤似的。”
“赞同。那女的要颜值没颜值，要演技没演技，还总有股莫名的清高，也不知道在清高些什么，屁本事没有。”
“谁知道呢？可能江总就好那一口吧，不过她可真够瘟的。《说走就走》第三季被她瘟没了，《空中之城》更是瘟得血亏，现在就连江总也被瘟得总裁都没得做……”
“哈哈，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对了，你知道新总裁什么来路吗？”
“好像是陆……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前段时间那个被认回豪门的大少爷，叫陆……陆阳。”
两人刚说到这里，厕所最里层的隔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两人惊愕地对视一眼，根本没想到厕所竟然有人，那她们说的话岂不是都不听了去。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两人匆忙往外走去。
等到外面没了声音，阮薰才茫然无措地从隔间走出。
谁曾想刚走到一楼大厅，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从她眼前一晃而过。
陆阳。
阮薰条件反射地追了出去，可惜最终只看到陆阳俯身坐进宾利车里的背影。
“陆……”阮薰刚向喊人，但在华星大楼门口她又喊不出来，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阳的车消失在拐角处。
本来今天阮薰过来，是来商量进组某个大导的正剧事宜。
可等阮薰找到自己的经纪人时，对方却皮笑肉不笑地告诉她，正剧角色定给别人了。
“为什么？”阮薰脱口而出。
等看到经纪人眼底一闪而过的讥笑，阮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江景晔当总裁的时候，华星的资源当然是任她挑选。
现在，江景晔已经不是总裁，资源自然也没了……
最终阮薰受不了经纪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落荒而逃。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江景晔并不在。
心情焦灼地等江景晔到半夜，男人才醉醺醺撞开大门。
几乎一看到阮薰，江景晔便一把将她抱紧怀中，口中喃喃，“小薰，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阮薰不明白，即使江景晔当不成华星的江总，他名下的股份、不动产也足够两人花用。
难道不当这个江总，对他打击就这么大吗？
直到……
银行的人前来查封两人居住的别墅，阮薰才从江景晔的醉话中得知，他不仅仅是没了总裁的位置，就连华星的股份也没了，因为这些股份本就是他父亲伪装股权转让协议得来的。
现在人家的后辈找过来，他只能将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人家。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阮薰犹如五雷轰顶，连江景晔站在一旁失魂落魄也顾及不上。
阮薰就这么枯坐了半夜，第二天看着睡在出租屋房间的江景晔，阮薰决定振作起来。
她花着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买下一件精美的晚礼长裙，又找了工作室做好造型，预备出席今晚奇异果的奇幻之夜。
她想要从今天起，即便没有江景晔的资源，也依靠自己在圈内立足。
阮薰几乎刚出现在奇幻之夜的红毯上，直播弹幕便立刻飘出一溜的问号。
【不是，这位大姐怎么还在啊？江景晔不是都滚出华星了吗？】
【某人好歹也是繁花影后好吗？就是这身行头，跟两个月之前的繁花奖颁奖典礼的流光裙一比，怎么看怎么寒碜。】
【寒碜就对了，金主倒台，她在圈内又毫无名气，谁会借高定给她啊？她以为她是洛姐吗？】
【啊啊啊，洛姐，洛姐来了！】
压轴登场的洛央身着一袭暗绿色开叉长裙，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肤色如雪，唇似朱砂，耳垂上坠着同色系祖母绿宝石耳坠，端得是一派雍容矜贵，妩媚无双。
【啊啊啊，洛姐杀我千百遍，她怎么能这么好看？】
【刚刚看到洛姐的一瞬间，我发誓我的心跳直接停跳了一瞬。】
【这条裙子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v家的春秋新款。果然票房在手，资源我有。】
【记得阮薰还发过小洛央的通稿呢，她怎么敢的啊？】
早在听到围观群众传来一阵欢呼，以及此起彼伏的“洛央”二字时，阮薰就知道后面来的人是谁。
因为洛央的到来，签完名甚至都没有采访，她就被主持人引导走下红毯。
那些媒体记者甚至连她一张照片都没拍，便开始翘首以盼洛央的到来。
阮薰用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岌岌可危的理智，促使她一步一步带着笑容走向奇幻之夜的会场内。
里头的人一看到她，便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即便圈内很多都是体面人，但还是叫阮薰听到了不少议论。
“她怎么来了？不是繁花奖影后吗？就跟我们这群人坐一块？”
“你还不知道吧？人家金主倒了，现在有位置做就不错了。”
“你是说华星的江总？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她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就连裙子都有些廉价吗？”
阮薰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谁曾想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正从下方缓步向她走来。
陆阳。
阮薰怔怔地与他对视，陆阳他是……听到那些人对她的嘲讽，过来给她抱不平的吗？
阮薰的心跳开始加快，视线随着陆阳移动。在他快要走到她面前时，阮薰的脸颊开始微微泛红，她知道，陆阳哥哥永远也不会……
“洛小姐，小心。”陆阳在阮薰的身旁停下，伸手去接的却是正在下楼梯的洛央。
看着陆阳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以及一旁脸色骤然白下来的阮薰的脸。
洛央嘴角微勾，便将手指虚搭在陆阳的掌心，声线清冷，“多谢陆总。”
直到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洛央才收回自己的手，睨他一眼，“下不为例。”
“谢谢洛小姐刚刚的配合。”陆阳的话刚刚说完，封誉就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洛央。”“陆总……”
封誉面对两人时的表情格外双标。
“接下来就不劳烦陆总大驾了，阿央我扶你。”封誉冲着洛央伸出手来。
“扶洛小姐怎么算劳烦呢？我甘之如饴才是，洛小姐是吗？”陆阳也冲着洛央伸出手来。
“啊啊啊，这什么修罗场？一个是千亿豪门唯一的继承人，一个惊才艳艳的五十亿票房导演。我激动死了，晚上的热搜有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想过洛姐受欢迎，没想到洛姐这么受欢迎。大庭广众，就被人这么争抢，我要是她，得幸福死。”
“这什么名场面？可以想想照片发出去后，网友会有多激动，会不会跟我现在一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值了，值了，奇幻之夜这回值了，光这个场面就够网友唠一年。”
阮薰不可置信地看向下方所谓的修罗场名场面，脸上毫无血色。她不明白，陆阳是故意的吗？他在故意气她，才会给予她这样的难堪。
可为什么那个人要是洛央？
为什么，偏偏，是洛央？
阮薰的指甲狠狠嵌到她掌心的软肉中。
场内引起的小轰动，洛央当然听到了，她还看到奇幻之夜的摄影师，恨不得把镜头怼到她脸上拍。
毕竟这都是热度。
洛央先是瞥了身侧凑热闹不嫌事大的陆阳一眼，又看向眼底满是紧张的封誉一眼，提起裙摆便往下方走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等洛央走过去，封誉与陆阳对视一眼后，才齐齐放下手臂。
因为电影《崩坏》，洛央与封誉的座位被人安排到一起。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与她说上几句话，因为他师父的到来，封誉不得不离开座位，去关心老人家的身体。
他前脚刚走，陆阳便直接在他的位置上坐下，跟洛央聊起天来。
一看到陆阳的动作，封誉立刻瞪圆了眼。
洛央注意到陆阳眼底的兴味盎然，皱眉，“你干嘛总逗他？”
“你不觉得封导很有意思吗？怎么？心疼了？”陆阳笑眯眯问道。
洛央白了他一眼，“你再不走，小心血溅三尺，我可不会拦着。”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陆阳啧啧地摇着头，眼神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身后，起身便往外走去。
晚会还没开始，多的是人出去透气，陆阳夹在其中并不突出。
洛央同样不着痕迹地瞥了后面一面。
果不其然，陆阳刚动，阮薰也提起裙摆往外走去。
封誉则上前邀请洛央去见他的师父，洛央乐意之至。
几乎同时，陆阳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在心里叹了一声。
现在的他，又怕阮薰出现，又怕阮薰不出现。
“陆阳哥哥……”
见前男友还想往前走，有些跟不上的阮薰立刻叫住他。
陆阳脚步微顿，旋即转身，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阮小姐，有何贵干？”
“你叫我阮小姐？”阮薰有些不敢相信，“看来你心里果然在恨我。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是因为你，当时那种情况……”
“阮小姐，有什么还请你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陆阳打断了她的话。
“跟我说话就时间宝贵，跟洛央就不宝贵了是吗？你喜欢她？”阮薰反问。
“这与阮小姐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恋爱六年，我甚至为了你……”
“阮小姐！”陆阳再次打断她的话，“如果你只想说这些，恕我失陪。”
陆阳径直往会场内走去。
“等等……”阮薰再次叫住对方，知道错过今天，她恐怕很难再见到陆阳。
因此她看着陆阳的后背，捏紧拳头，张口说道：“你恨我没关系，没必要弄得江总一无所有，这样的代价太大。他现在很颓废，就像变了个人，你能不能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回。只要你愿意点头，让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陆阳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来。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巧的摄像头此时正对准着他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江景晔的晴天霹雳正在运送中……

第211章 听说我是菟丝花（完）
◎我们永远热恋。【双更】◎
“什么叫让你做什么都可以？阮薰,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阳表情难以置信，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陆阳紧紧盯向女人的眼, 吐字艰难，“当初，我坠楼瘫痪在床，你也是跟江总这么说的, 对吗？”
“嘴上口口声声说为了我能重新站起来, 可实际对方递过来的资源你一个也没落。阮薰你当初到底是为了我, 还是为了你自己？”陆阳一针见血。
听见对方这么说, 阮薰不敢相信地摇着头, 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陆阳，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六年的感情你这么看我？你可以因为之前的事情，怨恨侮辱我，但你不应该这样侮辱我们的感情！”
“我也不想这样看你……”可事实摆在面前, 他不得不这么看。
陆阳往后退了一步，现在他总算能够明白，为什么明明阮薰是为了他去到江景晔身边，却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对方给予的那些资源？假设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资源, 冲着另攀高枝去的，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
什么为了他好, 不过是自抬身价, 同时减轻自己内心愧疚的一个借口。
陆阳目光了然地看向阮薰。
正是这样的眼神，让阮薰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羞辱。
她用力攥紧拳头, 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没想到我在你的心里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 看来我今天找错人了。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阮薰提着裙摆大步往前走去，却在快要与陆阳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被男方叫住。
陆阳的声音有些沙哑，“阮薰……”
“六年的感情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个正式的告别。从今天开始，我们彻底结束了。”说完，陆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阮薰猛地抬起头，心头一时间生出无限的惶恐。她想要伸手抓住陆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刹那间，阮薰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此时，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洛央注意到，直至奇幻之夜正式开启，陆阳都没再出现过。
不仅是他，阮薰也没了踪迹。
殊不知此时外界早已因为洛央、封誉、陆阳三人的修罗场视频，磕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网友还在争论是天才导演封誉跟洛央更配，还是豪门之子与洛央更旗鼓相当。直到一位磕学家表示，成年人不能全都要吗？实在不行，三人也能形成一个完美闭环，任意两两组队，都超养眼的。
网友瞬间醍醐灌顶，欢快地磕起三人小分队来。
仅仅一个视频，洛央几乎贡献了整个奇幻之夜一半的热度，也让圈内圈外的人，再一次充分认识到她现在的炙手可热。
这不，热闹非凡的奇幻之夜刚结束，又多了不少代言找上门。手底下人争气，k姐走路都带风。
之前就说过，洛央的物欲很低，一叠代言中，也不过挑了个珠宝代言，代言费转头就被她全都捐到贫困地区建学校去了。
拿了钱就得办事，这一天洛央正在拍摄珠宝广告。
候在一旁的助理Yoyo听到手机微博弹出的提示音，漫不经心地举起来，仅看上一眼，便低叫出声。
恰好这时，洛央的拍摄任务结束，Yoyo连忙捧着手机冲到她面前，“央姐，出事了……”
洛央蹙眉接过手机。
#资姐陆少炸裂对话#热搜直接爆了。
点进去一看，却是一个视频。看角度应该是狗仔偷拍，但陆阳与阮薰的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狗仔还给两人配了字幕，生怕吃瓜群众听不清晰。
看完这个视频，洛央同样感觉炸裂。
是，她确实猜到阮薰在江景晔一无所有后，会将他无情抛弃。
但她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样快，貌似昨天银行的人才刚上门吧，性子真够果决的。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剧情里阮薰会选择与江景晔共进退的前提，在于对方的手里还握有华星23%的原始股。陆阳虽然有钱，可得陇望蜀只会一无所有，阮薰当然愿意坚持自己选择不动摇。
最终结果她也赌对了，看似前途光明的陆阳进了监狱，看似一败涂地的江景晔却成功扭转败局。
而现在，江景晔成了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连赌资都没有，她当然不会押宝。
阮薰其人，从头至尾都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就是不知道是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此时热搜话题评论区早已沸沸扬扬。
【妈耶，短短的一个视频，我的cpu都快给干烧了。什么意思？资姐是这位陆少相恋六年的前女友，却在对方坠楼瘫痪之后，转投华星江总的怀抱，还美名其约为了男朋友？】
【可据我了解，陆少治疗瘫痪的钱不是他自己卖剧本赚来的吗？整整六十万呢。资姐说她是为了帮助男朋友，她帮助什么了？帮忙带资进组吗？】
【自私不可耻，哪个人不自私？可耻的是明明是为了自己，还冠冕堂皇说为了别人，道德绑架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这一招，绝了。】
【更绝的还在后头，江景晔前脚刚破产，后脚她就将这一招用在自己前男友身上，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一个绝字不够形容她。】
【当谁看不懂她的意思？攀高枝就攀高枝，还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这种演技在戏里怎么就展现不出来呢？】
【关键人江总对她不薄吧，她却连片刻都不愿意等，就急着要和富贵的前男友复合，是有多现实。】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牛啊，资姐是真牛，不是假牛！】
……
自从与陆阳确定分手后，阮薰干什么都提不上劲，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去江边吹风。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回去面对江景晔，甚至有些怕看见他。
一直吹到天黑，阮薰才缓步往家中走去，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阮薰的心情愈发糟糕。
等回到家中，她随手按亮客厅的灯，便被吓了一跳。
因为一转身，她就看到江景晔不声不响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阮薰惊魂未定。
“你去哪儿了？”
江景晔缓缓抬起头来。
“屋里太闷，出去透透气。”阮薰随手挂好背包，换上拖鞋。
“是吗？之前听你说也去参加了奇异果的奇幻之夜，就没在晚会上见到什么人？”江景晔语气平淡。
“什么人？”阮薰给自己倒了杯水。
“陆阳，你的前男友。”江景晔挑眉。
阮薰立刻砰的一声放下水杯，眼神气愤，“你又怀疑我？你之前不是保证过，再也不会怀疑我的吗？见到陆阳又怎么样？我还要跟你说几遍，我跟他已经是过去式，不可能了。”
“是不可能，还是人家不要你？”
“你在说什么？”阮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可下一秒，江景晔便将他的手机丢到阮薰面前，“你和陆阳在奇幻之夜后台被偷拍了，你亲口说的为了我去求陆阳高抬贵手，还有你为了我，愿意做任何事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说到这里江景晔语气微顿，神情讥讽，“真没想到，小薰你对我的感情有这么深？”
阮薰不敢相信地立刻拿起手机，刚点开视频，脸上的血色便一点点褪去。
被偷拍了……
她无力地瘫坐到地上，听到江景晔的嘲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邪火。
“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做错了？认为我是去攀高枝的？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只有说动陆阳，你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景晔，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阮薰神情真挚。
“为了我好？哈，哈哈哈哈……”一个没忍住，江景晔便失笑出声，越笑声音越大，直笑得眼泪飞溅。
曾经他最羡慕的便是阮薰对陆阳那份不离不弃的感情，她甚至愿意为了他，接受他的包养，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现在他也得到了，可为什么江景晔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他以为的情深义重，不过是堂皇冠冕。
他以为的自尊自爱，不过是对方在抬高身价。
他以为女生什么都不懂，纯洁如小兽，实则对方才是爱情里最会伪装的猎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只有他，只有他江景晔，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江景晔直接冲出门外，不论阮薰怎么呼唤，他也不肯回一下头。
深夜，男人提着啤酒罐，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
意外从台阶跌落，仰头，江景晔便看到不远处洛央的大幅海报。
海报上的洛央一袭薄绿抹胸长裙，坐在钢琴之上，仰头看向远处的海，眉眼精致舒展，哪里还有半分他之前见到的哀怨痛苦。
看着看着，洛央与他在一起那三年，对他所有的付出，恍若昨日再现，历历在目。
初初见面，明明怕得浑身发抖，还是一点一点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
不是因为她不矜持，而是她没恋爱过，心中只有一个准则，拿了钱就得付出，即便是身体。
第一次煲汤笨手笨脚，烫伤手背也不会来他面前邀功，等他发现的时候，痕迹早已淡去。
知道他有胃病，还喜欢熬夜加班，酒局不断，便自学考上营养师证，中医行医资格证，给他做各种养身的药膳。
醉酒后怕他醒来难受，每次会给他喂下醒酒汤。
永远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叫他转身一眼就能看到……
这些事情，江景晔原以为他忘了，可原来一直藏在他记忆的角角落落，之前他根本不愿去想。
实在是江景晔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讨好他的人太多，洛央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现在越是想，江景晔的眼眶就越红。
真正爱他的人他不珍惜，却对虚情假意的人视若珍宝。
“呵呵。”
江景晔低笑了声。
可惜啊，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男人仰头将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满嘴苦涩。
此时微博、论坛所有娱乐网站上，阮薰的热度都同时飙到最高。
没办法，网友实在没见识过这种反复横跳，好处占尽，却还总是一脸忍辱负重的女人。
媒体记者更好似一群嗅到腥味的鲨鱼，开始对阮薰各种围追堵截。
这一天阮薰到底没能逃过，被这帮人堵了个正着。
记者的话就像一柄柄利刃，刮着阮薰的脸皮，戳着她的骨头。
这辈子，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堪屈辱过。
一不小心被人推进泥坑里，白色的裙摆满是泥水，就连脸也狠狠砸到地面上，阮薰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她猛地一把推开眼前这些混账，大声吼道：“就算我是被包养了又怎么样？我没偷没抢没犯法，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娱乐圈被包养的人多了，被你们夸上天的洛央不也被江景晔包养过吗？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她？”
吼出这段话时，不知道为什么，阮薰的心头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洛央！！！
那可是现在圈内流量最大的艺人，没有之一。
她被包养过，这是什么大新闻。
记者们纷纷第一时间报道起来。
“这个阮薰，真的贱死她算了，她竟然用你转移自己身上的黑料。之前在华星，我还总听别人说她单纯，就这还单纯，那我就是个宝宝！”宣兰气得不轻。
蓝蔓则立刻通知公司的公关部随时待命，洛央正在上升期，却硬生生被阮薰拖下去，谁见了不说一句恶心。
一直在刷微博的k姐却忽然开口叫住正要打电话的蓝蔓，“行了，有人替我们澄清了。”
“谁？”宣兰与蓝蔓异口同声。
洛央从k姐手中接过手机，这才发现替她澄清的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景晔。
对方第一时间便登录了个人账号，解释说他和洛央之间并非包养，而是恋爱。毕竟这世上哪个金主包养女明星，整整三年不仅半点资源不给她，还让她在圈内彻底销声匿迹。
以前一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他身边的女人一般不超过三个月，洛央却跟他在一起整整三年。三年都不是恋爱，是什么？
江景晔的澄清发出来没多久，阮薰也发声了。
她表示曾亲眼看到了江景晔开车来学校接过洛央，对她态度冷淡，谁家谈恋爱是这样。不仅她看见过，很多电影学院的学生应该都看见过。
看见阮薰这条微博，江景晔直接笑出声来。
原来，阮薰早就知道他当时正和洛央在一起，亏她之前还假装成一副并不知情的模样，还说什么洛央对她有敌意，让她难堪，蓄意报复之类的话。
江景晔，你是有多瞎，才会这么久都看不穿这人的真面目。
男人抓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反正江景晔这边咬死了他和洛央就是恋爱关系，毕竟他是当事人，还有人比他更清楚洛央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而此时之前江景晔一个圈子的人也站出来表示，他们之前是真心相爱，如果不是阮薰横空出世，说不定早就结婚了。
更有电影学院的学妹发声表示，她曾不止一回看见过江总给洛学姐送花送礼物，看着就像是在谈恋爱。
阮薰的室友也表示，有些人在学校的时候，就对洛学姐各种羡慕嫉妒，因为是“小洛央”不仅一次在宿舍说过，洛学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以后一定会比她更厉害。
随着各路知情人士纷纷登场，阮薰不仅没能将洛央拖下水，还坐实了自己小三的名号。本来圈内还有些资本冲着她繁花影后的名头，还想找她演戏，这样一闹，一个找上门的资源也不剩。
随着黑料热度淡去，阮薰也渐渐在圈内查无此人起来。
其实她不是不想静下心来好好努力，可惜之前江景晔喂给她的资源太好，让她早已失去了那颗平常心，弯不下那个头。
后来她不是没找过陆阳，对方直接避而不见。阮薰继续纠缠不休，他扭头就找了个豪门未婚妻。
无奈之下，阮薰只能借着自己的名气去某平台直播带货。
阮薰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则是因为她带货的三无产品，让顾客烂脸，被人反手告上法院，罚款二十三万，她却拿不出来，直接成了老赖。
至于江景晔，曾经的天之骄子，为了生活，也不得不成为点头哈腰的社畜打工人。还因为酒局参加的太多，成功将身体喝垮，只是这回再没有一个洛央为他忙前忙后。
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却时常能在网上听到洛央的各种消息。
听说洛央的新电影《克夫》暑期档大卖，尽管票房比不上《崩坏》，却也荣获年度第一，坐实票房女王的称号。
命运多舛的大美人温穗一角甚至荣获奥奖提名。
听说《克夫》下映以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进组赛博科幻电影《祂的城》，这部电影同样定档春节。封誉和洛央的强强联合，使得这部电影在首日就拿下了十亿的超高票房。
不仅国内追捧，去到国外更是风靡万千影迷，最终拿下全球票房第一的好成绩。
被时代周刊评为“东方美人”，“票房女皇”等称号。
从此只要是洛央演的电影，票房就永远不需要担心，她亲自选的剧本就没有一本是不火的。之后演变成，洛央演的每一部电影，全球影迷都可以无脑入，因为一定好看。
直到洛央回归娱乐圈的第九年，她三十四岁，终于宝剑锋从磨砺出，获得了梦寐已久的奥奖影后。
看着这样的洛央，再看看乱糟糟的自己，江景晔心里苦笑，只觉得他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怕是从此往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跟她出席在一个场合。
而就在洛央拿奖的当天，江景晔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遇到阮薰要跟洛央分手的那一个月，洛央因为不愿分手，吃下整整一瓶安眠药被送进医院，他却只有一句，没死就别来烦他。
他梦见出院后的洛央因为满心不甘，不停设计陷害阮薰，甚至还将陆阳从国外找回膈应他们。
他梦见，自己在陆阳的打压下濒临破产，阮薰却对他一直不离不弃，让他彻底心动。
他梦见，阮薰和洛央一块被绑架，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阮薰，致使洛央意外被枪杀。
他梦见，自己与阮薰在一起恩爱一生。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不离不弃的爱人，弥补小时候被母亲抛弃的遗憾，殊不知根本是阮薰跟他演了一辈子戏。
梦境结束，江景晔猛地惊醒过来。
想到梦里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被阮薰骗了一辈子，江景晔只觉得荒谬又恐怖。
诚然，他还想回到曾经的奢靡生活，却一点也不想沾染阮薰这个假人半分。
如果可以……
下面的事，江景晔没有再想，因为不切实际。
洛央作为首个拿下奥奖的国人女明星，刚下飞机，便被记者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她下部电影的情况，询问她对圈内层出不穷的小洛央的看法，询问她还想尝试什么角色。
以及……
“如今事业有成，洛姐与封导有没有考虑过终身大事？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立业。”
询问的记者是带着善意的，毕竟圈内圈外哪个人不知道，洛央与封誉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只不过这个在一起的过程说起来就有些儿戏了。
那年封导意外在剧组昏迷住院，结果查出来脑袋里有个肿瘤，仅剩下一个月的性命。临死前他最后的要求就是能跟洛姐恋爱七天，是的，他只要求了七天。
洛姐答应了。
七天后，却被医院告知，封导的报告跟别的人弄错了，他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起码能活到九十九。
既然自己真死不了，封导就开始装死，在分手的问题上装死，没想到还真给自己装来一个女朋友。
后来论坛上有人分析过，洛姐之前参加《说走就走》的时候，中医与相面的水平都那么高超，不可能看不出封导没病。但她还是点头答应了封导的恋爱要求，心里肯定也是有那个意思的，不过顺水推舟。
也就封导那个二傻子，还一直战战兢兢害怕女朋友跟他提分手。
不过傻人有傻福，到底抱得美人归，就是被美人吃得死死的。
现在听记者询问两人是不是好事将近，洛央嘴角微翘，“应该不会，因为往后余生我都想将它奉献给我最钟爱的电影事业。”
洛央的否认，记者们原以为封誉会下不来台。
谁知对方看女友的眼神，像是能将她融化。
他说：“阿央所爱亦我所爱。”
两人真的一辈子都没结婚，更没生孩子。
至于原因，影迷曾在封导后来拍摄的一部电影中找到了答案。
电影里，年轻的男主对女主有一句极浪漫的出圈台词——
“夏昼永不停歇，所爱永远热烈。”
人不可能永远处在热恋之中，但洛央与封誉可以。
作者有话说：
全员红包~~这个故事结束了~~
下个故事《我在修真界当女主》或者《道侣被抢之后》，不知道你们觉得哪个好？
故事背景：仙侠文里，为重病的道侣，披荆斩棘，求医问药，结果人家治病的姑娘一眼就相中了他，并在解药里下了情钟之蛊，使得他彻底爱上对方。相处之下，即便解开了蛊毒，他也依旧因为爱而选择对方。只有她走火入魔，堕为邪修，最后被人一掌击毙。
这也是之前答应过读者的故事。

第212章 道侣被抢之后（一）
◎都是垃圾。【双更】◎
意识刚恢复, 洛央率先感受到的便是浑身的剧痛，犹如断骨裂髓，口齿之间腥气蔓延, 鲜血沥沥。
“裂金台上，点到为止，小友过界了。”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的响起。
洛央抬眸循声看去, 却见一位头戴碧玉发冠, 身着银灰长袍的庄严男子, 正一脸肃穆地看着她, 眼角眉梢全是不加掩饰的不喜。
“师父, 你还与她多话什么？师妹对她处处留手，这人倒好，一寻到师妹的破绽，便痛下狠手，可见其心性之凶狠毒辣。若非我时时注意着师妹的动静, 及时上前，师妹怕是早已遭了她的毒手……”另一人义愤填膺道。
“多谢荆师兄出手相救。”女子声音感激。
“跟我，师妹不必如此客气。”男子音色赧赧。
洛央蓦地转头，便与一双如梦似幻的眸子对视到一起。
眸子的主人, 肤色雪白好似天上雪，两颊娇艳又如晚间霞, 眉似远黛, 唇如丹朱，端的是一派娇美动人, 姝色无双。
站在她身旁的青衣男子外貌就要逊色一些, 却也是五官端正, 身段挺拔。
不仅是他们，洛央当前所在应该是个擂台一样的地方。擂台之下，几乎看不到一个歪瓜裂枣，嘴歪眼斜。
这恐怕并不是个简单的古代位面，洛央当机立断，选择先接收此位面的剧情。
随着穿越的世界越多，洛央的神识也越强大。接收剧情也不用像前几个世界一样，必须找个僻静的地方，屏气凝神。
不过两息的功夫，洛央便大致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
一如她猜测那般，这儿才不是什么简单的古代位面，而是个拥有灵气，凡人只要测出灵根就能踏上修仙路的修真世界。
原主洛央，出生在淩国东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村。尽管家境贫寒，父母长辈却十分慈爱，邻里之间相处和睦，偶有龃龉，也不影响大家继续来往。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会在父母亲人的关爱上平安长大，及笄后嫁给同村的少年，如父母那般过完清贫却平淡的一生。
可偏偏这个世界不仅有凡人，还有那些能上天遁地的修士。
他们高高在上、肆无忌惮，如原主这样的平头百姓，在他们眼中，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修士一怒，地裂天崩，血流成河，只不过流的却是普通百姓的血。
原主十一岁那年，便遇到了这样的修士一怒。
整个山村的人被修士法术误伤，无一活口。原主与另外几名村里的小伙伴，因为嘴馋进山里采野果才意外逃过一劫。
只是等他们回到村里时，所有的亲人都没了，和善的爷奶，疼爱她的爹娘，包括嘴馋的小弟，他们全都被落石砸得血肉模糊。尤其是原主的小弟，连脑袋都扁了。
明明半个时辰前对方还嘻嘻笑地跟她要野果子吃。
青山村的噩耗很快传到其他村子，活下来的小孩一一被别村的亲人接走，只剩下原主孤零零一人坐在自家倒塌的房前。
枯坐一夜后，她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根木棍，挖了整整七天。渴了就喝河水，饿了就吃菜园里的菜蔬，才挖出五个大坑，将死去多时的亲人埋了进去。
埋完亲人，原主便收拾了个小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青山村肯定是不能留的。谁也不知道那些修士大人还会不会再出现，一旦出现，她一个普通人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原主刚出青山村，就遇到了一位藏在山洞里的怪人。
对方也是个修士，强逼着原主给她找吃食，为了活命，原主只能屈从。
一段时日过去后，那修士突然好了起来，不仅没再对她呼呼喝喝，还想教她修炼之法。
原主诧异她竟然也能成为修士，女修士哈哈大笑，表示虽然原主的资质不佳，甚至只是杂灵根，却也是有灵根的。只要有灵根，自然可以修炼。
对于修士，原主的感情很复杂，之前她从没想过给父母亲人报仇雪恨，现在听闻她也能修炼，当即在洞外冲着黑洞里的女修士磕头拜师。
她想报仇。
可谁曾想女修士收她为徒的心思不纯，对方只不过是想将她这具身体调养到最佳，方便夺舍，只因她自己的身体中了对手算计，每日每夜都在腐败，要不了多久她便会彻底消亡。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的这位“师父”正是害得她父母亲人惨死的罪魁祸首之一。尽管她不是直接动手的人，却也难辞其咎。
正是因为这个消息，正在被女修士夺舍的原主忽然生出无限的怒气。最后竟在夺舍的过程中将女修士压制，反杀了对方。
女修士算是给原主打开了修炼大门，同时也给她上了修真路的第一课。
从此以后，接手女修士遗产，也成为一个修士的原主变得愈发谨慎小心。她不仅想报仇，更想博一搏那登仙路。
作为一名散修，原主的运气总是很好。地摊上能捡到漏，秘境里也能寻到宝。尽管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却基本是她现阶段最合用的东西。
就在原主一步一步走着自己修仙路时，她遇到了一名男子，来自一个小门派的剑修。
男子姓陆名寒舟，一开始只是觉得原主小小年纪却总是一脸老成持重，才突然对她起了兴趣，时常出现在她周围。
除了报仇和修仙，原主对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即便陆寒舟相貌英俊，世间难寻，她也不为所动。
直到一次秘境寻宝，她被人意外盯上，差点杀人夺宝。陆寒舟忽然从天而降，出手相救，最终在二人的合力下，杀了那贼人，瓜分他的储物袋。
从那天开始，原主这块坚冰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
陆寒舟更是带着她去城中小巷寻味美食，一块去天山之巅看雪莲盛开。
亲人离世后，原主一直很孤独，陆寒舟的出现就像是填补了她心头缺掉的那一块。
二人越走越近，直至一年七夕，在姻缘树前，交换了各自的信物，定下终生。
只不过两人刚刚完成结契大典，陆寒舟忽然身中奇毒，命不久矣。
为了道侣的性命，原主几乎试尽了各种办法，依旧没能阻止他的气息一日弱过一日。
后来听其他散修说，浔霞宗的丹道远近闻名，让她带着陆寒舟去那里试试。
等原主背着陆寒舟赶到浔霞宗，没想到那儿的人竟然真的能治。
而替陆寒舟治病的正是浔霞宗宗主之女，薛欢欢。
将道侣交由浔霞宗的原主并不知道，那薛欢欢对俊逸非凡的陆寒舟一见钟情。明知他已有道侣，却还是在解药里下了情钟之蛊，好叫陆寒舟苏醒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爱她无法自拔。
于是等陆寒舟身上的毒解的差不多，原主找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自家道侣对另一个姑娘含情脉脉，而将她完全忘得一干二净的模样。
对此，薛欢欢给她的解释是，一切都只是意外，或许是解毒之后的后遗症。
可后来原主打听到，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薛欢欢蓄意而为。
身为浔霞宗宗主之女，薛欢欢表面看着天真单纯，骨子里却霸道非常。她看中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她也一定要抢到手，即便是别人的道侣。
原主一个寂寂无名的散修，随意给点补偿打发离开算了。
可原主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人，直接来到浔霞宗期望能给她个公道，为此不惜在几大宗门大比之日，登上浔霞宗的裂金台，挑战薛欢欢。
无名散修与宗主之女，首先二人的法宝储备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薛欢欢几乎是压着原主打。
一次被打退，两次被打退，三次被打退……原主都会再次站起来，在她的坚持不懈下，终于寻到薛欢欢的破绽，预备一击即中。
她还是太天真，脚下踩着的是浔霞宗的土地，台上坐着的是薛欢欢的父亲、师兄，他们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师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都不用浔霞宗宗主出手，原主便被薛欢欢的师兄一掌拍出去。
担心其他门派说他们浔霞宗恃强凌弱，薛欢欢主动站出来，表示愿意为自己的失误做出补偿，只要原主能原谅她。
原主早已对这些所谓的修真门派心生失望，哪里肯要他们的补偿。
最后双方商议之下，让原主留在了浔霞宗，刺激陆寒舟忆起二人之间的过去，挣脱蛊虫的控制。
可惜，不管原主如何努力，陆寒舟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薛欢欢一人。不仅如此，他还对薛欢欢做本属于他与原主的亲昵动作。又找到原主，希望她能放下二人的过去，不要再胡搅蛮缠，惹的薛欢欢不高兴。
就是这个时候，原主发现她曾经的好运气好像也没了。
地摊上的捡漏，薛欢欢总能先她一步买走。秘境里的天材地宝，可契约的妖兽等薛欢欢也总能先她一步抢去。
原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慢上一步？薛欢欢好像永远比她运气好。
一次两次三次……原主就开始钻起牛角尖来。
还好这时，她终于解开了陆寒舟身上的情钟之蛊。
但原主没想到的是，蛊毒的解开并不能叫陆寒舟回心转意，反而叫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他确信，他的心上人只有薛欢欢一人。
那我呢，你明明说过要与我一生一世的，原主质问他。
可陆寒舟的回答只有一声抱歉。
至此，原主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面爆发，走火入魔。
她想起陆寒舟曾经跟她许诺过，答应她的事情一旦做不到，必会以死谢罪。
那他就去死吧。
原主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她开始处心积虑地想要杀掉陆寒舟这个心魔，完成所谓的杀夫证道，更进一步。
可惜在薛欢欢的帮助下，每一次都被陆寒舟逃了。终于有一次被她找到机会，设下陷阱困住了陆寒舟。
只差一步，她就能亲手宰了这个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渣滓。
谁曾想才捅完一刀，便立刻有修士大能从天而降，救下陆寒舟，反手一掌拍得原主气息断绝。
濒死之际，原主才知晓，原来陆寒舟竟然是中灵州，蓬莱山陆氏一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今陆氏的嫡长子意外成了废人，只剩下陆寒舟这个唯一的继承人。
沧元大陆分为三份，东、西、中三大灵州，唯有中灵州的灵气最为充裕，蓬莱山更是雄踞中灵州的四大势力之一，可想而知陆寒舟这个继承人的分量有多重。
听到这里，原主忽然开始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刺杀陆寒舟，她在后悔自己当初放任陆寒舟的靠近，并与他结为道侣这件事。不然她还是那个无牵无挂的小散修，一心一意追求着自己的长生大道。
原主死后，魂魄越飘越远，直到看见一册话本，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一个话本里的人物，并且还是所谓的女主。
话本的前部分与她的经历基本重合，偏偏从薛欢欢登场，就开始出现差错。
书中薛欢欢看上陆寒舟后，并没有给他下什么情钟之蛊。所以不管薛欢欢如何挑逗引诱，陆寒舟也始终不为所动。
为了叫陆寒舟与自己长相厮守，她想都没想便找到原主想要杀了陆寒舟的心上人。
谁曾想却意外被自己反杀，之后自己与陆寒舟便被护短的浔霞宗不停追杀，每天疲于奔命。
这个期间，自己的好运气再次起了作用，两人越被追杀实力就越强劲，直到能够反杀浔霞宗宗主。
解决了浔霞宗这个大麻烦后，两人又去了中灵州。在那里，陆寒舟被认回了陆家，自己也用实力获得陆家人的认可。
可修士多贪婪愚昧，整个沧元大陆的凡人活得不如猪狗，世道混乱，天道虚弱，竟在这时滋生出一个又一个妖魔。天道更是被世人的邪念、怨气浸染成了天魔，祸乱苍生。
为此，自己与陆寒舟一直苦心修炼，最终在牺牲了不少修士性命的前提下，修为大成，双剑合璧，将天魔斩杀，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话本的最后，她与陆寒舟举行了盛大的结契大典，整个沧元大陆的人都来为他们恭贺。
原主还没弄明白，为何话本与现实差别这般不同，便已魂飞魄散。
她弄不清楚，洛央却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这个薛欢欢应该是，穿书的。
重生也可能，可重生的话原剧情里她死的那样早，从哪里得知原主的种种机缘，还能提前原主一步将那些东西抢到手。
所以只有可能是穿书。
薛欢欢才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给陆寒舟下了情钟之蛊，才会总是先原主一步，抢下她所有的机缘。
与其说原主是个炮灰女配，倒不如说她是被逆袭的原女主。
可是，情钟之蛊那么难得，浔霞宗根本没有，薛欢欢手边要有，只能提前备好。
如果她真的穿来那么早，又知晓原主的机缘，为什么不自己好好修炼，而要费尽心思抢夺一个男人？
就因为陆寒舟出身中灵州蓬莱山？就因为他是男主？
洛央实在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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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见到裂金台下其他门派掌门，包括青莲寺的圆殊大师，纷纷面露不赞同之色，担心浔霞宗落下把柄的薛欢欢连忙站了出来，神情愧疚，“洛道友，我知现今不管我说什么，在你看来，都是借口。可我还是想说，一切都是因缘际会，寒舟的情况确实是我一时失手。我愿意为我的失误向道友你做出补偿，惟愿你可以原谅我。”
“真的什么补偿都可以？”洛央抬起手背，抹去嘴上的血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
闻言，薛欢欢眼神微讶，眼底轻蔑一闪即逝，她真没想到这个洛央眼皮子竟然这般浅，不过这样更好。
“自然。只要不违背良心道义，只要浔霞宗有。”薛欢欢嘴角轻翘，眼神施舍。
“那我要玹天府境的名额一个。”洛央毫不客气报出自己想要的补偿。
玹天府境开启在即，听闻那可是千年前沧元大陆十大门派之一的玹天门遗迹。
里头天材地宝无数，还有玹天门各位大能长老的传承。
第一世的时候，原主就进到其中获得了一位丹修长老的传承，习得一手炼丹大法。便是凭着这个技艺，她才能迅速在中灵州站稳，传出名声。
洛央这回倒不是冲着府境里的丹修传承去的，因为她知道去了她也得不到，至于原因……
洛央的视线在薛欢欢胸前挂着的铜锁片上一掠而过。
而薛欢欢在听到洛央要的竟然是玹天府境的名额，心头霎时一惊。
别说她，在场哪个人心里不是一咯噔。
要知道他们东灵州七大修真门派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点，齐聚浔霞宗，搞什么宗门大比。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想要为本门派多抢几个玹天府境的名额。
如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张口就要要走一个，谁会服气。
不待他们出言反对，洛央就已经径直看向薛欢欢，“请问此要求可有违反道义良心？”
薛欢欢的脸色有些难看，“自然……是无。”
“请问浔霞宗可有？”
薛欢欢看向洛央的眼神带着探究，“自然，是有的。”
“那我就要这个补偿了，只要你给我玹天府境的名额，陆寒舟就归你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他面前。”洛央一副直接把男人卖给她的架势。
薛欢欢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个洛央，与她从书中看到的，差别实在太大。
是的，书中。
薛欢欢本是现代一个十分普通的社畜，平时就爱看点小说，《乱世修仙录》只是她意外淘到的一本普通修仙文。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她与小说里的炮灰女配薛欢欢同名。
不知道是不是看书的时候代入了薛欢欢，她十分不喜欢小说女主洛央，觉得她太冷太硬，出身低微，与男主陆寒舟一点也不般配。
而且越往后看，陆寒舟就越痴情，他甚至愿意为了女主洛央与天魔同归于尽。
看着看着，薛欢欢就有些喜欢上陆寒舟这个纸片人，看洛央也越来越碍眼。为此直接在文下刷了负，心疼这段感情陆寒舟付出太多，洛央一点也看不出多爱陆寒舟。甚至为了修仙大道，连孩子都不愿意生一个，直接叫陆家没了下一任继承人。
不曾想打完负分第二天睁开眼，社畜薛欢欢就成了《乱世修仙路》里的炮灰女配薛欢欢。
穿书后，她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自己终于可以见到纸片人男神陆寒舟，又担忧自己会不会被剧情杀，不管怎么努力，都会死在洛央那个女人的剑下。
为了活命，她倒是努力修炼了几天，可修炼太枯燥也太辛苦，她便将心思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她清楚陆寒舟所有的喜好，也知道他的出身，为什么不干脆抱个大腿咸鱼躺赢呢？
刚好还能一报女主洛央在剧情里杀死薛欢欢的仇。
打定主意的薛欢欢，便开始刻意寻找起传闻中能让中蛊之人睁开双眼就能爱上眼前之人的情钟之蛊来。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赶在剧情开始前找到了情钟之蛊。
见到陆寒舟的第一眼，薛欢欢就明白原身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对方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俊美百分。相比之下，只是清秀之姿的洛央实在配不上陆寒舟。
薛欢欢拆cp拆得愈发理直气壮。
但她是真的没想到，向来性子又冷又硬，好似茅坑里臭石头的洛央，竟然真的愿意用陆寒舟换玹天府境的名额。
那可是陆寒舟，有他在，一个玹天府境算什么。
她一直担心蛊毒作用消失后，陆寒舟心里眼里仍然只有洛央。现在她走了这样一步昏招，薛欢欢心里简直笑开了花，但面上依旧装作犹豫为难的模样看向自己的宗主父亲。
薛父哪里不清楚自家女儿对那姓陆的野小子到底有多上心，暗叹一句女大不中留，最终点头答应了洛央要的补偿。
只要女儿想要，别说是旁人的道侣，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摘一摘。
接着薛宗主表示洛央占用的是他浔霞宗的名额，其他六大门派才终于安静下来。
见状，洛央直接从自己脖颈上取下一小节短笛，递到薛欢欢面前，“既如此，那陆寒舟予我的定情信物还请薛道友转交给他。”
薛欢欢真没想到洛央竟会如此迫不及待，心里不免为男神感到不值。
“我会的。”她皮笑肉不笑地正要接下玉笛。
却不想洛央根本不愿松手。
“洛道友？”薛欢欢面露质疑之色。
“陆寒舟的定情信物我给他了，请问薛道友可否将我的定情信物交还给我？”洛央指了指薛欢欢脖颈上的铜锁片。
薛欢欢下意识伸手按住。
别人不清楚女主这枚铜锁片的来历，薛欢欢却是知道的。
这块铜片看上去是块锁片，实则却是天级秘宝净莲焱炉的碎片之一。
小说里，她就是靠着这枚锁片集齐了净莲焱炉所有的碎片，依靠这个天级秘宝闯出沧元大陆第一炼丹师的名号。
她怎么可能将这种机缘还给对方？
“此物竟是洛道友的？有何凭证？”薛欢欢故作疑惑不解。
洛央轻笑一声，“锁片的锁眼里有我的姓氏，这个凭证够了吗？”
铜锁片是洛家祖上传下来的，自然刻了洛字。
并不知道此等辛密的薛欢欢，确认锁眼里确实有洛字之后，这才不甘不愿地把锁片递到洛央手中。
还好她机敏，在拿到锁片的一瞬，就已用秘法令其认了主。即便洛央拿到手，她也永远没法像剧情里那样使用。
得意之色自薛欢欢眼中一闪即逝。
谁曾想下一秒，一阵锥心之痛传来，薛欢欢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心头血来。
便是这时，洛央讶异的声音才响起，“这什么锁片，怎么一折就断？就跟我的爱情似的。”
认了主的秘宝，就跟变了心的男人一样，都是垃圾。
洛央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啊~
新故事~~

