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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为我打天下
作者：泪冠哀歌
内容简介
 《新朝轶事汇编》 【高祖好美妇】 宓后，原适虞国公陆，因罪得出，恰遇高祖微时，结为伉俪。 郦氏，成后主妃也，为高祖所获，嬖之。 旋高祖西狩灭赵，纳赵太后姜氏。 高祖提剑芟群雄，于所平诸国后妃，入侍者众，独姜郦二妃承恩甚隆。 国初定，高祖立卫氏为椒宫，姜氏与郦氏为东西二宫，三宫皆是再醮之妇，古今无匹。 时人略有阴刺，高祖闻之不以为非，戏题今日能为天贵子，盖因三凤蔽日功之句，以表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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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秋风寒
雾霭沉沉的天空，挤压的的乌云层叠排开，阴冷的天气冰凉的秋风撕咬着大地，庄询提着酒坛，另一只手裹裹衣服，目光眺望大道。
宽广的大道，沿途站满老百姓，他们眼睛里充满怒火，让冰凉的环境显得充满灼热，随着囚车的押赴，两侧的行人给予了他们最鲜明的态度。
臭鸡蛋，烂菜叶……用力抛洒向这些叛国罪人的亲属，表达了他们朴素的情感。
大将军司琴盛京带着儿子司琴应明，临阵倒戈，三十万王朝精锐不战而降，敌人长驱直入灵关，劫掠西河之地，百姓流离失所，不少受害难民就混杂在百姓中，这种仇恨让他们恨不得亲手撕碎这帮卖国贼，仅仅是丢菜叶和鸡蛋已经是两侧护卫竭力维持了。
虞朝很烂，从上到下贪腐成风，烂透了，但是再烂的秩序也比没秩序好，这些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难民们无比明白这一点，现在他们的仇恨来到造成这一切原因的将领家属面前。
“杀了她，杀了她……”被重点关照的是一位妇人，也是众人仇恨的源头，司琴盛京的长女司琴宓，大将军一家潜逃，独留外嫁的司琴宓，现在皇帝下令，所有参与叛逃的将领家属全部诛杀，外嫁没有逃走的司琴宓成了一切审判的牺牲品。
而庄询，今天的目标就是她。
囚车解压到了刑场，乌压压的一群人，跪满了这些前不久还是令人羡艳的家庭，老有七八十的耄耋老翁，少有还待哺乳的孱弱幼子。
他们同样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司琴宓，像是看到她背后代表的叛国贼，磨牙吮血，恨不得生啖其肉。
若是没有司琴盛京的带头献关，又怎么会让他们沦落到这番地步。
“亲人送别！”监斩官命令发出，刑场却没有人行动。
庄询看了看左右，一个动的人都没有，大家目光里都是积蓄的怒火，需要等待完成这场判决结束发泄。
“亲人送别。”监斩官再次发出命令。
无可奈何，庄询走了出来，顶着成千上万双眼睛，拎着酒壶走了出来。
顶着百姓的怒火，小步快跑，来到一身污渍，满脸憔悴的妇人面前，她的脸上全是石子砸出的伤口，血液和青菜叶，臭鸡蛋液构成恐怖的构图，已经看不出往日的端庄神圣。
“你是？”妇人迷茫呆滞的抬起头。
“感念夫人推荐恩德，特来送夫人一程。”庄询跪坐下，打开了酒壶。
“或许司琴夫人记不得了，一年前您随手让人帮在下找了一份工作，在下才得以摆脱难民身份得以存活。”庄询小心的倒出清酒。
“妾身帮助的难民挺多的确实不记得，不过你还记得，还能报答实属不易，但其实你不应该来的。”司琴宓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现在人厌狗嫌，就连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都恨不得踩自己一脚和自己划清关系，眼前的青年冒着大不韪为自己送行，她不敢想他之后会遭遇什么。
“出于本心罢了，司琴夫人，喝下酒，一会儿行刑痛苦轻一点。”庄询摇摇头，端起倒出的酒水，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拿着火折子去干草堆，可是想到了自然而然就做了，他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
“好一个出于本心，我帮助过那么多人，只有你是出于本心。”司琴宓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凄惨。
“大家只是惧怕，明哲保身。”庄询将碗递到司琴宓嘴边，司琴宓慢慢仰着头，将酒喝下。
“妾身的父亲也是明哲保身，国家只有明哲保身的人，又如何立得住国呢，好酒，苦酒。”司琴宓轻叹，眼眸中有了丝许光彩。
“这些都是公卿大人操心的事情了，还轮不到我这小小的账房先生。”单纯的陈述事实，庄询也不觉得这个国家的大事能和自己有关系。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妾身罪臣之女，让足下见笑了。”又喝了一杯，司琴宓有了一点精神。
“没有，司琴夫人有这种气度确实不凡，也难怪大将军不敢通知司琴夫人一起逃亡。”人之将死，庄询也不怀疑她此刻的话语几分真实。
“家门不幸，妾身之死亦不能洗，受国家之供养，取黎民之膏腴，临阵倒戈，愧对国家社稷，唯愿一死疏解民愤。”司琴宓悲叹说。
“敬夫人气节。”庄询端起酒杯敬佩的看着她，将酒杯递送到她嘴边。
“好酒，好酒，死前还能品尝到如此好酒，有人为妾身送行，也不枉此生，下辈子，妾身必报足下厚恩。”司琴宓仰头喝完郑重说。
“我也不懂酒，我也不会喝酒，就是随便买的，担不起这种夸赞。”庄询摆摆手。
“饮酒需要有饮酒时的意境，若是平时这酒确实不佳，然而此刻，苦酒最佳，沁润心肺。”司琴宓赞叹说。
庄询听她越发放开的语气，正要又给她倒酒。
“不必斟了，三杯足以。”司琴宓微微摇头。
“真醉了，阎王问话可就难以回话了。”
视死如归，她的气魄庄询感受到了，颔首后抬起酒罐子，酒全撒到她面前的地上。
“且为司琴夫人践行，请鬼神庇佑您顺利到达六道。”庄询郑重的说，被司琴宓感染。
“妾身这种罪臣之女，只怕是要进畜生道了，下辈子愿为足下牛马，报答此次送别之恩，敢问足下姓名。”司琴宓再次感谢。
“那在下又如何报答司琴夫人您当初施粥引荐之恩，你我账目两清，又何须知道我的姓名，况且夫人善良，下辈子必转世为人，必为良善之家。”庄询安慰说，他其实不信神仙这套，但是为了安慰人，他也就说的像是那么一回事，算是入乡随俗吧。
“希望如此吧。”
“送别结束，亲人离场。”监斩官的声音传来，意味着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开始。
“回去吧，离开尹都，幽国是虎狼，他们不可能满足西河之地的。”看庄询转身离开，司琴宓提醒说，她闭上眼，引颈受戮。
“我确实准备离开了。”庄询大步走出刑场，头也不回。
只有监斩官的一声行刑，让庄询的内心略微抽搐，更加加速的离开刑场，现代人，看不得这种血腥场面。

第2章 尽情谊
“叛国贼的家属被斩杀，太好了。”
“太不要脸，一家躲到幽国。”
“还好留了一个，虽然是女人，但是活该。”
“看不出，平时每月施粥，居然会是这种家族。”
“这振国公府也是狠心，这尸体摆在大街上，明晃晃的，可太吓人了。”
“人家早就割席了，不然亲人临终送别也不至于让受了恩惠的一个平头百姓去送酒食。”
“这种卖国贼家族的人还有人送酒食？”
“啥人都有，我可怜的儿呀，现在生死未卜，该死的司琴盛京，你不得好死。”
纷纷扰扰的消息穿过庄询的耳朵，他是一家典当行的账房，这些消息来自于隔壁的茶馆，缓解早上知道杀人的肉麻，他选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没人收尸？”庄询抚摸着桌面。
“没人收尸明天拉到乱葬岗就成孤魂野鬼，她活该！”
“怕是等不到，晚上野狗指不定就把脑袋叼走了。”
“这种恶心人的头骨，狗都不吃。”
他们越说越恐怖，庄询看了看天色，昏暗的天空已经夜晚将至。
虽然有些害怕刑场，但是他一想起今天司琴宓的言语的豪迈，还是鼓起勇气再次来到刑场。
揣好手，走过午门，血色染红的广场，像是屠宰场，人头，血液，尸体，让民众肆意参观，王朝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所有人，叛国者家族亲属的下场。
光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庄询已经有些头晕目眩，胸口闷，胃部引起不适，更别说找人了。
眼见天色越发昏暗，想想自己刚刚穿越的艰辛，被标记成流民没有工作挨饿，那一碗米粥，以及让自己至今难忘的一句话。
“小师傅想要找一份工，春兰，你给管事说一声。”
尽管因为短发是被误会是出家人还俗被照顾了。
但是事实就是，四肢不勤的他找到了最适合他的工作，账房先生。
这职位可不是想做就做的，需要人引荐，偏偏庄询一个穿越者是没有任何证明的，苦力活他不如本地百姓，没有这一句话他可能已经成真正的流民了。
再想昨天司琴宓甘愿血溅洗污的豪言，又怎么忍心恩人和敬佩的烈女曝尸于市。
庄询看看刑场，退后两步，往记忆里的棺材铺走去，先缓解一下自己的状态。
买了最便宜还和老板讨价还价，雇了马车，拖着棺材向刑场而去。
天也差不多要黑了。
“要领尸体，先给守卫塞四十文，这叫护神费……”驾车的是一个已有白发健谈的老伯，给庄询科普着刑场的知识。
总之就是死要钱，死不起呀，死人都要榨出不少油。
“要老伯帮你找尸体吗？十文钱就可以哦。”来到刑场，看庄询站不稳的样子，老伯贴心说。
“麻烦老伯了。”庄询还是挺不适应的，这种尸山血海的场面。
“是在哪个位置，叫什么名字？”老伯面露喜色，轻轻松松十文到手。
“大约正门，女性，司琴宓。”庄询忍着呕吐的想法一字一顿的说。
“姓司琴？今天行刑的司琴家女？那个叛国贼的女儿？”老伯的表情冷淡下来。
“没错。”庄询难受的说，没注意到他冷淡的神情。
“把棺材下了。”老伯强硬的说。
“不是，直接尸体放棺材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卸下来。”庄询略有疑惑。
“你这单生意老汉不做了！把你的棺材下了。”老伯冷峻的说，神情压抑不住的愤怒。
“为什么……我明白了。”
叛国贼的女儿，大家恨不得其曝尸荒野。
“老汉老家是西河郡的，司琴盛京这个畜生，他女儿死有余辜！”把棺材下了，老伯爬上驴车还不忘对庄询恶狠狠的说。
“我知道。”自言自语的说，庄询当然知道百姓们对司琴宓的意见有多大。
所有关于司琴盛京的仇恨都发泄在留在尹都的司琴宓身上。
可是受人恩惠，人家有难，有能力却不帮助，庄询做不到，对不起他十几年受到的教育。
准备好护神钱，庄询进入了刑场，刺鼻的腥味，大量血液血泡的地面，他感觉自己要昏倒了。
庄询回忆着今天早上的地点忍着不适应找到了血污爬满人脸的人头。
斩首了，又没完全斩首，脖子还留着一点皮粘连在一起。
好在眼睛是闭着的，其他尸体眼睛是睁着的，那是真的恐怖，死不瞑目。
忍着恶心以及无力艰难的把尸体搬到棺材里，跪倒在地，然后大吐特吐。
晚饭又没吃，吐出的是酸水。
吐完靠着棺材一阵迷茫。
接下来怎么办呢，这棺材要埋在哪里呢。
又花了十文请一旁的护卫看护，不过戌时他们就收班了。
庄询跑到各个车行，一听是司琴家女，都不运输，因为车行的人绝大部分来自西河郡。
现在整个西河郡对司琴家都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不仅自己不许，还让所有同行禁止拉，连马都借不了。
地倒是好找，不考虑风水，十多平米，但是由于靠近京城，土地的价格仅次棺材，庄询的钱包再次缩水。
及时回到刑场，继续看护棺材，庄询多期望振国公府也就是司琴宓的夫家能来人，可是困顿的他靠着棺材睡了一晚都没动静，反倒是第二天官府里清理尸首的来了。
随意的装箱，人头和尸首混装，反正都是丢乱葬岗，再清洗地面，洗干净血迹，这些尸体的归宿，乱葬岗。
“请问，能帮忙运一棺棺材吗？我付钱。”庄询希冀的说。
“平时也就运了，但是你这里面装的是司琴家女是吧，那可不行，你让我们运到乱葬岗倒是可以。”为首的兵丁吐了一口唾沫，表明对司琴家的不屑一顾。
“通融一下嘛，兵爷。”庄询递上八九枚铜钱。
“通融？规章制度就是这样，不是尸体亲属，严禁用运尸车为人运输尸体。”兵头收下钱解释了相关规章制度，仿佛这点钱只够知道规章的信息。
“……”庄询明白这是刁难，也明白这是自己难以花钱解决的，自己要是有大钱也能解决，可他没有。
他现在憋着一股气，做都做了，怎么可能放弃。
听到兵卒说的亲人，庄询想到了振国公府，司琴宓的夫家。

第3章 幽冥事
鬼，魂之主魄，人之灵也。
剧痛之后，司琴宓便有些浑浑噩噩，哀嚎声遍布左右，她感受到莫大的恶意，魂体被恶意蛀蚀。
“肃静！”威严的声音震醒了司琴宓，也让空气环境为之一静。
她也看清周遭的情况，一双双仇恨的眼睛，魂体飘在空中，下面是欢呼的百姓，还有血淋淋的刑场，随着大刀落下，魂体一个个钻出人头，然后哀嚎不止，发现她的魂体后都有冲上来把她撕碎的意思，但是他们身上很快就有了一道黑锁，束缚他们的行动，少有的几个和自己一样没有锁链，大家的神色也变得清明。
顺着绳索看去，是一个个黑衣兵卒，手握着锁链，领头的是一位长脸黑袍的中年男子，手握一方印玺，司琴宓隐隐感觉心悸。
这些就是勾魂的鬼卒？
司琴宓本能的惊惧，是对神魔的敬畏，接下来就是去地府受审吗。
黑袍长脸的男子看恢复神智的人增多主动安抚说：“诸位善人莫要惊慌，且自处，待本使收了这些恶鬼，再护送你们到幽冥。”
“敢问阁下贵姓。”司琴宓行了一个礼，故作镇定。
“免贵姓李，乃地府拘魂使，司琴善人不必多礼。”李拘魂拱拱手说。
“罪妇惶恐，当不起这阁下善人称呼。”司琴宓见对方如此客气谦逊说。
“不必谦逊，善人自有灵光，可不是本使一家之言，平日行善积德不就是为了死后这种敬待？”李拘魂摇头看看周围除了儿童外多少都有些凶戾气之气的鬼魂们。
“老身平时吃斋念佛，也是善人。”
“对对对，我平时遇僧必斋，遇神必拜，我也是善人。”
几个被锁链锁上的的鬼魂争先恐后说。
“跪拜神佛有何用，你们都知道求神拜佛，为何不知道修桥补路，为何不知道减租降税，天贵生而不贵死，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顿时一众恶魂面露愧色，但是接着就有鬼不服气说。
“那是我们不知道死后会去地府。”
“对呀，我知道我一定天天做好事。”
“肃静！”李拘魂厉声。
“圣贤道理传世已久，尔等却说未曾听闻，是想入拔舌地狱吗？”
众鬼噤声。
“此事已结，请诸位善人随本使到幽冥结案。”李拘魂看最后一位一个孩童饮下毒酒，魂魄飘出，被锁链勾中，他作出请的姿态，对没有锁链的鬼魂说。
“多谢李大人厚待，我们这是去地府吗？”司琴宓略有忐忑，前途未卜，看看周围发黑发红的灵魂，又觉得好了很多。
“没错，经判官大人审判此生功过，即可入六道轮回。”李拘魂点头说，所有鬼的魂体随着他飞向城隍庙。
穿过大门便看到一座巍峨的官府。
上千的鬼魂随着鬼兵分流，没有开智的孩童单独，其他分流都是善鬼和恶鬼的组合，包括司琴宓，和她一流的人有刚刚说吃斋念佛的老太太。
踏入其中，不是想象的阴沉，反而显得宝相庄严，森严肃穆，其中和人间官府差别不大，就是堂前多了一个圆盘镜子。
高堂之上是一个头顶乌纱官帽的男子，面容刚正不阿，目有神光。
“大人，善人罪人带到。”李拘魂使拱手押上众人。
“升堂！”扫过一众鬼魂，言简意赅。
“罪人上镜。”判官命令说，首先被推出的就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妇女。
“冤枉呀大人，老身平时吃斋念佛，不敢有丝毫怠慢，怎么会是罪人。”老人伏地哀求。
“看孽镜。”判官的话音刚落，镜面就显示出老妇人的模样。
“庶女而已，就说不幸失足落水吧。”画面中她慈爱的抚摸着一个年轻少女的脑袋。
“包庇推人落水致死的嫡孙，重罪。”判官的语气冷漠无情。
“勾引人的狐媚子，让她自生自灭。”同样是老妇人，不过此刻她显得年轻一些。
“打断婢女的大腿，致使其冬日冻死门前，重罪。”第二项罪状定下。
……
一桩桩一件件，随着孽镜的频繁转换，通通被抖了出来。
老妇人的表情变得惊恐。
“铁树地狱一百年，石磨地狱一百年，下辈子畜生道。”
“老身冤枉！”
“拔了她的舌头。”干净果决，判官写出一份判书，飞入老妇人灵体。
两旁的兵卒抓起她固定住，拳头伸进她的灵体，抓着舌头就往外拔，老妇人痛苦的叫唤，到只能呜咽，凄惨的声音让这群刚经历斩首的魂体动摇。
审判后老妇人被拉到一旁，眼观接下来的审判。
“放高利贷，侵占良田，逼人卖女，重罪。”
“收受贿赂，影响他人职务晋升，重罪。”
“贪墨国家公款，重罪。”
“杀人重罪。”
一个个恶鬼的罪行在孽镜面前显露，或许惶恐，或许惊疑，最后都变成后悔和绝望。
最后到了司琴宓，她慢慢走到孽镜前，孽镜倒映出她清丽的容颜。
首先出现是她筹措善款修补道路，是她帮助丫鬟找到良人送上陪嫁，是她布施米粥的场景，是她灾年劝丈夫减免田租，借出粮食大斗，收回粮食小斗……最后画面变成她和一个短发奇装领粥的男子交谈。
脸白而短发，不像是劳作的人，她想当然以为是僧侣。
“这种天时，小师傅也难以化缘了。”对修道者她是有所尊敬，神神鬼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不是和尚。”青年的神情显得局促。
“是还俗了吗？也是这世道，僧侣也不好当了，小师傅也是可怜。”她看到了虞朝很烂，可是她也没有什么能改变的，只能力所能及帮帮周围的民众。
“嗯，确实艰难，大寺庙还好，小寺庙老百姓都吃不饱，又怎么供养他们呢。”青年叹息说。
“小师傅，若不嫌弃，可转投金光寺，妾身常年捐赠，妾身介绍，相信他们不会拒绝。”觉得对方身上有股文气，她也觉得可怜。
“我不是和尚，我只是想找份活干。”青年摇头拒绝说。
“小师傅想要找一份工，春兰，你给管事说一声。”
原来是他，看完孽镜，熟悉的面孔是今天送酒的青年。
一饮一啄，皆是缘分。
接着青年的面容变换成一个个经她介绍得以重新开始生活的人。
孽镜的画面停止，司琴宓恍惚。
“大善，可入天人道，下一世获一份仙缘。”判官的语气也变得欣赏。
司琴宓也对上恶鬼们羡艳的目光，这可能就是审判的将善人和恶人放在一起的原因吧，没有比较，哪里来的伤害。
“结案，李拘魂，带他们去六道。”写出最后一张判书。
“且慢。”一个身着盔甲的高大的武将踏入公堂。
“司琴善人平生，府君要亲自审理。”