第213章 道侣被抢之后（二）
◎干得漂亮。【双更】◎
乍一听到洛央这句话, 薛欢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师妹！”荆无侑赶忙抱住自家师妹, 拔剑直指洛央，目光怒意勃发，“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
另一头，浔霞宗主薛天照也第一时间来到女儿身旁, 查检起她的身体来。其他宗门众人同齐聚裂金台下, 好奇出了何等变故。
洛央看向指着她眼眸的剑尖, 满脸诧异无辜, “我乃一介散修, 修为不过堪堪筑基，更有重伤在身。我如何能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对薛道友下此毒手，我只是……”
说话间，洛央看向手里折断的锁片, 又瞧了眼面无血色的薛欢欢，顿时恍然大悟，“莫非，是薛道友与我这定情信物的锁片认了主？我出手折断, 才会伤及到她？”
“早知如此，薛道友应该告知于我。”洛央似是也有些后悔, 随即眉心轻蹙, “就是不知，好端端的, 薛道友为何要叫这般来历不明的东西认主？男人也就算了, 莫非连锁片也是旁人的更香？”
洛央发出真心的疑问。
“我杀了你……”荆无侑毫不迟疑, 举剑便刺。
洛央立刻握紧手中折成两段的锁片，眼底冷光一闪即逝。
之前折断锁片，她就在赌浔霞宗的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泄愤。毕竟自家女儿/师妹抢了别人的道侣，又将她打伤，还抢夺他人的宝物，活脱脱一个强盗作风。人家折断自己的东西，是你贪心认主才会因此受伤。就是说破天去，也是你薛欢欢自作自受。
可浔霞宗这帮人出了名的护短，真不要脸面杀了洛央，她一个无父无母的散修，根本不会有人替她鸣不平。顶多就是让浔霞宗名声受损，用她一条命换浔霞宗的名声，她才不做这亏本生意。
锁片虽断，却仍是天阶秘宝的碎片，只要荆无侑敢动手，她必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唯唯诺诺、跪地求饶，薛欢欢与浔霞宗也不会轻易饶过她。不如肆意洒脱，起码不会叫自己滋生心魔，于修为不利。
洛央毫无畏惧地对上荆无侑。
“无侑，住手。”千钧一发之际，薛宗主的声音忽的响起。
洛央指尖微松，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师父！”荆无侑满心不甘，“师妹她……”
“欢欢无碍，休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薛宗主安抚道，随即目光平静地看向一旁的洛央，“小友如今可满意了？”
男子声线温和，眼里却是杀意浮沉。很明显，对方记恨上她了。
“小女子不敢。”洛央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连丝毫畏惧也无。
见状，身为元婴修士的薛宗主故作不经意泄出一丝威压，直冲对方而去。
“唔。”洛央喉头一甜，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一派坚韧不屈。
见她这般，薛宗主心头一沉。
如此心性，此子不得不除，否则后患无穷。
想到这，薛宗主立刻收回自己的威压，眯眼看向洛央，意有所指道：“玹天府境名额不日浔霞宗的人便会送予小友，只是秘境凶险，还望小友多多当心。”
威胁嘛，洛央听得懂。
早在洛央决心折断锁片的一瞬，她就已经做好与浔霞宗不死不休的准备。话说就算不折，这位对薛欢欢唯命是从的荆师兄，难道就不会想要教训她一下，叫薛欢欢高兴高兴？
与其悬着一颗心，防备那不知何时落下的铡刀，洛央还是更喜欢正面刚。
现在已经确定浔霞宗的人就是想弄她，她心里安稳多了。
“多谢宗主好意，我会的。”洛央不在意地咽下上涌的气血，拱手行了一礼。
见状，在座的其他六大宗门之人看向浑身是伤的洛央，有的惋惜，有的鄙夷，还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谓千姿百态，各怀心思。
唯有那位青莲寺的圆殊大师，许是因为心中不忍，主动邀请洛央与他们青莲寺中人，同住一家客栈。
他自明白，待进了府境，这位散修十有八-九是活不下来的。
可能护一时是一时，起码叫她平平稳稳活到府境开启，说不准她在府境中又会有其他奇遇呢。
洛央接受了圆殊大师的好意，与这帮大和尚一路同行。
有薛宗主这么个元婴真君的父亲在，昏死过去的薛欢欢很快幽幽醒转。
几乎刚醒来，她就感受不到铜锁片与她那股若有似无的联系，气得薛欢欢砸烂了不少东西。
除了愤怒，她心里更多的是惶恐。惶恐洛央的主角光环，认主的秘宝都能叫她毁去，那她从书中得知的其他机缘呢？会不会也抢不过洛央？包括陆寒舟。
若抢不过她，以后她是不是还会丧命于她的剑下。
不行，绝对不行。
薛欢欢疯狂地摇着头，牙齿紧咬被角，眼底狠辣一闪即逝。
洛央她必须死。
应该说，薛欢欢真不愧是薛宗主亲生，父女俩的脑回路在这一刻直接达成一致。
浔霞宗宗门大殿，薛宗主听闻洛央下了山之后，就一直跟青莲寺的人待在一起，还购买了许多回血丹。
得知这个消息，薛宗主便是一声嗤笑，以为多买些丹药，玹天府境一行，便能万无一失了吗？
散修就是散修，天真。
那名女散修的修为不过刚刚筑基，他的大弟子荆无侑却已是半步金丹，只差服下凝金丹便可一脚迈入金丹期。
“到时，为师自会在那散修身上打下追踪符。进到玹天府境之后……”薛宗主话未说尽。
荆无侑已经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弟子晓得，伤了师妹还想全身而退，这世上就没有这么美的事。玹天府境，便是那贱人的埋骨之地。”
“嗯。”薛宗主轻点头。
若不是玹天府境有修为限制，元婴之下方可进入，薛宗主定会亲自出马，确保万无一失。不过他这大弟子向来沉稳妥帖，将此事交于他，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就在薛宗主、荆无侑师徒俩正在商议如何替薛欢欢出气时，听闻薛欢欢受伤的陆寒舟匆忙来到她的院中。
刚进院门，便瞧见薛欢欢坐在一株盛放的白牡丹前，脸上血色尚未恢复，整个人透着一股娇弱之美。
只一眼，陆寒舟的心便不受控地乱了一拍。
那个姓洛的散修说她才是自己的道侣简直无稽之谈，那为何他的心只有见到欢欢时，才会情不自禁？为何对方说不出自己的喜好，欢欢却能如数家珍？
比起旁人的空口白牙，陆寒舟更相信自己的心。
察觉到一侧灼热的目光，薛欢欢蓦地转过头来。
一看见陆寒舟，女子眼底便立刻迸现出无限的惊喜。
如果她真的敌不过洛央的女主光环，那么陆寒舟就是她和浔霞宗唯一的生路。
“寒舟哥哥。”薛欢欢起身扑了上去。
“小心，不是有伤在身……”陆寒舟语气“责备”。
“反正寒舟哥哥你肯定会接住我的，对吗？”薛欢欢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寒舟。
“自然。”
“我就知道。”薛欢欢笑靥如花。
待荆无侑听完自家师父的指令，匆匆赶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意绵绵的画面。
不过一眼，荆无侑便失落黯然地转身离开。
可就是因为小师妹对陆寒舟的痴心不悔，才让荆无侑愈发坚定了除去洛央的心。
既然小师妹这般喜欢那陆寒舟，那他的前道侣就非死不可，他绝不会让小师妹有一丝一毫伤心的可能。
舔狗荆无侑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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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玹天府境毫无征兆地开了。
包括浔霞宗在内的七大门派赶忙齐聚玹天山，是的，因为山顶每隔三十年开一次玹天府境的关系，这座山直接被七大宗门命名为玹天山。
而又因为玹天山离浔霞宗距离最近，才促使浔霞宗一跃成为东灵州七大宗门之首，这也养成它门下弟子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高傲性子。
若是这玹天府境哪一天忽然消失，看浔霞宗要怎么办？
望着山顶若隐若现的金色雾气，不少人在心里默默这么想着。
“开了开了！”便是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果不其然，山顶的金雾越来越凝实，最后竟隐隐现出一道门的模样。
待门凝至最实，轰然打开，浓郁的灵气喷涌而出。
洛央甚至觉得自己体内的暗伤，在这一刹那都好转了不少，果然是个好地方，用男人换名额她换对了。
“时间紧迫，快进！”一人吆喝道。
霎时间，获得名额的七大宗门弟子，齐齐向门中跃去，洛央也不例外。
只是在她即将进入门中的一刹，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袭来一丝异样。洛央回头，刚好对上薛宗主似笑非笑的眼。
说时迟那时快，洛央冲他比了个中指，人便消失在了玹天府境的门后。
薛宗主：“……”
尽管他不知道那散修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他能读懂对方眼底的挑衅鄙夷。
不知死活的东西！
薛宗主眯眼。
并不在意薛宗主已经成功被她惹怒的洛央，刚刚进入到玹天府境，身侧立刻袭来一道攻击。
洛央猛地避开，转头便与一只金毛白猿对视到一起。
这玩意儿洛央不认识，但她也不愿与它缠斗，毕竟她的灵气可是要留着对付别人的。
洛央毫不犹疑地往外跑去，白猿穷追不舍。
边跑洛央边分心检查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很快便查了出来，追踪符，并且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解除不了的追踪符。
明明以薛天照的元婴修为，他完全可以将此符隐匿不叫洛央知晓，但他却并没有那样做。
看来老东西不仅想杀人，还想诛心，他要的就是洛央在惶惶不安中死去，替薛欢欢出气。
话说薛欢欢应该是最近几年穿越来的吧？不知道，这么疼爱女儿的薛宗主要是知道自己女儿的身体早已被一个外来者占据，他会作何感想，想想还真是期待啊。
对于这枚追踪符，洛央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想些有的没的。
在白猿的追逐下，洛央一开始还跟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逃，可等她瞧见不远处青绿色的瘴气，眼眸霎时一亮。
找到了。
洛央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绿色瘴气中，之前还对她穷追不舍的白猿瞬间止步，眼珠人性化地露出一丝恐惧，怪叫一声，跑没了踪影。
另一头的荆无侑进入府境后，感受着追踪符的位置，一步不停地追了过来。
可贴了追踪符的散修却像是知道有人在找她，直接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好不容易定下来一会儿，又动了起来。
荆无侑心中烦躁，他不明白就是这样一只小跳蚤，怎么这么能逃，就不能老老实实让他杀了吗？
毕竟宰了她之后，他还得去找师妹会和。府境处处凶险，他不放心师妹孤身一人。
是的，薛欢欢也进到玹天府境里来，甚至包括那个陆寒舟，对方的名额是薛欢欢要来的。尽管薛宗主反对过，但到底没能拗过自己女儿。可玹天府境阵法千变，即便用法宝强行拴在一起，也会失散，他必须快点处理掉那洛姓散修，找到师妹。
终于姓洛的散修再次停了下来，半天都没移动。
荆无侑当即心中大喜，追了过去。
近了，近了……
没一会儿，荆无侑便瞧见不远处靠在石头上，面如金纸，低低喘着粗气的黄衣女子。
对方应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鹅黄的裙摆满是星点的血迹，手臂伤口狰狞。
荆无侑打量一会儿，勾着唇角便走了出去。
听到声响，洛央警觉地抬起头，“谁？”
待看见荆无侑从林中走出，洛央瞳孔骤缩，“是你！”
恐惧使得女子的脸色愈发苍白可怖，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为脱力再次跌倒在地，下唇咬得泛白。
“你不要过来……”女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荆无侑却像是被对方满脸的惊恐害怕取悦到了似的，竟然真的在原地停了一瞬。随即拔出佩剑，不由分说地向她攻来。
就在他的长剑即将割断女子纤细的脖颈，荆无侑忽然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子面上的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戏谑兴味。
不好！
荆无侑心中不安，正要退开，却已经迟了。
几条黑色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的脚下，将他整个人死死困住，荆无侑根本挣脱不开，甚至连灵力也无法运转。
“都说了叫你不要过来，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洛央慢腾腾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戏谑更甚。
上个影后世界没白待，这不，她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便是这时，一截黑藤缠上她的手臂，洛央伸手摸了下，“乖。”
“这是，镇灵藤？这种妖植，最喜食修道之人的血液，只要有修士出现在它面前，它便会狠狠缠上来，直至吸食殆尽。你也是修者，为何它对你这般亲近，甚至愿意与你合伙诱我入局？”荆无侑睚眦欲裂。
“那自然是，它认我为主了。”洛央笑道。
“不可能。镇灵藤不比其他灵植，它以修者为食，如何会认一个食物为主？”荆无侑不愿相信。
“我有我的法子。”洛央嘴角含笑。
“什么法子？”
“荆师兄是在拖延时间吗？期望其他浔霞宗的人找到这里来，救下你？”洛央反问。
被一眼看穿的荆无侑脸色有些难看。
“那恐怕荆师兄注定要失望了。”洛央从自己储物袋里挑出一柄匕首，缓步朝荆无侑走来。
“你敢！”荆无侑出言威胁，“我们浔霞宗的弟子每个都会将命灯供奉在宗内，一旦身死，命灯上便会显示死前种种，包括你行凶的模样。你觉得我师父会放过你吗？你敢杀我，整个浔霞宗必会与你不死不……”
嗤——
荆无侑的话都没说完，洛央的匕首就已经捅进了他的丹田，不等他的血液滴落，便已被镇灵藤吸食干净。
“啰嗦。”洛央神色冰冷，匕首在荆无侑的丹田处搅了搅，“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你……嗬嗬……”荆无侑活像一条离水的鱼剧烈地喘息着。
“我等着浔霞宗与我不死不休。”说完这句话，洛央猛地拔出自己匕首，看着荆无侑轰然倒地，黑色的镇灵藤瞬间将他吞噬。
几乎同时，荆无侑的命灯忽然碎裂。
“我等着浔霞宗与我不死不休。”
玹天府境之外，洛央平淡的宣战在七大宗门的耳中炸响。
薛天照猛地拍出一掌，远处的山峰瞬间被削去一半。
薛天照不怒反笑，“好，好，小畜生，老夫就与你不死不休！”
其余六大宗门之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圆殊大师直接念了句阿弥陀佛。
此时府境之中，刚刚挑衅完薛天照这个老王八，洛央便因为头晕目眩，立刻跌倒在地。
黑色的藤蔓立刻在她身下织出一方软塌，洛央跌坐上去，重重呼了口气。
镇灵藤这种妖植哪里是那么好收服的，她也不过是搏一把。从剧情中得知镇灵藤在吸食血液的时候，有概率会因为那人的血液认主。洛央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好歹是个女主就赌了。
为此还特意准备了数枚回血丹。
结果就是，她差点把身上的血液放干，并许诺再找个修为更高的修士给它吸，才勉强叫它认了主。
尽管现在因为贫血，她连喘口气都费力，但好歹成果是喜人的。荆无侑这条舔狗被她弄死了，最讨厌别人拿剑指着她。
何况，剧情里为了薛欢欢，这狗东西没少追杀、为难原主。
荆无侑只是开始，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宰了薛天照那条老狗。
洛央挣扎着从藤蔓上爬起来，刚要往外走，就发现藤蔓勾了勾她的小腿。
洛央诧异，但因为契约的关系，还是明白这镇灵藤想要干什么。
随着它的藤蔓往前走去，洛央便发现了大片的紫血草。这种草可是疗伤圣品，洛央欣喜地摸了摸藤蔓，还没来得及夸赞，便看到黑藤缠住了她的手腕，一副求投喂的架势。
洛央：“？”
我看你是想要我死，补得还没你吃得快。
“有没有人见过荆师兄？你们见过荆师兄吗？”与浔霞宗的弟子汇合后，始终不见荆无侑，薛欢欢便在人群中问了起来。
她知道父亲派了荆师兄去杀洛央，可这么久都不见荆师兄找过来，薛欢欢心里顿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不管她怎么问，大家都说没见过荆无侑。
便是这时，薛欢欢眼尖地看到洛央慢腾腾从远处往这边走来，却根本不见荆师兄的身影。
玹天洞这里紫气冲天，一看就知道有秘宝出世，各派弟子往这边赶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洛央会来同样正常。
可为何不见荆师兄？
“洛道友。”还隔着一段距离，薛欢欢便叫了一句洛央。
洛央立刻示意衣袖里的镇灵藤往里躲躲，抬头看向薛欢欢，“薛道友，好巧。”
对于站在薛欢欢身旁的陆寒舟，洛央半点眼风都没给。
明明前不久眼前女子还抱着自己说她是他的道友，这回再见面，却跟陌生人一般。又听说对方拿他换了玹天府境的名额，陆寒舟的心里迅速掠过一丝复杂。
“洛道友，请问你可曾见过我师兄？”薛欢欢死死盯着洛央的脸，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异样。
见过，他的储物袋还在我身上放着呢。因为洛央修为不够，暂时打不开禁制，只能先放着。
“师兄？哦，你是说那位姓荆的师兄吗？不曾见过。怎么，荆师兄出事了吗？”洛央眼神真诚。
对方的表情太过诚恳，叫薛欢欢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心里厌烦促使她张口就骂，“你不要乌鸦嘴，你出事荆师兄也不会出事！”
反正这里是玹天府境，她周围又都是浔霞宗的弟子，就算她骂了洛央又如何，对方难道还敢回嘴吗？
薛欢欢神情倨傲，谁叫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女主，现在荆师兄因为她失踪，她就更不喜欢了。
被骂一句又不会掉块肉，洛央并不在意。
可她不在意，有东西在意。
一根黑色藤蔓忽的从一旁伸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一藤抽向薛欢欢的嘴巴。
“啊！”
薛欢欢一声尖叫，不消片刻，嘴唇肿起，一颗门牙直接断了半截。
好好的浔霞仙子直接变成了个豁牙齿。
“扑哧。”
洛央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同时将手伸进衣袖，藤蔓立刻缠住她的手指。
干得漂亮。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明天我尽量早点啊~

第214章 道侣被抢之后（三）
◎大机缘。【双更】◎
“欢欢！”
“师妹！”
此起彼伏的关切声音响起, 众人不是不想去追那一击即中便遁逃的黑藤，可根本不是一个速度。谁叫镇灵藤在修真界出了名的灵敏迅捷，就是元婴真君亲临, 恐怕也不能将其生擒，而在场诸人修为最高不过金丹。
薛欢欢注定吞下这个哑巴亏。
“你凭什么笑我师妹？”浔霞宗一名紫衣女子，忽然向洛央发难。
洛央也是真没想到，这群玩意儿找不到罪魁祸首, 竟会将矛头指向她。要不是镇灵藤真的是为她出气, 她得多憋屈, 妈的, 散修没人权。
洛央心里骂骂咧咧, 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答道：“不凭什么，好笑就笑了。浔霞宗弟子管天管地，还要管别人的喜怒哀乐不成？”
“我叫你笑！”
被怼了一脸的紫衣女子，心头火起, 越过人群上前就要抽洛央一巴掌。
“小心。”
寒光闪烁。
如果不是另一名浔霞宗弟子见势不妙，将紫衣女子推至一旁，她雪□□嫩的五根手指头早已被洛央的寒光匕首削得一干二净。
根本没想到在玹天府境中，独自面对这么多浔霞宗弟子, 这洛姓散修还敢一言不合就拔刀，这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紫衣女子心中又气又怕, 脸色难看地瞪向洛央。
“啧。”没有见血, 洛央语气遗憾地啧了声。
“你如何这般恶毒？李师姐只是想打你一记耳光，你竟是要砍去她的手指？”浔霞宗里的一名弟子出言指责道。
洛央掀开眼皮瞧他, 忽的嗤笑一声, “就许你们抽我嘴巴, 不许我削人手指头？凭什么？凭你们浔霞宗人人脸大如盘？如若站着不动挨打就是你们浔霞宗的善良，那我就恶毒了，我全天下最恶毒。”
“你……”那名弟子一时语塞。
下一秒在场诸人便看见这散修一拍储物袋，两枚雪白的霜云雷夹于她指尖。
“我劝你们都少惹我，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洛央神色随意。
看到霜云雷，众人瞳孔骤缩。
这玩意儿要是一不小心丢到地上，尽管这散修会死，他们也不会好过，修为低的能被冻上六个时辰，修为高的也得一两个时辰才能解开束缚。
玹天府境，处处杀机，真被冻住那么长时间无法动弹，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俗话说，软怕硬，硬怕横，横怕不要命。
而今这洛姓散修就是在不要命，谁敢轻易招惹，没见浔霞宗众人也不敢再多嘴一句。
唯有薛欢欢挡住嘴巴，眼神愤愤地盯着洛央。
直觉告诉她，刚刚那根黑藤，绝对与洛央脱不开关关系。不然不会她前脚才骂完洛央，后脚那藤蔓就给了她一巴掌。
幸好她现在身处修真界，只待出了玹天府境找丹修长老要枚蓄春丹，断牙便可再生。
可惜那种低阶丹药，一般都是修士炼来与凡人做交易的，他们这些宗门弟子的储物袋里并无储存。现在她还得遮遮掩掩，不叫其他人看了笑话，着实可恨。
薛欢欢心口起伏不定。
“退了，黑色冰晶退了！”便在这时，一人欣喜莫名地喊道。
众人立刻向玹天洞口看去，果不其然，先前洞口的黑色结晶，此刻正在缓缓往里消退。
若非这古怪黑晶，其他人早已闯进洞中一探究竟，哪里会安安稳稳待在洞门前耐心等待人齐。
因为之前玹天府境开启，这玹天洞都没出现过，有那莽撞急性之人，一瞧见洞内紫气氤氲，想都没想就要冲进去。
谁曾想刚刚踩上那黑色冰晶，晶体便如附体之蛆一般蔓延上来。这时再退已经迟了，那人硬是削去自己一条右腿，才勉强逃了回来。
而被他削去的右腿，当着所有人的面化作一滩黑水。
黑晶这般凶残，剩余人等哪里敢轻易上前，只能耐着性子等洞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如今这骇人黑晶渐渐消退，可见洞府将开，所有人的心都鼓噪起来。
毕竟修行者谁人不想一朝获得无上传承，自此一步登天，渡劫成仙，永享无尽岁月。
没过多久，那黑色冰晶便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消退的一干二净。
可碍于之前的教训，在场众人还是没敢踏入洞中。
大家缄默不言，都在等着那第一个打头阵的人。可等了半晌都没等来以身犯险的憨货，有人忍不住了，提议得先派人试探一番。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洛央身上，又默契移开。
换做之前，大家肯定不约而同胁迫洛央这个唯一不属于七大宗门的人进去试探，但明显这姑娘是个疯的。
真要强逼，不怕她来一招同归于尽吗？
这帮人的视线，洛央不以为意，刚刚拿出霜云雷，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别遇到什么都叫她当小白鼠，第一个上。就算她有女主光环，也不是拿来这么浪费的。
最终这群人将主意打到那个削掉自己一条腿的男子身上。
“不，我不去，我不想死……”男子声音凄厉，却仍被其他人合伙丢了进去。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洛央，始终面无表情。这就是沧元大陆的修真界，弱肉强食，冷酷无情，自私自利。对凡人无情，对修士同样无情，杀人夺宝之事更是屡见不鲜。难怪后来连此方天道也被世人的邪念、怨气浸化成魔。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有病。
见被丢进洞府里的男子无事发生，剩余的人忙争先恐后地往洞里冲去。
面对断腿男子怨憎的眼神，他的同门还笑眯眯地说，等回了宗门定会为他请功。
听了这话，知道自己如今战力大减的男子也挤出一个笑，与他们虚情假意起来。
将这一幕完全收入眼底的洛央，下意识摸向袖中的镇灵藤。比起这些人，她更喜欢黑藤，直白干脆没有弯弯绕。
可能是感受到她的喜爱，黑藤立刻蹭了蹭洛央的指尖。
洞府幽深，远离洞口的光后，里头愈发潮湿幽深起来，所有人心弦绷紧，防备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偷袭。
走了大约百米，啪——
洞壁倏忽亮起，猝不及防下，有人差点提剑劈去。
“是陨星珠，都是陨星珠！”一人欣喜若狂。
众人循着他的声音看去，果不其然洞壁之上，每隔十米便嵌了颗湛蓝的珠子，在洞内发着幽幽的光。
抬头向前看去，甬道像是根本看不到尽头。
可此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根本没心思去注意狭长的甬道，心神全在洞壁的陨星珠上。
这可是极佳的炼器材料，只要用其淬炼你的法宝，便能提升法宝品质。陨星珠够多的话，将法宝堆上天阶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今这洞壁内这样多的陨星珠，谁见了不眼馋。
当即就有那短视的想要去撬洞壁上的陨星珠，还未撬动，薛欢欢便忙站了出来。
浔霞仙子的脸上此时围了一面碧青色的纱巾，仅留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眸在外头。
洛央又想笑了。
“且慢。”薛欢欢出言制止道，“这儿如今只是洞府外围就已有陨星珠这样的秘宝，由此可见，洞府内部的珍宝只会更多。若是我等现在取走这些陨星珠，保不齐会触发什么机关。若是因此害得洞府关闭，岂不得不偿失？依我之见，我们应当先去到洞府之内，得了里头的珍宝，再来撬走陨星珠，方为上策。”
闻言，在场诸人停下手来，连连称是。
陆寒舟也面露欣赏之色。
薛欢欢羞怯地与男神对视着，又故作不经意地瞥了洛央一眼，眼底得意一闪即过。
洛央挑眉。
刚开始还没明白这人好端端的跟她得意什么，后来才猛地回过神来。
薛欢欢说的这番话，剧情里则是由原主亲口说出来的，引来七大宗门中人连连赞同，陆寒舟看她的眼神更是柔得能滴出水。
想完这些，洛央不免有些一言难尽。
抢男人、抢机缘她就能理解，连女主的话她也抢，上辈子某人不是个社畜，而是个抢劫犯吧？
还好意思跟她炫耀，真叫人无语。
洛央的无语，薛欢欢根本无法体会。此时她的心中念着想着的只有，怎么才能将那丹修传承从洛央的手里抢过来。
她记得就是在这个玹天洞府中，洛央获得了玹天门的丹修传承，陆寒舟则得到了剑修传承。
尽管她的铜锁片已经被洛央折断，可她还能去寻别的丹炉。要知道沧元大陆，五大天阶丹炉，均可以产出不含丹毒的丹药。
在其中，洛央的净莲焱炉不过排名第二。
她完全可以去找第一那个。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丹修传承，薛欢欢不着痕迹地看了洛央一眼。
便是这时，洞壁上十米一颗的陨星珠到头了，前方却依旧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储物袋里的照明工具根本不起作用。
为了赶在他人之前把宝物抢到手，有人趁机飞速往前掠去。
不过几息，一道惊慌凄厉的惨叫声在众人耳畔响起，甚至还有回声。
“小心，有陷阱。”
蠢货。
听到那人的惨叫，薛欢欢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底下是千丈之渊，抢着去投胎吗？
其实照理说不过千丈高，对于他们这些基本已筑基的修士来说也不算太高。
可骇人的是渊底是个蛇窟，盘着一条千年墨焰皇蛇，并无数小蛇，普通修士坠落其中，只会被分食殆尽。
唯一的生机则是下方百米位置的一方万年玄玉台，只要有一人站在其上，四周便会再度亮起数万颗陨星珠，将整个洞窟照得明亮如昼。
可惜现在眼前这黑洞洞的一片，那万年玄玉台又是会动的，他们怎么找？
那种地方，也就只有洛央这个身负大机缘的女主才能精准找到。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尤其是在那人的惨叫彻底消失不见后，众人看着眼前的黑暗，纷纷心生胆寒之色。
“诸位稍安勿躁，依我之见，下方应该是个洞窟，但天无绝人之路，只需小心谨慎，定能寻到那一线生机。”薛欢欢安抚道。
道理大家都懂，可关键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好运，能恰好寻到那一线生机。
正在众人焦躁不安中，薛欢欢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响起，“洛道友，你能凭一介农女之身，走到如今的筑基期，可见是个有机缘的，不如你先试一试？”
“你怎么不试？你出身就是浔霞宗宗主之女，运气比我好。”洛央语气平淡。
可你是女主，论机缘谁能跟你比。
话都到薛欢欢嘴边了，又被她咽下去。
当即她就用秘宝给浔霞宗的其他弟子传达心音，让他们循着刚刚洛央出声的地方，去将她推下去。
否则他们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也寻不到生路。何况他们还等不到天荒地老，一旦那墨焰皇蛇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大家都得死。
好巧，洛央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薛欢欢开口之时，她已经将黑藤放了出去，让它循声去推薛欢欢……旁边的陆寒舟。
毕竟大家同为主角，没道理洛央有所谓的女主光环，陆寒舟就没有男主光环。
推他下去效果跟洛央自己跳下去差不多，她当然要拿别人先试试。
如果陆寒舟不幸牺牲，那只能证明他这个男主不过如此，死了拉倒。
于是，不等浔霞宗的人摸到她的身旁，黑藤已经绕到陆寒舟身后，一勾他的小腿，男子瞬间跌了出去。
“寒舟！”薛欢欢想伸手去抓都没来得及。
“洛央……”薛欢欢猛地循着洛央刚刚发声的地方看去，不待她开口说话，啪啪啪，洞窟内的陨星珠接连亮起，露出洞窟内密密麻麻上千扇石门，洞窟下方，陆寒舟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方玄玉台上。
啧，没死成。
洛央有些失望。
“刚刚是不是你？”薛欢欢注意到洛央的撇嘴，瞬间福至心灵，咬牙切齿道。
“什么是不是我？”洛央抬眸看她。
“是不是你用手段将寒舟哥哥推了下去？真没想到你竟会如此恨毒，得不到就毁掉！”薛欢欢难以置信。
“首先，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散修，不会瞬移大法将人推下去，再瞬移回来。”她不可以，但黑藤可以，洛央才不会承认。
“其次，还请薛道友解释一下，为何你浔霞宗的人会齐聚我身旁？到底是我推了陆寒舟，还是你们浔霞宗的人想要推我？”洛央指了指身后众人。
薛欢欢脸色有些难堪。
“贼喊捉贼真是头一回见，不过浔霞宗的门风，我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洛央面露讥讽之色。
“行了，这种时候就别纠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大家先下到玄玉平台上去才最要紧。贫道刚刚试过，这洞窟十分玄妙，可能只有下到玄玉台，才能打开那些石门获得秘宝。”一人这么说道。
可说归说，他却并没有跳下平台的意思，明显是想等着其他人先跳下去确认安全无虞后再跳。
但洛央与薛欢欢都知道，那玄玉台只能容纳三十人，一旦多了，第三十一人便会像坐电梯一般，被玄玉台主动丢下黑渊。
除非抢到前三十名，剩余的人要不被丢下平台喂蛇，要不就只能在洞窟口干看着其他人接受传承。
这样一想，洛央与薛欢欢齐齐往下跳去。
跳下之前，薛欢欢还用心音叮嘱浔霞宗的赶紧跳下来。
可其他七大宗门的人不是傻子，见薛欢欢和洛央跳下之后，便争先恐后地往下跳来。
浔霞宗的人直接慢了一步。
数着玄玉台上的人已经足够，浔霞宗的人还在往下跳，薛欢欢瞳孔一缩，“不能再跳了，已经人满为患。”
可她出声之时，浔霞宗的几人已经纵身跃下。
下一瞬，玄玉台上便忽然出现一方透明光罩，直接将这几人弹了出去，惨叫着坠入下方黑洞洞的深渊。
看见浔霞宗几人血的教训，洞窟口剩余人等全都心生胆寒之色。
这时，洛央再次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发出疑惑，“薛道友，看来你对这洞窟一清二楚，莫非是你父亲告知你的？浔霞宗不厚道啊，这等辛密也藏着掖着，这是想一家独大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浔霞宗弟子急忙反驳。
可事实胜于雄辩，玄玉台上包括陆寒舟在内，浔霞宗的人占了足足是十三位。剩余六大宗门仅占了十六位，平均一下，一派三人都不到，谁在心里不嘀咕。
等着吧，出去后东灵州七大宗门肯定会闹腾起来。
仇人越是焦头烂额，洛央就越开心。
“你非要这样反驳，我也没办法。”洛央满不在乎。
她不在乎，其他六大宗门在乎，十六人直接来到玄玉台的另一端，与浔霞宗对立而站。
大家都知道现在不是找浔霞宗算账的机会，最要紧的还是四周这些石门，直觉告诉他们，石门背后一定有秘宝，说不定还会有玹天门的传承。
想到这些，众人心头火热。
一名蓝衣男子率先站了出来，“薛道友，还望你能告知我等这些石门后的秘密，待出了玹天府境，我等六大宗门必有重礼相赠。”
薛欢欢这时候才知道洛央的挑拨离间有多险恶，三两句话便将浔霞宗与六大宗门对立起来。
她确实知道一些辛密，可那是她给自己还有陆寒舟准备的，怎么可能分享给其他人？
都怪她刚刚开口太快，否则也不会弄成现在这副左右为难的境地。
薛欢欢没有说话。
“够了，大师兄，浔霞宗的人就算知道秘密也不可能告诉我等，刚刚要不是那薛仙子担心自家宗门中人，说出这玄玉台的秘密，恐怕我们六大宗门的精锐都得死在这黑渊之下。”另一人恨恨地看向薛欢欢。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刚刚，刚刚我也不过是看见头顶闪过一缕光圈，察觉不妙才出言提醒。你们切莫上了那洛央的当，她在挑拨我等。”薛欢欢神色焦急。
听了她的解释，其他人没有再开口说话，不管心里信不信，面上他们是信了薛欢欢的。
这时众人纷纷抬头向上看去，这么多石门，谁也不知道后头到底藏着的是秘宝还是杀机。
别说他们，就连薛欢欢也有些分辨不清了。
小说里只说洛央与陆寒舟心神一动，便选定在一扇石门面前，各自获得传承。
薛欢欢却并没有这种感觉，就因为她不是女主。
薛欢欢心中愤恨。
还好她机灵，先前就势答应洛央的要求，将她也一并带来这玹天洞窟，否则这数千山石门，她还没找几扇，底下的墨焰皇蛇就已惊醒。
这么想着，薛欢欢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洛央身上。
她记得，书中写的是一旦选择正确，便会在石门后看到一具骸骨，选择错误则会放出一具傀儡，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不论是骸骨还是傀儡都会认定睁眼看到的第一人，骸骨会给予传承，傀儡则会将你视作外来者不死不休。
而被薛欢欢盯着的洛央，当然有感觉到面前这些石门，有一扇对她的吸引力格外大。
但丹修什么的，她并不感兴趣。
既然薛欢欢感兴趣，那就送给她吧。
洛央立即选中一扇石门飞身上前，抬手刚刚推开石门，身侧忽然袭来一股大力，洛央即刻被撞飞出去。
下一秒，满脸兴奋的薛欢欢便与一只衣衫褴褛的傀儡对视到一起。
一声尖啸，傀儡冲门而出。
薛欢欢慌不择路避开它的奋力一击，扭头向洛央看去，却见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活该。”
薛欢欢读懂了洛央的口型。
“洛央！”薛欢欢气愤大喊。
可此时洛央已经御剑飞去陆寒舟那侧，丹修传承有什么意思，要就要男主的剑修传承。
这是她早就看中的。
于是待陆寒舟刚刚推开石门，洛央便一掌劈来。
底下众人看着被傀儡追着打的薛欢欢，以及陆寒舟推开的石门后的一具无名尸骸，瞬间明白该抢些什么。
众人齐齐飞身上前。
刚好这时无名尸骸睁开双眼，洛央与陆寒舟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一块玉简从尸骸的口中飞出，洛央与陆寒舟一人抓住玉简的一端，洛央毫不犹豫一脚踹向陆寒舟的腰腹，那是对方的中毒部位。
陆寒舟难以置信地脸色一白，玉简便到了洛央手中。
可谁曾想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猛地撞到洛央身后，玉简脱手而出。
原是薛欢欢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帮陆寒舟抢到这枚玉简，同时薛欢欢祭出储物袋里的法宝直接将她往蛇渊里砸去。
妈的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下坠的洛央一拍储物袋，七剑齐发，足足削开了七扇石门，都是傀儡。
洛央高声笑了起来。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洛央坠到漆黑的渊底，她刚刚还想着怎么一点也不疼。
抬头，洛央就与一双房屋那么大的赤红竖瞳对视到一起。
下一秒，一声嘶鸣，修为低微的洛央直接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黑藤则立刻从她的袖中钻出，将残血吸食殆尽。
洛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饿死鬼投胎吗？
便是这时，一记蛇尾带着腥风砸向洛央。
洛央狼狈避开，还没来得及收回黑藤，便眼睁睁看着它一藤扎进巨蛇的竖瞳之中。
洛央：“！！！”真是猛人，不，猛藤！
剧痛来袭，巨蛇迅速翻滚起来。
“不好，墨焰皇蛇醒了！”感受着洞窟的震动，薛欢欢心胆俱骇。
即便有黑藤缠着巨蛇，洛央也不好过，因为这下方分明就是个万蛇窟，除了大巨蛇，还有无数条小巨蛇，每一条修为都比她高。
为了活命，洛央只得狼狈不堪地东躲西藏。
直到这时，她忽然注意到蛇群会特意避开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不管了，赌一把。
她好歹是女主。
几乎一来到黑洞洞口前，蛇群果然不敢再上前，只吐着信子嘶嘶叫着
看了眼仍缠着巨蛇蛇头不放的黑藤，洛央犹豫一瞬，便毫不犹豫钻进黑洞里。
藤藤，等我先去找点装备再来救你，不然咱俩都得折在这儿。
洞很深，却十分干燥，隐隐有风灌入。
洛央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久到好像没有尽头，终于看到了一点些微的光亮。
洛央瞬间来劲，愈发卖力地往前爬去。
终于来到光亮的源头，洛央抬眸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高台上，正坐着一具仙风道骨的尸骸。
想到外头那些石门后的尸骸，洛央知道，她恐怕又遇到了机缘。
甚至连原主都没拿到手的大机缘。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修仙实在有点拗口，我写了好久，明天真的要早点了。