第4章 结婚
和司琴宓想像的不太一样，地府的君主并不是一个帝王气质的中年男子，反而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青年，只有一身冕服说明地府君王的身份。
“罪妇司琴宓见过陛下。”磕头跪拜。
“不必多礼，孤看了你的生平，甚为良善，愿助你还阳，你可愿意。”青年微笑着说。
“罪妇不愿，以死雪耻正是妾身之愿，受司琴家养育，愿死谢罪。”司琴宓又跪下。
“天下有变，九州重聚，天下归于一统，神魔下凡，人间糜烂，仙派出山扶龙。”轮转王出声叹唱。
“罪妇不明。”信息量很大，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从小就有大志向，虽是庶女却饱读诗书受礼教熏陶，期望王佐诸侯，可惜选秀你妹妹抢了先，她还逃走了。”轮转王说出她的痛点。
“罪妇困于女子身，下一世愿为男儿，立地顶天，不负苦读诗书。”司琴宓自然说。
“下一世，你还是你吗？审判也只是给好人最后的安慰，你这一身王佐之才，这样浪费，着实可惜了。”轮转王轻叹。
“叛臣之女，岂能苟活，羞对百姓，死解其怨。”司琴宓洒脱说。
“守节持度，善。”轮转王称赞了她的品格。
“起身，看看这轮回之镜。”轮转王满意的点点头。
司琴宓站立，看向轮转王所指的一面大圆镜，镜面显现出茶馆的庄询。
听到议论后思索，到刑场脸色苍白。
老汉拒绝载车，自己搬尸呕吐。
各处车行被羞辱离开被迫离开。
购买土地口袋取出大半银钱，心疼咬牙。
最后浑身肮脏倚靠棺材睡下，狼狈不堪。
“何至于此。”司琴宓叹息。
“天之贵子，蛟龙搁浅，呜呼哀哉。”轮转王说出自己的评价。
“请让罪妇还阳，解恩人无奈。”司琴宓不是欠人人情的人，这种场景犹感心痛。
“且往下看。”轮转王不着急。
画面里，庄询来到振国公府，敲了后门。
“麻烦禀请公府借马，运送司琴夫人遗体入土。”庄询阐明目的，他也不想闹得很大，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去请求帮助。
“去去去，我们公府哪有什么司琴夫人。”护院凶恶的盯着庄询。
“告诉你们管事，不能让司琴夫人曝尸于市，这样丢了公府颜面也不好。”庄询抱着一丝希望。
“都说了我们公府没有所谓的司琴夫人，你再不识好歹我打人了。”护院拿出棍棒。
庄询假意后退，像是畏惧他的威胁。
然后跑到大门，大喊：“公府夫人曝尸于市，小人感其施粥举荐之恩，为其收殓，无奈无车运输入土，请借国公府车辆。”
周围的人们都聚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神色，同时敬佩的看向庄询。
叛国贼的家属死有余辜，可是庄询的举动也不能算错，知恩图报是最朴素的价值观，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一众护院面对这种情况，也下不了手，以至于人越来越多，僵持不下。
良久，直到大门走出一个娇容美艳的妇人。
“哪里来的刁民，本夫人好好的，哪有什么夫人曝尸于市。”妇人怒喝说。
“司琴宓才是公府夫人，你是何人！”庄询惊了，这种情况已经超过他的理解了。
“还司琴宓，早被我家郎君休了，这是休书备份，你们还看什么，还不快把这个造谣的家伙拿下。”妇人用玉夹着的休书砸向庄询，对着左右命令说。
左右出动，却又被内院出来的护院扯了扯衣服，倒是庄询拿到休书，看着凶恶的护院转身就跑，踉跄着挤出人群。
画面没有跟随庄询，反而随着美艳夫人来到内宅。
“做的好，罗敷，做的好，这下大家都知道司琴宓那个丧门星和我们家毫无关系了。”一个年龄稍大的妇人拍着美艳妇人的手背，面露笑容，这人司琴宓不能再熟悉，是自己的婆婆赵氏。
“都是母亲您的教导，就是儿媳不解，为何不把这个刁民拿下，教训一顿。”名为罗敷的少妇脸上还有丝许不忿。
“此刻我们国公府不宜张扬，虽然是一介平民，这时候死了，也颇为麻烦，不如放他一马，待风波结束后再计较。”赵氏老态龙钟的说。
“也是，也是蠢货，休书都不看真假，就被吓跑了，量他也不敢来了，母亲也是聪明绝顶，一封假休书就轰走了他。”少妇罗敷笑着说。
“什么假休书，那是真休书，我命令步鸣写的，我用了首山玉做契，那个刁民去买十匹马都够了，避免他再来。”赵氏得意的说。
“母亲英明，不过郎君他昨天听闻司琴宓被斩首不是还闹着要殉情。”少妇罗敷不解。
“哈哈，他我能不了解？之前绝食觅死我就说，你好歹为陆家留个后，他就娶了你，然后吃饭那叫一个香，你怀了他还敢闹绝食吗？昨天闹着上吊我让他吊，吊了一半挣扎的不行，再放他下来，现在不敢吊了，刚刚我又说，你要给人家罗敷一个名分，不然就算孩子生出来也要被人说嫌话，他就乖乖写了。”赵氏一切尽在掌握中。
“你呀，收拾打扮的漂亮点，晚上说孩子想爹了，去看看他，说些贴己的话，他以前被那个丧门星蒙蔽了，只要心思放下，很快就懂你的好了。”赵氏叮嘱说。
“有何思索。”镜面暗淡，轮转王看向身形动摇的司琴宓。
“能够理解，遇人不淑，难遇良人。”司琴宓叹息说，明明没了感官，偏偏还有种苦涩的情绪。
当初分离相约，共赴黄泉，此刻却若梦幻泡影，但她却又能理解，当初自己就劝他不必如此，他坚持死亦同穴，最后没有做到，略感唏嘘。
“孤有良配，不知夫人可愿再嫁？”轮转王背着手，言语牵丝拉线。
“忠臣不仕二主，烈女不侍二夫，陛下莫要折辱罪妇。”司琴宓又跪了下去，表达了忠贞的立场。
“看看吧，此子孤甚爱之，与你可为良配。”轮转王挥挥手。
轮回镜上出现了兵丁讥讽的神情：“反正现在振国公府已经没了这位夫人，不如你结个阴婚，她就算你亲人了，我们就能帮你运到目的地，我做个主，免费。”

第5章 死复生
庄询逃脱，拿着休书，想不通怎么振国公府突然就有了一位夫人，拆开信件，越发觉得司琴宓可怜。
信里指责她没有生育能力，铺张浪费等等，确确实实是一封休书。
事情回到原点，怎么把司琴宓的尸首运出城呢，棺材的重量，庄询这四肢不勤的体质，移出刑场都困难。
兵丁们乐于看他忙里忙外像是看乐子一样，有感念他报恩之心的，但是也被周围的同僚拦下，并且禁忌一般的说：“这可是司琴家女。”
没有人帮忙，大多数顾忌司琴宓身份，另一部分人对司琴宓代表的司琴家带着深入骨血的仇恨，他们因司琴盛京的叛国而妻离子散，痛失亲人，他们乐意看司琴宓曝尸于市。
甚至庄询都不敢再走单独走小巷，因为走一次已经被打了一顿，还好见势不对往大街跑了，他的背部遭了两拳，隐隐作痛。
“叫你收尸，叫你收尸……”愤怒转移到了他的头上。
如果只是挨打还好，主要是首山玉的书楔被偷了，这可是之值钱货，他懊悔不已。
庄询买了把刀，守在棺材旁，此刻习惯了，反而不觉得刑场阴森恐怖了。
他不敢睡觉，秋夜的寒冷，细雨纷纷，他的喉咙发痒。
寂静的夜有了更多的沉思，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和所有人背道而驰，明明不用管就好，让她曝尸荒野就好，自己现在就可能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
抚摸着冰凉的棺材，他能够转身离开，他就能不受冷风侵袭，就能与叛国贼的女儿脱钩，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庄询站住了，腿脚离不开。
一年前穿越而来，同样是这样的天气，饿了两天的他喝到一碗热腾腾的米粥。
那份甘甜是一个习惯三餐的现代人难以体会的。
以前看电视施粥，觉得那么一点米糊糊打发叫花子呢，这些人怎么那么虚伪。
但是饿到眼睛绿，喝上热腾腾的米粥，觉得施粥的美人就是活菩萨。
反思自己，自己昨天的做法就是错的，应该先把棺材找个地方停放，而不是刑场，自己也能休息，可是想一想也不会有愿意自家停放棺材，还是令人唾弃的叛臣之女的尸首。
精神困，身体乏，这样倚靠着棺材，就在秋雨中睡着了。
昏昏沉沉，面颊发热，有人摇醒了他，还是昨天的兵卒。
“醒醒，快把你的破棺材带走，今天这里又要问斩犯人了。”兵卒恶狠狠的说。
“抱歉，兵爷，通融通融，我再放一会儿，找到车辆就拉出去下葬。”庄询感觉身体发热，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萎靡，浑身湿漉漉，脑子昏昏沉沉，还有些裂痛，他遭风寒了，但是还是本能从包里掏出铜钱。
“通融什么呀，都说了今天这里要问斩犯人，监斩官大人看到你摆一口棺材这这里成何体统！”兵卒不耐烦的甩开庄询递钱的手。
“那等天亮，小人我去借借拉车，就把棺材拉走。”庄询哪怕脸色热红依然谦逊。
“等什么天亮！现在，立刻，把你的棺材带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兵卒威胁说。
“我明白，我明白，我马上带走。”庄询再次递上银钱，比上次分量更多。
“卖国贼的女儿也能有人收殓，真是疯了。”兵卒收了银钱，感叹一声，然后看庄询如何拖动棺材。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法律上她死了我也不辩解，但是作为受恩之人，咳，咳，眼见恩人曝尸于市，我实在做不到，咳。”庄询苦恼的看着沉重的棺材，喉咙的有了痰，整个人显得病殃殃的。
庄询这种迷糊的样子，拖棺材像是要把自己送进棺材，说的话又是那么漂亮。
兵卒忍不住讥讽：“你倒是恩义得很，既然如此反正现在振国公府已经没了这位夫人，不如你结个阴婚，她就算你亲人了，我们就能帮你运到目的地，我做个主，免费。”
“此话当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庄询期盼的看向兵卒。
“疯了吧，阴婚都敢结，不怕损了你的阳寿？”兵卒用看疯子看庄询。
“我这样一天空转，更损阳寿，只要兵爷你肯帮我运输棺椁，这阴婚怎么结。”笑死唯物主义者了，怕什么阴婚折寿。
这下为首的兵卒尬住了。
“你去问道学先生，现在把你的棺材拉走。”他有些恼怒。
“大哥，意思一下得了，这位小哥确实有恩义。”旁边的小弟可怜庄询说。
“大哥，这司琴家确实不是东西，可是这位小哥挺无辜的。”庄询的行为还是有些人支持的。
“算了，你写个婚书，再和她对拜对拜，就算你们是夫妻关系，根据规章，你付点钱，我们顺路帮你运出去安葬，一百文，别心疼，动用公家车辆做这种，要给上面打点，也要给底下的兄弟们一些跑腿费……”领头的兵卒有了台阶下，态度稍微软化。
“稍等，稍等，咳咳……”
婚书庄询不会写，所以他写了两份文书简单描述这种情况，希望对方原谅他的冒犯，一份放棺材里，一份烧了。
拜堂反正肉穿无父无母，拜拜天地，在几个兵丁的注视下，用红绳系住棺材，牵着棺材对棺材对拜。
有了借口，兵卒们也搭了一把手，帮他把棺材装上车。
坐车上，对着护送的两个兵丁千恩万谢。
“你也别怪老大，他弟弟是禁军，跟随司琴盛京出征，现在生死未卜，他痛恨司琴家的叛国。”一个兵卒解释说。
“哪里的话，兵爷他能帮人，询已经很感激了，没有兵爷许可，询真不知将棺椁怎么办。”庄询感激说。
“小哥你也是直人，这些钱是小哥最后的积蓄吧，我不要了，还给你吧。”稍微年轻一点的兵卒是眼见庄询掏空钱袋的。
“我也是，小哥你也不容易，受过司琴宓帮助的人很多，只有小哥你愿意为她收尸。”另一个兵卒叹息说。
“那可不行，麻烦两位，询已经心下难安，家还有余粮，请二位务必收下。”人情世故他是懂的，极力劝阻。
他懂人情的好处就是，两人还搭把手帮他挖坑，一个容纳棺材的坑，要是他一个人挖，可能要挖一天。
“时间也差不多了，要到斩首的时候了，我们要去维护秩序。”挖坑挖出大半，看了看天色，两个兵卒告辞说。
“掩埋的事情就交给询吧，多谢两位大哥出手相助，询铭记在心。”庄询感觉自己头更加晕了，劳累和疾病双重折磨，但是他也不忘表示感谢。
双手磨出水泡，目送着兵丁走远，庄询继续动手，弯腰挖坑的他听到了棺材响动的声响。
他以为是什么小偷之类的，亦或者看不惯他的流民，握紧锄头，爬上地面。
满脸血污，眸光清澈，坐立在棺材中，轻抚自己的血红的脖颈，身体看起来甚为僵硬。
一时间庄询脑子里涌出万千想法，眼睁睁看着司琴宓爬出棺椁，愣在当地，锄头都掉了。
“夫人，结阴婚是为了将您下葬，万望海涵。”思考太多，想想自己做的，对不起她的好像就是不经她同意结了阴婚。
“郎君，何至于此。”这副病殃殃灰扑扑的样子，司琴宓心生怜惜，将庄询搂入怀。

第6章 配良缘
画面回溯，阴雨霏霏的夜，咳嗽疲倦的人，他身上的血污还没有来得及清洗，脸色发白，持刀站在棺椁旁，像极了恶鬼，估计也是这副模样，流民们才不敢靠近。
细雨打湿了他的衣衫，颤抖的肩颈，刺骨寒冷隔着镜子司琴宓也能感同身受。
典当行的账房先生，自然认识首山玉，庄询看到首山玉，心情大好，便急匆匆的跑去典当行，穿越小巷却被几个面黄肌瘦的难民拦下。
“叫你收尸，叫你收尸……”难民们发泄着他们的愤怒，拳头愤怒的招呼上庄询，庄询抱头挨打，难民们撕扯着他的衣服。
混乱中，夹订信件的玉石被拿走庄询也没有注意到，但是难民争抢玉石放松了对他的围攻，他衣衫不整的冲出小巷，难民们如同害怕阳光的老鼠，不敢往外追。
庄询痛苦的弯下腰，坐在大街上拳头打的真的很重，很重，身体固然疼痛，但是更让他痛苦的是，信件上的玉石被这样抢走了。
他呆坐在原地，拿着休书，面色迷茫，不知所措，面对宛如深渊的小巷，眼睛里充盈着泪花，太委屈了。
司琴宓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她隐隐已经猜到了轮状王所说的良配了，看到庄询快要哭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但是庄询很快抹干净要溢出的泪水，又开始一家又一家的奔波，哪怕被恶语相向，甚至拳脚威胁，马行不行就马市，甚至想到用人力，但是数了数兜里的铜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让司琴宓心理防线崩溃的是，庄询一文钱买了一个烧饼，扳成两半，吃了一半，剩下的烧饼看了半天最后揣衣兜里。
明明打点兵卒照看她的棺椁那么大方，现在一文钱的烧饼也舍不得吃，看他疲倦劳累的倚靠在自己的棺椁旁，淋着雨慢慢咀嚼着剩余冰凉的烧饼，司琴宓五味杂陈。
“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她没想过她的随口一句叮嘱救了别人一命，也没想过因为这句叮嘱别人为她拼命。
画面变成了庄询倦怠的睡颜，轮转王也开口了。
“此等良人，可愿还阳再嫁否。”
“罪妇已非闺阁女，又怎么配得上良人。”司琴宓真诚说，庄询这样的恩义让她掩面羞愧，自己已经是人妇，又怎么能再嫁给他。
“恰为良配，女旺夫相，你可愿意还阳扶助此子，兴其家室。”轮转王点评说，然后语气变得严肃。
“恐良人不愿，罪妇亦不愿玷污恩人之名。”司琴宓已经动摇，这种情况她如何不动摇，对方为她散尽家财，守棺奔波，石人已化，况乎是她，甚至她连人妇的身份也已经没了，唯一的底线就是烈女不嫁二夫，顾忌对方嫌弃她，觉得自己的名声会拖累庄询。
“求娶文书已到，孤再问，你可愿意还阳扶助此子，兴其家室。”红色的婚书出现在轮转王手中。
轮回镜的画面闪动，再次出现庄询和兵卒，兵卒的嘲讽刁难，轮转王手中的婚书，冰雪聪明的她如何想不透。
果然庄询答应了下来，并且准备道具文书。
“非恩人本愿，罪妇亦不愿。”司琴宓跪倒在地倔强说。
“九州归一统，百蛟化真龙。”轮转王松手，婚书飘飘落到司琴宓面前。
“天子，九州之王，群雄逐鹿，斩尽百蛟，方可化龙。”轮状王自顾自的说着。
“庄询是一头幼蛟。”轮转王肯定的说。
“罪妇不解。”这些信息司琴宓她似懂非懂。
“庄询身怀帝脉，在天子诞生的这场争霸中，他是天子的人选之一。”轮转王的眼睛黑白分明，盯着跪着的司琴宓，说出庄询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
“罪妇不是攀龙附凤之人。”司琴宓以头抢地，如果是抱着当皇后的心思，不顾庄询自己的想法，她不齿于此。
“可是庄询他需要你，纷争之世，光是仁德难成大事，他需要一面坚固的盾保护自己不被仁义所伤。”轮转王看向镜面里的庄询。
“罪妇恐难当此大任！”司琴宓推辞说。
心气她是有的，但是也就限扶助一国，虞幽成三国也仅仅占据冀州一片，辅佐天子拿下九州，她不认为自己有这种能力。
“你不愿，孤不强求，毕竟还阳也要消耗你此生积累的所有功德，剥夺下一世仙缘。”轮转王想了想放弃说。
“罪妇岂是舍不得功德仙缘之人，非清纯少女，不配良人高义，愿下一世再结良缘，愿为姬妾侍奉左右。”司琴宓再次跪倒承诺说。
“庄询恐怕等不到你的侍奉，不过十年，紫薇星现，蛟龙吞星，他身怀帝脉的身份就会暴露，其他身怀帝脉的人可容不下他，孤对他甚是喜爱，孤有心扶助，可天子之争神魔仙妖不得插足。”轮转王叹息说。
“罪妇还阳又有何为，家父已是叛国之将，世人不齿，罪妇被休，亦为白身。”司琴宓内心已经萌动了。
“幼蛟搁浅滩，难遇活水救，庄询仁厚却耽于守成，你为他妇可激之勉之。”轮转王看见她动摇于是继续劝说。
“恩人迫不得已，罪妇不愿趁人之危。”司琴宓坚守着最后的防线。
一根红绳穿过镜面缠绕上她的无名指，司琴宓抬头慢慢飘起来虚无飘渺的鬼身有了一身红装。
“庄询强娶你，孤做媒证婚矣。”轮转王嘴角带笑，看着镜子里对棺材系红绳的庄询，满意的点点头。
“罪妇不愿，恐污恩人名节！”司琴宓着急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夫妻燕好，莫负良人。”轮转王送上祝福语，手里一对双鱼玉佩和婚书一起飘向司琴宓。
司琴宓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随着庄询和对着棺材对拜把她扯入镜中。
意识回到躯壳，身体却不能活动。
听着庄询一声声咳嗽，羞愧和难过。
“小哥你也是直人，这些钱是小哥最后的积蓄吧，我不要了，还给你吧。”
司琴宓听了更是难受至极，像是万蚁噬心。
锄头挖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阴雨的天，土地沾水泥泞，她担忧庄询的身体，那样病殃殃的样子怎么能做这种体力活。
随着兵丁的告辞，她意识总算能够活动自己的身子。
用力推开棺材，司琴宓从棺材中坐立。
明明已经砍头的颈部却显得光滑细腻。
听到她的响动，爬出坑的庄询却被吓住了，锄头都吓得砸在地面上。
黄泥粘身，比起刑场搬尸还显得狼狈。
她不觉得厌恶，反而多了几许心痛，地府的记忆如梦似幻，烟雨蒙蒙，看着庄询发红的脸颊，迷糊的目光，她爬出棺材走向庄询。
“夫人，结阴婚是为了将您下葬，万望海涵。”以为她勾魂索命，庄询害怕冒犯她的样子，搭配病殃殃污浊的模样。
所有的纠结都放下，所有的思虑都抛开，只有眼泪的哀恸和实见的激动溢满胸怀。
“郎君，何必如此。”她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打开自己的怀抱。