第215章 道侣被抢之后（四）
◎喜欢抢都给你。【双更】◎
念及此, 洛央眼眸骤然一亮，稳定心绪后，她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下一瞬, 五心朝天、稳坐高台的尸骸便咔的一声抬起头来。
一股被凶兽盯上的战栗感觉，不受控制地蔓延到洛央的四肢百骸，叫她浑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看向正前方尸骸黑洞洞的眼眶。
不过半息, 洛央便深深陷入其中。
她看到在青山村的自己, 因为没有上山采野果, 跟她的小弟一块被天降的落石砸成烂泥；
看见遇到山洞怪人的自己, 因为心性不够坚韧, 被所谓的师父成功夺舍；
看见好运获得秘宝的自己，被其他修士杀人夺宝；
看见吞下筑基丹的自己，筑基失败而亡；
看见进入玹天府境的自己，被镇灵藤吸血而亡；
看见设计杀死荆无侑的自己，因不敌对手被千刀万剐……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 又好似只有一刹，洛央看到自己死了几千几万遍，死法更是千奇百变。
任谁瞧见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死去重生又死去，精神都会受到莫大的冲击, 甚至陷入疯癫。可洛央不是其他人，穿梭这么多世界, 她见过太多生与死, 心性早已坚韧不拔，幻境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冲击。
等层出不穷的幻境渐渐消散, 洛央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何时, 竟已走到尸骸面前。
不待洛央有所反应, 尸骸忽然发出一声疑惑，“汝身为何有天道之息？”
洛央：“！！！”
这位尸哥，不不，听声音更像是尸爷，竟然是活的？
天道的气息，她是女主自然受天道关注，洛央是这么认为的。
“好浓的信仰之力。”尸骸又说了一句。
信仰之力？
洛央先是疑惑，旋即恍然。她穿梭这么多位面，不管写作、行医、算卦、演戏，每个世界都会将自己职业做到最极致。自会引来信仰无数，这些信力积攒在她的灵魂之中，早已成了一片浩瀚汪洋。
她只是好奇这具尸骸竟能看到自己魂魄里的信力，修真界果然与之前那些世界不同，厉害人物太多。
“若吾猜得不错，汝便是吾要等的有缘之人。”这时尸骸又开口了，“去！”
尸骸一声低喝，一股幽幽金光便从他的骸骨中缓缓飘散出来。
“千年之前，吾辈占过一卦。千年之后，天道入魔，生灵涂炭，吾等玹天正宗门人，得天道传承，信力成神天一道法。可惜本门无一人道法大成，只得存下一线生机，留候有缘之人，挽救天道万民于万一。”
“世人都道凡人无用，却不知凡人才是万物之灵长，若得他们真心信奉，便可效仿上古凭信力成神。”
尸骸话音刚落，洛央的右手已然握上那缕金光。刹那间，洛央眼前飞速掠过无数画面，盘古开天辟地，神农亲尝百草，夸父逐日，大禹治水……
基本都是得万民信赖之神，往后万万年也永垂不朽。
这就是凡人信力的作用吗？洛央看的心神激荡。
紧接着，金光脱手而出，来到洛央眼前，即将融入她的眉心。
洛央身后，之前她以为自己爬了很久的黑洞，其实很短，在金光的冲击下，瞬间消弥不见。
眨眼间，金光便渗到外头的玹天洞窟中。
正在接受融合的洛央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因为本来她还想闷声发大财来着。
而渊底的千年墨焰皇蛇也在这金光下克制不住瑟瑟发抖，而那些小蛇，基本已经开始翻起肚皮。
唯有那缠着蛇头上的黑藤不为所动，咕咚咕咚地吸着蛇血。
与此同时，玄玉台上的薛欢欢心中顿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刺目的金光闪过，她赶忙向渊底看去。
果不其然，便看到本来应该葬身蛇腹的洛央，悬浮在半空，一枚金色的光团正缓缓往她的眉心钻去。女子身后，是匍匐着的墨焰皇蛇。
这样极具冲击性的画面组合在一起，将洛央衬托得恍若神灵降世。
薛欢欢目眦欲裂，她单知道玹天洞窟窟底有千年墨焰皇蛇盘踞，等闲修士轻易踏入，只有死路一条。却不知危险常常伴随机遇，正因为墨焰皇蛇的存在，窟底才藏着更大的机缘。
是她，亲手将这份机缘送到洛央面前。
薛欢欢濒临崩溃。
看着那枚尚未融合进洛央眉心的光团，薛欢欢忽然福至心灵，大喊道：“大家快看，洛道友怕是得了玹天府境的无上传承……”
因为喊得太急，薛欢欢直接破了音。
闻言，众人齐齐向下看去。
“快抢，不能叫这个散修得府境的至高传承！”
“大家一起上！”
贪婪促使这些宗门弟子合伙向洛央冲来，刀、剑、鞭、符各种攻击，纷纷落到洛央身上。
而在攻击到来的前一息，洛央的眼眸忽然睁开，灿金的瞳孔如同神祇附身。
只一眼，眼前所有的攻击，瞬间化作齑粉。
众人心骇。
紧接着，洛央的视线便精准地落到不远处的薛欢欢身上，手中倏忽出现一柄长剑，不由分说向她攻来。
薛欢欢骇得心胆俱裂，立即从储物袋里掏出薛宗主给她的防御秘宝，想要挡住她这一击。
“欢欢！”
“师妹！”
陆寒舟与浔霞宗的人，连忙大声喊道。
谁曾想洛央只是虚晃一招，反手便捅向距离薛欢欢最近的陆寒舟的丹田。
是的，她从始至终想杀的都是陆寒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刚刚那一击是她借着传承装出来的逼，装完就没了。
她不是不想宰了薛欢欢，可谁叫人家有个好爹，洛央根本劈不开她的防御法宝。
陆寒舟就不一样，没有法宝傍身不说，这种时候还对她不设防备。
洛央认为，这个世界有她一个主角就够了，她不需要男主角，所以拜托陆寒舟给她死一死。
“啊！”
“寒舟哥哥！”
慌乱之下，陆寒舟以手做挡，下一瞬，他的左手就飞上了天。
又没弄死！
洛央心头不耐，果然，她有女主光环，陆寒舟也有男主光环傍身。
没关系，一次杀不死，两次杀不死，她就多杀几次，迟早能将陆寒舟弄死。
削掉陆寒舟的胳膊之后，洛央便手持长剑，退至千年墨焰皇蛇身旁。
此时洛央的传承已经全部接受完毕，眉心处留下一点红痣。
而因为刚刚接受过传承的关系，洛央知晓，这墨焰皇蛇的身下压着玹天门的传送阵，虽然不知道是传到哪儿去的，但只要不用出去面对东灵州七大宗门，去哪儿都挺好。
毕竟挑衅薛天照一个人，洛央还有把握遁逃。七大宗门一块围攻，她就是再有主角光环，也恐怕扛不住。
于是刚站到墨焰皇蛇旁边，洛央便暗暗用仅剩的灵力激活了脚下的传送阵。
阵法启动需要时间，洛央还需稍稍拖延一下。
“寒舟哥哥……”薛欢欢不断从储物袋里掏出疗伤圣药，喂给对方。陆寒舟脸色苍白，薄唇血色全无，看得薛欢欢心痛不已。
“洛央，你好狠的心，竟然想致寒舟哥哥于死地！”薛欢欢不可置信，同时心里愈发为书里陆寒舟的痴心不值起来，那样好的陆寒舟爱上的女人，竟会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冷血之徒。
“当初是他自己说的，会对我一心一意，做不到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谁曾想一只小小的情蛊他就将我们的山盟海誓全都忘到脑后，我杀他，也是在帮他，帮他践行自己的诺言。”洛央理直气壮。
“你简直不可理喻！”薛欢欢真没想到，洛央竟然这么疯。
陆寒舟爱上别人，她就要弄死他。
“关我什么事，真说起来，陆寒舟弄成现在这副模样是你害的才对。如果不是你见色起意，给他喂下情钟之蛊，他现在还对我死心塌地，那我自然不会杀他。不可理喻的人不是我，是薛仙子你！”洛央嫣然一笑。
薛欢欢：“……”
“欢欢……”便是这时，陆寒舟虚弱的声音响起。
男人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洛央脸上，“此女子性格睚眦必报，却在此时与你虚以为蛇。如若我没猜错的话，刚刚她那惊天一击，只能用一次，而今已然力竭，才会与你说这些话，故意拖延时间……现在是擒她最好的时机……”
听到陆寒舟的话，洛央面上笑而不语，心里却快已经把这个贱人骂翻了天。
男人果然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本不想枉造杀孽，但如果你们强烈要求的话……”洛央抬手就将长剑横在胸前。
本来已经被陆寒舟说动的七大宗门弟子又开始踌躇不前起来。
便是这时，陆寒舟注意到洛央脚底有点点微光亮起。
“不好，咳咳，她要借传送阵逃离……”
可惜啊，陆寒舟说话的时候已经迟了。
不过一息的功夫，洛央脚下光芒大炽。
“杀了她！”浔霞宗弟子带头向洛央冲来。
站在传送阵上，洛央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弟子，以及他们身后眼神愤恨的薛欢欢，气息奄奄的陆寒舟。
洛央嘴角忽的微微翘起，这两人对她这么“好”，不回点礼回去多冒昧啊！
看见洛央唇角勾起，不知道为何，薛欢欢的心头再次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下一瞬，薛欢欢预感成真。
因为她听到洛央用戏谑的语气对着才冲到她面前的浔霞宗弟子说道：“浔霞宗的蠢货，还来杀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师妹薛仙子早已死去，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外来的邪祟，还有心思冲我一个外人喊打喊杀？不信出去之后叫薛天照搜搜魂，这邪祟的魂魄与肉身根本不匹……”
说完这段话，洛央一把扯起身后巨蛇上的黑藤，黑藤再顺便划开墨焰皇蛇的肚子，一口吞下它的内丹。
别问一根藤哪来的口，洛央只是看到那雪白如玉的内丹一碰到藤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传送走的一刹，洛央没去想自己埋下的雷有多坑人，没去看薛欢欢惊惧的眼神，脑中只剩下一一个念头。
馋嘴藤要是哪一天死了，一定是撑死的。
而因为洛央被传送离开，众人的攻击全都撞到一块，一群人瞬间倒飞出去。
等这些人捂住胸口支起身子后，都顾不上去看洛央是不是真的消失不见，而是齐刷刷望向面色惨白如纸的薛欢欢。
或许是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薛欢欢赶紧开口解释，“姓洛的就是个疯子，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呢？我怎么可能不是薛欢欢是邪祟，你们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恨我恨寒舟哥哥，才故意留下这段话来陷害我，真的……”
嘴上这么说，薛欢欢的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为什么洛央会知道她是个穿越的？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洛央重生了？还是说她也是穿越的？
薛天照爱女如命，一旦被他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薛欢欢绝对生不如死。
穿越两年，薛欢欢头一次感受到心惊肉跳，魂不附体的感觉。
而距离薛欢欢最近的陆寒舟率先注意到女子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布满惊恐的漂亮双眸。
见状，陆寒舟眼眸微垂，忽然伸手抓住薛欢欢被汗浸湿的手指，“没关系，有我在。”
薛欢欢先是浑身一颤，待听清楚陆寒舟说的是什么，一股委屈难过克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她在现代没有爸爸，早就已经将薛宗主视作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这个父亲极有可能亲手杀了她，怎么叫她不难过？
安抚好薛欢欢，陆寒舟便提醒大家，目前的重中之重还是秘境传承，包括这些墨焰皇蛇的内丹，都是增长修为的至宝。
闻言，众人瞬间回神，想着最厉害的传承极有可能已经被那洛姓散修抢走。他们也不能白来一趟，好歹带点东西出去。
这么想着，大家推石门的推石门，宰蛇的宰蛇。
可惜推石门的手掌刚刚贴上，宰蛇的匕首刚刚刺破墨焰皇蛇的蛇肚，所有人眼前瞬间一花。
再次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在了玹天山上，看到了各自的师门长辈。
候在外头的人看着自家弟子忽然从门上滚落，纷纷赶到他们身旁，询问怎么回事，以前玹天府境开启，各家弟子起码能在里头待上三天三夜，这才一天，他们怎么就被府境扔出来了。
是的，就是扔出来。
别说宗门长辈不明白，进到秘境试炼的弟子们也闹不明白。
“不好，令牌感应不到玹天府境了。”便是这时，一人大惊失色道。
东灵山的七大宗门每三十年开启一次玹天府境，靠的便是各家的玹天令牌，七枚令牌合一，便能在三十年期满打开玹天府境，送弟子进去试炼。
可现在玹天令牌根本联系不上玹天府境。
不是一枚令牌联系不到，是七枚令牌一起联系不到。
以薛天照为首的七大宗门掌门，脸色齐齐难看下来。
“你们这次试炼到底遭遇了什么？快与我细细道来。”一位掌门急忙抓住自家弟子问道。
“是洛央，一定是她。”薛欢欢忽然出声，“她在玹天洞底得到了无上传承，就连玹天府境也到了她的手中。”
“洛央？那名散修！她杀了荆无侑，嚣张跋扈地跟浔霞宗挑衅不说，她竟然还叫玹天府境认了主？”一人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荆师兄他……”薛欢欢感觉自己的后脑像是被人敲了一木棍，直敲得她头晕眼花。
“荆无侑死了，被那名散修杀了，命灯已经碎裂。”有人好心解释道。
“洛，央！”薛欢欢气得咬牙，亏她在秘境里还跟她装模作样，早知道……早知道在见到那个贱人的一瞬，就该动手杀了她。
看着这般义愤填膺的薛欢欢，人群中一名参与试炼的青衣弟子忽然捏紧拳头，“那洛姓散修占用的可是你们浔霞宗的名额，现在玹天府境被人抢走，你们浔霞宗合该负起责任来。”
“与我们何干？我们与那散修毫无关系！”浔霞宗弟子反驳。
“是吗？”青衣弟子突然冲着自家掌门跪下，“师父，徒儿有重大消息汇报。玹天府境里，那浔霞宗的薛仙子似是早已知晓玹天洞府的各种辛密，却故意隐瞒我们六大宗门，似是有意折损我派精锐弟子。”
他的亲弟弟就是因为薛欢欢的隐瞒，在玄玉台满员后被弹下去的修士之一。
在离开玹天府境的前一瞬，他剖开一条墨焰皇蛇的肚子，亲眼看到弟弟血肉模糊的脸庞。
如果不是薛欢欢的刻意隐瞒，他弟弟怎么会死？
因为弟弟的死，青衣男子恨毒了薛欢欢。
“还有一条消息……”青衣弟子猛地抬起头看向浔霞宗的方向，眼底恶意一闪即逝，“那洛姓散修说，薛仙子早已死去多时，如今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个外来的邪祟，神魂与身体不符，叫薛宗主不信的话，搜魂便知。”
薛欢欢猛地抬起头来，随即看向自己的父亲，“胡说八道，爹爹，那洛央心里恨毒了我，故意陷害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呢？有谁能在您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女儿的魂魄？”
薛天照真的没想到，经历完自己最喜欢的大弟子被杀，玹天府境被夺这两件噩耗，还有第三件噩耗等着他。
欢欢的身体里装着的不是他的女儿……
薛天照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张熟悉的娇美的脸庞，恍惚间忽然想起，他的女儿欢欢从小就顽劣乖张，偏偏从两年前开始，她忽然变得娴静乖巧起来，对他这个父亲也愈发孝顺尊敬。
曾经的薛天照以为是小姑娘长大了，现在……
薛天照惊疑不定的眼神，叫薛欢欢又怕又委屈。
“爹！我是你的女儿啊！你难道真的要为旁人的一句话，对我搜魂吗？你难道不知道搜过魂后，女儿会变成一个傻子吗？爹，你不是最疼我的吗？”薛欢欢眼泪簌簌落下。
薛天照心神一震，刚想开口安慰流泪不止的薛欢欢。
一道声音忽然在两人耳畔响起，“薛宗主，其实也不一定要搜魂。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拓忆石，只需将石块贴到薛仙子的额前，便能将她的记忆完完整整地拓印下来，正好前不久我师父得到过一枚，如今他愿意将这石头献给薛宗主，好叫你辨一辨这个女儿到底是真是假！”
薛欢欢猛地回头，却见开口说话的不是之前那名青衣男子还能是谁。
拓忆石，知晓剧情的薛欢欢怎么不知道，那石头几乎能完完整整将她大脑里的东西复刻下来。
而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剧情，想过她不是薛欢欢的事情。
一旦拿来拓忆石，她将无所遁形。
“爹！”薛欢欢摇着头看向薛天照，刚刚，刚刚她分明瞧见对方已经对她心软，为什么这名弟子总要跟她过不去，难道他也被洛央收买了吗？
听闻拓忆石对薛欢欢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薛天照心动了，即便薛欢欢说会恨他一辈子，他也将那拓忆石借了过来。
“欢欢，如果是爹弄错了，等这件事结束，随你怎么折腾爹，爹都毫无怨言。欢欢，乖……”薛天照举起拓忆石便像薛欢欢的额头贴来。
就在石头快要贴上薛欢欢额头的一瞬，陆寒舟忽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从玹天府境里获得的断剑，在薛天照的面前炸开，拉起薛欢欢便头也不回地往外逃去。
一逃，薛天照就懂了，他的女儿竟然真的被邪祟占了身子，他却全不知情，他对不起他的欢欢。
“啊！”薛天照一声暴喝，带领浔霞宗众弟子迅速追了上去。
此时的洛央并不知道，喜欢抢夺原主一切的薛欢欢，“如愿以偿”走上了原主和陆寒舟一块被浔霞宗追杀的剧情。
要是她知道，肯定会笑得人仰马翻，某些人不是喜欢抢吗？干脆把女主剧情全给你走好了，嘻嘻。
被传送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洛央，放松下来后，正在清点自己的收获。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因为之前她是和陆寒舟一块被那无名尸骸看到，她又握过那传承玉简，脑中竟然得了一半的剑修传承。很好，洛央爽了。
更爽的是，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跟什么东西建立了若有似无的联系，可惜距离太远，她也弄不清楚。
正思索间，洛央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烫了下，偏头一看，她家黑藤怎么粗了这么多？还红通通的，像块烙铁。
担心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好伙伴”出事，洛央立刻屏气凝神，感受着它要表达的意思。
许久，她才模糊地听到某藤发出的微弱声音——
“撑……”
洛央：“……”
活该。
作者有话说：
红包全部！！

第216章 道侣被抢之后（五）
◎东胜城。【双更】◎
“哎哎, 听说了吗？不久前三十年一次的玹天府境开启，浔霞宗等七大宗门在一位筑基散修手里吃了大亏！”
“七大宗门，筑基散修, 真的假的？”
“岂止啊，我可是听说他们连玹天府境都丢了。从今往后，门下弟子怕是再不能进入玹天府境找寻机缘咯。”
“这般说来，玹天府境如今是落到那散修手中了？”
“十之八-九, 唉, 我等如何就获不到那样大的机缘！”
“没了玹天府境, 这宗门林立的东灵州势力怕是又得乱上一阵子。”
“恐怕最先开始乱的要数浔霞宗……”
“怎么说？”
“你们都没收到消息吗？浔霞宗薛宗主的掌上明珠, 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外来邪祟夺了舍。如今浔霞宗全宗出动, 就为追杀那占据薛仙子身体的邪人。”
乍一听到这番话，茶摊前，戴着一方墨色兜帽的女修，指尖狠狠一颤。
待茶馆老板将干粮递到她手中，女子低声道了声谢, 转身匆匆离开。
她一路走一路小心谨慎身后有无跟踪之人，最终在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山洞前停下。
“谁？”嘶哑的男声响起。
“是我，寒舟哥哥我买好干粮回来了。”薛欢欢忙道。
她与陆寒舟均是筑基期，还未能完全辟谷, 二人储物袋里的辟谷丹并不多，加之薛欢欢也想去打探一下消息, 才会冒险去买回一袋干粮。
说话间, 薛欢欢快步走入洞中，低头刚瞧见陆寒舟空荡荡的袖管, 薛欢欢的心中就是一痛。
唯有突破至金丹期, 方可断肢重生, 否则就只能服用再造丹，寒舟哥哥的断肢才有机会重新长出。偏偏二人的储物袋中并无再造丹，更不敢去买，唯恐浔霞宗的人循着味儿就找上门来。
薛欢欢心中暗恨。
她不懂，洛央如果真是重生之人，如何会对寒舟哥哥下此毒手？小说里陆寒舟对她那般好，现在只是中了她的蛊毒才会移情别恋，对洛央来说就真的这样十恶不赦吗?
“欢妹……欢妹！”陆寒舟一连唤了薛欢欢好几声，对方才猛然回过神来。
“怎么了寒舟哥哥？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薛欢欢忙问。
陆寒舟摇头，眼神探寻，“你方才在想何事？”
“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逃？东灵州实在处处凶险……”
薛欢欢穿到沧元大陆已经整整两年，之前她因为担心错过陆寒舟，心思全都放在搜寻情钟之蛊上，更不敢离开浔霞宗太久。唯恐她一走，洛央便会背着中毒的陆寒舟出现。这也就导致了，她一直都没怎么搜罗小说里女主的那些机缘。
曾经她以为时间足够充裕，并不着急。可现在如果洛央是重生之人，她的时间一下急迫起来，因为只要迟上一点，她便会与那些秘宝失之交臂。
这是已经错过玹天府境机缘的薛欢欢，根本不能忍受的。
还有中灵州的陆家，如果之后她与陆寒舟真的压制不住洛央的崛起，必须尽早联系到他们，毕竟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洛央在玹天府境里到底得了什么机缘。以洛央的狠辣心性，一旦修为大成，定会无所顾忌地弄死她和陆寒舟。
刚想到这里，薛欢欢的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洞外的野蔷薇花瓣上，有碎光一闪即逝。
薛欢欢心神一凛，连忙起身来到洞外。
待看清花瓣上扇动着翅膀的透明蝴蝶，薛欢欢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寒舟哥哥，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浔霞宗的寻踪蝶找了过来，用不了多久，薛天照也会寻来的。”薛欢欢赶紧扶起陆寒舟。
“我们得赶紧走，就去……去东胜城！”薛欢欢毫不犹豫说道。
东胜城是洛央与陆寒舟实践过并成功的逃跑路线，此时的薛欢欢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根本不敢尝试其他的路线。
浔霞宗的人已经认准她夺舍了薛欢欢，一旦被他们捉到，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两人前脚刚离开这个洞口，后脚薛天照便找了过来。
男子寻到洞口被一剑戳烂的寻踪蝶，盛怒之下，一掌便将眼前的山洞夷为平地。
贱人，他迟早找到她，替欢儿偿命！
并不知晓，薛欢欢与陆寒舟在薛天照的穷追不舍，又一次狼狈逃窜的洛央，正在打量自己的落脚点，貌似是在某座山的山顶，脚下甚至积了层薄薄的积雪。
因为她已是筑基，早就不畏严寒。
黑藤有些消化不良，正在奋力吸收，洛央也不好就这么丢下自己的小伙伴一走了之。
望着这又红又黑的藤，洛央下意识开始思索起这藤身上的不对劲之处来。
它太灵性，比起其他普通的镇灵藤，灵性的太过。
其次，一根金丹初期的镇灵藤，就敢正面硬刚化神期的墨焰皇蛇，还能不落下风，甚至吞下它的内丹之后，也不过只是觉得撑。换做其他的妖植，恐怕早已破体而亡。不，换做其他妖植，早在见到墨焰皇蛇的第一面，就已缩在她的袖中瑟瑟发抖起来。
她的藤，好像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这样与众不同的藤，剧情里她好像并没有看到过。还是说它确实出现过，但却不是以镇灵藤的身份。
洛央思索许久，没能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便将这问题抛至一旁，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翻阅起脑海中的信力成神天一道法来。
这道法由天道传下，极有可能是为了自救。可惜啊，剧情里，对方还是没能自救成功，化作了天魔。
正好洛央的神魂之中蕴含着浓浓的信力，洛央即刻合上双眼，运转起道法来。
几乎刚刚开始运转，洛央身上的信力便一丝又一丝地涌入她的丹田。
眨眼间，洛央的修为便从筑基初期，一跃成为筑基一层，接着两层、三层……
已经彻底进入忘我之境的洛央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山顶忽然飘下轻盈的雪花。
渐渐的，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落在洛央的头发、衣裳、睫毛与鼻尖，也落在黑藤的藤身与枝叶上，瞬间渗透其中。
黑藤身上的红色渐渐消退，忽然，啪——
藤叶上开出一朵粉色小花。
这一切洛央全不知情，她已经完全陷入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当中。
山顶的雪下了足足三天三夜，洛央也足足坐了三天三夜，整个人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就连卷翘的睫毛，也布满晶莹的霜晶。
这一日，阳光久违地洒下大地。
俨然成了个冰雕的洛央，雪白的睫毛轻颤，霜花坠落。
又颤了两下，洛央终于睁开双眼。
可下一瞬，一朵又一朵劫云便开始在她的头顶聚集。
是的，修习了天一道法后，不过三天，她的修为就已从筑基攀升至金丹，自然会有劫云聚集。
“这是……有人渡劫？还是有秘宝出世？”
“走，过去看看。”
距离山顶不远的修士，三三两两往这边赶来。
洛央也是没想到自己连结金丹都没服用，只是打个座就成功突破金丹，原主都没这样顺遂过。
一般修士如果渡雷劫的话都会提前备好许多抗雷劫的宝物，可洛央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贪吃的黑藤。
看来只能用自己身体硬抗了，洛央立刻起身，浑身的冰晶簌簌落下。
她得远离自己的藤，省得这个只会吃的大胃王被她波及。
眼睁睁地看着山顶上方的劫云越积越多，越积越厚，犹如实质。
洛央开始蹙眉，身为女主她不应该是天道的亲闺女吗？这样一大片云，还有没有点父爱了？
洛央冲着劫云露出怨念的眼神。
她觉得她现在的怨气就够天道黑化成魔的。
不知是不是她犹如实念的怨气被天道感应到了还是怎么回事，只见那积到最厚的劫云倏忽轻轻一颤，一道雷都没劈下，就跟烟雾一般彻底散开。
洛央：“！”
劫云散开后，天边还出现了一道彩虹。这也就算了，本来积着皑皑白雪的山顶，积雪忽然消融，暗黄的贫瘠的石头上生出一朵又一朵小花，五颜六色的，没一会儿便连绵成片，直接让洛央置身于花的海洋。
洛央：“！！！”这突然的玛丽苏是怎么回事？
天道难不成还能感受到她的心声？
便是这时，洛央感觉到有几道气息正往她这边赶来，顾不上去想什么天道不天道。她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黑藤，将其塞到自己的袖中，毫不犹豫往山下奔去。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只要是在东灵州她就遍地是敌。
她可不想被人群起而攻之。
而将黑藤塞进袖中之时，她有注意到它好像发生了点什么变化，现在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洛央离开之后，山顶立刻迎来几名金丹修士。
原以为会遇到什么秘宝或者刚刚渡完雷劫的几人，看着满地根本不是天材地宝的彩色小花，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年头石头开个花，也能引来这么大的动静吗？
与此同时，洛央早已下到那座不知名青山的山脚，不远处就是一个飘着炊烟的小山村。
信力成神天一道法，离不开凡人，唯有获得他们的信仰，洛央才能有足够的信力去转化成修为。
她自己当然也有信力在身，但那基本都是其他世界的信力，虽说也能用，却不划算。
获得本位面的信力，她可以一比一转化成修为，再去获得更多的信力。但其他位面的信力，转化起来就得一比五。除非必要，洛央并不想做这种亏本生意。
就在洛央抬脚想要往远处的村庄走去，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异样。
洛央低头，便讶异地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化完毕的黑藤在她的手腕上缠了三圈，像是给她戴了一只手镯，手镯之上还开着一朵粉色小花。
“你开花了？”洛央诧异。
花瓣轻轻颤动。
怎么镇灵藤看着黑壮黑壮的，开出来的花这么……这么娇？
一人一藤早已契约，洛央的心中所想，镇灵藤自然能感觉到，当即就不高兴地碰了洛央的手背一下。
洛央：“……”明明就是黑黢黢的还不准别人说你黑。
镇灵藤又碰了她一下。
“好嘛，我不说了行吧？你能开花是不是也会结果？”剧情里那些镇灵藤开过花结过果吗？洛央想不起来。
算了，她家藤藤本来就跟一般的藤不一样。
它是最独一无二的。
粉色小花又颤动起来。
藤藤高兴但藤藤不说。
准备进村之前，洛央原是想乔装打扮一下，可等她看到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裳，直接露出两个大拇指的布鞋。好嘛，她这一身怕是连普通凡人都不如，根本不需要乔装。
还没走进村子，洛央率先注意到的是村外荒废的良田，里头几乎长满杂草。
田地对于普通农人来说应该很重要才是，原主的父母亲人把她家的几亩薄田看得跟命根子一样。
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洛央微微蹙眉。
进到村子后，洛央的违和感就更重了。偌大的村子几乎没什么人气，更别说孩童的欢笑。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偶尔窗户里露出一只眼睛，等洛央看过去的时候，眼睛的主人便立刻躲了起来。
洛央挑眉。
缓步走在村中，就在她以为这个村里的所有人都这么怪的时候，一个拄着拐杖花白头发的老者带领着一帮村民出现在她面前。
“姑娘你这是打哪儿来啊？”老者询问道。
早在下山途中，洛央就已经编好了自己的人设，家乡受灾逃难在外的孤女一枚。
毕竟如今这世道，她这样的身世，更容易遇到些牛鬼蛇神，而洛央就需要吸引牛鬼蛇神出来作乱，再将他们一网打尽，积攒信力。
听闻她是孤女，自称是村长的老者并他身后的几名村民，眼底精光一闪即逝。当即热情地邀请她去家里歇脚，还让她不用担心，家中有女眷。
很快洛央便看到了村长的女眷，一个满脸皱纹的妇女以及一个痴痴傻傻，还在吃手指头的傻女。
尽管傻姑娘只会吃手指头，可肚子却已经鼓得老高，一看就有孕在身。
可能是看见洛央这个同龄的女孩子，傻姑娘立刻拍着手来到她面前，跟她要糖吃。
“王桂花你干什么，怎么又把傻妞放出来了？小心又像上次那样动了胎气。”村长跟洛央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跟自己娘子说话时却是颐气指使。
闻言，老妇立刻将傻姑娘拉到房间里，塞了几颗红枣到她手中，又听从村长的指令，给大家做起饭来。
期间，村长对洛央实在热情的不行，一直闺女闺女地叫着。
饭菜做好后，又和蔼地招呼她吃。
嗅到菜里的异味，洛央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尝了口饭菜，洛央便如这帮人算计的“晕”了过去。
“可算是倒了，没想到还会有这种货色撞到我们村来。幸好是我们村，不然这回村里再拿不出像样的炼药人，整个村子的人都得遭殃。”村长叹息一声，“闺女就当是你自己命不好，去哪里不好偏要来到我们东胜城，唉。”
“哦？这里头有什么讲究吗？”
“还能有什么讲究，别的城征税，东胜城吃人……你，你不是晕了吗？”村长难以置信地看向托着下巴，一脸专心听故事的洛央。
“这个不重要，老汉你跟我说说，东胜城怎么吃人了？”洛央又问。
一名村民见势不妙，刚想跑出去喊人，缠在洛央手腕上的黑藤立刻上前将他绊了个狗吃屎。
洛央：“……”藤藤你都开花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淘气？
镇灵藤：“……”
亲眼看见洛央的手镯变成一条粗壮黑藤的村长，当即就冲着洛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你先将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再考虑饶不饶你。”洛央的指骨在桌面上轻敲着。
东胜城她没记错的话，那儿好像有个大机缘。薛欢欢没穿来之前，机缘被原主得了，薛欢欢穿来后，机缘被她和陆寒舟分了。
话说薛欢欢对陆寒舟是真的没话说，之前在玹天府境拼着自己受伤也要让他获得剑修传承，抢了原主的机缘，回回都会跟陆寒舟分。
叫洛央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自身强大起来难道不比投资男人来得更实际吗？毕竟一旦对方想要把你甩了，你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村长已经开始跟洛央介绍起东胜城与炼药人来。
东胜城城主府的后山上有棵娲皇树，娲皇也就是女娲的意思，女娲又是大地之母。据说在那棵树下诞下的婴孩会格外聪慧，检查出灵根的可能性也更大。
可自从东胜城主于五年前换人做之后，东胜城百姓的苦日子就来了。
那丁姓城主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种药大法，以活人为炉，不断喂其各种灵药，直至药人成熟，再去娲皇树下交-合，便会产出没有丹毒的人丹。
吞服人丹，便可增长修为。
修士老爷倒是增长了修为，他们这些被选做炼药人的凡人可就受苦了。
“大家，出来吧。”村长来到门外，唤了声。
下一秒，洛央便看到村里之前还紧闭的屋门一扇扇打开，走出很多个仅有她小腿那么高的人来。
个子矮小也就算了，这些人一个个面容苍老狰狞，头发稀疏，甚至都不能用侏儒形容，更像是一个个老树桩子，根本分不出男女。
“这些就是之前被选去东胜城当炼药人的村民，甚至他们都算运气好的，好歹还活着。那些运气不好的不是死在了成熟期，就是死在了娲皇树下。”村长难过地淌下泪来。
没有丹毒的……人丹……
修道之人与天争命，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为了成功度过雷劫，时常需要吞服丹药。偏偏是药三分毒，丹药自然也有丹毒。一旦那丹毒积累到一定地步，修士便会中毒而亡。
因此，在修真界，没有丹毒的丹药往往有价无市。
但那些能炼出无毒丹药的丹炉基本都是掌握在中灵州那些大家族手中，所以原主这个能练出无毒丹的散修才会名震沧元。
东灵州这边灵气稀少，丹药等资源就更少。
为了长生大道，东灵州的修士只是拼命去夺去抢。
现在出现了这种没有丹毒的人丹，尽管需要凡人的性命去堆。可那又怎样？
对于修士来说，凡人于他们，一如牲畜于凡人。
他们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而如东胜城主这样的修士，修真界不知凡几。这也就不难怪，这片大地上的凡人怨气会那般深重，最后竟影响到了天道。
天道黑化成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凡人对修士的反噬。
不管是为了娲皇树，还是自己的信力，这东胜城，洛央是说什么都得去一躺了。
娲皇树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如今正好要到结果的时候。
尽管她修习了天一道法，这类的天材地宝并不能让她增长修为，可她不是有根大胃王藤吗？它啥都吃。
她抢也要替它抢来。
也省得被薛欢欢、陆寒舟抢走分吃了。
是的，尽管并不知道那两人的消息，但洛央已经确信他们会来抢。
为此，洛央直接作为这个村的炼药人，上了东胜城的马车。
临行之前，她不是没想教训那老村长一番，毕竟他也有害人之心。可得知洛央愿意代替他们村的人去到东胜城，那老头直接从厨房里取出一把刀，剁下了自己两根手指头，更不停跟她磕头道谢。
看着面如金纸的老头，洛央抬手便用灵气替他止了血。
“以后不许再做那等恶事了，至于东胜城，要不了多久，那里将再不会下来搜罗什么炼药人！”洛央语气平淡且温和。
这帮村民呆呆地看着她。
洛央却已经挥挥手，走向村口的马车。
临上车前，洛央抬头看了眼头顶灰蒙蒙的天。
“真是个讨厌的世界，藤藤你说是不是？”
黑藤花瓣轻颤，随即安抚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哈哈哈，为什么你们一直在猜男主啊？

第217章 道侣被抢之后（六）
◎将天捅破。【修】◎
东胜城赶马车的车夫不过练气三层, 在偌大的修真界当然算不上什么，可应对毫无修为的凡人，却是绰绰有余。
往常来东胜城下各大村落搜罗的炼药人, 哪个不是如丧考妣、泪流满面？车夫乍一看到洛央这样平静淡然的炼药人，当场诧异地觑了她好几眼。
洛央不以为意，安安静静地坐在空荡的马车中，看着窗外不断掠去的风景。
马车在一座又一座的村落停下, 很快车上便装满了年龄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少男少女。
每一个少年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浓浓的灰败与恐惧, 可见这些人心里全都清楚前方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忽然, 一个头发枯黄的瘦弱姑娘, 没忍住哽咽出声。
接着就像是起了一阵连锁反应, 马车内几乎所有人都小声地呜咽起来，哭声一片。
“闭嘴！”车夫不耐烦地骂了声。
但或许是人多可以壮胆，大家的哭声仅停了一瞬，又小小声地响起。
“老子让你们哭！”车夫直接拉停马车，反手一鞭子挥向车内。
武力震慑下,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从呜咽改为无声的落泪。
看着这样绝望的场景，洛央轻呼一口气，再次将视线移向窗外。
东胜城离得不远, 车夫赶的马又是低阶灵兽。没过多久，马车便驶入东胜城内, 又进了城主府的后门, 最终在一片乱糟糟的空地前停下。
车夫立刻挥着鞭子将他们往下赶，这时另一位穿着藏青色衣裳的城主府小厮笑嘻嘻地从车夫手中接下他们, 又是一个练气三层。
“老周, 这一批货成色不错啊, 城主定会满意。”青衣小厮对车夫笑容可掬，面对他们这些凡人却瞬间冷下脸来，“愣着干啥，全给我滚进去！”
青衣小厮指向不远处的小门。
一名姑娘只是反应慢了点，长鞭便径直向她抽来，如果不是洛央动作迅速地拉了她一把，恐怕她已经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洛央的出手，使得青衣小厮的视线瞬间凝聚到她身上。她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乖巧地向小门走去。
刚刚越过小门，洛央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道路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木制牢笼，粪臭味、汗臭味、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牢笼外挂着不听话的血葫芦一样的男药人，牢笼内却躺着四肢短小，肚子却大的好似个石磨盘的女药人。还有即将临产的药人在凄厉地喊着，声音听得刚来的少年全都有些心惊肉跳。
“人丹产出不利，赶快将她的肚子剖开。若是这一炉丹炼坏了，城主怪罪，我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间，众青衣小厮举起一旁染着厚厚血污的大剪刀就冲那孕妇走去，那架势倒不像去剪人的肚子，而是去剪一片不要的破布。
见状，洛央眉头微蹙，立刻弹出一丝灵气进到那孕妇身上，下一瞬她的难产迹象便好上许多。
“咦？怎么又能自己生了？也好，省得老子浪费力气。”青衣小厮啐了一口。
生产的过程很快，不过片刻，一个闪着白光婴孩模样的丹药便从孕妇体内诞出，很像洛央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人参果。
在场所有青衣小厮的眼中纷纷掠过一丝火热贪婪，但碍于自家城主的狠辣无情，没有一个人敢打人丹的注意，而是小心翼翼将其放入特制的玉盒之中，迅速送了出去。
而此时诞下人丹的孕妇却好似瞬间被吸取了所有的精气神，四肢包括头颅全都开始迅速干瘪下来，这个过程应该极其痛苦，所有人都听见她在不断惨叫、痛哭。
一直缩成洛央之前见过的老树根模样，女子的异变才停了下来。
尽管呼吸微弱，洛央却能感觉到她应该还活着。
此刻，刚刚成为炼药人的少男少女们早已害怕牙齿咯咯作响。
便是这时，青衣小厮们从这些猪笼一样的地方，拖出了好几个老树根出来，语气随意，“这几块药渣咽气了，烧了吧，刚好给灵田那儿做个肥料。”
药渣，是的，他们把炼完药的凡人唤作药渣。
甚至死后连乱葬岗都去不了，只能被烧成一堆灰成为肥料，真是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时终于有一名少年控制不住崩溃了，他不愿再继续往前，而是冲着那青衣小厮扑通一声跪下，“我不要，我不要变成那样。大人，求求你饶了我，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爹娘还在家中等我，你饶我一命，我求求你绕我一命……”
说话间，少年便砰砰砰地磕起头来，没两下，额头便渗出血来。
可很明显，这些青衣小厮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还觉得少年耽误了他们的功夫，捞起一条长鞭，便目光凶戾地抽向少年的肩膀。
鞭梢布满寒光，这一鞭子下去，少年不死也残，恐怕很难活过之后的炼药过程。
当即洛央心神一动，鞭子还未抽下，便瞬间被一股无名之力震碎成齑粉，青衣小厮更是被猛地反震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不远处的木柱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什么人！”
其余小厮风声鹤唳，赶紧举起随身的武器，警惕地盯向四周。
可警惕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异样。
怀疑是有外人潜入东胜城的小厮们，顾不上教训这些没用的药人，赶紧第一时间冲出去禀告东胜城主丁寰去了。
整个过程洛央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现在的修为不过金丹初期，而那位丁城主已是金丹后期，尽管他是磕无毒的人丹硬磕上去的，那也是金丹后期。
何况，那丁寰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即将召开一场赏丹大会，用以招揽愿意投奔他的散修，以及交好其他宗门势力。
此时东胜城内，金丹修为的修士绝不会只有丁寰一人。
洛央想莽都莽不起来，只得徐徐图之。
因为刚刚鞭子被震碎那一幕，青衣小厮们直接将洛央等人分开关进笼中。
洛央所在的木笼里，早已躺着位懒洋洋的少年，模样十分俊俏，就是衣裳有些破烂。
或许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少年猛地睁开双眼，精准地在人群当中找到洛央，“看什么看？”
一说话，少年还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是异色之瞳，两只眼睛一只绿一只蓝，直接把刚刚就进到笼中的其他人吓了一跳。
看见他们这般大惊小怪的模样，异瞳少年愈发烦躁，“都给我滚远点，否则小心我的拳头。还有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少年凶狠地瞪向洛央。
闻言，其他人顿时吓得缩到角落，唯有洛央仍旧毫不在意地看着他。
“你……”少年霍然起身。
“吵什么吵什么？再吵就给我滚出来吵！又是你，方昊生，上次那顿鞭子还没吃够吗？”笼子外巡逻的小厮出言威胁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少年用力捏了捏拳头，最终安静地蹲下，还不忘再次狠狠瞪上洛央一眼。
洛央见对方始终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竖起一根手指，随意在身侧的青石上一戳，便出现一个一指深的小洞。
名为方昊生的少年当即难以置信地瞪圆眼，没过多久，他边缓缓挪到洛央跟前，压低声音，“你懂修炼？”
“嗯。”洛央不在意地点头。
方昊生眼神开始陷入挣扎。
没一会儿笼外开始放饭了，方昊生几乎第一个窜到最前头，足足抢了三个大白馒头，以及几块肉片。
换做以往他肯定早就将这些东西迅速吃进肚子里，积攒体力，可想到刚刚洛央的行为，他毫不犹豫地将馒头和肉片塞到洛央怀里，之后几餐均是如此。
终于有一晚他没忍住，凑到洛央跟前，细声细气地问道，“我能跟你学吗？只要你愿意教我，我方昊生这条贱命以后就是你的，即使你叫我去死我也毫无怨言。”
洛央转头看向方昊生那两只异瞳，脑中想起的却是剧情里，那位专门猎杀修士的魔头方昊生。听说他是天魔座下第一员大将，走的是邪魔外道的邪修路子。明明是人类，却甘愿与邪魔为伍，屠杀修士无数。但他自己却说过，他的手下无冤魂，因为所谓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渣滓。
就凭着他在书里的战绩，洛央就将把他收入麾下。天一道法不仅自己得到的信力算数，与她建立联系的小弟得到的信力也算数。
诚然，方昊生不是个好人，可谁说信力的获得就一定得扬善，惩恶同样可以。
也是进到这所谓的东胜城，洛央才深刻地发现，修炼救不了糟糕的沧元大陆。
只要有丁寰这类的修士存在，凡人就会永远也不好过，别说丁寰，就连浔霞宗、薛天照，甚至是中灵州、蓬莱山那些人，谁又真正将凡人放在了眼里。
凡人皆蝼蚁，这是所有修士的认知。
这样的认知一日不打破，洛央就永远在拆东墙补西墙，还是那种憋憋屈屈，偷偷摸摸地补，而且说不定补着补着天道又被凡人的怨念黑化成魔，整个世界都得给祂陪葬，洛央直接做白工。
所以洛央想直接干票大的。
据说修士们踏上修真路后，生育力低到令人发指，各宗门弟子全都需要从凡人里选拔。
如果她能将所有的凡人联合起来，给这些修士们来个釜底抽薪呢？
还有就是，沧元大陆的灵气从不是可再生资源，否则这些与天争命的修士也不必无所不用其极地争夺各项资源。随着此方天道的没落，沧元大陆的灵气也在日渐枯竭。如若有人穿到万年之前，必会知晓何为化神遍地走，元婴不如狗。
现在呢，灵气枯竭到连元婴真君都能成为一方巨擘。其实就算剧情里的天道没有黑化成魔，这方世界也早晚会沦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位面，将再不会有人能够修炼。
如果这种时候出现了一种新的修炼体系呢？
一个需要依赖凡人的新的修炼体系，灵气会枯竭，可人的信仰却是无穷的。
至于凡人们，没有灵根修炼又如何，天道既然愿意传下天一道法，那就证明在祂心里，是承认凡人的信力之能的。
面对那些大能修士，一个凡人如蝼蚁，一个凡人的信力也是有限的，可千千万万的蝼蚁聚集到一起呢？
是否可以将天捅破？
洛央还真是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今天身体不适加卡文，只写了这么一点，明天继续双更。

第218章 道侣被抢之后（七）
◎捡个漏。【双更】◎
并不知道洛央早已混进东胜城中, 此时，薛欢欢与陆寒舟正扮作一对普通散修道侣，前来东胜城投靠城主丁寰。
二人都是筑基期, 尽管在浔霞宗这类大宗门，筑基期算不上什么，可对于东灵州的其他势力来说，筑基期完全可以成为宗门长老, 东胜城全都欢迎之至。
连陆寒舟总是穿着宽大的斗篷, 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修真界多的是不肯见人, 甚至不敢见人的修士。
倒是薛欢欢, 因为有薛天照给她的秘宝遮掩，露出一张乏善可陈的脸。她还不敢笑，因为一笑就会露出她的那颗断牙，极有可能被人联系到薛欢欢头上。
是的，薛欢欢被黑藤敲断的门牙, 她还没补。仅仅是因为不敢，毕竟她可没有洛央的女主光环，只得尽可能地小心谨慎。
在东胜城的这几天，是薛欢欢从玹天府境出来后, 度过的最安逸的几天，但她也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娲皇果。
还有七日, 东胜城中便会发生一起炼药人动乱, 偏巧那时，娲皇树结果。
前来城中参加赏丹大会的众修士为此大打出手, 内忧外患, 连丁寰丁城主这个金丹后期都压制不住, 最后被硬吞下两枚娲皇果的洛央，越阶斩于剑下。
说到这儿，薛欢欢就气。
一株娲皇树拢共就结了两枚果，洛央那个心贪的女人，竟然一枚都不分给陆寒舟，自己一个人吃了。这也是薛欢欢作为读者气愤的原因，洛央这个女主太在意自己，对陆寒舟一点也不愿多付出。整本书，陆寒舟就像是她的一个挂件，永远得以洛央为先。
这公平吗？
一点也不公平。
换做她就不会这样，她喜欢陆寒舟就愿意为他付出，最好能在情钟之蛊失效之前，让陆寒舟彻底爱上她，那真的是她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薛欢欢心中期待。
刚想到这里，薛欢欢与陆寒舟便收到东胜城主丁寰的消息，对方邀请他们去大殿一聚。
等到了城主府大殿，薛欢欢抬头看见的便是殿中死不瞑目的两名修士，均是筑基大圆满。
“丁城主，这是……”一名散修出声问道。
身材干瘦，尖嘴猴腮的丁寰闻言，朗声道：“这两位来我东胜城，却不懂做客之道，竟半途从本城主的小厮手中打劫人丹，实在死不足惜。”
“竟会有此等厚颜无耻之徒，城主大人杀得好！”
“这两位散修未免太过不自量力，如今整个东灵州修士谁人不知丁城主早已突破至金丹后期，有人丹加持，突破元婴指日可待。他们竟敢如此挑衅？真是嫌命长。”
“听闻那七大宗门丢了玹天府境，而城主这边却有人丹加持，可见东胜城崛起已势不可挡，成为东灵州第八大宗门指日可待。甚至取代浔霞宗，成为道门魁首，也不是不可能的。”
“甚有道理。”
一群人吹捧起丁寰来实在不遗余力，薛欢欢听得那叫一个肉麻。
便是这时有人注意到丁寰身侧的紫玉盒，想到里头极有可能装的是那无丹毒的人丹，在场许多修士的心便跳了起来。
最后是个愣头青站出来，说对人丹心向往之，意图一观。
“这……”丁寰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或许是刚刚被吹捧爽了，竟真的将身侧的紫玉盒递了过来。
那人满心激动地伸手接过，打开盒盖。
远远的，薛欢欢便看见盒子里卧着颗人参果一样的东西，眼眸瞬间瞪大。
在场诸人更是细细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这枚人丹只是与他们打个照面，就有一股浓郁的丹香迎面扑来，有两名心神不坚的修士，差点没伸手去夺。
光是人丹就有这样的效果，那效果比人丹强上千万倍的娲皇果得是什么样啊。
薛欢欢心神激荡，待那两枚娲皇果到手，她的牙齿会重新长出，寒舟哥哥的断肢也能再生，二人的修为都会更为精进。
薛欢欢心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
便是这时，主座上的丁寰，手掌微动，紫玉盒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大家稍安勿躁，七日后的赏丹大会，我丁某人会拿出整整三枚人丹出来，交给擂台上的胜者。暂时没有人丹的其他人也不用在意，只要尔等愿意投入我东胜城下，人丹有的是。”
丁寰面露得色，“毕竟先前那些炼药人炼出人丹，需要足足十月，而今我已令属下想出更好的法子，能大大缩短炼丹的时间。”
缩短炼丹的时间，也就是缩短女子怀胎十月再分娩的时间。这个时间一缩短，这些炼药人的炼药过程，便会从十死九生，转变为十死无生。
对此，丁寰并不在意。
这些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遍地都是，死就死了。
而听见丁寰这番话的修士纷纷面露狂喜之色，口中齐呼城主英明，我等自当肝脑涂地，以报城主赏识之恩。
其他人兴奋莫名，薛欢欢却听得齿冷。
因为在座这么多人，几乎每个人都知晓那人丹到底是如何炼成，基本都是拿凡人的命在填。凡人也是人，与他们是同类，对于这些修士来说，却连猪狗都不如，只要他们想，就能随意屠戮。
薛欢欢身子微颤，就被陆寒舟注意到了，“欢妹？”
听到他的声音，薛欢欢立刻伸手与他紧紧握住，嘴角勉强勾起，“无事。”
看着陆寒舟关切的表情，薛欢欢很快便将自己说服，她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对于那些身处水深火热的炼药人只能爱莫能助。唉，谁叫他们命不好，活在这样一个凡人如蝼蚁的世界。
下一瞬，薛欢欢将陆寒舟的手握得更紧。相比之下，她得愈发珍惜眼前人才是，毕竟不是谁都像她这么幸运，能与喜欢的人心意相通，生死与共。
也是洛央不了解薛欢欢的情况，否则一定会骂上一句傻叉。
自己不提升实力，光想着叫男人提升，再凭靠对方的良心生活，他良心好你就过得好点，良心不好你就过得糟糕，自身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不是傻叉是什么。
可惜洛央不知情，此刻的她正欣喜于自己的变化。
自从突破金丹期，修为渐渐稳固之后，洛央终于发现那个与她意外建了联系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玹天府境，竟然是玹天府境。
虽说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彻底打开玹天府境，但却可以像随身空间一样，随意往里头取、放一点小东西。
这个府境她要是运用得当，简直就是居家旅行，阴人利器。
她喜欢。
洛央嘴角高高翘起，因为心中的喜悦无处分享，她抬起手，便在黑藤的粉色小花上亲了下。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花瓣由粉转红，再转深红，花瓣更是当着她的面，合成了一只花苞。
洛央：“……”这小家伙还会害羞？
“师父？”
就在洛央思索的时候，方昊生忽然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句。
是的，早在昨日，洛央就已收了方昊生为徒，就教他天一道法。这位弟弟也算是洛央准备开门立宗，将新的修炼体系引入沧元大陆，碾压其他修真宗门的第一步尝试。
之前她就说过只要是跟她建立联系之人，他们自身的信力不算，获得的信力洛央同样有份。天一道法由她传出，只要有人修炼，即便不入她门下，依旧会与她建下联系。
不比玱天门，将救世当做门下极个别修炼天才的目标，洛央心中想的却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能救凡人，救此方天道的唯有凡人自己，洛央只不过是将这些人聚集到一起。
何况，谁说信仰自己就不是种信力了？
有灵根的修士可以修习天一道法，没有灵根却有自身信力的凡人凝聚起来，同样是股可怕的力量。
循着这条路发展下去，洛央不信这辣鸡世界不变。
“何事？”洛央偏头看向方昊生。
方昊生在她身侧坐下，声音细弱，“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您明明有修为在身，为何还会被抓来东胜城做炼药人？”
洛央挑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方昊生被噎了下，可随即眼睛微微发亮，“其实我知道师父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说说看。”
“你是为了丁寰的宝贝来的对吗？”
“宝贝？”
“对，五年前还是金丹初期的丁寰来到东胜城就是带着宝贝来的。为此还在东胜城隐姓埋名了一段时间，见没有仇人追来，才亲手杀害了原东胜城城主夫妇，霸占娲皇树，炼制人丹。”说到这里，方昊生的眼中迅速掠过一抹刻骨的仇恨。
见状，洛央忽然开口问道：“你与原东胜城城主夫妇是什么关系？”
闻言，方昊生的脸上很快升起一丝惊慌。
“不要说谎，否则我不介意今日收徒明天就将你逐出师门。”洛央出言威胁。
听到这里，方昊生的眼神有些颓败，嘴角泛起苦笑，“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原东胜城少城主，那丁寰与我有杀父杀母之仇。”
“这样他还肯留下你的性命？”洛央诧异，她了解过的修士好像没有这般仁善之辈。
“丁寰会留下我，主要是看中了我的金、木双灵根与他完全一致，他想用我炼制一枚最适合他的人丹，一举突破元婴。”方昊生主动解释，“只可惜他一直没找到另外的金、木双灵根女子，才一直留着我这条小命。”
洛央点头，“所以你突然提及丁寰的宝贝，是你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吗？”
自家师父如此一针见血，方昊生脸上苦笑更甚，“师父，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所以你确实私下里做了手脚，你想干什么？”洛央问。
“我想报仇，我还想救出我姐姐，她是单系水灵根，这五年一直被丁寰藏起来，我想把她救出来，哪怕是丢了这条性命！”方昊生有些激动，“我也没做什么……”
他只是私底下意外联络上他父亲留在东胜城里的旧部，就是之前开口骂他的青衣小厮，还有很多其他的人。
预备在东胜城赏丹大会那天大闹一场，盗出丁寰的宝贝，救出姐姐。
听到这里，洛央的眉头深深皱紧。
如果她没弄错的话，剧情里赏丹大会的内乱就是方昊生他们弄出来的。如果不是娲皇树突然结果……
等等，一般这类天材地宝成熟前的动静都会很大，娲皇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结果。
洛央怀疑与方昊生嘴里说的那个丁寰的宝贝有关。
是那东西催熟了娲皇树？
极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洛央就有办法了，说起来这个办法还需要借用一下陆寒舟，毕竟男主光环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洛央嘴角微勾，她立刻凑到方昊生耳边说了几句。
当天晚上，他俩就收到了青衣小厮传来的消息，城主府中确实来了一对筑基道侣，男的用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女的笑不露齿，对男人殷勤得很，就是长相实在平凡。
没错了，那应该就是薛欢欢与陆寒舟。
来得巧，来得妙，洛央正好缺俩工具人。
洛央扬起嘴角。
“师父，你笑得好阴险。”
洛央：“……再啰嗦，逐你出师门。”
方昊生：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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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时间眨眼即逝，东胜城轰轰烈烈的赏丹大会如约在娲皇树下召开。
薛欢欢激动到恨不得和陆寒舟时时刻刻守着即将结果的宝树。
见薛欢欢笃定娲皇树一定会结果，陆寒舟眉头皱得很紧，“欢妹，这棵树可不像是会结果的样子……”
“它一定会结的。”薛欢欢眼神认真，因为这是小说设定。
陆寒舟的眉头依旧没松开，但见心上人这样兴奋莫名，他也就没再多说，免得扫了她的兴致。
很快，前来参加赏丹大会的修士便已来齐，比斗一触即发。
因为原主之前的储物袋里有一件可以遮掩修为的法宝，虽说仅对元婴以下管用，可如今在场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丁寰。洛央便用其将自己的修为调整到筑基期，穿着一件青斗篷，带着方昊生混在场下，一点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师父……”
“嘘。”洛央竖起食指按在自己的唇上。
剧情里方昊生他们在这些修士比武比到一半闹出动静，还有一半的人灵气根本没有消耗，这是何等的浪费。
洛央挑时机就挑他们所有人打完后精疲力尽的时候，到时候再争夺起来，定能一死死一窝，也更方便她浑水摸鱼。
另一头，薛欢欢还在暗搓搓等待，擂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去抢夺娲皇果。
可谁曾想她一直等到擂台都快结束，胜者即将决出，娲皇树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薛欢欢的心中忽然生出无限的惶恐，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金手指就是熟知剧情，可现在连她记忆中的剧情都出了差错，她最后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薛欢欢苍白的脸色使得陆寒舟忙抓住她的手，“手怎么这样凉？”
“寒舟哥哥，我……”薛欢欢仓皇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
“可以开始了。”洛央示意方昊生，少年立刻做出手势，一层层传递下去。
不远处的擂台终于决出三名胜者，就在三人难掩激动想要去接丁寰给予他们的人丹。一点红光自所有人面前一闪即逝，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异香传来，东胜城城主府上方慢慢有赤色的劫云密布。
“这是……这是天阶异宝即将出世！”
“是娲皇树，娲皇树结果了，天阶娲皇果，食一口能涨一甲子的修为。”
“娲皇果是我的了！”
“快抢！”
霎时间，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此时高台之上的丁寰早已睚眦欲裂、怒不可遏，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娲皇树下，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来一个人他杀一个人，杀着杀着丁寰就杀红了眼。
这帮狼心狗肺的散修，早知娲皇树会结果，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邀请他们过来，丁寰心中恨极。
洛央的原定打算是带着方昊生躺倒在地上装死，等到陆寒舟、薛欢欢与丁寰打得差不多再出来捡漏。
毕竟作为女主，捡漏简直就是她的看家本领。
谁曾想就在这时，缠在她手腕上的黑藤忽然震颤起来，屏气凝神去听，很快洛央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央央……要……”
要什么？
“要……”
黑藤要了半天，洛央都没闹明白它到底想要啥，小家伙愈发激动起来。
好像上次它这样激动，还是在玹天洞底遇到那条墨焰皇蛇。
所以，之前她的藤并不是忽然冲出去干那条蛇，它也有自己的目的？
不管什么目的都好，黑藤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小伙伴，想要什么抢回来就是，但不是现在，再等等……
听懂洛央心声的黑藤，尽管依旧很急，却还是乖巧地缠在洛央的手臂上。
“藤藤听央央话……”
正在装死中的洛央听到这样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差点一跃而起。
毕竟这么乖的宠物宝贝谁扛得住啊？只想把这世上它喜欢的一切，都捧到它面前。
就在洛央与黑藤在识海中交流之时，娲皇树下已经打得乱七八糟，那些普通的练气期散修不知道躺了多少。
谁也不是丁寰的对手，为此这些散修不得不联合起来群殴丁寰一人。
就在双方都丢出自己最厉害的攻击之时，陆寒舟终于出手，瞬间摘下两枚娲皇果。
“竖子敢尔！”
“寒舟哥哥小心！”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丁寰一掌狠狠拍在薛欢欢的后背，尽管她已经佩戴了薛天照给她的防御法宝，还是哇的一声吐出血来，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就连改变模样的法宝也被打落，露出一张姣好的容颜来。
“是你，浔霞宗的薛仙子！”有人语气惊异。
“欢欢！”陆寒舟赶紧抱住她，一连后退几步。
哇喔。
半眯着眼看戏的洛央，瞧见这样精彩的剧情走向，甚至都想找点瓜子来磕。
其余修士都倒得差不多，唯有丁寰依旧□□，就在他上前一步，预备直接废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丁寰……”薛欢欢喘着粗气喊出他的名字，“杀了我们，信不信你偷盗蓬莱山秘宝奔逃的消息，明日便会传遍整个沧元大陆。届时，蓬莱山的修士大能只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薛欢欢也是没办法，只能赌上一把。这姓丁的不过就是蓬莱山的一个普通家丁，听闻是盗了什么宝贝才会穿过黄泉海，来到东灵州。
只要拖延片刻，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撕毁薛天照留给她的传送符，虽然传不太远，不过十里，却已完全足够。
“你如何……”恐惧蓬莱山到骨子里的丁寰确实被唬住了，正要开口说话，便忽然注意到四周有传送符的波动。
“贱人，你骗我！”丁寰毫不犹豫一掌拍去。
薛欢欢的嘴角却立刻漾起一抹得意的笑。
终于，终于她也从洛央手中抢到了一份机缘，这证明女主光环也不是不可以战胜的，对吗？
可下一息，一根熟悉的黑色藤蔓电一般的袭来，就在她即将传送出去的刹那，娲皇果在她手中凭空消失不见了。
“洛……”薛欢欢剩余的话都没说完，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因为那一瞬，打出攻击的修士太多，洛央混在其中并不显眼。攻击落空，洛央这才收回自己的藤蔓，语气急切，“快追，那薛仙子的传送符我见识过，仅能传送到十里之外，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走！”一群人疯狂往外追去。
洛央跑出去一小节路又跑了回来，手腕上的黑藤立刻飞向不远处的娲皇树。
看见娲皇树上的一点赤红晶体，不知怎么回事，洛央一瞬间便想起了墨焰皇蛇的赤瞳。
“你果然有猫腻。”
便是这时，一道狠戾的声音在洛央身后响起。
洛央回头，刚好与去而复返的丁寰对视到了一起。
果然，老东西就是不好对付。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今天终于理清楚思绪了，上章修改了下设定，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219章 道侣被抢之后（八）
◎未必不能。◎
“娲皇果还来, 本城主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丁寰面露威慑之色。
先前追出去时他是真的以为那姓薛的女人抢走了他的娲皇果，可丁寰曾经是个下人, 最擅察言观色。那薛欢欢被传送离开之前，眼中的惊愕、气愤不像假的。加之他惯来细心，注意到追踪的修士里，并无那手持藤鞭的女子。
因此丁寰才想要赌上一把, 待亲眼看见那藤鞭女子果然出现在城主府里, 丁寰心中的把握瞬间加到了八成。
眯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丁寰上前一步, “同样的话别叫我说两……”
话音未落, 一声凄厉的尖啸忽然在丁寰耳畔炸响。
他猛地转头看去，顿时睚眦欲裂。
他的宝贝娲皇树，正疯狂地甩动地着枝条，却怎么也没法将身上的黑色镇灵藤甩下去。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二者正在抢夺自己从蓬莱山盗出的无名赤晶。
便是凭着这个宝物, 他才能借由娲皇树炼出人丹。十枚娲皇果在丁寰的心中，也比不上这赤晶重要。
“贱畜，休得放肆！”
丁寰急忙就要上前砍杀了那根黑藤，可只冲了两步, 一柄玉色长剑斜劈过来。
丁寰防御不及，竟被这长剑劈得一连倒退几步, 胸前气血翻涌。
洛央将剑横在胸前, 勾着唇角看向丁寰，“你的对手是我。”
先前在丁寰心中, 洛央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小手段的筑基修士, 他根本没有放在眼中。这一剑后, 他才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女子来。
“想找死，本城主成全你！”丁寰眼神狠戾，一拍储物袋，一面血色的魂幡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魂幡刚出现，洛央便立刻察觉到一股浓重的阴寒之色迎面扑来，叫她甚至连修为都有些凝滞。
见状，洛央不惊反喜，“来的正好！”
丁寰的修为是金丹后期，而洛央则是金丹初期，刚好低他两个阶级。对于现在的洛央来说，丁寰就是一块最好的磨刀石。
毕竟从穿到这个世界以来，她还从未酣畅淋漓地战过一次，导致实战经验严重匮乏。
丁寰的出现，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洛央立刻手持玉剑，冲上前去。玉剑是原主之前寻到的机缘之一，不过玄阶，但拿来对付丁寰已然足够。
边打她边在心中不断运转得到的半份剑修传承，一开始动作还有凝涩，可越打洛央就越顺手，气势也越来越甚。
剑与魂幡撞击到一起，余波直接削平了半个城主府，就连地上的青砖也被震得粉碎。
洛央脸上、身上、手背瞬间被划开数十条伤口，她却毫不在意，眼眸始终明亮灼热，“再来！”
另一头的丁寰早已没了先前的成竹在胸，娲皇树的啸声越来越低弱，很明显它正处于下风。
不能再这般下去，否则怕是连他自己都得交待在这里。
贱人，这是你逼我的。
丁寰面上继续挥动着血魂幡，实则早已开始布下暗手，就在洛央一剑劈向他的肩膀之时，丁寰立刻掏出一枚土黄色的珠子，同时口中发出刺耳尖鸣。
洛央被他叫得脑中眩晕两息，土黄色珠子已经来到她面前。
“央央……”
下一息，黑藤已然掠至她跟前，轰鸣声起，洛央亲眼看到将珠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藤被炸得掉了一片花瓣，气息萎靡。
洛央瞳孔骤缩，“找死！”
洛央提剑冲到丁寰面前，拼着受他一幡，拔下木簪，长发披散而下。
随后，洛央以青丝为媒介，直接将之前在玹天洞府前遇到的黑晶取出，引到丁寰身上。一看到黑晶上了对方的身，洛央举起长剑，干脆利落地便割断了自己一半的头发，任由其融成黑水，快步后退。
“这是什么东西？”丁寰心胆俱骇。
洛央抬起手背擦拭掉唇上溢出的鲜血，嘴角轻翘。
“好东西。”她说。
因为黑晶沾染的地方是丁寰的胸腹，他甚至连像之前参与府境试炼的七大宗门弟子那样，砍去自己的腿都不能，丹田、心脏就已被黑晶腐蚀。
“啊！”短促的一声惨叫，丁寰整个人便在洛央面前化作一滩黑水，甚至连储物袋都没有剩下。
见状，洛央才转身走到自家黑藤面前，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我有府境，就算避不开那珠子难道还不能收进去吗？现在好了，花瓣都炸掉一片，直接变成丑八怪。”
“藤藤丑八怪，央央不喜欢……”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委屈的声音。
洛央：“……”
暗叹一声，洛央只能赶紧开口安慰，“没有，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我最喜欢。”
“藤藤也最喜欢央央，不让人欺负央央。”黑藤声音格外认真。
洛央：“……”就感动。
因为黑藤是为了保护她才被炸掉花瓣，洛央想都没想就从府境中掏出一枚娲皇果，叫黑藤赶紧吸收了。
之前她就注意到小家伙最喜欢这类天材地宝，剩余的一枚洛央并不打算自己吃，毕竟她修习天一道法后，修为的增长已经不再依靠各类丹药，甚至是天材地宝，而是需要信力。
“央央最好。”黑藤夸完她以后，便开心地吸食起娲皇果来。
洛央则转头看向另一侧气息奄奄的娲皇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树也算是助纣为孽，刚刚它还跟黑藤抢夺赤晶。
洛央完全忽视刚刚分明是娲皇树先开始吸收那赤色晶体，黑藤才是后来者。
在她心里，她家藤藤永远都是正义的那方。
想到赤晶，洛央就在识海里询问起黑藤来，赤晶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这么渴望？以及之前在玹天洞底，它悍不畏死地去攻击那千年墨焰皇蛇，是不是也是为了赤晶。
对此，黑藤给她的回答是，赤晶是好吃的东西，吃了它能更聪明，然后在玹天洞窟里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攻击墨焰皇蛇，那时候它神智并不清晰，只剩下掠夺的本能。
这些答案说了等于没说。
洛央只知道她的这根藤，恐怕来历不小。
随手一契约就能契约到这样一根藤，难道这也是她的女主光环在起作用？
洛央并不清楚。
黑藤吸食完娲皇果，便在识海中发出呵欠的声音，紧接着便合上花瓣，在洛央的脑中打起小呼噜来。
洛央：“……”吃饱了就睡，你是猪吗？
无奈之下，洛央只能将黑藤继续缠在她的手腕上。
“救命，师父救命！”
便是这时，一道凄惶的声音从破败不堪的东胜城城主府内传来，是她的徒弟方昊生？洛央立刻飞身向前。
半途，她就看到方昊生正背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往外跑来。
“徒儿。”洛央降落在他面前，“何事？”
看见洛央，方昊生眼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婆婆放下，就扑通一声在洛央跟前跪下，“师父，徒儿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方昊生砰砰砰地冲她磕起头来。
直到这时，洛央才惊愕发现，她以为的老婆婆竟然是方昊生的姐姐。
这方昊生不过十四五岁，他姐姐再大也不会大到哪儿去，怎会……
洛央忽然想起方昊生之前跟她提过，他姐姐方雪霁乃是单水灵根。而拥有这样灵根的人在修真界，一般都是作为炉鼎存在。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方雪霁会苍老成现在这副模样？她被吸干了。
待洛央细细察看一番后，果不其然，方雪霁已然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但好歹心脉仍留存一丝生机，这时若是能有元婴以上的修士大能日夜不歇地替她输送灵气，亦或者有那种蕴含生机的天材地宝滋补于她，方雪霁都有机会活下来。
等等……
蕴含生机的天材地宝？
洛央反手掏出剩下的那枚娲皇果。
“人丹！”方昊生瞪大双眼。
“这不是人丹，这是娲皇果。”洛央解释。
“娲皇果？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的娲皇果？”方昊生不可置信，其实仔细看，这枚酷似人丹的果子确实散发着浓郁的异香，而非人丹的丹香。
果子的五官也更栩栩如生，果皮还是耀目的灿金色，叫方昊生看着都不免生了些渴望之心。
可随后他就瞪大双眼地看着洛央将这世间难寻的娲皇果递到他姐姐嘴边，微一催动，娲皇果中蕴含的生机灵气便流水一般，钻入他姐的七窍之中。
“师父！”方昊生难以置信，这样的天材地宝他师父竟然愿意拿来救他姐，换做其他修士，根本不可能。
反应过来后方昊生激动得眼眶瞬间红了，再次冲着洛央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多谢师父救命之恩，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没想到这么好的灵果，师父你也愿意拿来救我姐姐……”方昊生不断擦着滚落的眼泪。
“你姐姐油尽灯枯就快死了，我有药能救她一命，为何不救？”洛央有些好笑，反正果子留着也留着，能用来救人性命，才算是物尽其用。
可其他人就不是这样，没有人会这样，方昊生在心里反驳。
世人皆自私，修士尤甚。
即便他们有药，只要是没好处的事情，只要那药还能对他们起到一丁点作用，他们也绝不会拿出来救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性命。
因为对他们来说，不值。
可师父却在见到他姐姐这副模样后，毫不犹豫拿出娲皇果这样的灵药，救她性命，根本不在意值不值。
看着这样的洛央，方昊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自他的心头生出。
感受着从方昊生身上传来的浓郁信力，洛央眼神微讶。
这算是她在这个世界得到的第一笔信力吧？
感觉不赖。
吃下整个娲皇果的方雪霁，白发迅速转黑，脸上的皱纹更是迅速消退，很快便露出一张姣好的脸庞，女子幽幽醒转。
“姐姐！”方昊生连忙扑过来。
“昊生……”方雪霁不敢相信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你怎么会……快走，要是叫姓丁的发现，你焉有活……”
“姐姐，姓丁的现在不在……”
“死了。”洛央插了一句嘴。
见姐弟俩齐刷刷向她看来，洛央指向外头，“刚在外头被我宰了。”
姐弟俩：“！！！”
“师父，你怎会如此厉害？那杀千刀的终于死了，终于死了……”方昊生又想哭了。
“死了？”方雪霁一时有些茫然，可紧接着便冲洛央磕起头来，“多谢姑娘替我姐弟二人，报仇雪恨。”
“不止报仇雪恨……”方昊生又说出刚刚洛央拿娲皇果救她的事情。
直到这时，方雪霁才发现自己的白发已然转乌，皱巴巴的皮肤也重新变得精致细腻，一时又笑又哭起来。
之前的无数日子，因为这副体质，她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那时她多想丁寰能给她一个痛快，可就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丁寰也不肯满足她。
因为她已经快被他吸干，丁寰还想着物尽其用，叫他的手下来吸。
得知他这个打算的方雪霁，真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死了，可就连死姓丁的也不允。
可现在她重新活过来了，丁寰却死无全尸。
死得好！
方雪霁咬紧牙关，又冲着洛央磕起头来。
感受着方雪霁身上传来的信力，洛央熟练地将其转化成了修为。
她之前转化了灵魂里的信力还没什么感觉，直到转化完方家姐弟的信力，洛央才顿时感觉到什么叫做浑然天成。
是了，只有这个位面的信力才是最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不比那些吸纳天地灵气，吞食丹药转化来的修为，信力化作的修为更加精纯。
只要她能将体内所有的修为都由此世界的信力转化，洛央觉得金丹初期的她，再对上金丹后期的丁寰，必能一剑将她斩杀，就是碰上元婴初期的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一日是东胜城的赏丹大会，对于木笼里的炼药人来说，却是极普通的一天。
可没想到赏丹大会刚召开没多久，外头就立时打作一团，修士攻击的威力甚至连木笼这边都开始震荡起来。
所有的炼药人都在心中暗暗祈祷，即便是打，也不要打到他们这边来。即便现在活得很艰难，可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想活。
好不容易等震荡结束，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曾想就在这时，竟有人把他们从笼子里提了出去，炼药人又开始绷紧心弦。
但万万没想到，被安排到一块空地上的众人被告知，他们的丁城主死了，娲皇树废了，以后都不需要他们去炼人丹。
不仅如此，他们和那些枯树根一样的“药渣”全都可以领到一片娲皇树叶。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毒药百步之内必有解药，娲皇树的树叶对于这些药人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药。
那些小腿高的老树根，尽管可能恢复不到以往，但长到四尺左右，五官重新变得清晰可见，恢复成人样。
乍一听到这些消息，所有的“药渣”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是真的吗？他们再不用像现在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还能重新长出人样来？
一切都是真的吗？
老树根一样的“药渣”齐齐发出喜极而泣的哭嚎，声音尽管喑哑难听，却动人心魄。
“师父，你真的做了件好事，我替东胜城的凡人谢谢你，以后他们终于有好日子过了。”方昊生也有些激动。
“你觉得这样就是好日子吗？”洛央反问。
“这还不好吗？师父你心善，以后肯定不会随意压迫这些百姓。他们可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平平安安的快活日子，难道还不够吗？”方昊生诧异，毕竟就连这样的日子，很多地方的凡人都享受不到。
“够吗？要是哪天再来个连我也打不过的大能修士，他们又待如何？”身为女主，洛央可太清楚自己拉仇恨的本事有多大。远的不提，近的就有东灵州的七大宗门，加起来十几位元婴修士也有。
陆寒舟如果被认回蓬莱山，那就又是一个仇人。
洛央可庇护不了东胜城，说不定还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听见洛央这么说，方昊生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不过虽然我庇护不了他们，却有人可以庇护他们。”
“谁？”
“他们自己。”
洛央早就想好了这些普普通通的凡人到底如何抵抗修士。
他们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甚至连天一道法都练不起来，想要过好日子只能信仰自己。
诚然每一份信仰都是微弱的烛光，可如果成千上万的信仰汇聚到一起呢？
再配合相应阵法，所谓凡人未必杀不了修士大能。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220章 道侣被抢之后（九）
◎对比。◎
方昊生有点听不懂自家师父话的含义, 何谓自己庇佑自己？
凡人不过血肉之躯，没有灵根不可修炼，仅凭自身要如何从那帮移山填海, 覆雨翻云的修士手中庇佑自己。他们连活着都已经耗尽力气，庇佑，那真不是天方夜谭吗？
可很快，洛央便告知他不是。
听完所谓的信仰论, 方昊生直接怔在原地。是啊, 信仰不仅可以是对别人, 也可以对自己, 那同样是一份信力。修习过天一道法之后, 方昊生能充分地感觉到凡人的信力，远比日渐稀薄的天地灵气来的精纯。
若每一位没有灵根的凡人都有一份信仰自己的信力在身，虽依旧不是修士大能的对手，可如果是千万份信力聚集到一起呢？
方昊生的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
“师父，我明白了。”方昊生的声音难掩激动, “所以您救治这些炼药人也有想让他们给您试验一下信力的威力对吗？”
洛央不置可否。
方昊生却知道自己怕是猜的八-九不离十，转头看向那些抱头痛哭的“药渣”，似是想到什么，少年的神情有些犹疑。
“有话直说, 不要吞吞吐吐不爽快。”
听见洛央的声音，方昊生猛地抬起头来, 却发现自家师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却知道他心中一瞬的波动。
既然已被点破，方昊生也不再犹豫, 斟酌着开口说道：“师父, 徒儿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可普通老百姓太能忍耐, 只要不似丁寰那般将他们压迫到极致，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胆量去抵抗修士。说不定前脚看到修士，后脚就会被吓得溃逃，到时候只是平白浪费你的心血……”
这一点洛央也考虑过，但一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
现在方昊生跟她开这个口，想必对方的心中有了更好的人选。
“对。”方昊生点头，“可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是什么人？”洛央开始好奇。
“东胜城的守军。”说话间，方昊生眼中掠过一丝沉痛。
大约在四五十年前东灵州是有国家的，东胜城就是它的一座城池，与七大宗门差不多，东灵国也会招收许多有灵根的凡人，给予资源让他们修炼，修为越高在朝中的地位越高。当年修为最高的要属东灵国的皇帝李肃，听闻已是半步化神，连七大宗门的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皇不仅修为高深，待底下百姓也十分仁慈，七大宗门根本不敢造次。
可偏偏那样好的李皇因为在灵州大会上得罪了蓬莱山陆家，直接被陆家家主打的身死道消。
自此东灵州可分配到的灵气愈发稀少，东灵国更是直接分崩离析。
哦，灵州大会主要是沧元大陆的三大灵州的修士，为争夺天地灵气的归属，而举办的比试大会，每五十年举办一回。东西灵州灵气这般匮乏，与灵州大会脱不开干系。
李皇陨落后，七大宗门便瓜分了东灵国所有的资源，却对那些普通百姓完全不管不问。
东胜城的守军是从李皇那时一代代传下来的，和方昊天的父亲一样，全都对城中的百姓抱有一颗爱护之心。
“他们大多没有灵根在身，即便有，灵根也不会多好，就算检出单灵根，东胜城也无资源供他们修炼。这么多年，愿意离开的早就投奔七大宗门，留下的全都是心里还记挂着东胜城，记挂着东灵国的傻子，修为最高不过练气。”说到这里，方昊生不由得苦笑一声。
“五年前丁寰来到东胜城，是他们跟我爹娘一块抵抗金丹期的丁寰，结果显而易见……”方昊生的爹娘死了，东胜城守军更是死伤无数。
剩余没死的……
“他们及其家人全都被丁寰拿来当做炼制人丹的第一批炼药人，那时的木笼里每天每天都有人死去，燃烧药渣的大火就没熄灭过。最终那批守军只活下了四百八十七人，以药渣的身份，而丁寰仅仅炼制出三枚人丹。”方昊生的眼眶泛红。
是的，人丹也会被炼废，即便炼药人被吸干，出炉的也不一定就是好丹。
“我跟姐姐被困在城主府这么多年，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现在又有多少人还活着。但如果师父你想试验一下信力之威，找他们是最合适的。”因为那帮人做梦都想将所谓修士斩于刀下。
其实之前方昊生见洛央连娲皇果都愿意拿出来救下他姐姐，他就已经希望洛央也一并救救那帮守军，可到底没那个厚颜开口。而今，他见师父连那些“药渣”都肯救，甚至还愿教他们阵法去抵抗修士。
方昊生一下就心动了。
听闻有这样好的试验对象，洛央眼眸微亮。“不知道你们现在还能不能联系到那些人？”
洛央对军人的好感度一直很高，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
“这……”方昊生要到哪里去联系那些守城兵将，他真不知道。
“我可以联系到，我有一秘宝可以联系到岳将军等人。”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方雪霁忽然开口说道。
随后她便从自己的房中取出一枚青色纸鹤，往里注入灵气，它便开始扇动翅膀往府外飞去。
“这纸鹤我与岳将军一人有一只，只要催动其中一只，它便会自动寻到另一只。”方雪霁的脸上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她既期待与好友的重逢，又害怕她早已……
二人立刻循着纸鹤向前追去，出了城洛央便提起方雪霁上了自己的飞剑，至于方昊生，飞剑上没有多余的位置，城主府也需要有人照看，他还是在家中留守吧。不知飞了多久，纸鹤的速度渐渐慢下，洛央也耳尖地听到一阵整齐的呼喝声从下方传来。
运转飞剑，洛央带着方雪霁在下方降落。
“什么人！”几乎刚落下，就有好几个干树杈一样的怪物，举着与他们等高的武器将洛央团团围住。
一眼洛央便看出这些“人”过得不好，因为同是“药渣”，外头那些村民好歹还是截树桩，这些直接瘦成树杈。
“住手。”便是这时，站在所有树杈前的一个高树杈忽然发出尖利的声音。
其余树杈立刻给它们的头儿让出一条路来。
高树杈缓步走上前来，看清站在洛央身旁的方雪霁，声音虽依旧尖利却满含惊喜，“雪霁！”
方雪霁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去，“是你吗？阿青……”
“是我。”高树杈立刻伸手抓住方雪霁的裙摆，方雪霁忙蹲下-身来。
两人就这么当着洛央与其他树杈的面拥抱到了一起。
方雪霁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但很快她就擦干了眼泪，开始给岳青介绍起洛央来。
听闻洛央亲手宰了天杀的丁寰，岳青直接单系跪倒在洛央跟前，“多谢义士为我等报仇雪恨！”
“多谢义士为我等报仇雪恨！”其他小兵也随着自家将军一块冲洛央跪下。
都是因为丁寰他们才弄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他们心里恨不得啃丁寰的肉，喝他的血。这些年他们躲到山林里，也没忘记训练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替自己还有家人报仇雪恨吗？
现在丁寰死了，虽然不是他们亲手所杀，却也足够他们大快人心。
可这些人根本没有想到，丁寰之死只是第一重惊喜，很快他们就从方雪霁的口中得知，他们竟然还能恢复成人样，尽管最多只有四五尺高，可好歹是脱离了现在这副怪物模样，叫人如何不惊喜。
眼看着这些士兵又要朝她跪下，洛央直接让他们真的恢复了再跪也不迟。
早在离开东胜城城主府的时候，洛央就已经从娲皇树上薅了一堆树叶，薅得那助纣为孽的家伙，当场嘤嘤嘤地哭了起来，洛央也毫不理会。
如今事不宜迟，洛央直接拿出娲皇树的树叶，交由将军岳青给底下的士兵分发下去。
恢复的过程依旧十分痛苦，因为你的骨肉在极短的时间迅速涨大，可在场却无一人喊叫出声，要知道被她从木笼救出来的那批“药渣”可是直接痛到在地上打滚。
洛央很满意这帮士兵的坚毅，有这样一帮人存在，才能聚拢到更多的凡人。
因为心性最佳，身体素质也好，将军岳青几乎是第一个恢复成功的。
尽管身高只恢复到四尺半，却足够对方喜极而泣。
其实早在这人与方雪霁抱到一起时，洛央就隐有所觉，现在看其漂亮的丹凤眼，浓黑的眉毛，以及显著的特征，洛央终于可以确信，岳青她是名女将。
这让洛央心中愈发惊喜，她惊喜于一名女子有如此坚韧的心性，面对强敌不甘示弱，身处逆境也不愿屈服。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带领凡人与修士作斗争的大将是何等模样，岳青的出现洛央就知道了。
“拜见恩人，往后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岳青扑通一声在洛央面前跪下。
“赴汤蹈火却不必，我现在仅有一件事想要叫你们帮我试上一试，不知可否？”
“万死不辞！”岳青高声应道。
“不用万死不辞，我会传下一些阵法于你们，需要你们潜心练习，更需要你们在面对元婴修士时，也有一颗将他们斩杀的决心，不知道你们做不做得到？”洛央问道。
他们，斩杀，元婴修士？
岳青难以置信的同时，心脏一瞬间鼓噪起来。
她从出生开始就被父母告知并没有测出灵根，命里注定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可岳青不信命，她将武艺修习到极致，在军中一步步爬到将军的位置，坚信人定胜天。
可在面对金丹修士丁寰的时候，她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
凡人太弱，修士太强，强到好像连天都站在他们那边。凡人究其一生，也无法战胜他们。
带着手底下的兵躲在老林中的日日夜夜，岳青也曾问过自己，她这样坚持值得吗？他们弄成现在这副模样，连镜子都不敢照，继续训练有用吗？
他们就是练出花儿来，也永远不可能是那丁寰的对手，不是吗？
可现在，恩人的出现告诉她，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道并没有放弃他们这些凡人，将恩人送到他们面前，亲口告诉他们，只要有决心，只要团结一致，就是元婴修士，他们也能照杀不误。
浓郁的信力传来，洛央金丹初期的修为开始松动。
也是这时，洛央方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信力也有差异，普通凡人的信力就没岳青等人的纯粹。
东胜城她没有来错。
如今人有了，还差阵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玹天府境里不仅有丹修、剑修传承，同样也有阵修的传承。
只是修道之人向来喜爱单打独斗，后背连同门都不敢交付，更遑论其他。玹天府境里的阵修传承并不高深，如若她想要高深的，或许还得往黄泉海走一遭。
但现在，玹天府境里的阵法传承已经足够岳青等人受用。
带着这群守城之兵回到城主府时，之前还吵闹如菜市的地方已然安静下来。
吞下娲皇树叶的炼药人、药渣除了部分要留下报答救命之恩的，其余都归了家。
“师父，听说城外那些村子的药渣得知有救的消息，正往城中赶来，可……”方昊生看向那差不多快要被薅秃的娲皇树，他们的树叶不够了啊。
循声看去，洛央挑眉，“任何天材地宝只要拥有充足的灵气，果实暂且不提，枝叶均是可以再生的。娲皇树怕是体内灵气不够才没能再生出叶子……”
“那该如何是好？”
洛央轻笑一声，“我记得丁寰不是有一片灵药田吗？你命人把那些灵药全拔了，喂给娲皇树。若是它再生不出枝叶，就证明它是废物。既是废物，到时候就叫人把它砍倒，树皮扒了，喂给那些炼药人，效果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到这番话，已经通了灵性的娲皇树浑身止不住地一颤，竟硬生生又长出半树的树叶来。
方昊生：“……”哪来的下流胚？
就在洛央在东胜城说一不二的时候，另一头疲于奔命的薛欢欢气到真的呕出血来。
又是洛央，为何她总是这般阴魂不散？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如何从她手中夺走了整整两枚娲皇果，薛欢欢欲哭无泪。
偏偏她现在有口难言，追逐她与陆寒舟的这帮散修，甚至是半个东灵州的修士，都以为是她与陆寒舟夺走了东胜城的娲皇果。因为她是带着娲皇果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的，就算她说娲皇果不在自己这里，而是被洛央抢走，都没人相信。
这叫薛欢欢如何不能气得吐血。
人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
看着忽然出现他们面前的薛天照，薛欢欢怕得腿脚发软。
“爹……”
作者有话说：
红包，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故事了，无限流的话有些没灵感_(:з」∠)_
下本书开《前方高能预警[快穿]》
文案：
倪音作为“天道”的弃儿，每个世界，拿到的都是一手烂牌。
不过，那又怎样？就喜欢你们怨我恨我恼我怒我，却还是会爱上我。
【校园里被霸凌排挤的娇软嗲精？不，是引得清冷学神与暴娇校草为她大打出手的钓系美人。】
【娱乐圈里演技为0被全网黑的木头美人？不，是顶流为她倾倒，首富等她吃回头草的人间富贵花。】
【被骗成为自己双胞胎妹妹当替身的小病秧子？不，是让冷情霸总一次又一次为她破例的心尖朱砂痣。】
【末世作天作地公主病？不，是被她抛弃的前前男友，前男友，现未婚夫因她上演雄竞修罗场的人鱼公主。】
【全息恐怖直播里专扯后腿的万人嫌炮灰？不，是苏遍全网，连恐怖boss都为她心动的天生万人迷。】
……
注：女主爱演又会钓，一切目的为了攻略，为了苏爽。
每个位面攻略对象≥2，内含大量雄竞修罗场。