第7章 着素衣
冷雨冷风，庄询的额头贴近到司琴宓的下颌，激动的心情却被更热的额头冷却了。
“有呼吸，司琴夫人你是复活了吗？可我明明看到你被斩首了。”庄询困惑说，被拥抱后不太反应得过来。
“是，幸得轮转王陛下恩准，还阳与郎君尽夫妻之缘，别挖了，先避雨生火，将郎君你的湿衣服烘干。”判断庄询遭了风寒，从庄询的额顶就感受到温度，司琴宓想着赶紧让庄询暖和起来，不要再穿湿衣衫了。
“嗯。”没了绷紧的弦，人懈怠了。
“附近有农家，可是妾这一身，不方便见人，我们往山上走，妾记得虞山上有一座避暑凉亭，凉亭旁边有溪水，可浣洗衣物。”血水染成的衣服，大片的暗色血红，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杀人犯，司琴宓考虑后说
“那我去借点火石，刚好把锄头还给人家。”庄询松懈说，既然人活了，那棺材也不用埋了。
“等等，郎君且去农家休息，妾先把棺材掩埋，妾身死而复活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司琴宓看向棺材，自己已经死了，还阳也不能让人知道，必须棺材入土。
“我来吧，怎么能让你来。”庄询也想到了，他走到棺材旁。
“可郎君已经感染风寒，你先去农家取暖，妾将棺材掩埋，清洗衣物后来找你。”司琴宓担忧的看着庄询。
“又没有要死，再说只是盖上泥土，你去清洗衣衫我们直接回家。”坑已经挖了一半，懒得挖了，庄询推动棺材到了浅坑，开始覆土。
“还是我来吧，你休息。”司琴宓也觉得有道理，拿起一旁的锄头学着覆土。
“别浪费时间，你把衣物清洗，这样才好回城，不然你和我覆完土，还需要等候清洗衣物。”庄询很疲倦，还是强撑着说。
“这样可好。”司琴宓在泥地里打了一个滚，血污变成污泥色。
曾经的贵妇夫人似乎不在意泥地里打滚，更不在乎劳作，抡起锄头，她干得比庄询还快，庄询耻辱之余，对司琴宓的好感大增。
大概是她没什么架子，这样肯动手确实让人惊叹。
“抱歉，是为了送您出城才冒昧结的阴婚。”庄询将泥土拢起，一边向她道歉。
“回去再说，郎君你歇着。”司琴宓加快了动作。
庄询没有听她的，她也没有听庄询的，两人越干越快。
只要把棺材送进土，也不管土包多大，只要棺材入土，拍拍土包两人相视一笑。
“司琴家女死于此。”司琴宓喃喃说了一句，两人一起离开。
归还了农人的农具，谢绝在农家清洗，两人走进城也没人阻拦，被当成难民了。
难民什么样的都有，司琴宓的满脸泥水，也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回到自己租的小屋，庄询还要强打着精神，烧水擦擦身子换了一身衣服，在被子下翻了良久，找到两枚铜钱，趁着司琴宓梳洗，出去买了一个烧饼。
随着难民的大量涌入，物价飞涨，昨天还能买两个烧饼，今天只能买一个了。
肚子已经饿过了，庄询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当时貌似也是这样，但是现在自己好歹还有容身之所，他没有犹豫就揣着饼回了家。
看到了清洗好的司琴宓，不知道是不是死而复生，她的容貌已经毁了，清洗后的脸颊被血红色血迹贯穿，像是裂开一样分外可怖，可能是当时被路人用石子打了，送酒时就很狼狈，清洗后暴露出来了，到是身材不错，她穿了庄询的长袍，玲珑的身材分外有致
“司琴夫人，不要嫌弃，家里简陋没什么吃食。”庄询主动拿出饼，他的眼皮上半打着下半，本来还想去借钱的，但是此刻他只想躺床上休息，本来发烧他就不想动弹。
“我不吃，郎君吃，郎君病了，多吃点。”司琴宓摇摇头，推辞说。
“饼一文一个，我已经吃过一个了，你先吃吧。”庄询撒谎撒的很自然。
“一人一半，你吃我就吃。”司琴宓扳开饼。
“我都说我吃过了，算了，我去借点钱，多买一些来。”看她态度坚决，庄询踱步向外走去。
“郎君生病了，休息吧，要借钱，也是妾去借。”司琴宓拉住庄询。
“你都死了，找谁去借钱？”庄询庆幸看着她的脸颊，顿时觉得顺眼多了，至少大家都不会把她和司琴宓联系起来了。
“不管，郎君先吃。”司琴宓固执的把饼递到庄询嘴边。
“一起吃。”庄询想要挣脱开，发现自己拗不过她。
“嗯。”司琴宓点头。
对视着，一人一口，生怕对面少吃，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口，慢慢将本就不大的面饼消灭，司琴宓的眼睛温柔似水，庄询看了两眼就撇开头。
“我去借点钱。”肚子还是饿。
“休息吧，郎君。”司琴宓拉着庄询，把他按倒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你好好休息一下，乖，先睡一觉。”司琴宓坐到床边，摸摸庄询的额头，露出心疼的神情。
“……”庄询本来就累，上床了昏昏沉沉就睡了。
看庄询睡下，司琴宓则是去翻找她泥泞的衣衫，找到了脱下的肚兜，用水涮了涮，露出精美的图案，上面是鸳鸯戏水。
她凝视了许久，似乎下定了决心。
一把撕烂肚兜，指甲挑出缝制的鸳鸯金线，将金丝揉成一股。
等庄询醒来，是被一股药香熏醒的，司琴宓在蹲在一个小巧的药炉前，小扇子扇着炉火，衣衫也变成了女式的，只是变成了布衣，整体是灰色的，显得人也灰扑扑了，可是饶是如此她依然有着一股闲逸的气质。
“你哪来的钱买的药材。”庄询喉咙沙哑，闷声闷气。
“妾的肚兜上有金丝，扯下来换了铜钱，抓了药买了一些布匹，吃食，炭火，还有百余文。”司琴宓坐到床边，从内衬中取出温热的面饼。
“郎君饿醒吧，先吃些面饼充饥。”司琴宓温柔的将庄询扶起，将铜钱放在桌上，发出叮铃的响声，又一次将面饼递到他的嘴边。
“谢谢。”带着淡香的面饼，饶是庄询生病了也被勾起馋虫，知道不是司琴宓将仅余的饼给自己，庄询大口吞咽起来，吃了几口又觉得不太雅观才接过面饼，小口小口的细咬。
司琴宓看庄询吃下饼，又递来一点蜜水喂他喝下，才舒展开眉头，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
“现在能说说夫人你是怎么起死还生了吗？”庄询有了饱腹感，平躺在床稍微有点精神后询问，想了想顿了顿补充说：“还有夫妻之缘。”

第8章 娶贤妻
熬煮着汤药，慢慢说出自己的经历，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隐瞒，从刑场上变成鬼魂，到阴司受审，最后到轮转王拉郎配，自己所思所想。
“郎君若嫌弃妾已非闺阁之女，可写休书，妾愿与郎君和离。”司琴宓将汤药收汁，盛于中碗，再次坐到床边，汤匙搅动着药汁，唇动翕合，吹拂降温药汁。
明明态度温和，却感觉像是逼宫。
“阎王做媒，安敢违背。”扯出一个笑容，本来想笑一笑缓和一下气氛的。
“郎君不必找其他借口，若是不愿，妾亦不强求，是妾亏欠你。”司琴宓放下碗有些生气说。
“明明是我亏欠你，可惜你一世仙缘。”庄询补救说，人家因为自己没了下一世仙缘，怎么会是亏欠自己。
“郎君若是为了这种理由接受妾身，大可不必，妾身也知妻娶闺阁女的道理，郎君娶妾迫不得已，妾亦不愿羁绊郎君，妾能挣一世仙缘，现在还能再挣一世。”司琴宓刚烈说。
“这句话我不认可，先人言：娶妻当娶贤，娘子之贤，神明知之，天作良缘，岂能背离，我是想娘子出身高贵，被我攀附，自觉难以与娘子般配，若娘子不嫌弃，愿与娘子结永世之好。”这种情况，还推辞什么，庄询直接娘子喊上，牵住她的柔荑。
被鬼神认可的好老婆，娶了就是大赚特赚，赢麻了。
这也是庄询的真实想法，虽然司琴宓毁容了，但是她真的好温柔，做事又有条理，娶来感觉就是娶了贤妻，至于是不是闺阁女他一个穿越者不在乎那么多。
“卿若不负妾，妾亦不负卿。”司琴宓能感受庄询嘴里的诚意，许下诺言。
“有了娘子，无有二心。”庄询被气氛烘托后，也动情说。
“妾非善妒之妻，喜欢娇妾美人并无不可。”司琴宓笑了，抽出手又一次端起汤药。
“……”庄询被她这句话弄沉默了。
喝了一口汤药，庄询憋出一句话：“那怎么样算是负了你。”
“休妻。”司琴宓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气氛却变化很大。
“在想振国公了吗？对不起。”庄询在这种氛围下自然想到了休书和振国公府的遭遇顺口说了出来，然后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
“是如此，郎君何必道歉，你应该训斥妾才对。”司琴宓将吹冷的汤药递送到庄询嘴边，面无表情。
“呃，你和振国公很恩爱吧。”听她描述振国公府的情况，庄询有所感觉说。
“曾许下死亦同穴的盟誓。”司琴宓语气淡漠，端着的碗开始轻微颤抖。
“莫悲矣，询不负你。”庄询察言观色的能力强，他安慰说，将汤药碗接过，小口喝起来。
“曾为他人妇，难承郎君恩，妾非闺阁女，心思难验真。”司琴宓身形颤抖，又有几分苦涩。
“什么闺阁女不闺阁女，我就是喜欢人妻，喜欢这种成熟温婉，心思真不真我不好说，不管你信不信任我，把你作为妻对待，是有责任的，同样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前倾的庄询将药碗放回一旁的桌面，腾出双手抱住司琴宓，脑子被烧的厉害，思路却无比清晰。
“哪有喜欢人妻的，人妻都不干净了，妾厚颜再嫁为正妻，已感到万分惭愧。”司琴宓摸着庄询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颤了颤，知道是安慰的话语依旧让人开心。
“怎么会，我老家有些人就是喜欢人妻，被人称呼为曹贼，或许我可以给你说说三国演义，这个国家没有，可惜我也只记得经典桥段，不能一比一的还原出来，这个故事里就有一个诸侯特别喜欢人妻咳咳……”庄询有模有样的说，喉咙瘙痒忍不住咳了。
“好了，不用解释了，妾相信，躺好，妾帮你擦汗。”司琴宓笑着接过庄询的话。
毛巾温柔的拂过脸颊，药物发挥作用了，庄询眼皮子越来越沉，侧面被子伸出的手揪着司琴宓的衣服，他又睡着了。
司琴宓看睡着的庄询，也有些倦了。
偏房还有床榻，但看看庄询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她犹豫片刻，脱下鞋子，掀起被子和庄询靠在一个枕头，既然认可了再嫁的事实，那同床也是应该的。
庄询隐约是感觉到司琴宓在自己被窝的，迷糊的他拥抱上去，这是自己娘子，司琴宓似乎给他戴上了什么东西，他也没在意，第二天醒来一看，胸前多了一枚青鱼玉佩。
被窝里仅仅留下一缕香风，司琴宓早早的就在为庄询熬药了，昨天是为了随时照看到庄询，才在房间熬药的，今天她去了伙房。
庄询浑身酸软，还是顺着声响走向厨房，他感觉好多了，不用吃药了。
他走到伙房门口，却呆愣在当地。
美人束发成节，鹅蛋脸颊光洁无瑕，若皎月瑕瑕，富态高贵，一双凤目勾人魂，淡点柳眉成疏影，蹙黛垂眉，靥辅承权，点绛朱唇，美矣，华若桃李，姿仪窈窕，飘飘渺渺有神仙风气，牡丹仙子下凡来，仪态优雅，步步生莲，引蝶环绕。
眼角勾而妩媚，多含半生情味，回首凝望，脉脉多少风情，蜜水桃意，无情生有情，所谓媚而不妖，眸动心动，痛惜哀怨，美人痴缠，引动万千劫数。
素衣难掩天仙姿，婷婷玉立，袅袅婀娜，伫立美而多娇，天香国色，绮态丰盈。
“郎君，你该在床上休息，如此看妾，妾有异常乎。”美人先嗔怪，发现庄询眼神不对，奇怪疑惑说。
“好漂亮，你毁容怎么恢复的。”庄询脸红，心跳加速。
“毁容？先回床上，熬好药我们慢慢计较。”司琴宓扶着庄询回到床上说。
“我已经好了，不用吃药了。”庄询主动说，不想麻烦司琴宓熬药。
高烧已经退了，现在只有过度运动后的全身酸痛。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这么容易。”摸摸庄询的额头，美人露出舒心的笑容。
庄询看着她的脸颊，把玩着青鱼玉佩，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郎君想吃什么，妾为郎君准备。”惦记着熬煮的汤药，把庄询劝回房，司琴宓准备回伙房。
“米粥就好，娘……子不必费心。”昨天面对毁容的司琴宓喊娘子没有任何负担，今天面对貌若天仙的司琴宓喊娘子反倒不好意思。

第9章 交真心
喝了米粥，吃了汤药，庄询倚靠在床头，看司琴宓手忙个不停，擦桌摆物，他也不好提刚才的话题。
“不要收拾了，用不了几天，过几天我们就离开尹都了。”看她像是蜜蜂一样忙个不停，庄询劝说着。
“那且还有几日，君子日日谨慎己身，须知房屋如人，一日不扫便多几许灰尘。”司琴宓动作不停，清理了桌面就洒水扫地。
“娘子为何如此熟练。”庄询怎么看这种级别的美人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女人。
“妾乃庶女出身，幼无侍女陪伴，家母对妾管教甚严，教导了不少为人妻妾的本事和道理。”司琴宓解释说。
“那也不必如此辛苦，你刚刚还阳也需要休息。”庄询浑身不自在。
大家都休息他感觉不到什么，自己在休息，别人忙碌个不停，他坐立难安。
“妾清扫了地面就停。”司琴宓弯腰清扫说。
唰唰的摩擦声，弯腰劳作的美人，庄询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贤良淑德，娇靥美丽，自己真的有资格娶她吗？
扫了地，司琴宓浣洗了双手，坐到床边，她拿出一张秀帕，固定在刺秀绷框上。
“你这又是做什么？”庄询看她手不停歇，有些无奈说。
“做些女红，补贴家用。”司琴宓咬断线头，开始穿针引线。
“家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也算小有收入，至多明天就会有人找我为他们理账，虽不能大富，亦能小安。”庄询摇摇头。
“值此艰难之际，能多一份营生，便多一份营生，财到用时方恨少。”司琴宓没有停下，反而规劝庄询。
“确实。”庄询也算吃了这方面的大亏。
“郎君中午想吃什么，妾方便去市场为你采买。”司琴宓温顺谦卑的说。
“你喜欢就好，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放心。”庄询觉得司琴宓这样子出去很招摇，他也才被流民抢过，他自己出去都要拿把刀护身。
“郎君，你休息就好，妾又不是小孩子。”司琴宓不以为然。
“你生的如此娇艳，遇到登徒子怎么办。”庄询担忧的说，又问出刚刚的问题：“你的容貌怎么恢复的。”
“还阳当时，浑身的伤就已经好了，恰如脱胎换骨。”司琴宓略有疑惑，不明白庄询什么意思，刚才看自己的目光也颇为惊艳的样子。
“不对，昨天看你都还是破相的样子，今天怎么就好了。”庄询说出自己的不解。
“破相？妾昨天和今天一样，出门倒是做了一些伪装，毕竟世道不太平。”司琴宓同样迷糊，不明白庄询在说什么。
“怎么会，明明昨天就是破相的样子。”庄询不能理解，昨天烧的再糊涂也不可能把脑子烧没了。
“郎君，你再看。”司琴宓想到了什么，放下绷框银针，伸出玉手将庄询胸前的青鱼玉佩取了下来。
果然，司琴宓的面容又显得可怖起来。
“是破相了？”司琴宓看庄询不加掩饰的表情就明白了，只是确认的问。
“嗯。”庄询伸出手，想触碰是否是真实，想到这样不礼貌，他缩回手。
司琴宓却主动低头触碰上庄询的手指。
“真实吗？”
“嗯。”
伤痕的触感像是革质，血液凝固，神色也趋近普通。
“郎君再看。”司琴宓将一对的双鱼玉佩放到桌面。
煌煌若神仙妃子，眼眸含神光，气质若华松梅李。
“又好了，是这个玉佩的问题？”庄询也反应过来了，手中的娇容柔滑。
“轮转王陛下给予我们的新婚贺礼，是担心妾死而复生被人发现吧。”司琴宓看了一眼庄询脸色变得红润，眼波流转不知道想什么。
“他老人家想的周到，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你出门惹一些无所谓的麻烦。”庄询奉承了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存在即为合理，他没有那么多好奇心，探究神魔的状态。
“能为妾描诉一下妾身现在的样子吗？”司琴宓抓起玉佩，容貌又变得丑陋。
“额顶有血痂，血红的疤痕双脸……这里有花斑……”手指指着她的脸颊，轻轻触碰给她说明。
司琴宓静静听着，眼眸中是庄询心疼的神情，然后泪珠慢慢溢出眼眶，庄询慌了，抓着衣袖心疼擦拭着她的眼泪。
“你这还没破相呢，哭什么！”
司琴宓握住庄询擦她眼泪的手掌。
“感怀郎君恩重，不嫌弃妾毁容破相，昨天郎君应该是不知道妾容貌完好的。”司琴宓想想昨天，哪怕自己这般模样都不嫌弃自己的庄询，泪花像是清泉泉涌
“你一天纠结这些做甚，昨天都说了，娶妻娶贤，你那么贤惠，我嫌弃什么，其次今日看你光彩照人，天香国色，我甚羞愧，不觉配得上你这般美人，甚至连正经的婚礼都没有。”庄询先是安抚，随后不好意思说。
没等司琴宓回应，庄询又说了：“况且今日见你美玉无瑕，便起色心，我也是俗人一个，喜欢美人，别把我捧得那么高，我只是个小人物。”
司琴宓扑哧一声笑了，泪花也止住了，不愧是能为“罪大恶极”的自己收殓尸骨的人，这份坦诚，世间少有。
“郎君，食色，人之欲也，不逾矩即可，喜欢美人不是什么羞愧的事情，不弃家国，追求又有何不可，再说妾乃郎君妻，发呼于情，实属平常，至于配不上这种话从何而来，郎君情线接冥府，怜缠玉芽尽红装，地府君王作宾仪，天作良缘世无双，与妾天造地设是一对。”司琴宓劝庄询宽心说。
“嗯，既是神明证婚，娘子又何必感怀，我觉得配不上娘子，娘子觉得配不上我，何时能休。”庄询觉得司琴宓就是太感伤了，或许来到新家庭让她惴惴不安吧，想到这里，庄询伸出另一只手盖住司琴宓握住他的双手。
“那妾与郎君皆不言此事矣，妾为君妇，君为妾夫，莫谈高低贵贱，美丑胖瘦，才艺诗书。”司琴宓微笑说。
“你叫我谈我也说不出来。”庄询苦笑。
倒是读了一些书，穿越前看过一些古文赏析，你叫他谈论，那可就为难他了。
“郎君，轮转王陛下在妾还阳时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夫妻燕好，莫负良人，送出双鱼玉佩为贺礼，你我一人一鱼，愿永结同心，和为一璧。”司琴宓抽出双手，将桌上的玉佩呈递给庄询。
“幸娶娘子，愿为一璧。”庄询庄重的回答，接过青鱼，青鱼像是听到誓言，化作青光，钻到两人体内。
庄询能看到司琴宓的面靥上多了一层薄薄的青光，细看就是那一张破相的脸颊，但是他想深究，又变成回原来的容貌。
“这下能见妾真面目的，仅有郎君，幸也。”听了庄询的描诉，司琴宓看着手掌抚摸被青光钻入的胸口轻声说。
这种话对男人来说心情澎湃，庄询很想一把把司琴宓揽入怀，但是又有些踌躇，这才认识两天。