第221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
◎真正的安全。◎
几乎刚唤出声, 一阵疾风便径直向薛欢欢袭来，女子被一巴掌扇翻在地。陆寒舟想要阻拦，也被薛天照一掌拍开, 摔到一旁生生呕出血来。
“叫我爹，你也配？贱人，还我女儿的命来！”
薛天照神情寒冽，变掌为爪, 直接将薛欢欢吸到他的手心, 指骨瞬间收紧。缺氧使得薛欢欢的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踹起来, 面色由红变青再变紫, 手也开始不断拍打着薛天照的手臂, 窒息的痛苦使得她根本说不出一个字，外突的眼珠布满最深切的恐惧。
眼看着心上人即将毙命，顾不上心口的气血翻腾，陆寒舟急忙出声，“前辈, 如果你现在杀了欢欢，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听闻此言，本想直接弄死这个占据了女人身体邪祟的薛天照，指劲微泄, 另一只手抬起便将陆寒舟也吸到手中，“什么叫我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我的欢欢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不过是占据她身体的贼人。足足两年, 我竟没察觉女儿在我眼皮底下换了人。我的欢儿最是娇纵，怕是下到黄泉也要将我这个爹爹恨透。”
说话间, 薛天照已然老泪纵横。
“不是这样的……”陆寒舟趁着对方指尖还未发力, 匆忙解释, “欢妹跟我说过，她并非故意夺舍令爱的身体，而是她有了意识之后，她就已经在薛仙子的身体里，她也很惶恐。但后来她发现，她并不是一人占有这具身躯，薛仙子仍在，只是薛仙子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神魂无比孱弱，她也一直在想办法解救令爱。”
前半部分确实是陆寒舟的肺腑之言，早在二人逃亡途中，薛欢欢就已经跟心上人交代过她的来历，她确实是一觉睡醒后就成了炮灰女配薛欢欢。但薛欢欢倒没有跟陆寒舟说明他们所在的世界是本书，同样没告知他自己是从现代世界穿越而来。
至于后半部分，什么原身还在就纯属胡诌了。
因为薛欢欢跟他说过，她来的时候，薛欢欢的魂魄就已经不见了，不知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没了踪影。
见陆寒舟把话都说成这样，薛欢欢因为缺氧而差点停转的大脑，终于急中生智了一回。
“是真的，薛前辈……”因为伤到嗓子薛欢欢的声音一下变得喑哑难听起来，每说一个字都能叫她疼得直冒汗，可她还是只能继续说下去。
“薛仙子还跟我分享了一些小秘密……她说，她最喜欢吃的食物是糖蒸酥酪，幼时你为了哄她开心几乎日日去买。她说，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忽然多了个怕黑的毛病，因此不管多忙，你都会亲自哄她睡觉，还唱你家乡的歌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薛欢欢嗓子疼得像是吞下一把烧红的刀片。
她并没有原身的回忆，之所以能说出这些事来，全因为书中剧情，薛欢欢与薛天照死时，会有他们生前记忆最深的事情闪现。
对薛欢欢来说，她记得最深的便是父亲的糖蒸酥酪。
而薛天照，最深刻的记忆则是他抱着幼年的薛欢欢，一遍一遍唱着家乡歌谣哄她睡觉。小姑娘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他永远无法忘怀。
如今薛欢欢骤然提及此事，薛天照的眼中掠过一丝动容，心里也生出一抹奢望。或许呢，或许这两人说的是对的，他的欢儿还没死，仍活在这具身体的某处。
这么想着，薛天照掐着二人脖颈的手，忽的一松。
薛欢欢立马摔倒在地，陆寒舟赶忙来到她身旁，冲她使了个眼色。
薛欢欢心头一凛，她也知道，如今两人不过是借了薛天照的爱女之心才苟延残喘下来。时间一久，迟早哄骗不下去，他们必须得尽快传送离开。
但薛天照可是堂堂元婴修士，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逃离，难比登天。
书中，洛央与陆寒舟也被薛天照这么逮到过一回。那时洛央是怎么逃离的，她拼着断去一臂，陆寒舟更是身受重伤，两人才勉强逃过一劫。
看书的时候不觉得，真身临其境薛欢欢才知道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你们所说只是一面之词，想要我相信你们也可以，将这个贴在额前……”说着，薛天照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石头来。
拓忆石。
真是兜兜转转都逃不过这个玩意儿，薛欢欢简直恨毒了先前那名提出拓忆石的七大宗门弟子。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但归根究底，还是洛央，都怨她亲口叫破了她的身份，害得她只能疲于奔命，好不容易抢来天阶灵药娲皇果，也被对方夺走，还意外背上黑锅。
她真觉得，洛央简直就是她命中的克星。
此时的薛欢欢对洛央是满心的怨怼恨毒，可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先觊觎别人的男主，想要抱大腿躺赢，甚至在玹天府境中几次三番陷洛央于绝境，她又如何会自食恶果，沦落至此？
颤抖着从薛天照手中接过拓忆石，薛欢欢正要往自己额上贴去，忽然义愤填膺地站起身来，“洛央，你还敢出现，把玹天府境还来！”
玹天府境四个字使得薛天照下意识回过头去。
便是这时，陆寒舟及时撕毁薛欢欢藏在他这儿的传送符，眼看着两人下一息就要传送离开。
薛天照的大掌已然来袭，“你们骗我……”
“爹爹，不要杀欢儿……”千钧一发之际，薛欢欢学着原身的神情喊出这样七个字。
搭配着她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直接叫薛天照的心神恍惚了瞬，反应过来后，男子愈发怒不可遏。
可时机错过，他已经杀不了薛欢欢，气急之下，他一把抓住薛欢欢的右臂，生生从传送符中将其扯下。
薛欢欢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等传送到数百里之外，断去一臂的薛欢欢俨然已是进去多出气少，面色苍白可怖，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头上滚落，甚至连哭都没力气哭出声来。
这辈子，包括上辈子，薛欢欢都没受过这样的罪，没疼到像现在这般，恨不得立时死去。
“寒舟，我疼，我好疼……”薛欢欢抬起完好的左手，用力抓着陆寒舟的衣裳，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难道是她抢走男主的关系，所以女主受的罪她都需要受一遍？
恍惚中，薛欢欢这般想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洛央的那些机缘她全不要了，只求切莫再吃这种苦头。
她只想，现在，马上陆寒舟被认回到蓬莱山陆家，她不要一辈子做个断臂的残废，不要。
因为薛欢欢哭的太惨，身中情钟之蛊的陆寒舟只能将她抱在怀中不住安慰，脸上满是疼惜之色。
疼惜过后，陆寒舟便陷入到思索之中。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就算不死在薛天照手中，也得死在那群穷追不舍的散修手里，我们必须得祸水东引，欢欢。”陆寒舟盯着薛欢欢的眼，认真说道。
“祸水，东引？”薛欢欢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
“现在对于七大宗门来说，什么最重要？”陆寒舟循循善诱。
“玹天府境，你是说洛央？”薛欢欢眼睛微亮。
陆寒舟点头。
为今之计，只有搅乱整个东灵州的浑水，他和欢欢才能赢得那一线生机。
而手握玹天府境的洛央，就是最好的诱饵。
陆寒舟才不管玹天府境到底是不是在她手中，对方敢算计他们，就该做好被反击的准备，他陆寒舟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并不知道陆寒舟已经将注意打到她头上的洛央，盯着自家黑藤睡了整整三天三夜，结出的火龙果模样的黑色果子，眉头下意识蹙紧。
“这是什么？”
“藤藤结的果子。”
“我知道是你结的果子，可我从没听说镇灵藤还会结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藤藤不是东西，藤藤是藤，会开花会结果的藤。”
“果子以后成熟了不会长出个小人来吧？”因为自家藤太过灵性，洛央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来。
“藤藤不知道。”黑藤的声音也有些迷茫。
“不管长出什么都好，我都喜欢。”洛央笑着安慰。
“藤藤也最喜欢央央，所有的央央。”识海中，黑藤的声音一下子快活起来。
跟自家黑藤交流完毕，洛央便闭上眼，意识再次在玹天府境中搜索起来。
洛央的修为仍不足以打开玹天府境，她就想到了神识。
经过这么多世界的穿梭，洛央的神识，也就是精神力，远比一般修士强大。
用神识在玹天府境里摸索，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费尽千辛万苦回到玹天洞窟，里头的陨星珠竟然还亮着，之前打开的石门后的傀儡在洞窟里，没有目标地四处游荡。
因为洛央连实体都没有，它们完全对她视而不见。
见状，洛央下意识向下望去，却不想直接对上一只墨绿蛇瞳。
洛央微讶，下一瞬，盘旋在窟底的千年墨焰皇蛇立刻闭上双眼开始装死。
洛央也是不敢相信，这玩意儿生命力如此之顽强，瞎了一只眼，丢了内丹还能活得好好的，有点东西。
“嘶嘶嘶。”
下方有小蛇玩闹嬉戏，却因太过吵闹，直接被这条千年墨焰皇蛇一尾巴抽晕过去。
小心把姑奶奶招来，墨焰皇蛇心里如是想。
瞧见嘶鸣的小伙伴全被老祖宗抽晕死过去，其他小蛇瞬间安静如鸡。
洛央并没有在意下方发生的事情，而是勤恳地推起石门来。
她手气非常一般，直到推完一百多扇石门，才终于找到玹天门的阵修传承。
拿到传承后，洛央顺手把那份丹修传承也取了出来。
洛央不需要嗑药，也没兴趣炼丹，可架不住丹药一直是沧元大陆的硬通货，二徒弟方雪霁又对丹药很感兴趣，刚好带出去给她研究研究。
是的，二徒弟。
几乎刚带着东胜城的守军回到城主府，方雪霁与岳青就已拜她为师，方雪霁排行第二，岳青第三。
也是薛欢欢不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玹天门丹修传承，被洛央就这么随手给了出去，要是知道，怕是又能呕出几两老血。
不仅丹修传承叫洛央给了出去，阵修传承也叫洛央给了岳青。
对方是个将军，也学过五行八卦，尽管没有修为傍身，却也能体会到传承里这些阵法的奥妙。
就是阵修传承的最后一页，玹天门护宗大阵被洛央撕了下来。
因为她打算在东胜城亲手布下这个阵法的，简易版本。
她太清楚，陆寒舟与薛欢欢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凭那两人的人品，迟早会把她供出去以保全自己。
毕竟有洛央在前头替他们拉仇恨，他们起码会安全很多。
而七大宗门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洛央又抢了他们的玹天府境，那些人一定迫切地想要把洛央找出来，杀之而后快。
为了玹天府境，那帮高高在上的修士，恐怕心里的想法是宁杀错莫放过，一旦知晓洛央在东胜城出没过，怕是会将整个东胜城翻个底朝天，甚至会逼迫那些普通凡人。
护宗大阵是洛央留下的后手，目前她最需要做的是，搅乱一池子的水。
于是很快，薛欢欢与陆寒舟还没来得及曝光洛央身处东胜城，东灵州上就传起一则消息，抢走七大宗门玹天府境的散修洛央，在合欢派附近出现过。
当即，七大宗门的弟子齐聚合欢派，尽管合欢派宗主指天起誓他从没见过什么洛姓散修，偌大的合欢派还是被七大宗门的人夷为平地。
隐藏在围观群众中，看着合欢派全门被屠，洛央微微挑眉。
“杀得好，这合欢派真是做尽恶事。听闻他们门下弟子最喜找那些落单的散修回宗门双修，说是双修，其实就是把他们当做炉鼎。”
“不仅是修士，这群淫人，连凡人都不放过。那合欢派老祖，几百岁的人了，却惯爱折磨一些幼童幼女。你怕是没见过，那些小孩死的可惨了，想想都造孽。”
“七大宗门这回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亲眼看见那位喜好童男童女的合欢派老祖被薛天照一掌毙命，洛央嘴角轻勾，转身离开。
之后，又听说散修洛央出现在血虹宫，梵天殿等手上沾满血腥的小宗门里，七大宗门的弟子离开赶了过去。
可人宰了不少，始终没宰到正主头上。
将近一月都在疲于奔命的七大宗门弟子，终于累了。
“我不追了，那姓洛的也忒能跑了，遛狗呢这是。”
“不追？玹天府境不要了？依我之见，她这样总是出现才证明她已然方寸大乱，只要持之以恒，必能将这只老鼠揪出。”
“可再杀下去，整个东灵州的修士都要对我们七大宗门有意见了，觉得我等太过专横霸道。”
“那要如何？”
“往后我们问过了再细搜。”
“只能如此了。”
而这时，猜测七大宗门的人也进入一个倦怠期，这一日，洛央挑了个半好不坏的宗门出没。
果不其然，这回七大宗门弟子虽然没在这个门派搜到她，却也没像先前那般大开杀戒。
洛央笑了。
“怎么办？寒舟哥哥，现在到处都是洛央的消息，我们就算说出她在东胜城又如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薛欢欢气结。
“不，恰巧是这些消息才让我直接确定了那洛央，真正在乎的只有东胜城。她之所以闹得整个东灵州一片混乱，为的就是护下东胜城。我敢担保，一旦七大宗门的弟子对东胜城下手，迟早能将洛央逼出。”陆寒舟眼底精光一闪即逝。
薛欢欢猛地瞪大双眼，真的吗？
“欢欢，你可还记得当初你丢失娲皇果时，洛央出过手。当时应该有许多散修看见过她的那条黑藤，只要是进过玹天府境的弟子，应该都认识她那条藤。我们可以先……”陆寒舟凑到薛欢欢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薛欢欢越听眼睛越亮。
“这样就能护下东胜城了吗？”知晓洛央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的方雪霁，一脸的忧心忡忡。
“不知道。”洛央确实不知道，因为她还摸不透薛欢欢与陆寒舟的下限。
如果这两人明明瞧见七大宗门之人，手段如何血腥，他们依旧想要将东胜城架在火上烤，那洛央只能启动最后一步——
战！
不管多少阴谋阳谋，虚晃一招都是虚假的，依靠他人的善心逃过一劫，也不过是下策。唯有将那些嚣张跋扈、目空一切之辈打服了，才是真正的安全。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222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一）
◎糊弄不过去。◎
孙怀霄是浔霞宗的一名内门弟子, 这段时日为了揪出那名将七大宗门耍得团团转的洛姓散修，一直都在疲于奔命，实是苦不堪言。这一日, 好不容易能歇息歇息。刚回房间，男子便察觉到屋内有生人的气息。
孙怀霄心头一凛，并不准备托大，而是转身就欲往外退去。
“孙师兄, 是我。”看见男子的动作, 深知决不能叫对方就这么离开的薛欢欢, 急忙出声。
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嗓音, 孙怀霄瞳孔轻颤, 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薛师妹……”
“孙师兄，好久不见。”薛欢欢从房间的阴影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陆寒舟。
看到薛欢欢，原先已经将房门拉开一条缝的孙怀霄, 赶忙将其合上，几步来到薛欢欢跟前。
“薛师妹，你如何……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孙怀霄原先还想与她寒暄两句，待看清女子空荡的袖管, 瞬间怒火中烧。
薛欢欢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是爹爹……”
一听说是宗主的手笔, 孙怀霄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复杂。
“孙师兄, 你信我吗？”薛欢欢眼神殷切地看向孙怀霄，“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真的没有夺舍薛仙子, 我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 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我自是相信师妹你的。”孙怀霄忙道，因为两年前如果不是对方，他早已在外门被那些捧高踩低的欺辱至死，哪里还有机会外出获得机缘，并一跃成为浔霞宗执法堂秦长老的亲传弟子。
换做曾经高高在上，性格娇纵蛮横的薛仙子，她才不会理会他们这些卑微如泥尘的外门弟子，孙怀霄永远都记着薛欢欢这份恩情。
这也是薛欢欢会主动现身来找孙怀霄的原因，对方不会出卖她。
一番短促的叙旧之后，薛欢欢便将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和盘托出。
她直接告诉孙怀霄，七大宗门的弟子全都被洛央给骗了，什么合欢派、血虹宫，都是某人使的障眼法。她真正所在的地方是东胜城，还在那儿抢走了足足两枚天阶灵药娲皇果。
“娲皇果……可外界传言，那灵果却是师妹你与这位陆师兄……”孙怀霄神情不解。
“那是他们被洛央给骗了，如若我真有娲皇果在手，为何不先治好自己的手臂？莫非我喜欢自虐？”薛欢欢又急又气。
确实，如果有娲皇果的话，薛师妹定会第一时间令自己手臂再生，而不是继续保留残疾之身。
“可那洛散修既已得了娲皇果，自是不会继续在东胜城逗留……”孙怀霄皱眉。
“那这段时日你可曾听闻洛央出现在东胜城的消息？为何她出现在合欢派、血虹宫附近就是大张旗鼓，轮到东胜城却悄无声息？这里头定有猫腻，孙师兄你信我，东胜城很重要。”薛欢欢语气笃定。
犹豫不决的孙怀霄成功被她说服，预备马上就出门寻找薛欢欢口中，见过洛央黑藤鞭的散修们。
毕竟薛欢欢的存在不能暴露，其他宗门的弟子也不是他空口白牙说洛央在东胜城就会信的人。
他得找出证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那几名散修消息，孙怀霄正想要提着这帮证人去到其他宗门弟子面前，说出洛央曾在东胜城出现的消息。
东灵州又热闹起来。
原是东胜城、玄阴寺、归元山等好几个地方，同时传来洛姓散修出现在他们宗门附近的消息。
突然听到这些传闻，别说还没找着人的孙怀霄懵了，连薛欢欢都有些傻眼。
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才将洛央在东胜城的消息传出，现在全成了白费功夫。
“她怎么这么奸？”薛欢欢气得胸口疼，不用陆寒舟替她分析，她也能明白洛央这一手有多漂亮。
如果经由他们提醒，七大宗门的人才注意到东胜城，绝对会引起极大的重视。可现在洛央自己主动爆出，还是夹在这么多不起眼的小宗门里一块传出，却只会叫七大宗门弟子愈发不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孙怀霄那边连那帮散修都没找到，七大宗门这边已经派出浔霞宗的弟子赶去归元山，青莲寺的弟子去玄阴寺，御兽宗弟子则去东胜城。
“御兽宗？”陆寒舟重复了遍，随后忽的轻笑出声。
“寒舟哥哥你还笑，那个洛央算计我们这么多回，咱俩好不容易反击一次，还叫她轻易化解了，她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薛欢欢语气不忿。
谁知陆寒舟直接拉住她的手，开始给她分析起来，“据我所知，御兽宗的弟子乃是七大宗门里最傲慢的，行事更是肆无忌惮。先前在合欢派也是他们第一个动的手。后面遇到的那些门派他们也要求必须搜魂，被其他宗门弟子驳斥了才罢休。偏偏这回碰到他们带队搜寻东胜城，简直天助我二人。等着吧，欢妹，到时候定会有好戏上演。”
闻言，薛欢欢眼眸微亮，她懂陆寒舟话里的意思。一旦御兽宗的人过于横行无忌，定会在东胜城闹出事来。若是洛央真的在意东胜城，她绝对按捺不住，到时……
薛欢欢心中一团火热。
不过两日，御兽宗的人便已抵达东胜城。
看着城中满大街的侏儒，御兽宗弟子十分不给面子地乐出声儿来。
“快看，师兄，看那个矮子，好生滑稽，嘻嘻。”
“哈哈哈，这儿的人怎会都生的这般矮？要是一个矮的出现还没这么好笑，全都矮墩墩的聚一块，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干嘛叫东胜城？我来给这儿取个贴切的名，就叫矮子城。”
“哈哈哈，三师兄，你好生促狭。”
大街上，一群御兽宗弟子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路上的行人。
被笑话的百姓不是不生气，可瞧见这帮人的穿着打扮，以及腰间配饰，一看便知是大宗门的弟子，他们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尴尬地快步离开。
其中有名刚刚从药渣恢复成人样的姑娘，因为走得太快，根本没有看路，一不小心便扑通一声跌在地上，又因为是下坡，还往前滚了两圈。
“哈哈哈，滚地跑的矮冬瓜。”一名御兽宗弟子瞬移到矮个姑娘面前，笑得直不起腰来。
其余御兽宗弟子也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男子，尽管眼神阴鸷，却也泄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而被指着鼻子嘲笑的姑娘，一个没忍住眼泪便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够了。”便是这时，一道英气的声音忽的在他们身后响起，“她是因为之前遭遇过祸事，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们不应该嘲笑她。”
闻言，在场所有御兽宗的弟子立刻挑起眉毛。毕竟身为七大宗门弟子，在东灵州的土地上，还真没有人敢这样开口指责他们。
众人齐齐转身，便瞧见一个相貌英秀的女子，正不甘示弱地看着他们。
“嗤，她弄成这样又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想笑就笑，你待如何？”站在矮个姑娘身旁的御兽宗弟子，微抬起下巴，吊儿郎当道。
“你……”
“阿青，你怎么在这？叫我一通好找。”这时，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自一旁的小巷响起，旋即便走出一位身着藕粉衣裙，娉婷袅娜的清丽女子来。
刚走到岳青面前，方雪霁就冲她使了个眼色，随后才装作讶然的模样看向身后的御兽宗弟子，“原是御兽宗的仙人驾到，有失远迎。晚辈东胜城方雪霁，拜见各位仙人。”
方雪霁模样漂亮，礼节周全，叫这些御兽宗的弟子想挑错都挑不出来。
听闻她还是这东胜城城主的亲姊，御兽宗的人便让她朝前带路，他们今日到访，找的就是东胜城城主方昊生，欲好好询问一下对方，洛姓散修的事情。
一帮人随着方雪霁离开后，岳青才缓步走到那位矮个姑娘面前，伸手将她扶起，又替她擦去眼泪，“行了，没事了。比起以前，现在的日子好千百倍都不止，没什么好哭的。”
“嗯。”矮个姑娘用力点头，比起以前的“药渣”模样，现在确实活得像人多了。
刚刚与其说她是被嘲笑哭了，倒不如说是吓哭了，她怕那群修士像丁寰那样折磨她。
还好有岳将军及时出现。
“将军，这帮修士来者不善，不知会不会对……城主下手？”矮个姑娘眼底深处满是焦虑。因为洛央从一开始就隐于暗处的缘故，导致整个东胜城的凡人只知方昊生，不知洛央。
东胜城在方城主和雪霁仙子的管辖下，百姓过得舒心又快活，一点也不想再换个城主。
“我也不知，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岳青不是对自己有信心，也不是对方昊生、方雪霁有信心，而是对自家师父有信心。
待岳青回到城主府时，御兽宗的弟子刚好与方昊生聊到散修洛央。
“洛央？”方昊生蹙眉，“哦，就是最近在东灵州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名散修是吧？我也听闻她来过东胜城，可这只是空穴来风，我们并没有见过什么洛姓散修，不信的话仙人尽可去查。”
方昊生态度落落大方。
反正除了最开始那个村子的人，东胜城其他的人都没见过师父的正脸。而那个村子的人也早就被他们送去岳将军之前躲藏的深山老林，岳将军麾下的守军又皆是守口如瓶之人。
根本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那还请方城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全城的百姓聚集到城主府前。”御兽宗为首的阴鸷男子开口说道。
“这……”
“方城主做不到？”
“不是，只是东胜城中起码居了八千户，足足两万人口，全都通知的话没有三五个时辰，怕是聚不齐。”方昊生有些犹疑。
“三五个时辰？大师兄，那也太磨人了，不若我们就在这城主府里挑点人出来。喏，我看那个小矮子就极适合。”一人指向刚进门的岳青。
听见他们这般说话，方昊生与方雪霁的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请问仙人，不知你们要挑人出来做什么？”方雪霁语气温和。
“做什么？”那位御兽宗弟子斜睨她一眼，笑嘻嘻道，“当然是搜魂了。不搜魂我等从何得知，方城主所说是不是句句属实，唯有搜魂是最稳妥的法子。”
至于拓忆石，这些低贱的凡人还不配他们动用那种秘宝。
闻言，方昊生等三人瞳孔齐齐一缩。
隐于暗中的洛央也轻轻挑起眉毛。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大概写到月底这个故事就能完结，大家不着急啊，修真结束后，还有一个洛央原来世界的小故事，不会太长，到时候就能完结啦。

第223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二）
◎动就动了。◎
搜魂二字, 叫方昊生等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要知道连大能修士都扛不住搜魂秘法，更遑论毫无修为傍身的凡人。只是痴傻可能都算好的，承受不住秘法大脑爆裂而亡的大有人在。
何况, 他们心中真的有鬼。
方雪霁不着痕迹地站到岳青面前，袅袅娜娜地施上一礼，眸中似是有水光闪动，“各位仙人, 就不能用别的法子吗？真要被你们搜完魂, 阿青怕是也废了。先前东胜城还是丁城主管辖之时, 阿青等人就吃了不少苦头, 还请各位仙人开恩。”
方雪霁将身子俯得更低, 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脖颈来。
美人示弱，那些御兽宗的弟子不是没有心软的。可他们都是普通的内门弟子，真正拿主意的还是阴鸷男子这个宗主亲传。
却见那面容阴鸷的紫衣男子，轻眯双眸，“并非在下不愿开恩, 实在是那洛姓散修行迹恶劣。真要细细调查的话，恐怕没有三五个时辰都查不完，还不能担保会不会有漏网之鱼。而搜魂之法，仅需三五息, 便可还你东胜城的清白。与你方便，与我也方便, 何乐而不为？”
“可若是查出我等与那洛姓散修并无干系, 又如何？”方昊生一个没忍住便站了出来。
将视线转移到这位年轻气盛的方城主脸上，阴鸷男子微挑眉, “不如何, 到时我等便会自行离开这东胜城。”
“那阿青姐他们呢？就这么白白被你们搜了魂, 下半辈子都要痴傻度日？”方昊生简直难以置信。
“呵。”这时，一名御兽宗弟子忽然嗤笑出声，“这就怪不到我等了，谁叫你们命不好，与那阴险狡诈的洛姓散修扯上了关系，尔等要怪就怪那位洛散修吧。”
“荒谬，这是何等的荒谬？”方昊生心头悲愤，“你们这些修士行事这般恣意妄为，难道就不怕天理昭昭吗？”
“天理？”还是先前那名御兽宗弟子，重复了这样两个字之后，他便立刻失笑出声。
笑声是会传染的，连带着其他御兽宗弟子也一并笑了起来。
就连领头的阴鸷男子，嘴角都跟着微微翘起。
笑完之后，那名御兽宗弟子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角，“天理……天理就是我等受上天青睐，身怀灵根，可以修行，与天争命。你等是蝼蚁一般存在的凡人，活得不如尘埃。我们就是天理，你还要什么天理？”
“你……”方昊生刚欲上前，便已被姐姐方雪霁伸手拉住手腕，冲他轻摇了摇头。
见状，向来横行霸道的御兽宗弟子，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得色与痛快。
记得他也曾是一名农家子，父母每日勤勤恳恳种地，却仍被地主欺凌羞辱，他也被逼着喝过地主家公子的尿。幸而他运气不错，查出了双灵根，又拜入御兽宗，一步登天。
而他在开始修炼的第一年，就回到村里报了自己的仇。那位地主家的少爷，是被他生生溺毙在茅房内。就连他的生身父母，他也同样没有放过。
正是因为尝到了人上人的安乐，他才愈发体会到自己有多幸运，也愈发轻鄙那些凡人。
毕竟修士与凡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眼珠一转，这名御兽宗弟子眼底便泄出一丝恶意，“尔等诸多推辞，莫非，你们真与那洛姓散修有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先前还温温柔柔的方雪霁，忽然开口反驳。
“既如此，为何阻拦我等不让搜魂？”那名御兽宗弟子理直气壮。
“难道我们比你们弱，就合该遭受这般欺辱？”岳青用力捏紧拳头。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为首的阴鸷男子面容平和地看过来，“元卜，过去，搜魂。”
“是，大师兄！”一人领命后，便毫不犹豫往岳青的方向走来。
不曾想他才刚走到岳青面前，正要抬起右手，整个人便立刻被一道劲风，直接拍翻在地。
“什么人？”御兽宗众弟子急忙站起身来。
很快，一道素色身影便从他们身后缓缓走出。
来人的容貌只能用清秀二字形容，偏偏一双眼眸，灿若日辉，身姿挺拔如松，右手缠着一条黑色藤鞭，神色淡淡。
“比你们更强的人。”洛央语气平静。
“是那洛姓散修，玉简里她就是这般模样。”一名御兽宗弟子急忙提醒。
“我说那方城主为何总是推三阻四，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快把把玹天府境还来！”阴鸷男子即刻上前一步。
“玹天府境，想要就自己来拿！”洛央脚尖一点，便上了东胜城主府的屋檐。
“当我不敢吗？”阴鸷男子立刻追上前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洛姓散修完全是因为好运才意外获得了那玹天府境，真正实力不过筑基，这段时间就算她又有机缘在手，了不得也就是个筑基大圆满。
而他已是金丹初期，抓这样一个小喽啰还不是手到擒来。
方雪霁、岳青等人眼看着他们隐瞒不住洛央的存在，互相交流了个视线，就立刻行动起来。
方昊生去通知城中百姓，岳青则纸鹤告知底下那帮守城之军，速来。
洛央原先还跟那名阴鸷男子打个你来我往，一瞧见，岳青的兵已到，嘴角忽的微微翘起，抬手一巴掌便将阴鸷男子扇飞出去。
猝不及防下，男子径直摔在那帮御兽宗弟子面前的青石砖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来。
“师兄！”
“大师兄！”
御兽宗弟子急忙凑了上去。
“咳咳，你绝不是筑基……”阴鸷男子咳出一口血后，便猛地抬头向犹有余力的洛央看来。先前与她动手之时，他就已经察觉到这洛姓散修的棘手之处。但那时他认为自己只需掏出自家师父给他的法器，必定能将这散修生擒。
谁曾想他连法器都没拿出，这散修的修为忽然暴涨，抬手便将他压制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之后，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其打伤。
“谁说我是筑基了？”洛央没有否认。
阴鸷男子听了瞳孔骤缩，拳头攥紧。
先前在浔霞宗的裂金台上，他师父便亲口跟他说过，这散修不过刚刚筑基。而她之后一直被浔霞宗薛仙子压着打，也能证明这一点。
如今仅仅过去两月，她便一举跨越三个境界，突破金丹，可见她在玹天府境里确实得了份大机缘。
这叫阴鸷男子如何不心头火热？
“洛道友。”阴鸷男子扬声唤了洛央一句，“只要你甘愿将你在府境里获得的机缘交于我御兽宗，我等必不会泄露你的行踪，如何？”
洛央好似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到地上，嘴角轻勾，“不如何，宰了你们自然无人会泄露我的行踪。”
“你不会。”阴鸷男子胸有成竹道，“我等来到东胜城中，是七大宗门皆知之事，一旦我们在东胜城失踪，我师父必会血洗整个东胜城。你那般在意这些凡夫俗子，不就是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吗？”
“哦？”洛央随意往后一坐，手腕上的藤蔓便立刻在她身-下织出一把藤椅。
坐在椅子上，洛央托着下巴，身体前倾，一脸平静地看着这帮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御兽宗弟子。
“知道谈条件了，怎么？现在不觉得自己是天理化身？恃强凌弱，不过如此。”洛央语气讥讽。
“你……”之前那名对着方昊生颐指气使的御兽宗弟子刚欲开口，整个人便立刻被洛央一巴掌拍到地上，直接落了半嘴的牙。
“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洛央眼神冰冷地向他看去。
仿佛比高阶妖兽盯上的男子，心头一寒，捂住自己肿胀的脸颊，敢怒不敢言，只得垂下头，隐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洛道友，你尽可好好考虑我的建议。你只有一人，真的打起来，我虽打不过你，可缠住你却是绰绰有余。一旦洛道友你被绊住，这偌大的东胜城怕是要因为你的固执，死伤无数。”阴鸷男子缓缓站起身来，出言威胁道。
“呵呵，有趣。明明是你们动的手，却偏要将黑锅往我脑门上扣。凭什么？凭你们没脸又没皮，而我又刚好是个人？”洛央神情不解。
在这些人眼中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心怀天下的绝世圣母？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洛央会救东胜城的人，完全是出于一份义务，毕竟是她来到这里才连累到这一城的人。
可她却不会把整个东胜城视作自己的责任，更不会死去任何一个都饱受良心谴责。
毕竟真正的刽子手都毫不在意，她一个无辜者，又何必被道德绑架？
只要做到竭尽全能，洛央问心无愧。否则她出现在哪里，七大宗门的人就杀到哪里，每一次洛央都要谴责自己，不如干脆束手就擒，死掉更好。
那样就皆大欢喜了。
“还有，谁说我只有一人？”洛央嘴角笑吟吟地翘起。
“洛道友你指的是那不过练气八层的方城主，还是他那练气五层的姐姐，亦或者是这位没有灵根，无法休息的矮冬瓜？”阴鸷男子一个个点过去，故作困惑之色。
闻言，其余御兽宗弟子纷纷面露讥讽之色。
洛央托着下巴，笑而不语。
便是这时，阴鸷男子耳朵微动，似是听见有许多脚步声正往此处而来。
原本他的心还提了下，并且已经将自己师父留给他的法器掏出。
可等阴鸷男子及其余御兽宗弟子瞧见来人不过是一帮与那名为阿青的女子，一模一样的小矮子，还都是凡人，顿时嗤之以鼻起来。
“洛道友，你该不会以为光凭这些乌合之卒就能困住我这些筑基期的师弟吧？”阴鸷男子一脸戏谑。
洛央挑眉，“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几乎同时，岳青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面赤旗，用力一挥，声线洪亮，“列阵！”
霎时间，这些兵将便立刻按照自己之前训练过的位置站好，将御兽宗弟子团团围在中央。
直至被围困之后，御兽宗弟子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散。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根本逃不出去，包括阴鸷男子。
这些明明是帮再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竟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见状，岳青始终沉着冷静地指挥着，方昊生面有担忧之色，方雪霁同样紧张到快要不能呼吸。
渐渐的，那群御兽宗弟子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之后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这群御兽宗弟子开始慌了，他们不明白，不明白凡人为何也能伤到他们？
知道事情不妙的阴鸷男子，第一时间便将御兽宗的讯号放上了天。
洛央并没有阻止。
而就在这时处于阵法中心的岳青直接挪移到阴鸷男子面前，大刀已然对准了对方。
阴鸷男子眯眼看着这个之前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凡人，“你敢杀我吗？你若杀了我，便是与我御兽宗，与东灵州七大宗门为敌，届时东胜城必会全城上下，鸡犬……”
洛央微一扬手，岳青的大刀便狠狠扎入阴鸷男子的腹中。
男人威胁的神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入体的利刃。
“你……敢……”
“岳青。”洛央再次唤道。
听见声音，岳青眼神一狠，拔出自己的刀，再次狠狠向阴鸷男子捅去，这次的目标是心脏。
偏就在这时，一道狠戾的声音在所有人身后响起——
“竖子尔敢！”
洛央回头，恰好与一位身骑青翅大鹏的男子对视到一起。
“师父！”御兽宗弟子齐声唤道，阴鸷男子也艰难地转过头来。
可还不待那御兽宗掌门降落，一道金色弧光便将整个东胜城都笼罩进去，就连男子也无法破开。
但这并不耽误他开口威胁，“小贱人，你若敢对我徒儿动手，我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岳青……”洛央毫不在意。
噗嗤——
岳青的大刀刺进阴鸷男子心脏，对方惊喜期盼的笑容直接定在脸上，心脏被蓬勃的信力搅碎，轰然倒地。
“徒儿！”
“大师兄！”
洛央笑意盈盈地看向阵法之外，几欲癫狂的御兽宗宗主，“我现在动了，你又待如何？”
“老，东，西。”
洛央一字一顿道。
作者有话说：
红包啊~

第224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三）
◎师父你飞啊？◎
眼睁睁看着爱徒死在自己眼前, 御兽宗掌门当即目眦尽裂，五官因为愤怒变得狰狞而扭曲。
“好，好好……本尊不信尔等还能在这东胜城中躲上一辈子！待其余六大宗门来齐, 合众人之力，不信破不开你这乌龟壳，届时老夫必叫你这贱人死无葬身之地！”御兽宗掌门猛地拍出一掌，不远处的青山瞬间被夷为平地。
男子看向洛央的眼神, 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洛央眉尖微挑, “老东西, 威胁恐吓这一套玩得很熟练嘛, 只是你会不会忘记了什么？”
一声轻笑, 洛央再度开口，“明知门下弟子的性命还在我手里头握着，就敢出言威胁，你这是怕他们死的不够快啊？”
“你敢！”御兽宗掌门怫然作色。
“我敢不敢的，你刚刚不是领教过了吗？怎么又搞出言威胁这套？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年纪轻, 受不得，激。”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洛央便轻描淡写地一抬手。
下一瞬，岳青赤旗一挥而下, 早已训练有素的守城兵将，齐齐举刀向前刺去。
噗嗤——噗嗤——
刀刃入体, 那些御兽宗的弟子还没从自家大师兄身亡的惊恐中, 回过神来，便已气息断绝, 死不瞑目。
就凭这些人张口就要搜魂的熟练架势, 死不足惜。
“你竟敢……啊！”
御兽宗掌门似是被刺激狠了, 形容癫狂地攻击起东胜城的护城阵法来。
只可惜他的攻击也只叫那金色弧光颤了两颤，毫无溃散的迹象。
见状，御兽宗掌门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随即赶忙在原地打坐运功起来。
因为再被这么气下去，他迟早得走火入魔。
修真界的消息传得极快，没多久，洛姓散修在东胜城亲手宰了御兽宗的亲传弟子，并将御兽宗掌门气到吐血三升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东灵州。
其他六大宗门被震动，散修目瞪口呆，就连薛欢欢与陆寒舟也同样难以置信。
“她，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挑衅七大宗门的人？”薛欢欢说话甚至有些结巴。
陆寒舟没有回答，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他的脑中就一直模模糊糊的闪过一些画面。
画面里有个逆着光，看不清楚长相的纤细女子，手持长剑，语气倔强，“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还没做的事情我才不甘心认输……”
这样的话如今听来，也令陆寒舟心房一阵震颤。
“寒舟哥哥？寒舟哥哥！”
薛欢欢伸手拽了拽陆寒舟的衣袖，男人略微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来，“嗯？”
“寒舟哥哥，你怎么了？刚刚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薛欢欢撅起嘴抱怨。
“抱歉，欢欢，我刚刚走神了。”陆寒舟语气温和。
“算了，我原谅你了。”薛欢欢靠到他的肩膀上，继续说起洛央与东胜城来。
陆寒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中一片混乱。他能感觉到自己心，依旧在爱着薛欢欢，不忍心她吃一点苦，受一点罪。谁敢算计欺负她，他必会不择手段，千百倍地还回去。可，刚刚他脑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却并非薛欢欢……
陆寒舟忽然想起，先前那个洛央上浔霞宗闹事的时候，曾口口声声说过她才是他的道侣，陆寒舟嗤之以鼻，毕竟他自己的心在为谁而跳动，他还能不知道吗？
可现在，他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怀疑……
此时的洛央并不知道，陆寒舟的情钟之蛊效用正在他的怀疑下，逐渐消散。
即便知道也不会多在意，没有人会用永远等在原地。别说是洛央，就是原主也不会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吃。
消息越传越广，东胜城城门前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有闻讯而来的七大宗门弟子，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妄图浑水摸鱼的散修。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东胜城的护城大阵，先前七大宗门掌门到齐之时，就合力攻过一回，结果显而易见，失败告终。
最近他们的攻击就没断过，可惜这金色弧光丝毫没有破碎的意思。
其余六大宗门掌门终于能体会到御兽宗掌门那种被气到急火攻心的感觉，明知仇人就在阵中，明知擒住她就能获得好似这金色阵法的绝上机缘，偏偏就是破不开阵法，如何叫人不着急上火？
待破掉这乌龟壳一样的阵法后，他们不将那洛姓散修扒皮抽筋，都难泄他们心头之恨！
而东胜城中的百姓，一开始被那些修士围困之时，还怕的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直至瞧见那些修士根本进不来，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但很快，方城主的一番话，这些百姓才知道他们放心早了。
这面能庇佑他们的金色弧光，最多只能坚持七七四十九日，四十九日后便会自动消散，届时修士们定会长驱直入。
听到这里，城中所有的凡人瞬间面如死灰。
先前御兽宗在城中闹出的动静，他们早已知晓。城主他们将那些修士得罪的死死的，一旦他们进到城中，他们这些凡人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人想死，即便过得不如猪狗，仍旧没有人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怎么办？谁能来救救他们？
看着所有人脸上的惶恐不安，岳青先是看了洛央一眼，得到她的应允后，便站了出来，告知在场将近三万八千个凡人，修士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先前城主府的动静他们应该有所耳闻，一部分百姓甚至亲眼目睹。
“你们当中一些年长者，应该都识得我岳青，包括我手下的那些兵，我们曾是这东胜城的守军。先前也全都在东胜城的测灵石上测过，体内并无灵根，甚至还曾因为当过炼药人，各个身高不过五尺。再加上五年来吃不好睡不好，体质甚至比不上你们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可就是这样的我们，在我师父洛央的带领下，以凡人之身，围杀御兽宗金丹期亲传弟子后，全身而退。”岳青的眼中似是有熊熊火焰在燃动。
“我们能做到，你们也一样能做到。诚然，七大宗门皆是修士，杀我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一只蚂蚁能碾死，十只、百只、千只，万只呢？我们是否可以凝聚起来，从他们身上一口一口咬下肉来？我等与修士，皆是人，凭什么他们就高高在上，我们只能卑贱如泥？就算我们愿意这样猪狗不如地活着，我们的后代呢？难道也只配猪狗不如地活着？凭什么？与其祖祖辈辈都活得不如脚底的泥，为何不从我们这代开始就拼上一把，赢了不仅我们能过上好日子，子孙后代同样也脱离卑贱之身？何况，现在已不是我等愿不愿拼的时候，而是不得不拼，不拼就只有死！唯有，一战到底！”
岳青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眼神坚定如磐。
“一战到底！”
“一战到底！”
百姓们很快被岳青动员起来，举起手与她喊起口号来。
城中的动静很快传了出来，城外的七大宗门弟子却完全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的神识根本穿不透这金色弧光。
唯有御兽宗宗主联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他亲眼瞧见那名洛姓散修根本就没动手，动手的是一帮四尺左右的侏儒凡人。
尽管到现在他也想不通为何凡人能杀了他的好徒儿，但御兽宗宗主心中依旧不以为然，一群蝼蚁般的凡人，定是得了那洛散修什么法宝，才意外杀死他的徒儿。现如今他们七大宗门已经到齐，即便有法宝，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七大宗门中，御兽宗是其中最傲慢的。傲慢自负如御兽宗主，甚至都没将这点发现告知其他六大宗门。一来是他觉得没必要，二来也是他觉得丢人。
他最看好的亲传弟子死在一帮凡人手里，可不就是丢人。
因为时间紧迫，岳青的训练愈发严苛。训练的艰苦，生死危机的重压，再加上方城主的好说话。
百姓之中，很快就传出一条传闻。
那就是，这东胜城的危机全都是由方城主的师父带来的，如果不是她，七大宗门不会围城，他们也不用被迫与修士们战斗，依旧可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自在逍遥的日子。
此类言论刚刚传出，向来最是温柔似水的方雪霁，率先发出火来。
“这些话都是谁说的？给我站出来！”方雪霁杏目圆瞪。
“本来就是，先前我路过城墙根，那些修士都是这么说的。他们的目标只有洛散修一人，我们这些东胜城的百姓全被她给连累……”
这人话都没说完，方雪霁就隔空扇过去一巴掌，向前一步，声音森冷，“我看你是个药渣，竟也能说出这般狼心狗肺的话来。先前我与昊生已经说过，丁寰是我师父所杀，娲皇树叶也是她做主分下的，结果倒救活了你这般忘恩负义的东西！”
“没有我师父，你现在还是块药渣，活不了几年。不仅是你，包括你的家人，亲朋好友也迟早会被丁寰变成药渣，人不人鬼不鬼。”方雪霁眼中满是怒火。
“那起码还活着……”那人犟起脖子。
“呵。”方雪霁都被他气笑了，俏脸一瞬间结满寒霜，“如果你想那样活着，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说话间，方雪霁的手中聚起一根水箭，就要往那人射去。
“雪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洛央缓步走进训练场中。
只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那名差点被方雪霁吓得腿软的凡人，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不想跟修士对战，是吗？”
“……对。”洛央的好态度又让那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这时却没再提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修士，稍不注意，她就能摁死他。
“可以，我允了。”洛央毫不在意地点头。
那人双眸圆瞪，都还没反应过来，洛央就已经看向场内的其他百姓，“还有没有跟他一样，不愿与修士对战的，一并站出来，我都允了。”
闻言，百姓群中一部分人面露犹疑之色。
洛央再接再厉，“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放心，我不会找你们算账，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
见状，这位第一个吃螃蟹的凡人赶紧开口撺掇其他人，“我们皆是凡人，没有灵根，不可修行的凡人，叫我们去跟修士打，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听到他的话，有一部分人站了出来，随即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想要退出岳青训练的人大概在五千左右，已经比洛央想象中的少多了。
“你们确定想要离开队伍我不阻拦，只是这城主府的粮食，你们也不许再领。”是的，粮食。因为早知道薛欢欢与陆寒舟靠不住，洛央特意叫方昊生存了许多粮食在城中，足够大家吃上一个半月。
对此，这些退出的人不是心中没有异议，可眼前这人是修士，不是能让他们讨价还价的商贩，大家只能同意。
“还有就是，一旦退出，往后将再无回来的可能，你们将永远被我天一门排除在外。”
天一门是洛央取的宗门名字，取自天一道法。洛央才不会说，她先前是被方昊生问得烦了，才偷懒随口取的这个名字。
闻言，这五千人里有人面露迟疑之色，可被身旁人一拉，他们就按捺下了自己的迟疑，想着这些人迟早都得死在七大宗门手下，他们现在脱离，尚有一线生机。回来，傻子才会回来做那些折磨人的训练。
既然都同意了洛央的要求，她便令这些人离开了。
这时，留下的人中，见他们安安稳稳地离开，洛央这个修士并没有动手，一时间又退出了一千人。
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方雪霁的眼中，克制不住地露出一丝怜悯之色。
一群傻子。
修士无德，一旦东胜城破，他们以为自己与师父划清界限就能逃过一劫？做梦。他们只会被那七大宗门的修士拿来泄愤，活得不会比在丁寰手下舒坦多少。
而若是他们能打赢七大宗门，这些凡人也永远都会被摒弃在外，看着其他凡人靠自己博出一片天，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不过会在这种时候闹事的人，想想也知道不会聪明到哪里去，他们的苦难配得上他们的脑子。
谁曾想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雷鸣。
紧接着，便有劫云密布。
“是谁人要在此渡劫？”方雪霁等人面露诧异之色。
“是我。”洛央弯着唇角看向天边。
“你们师父马上就要晋阶元婴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洛央笑着问道。
三名徒弟：“！！！”
刚见面的时候还只是金丹初期，现在就已经要元婴了，师父你飞啊？
不仅他们三人这样想，城门前的七大宗门弟子同样这般想。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225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四）
◎劈的就是你。◎
雷声轰鸣, 震耳欲聋。乌云滚动，越积越厚，越压越低, 原先还明亮晃眼的日头全被这黑压压的云层遮蔽得一干二净，偌大的东胜城仿佛下一秒便能被黑云吞噬。
若只有黑云，或许还没有那么吓人，关键是云层里的雷电之威太过骇人, 好似有一条银龙在云中不断游动, 雷鸣也一声高过一声, 一声疾过一声。
“何人会在此刻选择渡劫？看劫云的架势, 似是元婴劫？”
“元婴劫……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元婴劫？我太虚剑宗的太上长老当年渡劫元婴也没闹出这样大的阵仗, 他可是天生剑骨。”
“莫非那东胜城中还藏着一名即将化婴的大能修士？”
“极有可能，难怪那洛姓散修这般有恃无恐……”
东胜城下，七大宗门的修士议论纷纷。
是的，他们宁肯相信那东胜城中隐藏了另一名大能修士，也不愿去相信, 这雷劫是那洛央招来的。
毕竟数月之前，他们在浔霞宗裂金台上见到她时，那女子不过堪堪筑基。若她真能在这数月之内，一举晋阶元婴, 这该是何等的天资，又是何等的机缘。
而如果真是那洛姓散修, 她在玹天府境中获得的机缘, 既能叫她布下这防御力极强的金色大阵，又能这般迅速进阶元婴……
别说他们七大宗门的人看得火热, 怕是就连中灵州的天之骄子, 都会生出觊觎之心。
众修士目光灼灼地看着金色弧光之上, 越积越重、层层叠叠的雷劫之云。
“你们说，这婴劫之云，如此声势浩大，是否有机会劈开东胜城的防御大阵？”
一片沉默中，有人忽然提醒道。
闻言，其余众人眼眸骤亮。
“确有可能，真要劈开这护城大阵，那洛姓散修还不是手到擒来？”
“散修就是散修，行事这般毫无章法，竟做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蠢事来，可悲可叹。”
“而且刚刚渡完雷劫，修士的体质是最虚弱的时刻。即便有元婴的修为，也发挥不出几成，选择在这种时刻渡劫，着实愚不可及。”
“那洛姓散修能不能在这样可怖的雷劫下，留下一口气，还未可知。说不定，就被劈得身死道消呢。”
这番讨论完毕，七大宗门的修士大多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来。甚至还有人暗暗防备起周遭的盟友，毕竟一旦洛央死在雷劫之下，玹天府境与无上传承皆会沦为无主之物，到时还不知道会抢成什么模样，他们必须要早做准备。
此时，距离东胜城有些距离的一座无名山顶。
因为畏惧薛天照，藏身于此的薛欢欢、陆寒舟自然也瞧见了东胜城上方厚重的元婴劫云。
“这劫云难道是洛央，怎么会……”薛欢欢难以置信，但同时她也想到，应该是洛央在玹天府境获得的传承缘故，才叫她的修为一日千里。
偏偏是她亲手将洛央推到那无上传承的面前，每次只要想到这件事，薛欢欢就嫉妒得牙根发痒。
洛央她怎么就这么好运？
除非陆寒舟被认回蓬莱山陆家，她坐稳陆家当家主母的位置，否则她怕是一辈子都没法追上洛央。
还好，她之前动作够快，给陆寒舟早早下了情钟之蛊，不然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恐怕都会归洛央这个女主所有。
陆寒舟一言不发地看着远处黑云压城的东胜城，只觉得最近脑中闪现的片段越来越多，那名纤细女子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只有一张脸他拼尽全力也没法看清。
但陆寒舟有种直觉，快了，很快他便能看清那名女子的脸。
东胜城外的人期待劫雷降下东胜城，城中的百姓，包括方昊生、方雪霁等人在内，却对这劫云忧心忡忡。
他们也在担心这样声势浩大的劫雷会不会劈烂金色的护城大阵，一旦劈烂，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要知道这剩下的三万多凡人，还未彻底熟练阵法的走位，更别提信仰自己与战友。
信力一旦不能在身体凝聚，阵法的效果也要大打折扣。在与修士对阵的生死关头，那可都是要命的事情。
洛央却没有他们这般惶惶不安，上前一步，洛央抬头看着上方几欲噬人的黑云。
自从上一次在无名山顶渡过那场虎头蛇尾的金丹劫后，洛央总觉得此方天道好似特别偏向她。在修士渡劫这种离天道最近的时候，洛央甚至觉得天道甚至能听到她的心中所想，并愿意满足。
难道这就是亲女儿的待遇？
洛央弄不明白，加上修为已到，她便没再压制，直接晋阶元婴，也成功招来劫雷。
这也算是洛央的一次豪赌，赌赢了她就能隔着大阵，重创一波外头的七大宗门。赌输了她就得一边渡劫，一边狼狈地修补护城大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敌我差距太大，不想办法削弱一番，那些因为相信她，相信岳青而留下的凡人只会白白送命。
她想带着他们赢过修士，不是想让他们用命填平一条路来。
“我就说那姓洛的女子没安好心，招来七大宗门修士的仇恨不说，现在又引雷来劈我们，怎么会有这般恶毒的女子？”
“可不是，还好我等没听她的瞎话去和修士抗争，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如今这漫天的雷光，我等又要如何度过？好生活着怎就这般艰难……”
离开岳青队伍的六千凡人，看着那雷蛇游动的劫云，一边抱怨洛央一边面露畏惧苦涩之色。
此方天道，如若你真的听到我的心声，那么就请你把劫雷劈向东胜城外那帮，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人品堪忧的修士，劈死一个算一个，劈死两个算一双。
洛央始终仰头看着天，并没有注意到她在心里说完这一段话后，缠在她手臂上的黑藤，枝叶突然轻颤一瞬。
紧接着，奇异且吊诡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是东胜城中的人渡劫，明明是洛央渡劫，云中降下的劫雷却像是会拐弯一般，砰的一声劈向了东胜城门下的七大宗门修士。
御兽宗掌门在毫无准备下，整个人瞬间被劈得半身麻痹，动弹不得。
偏在这时，第二道劫雷再度劈下，第三道、第四道……
劫雷没有停歇地不断绕过东胜城，往外劈去，直接将那群等着看好戏的七大宗门修士劈了个人仰马翻。
“这是怎么回事？”方昊生、方雪霁姐弟俩被这变故都弄懵了。
别说他们懵了，被迫逃离东胜城门下的七大宗门修士更是又气又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婴劫之雷不劈向东胜城，而要劈向我等？”
“天道莫非是瞎了眼，又不是我等渡劫元婴！”
“还啰嗦什么，快逃吧，婴劫之雷又岂是好相与的，我的保命法器已经被劈得稀巴烂，再来一道凭我的修为可抗不过去。”
“这遭瘟的劫雷！”
城下的七大宗门修士被这会拐弯的劫雷劈得四下逃窜，就连元婴修为的一派掌门也不例外。
实在是劫雷与他们之前渡过的劫雷不同，也不知那洛姓散修修的何等无上功法，威力奇大无比，落在他们这帮元婴修士的身上，也火辣辣的疼，没办法只能跟着其他人一块逃窜。
自从踏上修真路，突破元婴期，他们还从未这般狼狈不堪过。
带来这一切的，仅仅是名散修，如何不叫人气得发狂。
直至离开东胜城百里之外，那穷追不舍的劫雷总算是停了下来。可只要他们一旦踏入百里之内，劫雷便会齐刷刷劈了过来。
“这劫雷莫非通人性不成？也忒气人了些。”
“难道这也是那洛姓散修获得的机缘之一，竟是连劫雷都能命令。”
有人气愤，却也有人眼馋。
眼睁睁看着本来还守在城外，高不可攀的修士，不消片刻，便被劫雷劈到逃得一个也不剩，方雪霁等人目瞪口呆地长大嘴巴。
修炼场上的凡人，则全都目光火热地看向最前方的洛央。
在他们眼中，连雷电都能指挥，甚至还将那帮不可一世的修士劈得鸟兽散的洛央，与下凡的神仙也没有多少区别。
在这样一个人的带领下，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战胜那些修士。
浓郁精纯的信仰之力涌入洛央的身体，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信力信力，前提是信。
凡人被修士压迫已久，让他们信任自己会打败修士，太难。
不是所有人都有岳青与其手底下的兵，那样坚毅。
普通百姓更多的是得过且过，随波逐流。
而现在他们的信力已全被激发，七大宗门那边的法器又耗损了一波，打胜的概率大大提升。
婴劫之雷足足劈了三个时辰，犹如实质的黑云才渐渐散开，紧接着东胜城上空瞬间氤氲起一团紫莹莹的雾气，随着雾气越来越浓。
充盈着浓郁灵气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
“灵气化液，劫后灵雨！不过渡个元婴之劫，怎会有这样的祥瑞降世？”
“那洛姓散修到底是何人？修习的又是何等造化功法？”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我卡在金丹大圆满已久，始终不可突破元婴，若是得此灵雨淋身，怕是能一举进阶！”
“是啊，这般好物怎的就叫那群凡夫俗子占去了。”
灵雨看得着淋不着，简直就是在剜他们这帮修士的心。
无论如何，洛散修的机缘他们一定得抢到手。
无数人心中暗暗发誓。
此时，东胜城中，沐浴在灵雨下的岳青等人，不仅没感觉到寒冷，反而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身上曾经病痛的部位不痛了。一些身高不过四尺的药渣，甚至还长高了。
“这是神雨啊！能治好所有病痛的神雨！”
“多谢仙人赐福，多谢仙人赐福！”
凡人们齐刷刷朝着洛央的方向磕起头来。
与此同时，脱离训练的六千凡人，看着不远处的七彩灵雨，不明白为何偏偏他们所在的地方一滴雨也没下。
心里清楚那七彩的雨滴肯定是好东西的六千人，拖家带口地往落雨的地方跑去。
谁曾想就快跑到时，他们被一层透明的罩子给挡住了去路。
不管换哪个方向都进不去，最终这些人只能站在罩子外，听着里头的人快活大喊，身上的关节不痛，个子长高，甚至连枯树皮一样的皮肤也恢复成了年轻的模样。
闻言，这六千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早知有这样的好处，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离开队伍，众人心中隐隐生出后悔之意。
这帮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后悔不过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全体红包~~