第10章 世道艰
最后还是缩回头，看司琴宓刺绣，静谧的美人，宁静美好，半响白色的娟绸上一朵牡丹的花形已经出现，司琴宓满意的看看花朵，将绷框放下。
“郎君，妾去采买了。”之前急着买药，没准备什么食物。
“我一起去吧，还有向邻居们介绍一下你，司琴宓这个名字暂时不能用了，想个其他姓名吧。”庄询挣扎着起身穿衣。
“也好，名正则言顺。”看庄询实在不放心自己，司琴宓摸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不咳嗽了，也就将就他了。
“姓名就叫卫兰芝，家母姓卫，兰芝是寻常人家常用的名字。”司琴宓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身份当然是我的妻子，就说是老家来的，等等我记得我一直说我没婚配，算了，这些人也不会计较。”庄询一边穿衣临时编着身份。
“人无信不立，郎君这样随意又怎么能得到别人信任，如何自立，可说妾为逃难西河人，郎君因缺钱葬司琴家女，妾出钱，让郎君娶妾，这样即可保全郎君名声，又可解释夫君为何迎娶姿容有缺的妾。”司琴宓想的更周全一些，给庄询穿上外袍。
“嗯，就这样吧。”庄询有些不习惯，被人服侍穿衣服。
刚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了房东老奶奶，杵着拐，发丝鬓白，服侍有花纹。
“陈老夫人，散步呢。”庄询问候说。
“庄生，这是你买的丫鬟？昨天蒙着脸进来大姑还以为是贼。”老太太看着司琴宓，看到她的脸露出微妙的神情。
“见笑了，是刚娶的家妻，卫兰芝，兰芝，这是这间房子的主人，陈老夫人。”庄询介绍说。
“庄生，你……昨日，听闻你去安葬了司琴家女？”陈老夫人又看了看司琴宓的脸欲言又止，最后不作评价，转移了话题。
“确有此事，当初多亏司琴夫人提携，得以找到一份营生，她死后不忍其曝尸于市，幸赖家妻帮助，已办理妥当。”庄询简略说，这几天的酸涩只有夫妻俩懂。
“倒是忠义，虽然为司琴家那群狼心狗肺的家伙不值当。”陈老夫人叹气说。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几天尹都可不太平，西城流民太多了，好多人被他们挤的找不到工作，不过庄生你有才能，到哪里都不怕，你辞了周计的账算，准备去哪里呢。”陈老夫人骂完，关心起庄询的工作。
“出去采买一些食物，我不打算找活计，打算离开尹都，但外面不太平，等朋友接应。”庄询老实说，他正要找个机会提不租房了。
“老妇人也想着要回老家喽，灵关告破，再来就是成叠关，成叠关已经封了，可怜关外的西河百姓，司琴家真是一群禽兽，听说在幽国封了什么忠武公，他也配提忠？”义愤填膺，拐杖一直敲着地面。
“嗯嗯，老夫人，我们先去采买了，一会儿晚了食材就不新鲜了。”斜了一眼司琴宓，她始终带着淡笑。
“去吧。”陈老夫人挥挥手。
一天比一天严重了，乞讨的也好，找工的人也好，随着难民流民的涌入，尹都也变得臃肿了，看到跪在地上呻吟的孩子庄询好几次回望，又把眼神收回来。
“十文。”司琴宓摸出十文说。
“什么？”庄询看着十文钱，再看看乞讨的一众小孩。
“可以布施十文。”司琴宓将钱交给庄询。
“嗯？”
“余财一百文，布施十文。”司琴宓推推庄询，庄询拿着铜钱将铜钱放入最近的几个碗里。
“天道有情，贵生而不贵死。”等庄询做完，司琴宓主动牵上庄询的手说。
“嗯，这是你的见闻吗？”庄询想到她之前的描述说。
“是，得知举头三尺有神明，有惊惧，不知善行非出于本心是否还能积攒功德。”司琴宓摇头说，见过地府审判，孽镜台前诉罪，没善心的都要有善心了。
“行的吧，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你以前做好事难道都是发自本心？”庄询肯定说，毕竟善心再好，不做出来也毫无意义。
“虽然有一部分可怜，但是之前大多还是为了挣取名声，世道将变，再多金银珠宝，也比不上一个好名声，能一呼百应，可是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烽烟过后再沉重的金银也要被人收刮走，再多的粮食也要被人啃食尽，只有一呼百应的名声能在动荡时获得保全自己的能力，进而继续持有金银粮食。”司琴宓没有瞒着庄询的意思。
“是呀，虞国就算不被幽国所灭，也将国之不国了，奸逆专权，杂税繁多，天灾人祸，只是在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颗稻草看起来是幽国的攻击了，是非之地。”庄询摇摇头和司琴宓走进市场。
买了粮食，豆腐，青菜，心痛的买了一些鸡肉，还有炭火，物价飞涨，一点点采买就花了二十几文。
快步回到家，门口站着好几个年龄不一的男性。
“几位商头，这是怎么了，什么风把您们吹来了。”庄询走上去，不明所以。
“是向庄先生道歉，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出借马车给您，我们行商也会变困难，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领头的一个被太阳晒的黝黑的中年男人递上礼盒说。
“胡商头，我理解，我也不会怪你们，借车是情分，不借是本分，本来就是一个刺手的活。”庄询气愤当时是气愤，但是回头一想，人家根本没有义务帮自己，自己和他们也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也就释然了，他接过礼盒大度的说。
最重要的是他此刻缺钱，这些算是他的衣食父母，特别家里还有了一个刚娶的妻子，不能只有意气。
“庄先生果然宽仁有君子风范。”胡商头夸赞说。
“除了道歉，还要对账吗？但是大家都要对账吗？”庄询不理解说，这些人平时是有约定时间的，今天居然凑一起。
“都是小本买卖，有消息说要对商人再征税，大家都怕了，都想赶紧跑出尹都。”胡商头尴尬的笑了笑。
“老规矩，你们自己决定把账本给我的顺序。”庄询也不拖拉，先把物资礼物收回屋。
“郎君，这些都是？”随着庄询进了屋，司琴宓颇感新奇。
“行商队的头目们，理不清应对大商行的票据，还有自身的账目问题，找我帮忙理账。”庄询解释说。

第11章 立志远
不发烧了，头也不昏沉了，庄询伏案校对着账目，重新填写规范，理清数目，一一归纳，他的效率比起专业会计出身的差多了，毕竟他也只是大一选修了会计学，恰好那个老师管的比较严，作业太多。
不过阿拉伯数字和这种体系知识比起稍显简陋的古代账目，是降维打击了，用不了多久，一本账本就理好了。
理好一本叫一人进来，领走账本，来人留下一串铜钱告谢离去。
司琴宓则是继续早上的活，在绣牡丹。
随着时间流逝，一本本账目被理清楚了，桌面也多了几百枚铜钱。
直到最后一位胡商头，他放下了一颗碎银，约莫两三两银子。
“商头还有什么要事？”庄询没有多看碎银反而看向胡商头。
“皇帝昏庸，奸臣弄权，虞国已经难以为继，庄先生有大才，不如和我去成国一展身手。”胡商头邀请说。
“成国吗？”庄询想起自己的朋友也是去了成国。
坐在床边刺绣的司琴宓轻轻踢了庄询一脚。
“先把碎银收回，我且考虑考虑。”庄询推推桌上的碎银说。
“庄公子，请一定要多加考虑，等过几天商税下来了，可就晚了，你这种人才留在虞国太可惜了，银两就当我前天难以帮扶的歉意吧。”胡商头摇头说，拿着账本转身走的很干脆。
“娘子可有话说。”胡商头走了，庄询才转头看了看司琴宓。
“混乱的局势好出头，成国现在政治稳定，普通人很难有出头的机会，郎君虽然身俱帝脉，但这种事情也不能轻传。”司琴宓还记得轮转王说的十年，而且是最多，便有了紧迫感。
“我家祖上知道的也就出了一个地主，还被时代的风浪打倒了，这个身怀帝脉到底哪里来的。”庄询捂着脸说，而且他家这个姓要有王侯得追溯两千年前了，还帝脉。
“妾读书时曾读到过，帝脉，天命授之，天子之证，具体因何被天命授予，妾也不知。”司琴宓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这，莫名其妙背负了一个帝脉，不去争霸还要被杀，这算什么事。”庄询叹气说，自己穿越有点特殊正常，可自己没有争龙的雄心，或者说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争龙的条件。
“郎君不想成为天子，治理混乱的天下吗？”司琴宓面对没有志气的庄询不能理解，寻常人听到自己有当皇帝的命已经骄横起来了。
“我能成为好的天子治理天下吗？”
“我怎么成为天子呢。”
庄询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才能，这个世界还是仙魔世界。
“妾帮你，成为天子也好，治理天下也好，妾都会帮你，只要你愿意，妾粉身碎骨也要扶助郎君登临帝位。”司琴宓的眼中燃着火焰，煌煌有神光，人也洋溢着一股强烈的自信或者说自傲。
“不愿见你粉身碎骨，唯愿你平安长乐。”庄询被她的自信感染了，但软弱的话语还是来到嘴边。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样，要说什么一统九州，扶天下一匡还是显得说大话了一些。”庄询看看屋子，自己还是一介白身，司琴宓的身份更是见不得光。
“所以才更要立志高远，如果连这种志向都没有，又如何在百蛟中争龙，诸侯中逐鹿？”司琴宓算是明白轮转王所谓耽于守成是什么意思了。
“你说的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庄询点头，看着司琴宓，她很耀眼，这种气度和胸襟，但是又感觉不切实际，出身的限制已经卡的死死的了
“首先要赚一份安身立命之资，如今冀州三国鼎立，幽强而成虞暗弱，可谋取其国，成国好玄学，喜黄老，跟随商队而去，以郎君运筹的本事，可小富小安，却难登大雅之堂。”司琴宓开始论述她谋国策略。
“虞国孱弱，朝廷公然卖官鬻爵，民心思变，河北代郡，苦寒之地，有大河天险，治理得当可割据一方，民穷而悍勇，招募精兵悍勇，虞国有变即可拥兵起事。”司琴宓选好了地界说。
“你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何干系。”庄询听到描述的倒是挺好。
“既然朝廷公然卖官鬻爵，郎君为何不买下代郡太守的职位呢？”司琴宓提点说
“啊，我哪里来的钱，我天天有这种生意也买不下吧。”庄询将桌上的铜钱推了推。
“代郡太守不贵，十万两银子，任期四年。”司琴宓说出一个天文数字。
“……”
“郎君为何沉默不语，是不满意这块地方吗？其他郡也有好地方，但是比起代郡太贵了，没有低于二十万两的地方。”司琴宓摇摇头，其实选择代郡已经是迫不得已了。
“先选一个县不行吗？不对，就是选县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我挣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挣到。”庄询揉揉大腿，刚刚弄账，人都坐麻了。
“妾有。”司琴宓扶着庄询上床，玉手按摩着他的大腿，这富婆的发言震撼到了庄询。
“司琴家都被皇室抄家了，你哪里来的银子，你也不可能回振国公府拿吧。”庄询困惑，哪怕什么钱庄，现在司琴宓也没有票据。
“母亲过世给了妾一笔余财，金银首饰价值约有十万两，妾存放在母亲的墓旁的石坎中，每年去祭拜，不见砖石移动，钱应该还在，恰好司琴家不愿让母亲进入祖地，倒是免去被损毁的风险。”司琴宓轻描淡写的说。
庄询却听出她的愤懑，他按住司琴宓的手说：“司琴家的人那么可恶吗？不让进祖地，还有，这应该是岳母她的陪葬吧，我们用了是不是不太好。”
“母亲是奴婢出身，妾也不是男子，所以算不得司琴家的人，这样倒好，躲过灭顶之灾。”司琴宓变得庆幸说。
瞧见庄询担忧的神色又安抚说说：“没事，已经过去了，至于这批金银首饰，母亲就是怕妾庶女身份遭人嫌弃，死了都埋不进夫家祖地，拼了命都要给妾攒嫁妆，可是到振国公府未用到，现在妾嫁给郎君，也合了母亲心愿，毕竟妾一定会埋入郎君家土地。”
“当然，你是我的妻，当然埋我家的土地，只是我们以后会有葬身之地吗？”史学知识浅薄的庄询也知道参与逐鹿九州这种事情，失败者的下场。
“不一定，可是不去争抢那一定没有，妾心里已经有所准备，若死无葬身之地，愿与郎君同赴幽冥。”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好的不准坏的准，不过岳母她不是妾室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金银。”庄询还是有些震惊说。
“多吗？不多，母亲整整存了二十年有余，大将军府每年收受的孝敬，皇室的恩赐，数不胜数，本身也有生意，虽然是妾室，有姿容的时候分到的银钱不少，还有不少器物赏赐，年老色衰后有所减少，但母亲的刺秀技艺闻名尹都，自己也赚了不少钱，平日里勤俭持家，不像夫人几十个丫鬟候着，再说也不全是金银，还有玉石珍宝，这是粗略估值是十万。”

第12章 举孝廉
“在成为代郡太守之前，郎君需要脱离平民身份，目前有三种途径得到官身，举孝廉，勋贵之后，考秀才。”司琴宓继续为庄询谋划。
“勋贵之后不考虑，夫君倒是有一股文气，有熟读经典，能应试吗？”司琴宓观看庄询的面相说。
“没有，没有，我没什么才华！”庄询头摇的像是波浪鼓，历史故事看了一点，甚至读过诸子百家的一些经典，但也只记得经典词句。
“那只能举孝廉了，郎君的名声也足够了，昨天市集便有讨论，郎君重情义，比起叛国的司琴一家简直天上地下。”司琴宓谋算着说。
“孝廉的话，百两银子足以。”司琴宓想了想说。
“那么贵？”庄询被吓到。
“这还是郎君你有薄名的价格，符合做孝廉的标准，你若没有名声还要贵上几倍。”司琴宓的话让庄询沉默了。
“是不是就算考秀才也要送钱呢。”庄询憋了半响无语说。
“没错，不过比起举孝廉要少不少，大约二十两，或许有波动，所以才要说郎君因财娶了妾，不然依靠夫君这样理账不知道要理到什么时候呢。”司琴宓轻笑说。
“……”有些扎心，又确实如此。
“妾不是指责郎君，妾只是……”司琴宓看庄询沉默，慌忙道歉起来。
“你不用那么拘谨，既然已经娶你为妻，同为一璧，这种话有什么说不得，我如果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倒是要请娘子多原谅，而且我也没生气，只是觉得这虞朝越发不堪。”庄询叹了一口。
“是妾见外了，确实，虞朝已经病入膏肓，王公大臣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像是只进不出的貔貅，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在这座宫殿倒塌前找到新居。”司琴宓顺着庄询的话说。
“庄先生在吗？”响起敲门声，是房东的二儿子的声音。
“徐二叔有什么事吗？”庄询从床上下来。
“庄公子您孝廉的身份下来了，官府的人送来官文。”门外的大叔压抑不住激动说。
“嗯？”庄询看了一眼司琴宓，司琴宓摇摇头。
庄询满头雾水，但是站起来往外走，司琴宓收起银钱跟在他的后面。
“官府的人在门外等着呢，庄公子恭喜恭喜。”平时高冷的大叔换了一个人，热情的庄询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的，我去看看，谢谢徐二叔了。”庄询走出巷子，几个差役拿着公文。
“可是庄孝廉？”见庄询走出来领头差役拱手，目光带着敬畏说。
“在下庄询。”庄询拱拱手回礼。
“恭喜庄孝廉，贺喜庄孝廉，经过府台大人认定，推举您为我们尹都府今年的孝廉之一，这是朝廷认定文书。”差役将文书递上，庄询想接他的手又滑开。
这时，司琴宓将银钱递给了庄询。
庄询立马反应过来将银钱递送去：“多谢差爷跑动了，小小心意，请几位差爷喝杯茶。”
“哪里当得起，孝廉客气了，兄弟们也就不打扰了。”拿到钱，庄询态度又那么好，差役笑的像是菊花绽放。
“孝廉呀，是要做官了吧。”陈老夫人也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尹都府的孝廉，怎么也能当个县令吧。”其他租客和街坊的人也议论说。
“哪有这么容易，不然全国的县令不都是尹都的人了吗？”
“但是大小总得有个官职吧。”
“你们就不懂了，尹都府的孝廉不是尹城县的孝廉，这相当于秀才里的三甲。”
“庄公子，先回家吧，这是乐事，是该庆祝一下，令江准备一桌好菜，今晚请庄公子到我们家聚聚。”陈老夫人变得更加热情，吩咐徐二叔说。
“多谢老夫人厚爱，不必如此麻烦，询风寒未愈，不敢多有打扰，待病愈一定登门拜访。”庄询拱手推辞说，说完拉着司琴宓躲回到自己家。
留下一帮还在讨论热闹的围观街坊。
“究竟是谁？为什么举荐我？”回到家庄询皱眉，自己尹都是有什么贵人吗？
“就不能是看郎君你忠义吗？”司琴宓说完笑了。
“要是真这样，倒是省了我们百两银钱，怕的是暗处的阴谋，像是振国公府之类的，那可就要小心谨慎了。”庄询首先想到是阴谋，自己穿越，又是所谓帝脉，天生就是遭阴谋的体质。
“举个孝廉倒是没什么，是怕推荐郎君你去西河郡为官。”司琴宓柳眉慢慢紧起。
“确实，现在都被打烂了，但去为官能救得一方百姓倒也好。”庄询这几天看到流民难民也是很可怜的，倒不是他贱骨头被打了一顿都都能原谅他们，而是他把不会给一群人下标签，例如西河人都是坏蛋。
“幽国肆虐西河，匪盗从生，民生凋敝，怕是不是救百姓，而是去送命。”司琴宓打击他说。
“现在就是搞不清楚状况，除了振国公府还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察举我当孝廉。”庄询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听风声，且看树静，静待几天养养身子，水波平息看后续，如果确实要把郎君你征辟去做西河做官，那我们就取了金银逃离。”司琴宓安抚庄询说。
“或许真的只是有好心人看我忠义呢。”庄询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
“嗯嗯，察举了孝廉也算一件好事，妾为你做一顿好菜，庆祝庆祝。”司琴宓笑了笑，迷人的笑容让人心生安定。
“娘子，我帮帮你吧。”庄询跟了上去。
“去休息，一天都在忙碌，你休息一下吧。”司琴宓按住庄询的肩把他按在床上。
“你也忙碌一天。”庄询摇摇头。
“君子远庖厨，郎君现在也算有了官籍，怎么能下手做饭，躺下。”司琴宓板起脸说。
“君子远庖厨的意思是，见其生而不忍见其死，是怀修仁德的意思，不是说不下厨。”庄询反驳说。
“你知道的这么多，怎么不去考秀才？”司琴宓轻笑着反问庄询。
“我也只是半桶水，怎么考秀才，见娘子辛劳，我也于心不忍。”庄询还是站了起来。
“郎君你都知道你风寒未愈，还进厨房？不许进，在内，妾做主。”司琴宓居高临下，她比庄询高出半个头，庄询被她的气质震慑。
“好吧。”庄询放弃了。
“饭菜不要做太多，丢了可惜，吃剩菜对身体不好！”庄询叮嘱说。
“妾身明白。”司琴宓推开门。
阴雨天气的云层变得单薄，云层透露出一抹橘色的阳光，雨过天晴。

第13章 好心人
“夫人，银钱已经送到了。”隔着一扇门帘，胡商头五体投地跪在地上。
“他答应了吗？”声音妩媚成熟。
“没有，还在考虑。”胡商头不敢抬头。
“有智慧他应该很快会答应你的请求，没有智慧就当看他知恩义的嘉奖了。”女人随性说。
“属下明白。”胡商头头贴地面，神情紧张，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的术算本事尚可，可以一用，不能用也就算了，退下吧。”临走前女人交代说。
“兰秋，幽国太强势了，不能让他做大下去吞并虞国，虞国已经向成国请求救兵，给成国的人传令，让他们竭力促成。”胡商头离开，女人向身边的丫鬟下令说。
“遵命。”丫鬟掀起珠帘，瞥见惊世容颜。
落寞天上宫妃，颜过明月曦娥，丰腴可人若蜜桃，清冷高傲似雪莲，锦衣织袍，云钗玉摇，蛾眉妩媚勾人心，一双迷人秋水眸，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肌肤雪白如玉，玉腕皓雪如霜，青鸟相依，环绕左右，美人仙气飘飘，又贵不可言。
兰秋离开，美妇悠然自得，玉白的掌心，青色小鸟蹦跳欢快，与娇艳欲滴的美人形成一幅美好的画卷，美人轻笑，如梦似幻。
良久，兰秋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封信。
“夫人，密报。”
逗弄青鸟的美妇，挥挥手，青鸟如烟散去，她接过书信，一眼扫过，秀美的蛾眉颦蹙。
“真不当人矣，司琴盛京这种叛国贼要下无间地狱。”美妇评价说。
“不仅投降敌国，还为敌国出仕攻打本国，毫无羞耻心，前半生的功劳全部削去，还负上如此重罪，现在罪加一等，要永世不得超生了。”美妇感叹。
“攻打本国？幽国的君王不怕他再次反叛？”兰秋听到美妇的话，也不能理解。
“怎么不怕，出左右两军，以陈昭，赵恒为副将，就是不给他带原来的兵将，只让他作为劝降的旗帜，这是想灭了虞国，不过就算给他原来的兵将他也难调动吧，前几天刑场上千的人头落地，恶魂天上飘荡，可都是这些将领的家人，他自己倒好留下一个不受宠的外嫁庶女顶顶罪，一家人全跑了。”美妇冷笑。
“倒是这外嫁庶女，灵台气清，不染邪魅，下辈子可修仙矣，就是不知享仙寿几何，何时出生。”美妇可惜说。
“夫人帮助庄孝廉也是这个原因吗？那为何不直接帮司琴家女收尸呢。”兰秋不能理解。
“红尘滚滚，丝缕相融，修仙最讲究一个缘法，有缘无缘，我与此女无缘，强行插入便是坏了我的缘法，而此子与我有缘，便可以扶助。”美妇淡笑说。
“奴婢不懂，何谓有缘，何谓无缘。”兰秋摇摇头说。
“那便是红尘的人身关系，就以司琴家女为例，她死前和我并无关系，既不相识，亦不相知，像是两条线平行，作为修行者，我为她收敛尸骨，让她感激我，便是扯动我的线去碰她的线，修行者的线直，稍有偏移便会扯断，也就是坏自身缘法，而庄询和我，我听闻他有术算的本领，有招揽他的心，或许原本这份心思不重，但是由于他收殓他人尸骨心思变重，也不过是两条相交的线拉紧，无碍。”美妇向兰秋解释说。
“夫人，奴婢懂了，也就是只有原本有关系的人修行者才能干涉，没有关系的人修行者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当没看到。”兰秋理解的说。
“就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许多故事里要恶人先侮辱伤害仙家，才被仙家惩罚，因为是凡人的线条杂乱，触碰到了仙家的线，还有些故事里恶人作恶没人收拾。”美妇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为何不用几百两直接招揽他，他应该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却要为他举孝廉。”兰秋有了新困惑。
“不止是要举他做孝廉，我还想花钱让他做官，当然他要是跟着商队去了成国那便算了。”美妇轻笑说。
“奴婢不懂。”兰秋皱着眉，想其中的深意。
“你我修行之人，有三修，修运，修心，修术，最重要的是运势，运势足，百事通，其次是修心，最后才是术法，运势分两种，个人和国家，例如成为一国天师，就能获得一个国家的气运庇护，个人则是来自己于上辈子和这辈子积累的善缘，两样一样重要不分先后，前面又说了，修行者不能干涉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凡人，而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也不能随意，因为你帮助他，他去做恶事，不仅不能积累你的功德气运，反而会损害自身，许多故事里神仙给予凡人好处，最后收回，这些都是识人不明的及时止损。”美妇叹息说。
“在确定可以帮的人中，帮谁最能获得运道？自然是官，官员们身负王朝气运转化来的官气，有更大的能力做好事，所以故事里大多数得到仙人帮助的都去做了官，既然确定庄询品德兼优，推举他做官便能赚功德气运。”美妇继续教导着兰秋。
“可是推举他做官和招揽他是两个事呀？怎么能放在一起？”兰秋的眉头拧在一起。
“能指出这个问题很好，可我也不止是欣赏他术算的本事，作为赵国的太后，我自然希望多些这样的人，少些司琴盛京那样的人，这样幽国才不能吞并虞国，进而转头和赵国作对，所以我推荐他做官。
注意到了吗？
这是一个层层递进的关系，先是因为手下商队和他有合作关系，起了爱才之心，然后注意到他安葬司琴家女的义行，最后希望多一些这样的人抵抗幽国而举荐，修行者就是要在这一连串的关系中梳理，保证自己超然物外又身在其中，切忌强行扯上联系，否则你会像是被蛛网粘住的虫子，无论如何都难逃脱这红尘巨网。”美妇教导说。
“如果他是好官是有功德气运可以赚，可是如果他只是钓名沽誉之辈又如何？当官之后极速腐化，毕竟虞国现在的这种情况想独善其身太难了。”兰秋纠结说。
“我也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如果还能保持原来的品性，再给他捐官，至于腐化堕落，故事里，腐化堕落的凡人们最后什么结局，那他就应该是什么结局。”美妇微笑，手中蹦出一只青鸟，活蹦乱跳，显得悠然随意的说：“他如果足够警惕，应该会和商队去成国，我也欣赏聪明人。”

第14章 夫妻情
简单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庄询随便吃了一点，越发觉得娶到司琴宓多么幸运。
“娘子的手艺真好，想不到娘子还会做这些家常菜。”庄询夸赞说。
“郎君你喜欢就好，吃肉，多补补。”将鸡肉夹到庄询的碗里。
“夫人也辛苦了，你也吃肉。”庄询也夹了一块给司琴宓。
“呵呵……”夹完肉两人相视一笑。
相敬如宾，大概就是这样，说起来还是不熟悉。
一时找不到话说，司琴宓先开口说。
“明天去庙里将轮转王陛下请到我们家吧，方便每日供奉，多亏陛下帮助妾才能与郎君结此良缘。”
“嗯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轮转王陛下看中我，要撮合我和娘子，但是能娶到娘子，确实是我的幸运，轮转王陛下的恩典。”庄询点头同意，对轮转王好感倍增。
“神明的事情谁又能理解，感激便是。”司琴宓也很感激轮转王，至少目前和庄询相处她不讨厌，甚至可以说相对舒适。
“要怎么请，神像还是牌位，感觉神像和你描述的有所不同。”庄询认真思考。
“那就请牌位吧，妾每天早晚上香，感谢他的帮助。”司琴宓原本对鬼神也是漠视的态度，但是地狱走了一遭，心态发生了变化。
“判官都说了，求神拜佛没有用，表达尊敬可以，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庄询摇摇头，但是看着司琴宓的绝世美颜，又觉得貌似早晚上香都不够，所以他又补充说：“让我来吧，是我得了好处，收获了贤惠美丽的妻子。”
“确实，求神拜佛不如做好事，但是既然表示我们夫妇的尊敬，你我早晚各一次吧。”司琴宓想了想说，在阴间，拜谁都不起用，不会因为你祭拜了某位神明就会减少你的罪责，哪怕是十殿阎王。
“嗯嗯。”拜神就能收获如此贤良淑德的美人妻，拜一辈子也没什么。
吃好了饭，庄询有些困乏，想要随她收拾碗筷，又被她推了回来。
不一会儿，司琴宓端着一盆温水走进了房门，对庄询说：“郎君，洗脸。”
“都说你不必这样事无巨细。”庄询面对司琴宓升起一股怜惜的情感。
“只是正常的夫妻行为”司琴宓毛巾拧干后，伸手到庄询脸上。
“我自己来。”庄询接过毛巾擦拭了脸颊，司琴宓看庄询擦拭好，端着盆出去，又端着盆进来。
“夫君，洗脚。”司琴宓将温水放在旁边，弯腰去抬庄询的脚。
“你在振国公府也这样？”躲开她抬脚脱袜的举动，虽然知道问出这句话很蠢庄询还是忍不住问了。
“公府自有奴婢，哪里用得着妾出手？”司琴宓白嫩的小手抓住庄询的脚，脱去袜子，蹲下按在水中。
“你是我的妻，不是奴婢，我自己来吧。”庄询弯腰要去抓住司琴宓的手。
“郎君，你嫌弃妾吗。”司琴宓摸着搓揉的庄询的脚趾，抬起头，泫然欲泣。
“哪里的话，是觉得不能让你做这种下人的活。”庄询慌张说。
“妾不觉得下贱，服侍郎君本身就是妾的责任，也是一种权力，成为郎君的妻，服侍郎君是妾的责任和义务，郎君不让妾服侍你，是不认为妾是你的妻？”司琴宓反问，娇容含怨。
“没有这个意思，算了，你不觉得委屈就好。”庄询凝视着这位娇柔的美人清洗着自己的脚，白嫩的手指被温水泡红，心情复杂。
不能习惯，但是心里涌现出一股热流，暖心又暖身。
毛巾擦干脚，司琴宓让庄询在床上躺着，自己脱去鞋袜，雪白的小脚放入庄询刚刚用过的洗脚盆。
“那我也要帮娘子洗脚。”庄询从床上滚下来。
“你一个大丈夫怎么能给女人洗脚？”双标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丈夫是不能给女人洗脚的，但是小丈夫能给爱妻浣足，我不是大丈夫，我只是你的小丈夫。”庄询伸手握住玲珑玉足。
“郎君你呀，真是半点情谊都不想让妾尽。”司琴宓看庄询坚持的样子无可奈何说。
“是觉得我妻一天辛劳，身为丈夫为妻洗洗脚，感谢娘子为家庭的付出。”庄询真心说，对自己好的人，他不回报心里有愧。
洁白的玉足，娇小可爱，庄询没有升起一丝涟漪，他滑过足弓，小心的清洗着白嫩的美足，直到玉足被温水泡的白里透红，显得晶莹剔透。
“郎君，这样讨好女人会让女人骄横放肆的，如果郎君日后君临一方，几多姬妾……”司琴宓不只是小脚红了，美靥也带上薄红，可是清洗玉足的庄询没注意到如此诱人心魄的美丽。
“我也只为你一人浣足。”庄询取下毛巾，自然而然的说，主要是他不觉得自己未来还会有姬妾，一个司琴宓他觉得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郎君的嘴，真是甜，到底哄了多少怀春的小姑娘。”这句话太悦耳了，庄询认真的神情司琴宓有些恍惚，只能逃避说。
“我也只对你嘴甜，也是只有你给我嘴甜的机会。”庄询老实说，擦拭干净司琴宓肉乎乎的美足，赶忙抬起洗脚水往外走，怕司琴宓和他抢倒水。
司琴宓先抚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摸摸余温尚存的小脚。
为了不让庄询看到她的羞涩，她先上了床，盖上被子，把背影留给庄询。
“你睡这里吧，我去偏房睡，毕竟我病没完全好，传染你就不好了。”庄询倒完水走了进来，恰好发现司琴宓合上被子，他显得有些踌躇，或者说是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床上这人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
“上来！”司琴宓转过身掀开被子的一角命令说。
夜已黑，烛光中她的羞恼的神情像是发怒一样，庄询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来！”司琴宓再次命令，庄询怕她发火，磨蹭着把灯吹灭，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脱去外袍，慢慢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你若到姬妾那里留宿，妾没有意见，现在你分房而睡，是对妾有什么不满吗？抑或妾不能吸引郎君你？”美人埋怨。
“都说是生病了，你别多想。”庄询不好意思说自己怂了，不敢上床。
“怎么能不多想，妾再嫁之身，唯恐郎君嫌弃。”司琴宓羞红了脸，半假半真，面对已然是自己夫婿的庄询，慢慢靠过去。
两天的相处她知道庄询不会嫌弃她，但庄询这副见外的样子她也苦恼，难以突破这一层相敬如宾的礼貌，刚刚不接庄询的话茬她有些后悔了，既然已经决定做庄询的妻子了，那么再羞涩她也要克服。
“谁嫌弃你，喜欢还来不及。”如她所料，庄询搂抱住她，搂的紧紧的，像是捧一件绝世珍宝。
那么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第15章 请神位
晴朗的阳光，阴雨过后的太阳，庄询醒来，司琴宓又不在了，残存的余温，回忆昨天的美好，虽然没干什么正事，但是第一次有意识的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整个人都觉得幸福了。
大腿和手臂还是有些酸麻，但是比起昨天是好多了，风寒更是感受不到了，人有精神变得焕发，水泡没破，但是皮变得皱缩，算是正在康复。
庄询起床寻找司琴宓的身影，推开门，就看到穿着整齐，盘着头发的司琴宓在弯腰清扫庭院。
“你是我夫人，不是丫鬟。”庄询走上前去，抢过她的扫帚。
“郎君你有丫鬟吗？”司琴宓浅笑。
“没有，家务活还是一起分担吧。”庄询自己动手说。
“那还娶个娘子作甚？”司琴宓反问。
“娶妻是用来疼的，是弥补自己的不足，像是自己的身体的另一半，哪有娶妻是把妻当丫鬟使的，这不是很荒谬吗。”庄询无语说。
“虞国皆是如此，郎君你倒是个异类。”司琴宓轻笑。
“我要是正常人，也娶不到娘子你了，我情愿我忙一些，你赚得几分清闲。”庄询将灰尘落叶扫到一堆说。
“郎君这样偏爱是要不得的，女主内男主外，而且你的病康复了吗？”司琴宓去接扫帚，庄询没给。
“风寒好了，身体有些酸软但是不影响活动，再说就偏爱你怎么了，有个娘子还不能疼吗？”庄询理所当然说。
在他看来老婆不能当神佛一样供着，但是也不能自己像是老爷一样颐指气使，大家相互理解共同承担才是最好的夫妻生活。
“被偏爱了妾很开心，但是可不能抢妾的厨房。”拗不过庄询的倔脾气，司琴宓只能退一步说。
“嗯嗯。”庄询点点头。
整理一下屋子，有家的感觉了，整整齐齐的，洗漱后，司琴宓已经端上今天的早餐。
今天早餐司琴宓熬了一些青菜粥。
“今天要去请轮转王陛下，所以只能素口。”司琴宓虔诚说。
“嗯，没事，只是我好奇地府里吃肉这些怎么算。”庄询好奇说。
“妾也不知，但是妾所见审判中没有吃肉被罚的，只有大量浪费粮食被罚的，不过怀有敬畏之心总是没错的。”小口挑食着米粥，司琴宓回答说。
“嗯嗯，算是入乡随俗吧。”庄询也理解，毕竟神魔性格谁摸得透，万一哪里不恭敬，被穿了小鞋都不知道。
“话说请神该怎么请？我没了解过。”庄询有些好奇说。
“若是大户人家自然要举行庙会，祭文祷告，再做水陆法事，我们家穷用不着那么多事，去城隍庙祷告，捐钱迎回神像或牌位就行。”司琴宓为庄询解释。
“要不要沐浴焚香之类的。”庄询好奇。
“当然要，热水已经给郎君烧好了，在偏房，郎君切记，心诚则灵。”司琴宓做事周到，准备工作已经做好。
“妾去购置些贡品和礼信，郎君不是说病愈要拜访陈老夫人家吗？人无信不立，既然说了，那就要去做，不然人家会以为郎君说话跑风，只会夸夸其谈。”司琴宓提点着庄询说。
“我明白，今天请神，明天去吧。”庄询点点头表示理解。
到了偏房，毛巾，干净的衣物，热水，摆放的有条理，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庄询此刻的心情，无比感谢轮转王，这种妻子已经不是走大运了，是中头奖了。
偏房洗了澡，出了偏房，司琴宓靠了上来，为庄询整肃衣冠。
“娘子不是去购置贡品礼品了吗？”庄询站直了，接受司琴宓的整理。
她靠的近，能看到她无瑕的娇靥，温软的气质包容又成熟，有着安定人的舒心感，她比起庄询稍显高挑，倒像是大姐姐为弟弟整冠，不太像是新婚的夫妻。
“那也要送别妾的郎君出门，郎君未动，妾岂可妄动。”司琴宓抚平庄询的衣褶。
“用不着那么规矩，我们家也没这个规矩。”庄询虽然很享受被司琴宓这样宠爱，但是不想看她如此谦卑。
“那现在有了，妾想要做郎君的好娘子。”司琴宓只是实践她所接受的教育。
“你已经够好了，再好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庄询犹豫片刻主动握上她的手。
“询心里确实很喜欢，受感动，谢谢娘子。”庄询肯定了她的举动，女人对你好是需要夸一下。
“本分而已，郎君何必……”
“做到本分的人又有几人，人人都能做到本分，这虞国又怎么会如此，对的事情要接受夸赞奖赏，不对的事情要接受批评惩罚，我赞扬娘子，娘子欣喜收下就好。”庄询截断司琴宓的话语说。
“妾明了，郎君说的是。”也不和庄询争论，笑不露齿，如带惠风。
“我出门了。”到了门口庄询告别司琴宓，感觉生活有希望，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成家后男人都会特别奋进，不单是家庭的沉重，还有是为了不想辜负的人。
“郎君慢走。”司琴宓轻摇手绢，直到庄询消失在视野才回家，收整了衣衫出门。
城隍庙人很多，这也难怪，越是乱世越迷信神佛，城隍庙这种司掌死后归宿的地方受欢迎，不奇怪。
恰好赶上城隍庙今天施粥，人数更是众多，庄询有些后悔今天来了，望着乌压压的人群，有种难免的无力。
“庄孝廉，如果想上香，请和我来，走偏殿。”一个气质风雅的文士对庄询提醒说。
“多谢，抱歉，敢问阁下贵姓，怎么会认识询。”庄询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警惕说。
“在下安泰郡秀才贺柾，庄孝廉声名鹊起，这尹都府又有几人不认识孝廉。”文士拱手说。
“不过是一孝廉，秀才美誉。”庄询不接这一话茬，应该是前几天自己到处借马车认识自己的。
“秀才与秀才有区别，孝廉与孝廉亦有区别，孝廉是尹都府的孝廉，出仕即可享六品官爵，尹都府一年也仅仅只能推举两位。”贺秀才颇为羡慕说。
“询实不知。”庄询保持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刚有了孝廉身份，就有人接触他，他怎么能不起提防。
“偏殿从此入，在下还有些许急事，期待与孝廉万寿宴再相遇。”看庄询警惕自己，贺柾也不纠缠拱手告退。
“多谢兄台指路，我们万寿宴再会。”庄询同样抱拳，思考着万寿宴是什么。
进入庙内，和外面的喧嚣不同，城隍庙里相对安静，庄询也就停下了思索。
放空心思，恭敬的焚香感谢轮转王撮合的姻缘，他现在真的非常喜欢司琴宓，简直满足他对贤妻良母的所有美好印象。
祷告的庄询脑子变得有些昏昏沉沉，一个冕服的青年出现在他面前。

第16章 善恶事
“少君折煞微臣了。”冕服青年伸手扶起庄询说。
“您是？”庄询有了猜测，不敢确认。
“微臣轮转王程诚，见过少君。”轮转王欠身行礼说。
“帝君何故行此大礼，询惶恐，还有这少君之称从何而来。”庄询扶住他的手阻止说。
“少君即未来天子，当受得起微臣这一拜。”轮转王神色自若。
“不是说百蛟争龙吗？询现在也不是天子，甚至勉强摆脱白身，当不得帝君如此称呼和大礼。”庄询很有自知之明。
“微臣已认定少君为真龙，少君自然有资格。”轮转王真诚说。
“询自觉无特别的才能，恐负帝君期望。”庄询摇头，轮转王的好感他不懂。
“微臣司掌轮回能观人祸福贵贱，少君虽帝脉浅薄，但神魂清明，气质雅度，有仁君之仪，若争龙失败也无伤大雅，须知多少神魔争相扶龙，祸及自身如星陨落，能扶助少君虽不进亦不退矣。”轮转王说出帮庄询的原因。
翻译一下，就是你是好人，赢了血赚，输了不亏，能帮就帮。
“神明会陨落？扶龙会造成神明陨落？”庄询疑惑？神明不应该不死不灭吗？
“万事万物岂有永恒不灭之理，大千世界亦有消亡时，扶龙因果极大，扶错了龙，恶业缠身削去顶上三花，真灵溃散，神明自死矣。”轮转王很自然的说，像是阐述一个简单的道理。
“不扶不行？”庄询不理解说，如果没有恶业缠身就不会陨落，为什么这些神仙还要扶龙。
“皇天后土人君，要想在世界的寂灭中找到超脱之道，就需要莫大的气运加身，天道地轴恒定，唯人事多变动，扶龙有大因果大功德，诸仙神为求解脱自然参与其中，人有人的关系，仙有仙的缘法，微臣若不选少君，就要被裹挟选其他蛟龙，又岂知其品性如何，微臣观察少君久矣，品性纯良，可为人君。”解释了仙神为什么要扶龙，同时说明了为什么选庄询。
“询明白了，询还会努力的，感谢帝君成全询和家妻。”庄询听懂了，感情自己就是挡箭牌呀，不过人家做媒是要感谢的。
“也是少君仁义，轮回之境认可了你们的姻缘，少君妇的品性功德也足以让其还阳，不然生死大事，微臣也不能操作，这是天理，再有扶助少君也是微臣的该做的。”轮转王谦辞说。
“那也要多谢帝君，询这次请帝君奉请香火，万望不要嫌弃。”庄询还是特别感激，想到了今天要做的正事。
“切勿如此，其一，少君为君，微臣为臣，君怎能祭臣，其二，莫要让他人知道少君身份，现在帝星未露，少君请神牌回家，有心人就会猜测到少君身份，这也是微臣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与少君相会的原因。”轮转王劝阻说。
“那怎么感谢帝君的帮助？若无报答，询恐有难安。”庄询卖乖说。
“少君夫妇能相好一生，继续行善积德，匡扶九州，便是对微臣的报答，少君还有什么疑惑？”轮转王微笑着说。
“行善积德我不太能理解，例如买官这种肯定是错的，还有战争杀人这些，功过怎么算？”庄询听闻地府有审判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看影响分情况，天道贵生而不贵死，但不是止杀，屠夫杀猪，士兵杀敌，良民杀贼，都不能算是过错，因为屠夫杀猪是为营生，士兵杀人出于命令，良民杀贼保卫自己，但滥杀不行，士兵不是出于命令而是为了杀良冒功，猎户猎鹿不是为了生活而是取乐，这种到阴司就算是作恶。”
“买官也是，在不买官就不能上进的环境里，买官不是过错，但是买官后借官职之便横征暴敛便是过错，卖官是过错，若卖官的银两是为救济百姓促进国家发展，那么就不算过错，原则有很多，总的来说就是努力奋进，恪尽职守，哪怕犯了错误也能原谅，因为本意非是如此。”
“切记不能偏执，明明是错误的事情，却自认为正确，如司琴盛京父子这样，明明投敌叛国还自以为为了天下苍生百姓，这种阴司可不和你讲这种道理，自有公论，一般投入无间地狱磨灭真灵。”
“感觉好复杂，询难以理解。”庄询听蒙圈了。
“就是复杂，不仅人难以理解，神明也是如此，人事的多变谁又能摸得清？所以才有这么多孽力缠身的神魔了，他们造下恶孽却浑然不知，凡人有恶孽面对孽镜，尚能显现，神明有恶孽还以为是为了天下苍生，只有当业力缠身才会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时候已经晚了，真灵都要被业火燃尽，多少大仙大神就是这样临终时幡然悔悟黯然陨落。”轮转王轻叹说，像是惋惜，又像是兔死狐悲。
“少君此刻神清气明，倒不用担心什么，微臣每月启动轮回之镜可以为少君望气，但是当帝星照耀，帝脉响应，这时候少君未来天子的身份就会被天道加庇，哪怕是微臣的望气之术也不能看清少君的底色，这时候就必须慎做抉择，不要轻易沾染业力，否则身死，微臣也难救少君脱离苦海。”轮转王警告。
“询明白了，多谢帝君关照。”
这不就摆明了说，做个好人，努力上班，死了我给你收尾嘛。
“臣子本分，既然追随少君，这是微臣该做的，不过尽忠职守尔，少君还有什么问题，时间不多矣。”轮转王看看庙门外说。
“帝君是如何发现询身有帝脉，还有这个帝脉哪里来的。”这也是庄询目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困惑。
“少君非此大千世界之人对吗？”轮转王先是询问说。
“嗯。”神魔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
“少君来此世界微臣就感应到了，从那时微臣就关注少君了，微臣司掌转生，定人贵贱福祸，要为少君勘定贵贱时，天降五彩，认定了少君怀有帝脉，由此得知。
帝星出现前帝脉不显，只有被认定为有争夺天下的资格，上天才会授予帝脉。
帝脉的构成有三种，前世积德，转生王侯之家，第二资质天予，后天养成，第三，夺人帝脉，劫人气运。
第三种最为稀少，属于不成天子必入无间地狱的类型，帝脉呈现红色，第一种最多，帝脉呈现金色，相对王侯的数量来说还算好入选，第二种帝脉帝脉呈现绿色，非人杰才干惊动天地，不能入选，而少君你帝脉如真金，在另一个大千世界是王侯之后，能继承一国。”
“两千年前的王侯算吗？”庄询想捂脸，自己还王侯之后，你要这么说，穿越过来的谁祖上没阔过。
“那肯定不算，私生子都不能算，毕竟是要名义上能继承一国才算，少君帝脉虽然暗淡，但确实有名分，不然天道无私，不会授予珍贵的帝脉，颜色也不可能是金色，而应该是绿色。”轮转王摇头，反而有些疑惑庄询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名义上，名分，明白了。”好的，一切都明白了。
“既然少君已经了然，微臣告退。”人如烟尘，飘渺难寻。
庄询一愣，自己还跪在蒲团前，哪里还有什么轮转王，如梦似幻。