第226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五）
◎只能是你的。◎
洛央的一场元婴之劫, 叫参与训练的三万多凡人信心大增。
先前他们之所以愿意留在队伍里，其实也是觉得自己无路可退，想要博上一把。毕竟他们凡人受修士连累受得还少吗？可洛仙人却与他们以前遇到的修士完全不同, 她是修士，可飞天遁地，想要逃离追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受苦受难的唯有他们这群凡人罢了。
可她偏偏没逃, 而是甘愿留下来与他们这些凡人共进退。
三万人中有一半是冲着洛央没有放弃他们而留下的, 另一半也在心中做过各种权衡利弊。反正逃又逃不了, 不如跟着自家城主搏一搏, 关键是岳青那番言论说服了他们。
是啊,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比修士低贱，就因为少了一条灵根？
可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亲眼看见城外那帮唯我独尊的修士被雷电劈得抱头鼠窜来得震撼，也没有这一场七彩灵雨来得实际。
黑黢黢的劫云渐渐消散，一缕天光微现, 刚刚淋完灵雨的凡人，看着晖光下衣袂翻飞的洛央，忽然心头齐齐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们凡人说不定也能迎来这样一道曙光。
就像岳将军说的, 人定可胜天，只要他们坚信自己, 坚信战友, 不是没有战胜修士的可能。
如果真的能赢……
联想到那样的画面，刚刚沐浴完灵雨的凡人们, 全都克制不住地心头火热起来。
至于之前非要闹着离开的那六千人, 他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机会。
有人如是想。
凡人的信力甫一提升, 在洛央的指点下，拥有灵根，天一道法刚刚入门的方昊生、方雪霁姐弟俩，瞬间感觉自己丹田充盈着一股精纯之力。方昊生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想，他随时都可筑基成功，根本不必服用什么筑基丹。
岳青即便没有灵根，也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充满了力气。
信力淬体后，普通刀剑竟然只能在她身上留下一条白印，洛央查检过她的皮肤，觉得岳青以后将身体淬炼到极致，说不定有机会肉身成圣。
得知此消息，岳青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连她也沾到了这样大的好处。
见向来不苟言笑的岳青，也露出喜不自禁的神情，洛央仰头看向一碧如洗的天。
谢了。
她在心里默念道。
天道让她赌赢，她自然是要感谢的。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会赌赢不仅仅是因为女主的身份，此方天道怕是也对那群行事肆无忌惮的修士生了意见。只是对方极有可能正在被什么东西限制着，亦或者正处于孱弱之中，干涉不了太多，才会任由修士欺压凡人，弄得整个沧元大陆乌烟瘴气。
这场豪赌同样也证实了，天道是站在她和凡人这边的。
洛央心情不错。
七七四十九日眨眼即逝，岳青等人的训练渐入佳境。
其中还发生了一件叫人啼笑皆非的小事，那就是之前脱离队伍的六千凡人，可能是见识到七彩灵雨的好处，纷纷找人递话给岳青想重回队伍。
这些人唯利是图、反复不定的嘴脸叫岳青都气笑了。当场颁下军令，表示会严格执行自家师父洛央的要求，离开就再无回来的机会。再有求情者，以同罪者论处。
岳青的冷酷嘴脸，使得队伍里部分求情者，立刻心硬起来，他们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此时，候在城外足足四十九日的七大宗门修士，却发现了东胜城护城大阵的异样。
“快看，阵法金光正在黯淡，照这个趋势，怕是傍晚我等便可攻入城中。”一道惊喜莫名的声音响起。
一些修为高深的修士，譬如御兽宗宗主，浔霞宗薛天照，早就发现了阵法的变化。之所以一直没说，一是没必要，二是他们皆想抢在第一个擒下那名洛姓散修。
谁知却被个愣头青一语道破，众人心中不悦。
可很快他们发现，不悦也无用了，那阵法金光浅淡到肉眼可见，只要不瞎谁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见状，想到那洛姓散修手握的大机缘，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终于，阵法金光完全消散不见。
七大宗门掌门率先御剑飞向城中，其余修士也忙不迭跟上。
可在城中绕了一圈也没能寻到一个人影，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宗门弟子一个接一个没了踪迹。
“怎么回事？人呢？”御兽宗掌门气得正想抬手乱拍。
洛央的身影在他们正前方的娲皇树上显露出来，坐在枝干上的女子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望着他们，眼眸明亮犹如天上星。
“诸位前辈，是在找我吗？”
“小贱人，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吗？”御兽宗掌门看向她的眼睛像是淬了毒汁。
“我道是谁一直吠个不停，原来是头老-畜-生。”洛央手指点着脸颊。
老畜生三个字瞬间点燃了御兽宗掌门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怒火。
“贱人受死！”墨衣男子第一个飞身上前。
见状，其他几人也赶忙一拥而上，唯恐叫洛央的大机缘落入他人之手。
“爹爹救命……”便是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道呼救声。
认出那是自家女儿声音的太虚剑宗长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去救自己女儿。反正他们太虚剑宗的掌门也在争夺洛姓散修的机缘，他自问不是其他人的对手，不若先护好自己的女儿。
谁让修士都极难孕育子嗣。
可谁知他刚要下落，数条镇灵藤硬生生挡住他的去路，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灿目的剑光，逼得太虚剑宗长老不得不退回到原地。
“你们的对手是我，想去哪儿？”洛央声线空灵。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一个刚结婴月余的小儿，竟要托大应对我等九位元婴大能？”薛天照语气轻蔑。
是的，九位。
除了他们七大宗门掌门，还包括他浔霞宗与太虚剑宗的两位元婴期长老。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说不定你们几个比较水呢？”洛央边挥出剑光，边犹有余力地讥讽道。
“死到临头还在大言不惭！”御兽宗掌门骑在自己驯化的青翅大鹏上，一人一鹏，合力向洛央挥出一击。
洛央举剑对上，可她那柄玉色长剑，不过堪堪玄阶，一个没扛住便断了，余下的攻击全打到了洛央的身上，她唇角立刻溢出一丝鲜血。
“什么假冒伪劣商品？”洛央气得将玉剑一把掷下，她这个女主做的太憋屈，都还没猥琐发育好，就遇到了一群心脏的大能修士。导致她修为跟上了，法宝却没什么时间更新换代。
“贱人，给我死！”就在这时，薛天照等人的攻击紧随而至。
见状，洛央眯了眯眼，准备直接用巴掌跟他们打，谁说修真女主的攻击方式不能是扇巴掌。
抬手一巴掌把难以置信的薛天照扇飞出去，下一位便是太虚剑宗掌门……
这些老东西全都皮糙肉厚的，洛央扇得手麻，还得找个武器才好，要不干脆抢一个过来？
洛央活动了下手掌，盯向面前九人的法器。
而就在洛央考虑到底抢哪一个人的法宝时，七大宗门足足九位元婴修士，全都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名素衣少女。
他们不明白，她的实力为何如斯恐怖？
明明结婴不过一月，竟能凭一人之力，与他们九名元婴期修士打得不相上下。
要知道浔霞宗薛掌门与太虚剑宗冯掌门，可全都已到了元婴后期。
这样一想，众人对洛央在玹天府境里获得的机缘，愈发垂涎。
不仅这九位大能修士心中震惊，下方被凡人围困的七大宗门弟子，更是满心骇然。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有朝一日，竟会被这些从前根本看不上的凡人，围住动弹不得。
更骇人的是，他们其中修为较低的练气期弟子，身上竟然已经开始出现伤口。
随着那群凡人不断变幻阵法，修为低的弟子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就连修为高的弟子身上也开始有伤口出现。
再这么被困下去，他们极有可能，会死。
这帮自诩天之骄子的修士，心中的恐惧无以言表。
而此时，还没考虑好要抢哪个人法器的洛央，注意到眼前九人，竟然一个眼神，同时摒弃掉之前单打独斗的方式，选择合力向她攻来。
九个元婴大能打她一个元婴初期，竟然还群殴。
不愧是七大宗门，可真是如出一辙地不要脸。
如果她不是没有趁手的武器……
刚想到这里，洛央忽然感觉到一根藤蔓钻入她的掌心，“央央，用我……”
熟悉的声音在洛央识海中响起，她反手便抓紧自家黑藤，猛地俯身向前抽去。
“啊！”九位元婴修士齐齐被她抽翻出去。
洛央掂量下黑藤，嘴角高高上扬，不愧是她家的宝贝藤，用起来比任何法器都顺手。
洛央再接再厉，抓着黑藤便在九人之中一顿猛抽起来，尤其是薛天照与御兽宗掌门，被她格外关照地满脸开花。
身体上的疼痛倒是其次，最可怕的是，九位元婴大能发现，每挨上一鞭，他们身上的修为便会被抽去一缕。挨藤鞭最多的薛天照，更是惊恐发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修为竟已从元婴后期掉落至元婴中期。
他们曾经只听说镇灵藤喜食修士之血，可从未听说它还会吸食丹田中的灵气。
要命的是，那黑藤像是与洛姓散修彻底融为一体。若说之前手持玉剑的她，他们几人还能有机会将她斩落，而今手握藤鞭的她，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妖女，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法器？”搏斗中，御兽宗掌门开口问道。
“镇灵藤啊，你们不也认识。”洛央随口敷衍，抬手就抽飞了御兽宗掌门一颗牙。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薛天照眼底厉色一闪即逝，“这是你逼我的，贱人。”
说话间，薛天照一拍储物袋，便取出一面邪气四溢的镜子来。
几乎刚取出，薛天照举着镜子的那只手便立刻干枯犹如鹰爪，原先乌黑的长发，也在瞬间，浮现出几缕白发。
自从在黄泉海意外得了这面阴阳生死镜，薛天照几乎就没敢怎么用过，因为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这面镜子在吞噬他的寿数。
可到了如今这步境地，拼着耗损寿数，薛天照也要叫那姓洛的贱人付出代价。
薛天照举着镜子黑色的一面刚照到洛央身上，她的青丝立时寸寸成雪，清秀的脸庞上也现出缕缕皱纹。
洛央瞧见自己这个变化，不怒反喜。
瞧瞧她又发现了什么宝贝，那面镜子上竟然镶嵌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无名赤晶。
那可是她家藤藤最喜欢的东西。
“想要……”
黑藤渴望的声音在洛央脑中响起。
“放心，它只能是你的。”
洛央语气笃定。
就是不知道她家黑藤，吞下这一枚赤晶后又会出现什么变化？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第227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六）
◎央央。◎
洛央目光平静地抬起头, 一刹那，目光明媚好似沧元大陆最上等的乌星石。
下一瞬，洛央动了。
脚尖轻点, 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奔薛天照而去。
洛央能感觉到被镜光照到之后，她整个人从里都外，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老化。十息，最多十息, 她便会腐朽成一抔尘土, 什么也不剩下。所以, 她必须要快。
不仅是为了自家黑藤的口粮, 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薛天照眼睁睁地看着白发苍苍的洛央, 随着阴阳生死镜的作用，脸上、手上全都布满了骇人的老年斑，皱纹更是可怖，偏偏一双眼眸，亮得迫人。
想到此女先前的种种阴险手段, 以及此刻的炯炯双眸，薛天照的心头霎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快，你们快给本尊拦住她！”薛天照忙不迭道。
不用他提醒，其他八名元婴修士便已拦在洛央跟前。
偏在这时, 洛央忽然抬手，一朵黑莲瞬间出现在她掌中。
在她突破元婴之后, 洛央便已经不需要再用自己的长发为媒介去取玹天洞口的黑晶, 而是心念一动，便可取出一团。
至于为何是莲花模样, 貌似这玩意儿的本质就是一朵莲花状的黑色异火, 名为虚莲幽焱。特点是可以吞噬世间万物, 惯爱生存在陨星珠附近。
这些都是她在接收了玹天门的那些传承后，才得知的消息。
类似这般的消息，可能中灵州的修真势力还有所耳闻，东灵州七大宗门，根本无从得知。
“去！”洛央轻喝一声，便将手里的虚莲幽焱掷了出去。
一朵黑莲瞬间分化成八朵，冲着拦在洛央跟前的八大元婴修士而去。
虚莲幽焱这种杀器也是面双刃剑，稍微用的不好就容易被反噬。这还是其次，这玩意儿纯属不可再生资源。虽然吞噬本领惊人，可主打的就是一个同归于尽，吞下你它自己也没了。
这也是虚莲幽焱为何喜爱生存在陨星珠多的地方，因为只有吸收了陨星珠的能量它们才能越变越强大，吞噬却不能，那只是这种异火的一种防御手段。
而这一大朵虚莲幽焱已是洛央能拿出的极限，总不好叫人家直接绝了种。
“这究竟是何物？”
“我的手……”
“老夫的本命法器！”
惊呼声此起彼伏，这些人根本顾不上阻拦洛央。瞬息之间，洛央便已来到举着镜子的薛天照面前。
男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面上的骇然溢于言表，心头甚至不自觉生出一股畏战之心。
不等薛天照再从储物袋里掏出法宝，一截黑藤便径直向他袭来。
“尔敢！”薛天照忙不迭丢出顶级防御法宝将自己浑身护得严严实实，毕竟先前那墨色莲花，连他瞧了都心悸。御兽宗掌门更是连肩膀一块削去，才勉强逃过一劫。
可谁曾想洛央的黑藤根本就没落到他身上，而是径直缠到他手中的阴阳生死镜上。
紧接着一股蛮力袭来，宝镜脱手而出。
“把老夫的镜子还来！”这枚宝镜可是薛天照迄今为止，获得的最高级别的法宝。
他原想着借以此镜在不久后的灵州大会上，大放光彩，谁曾想遇到洛央，他就被迫掏了出来。
掏出来也就算了，不仅人没打赢，东西还被抢了。
这叫薛天照如何不怒急攻心。
亲眼看着黑藤藤身微勾，就将赤晶从这面镜子上抠下，融进自己的果子里。
又看着前方蛮牛一样赤红着双眸的薛天照，洛央毫不犹豫将镜子往他身后一丢，“还给你。”
薛天照立刻好似狗子追飞盘似的追了出去。
就在他追出去的一瞬，洛央身上的时光开始倒流，白发转乌，斑点褪去。皱皱巴巴好似橘子皮一样的皮肤，也于片刻之间，变得光滑细腻。
洛央抬起白皙的手背看了眼，不长不短，刚好十息。
几乎同时，拿到自己宝镜的薛天照，盛怒之下吼出声来，“小贱人，你毁了我的阴阳生死境？”
“不然呢？站着等死？”洛央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
“啊啊啊！”修为下降，宝镜被毁，此番东胜城一行，薛天照血亏。
承受不住这些打击的薛天照，疯了一般朝洛央冲来。
洛央手持藤编，不闪不避。
就在两人即将交手之际，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呼救声。
闻言，太虚剑宗掌门立刻伸手拦住怒发冲冠的薛天照，众人低头看去，却见他们七大宗门的弟子几乎全都被困在下方一个又一个小阵之中，围困他们的竟然是这东胜城中的凡人。
双方都有伤亡，但很明显，七大宗门这边形容要凄惨得多。
“这是什么阵法？竟能以凡人之身围困修士，包括金丹期的弟子。”太虚剑宗的掌门不敢相信。
看见下方这熟悉的一幕，御兽宗掌门顿时福至心灵，“先前并非你以法宝相助，而是用这诡异阵法困住了我的徒儿！今日分明是你在请君入瓮！”
“什么意思？李元，你早知这妖女会用此妖法，为何先前不提醒我等？”
“老夫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李老鸟，我们几个真要被你害死了！”
“不如打上一架？”
几名元婴修士正争论不休之时，洛央忽然插了一句嘴。
“打就打！”脾气最爆的御兽宗掌门顺口接道，接完才反应过来的御兽宗掌门猛地向洛央看来。
“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女。”
“你再妖女妖女地喊，我可不担保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洛央出言威胁道。
但其实刚刚的阴阳生死镜对她还是产生了点损害的，洛央现在整个人的感觉就是虚，她虚也就算了，黑藤一块赤晶下肚，又撑到了，即将进入休眠。
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才一直强撑着不肯睡去。
“藤藤不睡……藤藤要央央帮……打死他们……”
因为困乏，黑藤连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起来。
睡吧，没事，接下来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
洛央边在心里哄着自家藤，边神情讥讽地看着刚刚开口说话的薛天照。
“你……”薛天照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那太虚剑宗的冯掌门，一把拦住，同时传音入密。
【老薛，收收你的暴脾气。今日东胜城一战，是我们败了。我等不是这洛姓女子的对手，门下弟子同样不是那帮凡人的对手。而今我等要做的是尽可能保住门下弟子的性命，你切莫再出言得罪此女子。】
【难道就这么任由她嚣张跋扈下去？】
【莫非你有其他可以压制她的法子？】
薛天照顿时语塞，他有什么法子？连天阶秘宝阴阳生死镜都被对方变成了普通的玄阶法器，他还能有什么法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冯掌门在密音中叹息一声，转头便与一脸满不在意的洛央对视到一起。
“洛道友。”冯掌门冲她拱了拱手。
闻言，洛央微微挑眉，果然实力就是硬道理。
以前能打得过她就妖女贱人地喊她，现在知道打不过了，就开始变得礼貌。
洛央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她还是喜欢他们先前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今日我等贸然冲入洛道友的东胜城中，是我等的不是。不若各自退上一步，你让你城下的百姓放开那些弟子，我等也会立刻远离东胜城，再不会踏入半步，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冯掌门开始跟洛央谈条件。
听见他这样，洛央没忍住被他气笑了，“大爷，您没事吧？”
“现在摆明优势在我东胜城，就连你们几个老东西也同样不是我的对手。结果你三两句话就叫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放你们走？我看着像蠢货吗？”洛央神情愈发讥讽。
“那你待如何？我等虽不是你的对手，却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至于下方的围困，就算我等宗门弟子不好过，可要拼着自爆，那些百姓的命怕是一条也留不下来。你不是最在乎这帮凡人的性命吗？”御兽宗掌门连忙道。
“那要不要试试？”洛央托起自己的下巴，眼神征询，“你们发号施令现在马上叫你们的弟子自爆，看到底你们更心疼，还是我更心疼？”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洛央还能叫他们钳制住，这不是笑话吗？
拿门下弟子的性命去换这些卑贱的凡人，七大宗门才不做这种亏本生意。
这洛姓女子心性太狠，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双方相持不下，下方呼救声不停，到底还是七大宗门这边没扛住，太虚剑宗冯掌门再次开口道，“那以道友之见，该当如何？”
“简单。”洛央嘴角轻勾，“花钱赎吧。”
说着她点了点下方的阵法，“外门弟子一百枚下品灵石一位，内门五百枚，亲传弟子的话就一千吧。”
“你怎么不去抢？”御兽宗掌门气得脑仁嗡嗡作响。
“我这不是在抢吗？”洛央有些好笑。
“你……”
“还有，赎了外门弟子方可赎内门，赎完内门才可赎亲传，次序不许乱。”洛央又丢出一个苛刻条件。
“你个妖女……”
御兽宗掌门刚开口，洛央的眼睛就瞥了过来，冰冷平淡的眼神，促使对方生生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爱买不买，不强制购物。”洛央轻飘飘道。
“我买！”便是这时，太虚剑宗的元婴长老第一个跳了出来。没办法，谁让他就那一个女儿，对方的呼救声已经越来越弱，他是决不能叫她死了的。
“行，我们太虚剑宗愿意花钱赎人。”见大势已去，太虚剑宗掌门直接叹息一声。
“点点你们太虚剑宗的人，灵石放在储物袋里丢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洛央毫不在意道。
太虚剑宗的人十分配合。
洛央拿到灵石，便立刻命令岳青把太虚剑宗的弟子放开。
终于逃过一劫的太虚剑宗弟子看见自家掌门，差点没哭出来，“师父……”
有了太虚剑宗打头，其他几个宗门给钱都还算爽快，就连御兽宗都不例外。
身骑青翅大鹏的御兽宗掌门，尽管一直没开口说话，但洛央能感觉到他眼神骂得很脏。
被看两眼又不会少两块肉，洛央并不在意。
唯有薛天照根本不愿付灵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行。
“岳青，所有人合力围攻浔霞宗弟子，杀无赦。”洛央第一时间下达指令。
“你敢！”
“动手。”洛央说了，她受不得激。
“我给！”薛天照一脸憋屈道。
见状，洛央直接竖起两根手指，“两倍。”
“什么？”薛天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刚刚出言威胁吓到我了，所以赎金增加一倍。”洛央好心解释道。
“你个贱……”
“三倍。”洛央又竖起一根手指。
薛天照：“……”
最终浔霞宗以三倍的价格赎回了门下的弟子，这样多的灵石给出去后，浔霞宗的家底也就掏得差不多了。
灵石与丹药一样，都是修真界的硬通货，凡人时常与灵石为伴，对身体极为有益，这是对那些英雄的奖赏。
不敢相信他们真的依靠自己赢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刚刚经历战斗还灰头土脸着的凡人，一个接一个地哭嚎出声来。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赢了，呜呜呜，我们赢了修士……”
“生而为人，吾自傲之。”岳青神情激动地举起手中赤旗。
“生而为人，吾自傲之。”其余凡人也跟着大喊起来。
洛央笑看着眼前这副场景，等注意到七大宗门的人灰溜溜地离开后，赶紧带着自家黑藤往东胜城的后山上冲去。
因为吃撑了，黑藤又开始通体灼热起来，想到之前的无名山顶，它是因为山顶积雪才渐渐降下温来，洛央现在只能带着它去东胜城的后山寒潭一试。
洛央自己受了阴阳生死境的攻击还未彻底好透，将黑藤放入寒潭之中，她便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央央~”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洛央耳旁响起。
洛央睁开眼，恰好与一双好似银河般璀璨漂亮的双眸对视到一起……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是的，藤要变人了。

第228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七）
◎天才？废物？◎
眸子的主人趴在潭边,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瞳孔黑得纯粹，眉间一点青痣，鼻梁又高又挺, 嘴唇殷红，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模样是洛央从未见过的英俊漂亮。
可能用漂亮来形容一名男子，略显奇怪, 可眼前的这名陌生少年, 最适宜用漂亮来形容, 还是那种惊为天人的漂亮。
“藤藤？”洛央轻挑眉。
“央央！”见洛央认出自己, 少年喜得龇起两排大白牙。
怎么, 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洛央心中疑惑。
待看见□□的少年，毫无顾忌地从寒潭中走上来，洛央确信他就是不太聪明。
这让洛央忽然想起，曾经她没穿梭位面前的择偶条件来。
漂亮，加分。漂亮笨蛋, 超级加分。
这个漂亮笨蛋是由自己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宠物藤化形而来，洛央在心里直接打出满分。
“穿上。”从自己储物袋里挑出一套男子的青色衣衫，洛央丢到少年怀里。
洛央储物袋里储存了不少男子衣裳, 基本都是为了女扮男装，躲避仇家。没想到这种时候, 还能派上用场。
少年立刻听话地将这套衣服换上, 还顺手给自己扎了个，和洛央一模一样的高马尾。
“央央和藤藤, 一样。”扎完之后, 他还跑到洛央面前炫耀。
洛央看着他这个整整齐齐的马尾, 只觉得她家黑藤学习能力好像挺强，仅看上一眼，便能扎得似模似样。
“对，一样。藤藤真聪明……”洛央并不吝啬她的夸奖。
少年的眼睛歘的一下亮了。
真可爱。
洛央怀疑她有那个主人滤镜，眼前的少年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她都觉得又聪明又可爱。
“好端端的怎么化形了？吃下的那枚赤晶弄清楚是什么了吗？”洛央问。
“吃，身上热，要爆炸，就从果子里出来了，不清楚。”少年指向寒潭里的黑色镇灵藤，只见上面先前结的紫色火龙果早已没了踪迹。
洛央伸手，镇灵藤就到了她手中，心念一动，藤蔓便成了枚鸡血藤模样的手镯，扣在她的手腕上。只要洛央想，它随时可以变成先前的黑藤模样，是个趁手的法器。
自家藤蔓化作人性，褪下的藤条又能用作武器，洛央心情颇为不错。
“觉得人型舒服还是藤型舒服？”洛央看向少年的双眸。
“藤藤这样舒服。”少年有问必答。
“那就这样，没别的事，我们先下山，和其他人一起去享受胜利的喜悦。”说着，洛央率先往前走去。
谁知走出去没两步，一只修长大手便缠了上来，与她十指交握。
洛央立刻转头看他，少年阿藤也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做什么？”洛央诧异。
“牵手。”少年一脸理直气壮，“藤藤和央央，一直都这样。”
洛央：“……”
好说歹说，洛央才将对方说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它是藤洛央是人，手牵手没有关系。可现在它已经化形成人，二人再牵手……
“……大家会误会。”洛央解释。
“误会？”少年歪头看她，眼神满是不解。
“嗯，误会我与你是道侣。”洛央还是在用看宠物的眼神，看着自家藤蔓，并不希望有那种误会。
“什么是道侣？”少年眼中疑惑更甚。
“就是一起修行、修炼，会永远在一起的两个人。”
“藤藤最喜欢央央，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做道侣。”少年喜不自禁。
洛央：“……”
洛央：“不要。”
“为什么？”少年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因为我现在并不想找道侣，而且你与我定过主仆契约，我们本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洛央再度解释。
“嗯，我们一直在一起。”少年瞬间被哄好，手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洛央：“……”
“现在先牵着，有外人出现，立刻松手，我知道你听得懂。”洛央不容拒绝道。
少年表情一垮，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心起来。
或许是刚刚化作人型，少年对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好奇的要命，路边的野花野草，碧绿的树叶，在花间飞舞的蝴蝶、蜜蜂，每瞧见一样，他都能盯上许久。可即便再好奇，他也没有松开洛央手的意思。
如若洛央仍是个凡人，恐怕掌心早已被他握得汗涔涔的。
两人几乎刚下山，便远远瞧见，因为战胜了修士，整个东胜城都在载歌载舞，欢呼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路边梳着冲天辫的孩童过年一般，跑来跑去，牙齿全都掉光的老人也笑眯了眼。
所有人都明白，打赢七大宗门的修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凡人以后再也不用受压迫，包括子孙后代都可以挺直腰板做人，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时刻活在惊恐与畏惧当中，稍不注意便小命难保。
“师父，你可算回来……额，这是谁？”方昊生乐呵呵地来到洛央面前，话说到一半，所有注意力便全被东张西望的阿藤吸引过去。
没办法，师父身边这个少年的长相太过吸睛，就是在这种欢欣鼓舞的场合，路边都有不少人偷看他的。
“你就当他是你们小师弟吧。”洛央随口交代道，“刚刚那般匆忙是有什么事吗？”
还在心里纠结小师弟的方昊生听见洛央这样问，赶忙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不是胜利了吗？而今天色已晚，就准备庆贺一番。烟花东胜城一时半会做不出来，百姓中却有几名打铁花好手，想要为师父你表演一番。师父，你要去看吗？”
“那是自然，前方带路。”洛央笑着说道。
“哎，师父您这边请。”方昊生摆出店小二的架势来。
或许是心里的压力没有了，方昊生直接露出少年人的活泼来，笑嘻嘻地要给洛央带路。
洛央抬脚走上前去。
暮色降临，打铁花的最佳观赏地点是在桥边，表演的百姓则站在桥对面。
洛央与方昊生、方雪霁、岳青等人刚站定，表演就开始了。
绚丽夺目的金色铁花刚刚飞舞起来，便响起一阵兴奋的惊叹之声。
看着这一派安宁祥和的场景，连洛央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忽然她注意到身旁直白的目光。
洛央转头，就与笑弯了眼的少年阿藤对视到一起。
“怎么不看打铁花？”洛央好奇。
少年：“因为央央更好看。”
洛央：“……”倒也不必滤镜这么厚，她知道她长相一般，只是清秀。
“谢了。”但有人夸自己好看，洛央还是很高兴的，即便对方是她的宠物藤。
少年看她看得更认真了，好像洛央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姑娘。
“这是谁？”岳青问向方昊生。
“师父说是小师弟。”
“小师弟？”方雪霁与岳青异口同声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位小师弟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
算了，反正她们师父行事永远那么出人意料，她说是小师弟，那不是也得是。
三人对洛央崇拜得很盲目。
打铁花结束，竟然还有舞龙舞狮，这东胜城的人真把这一天当春节来过了。
爆竹声更是不绝于耳。
爆竹声刚响，就瞧见一名男子忽然伸手捂住身旁姑娘的耳朵，学习模仿能力极强的少年阿藤也赶忙伸手捂住洛央的。
洛央转头看他，却只见某人冲她笑得灿烂而明媚。
灯光下瞧着别提多赏心悦目了，洛央就随他去了。
她现在心情好。
洛央心情好，薛欢欢与陆寒舟的心情就没她这么美妙了。因为一时大意，七大宗门的人刚出浔霞宗，二人便立刻被薛天照发现。还未从洛央以一敌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命之旅。
经过洛央结婴，洛央将七大宗门压着打这两件事后，薛欢欢如今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抢夺洛央的任何机缘。没办法，天道太过不公，偏心洛央这个女主都快偏心到胳肢窝里，她拿什么去抢，拿头吗？
一边逃命，薛欢欢一边在心里盘算，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陆寒舟能快一点认回蓬莱山。
只要陆寒舟成为当之无愧的蓬莱山掌权人，她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陆寒舟继承不了陆家这个可能，薛欢欢从来没有想过。
陆寒舟可是男主，最独一无二的男主。
东胜城一战，凡人大获全胜，七大宗门溃败而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灵州。
修士们不敢相信，凡人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部分正在遭受压迫的凡人却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去东胜城，成了最近无数凡人的唯一目标。
不比其他地方凡人的满怀希望，仍逗留在东胜城中的六千逃兵，却是后悔不迭。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名姓洛的修士竟然真的能带着凡人们将七大宗门的修士打跑，不仅如此，还从他们身上狠狠咬下几块肉来。
得来的灵石则给城中的百姓布置了一个又一个聚灵阵，滋养身体。而先前还是药渣的一帮人更是因为这聚灵阵，直接恢复成自己本来的身高、长相，再穿上东胜城发下的统一衣裳，那架势与仙人基本没有任何区别。六千逃兵在路上见到他们的老邻居，甚至都有些不敢认。
可偏偏他们一点也沾不到那聚灵石的好处，气得这些人家的儿女直接在家里撒泼打滚也要当仙人。面对父母长辈的苦脸，还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都是你们害了我，不是你们贪生怕死，他们也能占到便宜。
这样的好戏在这六千逃兵的家里，每天都在上演。
他们是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可选择是自己做的，怨不到别人。洛央他们是一点也不敢怨的，毕竟那位仙人可是连雷电都能指挥，他们怕自己在家里埋怨洛仙人一句，就会被天雷劈成焦炭。
这些人只能互相埋怨，怨恨自己。
对于这一切洛央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不会多在意，此时的她正在查看太虚剑宗冯掌门发给她的传信玉简，说是汇聚整个沧元大陆修士的灵州大会即将在黄泉海召开，询问洛央去不去？
去。
她为什么不去？
黄泉海这个地方她早已听说过无数回，那儿更有着原主的一部分机缘，剧情里，陆寒舟也是在那儿被认回蓬莱山陆家，她当然要去凑这份大热闹。
“怎么样？她如何说？”见冯掌门已经收到来自洛央的传讯玉简，其他六大宗门的掌门急忙问道。
容不得他们不急，每一回的灵州大会都是三大灵州为争夺天地灵气而召开。
每一回他们东灵州都争不过其他两个灵州，今年多了个姓洛的妖孽，谁知他们不会因她而大放异彩。毕竟那可是个元婴初期，就能一打九的狠角色。
“洛姑娘说她会去。”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狠狠松了口气。
他们与那洛散修的争斗属东灵州的内部纷争，灵州大会那可是外部纷争。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总觉得以对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待碰见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中灵州修士，怕是会闹出什么事来。”
“只要不连累到咱们，随她去。”太虚剑宗掌门大手一挥。
谁也不知道，洛央当真在灵州大会上闹了个天翻地覆，连天都捅出个窟窿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洛央既已决定要赴什么灵州大会，东胜城的一干事宜她便全权交付给了方昊生三人。
没弄错的话，七大宗门的人把所谓的灵州大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届时定会精锐尽出，根本就不用防备他们会来偷袭东胜城。
至于其他的散修小杂鱼，东胜城的凡人完全可以招架得住。
这段时日，东胜城的凡人越来越多，想来等她从黄泉海回来后，这些人也一定能成为城里的中坚力量。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之后，洛央便随手掏出一件飞行法器，带着自家藤藤跃了上去。
这飞行法器是先前薛天照因为拿不出那么多灵石，抵给她的。
怎么说呢？别人的东西用起来就是舒坦。
从东胜城飞往黄泉海的前面一段行程，可谓风平浪静。
偏偏这一日，洛央忽然看见下方密林红光闪烁。
因为黑藤喜欢赤晶的关系，搞得现在洛央看见红色都快有应激反应了。
她总想着，她家的宝贝藤吃下所有的赤晶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可等洛央收了飞行法器，与少年黑藤一块降落下来后，赤晶她就没看到，却看到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外之外的人——
陆寒舟同父异母的哥哥，同时也是蓬莱山陆家的废物嫡长子，陆妄言。
如果剧情没出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剧情里，那位终极大boss，天魔的寄生宿主。
换句话说，他的身体里有天道的气息。
因为压制不住，才会从天之骄子变成废人一个。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第229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八）
◎认祖归宗？◎
“……陆妄言, 怎么你也来抢夺补天草吗？你那纸糊的身体还用补天草真的不是暴殄天物？是废物就该认命，换做我是你，三年的时间修为降落至练气三层, 早就羞愤地不敢出来见人。不过我们陆大公子的脸皮就是与常人不一般，不一般的厚。”
“识相的话，现在就将这补天草让给小爷，再回去与萧柔解除婚约。不是小爷看不起你, 而是凭你陆妄言现在练气三层的修为, 如何能配得上萧氏的天之娇女？真不怕整个中灵州都笑掉大牙吗？”
洛央与黑藤刚刚降下, 便听到这样一番冷嘲热讽, 从一名长相阴狠的男子口中说出。
阴狠男子对面则站着一名面色苍白, 俊美无俦的白衣公子，虽面带郁气，却不减文雅。
剧情里介绍这个陆妄言，好像说他是四大家族天资最为出众的天才，十六岁筑基, 二十一岁结丹，本应一飞冲天，却意外丹田受损。自二十二岁那年开始，尽管始终勤勉修炼, 修为却不进反退，一直退到练气三层, 沦为彻彻底底的废人。
“我配不上萧柔, 你朱浚就能配得上了吗？修炼至今都没能结丹的……废物。”陆妄言只是外表看着温文，声音却带着一股天之骄子特有的骄矜意味。
“陆妄言！我看你是找死！”朱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陆妄言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
因为陆家的元婴管事正在一旁盯着他们, 朱浚就是想对陆妄言做些什么也做不了。
便是这时, 他注意到一旁洛央兴味的眼神。
“看什么看？难道小爷没说过这补天草小爷相中了？怎么还有闲杂人等出现在这里？叶叔, 给我把这丑八怪的一双招子剜下来，看着就心烦。”朱浚毫不在意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洛央头上。
成功被激怒的黑藤正要上前，洛央便忽然拉住他的手。
“央央……”少年迫不及待想要弄死这个姓朱的。
洛央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妄言就站了出来，“朱浚，人家姑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根本没有惹你。你有什么理由要挖去人家的眼珠子？未免太过嚣张跋扈。”
“我看她不顺眼这个理由可以吗？”朱浚昂起头，眼神凉薄。
“抱歉，既然这位朱公子并不想看见我，我可以先行离开。”说话间，洛央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黑藤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走可以，把眼睛给我留下。”朱浚神色阴毒。
唉。
洛央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本来不想惹事的，可现在看来不是她惹不惹的问题，而是有人非要，找这个死。
洛央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熟了，补天草成熟了……”惊呼声起。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哪里还顾得上洛央这个路人，纷纷向散发着浓郁异香的补天草扑去。
像补天草这一类的天材地宝，周遭一般都有异兽看守。
果不其然，下一息，一只周身布满八条土褐色竖纹的巨型蟾蜍蹦了出来。
八荒蟾蜍，实力大约在修士的元婴中期左右，一看就知道是个棘手的对象。
先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朱浚、陆妄言，出于世家子的默契，瞬间结成联盟，预备将这只八荒蟾蜍先铲除。
等八荒蟾蜍这只补天草的伴生兽一死，陆妄言便眼疾手快地将补天草直接抢到手中。
辛苦半天却只能空手而回的朱浚看着陆妄言手里的补天草，眼底幽光一闪即逝，面上却始终骂骂咧咧。
这时的他还想把自己满腔的火气发泄到旁人身上，可先前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早已逃之夭夭。
“等下回见到那女子，一定宰了她！”朱浚气怒至极。
瞪了陆妄言一眼，朱浚便带着自家管事登上飞行法器。
看上去朱浚是离开了，却在陆妄言等人离开后，又出现在原地。为首的男子眼神诡谲地一抬手，一群人便追着陆妄言而去。
等两拨人马全都离开之后，洛央与黑藤才缓缓显露身形。
“央央，他们这是……”
“螳螂捕蝉。”洛央笑得意味深长，“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因为怕打草惊蛇，洛央与黑藤跟的并不紧，所以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双方的争斗已经快到尾声，主角之一的朱浚正在发表自己的反派言论。
简单点说，就是朱浚喜欢陆妄言的未婚妻萧柔，可只要陆妄言一天活着，他就一天没有机会，所以干脆请他死一死。
但洛央觉得这背后的原因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位姓朱的怕真是个猪脑子，被不知道什么人当了刀子。
“放心，这儿已经被我的人布下阵法，就算你死了，命灯上也不会出现我的模样。诸位，请陆大公子上路！”朱浚笑得张狂。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洛央直接带着黑藤走了出来，朱浚身旁那几名元婴期的管事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洛央宰了，甚至连元婴都被捏碎，逃脱不能。
“怎么说呢？我看你也十分不顺眼……”说话间，洛央一扬藤鞭，那朱浚的眼珠子被她抽了出来。
“啊！”朱浚立刻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你知不知……我是何人？我可是山海楼朱家人，你敢……你敢杀我？山海楼必与你不死不休！”死到临头，朱浚还在出言威胁。
“那你又知不知，上一个这样威胁我的人是什么下场？”洛央缓步走向这个朱浚，语气温和，“不知道没关系，你可以上奈何桥去问问他。”
洛央扬手便结束了朱浚的小命，然后将这些人的尸体全都丢到玹天洞底喂那些墨焰皇蛇。
转身，洛央看向陆妄言，却发现他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死过去。而跟在他身边的两名陆家管事，早已丢了性命。
洛央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发现少年黑藤跟魔怔似的，正直勾勾地看着陆妄言的方向。
“藤藤？”
“央央，有……有赤晶，在他的丹田里……”黑藤喜不自禁道。
洛央：“？”
赤晶？怎么会是赤晶？
陆妄言身体里就算有什么异物，那也应该是天道之物。
等等……
洛央的视线直接落到自家黑藤身上，一个猜测浮上她的心头。
难怪……
难怪天道好似与她心灵相通，她指东对方绝不打西，甚至连劫雷也是她想劈哪儿就是哪儿。
难怪她家的藤又会开花又会结果，明明那般孱弱却敢硬刚墨焰皇蛇。
她竟然与此方天道结成了主仆契约，她为主对方为仆，洛央觉得她这个女主，确实有些运道在身上。
与此同时，在薛欢欢刻意引领下，陆寒舟总算在黄泉海被蓬莱山陆家的人认出，并带回了陆府别苑。
薛欢欢记得很清楚，陆寒舟的嫡母出身山海楼朱家，最是和善不过。剧情里她就是这样，一直都待洛央这个孤女极好，甚至就连对方的净莲焱炉也是朱夫人亲手替她修补好的，同时她还一力赞成洛央成为他们陆家的媳妇。
所谓爱屋及乌不过如此。
当然是爱屋及乌了，不然洛央一个孤女，何德何能会得到朱夫人这位出身显赫的贵妇赏识。
现在换做她，薛欢欢同样有信心能赢得朱夫人的喜爱。
自信满满的薛欢欢并不知道，她与陆寒舟刚离开朱夫人的屋子，精心送出的礼物，便被雍容端庄的女子一脸嫌恶地丢到一旁，双手更是用无根水洗过，又涂上金丝香，朱夫人才狠狠松了口气。
“那名薛姓女子实在太不识礼数，她是什么身份，夫人又是什么身份。见您第一面就说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也不照照镜子，她配吗？”
“行了，拂柳，不过就是一低贱之人，没必要记挂在心。她那点修为，等寒舟认回我膝下之后，叫人随意打发便是，她没资格做陆家的主母。凭她的品貌天资，就是个侍妾位份我都嫌丢人现眼。”薛欢欢口中最是和善的朱夫人提起她时，满脸的嫌恶鄙夷。
“可夫人，我们真的要将那私生子认回陆家吗？那样您太委屈，大少爷也会难过的。”拂柳一脸担忧。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法子吗？这几年二房一直虎视眈眈，我们大房再不推出个像样的人来，怕是真的再不能在陆家说上一句话。那陆寒舟虽然修为低微，资质却是不错，好好培养，也能独当一面。”说到这里，朱夫人语气微顿，就是眼光太差。
那什么薛欢欢实在太上不得台面，换做另一个不卑不亢，不矜不伐的姑娘，她或许就认了。
她讨厌谄媚投机之人，薛欢欢虽然表面上掩饰得很好，可眼神却将她整个人都暴露无遗。
另一头，薛欢欢刚离开朱夫人的院子，就拉着陆寒舟又蹦又跳起来。
“天哪，寒舟哥哥，你竟然是蓬莱山陆家的人？我要欢喜疯了，寒舟哥哥，我们终于苦尽甘来。”尽管早就知道陆寒舟的身份没有问题，薛欢欢还是兴奋得不行。
她记得书中这里还是一个爽点来着。
灵州大会召开之时，蓬莱山陆家人会特意在比武台上公布陆寒舟的嫡子身份。
是的，嫡子。
他会被朱夫人记在自己名下。
被浔霞宗一路追杀的人，却是蓬莱山陆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直接吓破了整个东灵州修士的胆。
为了不开罪蓬莱山，浔霞宗全宗被所有东灵州的修士逼着给陆寒舟磕头谢罪。
不知道洛央会不会来黄泉海灵州大会，薛欢欢已经开始期待，洛央看见陆寒舟是陆家人的表情。
两日后，陆寒舟收到消息，灵州大会当天，陆家便会让他认祖归宗。
薛欢欢欣喜非常，陆寒舟却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他怎么会是蓬莱山陆家的人呢？
不真实归不真实，陆寒舟却体验良好，还许诺会一辈子对薛欢欢好。
知道陆家认回陆寒舟之后会替他测试灵根，检验血统，而那时她下在陆寒舟体内的情钟之蛊将会无所遁形。
于是，向来善解人意的薛欢欢开始作了起来，直接作得陆寒舟与她一块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保证此生都不会负她，薛欢欢才心安。
毕竟三生石的效用可是很强大的，一旦其中一人背信弃义，往后余生都将心魔缠身，不得寸进。
心满意足的薛欢欢并不知道就在她与陆寒舟去刻名字的时候，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陆妄言被人随手丢在陆家别苑的后门口。
“央央，这样就行了吗？”
“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洛央随手招呼黑藤离开。
等朱夫人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时，看见的却是自家医师满脸的喜出望外。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大少爷他丹田里的那缕霸道之息已彻底消失不见，用不上几日，大少爷的修为便能彻底回来，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
“陆医师，你是说妄言他……”朱夫人颤抖着抓住自己儿子的手指。
“大少爷好了，全部好了。”医师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夫人……”拂柳眼中含泪地看着自家夫人，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三日后的灵州大会，夫人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在台上帮助那私生子认祖归宗了。奴婢现在就传令下去，三日后陆家的认亲仪式取消。”
“不用，三日后的仪式不用取消，你让他们把认亲仪式改成宣告仪式，我要宣告那些中灵州的修士，我的妄言他不是个废物，他好了，他仍是当年举世无双的陆氏天骄！”
朱夫人语气骄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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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道侣被抢之后（十九）
◎不，是丢人现眼。◎
黄泉海, 酆仙楼。
十八层高的酆仙楼是黄泉海最高的地方，站在楼顶，几乎可以俯瞰整片黄泉海。远处是波浪滔天的黑色海面, 近处街道上的人影犹如蚂蚁大小。
据说酆仙楼底十八层镇压着这世间最奸诈狡猾的邪魔，属于修士的绝对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踏入半步。偏这一条禁令，对于中灵州朱、陆、萧、白四大家族的天之骄子来说, 不过形同虚设。除了地下十八层, 他们唯有在灵州大会上拔得头筹, 才有机会前往, 地上十八层他们想进便进。
此时, 酆仙楼十八层楼顶，山海楼朱家，蓬莱山陆家，玉蟾宫萧家，幽冥谷白家, 四家天才齐聚。
“朱曦姐，你那个二弟朱浚，不是说出去寻什么补天草，好补一补他那核桃仁大的脑子, 怎么到今日还未归？”一名吊儿郎当的男子看向窗边的红衣女子。
被唤作朱曦的女子，蓦地转过头来, 露出一张如玫瑰般娇艳非常的脸庞。
提起自己这个二弟, 朱曦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耐，“他如何与我无关。今日不是说萧柔会来, 怎么来的都是你们一群男子？如果萧柔不来, 我也要回去了, 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身为朱家第一人，在朱曦的眼中，只有萧柔才配得上是她的对手。其他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此次灵州大会，她的主要目标便是压过萧柔，成为整个中灵州，乃至整个沧元大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换做从前，那陆家的陆妄言也是她的目标之一，只可惜陆妄言已经成为废人，自然就被朱曦摒弃在外。
现在不管是出身陆家二房的陆飞惊，还是出身幽冥谷的白泽都叫她提不起一点兴趣，不过手下败将罢了。
见朱曦要走，神情戏谑的白家二公子白侑赶紧上前一步，“哎，朱曦姐，灵州大会在即，大家一起交换交换竞争对手的消息嘛。”
“飞惊，听说你们陆家大房貌似想在灵州大会当日，认回一名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是也不是？”白侑笑嘻嘻地看向另一旁正低头擦剑的冰冷少年。
“不知。”对方连头都没抬，语气随意。
“这你竟然不知道，陆妄言他娘摆明是冲着你来的。毕竟陆家大房要是这样一直沉寂下去，这陆家家主的位置迟早会落到你头上。”白侑眼神探究地看向陆飞惊。
少年将擦拭好的长剑入鞘，眉眼没有丝毫波动，“没兴趣。”
说话间，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一脸百无聊赖的朱曦身上，“我的化生剑，又上了一个台阶，朱曦姐，期待在灵州大会上与你抽到同一根签。”
“哦？”陆飞惊的战书叫朱曦起了几分兴趣，红衣女子嘴角轻轻翘起，“我也很期待。”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白侑神情很不满道，“真是一群战斗疯子！不过说起灵州大会，我可听到了几条消息，听闻东灵州这段时日也出现了一名天才，从筑基到元婴耗时不过短短数月。不但如此，仅是元婴初期，便能硬抗九大元婴修士，其中不乏元婴后期。"
闻言，朱曦一言难尽地望向白侑，“白二，我觉得你把你看话本的时间全都拿来修炼，也不会至今为止还是个金丹。”
“数月时间从筑基到元婴？”陆飞惊也有些好笑，“我堂哥陆妄言从筑基到结丹，不过耗时五年，就已是天纵之资。真要有人这么厉害，为何先前一点名声也没传出来？”
“我也是从东灵州的修士嘴里打听到的，你们也觉得夸张是不是？”
“临近灵州大会才传出这样的名声，看来这东灵州因为连年比斗失利，灵气稀薄，已经开始弄这些旁门左道，想要在比试开始之前先吓走一批竞争者。”
“那位洛姓修士修为应当没有作假，但从筑基突破到元婴的时间，绝对不会那样短暂。极有可能是东灵州的修士一直秘而不宣，直到灵州大会在即，才将其曝光出来。这种弄虚作假的人，等上了比武台，便会无所遁形。”白侑的哥哥白泽语气笃定道。
“没错。”萧家的一名天才也随口附和道，“说实在的，灵州大会我还真的挺想和这位洛修士抽到同一根签的，到时候可以在台上当众打假。”
“就是就是。”白侑也连忙点头，“感觉这种人最适合把她的脸狠狠打肿，叫她故弄玄虚。”
“比起这位传得天花乱坠的东灵州洛散修，我可能会更在意那位出自西灵州的秦琢。”陆飞惊忽然开口。
“秦琢？我也听说过。”朱曦接上话，“据说他还是个炼器大师，修炼稳扎稳打，我也将他视作此次灵州大会的竞争对手之一。”
并不知道在这些中灵州的天之骄子心中，自己已经成为一个牛皮大王的洛央，此刻正在给自家黑藤把脉，又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神情恹恹的黑藤蹭了蹭洛央的手心，可怜巴巴道：“央央，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不想死，我想跟央央在一起一辈子……”
黑藤伸手抓住洛央的衣袖。
洛央：“……”
洛央叹了口气，“你应该没什么事，就是修为好像被压制住了，这黄泉海貌似有什么东西克你，所以才会一到这儿，你就浑身不舒坦。”
其实如果不是黑藤先前吞了陆妄言丹田里的那枚赤晶，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不知名的玩意，压制成以前的黑藤模样。
洛央觉得那让黑藤感觉不舒服的东西，恐怕就是害得祂这个天道化作那些赤晶的主要原因。
可那个东西在哪里？
想着，洛央忽然捕捉到脑海中一闪即逝的灵光。
灵州大会，酆仙楼地下十八层……
据说是前来参加灵州大会的修士们，争夺的就是进入酆仙楼地下十八层的入场券，因为只有在那里，你才可以为你所在的灵州争取到更多的天地灵气。
往年西灵州好歹还能有一两个能突出重围的，东灵州已经连续拿了两届灵州大会的保底灵气配额。
这才导致，这些年，东灵州修士之间的争斗越来越残酷。
原本，洛央对这什么灵州大会还兴致缺缺，毕竟就算能为东灵州抢来更多的天地灵气，占便宜的也是她的那帮仇人。
浔霞宗、太虚剑宗那帮人她只是暂时不去追究他们的责任，实际洛央记仇着呢。她天一门弟子又不需要天地灵气，干嘛平白让仇人享她的福？
现在，涉及到她家藤藤，洛央说什么都要拿个第一回 来。
就在洛央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少年黑藤悄咪咪伸手将自己的衣角与洛央的系在一起，再一点一点与她十指交握。
等洛央回过神来，发现这一切的时候，黑藤好看的眉头瞬间蹙到一起，“央央，我难受……”
简直屡试不爽。
刚开始，洛央还会被他骗到。
可后来，亲眼看到某藤上一秒还杀伐决断，一指头把人摁扁，下一秒就冲着她眼泪汪汪，柔弱不能自理。
洛央：“……”
洛央：“这回是怎么回事？那帮人好端端的怎么惹到你了？”
闻言，黑藤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戾气，“他们都在说央央你不好，说你数月从筑基到元婴牛皮吹破天，真上了比武台，屁都不是，所以他们该死。”
“说我不好就该死？”洛央诧异。
“当然了，央央是世间最好的央央，不准他们那么说你。”黑藤一脸的理所当然。
洛央看了他半响，忽然失笑出声，踮脚就摸了下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干得不错。”
她本来就很好，洛央觉得黑藤的认知没有任何问题。
被摸了头的黑藤，表情茫然地摸向自己刚刚被摸的位置，心头忽然抑制不住地欢喜起来，却又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可想要更多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三日一晃即逝，很快就到了灵州大会当天。
洛央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刚踏入灵州大会会场，就与薛欢欢、陆寒舟打了个照面。
两人的精神面貌已与数月前完全不同，穿着打扮也华贵了些。
原本看见这两人，洛央是打算视而不见的，毕竟陆家人还在，她也不好喊打喊杀。
可谁曾想她不去找那两个显眼包，他们倒是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洛央，最近过得可好？”薛欢欢笑容可掬道。
洛央：“……你是不是有病？”
薛欢欢笑容顿时一僵，眼神委屈地看向身旁的陆寒舟，似是在说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竟然还挨了句骂。
“欢妹也是好心……”陆寒舟皱眉道。
“请收起你们多余的好心，用不着。我们是仇人，不是朋友，好端端的来仇人面前说什么好久不见的屁话，不是有病是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一刀宰了你们两个？”洛央神情诧异。
“你怎么老是这样咄咄逼人？你到底知不知道寒舟哥哥他是……”后面的话薛欢欢并没有说完，看向洛央的眼神却略带怜悯。
她曾经以为洛央是重生之人，所以才会一语道破她灵魂与身体不符的事实。现在看来，先前分明是她误打误撞了。洛央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陆寒舟陆家未来家主的身份，更不知道因为她的傲慢，弄丢了什么宝贝。
薛欢欢明明已经感觉到情钟之蛊的效用正在渐渐降低，这个时候如果洛央硬拉着陆寒舟追忆往昔，是有可能让他回想起以前的一切。可她没有，不仅没有，反而心心念念想要杀了陆寒舟。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货。
薛欢欢的眼神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得意，洛央就算再机缘深厚，修为高深又怎么样，她也不过是东灵州的一个小小散修。陆寒舟他可是蓬莱山陆家人，还是男主。
以后怕是洛央连仰望都仰望不到他们两人。
便是这时，比武台上，陆家朱夫人的贴身婢女拂柳站了出来，说是有个大好消息要宣布。
听见这里，薛欢欢赶紧转头看向洛央，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语气却故作苦口婆心，“洛央姐姐，我劝你现在跟寒舟哥哥认错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你怕是很难收场。”
洛央：“……”
洛央：“脑袋有疾为何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薛欢欢气愤跺脚：“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拂柳欣喜莫名的声音已然响起，“我们陆家大公子陆妄言的丹田已彻底恢复，并一举突破元婴，今日也会一同加入到灵州大会的比斗当中。”
“你听到没有，寒舟哥哥他可是……”后面的话薛欢欢根本就没有说完，她便猛地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向台上看去。
不是，怎么说的不是寒舟哥哥，而是什么陆妄言呢？
那不是原文男主的废物大哥吗？
剧情后期更是心志不坚被心魔所诱，沦落成为天魔的寄宿载体，是最终的大boss。
他的丹田怎么会好呢？
不可能的啊。
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的薛欢欢于一片静谧中，直接大喊出声，“不可能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陆妄言他怎么可能会恢复？而且今天主要不是让寒舟哥哥认祖归宗的吗？你们明明之前答应过的……”
余下的话薛欢欢都没有说完，拂柳就已经面露讥讽之色，“灵州大会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只能宣布一些重要消息，我们大公子怎么就不可能恢复了？至于陆寒舟，他不过就是个下贱的私生子，何德何能可以在灵州大会上宣布他的认祖归宗？蓬莱山陆家的脸面可不是拿来丢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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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没两章了，后面是主线故事。