第17章 香火钱
走出城隍庙还有些恍惚，捐了十多分钱，空着手走了回去，庄询还在想功德善恶的事情，以至于快要撞到人才反应过来向后倒，然后没撞到前面的人，撞到了后面的人。
一股蛮力冲击，推攘着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庄询，他被扯倒在了地上。
“嗯！”发出一声闷哼，不明所以庄询被砸到地上还有些晕乎乎的。
“小弟，你反应过了，快给人道歉！”一个娇俏女子训斥着一个英武少年。
双十年华，锦衣秀袍，穿着云纹深衣，柳叶眉目间弥漫着温柔，她有着一双明亮的杏眼，清纯可爱，琼鼻圆润，红唇饱满，有着一种朝阳的活力和温馨，让人生出一股子爱护的亲近感。
她想伸出手扶庄询一把，才有这个动作想到什么又缩回去，转而拍拍少年的后背对他说：“把人家扶起来，道歉。”
“抱歉，自然反应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馆吗？”少年红脸尴尬说，伸手拉起来庄询。
“不用，没什么事。”庄询摇摇头。
身上是疼，但是对方这么有礼貌，他也懒得纠缠对方。
“还是去医馆看看吧，我弟弟下手没轻没重的。”少女带着歉意的笑容说。
“最近尹都那么多流民，医馆很忙的，别去给人家增加麻烦，没什么大碍，再有我自己走路也不小心。”又不是碰瓷，对方态度很诚恳，庄询拍拍衣服也就大度的放过了。
“实在抱歉。”两人再次表达歉意，见庄询不再追究。
“都说了没事，好了，我走了。”也就是个小插曲，庄询倒是被拉回现实，不再想神鬼妖魔的事情。
“等等，请问公子金光寺怎么走。”见庄询还算好说话，少年不好意思的问。
“沿此街往前约百步有大道，大道往左再走半里就可以看到。”庄询想了想说，然后有些奇怪看向青丝如瀑的娇俏女子。
“多谢，多谢，这金光寺是有什么古怪吗？”注意到庄询奇异的目光，女子主动问。
“没有，是送子观音的道场，在尹都也算出名。”庄询随口说，自然不可能直接对陌生人说，你一个未盘发的待嫁女，去送子观音道场做什么。
女子盘发表示为人妇，有散发表示还未出嫁。
肉眼可见，女子的娇容变得绯红。
“我们是为家人祈福的，不太清楚有哪些寺庙好一点，兄台能推荐一下吗？”少年解释说，缓解姐姐的尴尬。
“呃，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不太熟悉。”虽然有神明，可能有些神明的能力还帮到了凡人，但现在信也晚了，再者神明都说了，自己做善事就好。
“……”少年看了看近处的城隍庙，再看看庄询得体的衣着，怎么也不像是去蹭粥。
“安葬了一位恩人，又不能为她做法事，只能来城隍庙愿庙君保她投胎顺利。”庄询张口就来。
“安葬恩人？不能做法事？你是庄孝廉？”少年惊讶说。
“在下庄询，公子何处得知询。”庄询今天已经遇到两个知道他的人了。
“真是孝廉，尹都府最近都在传您散尽家财为罪臣之女安葬，大家虽然都不喜欢罪臣之女，但孝廉知恩图报，不畏牵连，敢于行义的精神大家是赞叹的。”少年又看了看庄询，多了几分欣赏，似乎多了一层滤镜。
这个古怪的世道，明明贪墨成风，偏偏又对各种美好品质充满赞赏和追求。
“当不得这种夸奖。”庄询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想让人入土为安。
“虞国刚出了司琴盛京这种食君禄不思报国之人，需要更多像孝廉这样的人为榜样。”
“当不得这种赞誉。”庄询推辞说，但是莫名其妙的被举了孝廉，现在又是这种舆论导向，他有种陷入某种阴谋的感觉。
“还未请问公子小姐姓名？”庄询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在下郦承志，家姐郦茹姒，承志听闻了孝廉的事迹，心生敬意，今日见孝廉，幸也。”郦承志抱拳说。
“郦公子，郦小姐不是尹都本地人？”找了一个话题。
两人寺庙都能找错，应该不是本地人。
“对，我们是成国人，随父亲出使虞国，父亲染了风寒，虽然吃过药了，我们姐弟还是想要去寻求神明保佑父亲他早日康复。”郦承志自爆家底说，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公子小姐倒是淳孝，但在下确实不知道哪间寺庙好，不过虞国的国教太清观就在朱雀街，你们可以去看看，还稍微有些名气的有大明寺，东仙观之类的。”庄询建议说。
既然神鬼存在，仙魔也肯定存在，不过貌似要仙缘才能修仙，不然庄询也挺好奇修仙的，就是不知道这些道馆寺庙里有没有真仙了。
“多谢，只是朱雀街在哪里，劳烦请孝廉指个明路。”弯腰请求，急躁摔人的少年如此守成有礼，倒是让庄询有些稀奇。
“算了，我带你们过去吧。”庄询看看天色，就当行行善吧。
“那多谢孝廉了。”郦承志拱手说。
“你们出门怎么也不带个车架？尹都人员混杂，扒手很多，你们这样出门要提防一些。”庄询提醒说。
两人都身着锦袍，怎么看也不像是请不起车马的样子。
“本来是想看看尹都和蓟都有何不同，刚刚被撞就被偷了，所以小弟以为孝廉也是……”郦茹姒话音停在这里，庄询明白过来。
难怪人那么暴躁。
“算了，误会解除就好，不过没有钱你们去寺庙也没用，门都进不了。”庄询忍不住说。
“虞国进寺庙要钱？”郦承志愣住了。
“当然，叫做香火钱，你都不烧香为什么要进寺庙？”庄询回忆着当时好奇的他准备去寺庙看看的情景，虽然也不贵，五文。
当时联想到景区，也不觉得不对，觉得神佛只渡有钱人没什么不对，但是真实是这是一个有神明的世界，现在想起来就很违和。
“成国进寺庙是不收费的吗？”庄询反问说。
“收。”郦茹姒言简意赅。
“可是我们去寺庙……”
“那是因为平日家里捐献了很多，小弟我们回去吧。”郦茹姒扯扯他的衣衫。
“麻烦庄孝廉了，我们姐弟要回去了。”郦茹姒告退说。
“抱歉，庄孝廉，麻烦你了。”郦承志的神情有些沮丧。
“求拜神佛，心诚就好，金钱是外在表象，只要诚信祈祷，神明一定会保佑令尊健康痊愈的。”庄询祝福说。

第18章 出兵难
“二姐，我想要大姐送你的立春河岸图。”郦承志和庄询告别后说。
“你还真敢说！不给！”郦茹姒果断拒绝说。
“我给二姐你背了那么大一个黑锅，你就什么都不给？”郦承志委屈说。
“知道你委屈了，但是今天是谁把钱袋弄掉的？爹他知道你倒是和他解释。”郦茹姒迈开步伐走在前。
“二姐，你可一定要救我！”郦承志脸色一变，脑子里想到了自家爹威严的模样。
“不想要立春河岸图了？”郦茹姒轻笑说。
“要是二姐你能给我立春河岸图，不就是一场毒打，我忍着。”郦承志纠结说。
“你想得倒是美。”郦茹姒掩嘴而笑。
“二姐，帮帮我嘛，看在刚刚我给你化解了尴尬。”郦承志讨好说。
“我看你是架着我在火上烤，你能聊的这么起劲。”郦茹姒没好气说。
“哪敢，我确实很佩服他的气节，想与他结交，想想我自己面对这种情况是否有这种勇气做这种事，之前他也只是平民，感念别人的举荐就敢冒着被迁怒的风险帮人收尸，散尽家财，能交个朋友确实不错。”郦承志露出向往的神情。
“确实值得结交，不卑不亢，谦逊有仪姿，你倒是脑子开窍了。”郦茹姒说出自己的评价。
“二姐虽然摔了人家，也没必要这么夸吧。”郦承志不爽说。
夸别人可以，骂自己也行，两样叠放在一起怎么能行。
“看来还是没脑子。”郦茹姒不留情面的打击说，还夹杂着恨铁不成钢。
“那二姐倒是说说就聊这么几句，你怎么就看出对方不卑不亢，谦逊有仪姿，我看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被二姐一推就倒。”郦承志不服气说。
“不卑不亢从看到我们的衣裳就知道了，他坦然接受了我们的歉意，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这便是不卑不亢。”郦茹姒解释说。
“这算是，他本来就是直人，都敢给罪臣之女安葬了，罪臣之女的夫家都不敢，还割席了，谦虚我也承认，说话确实保守，但你说他有仪姿，他一个书生，一绊就倒，哪来的仪姿。”郦承志不服气说。
“你如果能改掉你毛毛躁躁的性格也能变得有仪姿了，仪姿发于形，长于气，成于心，这位庄孝廉面相仁德带一股文气，言谈举止自由飘逸一套规矩，心态不卑不亢表现出来也显得谦和近人，难怪能做出为恩人收尸的举动。”郦茹姒赞赏说。
“没看出来，反正可以结交就行了。”郦承志看不出来，什么形呀，气呀，他看不出来，反正觉得庄询就普普通通的。
“你这样又怎么好让你去结交别人！失礼，那可真的是要丢了郦家的颜面。”郦茹姒温柔的脸孔板了起来。
“他一个寒门有这么多规矩吗？我们家都……”郦承志想要反驳看到姐姐的表情又吞了回去。
“就是因为他是寒门，所以你才更不能丢人了，因为你是郦家的颜面。”郦茹姒捂脸说。
“我觉得庄孝廉不是这种人，而且那么麻烦我不结交不就行了。”郦承志说的相当没有底气。
“你真是，算了，他是虞国的人，我们是成国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际。”郦茹姒看自家弟弟一副皮懒的模样无可奈何说。
“重点是我们现在把银钱丢了，一会儿爹问起来怎么说。”郦承志更担心的是这个。
“说看尹都百姓可怜施舍了不就行了？”郦茹姒心累了也不想和弟弟兜圈子。
“就这么简单？”郦承志有些傻眼说。
“不然你说你花了吗？花哪里了，买了些什么，况且确实是给了尹都的百姓了。”郦茹姒反问说。
“……”郦承志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那爹给我们的任务呢，要去庙里给他祈福。”郦承志憋出一句话。
“回去再拿钱，不然你有私房钱去祭拜这些神佛吗！”
“有……”郦承志老实说。
“你一个月的月钱都被管的死死的，你还经常赏赐你房里的丫鬟，你哪来的私房钱。”郦茹姒惊讶说。
“大姐给我的，说我大了，到了该用钱的时候了。”郦承志坦然说。
“那你一天还惦记着我的立春河岸图，我看你是讨打！”郦茹姒瞅了一眼郦承志，郦承志憨憨的一笑回应，越发讨打了。
“先回家吧，你这私房钱就存着吧，用在这上面浪费了。”郦茹姒拒绝了郦承志私房钱补亏空的想法。
“二姐，你该不会就是想看我挨爹揍吧。”郦承志缩缩头，恶意揣测说。
“你说什么？”柳眉倒竖，郦茹姒杏眼圆睁。
“什么都没说，二姐，真的没问题吗？”郦承志陪笑说。
“一点小钱，爹娘他们平时管教甚严，月钱给的少，让你如此担心，你以为是丢了什么大钱吗？一会儿回去你就去练武，我去给爹解释。”郦茹姒摸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家弟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说着回到成国公馆，郦承志怂了，躲到后院练武，郦茹姒去给她爹请安。
“玩的开心？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郦平远端坐在书房，手里握着兵书，看到女儿进来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不开心，流民太多了，钱还被偷了，去寺庙游玩祈福也没做到。”郦茹姒直接说。
“出门也不带辆马车，去不了寺庙就算了，反正大夫已经可以证实我患病了，给幽国布布疑阵。”郦平远没有追究钱掉了的事情。
“虞王怎么说，还没同意出兵吗？”郦茹姒主动问。
“没有，司琴盛京背叛给他的阴影太大了，生怕派出兵将又临阵叛变，觉得扼守成叠关就高枕无忧了。”郦平远无奈说。
“他说的也没错，但前提是守得住，这尹都人心惶惶，根本没有战意，他怎么不想成叠关也献城投降怎么办，怎么如此昏庸，我们成国可没有时间花着粮食养着大军等他。”郦茹姒讥讽说。
“他就是昏庸了，不然能让司琴盛京完全掌握军队，连节制都没有？”郦平远也鄙夷说。
“可是虞国这个时候不能亡，他灭亡了我们成国就要单独面对幽国这头虎狼了，至少，至少要等我把成国的可用之兵训练出来。”郦平远有些无奈说，他捏捏眉心，感觉这种情况无解。
“那到不如和幽国瓜分了这虞国！”郦茹姒进言说，杏眼目露凶光。
“吃不下，成国自己本身都还一堆问题待解决，吃不下半个虞国，这次倒是可以借此吞并代郡，且今上喜黄老，不喜干戈，认为有伤天和。”郦平远苦笑。
“这些皇帝都这样，明明都是皇帝还修仙，都要亡国了还万寿宴，不会治理国家，迟早……”郦茹姒看不惯说。
“你要是个男子就好了，那爹也能为你多谋划，承志，唉……”郦平远一声叹息，郦茹姒神情也变得暗淡。