第231章 道侣被抢之后（二十）
◎谁是水货？◎
闻言, 薛欢欢还欲争辩。
脸色难看的陆寒舟忽然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至一旁。
尽管二人已经走到角落，其余人等打量嘲讽的视线, 还是叫陆寒舟如芒在背。拂柳口中“下贱的私生子”五个字，更叫陆寒舟有一种，脸皮亲手被人剥下，丢到脚底踩的感觉。
陆寒舟面如冷霜, 薛欢欢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她早已被眼前这场完全脱离书中剧情的变故弄懵了, 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个发展。
今天难道不应该是男主陆寒舟的崛起开端吗？从此青霄直上, 名震天下。
可为什么书中本应该做一辈子废人的陆妄言会恢复丹田, 而陆寒舟这个男主却被拂柳一个下人, 这样讥讽？
如果陆妄言这个嫡长子不废，朱夫人凭什么会弃自己的亲儿子不顾，转而扶持陆寒舟这个私生子？得不到朱夫人的扶持，陆寒舟又怎么去当未来的陆家家主？
陆寒舟做不成蓬莱山的掌权人，她一直以来的坚持与付出又算什么？
越是想, 薛欢欢的脸色就越白，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不能名正言顺地被认回陆家，还被人那般羞辱，陆寒舟确实受到了打击, 却也没薛欢欢反应大。
瞧见喜欢的姑娘这副模样，陆寒舟的心头没来由地一沉。
从踏入黄泉海地界的第一天, 薛欢欢整个人就压抑不住呈现出一股不自然的亢奋,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与蓬莱山陆家有关……
现在他不能认祖归宗陆家，对方受到的打击也比他大。
仿佛她跟在他身边, 为的就是他陆家人的身份。不, 应该说是陆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
这样想着, 陆寒舟忽然在心里用力甩了甩头，像是想要将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大脑中甩出去一样。
他不该这么想，他喜欢的欢欢是这世间最单纯不过的姑娘，她绝不可能怀有那样的心思。
陆寒舟用力抓紧薛欢欢的手臂。
“寒舟哥哥，好疼……”
薛欢欢痛呼出声，陆寒舟方才如梦初醒，赶紧松开手指，眼神歉疚自责，“抱歉，欢欢，我没注意，竟然伤了你……”
薛欢欢咬唇摇头，“没关系，寒舟哥哥，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其实一点也不疼，刚刚是我太大惊小怪……”
话没说完，薛欢欢就被陆寒舟一把揽入怀中，“对不起，欢欢。”我不应该在心里那样揣测你。
以为对方还在因为伤了自己而介怀的薛欢欢，赶紧摇摇头，“真的一点也不疼，寒舟哥哥，你不用总是和我道歉，我知道你的心里也不好受。谁能想到陆家明明答应好的事情，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尔反尔。不然……”
“不然我们去找朱夫人好了？”薛欢欢忽然抬起头来建议道，“朱夫人很喜欢我，说不定会帮我们呢。”
书中不就是这样，因为喜欢洛央，她甚至为了力挺她，硬刚朱、萧、白三大家族，说是把洛央当做亲生女儿对待都不为过。
现在换做她薛欢欢，虽然修炼上她比不过洛央。
可论起讨好人，薛欢欢自问她绝不会输给对方，朱夫人肯定会比喜欢洛央还要更喜欢她。
只要与朱夫人，甚至是那位陆大公子陆妄言打好关系，对方将来未必不会被剧情杀。毕竟剧情的力量是顽固的，到时寒舟哥哥照旧能坐上陆家家主的位置，她也照旧能俯视洛央。
成功将自己说服的薛欢欢，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陆寒舟。
尽管心里知道自己儿子痊愈后，朱夫人可能不会理会他二人，陆寒舟还是轻点了点头。
只是马上去找朱夫人太不切实际，因为宣布完好消息的拂柳下去之后，灵州大会便正式召开。
沧元大陆所有百岁以内的金丹期、元婴期天骄，都会参与这场盛会。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三大灵州的人老早就试验过，唯有百岁以内的青年人进入到酆仙楼地下十八层长阶才不会被排斥。而这个年龄段，天资越出众，在地下酆仙楼便会走得越远，为自己所在灵州抢夺到更多的天地灵气，甚至还有机会悟出更高深的功法，以及法则。
相比较金丹期，百岁内的元婴期天骄才是灵州大会所有人的关注对象。
灵州大会一共召开七日，唯有最后一日是金丹期天骄的比斗，前六日几乎全都是元婴期天骄的比斗。
洛央今年二十有五，又已突破元婴，自然处在这个范畴之内。
测过骨龄，洛央便与其他人一样去抽了比斗签。
尽管洛央的年纪确实惊到许多人，但大家还是觉得此女子太过华而不实，极有可能是东灵州集全灵州之力，堆养起来的一个水货。
这事以前东灵州的人就干过，那所谓的天骄空有元婴期之名，却无元婴期之实。上了比斗台，别说正儿八经的元婴期修士，就连普通的金丹期大圆满都打不过，堪称元婴之耻。
那件事过后，东灵州被其他两个灵州的修士狠狠嘲笑过一番，谁曾想不过百年，他们竟又故技重施。
这次更过分，说这位洛姓修士，于短短数月便从筑基突破到元婴，她怎么不说整个沧元大陆都是她的呢？
四大家族的天骄在抽签之时，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意思很明显，谁要是在头一轮抽签中，抽到东灵州的这个水货，等同于自动进阶。
唯有刚刚痊愈的陆妄言看着不远处洛央的侧脸，眼中生出一丝熟悉。
为何这名被所有人讥嘲的洛姓女子，他瞧着这般眼熟。
等等……
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日他与朱浚一块抢夺补天草，意外闯入的女子吗？
之后他意外落入朱浚的圈套，陷入昏迷并不知道是谁救了他，只知他醒来时，人就已经躺在陆家别苑的床上，就连丹田也已恢复如初。
陆妄言是真的没有想到天上会掉下这样大的馅饼到他的口中，后来他也复盘过是谁救了他。这名女子他自然也想过，可对方一看就修为不高，否则也不会任由朱浚羞辱。
现在看来，对方先前分明是用法宝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可即使是元婴，怕是也打不过朱浚手下那几名元婴期管事，除非……
对方那些看似天方夜谭的传闻都是真的，她不仅于数月内从筑基突破到元婴，更以元婴初期，力抗九大元婴修士。
想到这里，陆妄言心头一凛。
若说先前他心中，将萧柔、朱曦、陆飞惊、秦琢等人视作最重要的对手的话，此刻这位出身东灵州的洛女修，一举越过他们所有人，成为陆妄言的头号对手。
尽管对方极有可能是救了他的那位侠士，却并不妨碍陆妄言视她为对手。
毕竟恩情与战斗完全是两码事。
刚想着这里，陆妄言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拧了下，男子转头，恰好对上自己未婚妻萧柔醋意的小眼神。
“你做什么一直瞧着那位女修？”萧柔的长相与明艳妍丽的朱曦完全是两个极端，女子生的清丽出尘，仿若姑射仙子临世。
别看她模样长得清冷，却是个倔强纯粹的性子。
从未婚夫陆妄言沦为废人，她也始终硬扛着不愿退婚一事就可以看出来，这世间没有人能做得了她的主。
“小柔，我想说，我的恢复极有可能是那位洛女修帮的忙，还有她的那些传闻，八成是真的。”对于萧柔，陆妄言从不会有半点隐瞒。
知道陆妄言从不会与她说一句谎话，萧柔当即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等着吧，那些小瞧她的四大家族天骄，恐怕都会在她那儿栽个跟斗。”
“抽中了，我抽中了！”
陆妄言话音刚落，萧家的萧樘便喜不自禁地举起手中的签子来。
他运气真好，一举便抽中了那名东灵州洛姓女修的签子，这跟白给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运气这么好？”
“就是，那洛姓女修一看就是个花花架子。”
“我就倒霉了，抽中那位西灵州的秦琢。”
“你能有我倒霉，我是陆飞惊。”
“我是朱曦姐，看来这一次灵州大会又要一轮游了，唉。”
四大家族的天骄们聚在一块，肆无忌惮地讨论着自己的竞争对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声音会被其他人听了去。
所有人都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萧樘。
作为这帮人讨论对象的朱曦嘴角轻翘，胜券在握。陆飞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剑上，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如这剑更值得他关注。秦琢则不骄不躁，神情坚毅。
唯有洛央托着自己下巴，看向那帮四大家族的所谓天之骄子。
“藤藤，怎么办？你家主人好像被小瞧了。”洛央随口抱怨。
黑藤立刻站起身来。
洛央伸手拉住他，“你去干什么？”
“央央不高兴，我去杀了他们。”
洛央：“……”大可不必。
洛央：“坐下，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
黑藤一脸疑惑地向她看来，洛央抬手就敲了下他的额头，“刚刚我在跟你开玩笑，你没听出来吗？”
“玩笑？”黑藤顿了下，随即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笑，央央你连笑话说得都比别人好笑。”
少年夸得一脸认真。
洛央：“……”
洛央：“我看你就是个笑话。”
“我……”
眼看着对方都要把话题歪到姥姥家了，洛央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停，打住。关于笑话这个话题，今天我们就讨论到这里，一会儿该我上场了。”
黑藤乖乖点头。
洛央这下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脸上拿了下来，可刚拿下来，黑藤就伸手一把抓住，递到鼻尖嗅了嗅。
“你干什么？”
“央央你好香，特别香。”黑藤抬头看向洛央。
洛央：“……”请不要一脸纯真地说着这种调戏的话。
因为洛央的签号比较靠前，刚有人宣布比斗开始，她就要上场。
上台之时，萧樘还是一脸的嘚瑟，毕竟他原以为以他元婴初期的实力，要在这比武台上一轮游来着。没想到还有白送的，简直是意外之喜。
“姑娘，被我抽到算你命不好，谁叫你之前吹得太过。让我萧樘来会会你这个数月从筑基到结婴，还能硬抗九大元婴修士的绝世天才！”
说话间，萧樘举着自己的天阶法宝青罗伞，便直奔洛央而来。
是的，即便知道对方是个水货，萧樘也没有掉以轻心，这是四大家族天骄最基本的素养。
近了，近了……
眼看着自己的伞快要将那洛姓女修完全笼罩其中，对方却像是被吓呆了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萧樘不觉心中乏味。
这赢的也太没成就感了，对方站着不动任他打。
下一瞬，洛央动了，随意地侧身一步，便避开了萧樘的青罗伞，再抬手一巴掌。没错，就是薛天照等人全都吃过的巴掌。
一巴掌便将萧樘整个人扇飞出比武台。
动作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萧樘便已出局。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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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道侣被抢之后（二十一）
◎茫然。◎
耐心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有人宣布结果的洛央率先出声, “依照比武台掉落即淘汰的规则，这局是不是我赢了？为何无人宣布？”
洛央的声音使得在场所有人瞬间如梦初醒，高台之上, 主持今日比斗的白家家主最先反应过来，宣布此局东灵州洛央获胜。
“承让。”
洛央偏头看了眼台下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萧樘，勾起唇跳下比武台。
一旁四大家族的天骄们见状赶紧冲到萧樘附近将他扶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萧老七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巴掌就被人从台上扇下？快得我们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就是, 说好的青罗伞一出, 就连元婴后期你都能缠斗一番呢？就这, 你莫不是在逗我？”
萧樘的实力大家都清楚, 元婴初期的修为, 搭配与他木、金双灵根最匹合的天阶法器青罗伞，等闲元婴中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碰上元婴后期也不是不能纠缠一番。可如今，仅对上一个来自东灵州的元婴初期，竟然连一招都没扛住……
别说他们弄不明白, 就连萧樘自己现在脑袋都还是懵的。他连大招都没打出来，整个人就被一巴掌，扇下了比武台？
想到自己先前的嘚瑟嚣张，萧樘的脸上顿时涌出一股热气, 臊的。
“说不定只是侥幸，东灵州那种地方灵气都稀薄成什么样了, 能出天才？依我看, 那女修八成是得了一些机缘，修习了一种出其不意的功法。只要注意规避, 她肯定后力不济, 我等切不可生出畏战之心。”一人分析道。
对于这人的言论, 有人赞同，也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世上真的有那种出其不意的功法吗？还是说她的实力就是远远强过萧樘，才会连法器都没动用，一招就解决了他？
不仅他们这些人在想着刚刚洛央的表现，天骄中的天骄，陆飞惊、朱曦、白泽等人，视线也齐聚这个先前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中的洛姓女修身上。
是运气？还是实力？
当然是实力了。
东灵州的众掌门在心里呐喊道。他们至今还能回想起这位姑奶奶巴掌扇在他们脸上的感觉。巴掌已经是她最简单的攻击，这位祖宗还没拿出她的黑色藤鞭，甚至是叫天雷指哪儿打哪儿的恐怖手段。
薛天照等人心里简直各种酸爽，有回忆起自己先前被洛央支配的恐惧，也有展望洛央能给东灵州带来更多灵气的渴盼。
“看来碰上这位洛道友，一定得小心注意。”萧柔凑到自己未婚夫耳边小声说道。
陆妄言轻点头。
薛欢欢怔怔地看着仅登个台就轻而易举将所有人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的洛央，拳头微微攥紧。
如果不是陆妄言突然好了，今日享受这份注目的应该是她和陆寒舟才对。
难道陆寒舟的男主光环真的敌不过洛央的女主光环吗？
薛欢欢有些茫然。
第一日的比斗刚结束，除了洛央与萧樘这一场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其余比试的结果基本都在大家设想之内。
胜者需要再次抽签确定自己明日的对手。
“你的对手，是我。”
洛央还未来得及看签，一道陌生的男声便在不远处响起。
洛央转头，恰好看到一张斯文平静的脸庞。
四大家族白家未来家主，白泽。
洛央挑眉，并不在意。
“哥，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抽到这个姓洛的？”白侑有些头大，换做之前，他肯定会欢欣鼓舞。
毕竟他哥的实力他清楚，萧柔、朱曦他一个也打不过，跟陆飞惊差不多一个水平。关键如果是对上那些人他心里好歹有个底，对上这位洛女修，他们完全不清楚她的实力到底如何？
此次灵州大会，他们白家不会全军覆没吧？
白侑有些欲哭无泪。
白泽倒是一派平和，明日的比斗全力以赴便是，是输是赢他都乐意接受。
其余天骄见状，当即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想来待到明日，他们便知这位洛女修之前打败萧樘，到底是实力，还是她修习的特殊功法缘故。
洛央的情况薛欢欢并没有太去在意，比斗几乎刚结束，她便立刻拉着陆寒舟去找朱夫人，想要询问她今日之事为何会变，不是说好了让陆寒舟认祖归宗的吗？
“夫人，那私生子竟然还与自己的道侣前来找你兴师问罪，实在太不懂礼数。幸亏大公子已经恢复，否则真将其认回您膝下，以后咱不知道要为他们操多少心呢？”拂柳撅起嘴，一脸不忿。
“这不是没认吗？”朱夫人有些好笑，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听闻那薛姓女子前几日刚拉着陆寒舟去刻了三生石？”
“可不是，就没见过吃相那般难看的。”拂柳语气鄙夷。
“找个借口晾他们几天。”朱夫人端起茶杯，啜了口灵茶。
既然那陆寒舟确认是陆家的血脉，话她又放了出去，人她还是会认回来。只不过却不会像先前那样认在自己名下，就当个庶子认回来吧。
在蓬莱山陆家，一个没名没姓，没权没势的庶子，恐怕也不比府中得宠的小厮好上多少，以后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不过能将那种浅薄女子当宝的人，想来也不会多有造化就是了。
朱夫人毫不在意地想到。
此时，朱夫人院门之外，被告知夫人现在没工夫接见二人的薛欢欢、陆寒舟，相互对视一眼后，刚要转身离开。
陆妄言带着萧柔走了过来。
“大公子您来了，快请进，夫人候你许久。”守门的丫鬟一看见陆妄言，便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来。
“叫母亲久候是我的不是。”陆妄言赶紧进了院子。
眼睁睁看着这两人迈进院子，薛欢欢有些气愤，“你这丫鬟怎么回事？为何陆大公子能进我们就不能进，夫人她明明就有空，你却非说她没时间接见我们，实在居心不良……”
“欢欢……”陆寒舟想要伸手阻拦，可惜他的动作快不过薛欢欢的嘴。
果不其然，听到这番话，守门的丫鬟顿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你们是什么身份，大公子与萧姑娘又是什么身份？你们有何资格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再在此处大声喧哗，小心吃不了兜着走。”丫鬟直接出言威胁道。
“你……”
“欢欢！”陆寒舟用力拉住薛欢欢的手臂，冲着那守门丫鬟微一点头，便赶忙将薛欢欢拉到一旁。
“我看她分明是狗眼看人低。”薛欢欢气得不轻。
“好了。”陆寒舟觉得有些头疼，薛欢欢实在太过天真不谙世事，朱夫人摆明就是不想见他们，就算他们闹得再大，对方也都不会见他们，说不定还会引来嫌恶，弄得二人以后在陆家寸步难行。
陆寒舟一点一点将这些道理掰碎了说给薛欢欢听。
薛欢欢能听得懂，她就是心里憋着一团火没处发，才会一时没控制住。
不仅心里有火，她的心里还有害怕，害怕陆寒舟会彻底失去所谓的男主身份。以后只能在陆家做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庸庸碌碌下去。
那他就完全失去了书中所有的魅力，她跟他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薛欢欢喜欢的是书中杀伐决断、翻手为云的陆寒舟，不是现在一事无成的陆寒舟。
如果早知道陆寒舟是这样的……
薛欢欢用力咬紧下唇。
“刚刚遇见的就是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院子里，萧柔问向一旁的陆妄言。
陆妄言回头看了眼，点头。
“我先前听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萧樘聊过一些小道消息，今日那位洛女修好像与你那弟弟曾是道侣，后来却被她人趁虚而入。”萧柔一脸兴味地说道。
因为今日洛央的表现，中灵州的很多天骄都对她生了兴趣，为此便花了点心思打听了下她的消息，意图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自然就听到了一些有关她的八卦。
“果真？”陆妄言眼神诧异。
萧柔点头。
“那我这个弟弟，可真是眼光不行。”陆妄言下着定义。
并不知道赢一场比赛，自己的那些黑历史都被挖出来的洛央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自家黑藤的脸色又难看了些，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再忍忍，等我拿到酆仙楼的名额，你就变成之前的黑藤模样，跟我一起下去。”
“嗯。”少年用脸蹭了蹭洛央的手指，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嘴唇直接擦过洛央的指尖。
少年整个人一僵，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洛央，见对方似是在沉思，便故作不经意地，嘴唇再次碰了下洛央的手指。
还想再碰第三次的时候，洛央的手忽然收了回去。
少年当即顿在原地，不敢再动。
良久，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谁曾想却恰好对上洛央似笑非笑的眼。
黑藤脑袋一轰，整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
“你干什么？”洛央问。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就是觉得用嘴巴碰洛央的手指，很舒服，要不是怕洛央生气，他甚至想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央央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三个字黑藤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心里还想那么做。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下文的洛央有些好笑，这人简直把“我错了下次还敢”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看着对方懵懂茫然的模样，洛央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不过也正常，你还小，才会误把这种雏鸟情节当做男女感情。等下了酆仙楼找回你的本体就好了，到时候你就会懂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黑藤睁大眼睛看她，“我没弄错，我就是喜欢央央。”
“但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洛央解释。
喜欢还分很多种吗？黑藤不解。
不管分多少种都好，他确定他就是喜欢央央，从喝了她第一口血开始。他喜欢她，想要跟她一直在一起，不愿任何人欺负她，不想她有一丁点不开心。她高兴他就高兴，她生气他比她更生气。
反正他就是喜欢她，全世界最喜欢他，就算找回什么本体，他也全世界最喜欢他。
少年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只一眼，洛央便能读懂他所有的心里想法。
“还是先等你恢复再说吧。”
洛央摸摸少年的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所谓天道，应当是对世间万物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任何区别。
洛央可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特殊，即便她是女主。
一旦恢复意识，黑藤对她所有的感情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未来洛央早已有所准备，虽然有些遗憾没了一个喜爱的宠物，但好歹也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洛央早就学会了平常心。
更学会了及时行乐。
拥有时不患得患失，珍惜每一寸时光，失去时也不自怨自艾，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便是洛央的行事准则。
她从不会因为未来有可能失去，而吝啬于释放自己的感情。
她依旧很喜欢她的黑藤，但也愿意接受终有一日他不属于自己。
洛央嘴角上扬，如是想到。
而同样能感觉对方心中所想的少年黑藤，却在这一刻，胸腔里的那颗木制的心脏，忽然一声一声，又一声地跳动起来……
每一声仿佛都在喊着两个字，洛央。
第二日，因为洛央的签号比较靠前的缘故，老早就要登上比武台。
“听闻昨日回去之后，压力之下，白泽的修为又往上进了一个台阶，而今已是元婴中期。”
“果真？记得这洛女修不过元婴初期，而且白泽还有昊天珠在手，今日这东灵州的女修怕是要折戟沉沙了。”
“肯定啊，好运可一不可再。”
折戟沉沙是不可能的，白泽也不过在洛央的手上多走了两招，人便步了萧樘的后尘，被洛央又一巴掌送下比武台。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众人：“……”
之后几日，洛央对战所谓的四大家族天骄，基本都是一巴掌结束战斗。
围观群众：“……”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确信，这位出身东灵州的洛姓女修，她就是有实力在身，不然这几次比斗不会结束得这般干脆利落。
洛央的大放光彩，使得所有修士都开始猜测起她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对上其余同样在灵州大会表现出众的陆妄言、朱曦、萧柔、陆飞惊、秦琢等人，她又能不能成功赢到最后。
“肯定是洛仙子胜，我等到现在可都没见识过她的藤鞭。东灵州的人说了，对方的藤鞭才是一绝。”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逼得她使出那条藤鞭。”
“真厉害啊，这名东灵州的女修，在东灵州那种灵气匮乏的地方都能有此成就，她若是生在中灵州还得了。”
“可不是，听闻四大家族的人全都对她生了兴趣。前不久白家的白侑还跟她示过意，想要与她结成道侣，被对方一口拒绝。结果白二公子非但不恼，还让对方考虑考虑他大哥白泽……”
“这样一个天资出众的天骄，哪家人不馋？莫说白家，就是陆家、萧家、朱家之后恐怕都会对这名洛女修示意，就是不联姻，怕是也会与她交好。”
乍一听到幽冥谷白家未来家主白泽，竟对洛央有意，还被她拒绝了，薛欢欢直接怔在原地。
那可是四大家族的白家啊。
只要洛央点头答应，她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白家主母。
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却丝毫不被洛央放在心上。
薛欢欢整个人都茫然了。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第233章 道侣被抢之后（二十二）
◎真心。◎
幸而这时, 朱夫人那儿有了新进展。对方借管事之口，表示愿意叫陆寒舟认回陆家，并让他跟在这位姓陆名乾的管事身后去检测血统, 确认无误后陆寒舟便会真正成为蓬莱山陆家之人。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薛欢欢心里本该万分激动。
毕竟她辛苦努力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让陆寒舟遵循剧情回归陆家。认过亲, 距离陆寒舟成为陆家家主还远吗？
可只要一想到洛央毫不迟疑拒绝了白家的求亲, 薛欢欢的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她以后就算真的成为陆家主母又如何, 根本就不能像她想象中那般, 俯视洛央。
因为对方早已依靠自己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她就是把这个陆家主母当出花儿来，恐怕也不能对洛央如何，更遑论报复她先前的陷害算计。
想到这里，薛欢欢的心中一阵憋闷。
一边憋屈薛欢欢一边紧跟在陆寒舟身后，刚行至一处清幽别院, 薛欢欢便被那位陆管事伸手挡住去路，对方神情温和而不失威严，“前方陆家重地，还请姑娘留步。”
听见他的话, 薛欢欢立刻向陆寒舟看去，男子冲她微一点头。
这时薛欢欢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陆家检测血统的法器定能检出陆寒舟体内的情钟之蛊, 到时……
薛欢欢心里发慌，上前一步用力抓住陆寒舟的手臂, “寒舟哥哥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害怕……”
闻言, 陆寒舟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名陆管事就已接过话头，“薛姑娘，你脚下踏着的是我陆家的土地，整个黄泉海再没有哪儿比这里更安全，你根本不用担忧你个人的安危。若是连个人都护不住，蓬莱山才会叫人笑掉大牙。”
听他这么说，薛欢欢脸皮一紧，又想了个借口，“我只是，只是不想跟寒舟哥哥分开……”
“没事的欢欢，陆管事说检测血统就跟检测灵根一样，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我很快就会回来。”陆寒舟低头在薛欢欢额头印上一吻。
没办法，薛欢欢只好伸手抱住他的腰，“好，我会在这里乖乖等寒舟哥哥你回来。还有就是，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希望寒舟哥哥能记得，我是因为爱你。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薛欢欢紧紧盯着陆寒舟的眼，抓着他衣裳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开始泛白。
感受到心上人的忐忑不安，陆寒舟虽然疑惑，但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一定记得。”
随着陆管事走进别院的陆寒舟，听从指示滴了滴血进到一颗珠子里。
很快便从陆管事的口中得知他确实是陆家血脉，只是……
“只是？”陆寒舟蹙眉问道。
“只是寒舟少爷您的血中好似检测到一种蛊毒……”
“蛊毒？”陆寒舟难以置信。
“是。我确信就是蛊毒，还是出自西灵州西苗城的情钟之蛊。此蛊会叫中毒之人对清醒过来后见到的第一人，情根深种。”
听见这番话，陆寒舟仿佛被人在后脑用力敲了一记闷棍，直敲得他头晕眼花。
“如若在中蛊之前，我就已经有了心上人呢？”陆寒舟声音飘忽地问道。
陆管事眼神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忘得一干二净，蛊名情钟，自是要专注一人。”
陆寒舟脸色刷的白了下来，身子也晃动了动。
“那么这情钟之蛊可有解蛊之法？”许久，陆寒舟才看向陆管事的眼，艰难开口问道。
“有，仅需一枚清心丹即可。本来寒舟少爷您认回陆家之后是有丹药等补偿，可若是您选择清心丹，那其他补偿……”陆管事欲言又止。
“其他补偿我都不要了，请给我一颗清心丹。”陆寒舟毫不犹豫下定决心。
明明说时间很短的，可为什么到现在陆寒舟还不出来？
薛欢欢心急如焚，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等待身审判的罪犯，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的铡刀就会落下。
又等了一会儿，薛欢欢没等来陆寒舟却等来了那位陆乾管事。
“陆管事，寒舟哥哥呢？”薛欢欢赶紧迎了上去。
“寒舟少爷已经从后门离开。”明知眼前的女子做了什么，陆管事依旧态度温和。
“从……后门离开……”薛欢欢怔怔地重复了句，便疯狂地追了出去。
可等出了陆家别苑，她才反应过来，想要在黄泉海寻找一个陆寒舟，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等等，她想她知道现在陆寒舟会去哪里。
薛欢欢眼神微凝，便立刻选定一个方向，快步赶去。
与此同时，朱夫人、陆妄言等人也从陆管事口中得知，陆寒舟是中了情钟之蛊，才会弃洛央而选薛欢欢。
“那薛姓女子，手段竟如此卑劣？”拂柳满眼诧异。
别说拂柳诧异，就连陆妄言与萧柔也不可思议地互相对视了眼。
后来离开朱夫人的院子时，萧柔还在感慨，“听说那时你那个弟弟身中奇毒，是洛女修吊着他一条命，才让他有了获救的机会，没曾想……”
“情钟之蛊虽厉害，可只要你用情够深，还是能很快挣脱束缚。很明显，陆寒舟对洛女修的情愫并没有那么深厚，何况那位薛姓女子确实生的貌美如花，焉知他不是在自我放任？”陆妄言一针见血。
“所以说他没眼光，从心性、天资、品行上来看，那薛姓女子哪里就比得上洛女修？就是样貌，薛姓女子美则美矣，却无灵魂。不像洛女修，我若是男子，定会对她一见倾心。”萧柔对洛央的评价极高，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救了陆妄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洛央真的是个极具魅力的女子。
浑身散发的那股强者气质，她与朱曦都极喜欢。
并不知道萧柔对她评价的洛央，刚回东灵州等修士给她准备的房子，便看见陆寒舟赤红着一双眼站在门前的银合欢下。
一瞧陆寒舟这副神情，洛央便知他的情钟之蛊解开了。
解开就解开，与她无关，这个人早八百年在她这里就已翻篇。
洛央领着黑藤就要进屋。
“阿央……”陆寒舟忽然唤她一声。
“阿央也是你能叫的？”洛央还没什么反应，黑藤少年率先炸开毛。
“你是谁？”陆寒舟径直向黑藤看来，其实之前他就注意过，自从来到黄泉海，洛央的身边就一直跟着这位陌生的漂亮少年。
先前瞧见他只是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现在找回自己所有记忆后，对方的存在对他来说就不仅是不舒服，而是碍眼。
“我是谁与你无关，反正不准你那样唤央央。”黑藤眼神不善。
“央央？”
“说了不准喊，否则……”
“你待如何？”陆寒舟眯眼看他。
下一息，黑藤整个人便闪现到陆寒舟跟前，眼底戾气一闪即逝，不由分说一掌向他拍来。
陆寒舟如今不过刚刚结丹，哪里是黑藤的对手，他甚至连闪避都不能，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那守手掌离他越来越近……
“寒舟哥哥小心！”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忽然从他身侧袭来，陆寒舟被撞离开黑藤的攻击，取而代之的却是忽然出现的薛欢欢被黑藤一掌拍飞上天，又跟断了翅的蝴蝶似的坠落下来。
“哇喔。”洛央不带任何感情地感叹一声。
“欢欢！”陆寒舟疯了一般冲过去把薛欢欢接在怀中。
吐了一大口鲜血的薛欢欢，看着陆寒舟虚弱地笑了下，“寒舟哥哥你没事……就好……”
刚说完这句话，女子便放心昏死过去。
“欢欢！”
陆寒舟连忙抱起对方，正要往陆家别苑赶去。转身便与面无表情的洛央对视到一起，当即表情一慌。
洛央：“……”
洛央：“实话说，你这表情有些恶心到我了。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再敢露出这种好似对不起我的心虚表情。我就，弄死你。”
陆寒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着这张明明和曾经一样却又不一样的脸庞。他头一回这么清晰地感觉到他跟洛央，真的回不去了。
“洛央你变了……”陆寒舟下意识说道。
“我当然变了，我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不像你，现在还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如无意外，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洛央语气讥讽道，随后便招呼黑藤回家。
跟这种没脑子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跟薛欢欢天生一对，最好一辈子锁死。
好不容易将重伤昏迷的薛欢欢抱回陆家，陆乾管事看着又来问他要疗伤圣药的陆寒舟，嘴角的笑差点没挂住。
但他还是透支了对方未来一年的月例将药兑给了他。
拂柳姑娘先前还担心这位陆寒舟少爷会威胁大少爷的地位，依陆乾看来，就他这优柔寡断，当断不断的性子，想要威胁到大公子，恐怕得投胎重来。
坐在床边，陆寒舟神情复杂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薛欢欢，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忽然出现替他挡去那一击，就这么喜欢他吗？
陆寒舟想要伸手去触碰薛欢欢的脸庞，却在快要碰到之时，又将手指缩了回来。
如今他对薛欢欢的心情极为复杂，最重要的是因为情钟之蛊，曾经与眼前之人相处的种种，就像是一场虚假的梦境。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该不该信任对方？她对他说的那些话有哪句真哪句假，又到底骗了他多少？
这么想着，陆寒舟忽然想起先前陆管事拿来的珍宝册上，出现的一种秘药——真言散。
说是吞服那药散后，一个时辰的时间内，那人只会说真心话。
看着薛欢欢的脸，陆寒舟忽然想试试。
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之前他还寂寂无名时，薛欢欢就待他一直不离不弃，全心全意，譬如玹天洞府里，她就是拼了命地帮他抢夺剑修传承。
如果不是出于真心，陆寒舟想不出对方这样做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
还有两章，这个故事就完结了~~