第19章 上弦月
走过平日里走过的街坊，庄询明显能感受到大家看他的目光不一样，有巴结，有畏惧，有愤慨不足而一，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之间确实有了一堵高墙。
就连平日调皮的小孩看到他都显得有礼貌了，这让他加快了步伐，回到家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往日的闲逸自在。
器物规整的摆放，素色的作点缀，干净整洁，哪怕简陋的房间都让人感官舒服，庄询坐到椅子上，看着放在一边的绷框，拿起来细细打量，丝绸的牡丹已经成型，巧夺天工，层叠分明，美人的巧手不知道练过多少绸卷才能绣出如此工艺。
手指轻轻触碰，细滑的丝绸如同女人的肌肤，美人的巧心镌刻在上，卖了也太可惜，想到司琴宓引线穿针的模样，庄询露出一抹微笑，娴静的美人坐在那里便是一种视觉的温馨享受。
想到了什么，他走出门看看中午的太阳，秋日的太阳还带着夏日的酷暑，却有着朝阳魅力，燃燃在天上，这颗太阳是恒星还是金乌呢。
平日里，没有账房的活计，他用志怪小说混一混也就晚上了，今天他开始整理房间，将一些陈旧的衣服拿出来清洗。
庄询明白，如果他不做，那么司琴宓一定会做，他不想只看司琴宓劳作，这就是老实人吧。
做事情时间过的的很快，日渐西斜，将屋子擦干净，庄询看了一眼厨房，开始淘米，准备煮饭。
“郎君，不是说了，厨房是妾的吗？”庄询手才捞起米，司琴宓已经站到了厨房外。
“这不娘子还没回来吗。”庄询尴尬的笑了笑，把小米上入蒸锅。
“抱歉，是妾回来晚了，让郎君你不得不进厨房。”司琴宓先是自责说。
“怎么能怪你，你别多想了，我是想让你回来吃口热饭，夫人午饭吃过了吗？我买了一些米糕，我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庄询看她自责的样子连忙安抚说。
“妾还不饿，郎君，轮转王陛下的牌位请到了吗？”司琴宓感受庄询的关切心头一暖，神情好多了，她问起庄询今天该做的事。
“没有，我倒是见到轮转王陛下，帝君说了不要给他立牌位。”庄询慢慢说出自己如何遇见轮转王，以及和轮转王的交谈。
“轮转王陛下这么说了，那此事作罢，可惜买了烛香，浪费了，你出去，都说了君子远庖厨，让自家郎君进厨房，在一般人的认知里就是妾不德，没有料理家务的能力。”司琴宓摇摇头，露出耻辱的神情。
“这……”庄询想了想还是退出了厨房，这话说的太重了。
“先休息一下吧，娘子你买东西也累了。”庄询还是忍不住说，司琴宓一天勤劳的像是蜜蜂一样，他是懒狗都被带动了。
“郎君，就餐后再休息，现在米已上锅，不浪费炭火，最好现在就把晚饭做了。”司琴宓开始倒腾起食材。
“算了……”庄询欲言又止。
庄询看看天色，已近黄昏，没什么事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时间过的很漫长，拿着小说看也甚为无聊。
饭菜上桌各自聊起今日的见闻。
“太快了，今天朝廷就开始向商人们征救国税了。”司琴宓先打开话题说。
“救国税？这种时候怕不是亡国税吧。”庄询夹了一片青菜说。
“确实是亡国税，妾都有些迷茫了，这样的虞朝真的能撑到郎君出任代郡太守吗？”司琴宓满脸怀疑说，夹了一块肉放庄询碗里。
“不行我们逃吧，君子不立于危墙。”庄询也是能感受到尹都变化的。
“危险也是机遇，以前出任太守这种职位需要至少两年的为官经验，现在只需要半年，别的地方要让郎君从底层爬上去，可不容易，只要成叠关不告破，大虞还有几年气数。”司琴宓摇摇头。
“也不知道征收这么多税款做什么，给成叠关的将士？我觉得这帮公卿不会。”庄询接着说，把肉又夹回司琴宓的碗里。
“还不是为了万寿宴，皇帝想要庆祝自己六十岁生日。”司琴宓叹气说，筷子把肉又夹到庄询碗里，然后被庄询挡住。
“你吃！”庄询盯着司琴宓的眼睛，她的凤目煌煌明亮。
“嗯，郎君你也会被邀请参加，消息说，会邀请所有的秀才孝廉勋贵之后，在上面扬名的对未来前途大有好处。”司琴宓看庄询坚持的样子，夹起肉块放入檀口。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可能让我和他们斗诗词，每个人的诗词都有强烈的个人色彩，我就算还记得老家的几首诗，用出来大家就知道是抄袭。”庄询很直接说。
明显的婉约派和豪放派就不是一个类别，抄诗一两首还好，多了能不暴露？而且平时还要出口成章，有匹配作诗的能力，不然就不是伤仲永了，是要把面皮丢光，以后几乎无法立足在文坛。
“郎君，你又不是秀才斗什么诗词，你是孝廉你只要恭良俭让便好，让大家觉得你有仪态便可。”司琴宓微微一笑说。
“仪态……”庄询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郎君不必担心，离万寿宴还有一段时间，我会教你宫廷礼仪和训练你平日的仪态的。”司琴宓看庄询踌躇的样子，夹起盘中的肉放他嘴边。
庄询下意识咬下，接着双颊泛红，被喂食了。
“会不会很难。”嚼着肉丝，庄询看看笑吟吟的司琴宓，有些小幸福。
“世事哪有简单，总好过田间耕种，码头搬运，不过我家郎君确实有仪态，卓尔不群。”司琴宓劝了一句后夸奖说。
“确实是这样，没有做这些体力活，不过卓尔不群是不是你……”庄询不觉得自己仪态好。
“这可不是妾偏爱你，夫君确实有股飘然的仙气，还有学子的文质，所以当初妾才会把郎君错认为出家人。”司琴宓进一步说。
“或许郎君自己感受不到，这又确实存在，有些人哪怕锦袍也显得沐猴而冠，有些人哪怕仅仅是布衣也有傲视群雄的气概。”
“仙气吗？应该是看什么都有种俯视的态度吧。”庄询自己分析想，觉得古代落后，带着现代人的眼光。
“看来郎君你明白了，明天拜访了陈老夫人家，下午妾就开始教导你礼仪。”看庄询的表情，司琴宓知道他明白了。
“嗯嗯，好。”庄询答应下来。
“娘……”
“对了……”
“郎君先说。”司琴宓咽回话。
“娘子，今晚月明风清，我想邀请娘子赏月，不知娘子是否赏光。”庄询期待的看着司琴宓，略有忐忑说。
“郎君邀请妾自然万分情愿，可今天是上弦月。”司琴宓扑哧一下声笑了。
“啊……”庄询尴尬的低头刨饭，上弦月一个月牙有什么好看的。
司琴宓看他尴尬也觉得有趣，美眸不断打量他。
“娘子刚刚想说什么？”庄询迫切需要转移尴尬。
“一会儿赏月说。”司琴宓娇颜带笑。
“不是上弦月吗？”还赏什么月，尴尬死了。
“郎君相邀，看看星星也好。”司琴宓怎么能让开窍的庄询失望。
“……”庄询脑袋更是要埋进碗里了。
“妾去准备，夫君吃好了，碗放桌上，一会儿妾来收拾。”司琴宓吃饭优雅，比起狼吞虎咽的庄询显得悠然自得。
“我去准备，是我邀请娘子的，娘子就不要做了。”如果还要司琴宓做这些准备工作，那庄询宁可不看了。
准备了两张凉椅，一张小桌，庄询不客气的拿计划用来供奉的瓜果摆上。
司琴宓则是取出两件衣服，给庄询披上一件。
“别受凉了，你风寒才刚刚好。”用衣服盖住庄询，细心的扎实，确保贴紧。
“多谢娘子。”这种亲昵的举动总是让人不自觉沉浸在她的温柔中。
“妾都是你的娘子了，还谢什么，郎君倒是妙人，此夜星天正好。”司琴宓站到庄询的背后按揉着他的肩颈。
“说是赏月，其实赏月的诗句记得不多，星星的诗句也记得少。”庄询又不是古文学出身哪里记得什么古诗，有些气馁说。
“赏月赏花不过是陪伴伊人，诗句不重要，人重要，郎君的心思妾明白就好。”司琴宓温柔的说。
“既然是陪伴，那坐下吧，聊聊天，聊聊你在大将军府的生活，我也聊聊我以前的生活，我们彼此了解。”庄询抓住在自己肩头的司琴宓的手，滑溜溜软乎乎。
“嗯。”司琴宓牵着庄询的手坐到一旁的凉椅子上。
摩挲着他的掌心，司琴宓开口说。
“妾出身是司琴家的庶女，这没什么好说的，妾倒是好奇郎君的来历，一开始猜想是寄养在寺庙里的皇室子弟，言谈后又觉得郎君不似修行之人。”
“我呀，来自海外异国，偶然漂流到此，也不是什么皇室子弟，只是平民而已，只是我们国家平民也有选一国之主的资格而已，侥幸被天命选中，蒙受帝脉。”庄询老老实实说。
“那也很了不得，皇室子弟那么多，怎么不见个个都蒙受帝脉呢。”还是司琴宓会安慰人。
“……”我难道要告诉你这个世界我们国家就我一个人吗。
瀚空星芒闪烁，两人陷入无言。
“算了，不聊这个，回到晚餐时候的时候妾想说的。”看庄询没有什么兴致，司琴宓主动转移话题说。
“什么？”庄询看着浩淼的天际，这些星星是恒星吗？
“今天之所以回来晚了些，是在市井上打听了郎君你的名声。”司琴宓握紧了庄询的手。
“我的名声？不就是安葬你吗？真是苦尽甘来。”庄询扭头看向油灯下中面容模糊不清的司琴宓，这就是彩票中头奖的感觉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宣传的太过了，郎君你不畏威权的诤臣形象竖立了起来，这背后似乎有人在推波助澜。”司琴宓拇指抚摸着庄询的手背。
“这种形象不好吗？”庄询迷惑，随即反应过来拧眉说：“捧杀吗？”
“是了，这种名声最容易捧杀人，遇到不平事，不做样子就身败名裂，做样子就有死无生。”司琴宓感受到庄询手心的温度轻声说。
“真是恐怖，不知道是谁设下这种大局，只为引我上钩，尹都府的孝廉，又不是花钱能坐上去的，谁花这么大代价就为了捧杀我。”庄询现在都没想清楚谁要搞他名堂。
“不过可以排除振国公府了，他们虽然有这个能力却不会做这种事情，毕竟他们的做法法理上说过去了，情理上却不能让人接受，也是被言论攻击的，没必要自己惹一身骚。”司琴宓先排除庄询一直假想的振国公府。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庄询左思右想也不觉得自己得罪过什么其他人。
“可能是振国公府的敌人，毕竟除了司琴家，最爱拿来对比的就是振国公府了，出事就割席发妻，前妻曝尸于市，无人收殓，相比郎君感恩相报，在车行的刁难下运出尸体安葬，万事万物就怕比较，振国公府固然讨厌郎君你，但是有更多方式让你消失，淡化你的影响，只有他的敌人才会想要借郎君你羞辱振国公府。”
司琴宓分析着说，振国公府对比白身的庄询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犯不着玩这种捧杀的把戏。
“嗯嗯，确实，说起来这个身份倒是保护了我，现在我要死了，振国公府那可就是第一怀疑目标了。”庄询笑了笑说。
“这也确实，孝廉被杀，被逮到把柄，振国公府也免不了吃责罚，只是到现在妾也没想到振国公府有什么敌人，一定要如此羞辱他们。”司琴宓想了想自己在振国公府时外面的敌人，筛选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死倒是不怕，知道死的归宿，怎么会害怕，而且我还知道我算是个好人，下去也不用受什么刑罚，我是害怕，怕下辈子不能有娘子在左右，就没有现在这般安逸自在了，重新有家人的感觉真好，之前帮助了一些朋友，也只是朋友，和家人还是不太一样，现在有娘子这一个家人了，舍不得死了。”庄询抬头看向残缺的月亮，有些想家了，他反手扣住司琴宓的玉手。
“放心吧，妾会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感受到庄询小心翼翼的眷念，司琴宓慢慢从庄询的手中抽出葱白的玉手。
“娘子？”怅然若失，刚刚明明是亲近的，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那么我们就做出一番功业吧，扶危济困也好，管治一方也好，攒足了功德再续一世情缘，下辈子妾依然是你的妻。”司琴宓站了起来，重新站到庄询的背后，柔软包裹了他的头顶，芬芳馥郁。

第20章 敌与友
“可恶，只是举了区区一个孝廉，全城都在传些什么！”赵氏摔烂了昂贵的花瓶。
听到了城中人们拿庄询重义和振国公府的无情做对比，虽然主要还是比对庄询和司琴盛京，但是总有一股声音在收殓尸骨的问题上指责振国公府无情无义。
“母亲息怒，都是些不懂事刁民乱传，他们哪里懂什么忠义仁孝，给罪臣之女收尸都能传为美谈。”赵罗敷跪在赵氏面前不敢抬头，极尽恭谦，并且小声的劝阻说。
“传就传，把我们陆家诋毁成什么样！什么断尾求生，什么喜新厌旧，那个贱妇明明和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休书都给了，还能算是我们家的人？”赵氏生气的模样，双目圆睁，看起来极为恐怖，没有养尊处优的慈祥。
“传就传了，那个女人初一十五施粥也不见得行刑的时候有几人念她的好，名声这种东西也就是举孝廉的时候有些作用。”赵罗敷劝慰说，说的相当符合这些高门的一贯的认知。
“所以我才说她赔钱货，那么多粮食，可换多少金银珠宝，买个甚么虚名，有用吗？可怜我家步鸣，被她裹挟，还搞什么大斗借小斗还，这不是纯纯的赔钱买卖。”赵氏怒气更盛，拍打着桌面，想到忤逆的儿子，她火气就直冲脑门，在她看来施粥把粮食喂给平民倒不如卖了买些银钱存着。
看看赵罗敷，心情舒畅少许，这个媳妇就懂事多，事事向自己请教，一点多余的事情都不做。
“吾家罗敷好，最得我心意，肚子还争气。”扶起赵罗敷，赵氏的火气小了许多，她看向赵罗敷的小腹，满意溢于言表。
“母亲何必管他们，无非就是一些酸言冷语，让他们去说吧，实在不行让人把那个姓庄的料理了，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麻烦。”赵罗敷傲慢说，高门出身的她自恃甚高。
“这可不能做，要是一般孝廉也还好，死了就死了，尹都府的孝廉死了，相当于官员被暗杀，到时候一定会查到我们这里，不值当。”赵氏面容变得严肃，像是害怕赵罗敷不听她的话去找庄询麻烦，在这种事情上她可不会犯蠢。
“罗敷明白，不会去找他麻烦的，不过就看着他这样不断诋毁我们家？”赵罗敷带着情绪说，就是为了和赵氏共情。
“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看着，我想想，他能和我们家形成对比，显得我们家薄凉，自然的也能和其他人形成对比，那个女人帮的人那么多人，随便扯几个进来，只要不讨论我们家，让这些有喉舌的人说些其他人和事不好吗？那个贱妇帮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独独这个刁民去为她收尸，他们是不是有一腿？”
眼轱辘直转，计上心头，她露出渗人冷笑。
“这些都可以传出去，说姓庄的那个刁民，他爱慕那个贱妇，所以其他人都不敢给那个贱妇收尸，只有他敢，他们有奸情，这个刁民你看他长得如何？”赵氏无师自通了转移热点的技巧。
“平平无奇。”赵罗敷给出评价。
“那便是单恋了？”说的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也算有几分气质。”赵罗敷想想还是污名一下司琴宓，提升自己上位的正当性。
这个位置她等很久了，知道这位姑母不喜欢她的儿媳她就让母亲吹风了。
“那就是通奸！我们家是发现他们通奸才给那个贱妇休书的。”赵氏理由都编好了。
想到了对付庄询的手法，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牵起赵罗敷的手，还是自家人让她亲近。
“可是那些平民会信吗？”赵罗敷忍不住提醒，觉得这个方案不靠谱。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假的，说的多了也就成真的了，难道那个女人还能辩解自己没和男人通奸吗？”赵氏不以为然。
“好了，不说这个事情，你和步鸣怎么样了。”赵氏露出了一个关切微笑。
赵罗敷的脸上浮起一抹醉红色。
“没什么进展。”
赵氏佯装愤怒说：“他居然敢不理你，是想不理我家的乖孙。”
“不是，不是，郎君对妾极好，照顾有加，只是感觉心思不在这里。”赵罗敷小声说，赵罗敷可不敢说陆步鸣的坏话。
“那个逆子，人死了都还念念不忘，像是被鬼缠住了，明天我去请个法师，给他醒醒脑。”赵氏一听立马就懂了，这是没忘旧情呀。
“母亲，息怒，母亲息怒，你别刺激郎君了，这样一弄指不定他又要闹着寻死了。”赵罗敷劝说着说。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想再多，你也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赵氏也只是找个台阶就下了。
“可怜我家罗敷了，你多担待担待，这人脑子反应慢，意识不到你的好，等他知道你的好了就会好好疼爱你了。”赵氏熟练的给赵罗敷画着大饼。
“郎君挺疼爱妾的，妾会努力让郎君回心转意的。”赵罗敷熟练的吃下大饼，一个愿打一个愿意挨。
“真是贤惠，也不知道步鸣是看上那个扫把星哪一点，你要好好规劝他。”重新拥有了掌控儿子命运的力量，赵氏意得志满，但是依然对司琴宓充满厌恶，大概是对方之前夺走了她对儿子的控制权。
“还有一件事罗敷要请教母亲，初一十五我们还施粥吗？”赵罗敷纠结说，她可不想一天面对那些穷酸。
“施，不施粥，名声岂不让那个丧门星赚走了，再施一年，说土地收成不好再停下，借粮的也一样，一切照旧，一年后停下。”赵氏算计说，半点名声不想让司琴宓获得。
“还是我家罗敷懂事，什么都知道请示娘，不似那不懂规矩的庶家女。”在赵罗敷的顺从上，赵氏感到了快乐，越看赵罗敷越喜欢。
“您是家里的主心骨，罗敷还有很多不懂，都要母亲的引导，毕竟您才是这个家的天。”赵罗敷也很识相，卖力讨好赵氏说。
“你也是这家里的夫人，步鸣欺负你了，尽管给我说，我教训他。”赵氏很受这种恭维，向赵罗敷许诺说。
“郎君怎么会欺负罗敷，母亲不要多想了，交给罗敷就好。”赵罗敷才不信赵氏的承诺，表面上却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
另一边，让庄询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女人正在临台观景。
满山红叶，随风而动，在太阳的晕光下度上嫣红，美妇身着彩衣，素手品茗，微风吹拂她的发梢，贵妇轻拢乌丝，几分优雅温柔，搭配她成熟却清冷的娇容，让人心生神往。
“姜师妹，有心了，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仙风道骨，紫衣道袍，老道安坐在庭凳上，对美妇寒暄说。
“上次阔别，大师兄还未成紫府，现在看已然有三花聚顶之相，离登仙之路不远矣。”美妇放下茶杯恭维说。
“不身死道消就不错了，虞国国君昏聩，国将不国，承国运庇护也必受所累。”老道摇摇头显得有些悲观。
“何不改换门庭，大师兄你仙缘深厚，没了虞国的庇护也无伤大雅。”美妇微笑，发出邀请。
“不了，不了，已经陷进去太深了，倒是姜师妹，你紫府已成，登仙有望，看来赵国上升的国势给了你极大的帮助。”老道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美妇的虚实。
“侥幸而已。”美妇谦逊说。
“运气也是修道的必备条件，谁能想到短短几十年时光虞国便变成此般模样。”老道叹气说。
“这也是绑定国运的无奈，许多事情看到了，却只能当没看到，少不更事，现在算是理解师傅说的身不由己了。”老道神情萧索。
“权力能让一代明君变得腐败，也能让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变得短视自大，没有及时抽身离去，现在再想离开已经做不到了，老道也只能给虞国这艘大船陪葬了。”老道说到这里反而笑了，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有着仙家超脱物外的的自然感。
“大师兄，真的事不可违？我记得大师兄的仙缘是我们师兄妹中最强的，也不能脱了王朝国运的约束吗？”美妇蛾眉颦蹙，有些难以置信说。
“为这大虞朝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每次插手干预都是在消耗自己的仙缘，姜师妹，现在赵国强盛，你出了手，回报的收益是正向的，可是君主无道，国家走下坡路，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减耗仙缘，只能不做，你是赵国的太后，纠缠更深，一定要在赵国强势的时候尽快登仙，否则就该早日离去。”老道端起茶水轻抿一口说。
“娴婌明白，多谢大师兄提点。”姜娴婌放下茶杯，郑重的说。
“谈不上提点，师傅曾经也提醒了我们不少次，可是只有真的步入红尘这团乱局，被红尘的丝缕缠身不得挣脱才会想起他的忠告。”老道放下茶杯陷入回忆说。
“总以为依靠自己的能力可以把道路修正，岂知我们只是修行者，没有治理天下的才能，更没有和这些官僚斗争的能力。
他们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恶孽，而你能看到自己的，并且知道自己的仙缘在减少，事不可违，当速退去，老道我就是想和他们斗，最后把自己永久的固定在虞国这条烂船上。
仙家的妙法不能作用到这些有国运庇护的官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这个国家这条大船推入深渊。”
老道述说着自己的经历，笑容里多了些许苦涩，带着镣铐跳舞不是谁都能跳好的。
“大师兄你又是何必呢。”姜娴婌摇摇头，老道的状态已经很明确了，没有王朝气运的支撑，仙路已绝，原因自然就是插手朝政事物，做出的政策被偏离计划造成恶果，把自己自身的仙缘耗尽，只能挂靠在王朝国运上苟且。
“有不甘心有气恼，这国呀就像自家菜园，怎么忍心看他们被蛀虫啃食。”老道笑容收敛露出无奈的神情。
“娴婌明白大师兄你的心情，对待赵国我也一样，这也是我们入世修行的代价，娴婌早已做好了准备。”姜娴婌沉重说。
仙道逍遥的代价是不入红尘做看客，既然入了红尘，坐看王朝风起云涌兴盛灭亡的闲逸就不复存在了。
“是呀，有得必有失，你约老道来也不是单单为了叙旧吧，你不在赵国来这里，是开始布局争龙了吗？”老道一转话锋。
“是，玄女娘娘曾为娴婌相面，言娴婌将为天子母，娴婌也为此准备了二十余年。”姜娴婌大方的承认说。
“老道也有扶龙庭的心，可惜了，偌大的虞国皇室找不出一个志在天下的君主。”老道悲叹，颇有种怀才不遇的苦闷。
“或许在隐藏呢，毕竟帝脉不显，大罗金仙也难寻觅，除了一国的君王确定拥有帝脉外，其他所有人都有可能。”姜娴婌劝说着。
出于私心，她希望老道在虞国能找到适合的君主扶持，毕竟是同门师兄，出于公心，现在让虞国垮台是不利于赵国的。
“不用安慰老道了，虞国这帮皇室子弟我哪个没试探过，一群朽木，这些个皇子们一个个孽障缠身，还想从老道这里得到一句好话，想的倒是美。”老道丝毫不掩饰对皇室子弟的鄙夷。
“说吧，到底什么事，你这种性格的人可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老道又抿了一口热茶。
“既然大师兄你猜到我是布局争龙了，那我也不瞒你了，现在的虞国是不能倒的，幽国吞并了虞国必然制霸冀州。”姜娴婌缓缓说。
“这有何难，只要你们赵国出兵，背后袭击幽国，虞国的灭国之危自然就解除了。”老道轻笑说。
“赵国现在分兵两线，防备景郑两国的攻击，实在没有兵员进攻幽国。”姜娴婌也很无奈，赵国强归强，但是周围也没有弱国。
“既然如此，你想如何？”老道悠然的说看向层林尽染的枫叶林。
“现在成国已经在动员了，成虞唇齿相依，成国是真心想要帮助虞国度过此次灭国之祸，但是虞国并不情愿配合，娴婌想请大师兄出手说动虞王，主动出击，驱逐幽国。”姜娴婌退后两步，双手叠放，郑重的行礼请求。
“这个请求老道答应了，但是陛下他已经不是老道能劝动的了，老道也只能说尽力而为。”老道沉默良久，似乎在思考这样做的利弊，然后才对弯腰恳求的姜娴婌回复说。
“多谢大师兄，娴婌铭记于心。”姜娴婌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又克制住变成雍容的微笑，保持自己的仪态不失。