第234章 道侣被抢之后（二十三）
◎央央。◎
可为了医治重伤的薛欢欢, 陆寒舟早已透支自己未来一年的份例。如果想要兑换真言散，他唯有在第七日的灵州大会上一鸣惊人，才能对陆家再提出这个要求。
是的, 即便陆寒舟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薛欢欢定是对自己一片真心，可他仍然想试一试。
只要薛欢欢能通过真言散的考验，什么情钟之蛊, 包括她曾经的欺瞒, 陆寒舟通通可以既往不咎。
不仅如此, 他还会彻底放下洛央, 与薛欢欢好好度过他们的余生。
她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 对吗？
陆寒舟抬手轻触薛欢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
灵州大会元婴期天骄的比斗，于第五日盛大落幕。来自东灵州的洛央，西灵州的秦琢，中灵州四大家族的陆妄言、陆飞惊、萧柔、朱曦，六人成功脱颖而出, 赢得了此次进入灵州大会的资格。
可这还不够，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难得将整片沧元大陆的天之骄子都聚集到一起，自然是要比个高低的。
灵州大会第六日, 便是包含洛央在内的六名天骄决一高下的时日，比斗要求点到即止, 决不可伤了和气。
就在洛央等人上台抽签之时, 底下的围观修士立刻开启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周兄，依你之见, 这六人最终会是谁拔得头筹？”
“我看好曾经的中灵州第一人陆妄言, 所谓厚积薄发, 不外如是，陆大公子的实力不容小觑。”
“是吗？我却看好萧仙子，天生的变异冰灵根，又是玲珑冰体，修行稳扎稳打，同辈基本没有对手。”
“萧仙子再厉害能厉害得过赤焰仙子朱曦吗？她那条混天綑可是以黄泉海天阶灵兽蚀骨虬龙的龙筋所制，听闻级别早已超越天阶，至今她都没将自己的混天綑拿出。”
“陆家二房陆飞惊的化生剑威力也是相当惊人，剑气锋利到先前我不过稍稍靠近些，整个人便被剑威压到喘不上气。此次灵州大会，蓬莱山陆家确实出彩。”
“只有我看好那名出身西灵州的炼器大师秦琢吗？别看他闷不吭声，其实实力非同一般。”
“洛女修才是最牛的，不容反驳，否则小心巴掌伺候。”
因为争论太多，一众修士甚至还开了盘口，押起宝来。
太虚剑宗等东灵州七大宗门修士，尽管与洛央有仇，却还是暗搓搓地押了她，这种稳赚不赔的事情，傻子才不押姓洛的。
此时台上的抽签结果出来了。
洛央对阵秦琢，陆妄言对战陆飞惊，萧柔对朱曦。
三场比斗，都叫大家期待得不行。
首先洛央与秦琢是此次灵州大会唯二闯进来的东西灵州修士，其次陆妄言和陆飞惊，蓬莱山陆家大房二房之争，多吸睛。
最后是萧柔与朱曦，两人是同年龄最出色的两名女修。尽管朱曦性格火爆，萧柔却十分佛系，两人平时根本没有交手的机会。谁曾想今日竟能瞧见二人分个高低，实在叫人激动。
第一场比赛便是洛央与秦琢。
相比较洛央与之前一般的空手上阵，秦琢却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先前根本出现过的纯银铃铛。
叮铃，铃铛一响。
洛央便发现自己忽然出现在东灵州的东胜城，方昊生、方雪霁姐弟，以及岳青等人正缓步朝她走来。
“师父！”几人笑意盈盈地唤她。
这一切，如果不是假的话，还挺真实的。
洛央在心里玩了句废话文学，感受到面前传来的波动，慢悠悠抬手，一巴掌扇出。
幻境破碎，满脸不可置信的秦琢重重地跌出比武台外。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迷音幻境中挣脱出来？我先前做过试验，这迷音铃就是合体期的大能修士想要挣脱，也需耗时一盏茶的功夫。你为何……”秦琢语气惊愕。
洛央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人，心里却是无语。
这位秦修士对她使什么法器不好，非要弄这种专门针对神识的，这不是过河的碰上摆渡的，赶巧了吗？
洛央最厉害的从不是修为，而是神识。毕竟那么多个世界闯过来，可不是白闯的。
而听到秦琢这般说，陆妄言等人全都面露凝重之色，因为如若这什么迷音铃真这般厉害，他们几人恐怕也做不到像洛央这样，迅速清醒过来。
先前都没见秦琢拿出这个铃铛，想来对方是打算留在最后的比斗中，一鸣惊人。
谁曾想，却碰到了洛女修，直接折戟沉沙。
败了就是败了。
沉默片刻，秦琢站起身来，冲着洛央的方向一拱手，“在下甘拜下风。”
洛央微点头，下了比武台。
此时台下下注秦琢的人全都哀嚎连天起来，他们本来应该赌对了，秦琢果然藏着后手。就是没想到有后手都不是洛女修的对手，他们能如何，只能认赌服输。
同时，众人也在心中好奇起洛央的真正实力来。他们就不明白了，测灵柱可是测出对方仅有元婴初期实力。
这年头，天才的元婴初期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同阶无敌本以为是传说，没想到他们竟然见到真的了。
洛央与秦琢的比斗结束，接下来便是陆飞惊与陆妄言这对陆家双杰。
众人的兴致立刻又被调动起来，毕竟同室操戈的画面可不多见，大家如何不上头。
不比洛央与秦琢简单到有些乏味的比斗，陆妄言与陆飞惊的就要精彩多了。
二者都是剑修。
陆妄言的妄生剑与陆飞惊的化生剑，又皆是天阶法宝，二人缠斗到一起，那真是剑影重重，飞沙走石。
一些修为低的人甚至连二人的出招都没看清楚，台上胜负已分。
陆飞惊败了，男子只是冲着陆妄言的方向一抱拳，便提着长剑瞬间没了踪影。
陆飞惊的战败叫一直暗搓搓观战的拂柳第一时间便忙赶回去告知自家夫人，一时间陆家大房喜气洋洋。相比之下，陆家二房则陷入到一片低气压中。
毕竟他们本以为陆妄言成了废人，陆家家主之位只能花落二房，可谁曾想出门一趟，陆妄言的丹田便恢复如初，如今就连陆飞惊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还争抢什么，洗洗睡吧。
最后一场比斗便是萧柔与朱曦。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看着萧柔那张娇美的脸庞，朱曦嘴角含笑。
“一样。”萧柔言简意赅。
很快，朱曦殷红的混天綑与萧柔寒白的银月绫便纠缠到一起。
“朱曦要败了。”只一眼，洛央便看出了端倪。
果不其然，下一息，朱曦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萧柔却定在原地，动也未动。
“真是的，怎么老是打不过你？”朱曦语气愤愤。
“承让。”萧柔笑得温和。
朱曦撇了撇嘴，“下次再约？”
“好。”萧柔应得干脆。
三场比斗下来，洛央、陆妄言、萧柔成功脱颖而出。
依照接下来的规则，三人需两两比过，以胜的场次定排名。
刚听到这个规矩，洛央便站了出来。
“洛女修，可有异议？”
“有。”
一个字，洛央便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她莫不是担心，萧仙子与陆大公子会互相放水，只有她吃亏？”
“有可能，毕竟在场谁人不知，萧仙子与陆大公子早已定亲。”
“洛女修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换做我也会担忧。”
台下观众小声议论。
“有何异议？”萧家家主，也就是萧柔的父亲，态度温和地看向洛央。
“打来打去，流程太麻烦。我记得明日金丹期的比斗就是所有人同在比武台，最后留在台上的即为胜者。依我之见，我们三人的比斗也可如此。”洛央语气随意道。
闻言，萧家主眼眸微眯，陆妄言、萧柔齐齐向她看来，台下更是哗然一片。
都说了陆妄言与萧柔是未婚夫妻，她怎敢提出这种比斗方式，难道这人就不怕对方联合起来，先将她赶下比武台？
提出这个建议，洛央其人不是太蠢，就是太狂。
很明显，女子是后者。
她就这么自信，萧柔与陆妄言二人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还请洛姑娘放心，我与妄言绝不会……”
萧柔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洛央的食指压在自己的唇上，“话不要说的那样满，你们想如何打就如何打，比武台上，没那么多框框条条。”
“什么，什么意思？她并不在意萧柔与陆妄言的联手？这也太托大了吧？”
“可不是，要是输了可就难看了。”
“她好狂，我好喜欢，洛央必胜！”
观众再次议论起来。
很快，比武台上便只剩下洛央、陆妄言与萧柔三人。
台下秦琢、朱曦、陆飞惊、白泽等人占据着最好的位置，观看他们的比斗。
然后他们便看见洛央手腕微转，一条通体黝黑的藤鞭便出现在她掌中。
藤鞭一出，就不是萧柔与陆妄言纠结二人要不要联手的问题，而是两人不得不联手。
可即便两人联合，陆妄言还是被洛央一鞭子抽下比武台。萧柔心头一惊，银月绫刚出，漆黑的鞭梢便定在距离她眼珠的，毫厘之内。
随后洛央一歪头，嘴角轻轻勾起，“我赢了。”
收回藤鞭，萧柔才狠狠松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的女子，点头，“对，你赢了，恭喜。”
“谢谢。”洛央答。
紧接着台下便响起震天响的欢呼声来，朱曦、陆飞惊等人更是看着洛央面露诧异之色。
是啊，谁又能想到，最后竟是这位来自东灵州的洛姓女修力拔头筹，要知道在比斗之初，可没有一人看好她。
此时，东灵州的众修士早已喜得满脸通红，就连薛天照这个仇敌，都激动得揪断了好几根胡子。
此次灵州大会，他们东灵州不仅没有白来，甚至还得了头名，这谁又能想到呢？
东灵州这次发达了。
可洛央这边又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战斗狂热分子陆飞惊一直以来的择偶条件都是比他更强的女修，洛央的强悍刚好合了他的眼。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想要与她结成道侣的期望。
如果说陆飞惊的求娶已经够出人意料，没想到白泽也来到了洛央的面前。
表示先前他弟弟白侑的求娶不够正式，今日他特意亲自上前，想要娶洛央为他白家的未来主母。
轰——
二男争妻的精彩场景，瞬间引得所有人一片哗声。
台下面容虚弱的薛欢欢倚在陆寒舟的怀中，看见这副画面，直接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得充血泛红。
陆寒舟眼底掠过一丝痛色，拳头迅速攥紧。
但洛央却没有同意，一个都没同意。
“我哥难道还比不上你身边那个小白脸吗？”白侑指着黑藤有些不不忿。
洛央偏头看他，有些啼笑是非。先不说洛央同样没选黑藤，即使选了他，人家可是此方天道，白泽从头到脚哪里比得过了？
再多说几句，洛央真怕黑藤记仇，等找回本体，天天打雷劈你。
“小侑！抱歉，洛姑娘，舍弟言语无状，还请见谅。”被拒绝的白泽面上不见丝毫恼色，依旧一派斯文。
“无碍，走了。”后面两个字，洛央是冲黑藤说的。
如今名额已拿，她就等着带黑藤进酆仙楼了，真不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变故，她很期待。
亲眼看着洛央为了一个小白脸竟然拒绝了陆、白两家人的求娶，一抹喜色自薛欢欢的眼底迅速掠过。
在她看来，洛央此举又蠢又恋爱脑，她自己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得过中灵州四大家族的底蕴吗？
没有大家族替她做后盾，光凭她一人能走多远？
陆寒舟就算成不了陆家家主，也不会差过这个只有长相的小白脸。
洛央真是昏了头了。
薛欢欢心中得意。
第七日的金丹期比拼，陆寒舟、白侑以及一名西灵州的金丹修士，成功突出重围。
第八日，包括洛央在内的九人，便站在了酆仙楼地下十八层的入口。
听闻这酆仙楼地下十八层，迄今为止，也就只有萧家一名老祖曾下到过第十六层，自此中灵州崛起。
至于余下的两层是什么模样，根本无人知晓。
“你说这洛央能进到第十七层吗？”太虚剑宗冯掌门忽然凑到薛天照耳边小声问道。
“不知。”薛天照肃着一张脸，吐出这两个字。
此时，酆仙楼地下十八层入口已开，一股浓重的血煞之气迎面扑来。
洛央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藤，率先踏了进去。
萧柔、陆妄言等人紧随其后。
而就在九人步入酆仙楼的一刹，他们的身影便全都显现在酆仙楼楼体之上。
酆仙楼向来如此，你在地下下了几层，遇到了什么，地面上的楼体便会显示得一清二楚，谁也不知这是什么原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酆仙楼上。
来自西灵州的金丹修士到底修为太低，仅下到第五层便止步不前。
白侑也没比他好多少，在第七层同样止住脚步。
倒是陆寒舟一直在往下，这让萧、朱、白其他三大家族之人瞬间皱紧眉头。陆家已经出了一个陆妄言，又出了个陆飞惊，就连这个刚认回来的私生子天资也这般出众吗？
而看见陆寒舟表现的薛欢欢，激动得小脸通红。
她就知道，身为男主，陆寒舟才不是一般普通的人。
朱曦与陆飞惊在十一层停下。
朱曦与陆寒舟在十三层停下。
“还是修为太低，不然这位陆小友还能再往下走走。”一名陆家长老叹息道。
薛欢欢松开了握紧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秦琢在十五层停下。
陆妄言与萧柔在十六层停下。
而这时，洛央还在往下。
一下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亲眼看着洛央连停都没停地路过十七层，来到最后一层。
霎时间，黑雾阵阵。
许久，犹如实质的黑雾散开，露出一个绑在暗色巨石上的黑衣男子。
听到动静，黑衣男子缓缓抬起头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一张大家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来。
“央央。”
对方这么唤道。
“这是……”
众人皆惊。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明天完结这个故事。
大家收藏一下我下本书预收——《前方修罗场预警[快穿]》
文案：
倪音作为“天道”的弃儿，每个世界，拿到的都是一手烂牌。
不过，那又怎样？就喜欢你们轻我鄙我恼我怒我，却还是会爱上我。
【校园里被霸凌排挤的娇软嗲精？不，是引得清冷学神与暴娇校草为她大打出手的钓系美人。】
【娱乐圈里演技为0被全网黑的花瓶美人？不，是顶流为她倾倒，首富等她吃回头草的人间富贵花。】
【成为自己双胞胎妹妹替身的黑莲花病秧子？不，是让冷情霸总一次又一次为她破例的心尖朱砂痣。】
【末世作天作地公主病？不，是被她抛弃的前前男友，前男友，现未婚夫因她上演雄竞修罗场的人鱼公主。】
【全息恐怖直播里专扯后腿的万人嫌哭包？不，是苏遍全网，连恐怖boss都为她心动的天生万人迷。】
……
注：女主爱演又会钓，一切目的为了攻略，为了苏。
每个位面攻略对象≥2，内含大量雄竞修罗场。

第235章 道侣被抢之后（完）
◎唯一欢喜。◎
“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酆仙楼十八层竟拿来困住一名男子？还是……”
还是东灵州那名洛女修身旁的小白脸。
他究竟是什么人？好端端为何出现在酆仙楼十八层？他在那里待了多久？为何能一边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一边被困酆仙楼底？洛女修进入酆仙楼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危害？
所有人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酆仙楼，心中惊疑不定。
薛欢欢同样看着酆仙楼上洛央的身影，以及对方面前, 她之前根本没看上眼的小白脸。
“怎么会呢……”薛欢欢口中喃喃。
一个跟在洛央身后打转的小白脸，怎么会与全书最神秘的酆仙楼底扯上关系？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从没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薛欢欢脸色泛白，即便心里不承认，理智也清楚, 这人的来头绝不会小。先前她以为的洛央的昏头举动, 只是她以为罢了。
“央央。”
就在这时, 又一道欣喜莫名的声音响起。
随后酆仙楼外所有的人便看见, 又一个黑衣男子的身影自浓黑的雾气中显现, 抬头露出一张绝色无双的脸庞来。
“你来救我了吗？”男子眼神灼热。
洛央眯着眼看向眼前从头到脚，都一模一样的两个黑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怎么又来一个？莫非这十八层显现的是各人心底的幻象，此人并非真的被困？”
有人猜测。
“一定是这样，不然如何解释这人明明前不久才在我等眼皮底下出现, 又一瞬挪移到酆仙楼底？那儿就是大乘期的大能也无法深入，更遑论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
另一人语气笃定。
就是他话中的平平无奇叫他人略觉怪异，那人的模样哪里称得上平平无奇了，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们的猜测也成功说服了薛欢欢, 她觉得这个说法比较合理。不然这样一个人物，没道理原著没有半分描写。
薛欢欢心中刚定, 酆仙楼上, 洛央的两个小白脸就争论起来。
“央央不要信他，我才是真的黑藤, 他是假冒的。”率先显露身形的黑衣男子, 神色焦急。
“你才是假冒的, 央央，你相信我，他才是假的，我是真的。”
“不，央央，我是真的。你忘记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玹天府境当中，当时的我只是枚意外被镇灵藤吞噬入体的赤晶碎片，浑浑噩噩，是你用鲜血唤醒了我。”
“这件事我也记得，我还知道我的第二枚碎片在玹天洞底，千年墨焰皇蛇的眼中。第三枚碎片在原东胜城主丁寰的手中，第四枚碎片在薛天照的阴阳生死境中。第五枚碎片，也是最大的一枚碎片在陆妄言的丹田之中。就是因为那枚碎片，曾经的天之骄子陆妄言才沦落成为废人一个。我取走了他丹田的赤晶，他便恢复成以往的实力。”
酆仙楼内，两名男子争先恐后地向洛央证明自己的身份。
楼外的围观群众却因为他们的对话，早已哗然一片。
陆家诸人猛地抬起头，薛欢欢更是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原来陆妄言是因为这样才意外恢复丹田，陆寒舟也是因此才失去被认在朱夫人名下的机会。
洛央，都是因为她。
怪不得她之前说洛央一定会后悔，她一脸的满不在意。因为她早就知道陆妄言已然痊愈，就算陆寒舟认回陆家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薛欢欢用力咬紧下唇，现在她与陆寒舟弄成这样全都是因为洛央。
而一旁其他人的注意力几乎全在什么赤晶碎片上，先前陆妄言丹田里藏着一枚碎片，他才从天才沦为废物？到底是何等的碎片，竟连陆家大乘期的太上长老都没发现。
众人的脑中已被疑问填满，先前关于黑衣男子是洛央心中幻象的猜测也就此不攻自破。
毕竟大家都知晓，那陆家的陆妄言确实只是出门一趟，便意外痊愈了。
他回归黄泉海的时间与洛央到达的时间，基本吻合，陆妄言的痊愈说不定真的跟她有联系。
救了陆家未来的继承人，这名洛姓女修却能始终一言不发，更别提找陆家人邀功，这不是看淡名利就是不在意陆家给予她的种种好处。
不管是哪一种，这个洛央都值得所有人关注。
更叫人大家在意的是，所谓的赤晶碎片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碎片，听这黑衣男子话里的含义，他竟是叫洛女修一点一点收集碎片拼凑而成。
那还是人吗？
可若不是人，他又是什么？
“你为何能读取我脑中的记忆？”其中一个黑藤语气不善道。
“我读取你？分明是你读取我的，央央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数千年前，降落至沧元大陆的一块域外魔石幻化而成。因为他的降临，搅乱了整个沧元大陆。我来灭他，却不想被他困在这酆仙楼底，神识也化作碎片散落出去。如果不是遇见你，恐怕我现在仍旧浑浑噩噩。”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被你困在此处一点点蚕食，一旦你能挣脱束缚，整个沧元大陆怕是都要生灵涂炭。央央，你不记得了吗？当初被围东胜城，你渡元婴劫，是我感受到你的心中所想，才叫劫雷劈向七大宗门之人。我想你应当早就猜出我的真实身份，正是……”
“此方天道。”
黑衣男子的掷地有声，使得酆仙楼外所有修士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薛天照、冯掌门等人更仿佛被人用力掐住脖子的老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大家族的人一个两个不愿相信地摇着头，先前一直跟在洛女修身旁之人，竟是……此方天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薛欢欢语气极为激动。
一个跟在洛央身后的跟屁虫怎么可能会是此方天道？他明明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小白脸。
一边这样说服自己，薛欢欢一边迅速回想起原文来。
她记得原剧情里天道也是出现过的，却是作为反派boss天魔的身份。现在为什么他没被世人的邪念、怨气浸染成魔，反而还跟在了洛央的身后。
这时薛欢欢忽然想起洛央在东灵州所做的一切来，凡人在她的带领下都快掀翻修士的统治了，哪里还会生出那样多的怨气。
如今他的神识又被洛央寻回，自然不会如书中那般，任由怨气浸染而不做丝毫反抗。
越是想，薛欢欢就越觉得此人极有可能真的是此方天道。
可为什么啊，为什么她抢走了洛央的男主陆寒舟，转头她就又碰到比男主更厉害的存在？而她心心念念夺过来的陆寒舟却是连一个小小的陆家家主都做不成。
努力争抢了这么久，她竟是在白费功夫，薛欢欢根本不愿接受。
明明玹天府境她是与洛央一起进入的，玹天洞底还是她为了陆寒舟亲手将洛央打落……结果却是送了洛央一个天大的机缘。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薛欢欢欲哭无泪地看着酆仙楼上洛央的身影。
此时的洛央早已被眼前的两人吵得头疼，听到元婴劫三个字，她忽然福至心灵，勾起嘴角看向眼前二人。
“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辨别你二位孰真孰假？”
洛央的声音不仅引得眼前的两个黑藤齐刷刷向她看来，就连酆仙楼外所有人也在这时，整齐划一地看向她的脸。
下一瞬，他们便注意到轰隆的雷鸣响起，遮天蔽日的黑云聚积在酆仙楼的上空，层层叠叠，云层中银蛇翻滚、纠缠，轰鸣声不绝于耳。
“这是……”
“化神劫。”秦家家主肃着一张脸，看向头顶黑压压的一片。
“这般声势浩大，竟只是场化神劫，到底是何人……”
声音感叹到一半，忽的偏头向酆仙楼上看去，“是她。”
“这段时间为了灵州大会，明明修为已到我也按捺着没有渡劫。不曾想，竟还有此妙用。一会儿劫雷应该就会劈下，是谁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活该天打雷劈，他自己心里清楚。”洛央好整以暇道。
乍一听到这话，洛央面前这对“双胞胎”还没太大的反应，酆仙楼外一人忽然说道：“合着这修为进阶竟是能憋住的吗？然后再一口气从元婴初期突破化神？”
其他化神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听得嘴角抽搐，谁像此女这般妖孽？我们可都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过来的，什么先憋一憋，再一口气突破渡雷劫之类的操作，他们是修士，不是神。
此刻酆仙楼上的劫云正越积越低，越积越厚，就在雷电劈下的前一息，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动了。
只见他毫不犹豫向另一人攻去，早有准备的黑藤猛地一抬眸，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波纹弥漫开来。
还处在酆仙楼底的陆妄言等人第一时间被吐了出来，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楼外围观群众里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同样承受不住昏了过去，包括薛欢欢。
唯有秦家家主等人仍死死盯着忽然显现在酆仙楼上的两名黑衣男子。
察觉到黄泉海动静的各大家族的太上长老，也正匆匆往这边赶来。
可就是赶来也无用，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这是天道之争。
一击未中，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整个人便好似被阳光晒融的雪人，化成了一滩烂泥一样的不知名生物。
烂泥一声尖啸，便直冲黑藤而来。
已经找回本体的黑藤没办法只能往洛央丢个光圈再与他战成一团。
而留在光圈内的洛央，抬手随意擦去嘴角刚刚被二人攻击余波震出来的鲜血，双眸紧紧盯向远处的战场。
可惜她的修为太低，而黑藤与烂泥的动作太快，洛央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反正看不清楚，洛央也没再继续勉强自己，而是专心沟通起自己的劫雷来。
于是，烂泥与黑藤打得好好的，一道紫黑的雷电忽然从天而降，劈在他的身上。
尽管这化神期的劫雷劈在他身上，只不过是蚊子咬上一口罢了，可也扛不住几十只、上百只蚊子一拥而上。
于是，本来还是势均力敌的两人，在洛央的专心骚扰下，烂泥很快处于劣势当中。
沧元大陆到底是黑藤的地盘，烂泥一处于劣势，黑藤的气势就越盛。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黑藤定能灭了这丑八怪。
可谁知烂泥丑八怪不按套路出牌。
数千年来，东西中三大灵州的天地灵气的分配全都是这域外魔石一手操纵，为的就是一点一点抢夺沧元大陆所有修士的信仰，取天道而代之。
而今虽然事发突然，却也不妨碍他借三大灵州所有修士的信仰之力，将黑藤的存在抹去。
几乎一瞧见周遭聚集而来的信仰金光，洛央心神一动，这不巧了吗？
如无意外，方雪霁等人怕是已经将东灵州所有凡人吸纳完毕，黑藤又与她签订了主仆协议，一人一宠早已心灵相通。
现在就看看是这烂泥的信仰金光更胜一筹，还是凡人的信力更纯粹。
刚被压制，黑藤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精纯之力自体内爆发，两片金光瞬间碰撞到一起。霎时间，所有人的面前均是白茫茫的一片，偌大的酆仙楼更是瞬间被夷为平地。
洛央被强光刺激得闭上双眼，刚睁开，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凉。
“央央！”黑藤急躁的声音响起。
洛央便瞧见眼前黏糊糊的一团人型，貌似是嘴的地方露出个恶意的笑来。
似是在说，我不好过，所有人都别好过。
“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见状，洛央看着这些烂泥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皮肤，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僵硬，洛央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被石化。
越是危急时刻，她的思维就越是清晰，越过烂泥与黑藤对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
对方便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下一瞬，随着扑哧两声。
黑藤的藤梢，洛央的手掌，齐齐插入烂泥之中，紧接着，刺目的金光从他的体内传出。
“黑藤的记忆难道没有告诉你，就连他恐怕也没我信力充裕，你找死的姿势很标准。”洛央一字一顿说完，便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掌，黑藤立刻伸出一条漆黑的藤蔓将她卷到自己身边，低头含住她的唇。
洛央心中一惊，可紧接着便感觉到黑藤渡来一片温和的气息，旋即她身上那股快要浸入进魂魄的阴冷气息顿时被驱散了个一干二净。
一口气渡完，黑藤浑身跟没长骨头似的，重重倒在洛央身上。
在他身后，烂泥一样的玩意儿被洛央与黑藤两人的信力金光成功超度，一声惨叫都没听到，就融化殆尽。
“藤藤……”
“其实，我叫天一，天一道法的天一，但我也喜欢藤藤这个名字。”男子慵懒的声线在洛央耳畔响起。
其实早在找回本体之后，洛央就发现黑藤少年整个人成熟了不少，如今的他，脸上早没了那股少年稚气，取而代之的是流畅利落的脸部线条，以及浓黑幽深的眼眸。
“那你可真够自恋的，竟然用自己的名字给功法取名。”洛央没忍住吐槽道。
“哈哈哈。”听到这样的话，男子微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胸腔微微震动。
洛央蹙眉，下一瞬，便看见稍稍恢复了些的男人直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不是雏鸟情节。”
“什么？”
“我说我对你不是雏鸟情节，我现在已经找回本体，彻底恢复，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就是喜欢你央央，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喜欢我们并肩作战，心意相通。喜欢你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都能自强不息，绝境中寻生机。甚至就连这张脸也是完全依照你的喜好所长，现在的我，是因为你而存在的。”
黑藤，哦不，是天一，眼中一片柔软。
难怪……
她觉得这张脸每一寸都像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洛央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这些话，我没有要求央央你现在就接受我，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因为我寻回本体而疏远我。”
“我不会……”
“嗯，我信你。”洛央话没说完，眼前的男子就一脸信服地点了点头。
亏洛央还以为他成熟，这副快要把头点掉的憨憨模样，跟以前有任何区别吗？
这样看着，洛央忽然踮脚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男人俯下-身，任由她摸头，眼底深处却迅速掠过一丝暗喜。
就知道央央吃这套，嘿嘿。
灵州大会参加了，名扬了，黑藤的本体找到了，就连酆仙楼都□□塌了，差不多将天捅了个窟窿后，洛央拍拍屁股离开了黄泉海。
她人虽然走了，却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传说。
有关于洛央的种种，被整个沧元大陆的修士与凡人津津乐道着。
因为东胜城是洛央留下的势力，她又时不时出现在城中，身后永远跟着个绝色无双，据说是此方天道的男子。
引得无数凡人，甚至是修士都对东胜城心向往之。
天地灵气的日渐稀薄就连天道都无法挽救，信力的出现则给修士们指向了另一条修炼之路。
为了修炼，为了长生，修士再不能像曾经那样，把凡人当做猪狗对待，甚至为了能得他们最真心的信仰，只能用真心去换。
就连朱、萧、陆、白四大家族中人，也不外如是。
改换修炼方式后，就连修士间的杀人夺宝都少了许多，整个沧元大陆的风气为之一肃。
貌似所有人的日子都在变好，但很明显，薛欢欢与陆寒舟并不包含在其中。
黑藤记仇，因为陆寒舟先前做下的那些糟心事，还有对洛央和他的算计。在陆寒舟渡劫元婴时，他毫不犹豫下了点黑手，让劫雷将他劈得丹田尽废，步了曾经陆妄言的后尘，成了废人一枚。
记得做完这事后，黑藤还躲了洛央半天，担心洛央觉得他心性残忍。但只能躲半天，躲得久了他会想她。
谁知洛央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后，反而摸摸他的脑袋，赞了句，“干得漂亮！”黑藤眼睛霎时一亮，开始得寸进尺地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另一头彻底成了废人的陆寒舟却觉得自己的天塌了，可他遭受的打击远不止如此。
出于骨子里的猜忌不安，陆寒舟到底给薛欢欢喂下了真言散。
然后他便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消息。
她说，他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书，他与洛央分别是这本书的男女主角，而她薛欢欢只是个炮灰女配。
她说，如果没有她，他与洛央本该是全世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道侣。
她说，她原以为她是爱他的，可等陆寒舟脱去那层男主光环，成为一个废人之后，她才发现她一点也不爱他。当初她愿意在陆寒舟寂寂无名时，不离不弃，完全是因为她知道他是蓬莱山陆家人，以后更是能成为陆家家主。
她说，没了男主这个身份，陆寒舟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如果陆寒舟真的爱她，就该学会放手，跟她去三生石上消去二人的名字，让她去寻找别的幸福。
她说，没有他的耽搁，以她薛欢欢的品貌资质未必没有更好的选择，她不想跟他这个废人在一起一辈子。
……
陆寒舟听完他以为的深爱他的薛欢欢的真话，想到曾经他身中奇毒后，洛央的不离不弃，求医问药。一个没忍住，陆寒舟就笑出声来，越笑声音越大，越笑声音越悲凉。
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瞎的人，错把鱼目当珍珠，他活该，他活该落此下场。
哈哈哈。
陆寒舟笑得双目一片赤红，眼泪飞溅。
笑声太大，直接将中了真言散的薛欢欢惊醒过来。
“寒舟哥哥你……”薛欢欢眼神惊愕地看着面前形容疯癫的陆寒舟。
眼底深处一闪即过的嫌恶还是被陆寒舟捕捉到了，男人蓦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薛欢欢，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放手的。你和我的名字早已刻在三生石上，我与你注定要互相折磨一辈子，至死方休。”
薛欢欢听得瞳孔骤缩。
显然，两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自古烈女怕缠郞，黑藤还不是一般的缠郞，面对洛央他特别会装乖装可怜。
谁叫洛央的性格就是吃软不吃硬，一个没扛住就答应了他的追求，直接喜得黑藤下了半个月的彩虹雨，还是洛央责令他收敛点，他才委委屈屈地停下了这场闹剧。
彩虹雨刚停，他便又不知道从哪里寻摸了一颗漂亮的红色种子，让她戴在脖子上。
“这有什么用？”
“保佑你永远平安顺遂，喜乐无忧的。”黑藤笑容灿烂。
他是此方天道，别人看不穿他都能看出，自然清楚洛央的来历，也明白她终有一日是要离开的。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包括他这个天道，天地灵气的稀薄正是他日渐湮灭的过程。可能在遥远的未来，他也会消失。
可那又怎样，与其去担忧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更愿意在有限的时间内，与心爱的姑娘过好他们的每一天。
这颗种子里，藏着他一半的天道本源，他希望在央央以后的旅程中，遇到意外和危险时，能冲出来保护她，就像他还在她身边一样。
洛央定定地看着他许久，忽然翘起嘴角，“天一……”
“什么？”
“要接吻吗？”
说完，洛央甚至都没等他回复，就已经仰头亲上他的嘴角。
一瞬的怔愣后，黑藤立刻用力将怀中之人抱紧。
她是他永生孤寂中，得遇的唯一欢喜。
作者有话说：
全部红包，这个故事结束了，还有大概三四章番外，介绍洛央的过去未来。
本来这章昨天就能更新的，但是我胸口后背都好疼，我以为我要猝死了，吓得直接去了医院，结果被告知是胃食管炎，万幸。希望大家都能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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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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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番外一
◎炮灰女配洛央。◎
意识再次恢复, 一股蛮力袭来，洛央顿时感觉头皮一疼。紧接着一道聒噪又熟悉的嗓音在她耳畔炸响，“赔钱货你跑快点, 再快点，我要被丢下了！”
久违的称呼叫洛央眼眸微闪，右手毫不犹豫伸到脑后，只随意一拧, 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对方扯着她头发的手指一松, 整个人立刻被洛央狠狠掼到一侧的雪地上。
身穿崭新羽绒服的九岁熊孩子, 直接摔懵, 愣了两秒, 才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嗷，你敢丢我，回去我就告诉爷爷，让他打死你！”
一脸痴肥的熊孩子，戾气满满地威胁洛央。
“哦？”洛央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忽然向前一步。
十分钟后，小脸煞白的熊孩子，目光惊恐地望向洛央。
“还要告诉爷爷，让他打死我吗？”
熊孩子疯狂地摇着头。
“那你身上这些泥巴怎么来的？”洛央又问。
熊孩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洛央：“嗯？”
害怕使得平日根本不愿动脑子的熊孩子赶紧回答, “摔的，我自己摔的。”
“站起来。”洛央命令。
熊孩子立刻起身。
见状洛央的嘴角才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这才是好孩子。”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去, 根本不在意身后的熊孩子跟不跟上来。
洛央仅走了两步，熊孩子当即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胖的快成一条缝的小眼睛, 闪过一丝愤恨。
“我劝你不要想着报复我, 否则我挨多少打，就一定会从你的身上双倍讨回来。”
洛央语气沉静。
想到刚刚疼到说不出话来的惊悚体验，熊孩子赶紧讨好洛央，“我没想着报复你，你是我姐姐啊！”
“呵。”洛央轻笑一声，抬头看向前方白茫茫的一片。
走着走着，洛央忽然注意到自己开口的烂棉鞋，里头早已被雪水渗透，这双鞋是家里那个老太婆早已淘汰不用的棉鞋。
因为这双鞋的缘故，从很小开始，洛央的双脚就会生满冻疮，天气冷一些会疼，放在被窝里又会痒，不管白天晚上都饱受煎熬。
不仅棉鞋是烂的，就连棉袄都是紫红色的老人款，里头的棉花早已不知浆洗了多少遍，又硬又不保暖。
这么想着，洛央忽然偏头看了眼身旁的所谓弟弟。
新买的雪地靴，羽绒服，加绒牛仔裤，手套，围巾，帽子一应俱全。
说出去，谁会信他们俩是姐弟。
不过，本来也不是亲的。
洛央毫不在意地想到。
很快，洛央便领着满是泥巴的“弟弟”站在一栋低矮的房子门前，因为天气太冷，屋檐下结着厚厚的冰棱，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洛央的视线还没从冰棱上收回，一只干枯大手立刻向她耳朵揪来。
洛央直接躲了。
“你个小贱货还敢躲，我怎么跟你说的？送你去上学为的就是好好看着你弟弟，怎么还让他摔这一身泥回来？几天没打皮又作痒了是吧？还有今天家宝怎么是自己走回来的，你为什么不背着他？”围着蓝色头巾，矮小干瘦的老太婆，冲着她唾沫横飞。
洛央避开她唾沫飞溅的位置，进了屋。
“你说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好歹它还冲我们摇摇尾巴。我告诉你，打从明儿起，你别想再去学校念书，连弟弟都看不好，还念什么念。”树皮一样的老婆子眼底闪动着刻薄的光，等待着洛央的求饶。
毕竟以前她只要一说起不让她读书，就能要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知道一个死丫头片子，为什么这么喜欢读书？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去厂里上班还能多赚点补贴家里。
可这一回，老太婆注定要失望了，听了她的话，洛央别说哀求，她甚至连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气得女人又想上前打她，还是被洛央躲了。
“躲，你给我躲，今晚别给我吃饭！”
老太婆说到做到，晚上真的没让洛央碰一粒米。
此时的洛央根本没心情跟她辩论，她去了屋外的旱厕脱下裤子一看，果然鲜血淋漓。
难怪一路小腹里都像是有把钢刀在不停地搅，在沧元大陆待了那么多年，她都快忘记，亲戚问候的感觉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因为小时候营养不够，冬天也得去河边刷碗洗衣服的缘故。从第一次初-潮开始，每一次都会疼得死去活来，就是成年了也没有丝毫的缓和。直到她死，吃下的止疼药不知道有多少。
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幼年的操劳。
拿起自己藏起的零花钱，洛央在村口小卖部买了点不知名品牌的卫生用品。指望她那对爷爷奶奶会给钱，不如指望天上下红雨。
忍着腹中的疼痛，洛央抬头看向她曾经的家乡——枣花沟一碧如洗的天空，张口呼出一口白气，仍旧没想明白，她为什么又回到她曾经最厌恶至极的地方。
洛央不是没在心中呼唤过系统088945，可对方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不论她如何呼叫，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洛央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那些穿越，难道只是一场又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可梦不梦的都好，人生还得继续向前。
提着个黑色塑料袋，洛央刚走到家门口，一阵欢声笑语便传了出来。
洛央十分没有眼力劲地走了进去，里头的笑声霎时一顿。
“小央你去哪里了？爸爸妈妈回来都没看见你。”一个烫着黄色卷发的女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眼睛不着痕迹地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就像是在打量货物一般。
“怎么连妈妈都不叫了？之前不是最粘妈妈吗？喏，给你买了新的羽绒服，还有棉鞋。”女人献宝一样将两样半旧不新的东西塞到洛央怀里。
洛央却只是看着她的脸不说话。
“你这死丫头怎么老是阴沉沉的，一点也不讨喜！”一旁的老太婆瘪着嘴骂道。
“哎呀，妈，小央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五岁也是个大姑娘，知道害羞了。”女人拍着洛央的后背，然后用嘴努努一旁的房间，“进去把新衣服试给我们看看。”
说着，便推了洛央一把。
一下子没推动，女人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然后就开始给自己打起圆场来，“不想试也没关系，过几天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玩，放心只带你，不带家宝。”
女人凑到洛央耳边小声说道。
闻言，洛央眼睫微垂，掩住里头一闪而过的讥讽。
是啊，卖女儿的场景怎么好叫亲生儿子看见呢。
像这种羽绒服、棉鞋，曾经的洛央是根本没有的。现在之所以会有，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
这两人早和镇上的一个小老板商量好，把洛央嫁给对方生儿子，即便那人已经打跑了三任老婆，可人家愿意出八千块钱买洛央，叫他们怎么不心动。
反正这个女儿也是白来的，不如换点钱给自己亲儿子。
洛央记得她欢欢喜喜地单独跟父母出门，遭遇的却是一个色眯眯打量她的油腻男人。
当时洛央就觉得很不舒服，等回到家之后，她才被父母告知，多亏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对方相中她了，愿意出一万块的彩礼娶她回家。
而有了这一万块，他们夫妻俩再也不用拼死拼活地累，起码能摆个小摊做点小生意，家里会宽松很多，连洛央那个肥猪弟弟也能去镇上上小学。
那我呢？十五岁的洛央如是问。
他们说，那小老板是个修鞋匠，别瞧他长得不怎么样，家底厚着呢，让洛央就等着吃香喝辣。
洛央不想吃香喝辣，她只想好好读书，以后靠自己走出枣花沟，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可想不想不是洛央决定的，都收了小老板的钱，他们怎么可能叫洛央轻易逃了，直接将她锁在杂物房里，等着小老板来迎亲。
任凭洛央喊哑了嗓子，家里都没有一个人松口。
但最终洛央还是逃了，靠她那位满脑豆腐渣的好弟弟。
只随便一激将，对方就给她开了门，洛央立刻马不停蹄地逃了。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年，洛央都在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
她干过保洁，在小餐馆后厨洗过碗，进过工厂，上过工地，一切能赚钱又不要文凭的工作她都做过，最后成为房产销售。
因为作息紊乱，三餐不定时，洛央得了很严重的胃病。
她不想恋爱，不想结婚，更不想生子，她只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买一个独属于她的小房子，一辆代步的车子，养好自己的身体，一个人活上很久很久。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名衣饰华贵的银发老人找上门来，竟说洛央是他遗失在外的亲孙女。
洛央当时就想报警，可很快她的店长就认出对方竟然真的是西城首富，他甚至还上过电视。
洛央从没想过首富亲孙女这种玛丽苏情节也能发生在她身上，可亲子鉴定又不能骗人，她真的和这人有血缘关系。洛央之所以会从小长在枣花沟，完全是因为她母亲意外把她生在那儿，又因羊水栓塞离世。等洛家人寻到枣花沟的时候，她养父母直接将自己女儿送去洛家享福，而将她留下来吃苦。
了解完这些前情提要后，洛央便从一个小销售一跃成为千金大小姐。
但很快她这个爷爷就暴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那就是让享受了几天富贵日子的洛央必须要和他的养孙结婚，然后生下一个属于洛家的儿子，来继承洛家的公司。
在洛央之前，这位养孙的未婚妻是那位与洛央在枣花沟抱错的假千金。可惜对方在洛央没回归洛家之前，就已经意外去世，这件天大的好事才轮到洛央。
孤身一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年，洛央自然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可只是结个婚就能一步登天，傻子才不结，她早就吃够苦了。
直到结婚之后，洛央才渐渐了解到，什么狗屁真假千金，她与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都是真千金。
假的只有这位养孙，对方才是洛央枣花沟那对养父母的亲生儿子。
洛央母亲与父亲是二婚，却因为出身低微一直不被首富爷爷承认，为了逼迫儿子低头，老头切断儿子一切经济来源，甚至不与他联系。
等老头再次得知儿子的消息便是他意外车祸离世，儿媳也因为生产去世，仅留下一个孩子。
刚把男孩接回洛家时，洛老爷子就已经给他做了亲子鉴定，不是他的孙子。
可在得知死去的儿媳也只洛家生下个女儿，既重男轻女，又把传宗接代刻在基因里的洛老头，并没有去寻洛央，反而专心培养起自己这个孙子来。
还想把自己的亲孙女嫁给他，只为生下一个流着洛家血的重孙。
直到亲孙女意外离世，洛老头才想起洛央这个同样有着洛家血脉的孙女，把她接回家，继续生重孙。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洛央曾经很想敲开她这个爷爷的脑壳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都是屎。
多了那二两肉，就这么宝贝吗？
洛央嗤之以鼻。
但很快，比洛老头一门心思想着传宗接代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洛央的丈夫，就是那位养孙，竟然在外面找起了她姐姐的替身，玩虐恋情深。
还跟洛央说，她永远也取代不了她姐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更别妄想得到他的心，两人只能做一对名义夫妻。
洛央：“……”
她都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自信，也不知道他是真痴情还是假痴情，她要是她姐姐，死了都能被这男人恶心地活过来。
还有，她要他的心干什么，她要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
十年，洛央整整花了十年，成功追上男人的进度，将他踢出公司，气病自己的爷爷，成为说一不二的洛总。
谁曾想却意外遭遇飞机失事，死于非命。
之前洛央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潦草？
现在才知晓，她本该是个炮灰女配，她的丈夫与那位养在外头的金丝雀小替身才是男女主。
作为女配，她应该对男主一见钟情，饱受磨难后抓着他的爱死不放手，为了他跟替身女主扯头花，给二人制造重重困难，升华感情，最后功成身退。
可谁曾想洛央不仅不与女主扯头发，反而还弄得男主一无所有，成功玩崩了这个世界。
“所以洛央，从一开始你就是最特别的。”系统088945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脑中响起。
洛央挑眉，“所以这个世界我要怎么做？”
系统088945：“跟随你的心。”
跟随我的心？
那就再玩崩一次好了。
洛央嘴角勾起。
作者有话说：
开更番外~~
故事不会太长，两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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