第21章 人情暖
庄询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尝试融入，但街坊基本都把他当异乡人，毕竟他有时的行为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由于他有礼貌，说话和气，行事仁义，他还是能混个眼熟，在来到世界后，遇到司琴宓之前，庄询除了去成国的一些朋友，最熟悉的就是陈老夫人一家了。
能租到她家的房子，也算幸运，南城区是平民区，但是街坊之间亦有不同，这片区域算是比较安全的，街坊的里正是陈老夫人的二儿子徐令江，一个豪爽的人，给足了安保费就没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租金也相对合适，最开始租住陈老夫人一家还邀请他吃过几次饭，他推不过吃了一两次。
“送咸鱼吗？”庄询检查了司琴宓准备的礼物，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郎君现在的身份，送这种礼信最合适，贵重不适合这种邻居的拜访，礼物便宜了人家又会觉得羞辱人。”司琴宓拿着新衣服帮庄询穿上，是灰色曲裾款式的深衣。
这个世界的衣着款式很多，但是有钱人穿的还是深衣，怎么不方便自己怎么来，庄询被司琴宓各种打理相当不习惯，但是看她嘴角噙着的笑意又不好拒绝，玉手整理着庄询的衣衫，庄询低头看着她的脸颊，古典的美人温柔贤惠，丰盈的侧脸，煌煌生姿的凤眸美的他心神动摇。
“仪表堂堂，是一位士大夫了。”司琴宓把庄询打扮好，正了正他的衣冠，满意的说，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把庄询当作丈夫看，也就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样是不是显得高调，花了不少钱吧。”庄询摸着丝绸的布料，有些心疼说。
“不贵，一两多，颜色素了一点。”司琴宓随口说，又眉开眼笑的整理着庄询的衣领边带，明明已经非常平整了，依旧收弄个不停。
“……”沉默，和富婆说不清，她都有十万的银两准备给你花销了，现在说太贵了指不定还要被无形伤害。
“你也给你买些好的吧，都是麻衣怎么像话，是我娶了富裕的你，你这样的穿着就露馅了。”直接说给她漂亮衣服，她肯定不愿意，只能用别的理由。
“妾又不用出门，出门又有几人知道妾是郎君你的娘子，郎君有了官身需要颜面，妾不需要颜面，而且银钱不足自然优先把郎君的物件置办，呀，郎君……”
被庄询抱住了，美人发出一声惊呼。
“让我抱抱。”庄询小声说。
“嗯。”见庄询没有多余的动作，司琴宓应了下来，她抚摸着庄询的头冠。
“我讨厌对女人承诺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不想说大话，我不能保证你锦衣玉食，对不起，但我会努力的。”庄询搂紧了司琴宓，愧疚的情感盈满胸膛。
“衣不过庇体，食不过饱腹，郎君不必那么在意，妾是死过一次的人，早已对这些没了兴趣。”司琴宓能觉察到庄询愧疚的情绪，温柔的摩挲着庄询的后背。
“可是我想要娘子你穿华服，想要娘子你吃珍馐，想要娘子你不用劳作。”庄询激动说，亲疏有别，自己妻子自然希望什么好的都能给她，你对我好，我加倍奉还。
“会的，会的，郎君只要按照妾规划的做。”面对庄询汹涌的感情，司琴宓极为冷静，柔声安抚着着愧疚的庄询。
“对不起，我失态了……”酸涩的苦闷从心底蔓延，比起刚刚涌起的愧疚好了许多。
“没有，妾明白郎君的心意，真的明白……”自己想做一个好妻子，对方又如何不想做一个好丈夫呢？
所谓良人就是这样吧。
“郎君，该去拜访陈家了。”拍拍庄询的后背。
“我知道了，娘子，在你面前失态了。”庄询道歉说，重新整理衣冠。
“在妾面前失态没什么，要是在外人面前失态就不好了，妾面前你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妾是你的妻，郎君不需要在妾面前隐藏。”捧起庄询的手，放在手心，情真意切。
“谢谢娘子。”越看越喜欢，太讨人喜欢了，这样包容的大姐姐，要溺死在她的温柔中了，所以不能看下去了。
“走吧，去晚了可要在人家吃午饭了。”司琴宓轻笑。
送庄询到门口，司琴宓叮嘱说：“什么都不能答应，只能表达对他们日常关爱之情的回复，不要怕得罪别人，不然你会变得被动，问什么都答不清楚，不了解，切勿发表观点言论，哪怕这只是朋友间的拜访。”
“我明白。”记下司琴宓的话，庄询提起装好的咸鱼，朝陈老夫人家走去。
此处名为徐坊，大多数人都是徐姓家族的，陈老夫人家就是徐坊的家长，而庄询租住的房子是分家无人后收回的。
陈老妇人的丈夫已经过世，大儿子徐言正是六品的南门守备，二儿子徐令江是徐坊的里正，小儿子徐厚德刚考了秀才。
“庄孝廉来了？快请进，还带什么礼物。”徐令江也叫徐二叔，是个直爽的汉子，看到庄询到了他家门口，立马迎了上来。
“感谢徐二叔你们一家平日的照顾，称呼我名字即可。”其实拜访人之前是要有名帖之类的告诉对方自己来了，不过庄询现在也就是一个孝廉，对方也不是什么高门不用那么麻烦。
“庄孝廉稍坐，我去请母亲前来，小环，奉茶。”徐二叔亲切的招呼庄询坐在客厅，自己去请陈老夫人。
趁着这个空档，庄询打量着徐家的布置，普普通通，但物件摆放整齐，不杂乱，有一些花瓶，书画作点缀，庄询看不出画的好坏只能看出是画竹子。
不多一会儿，陈老夫人训斥着徐二叔走了出来。
“庄孝廉久等了，令江粗枝大叶的，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是我们家失礼了。”陈老夫人道歉说，徐二叔在她的训斥下唯唯诺诺。
“陈老夫人别说徐二叔了，这岂不是把询当陌生人了？徐二叔是不把询当外人才没想那么多，真诚可见。”庄询帮徐二叔解围说。
“也是，他呀，就是一个直性子，孝廉不见怪就好。”陈老夫人见庄询不生气，也就轻轻放过了徐二叔。
“去把厚德叫来，与孝廉认识认识，指不定以后两人都会还有同殿为官的机会。”陈老夫人命令说，徐二叔像是被猫盯着的老鼠，半句话不敢多说，如蒙大赦赶紧朝内宅去叫徐厚德。
“小叔他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吗？”庄询打开话题说。
“对，直接捐官的银两太多了，我们家也不是大富之家，捐个县令的钱是拿不出的，只能辛苦厚德参加春闱了。”陈老夫人肯定说。
“放心吧，小叔高才，一定能春闱及第。”庄询祝愿说。
“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只是春闱太难了，多少秀才卡死在这一关上。”陈老夫人感慨说。
“确实，高中状元，尹都骑马。”庄询点头，这种荣耀确实让人神往。
“他还尹都骑马，能及第就已经烧高香了，而且状元和探花这些早已内定，说这些也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陈老夫人嗤笑一声，言语的不满显而易见。
“怎么会，秀才考试应该相对公平。”这是庄询听说的，相当于给底层一个上升的通道，所以相对公平。
“那是以前，而且公平也是相对的，高门拿三甲，寒门争及第，向来如此。”陈老夫人把赤裸裸的现实摆在庄询面前。
“嗯，是询浅薄了。”庄询摇头说，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或许已经看多了这种不公。
“尹都府的孝廉等同三甲，倒是没想到冒天下大不韪，能赚取这般名声。”陈老夫人羡慕说。
如果知道给罪女收尸能被举孝廉，那刑场的尸首早被收光了，现在再去也不过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询也不知，做的时候仅仅想着让人入土为安，不用曝尸于市，倒是没想到能被众人赞颂，后续被举荐询也惊愕，就连谁举荐了询，询现在也不甚清楚。”庄询坦诚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被举荐的，而且能有那么好的名声，按理说这种事情他要被骂才对，毕竟现在黑司琴家是政治正确。
“就是因为孝廉本心纯良，要是有目的性又怎么会去安葬司琴家女。”陈老夫人赞誉说，和原来世界大家公开骂有情义的人蠢货不同，这个世界有德行的被赞誉是政治正确。
“老夫人过誉了。”庄询谦逊说，肯定有人引导了舆论。
“孝廉也是仁善之人，之前就知道孝廉接济过不少人，可能是他们感念孝廉的恩情吧，所以才帮孝廉说话吧。”陈老夫人越发觉得庄询顺眼，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就觉得庄询做的事情特别仁义。
“说不准……”他确实帮助过几个朋友，那种突发事故的，遭遇人祸的，一时困顿难以摆脱的，但是基本都有志气，没志气那种他才懒得理，不过他们都去成国闯事业了，他也不是谁都帮，又不是圣母，不可能全城受他恩惠，他也没这个能力。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想，他也没有其他好的方式解释，也就顺她的话说了。
至少有那么几个朋友在不至于到处碰壁，哥几个抬也把棺材抬出城了。
“城西王家有一女，兰心蕙质……”
“老夫人，询已娶妻。”庄询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说。
“抱歉，失礼了。”说完气氛僵了下来，庄询拱手说。
“孝廉且听老身细说，王员外是想许其于你做妾。”陈老夫人的话大大超出庄询的意料。
“糟糠之妻不可弃，怎么可能让孝廉你做出这种事，这不是毁了孝廉你的名声？”陈老妇人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
“询并无多余钱财聘纳姬妾。”庄询直接拒绝，妻子的叮嘱犹在耳边。
“王员外说了，只要你肯娶了王家女，再附送万两嫁妆，可由孝廉随意支配。”陈老夫人淡淡说。
庄询本来听到一万两还略有吃惊，然后想想自己家里十万两的富婆，突然觉得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抱歉，请老夫人婉拒，获人钱财，为人所制，询虽贫困，也知知恩图报的道理，此刻收取厚礼，日后必有所图，询不愿受此羁绊。”庄询义正言辞说。
主要是家里有位有秘密的夫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夫人对他太好，好到觉得配不上她，所以他不愿意背叛她，哪怕不是休妻而是纳妾。
人是感性的动物，庄询向来谁对他好他对谁好，司琴宓真心视他为夫君，他也视司琴宓为娘子。
他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明明已经交代不要随便答应别人，还答应下来，那简直愚不可及，自己现在是范进中举的情况，更要护持本心。
“老身明白你的想法了，会转告王员外的，王员外没有坏心……”陈老夫人嘴角还带着笑容，看起来没有生气。
虽然在她看来能立即享受金银美妾是好的，但是想到庄询的言行，她也不能说错，至少表面上是不能说的。
“多谢老夫人谅解，不必相劝，询断无此等心思。”庄询长舒一口气，他其实不想和徐家闹翻，还住人家房子呢。
“母亲。”随着徐家两兄弟到来，陈老夫人也不谈纳妾之事。
比起平易近人有豪侠气的徐二叔，徐厚德三十左右，有些文人的自傲，平日里见了也是那种人不言苟笑之人，带着文人特有的对非文人的歧视。
不过此次相见，他脸上竟然带上了笑容。
“孝廉的名声声动京城，冒着被乱民攻击的风险也要安葬恩人，属实高义。”一来就恭维庄询，徐厚德语气亲切，哪有平时的傲气模样。
“谬赞，不过恰逢其会。”一个个这样吹捧，庄询一开始不觉得什么，现在是感觉有些尴尬了，虽然这件事真的很困难，但是被这样大肆吹捧，他感觉是有些过了。
“孝廉为万寿宴准备如何，今上特意点了孝廉，想来万寿宴上必有一问。”好在徐厚德也没多吹嘘，很快切入正题。
“皇上点了我？”庄询满脸疑惑，怎么和皇帝扯上关系了。
“是呀，传言就是陛下听说你的义事，夸赞你重恩义，所以让你当的孝廉。”徐厚德殷切的说。
“传闻可靠吗？询是完全不知。”庄询确认说，第一次摸到幕后黑手的一角，难道都是误会？
没有什么捧杀，都是自己想多了，只是恰好顺了皇帝的心意？
“非常可靠，是昨晚尚书台夏大人传出来的，若不是这样尹都府的孝廉早就被人内定了，庄孝廉可以说是简在帝心。”徐厚德羡慕的说，仿佛看到庄询身上穿上了官袍。
“徐小叔你这样一问，询反而不知所措了，询没想过这个问题。”庄询确实懵了。
“所以老身才说，王员外他没有坏心，孝廉要平步青云的人，又怎么会被那点东西束缚。”

第22章 秋菊耀
威严肃穆的宫殿，几十盏油灯依旧显得昏暗，大概是主人的心情为宫殿度上一层颜色，但是在这样阴森的房间，一盏艳丽的秋菊绽放的像是天空的太阳。
苍老的手悬停在菊花上，龙袍锦衣，朝天冠，苍老的面容却有形有骨，带着一股日积月累的威严。
“陛下……”礼部尚书夏寰五体投地跪在虞王虞壑面前，瑟瑟发抖。
这些王，在自己家关起门都是称皇帝，但是出了门，别人只认为是王。
“这万寿宴怎么筹备的如此缓慢！”虞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阴鸷的目光打量着夏寰。
“尹都中流民日盛，扰乱市场，造成物价大涨，原本已经充足的用费，现在也有了不足。”夏寰锅甩的很溜。
“这些人都赶出尹都不好吗？”虞王随意的说，并不在这些人的生死。
“陛下，驱赶流民恐怕引起民变！”夏寰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该反对，如果驱逐流民的命令在自己手里通过，那自己的名声算是完了。
“那算了，朕已经下令向商人征救国税，爱卿勿要让朕失望。”虞王的语气虚弱，其中的威严却是不容置疑。
“是！”不敢抬起头，夏寰只能领命。
一分一秒过去，虞王摆弄着灿烂的菊花，没有让夏寰回去的意思，夏寰五十多岁的人，双膝跪的有些僵直。
“听说有人给司琴家的人收尸还举了孝廉？”虞王发声说，无喜无怒，夏寰难以揣测他的心情。
“确有此事。”夏寰也不好打马虎眼，举孝廉是礼部管辖的，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虞王会突然发问。
虞王不理朝政已经很久了，专注于享乐，所以哪怕是科举的三甲也是下面的人呈报入选名单，由他挑选。
“倒是挺大胆，他不怕被牵连吗？还有是谁推举上报的。”虞王冷哼一声。
“尹都府尹宫纪，微臣也只是遵循章程。”夏寰熟练的甩锅说，确实他只是遵循章程，但是庄询成为尹都府的孝廉却是他和宫纪商量拍板的。
“他胆子挺大，不知道这人和司琴家女的关系？还是他赞同司琴家！”虞王的语气冷冰冰的，夏寰如芒在背，冷汗爬满了脸。
他熟悉虞王的性格，这时候狡辩等于找死，虞王的怒气会更盛。
“微臣不知，司琴家举家叛国自然万分该死，可忠义之人也该褒奖，不然岂不是愧对孝廉之名。”夏寰顶着压力说，这也是他唯一能说出的辩解。
“忠义之人那么多，偏偏选个和司琴家有关系的，你们当朕是瞎子吗？”虞王的语气低沉，沉重的压力压断了夏寰的脊骨。
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把脑袋放的更低，贴近冰冷的地砖，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热意。
这样下去只会死亡，夏寰的喉咙强迫着发出声音：“就是因为他和司琴家看起来有关系了，司琴家叛国，而此子勇义，这样才能显得司琴家罪无可恕。”
其实这句话是有漏洞的，庄询举孝廉可以说一体两面，既可以拿来对比庄询和司琴家，说明只要是忠义勇敢的人都可以得到奖赏，激发人的忠义之心，又可以说和司琴家有关系都不被惩罚而被奖赏，会让人心思动。
他在等待审判，时间缓慢，一秒被无限拉长，大殿里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宛如他的心情，在燃烧中崩裂，虞王的一声令下，他的人头就要落地，但是想到虞王还需要自己筹备万寿宴，他的心情又略微安定。
“说的是有些道理，给朕说说吧，朕很久没听到这种忠义的故事了。”虞王眼睛微微张开，浑浊的眼睛没有什么神采，跪倒在地夏寰却不敢抬头看他哪怕一眼。
娓娓道来，从法场送酒，到散尽家财购置棺材坟地，到车行拒绝接人，大闹振国公府，最后阴婚借车，甚至遭遇流民攻击夏寰也说了，还故意添加一些溢美之词，力图把庄询那种知恩图报，不畏艰难的形象竖立起来。
虞王听完没说什么，夏寰却感觉如释重负，虞王肯听你说话，这比什么都重要，最怕他自己下了结论，那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
“真的如此重情义？你们能把他挖掘出来？”虞王漆黑的眼中有了些许光亮，就不敢相信又想要相信，他大概也是懂自己治下的国家是个什么样。
“确实如此，评选的文书里也有他接济意外造成困顿的人的记录，好施仁义，言行一致，平时素有贤名。”夏寰当然要让虞王相信，虞王不相信他就要倒大霉了，对虞王质疑的话，选择性的滤过了。
“如此德行的人才是应该举荐为尹都府的孝廉，不畏人言辱骂，不畏牵连怪罪，不畏名誉受毁，重恩重情，是君子矣，可以用来治理国家。”虞王夸赞了一句，也算是给庄询的行为进行定性，不是与司琴家有联系的叛逆，是有情有义的君子贤人。
“微臣也是如此想的，所以才批准了宫纪的举荐文书。”见虞王的态度，夏寰赶紧站队说，同时心里的石头算是平稳落下。
“有心了，朕会派人去了解的，如果真是如此，朕在万寿宴上给他留一席，考问他的才学几何，能为官否，若是存在虚假，那宫纪这个尹都府尹也就可以不用做了。”虞王也没完全相信夏寰说的话，他自己有自己的判断，他当然想要国家出这种重视恩义的人，但是也懂得这种人在虞国到底多罕见。
“是，微臣明白。”夏寰答应下来，心里却没什么底，毕竟他也确实只能从纸面和宫纪的讲述中了解庄询，虞王的话里虽然只提了宫纪，但是如果真的是虚假的，那他也免不了挂落。
“下去吧，朕乏了。”虞王挥挥手。
夏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弯着腰小步退出了阴森的宫殿，只留下还在观赏秋菊的虞王。
虞王的眼睛再次眯起，注视着绽放的菊花，无悲无喜。
“国师，你觉得他嘴里几分真话。”虞王微微后退靠在椅子上。
“恕微臣不能多言。”手持拂尘的紫衣老道从一旁的帷幕中走出，正是和姜娴婌攀谈之人。
“是朕冒昧了，坐吧，国师，在朕面前还客气什么。”虞王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陛下，一定要如此吗？”老道露出不忍的表情。
“朕可不想去阴司受审，光是跪在孽镜台前朕就接受不了。”虞王盯着灿烂的秋菊说。
“无非早晚的事情，陛下，越是一意孤行，罪责越大。”老道规劝说，表情充满可惜。
“十年前你就没有劝动朕，现在劝也来不及了，几百年几千年的地狱折磨，朕可受不了。”虞王触碰着菊花，没有听动老道的规劝。
“或许老道就不该给陛下阐述阴司之事。”老道苦笑，带着后悔的心情。
“也害你丧失了最后的仙缘，是朕的过错。”虞王神情暗淡。
“是老道一意孤行的结果。”老道揽下责任，看着枯瘦的虞王，说不出责备的话语。
“不用说了，朕明白，大虞已经气数已尽，虽有天力呜呼奈何，天命昭昭，难以违逆。”虞王看着秋菊，发出无奈的悲叹。
“也是朕不听人言，浪费韶华，现在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虞王后悔说。
“确实是下策，人转妖易，妖转人难，人道昌盛，出天子，妖道暗弱，避行人道，且草木精怪比之禽兽成仙难，难如登天。”老道看着虞王，像是看一心想要进入沼泽的孩子，却又隔着一堵玻璃墙，难以劝阻。
“国师曾说大罪转生草木精怪，受动物啃食之苦，朕去地府也一样是如此，现在不过少些阴司的刑罚。”虞王触碰着菊花说，枯木的手指和生机盎然的菊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如此，算了，老道也不多言，陛下心中已有计较。”老道见劝不动虞王，也不多言。
“国师来见朕，是有什么事吗？”虞王抬头看向老道。
“受人之托，请陛下出兵配合成国驱逐幽国军队。”老道没有兜圈子，直接了当说。
“成国的人吗？”虞王摇摇头半是笃定说。
老道没有回答。
“你知道万寿宴对朕的重要性，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朕需要禁军维持秩序。”虞王没有明说，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万寿宴都举办不成，尹都就被攻破了，陛下可能来不及化妖就已经去了阴司，这一切布置又有何意义。”老道直指虞王最关心的万寿宴说。
“成叠关的守军再无能，十五天也能坚守，没有了禁军，朕可压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虞王根本不考虑这个国亡不亡，他只想举办万寿宴。
“十五天？听不到支援的消息恐怕也就五天，守城的兵将就要投降了。”老道直言说。
“那朕就在尹都再坚持十天，成叠关到尹都行军都要一月。”虞王坚持说，什么都要为他的万寿宴让路。
“人心如河沙，聚之成型，溃之成泥，此事若成，还能再续大虞几年国祚，若成叠关告破，尹都军士还是否会听从陛下的调令，陛下自我思虑，老道告退。”老道士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国师，朕答应出禁军。”看老道要离去，虞王还是下定了决心，老道说的很有道理，成叠关一旦告破，敌军长驱直入关内平原，尹都禁军还听不听调令就不好说了。
“不过要请国师帮忙筹备万寿宴，护朕左右。”他恳请说。
“好！”老道答应了，没有回头，依旧在离去。
“国师！”虞王叫住老道。
老道士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宫纪举荐这个孝廉，国师可去查看，如果真如他所说，国师可帮朕护持一二，正我大虞风气。”虞王斟酌着用词，用请求的语气对老道说。
“多谢陛下，老道明白。”老道明白虞王的意思，若真是品德高尚的人，自己施恩予善，对方做的除非天怒人怨，否则不会亏损个人的仙缘富缘，如果还有才能，做得出一番事业，就能沾对方的光，获得一些仙缘福缘。
虞王这么说，就是有意把他和这个孝廉扯上关系，好增加他个人的仙缘。
可是呀，现在除非虞国不灭亡，不然再多的个人仙缘都不够用，不过他也懒得说出来，毕竟是虞王的关心。
慢慢走出宫殿，老道化为一缕青烟。
“国师，抱歉。”只留下枯槁一样的皇帝，望着如太阳一般圆润闪耀的菊花，发出呐呐自语的歉意，能答应国师出兵，到底几分歉意在内，他不知道。
出了宫门才感觉后背打湿了的夏寰，坐在马车里不停的擦拭着冷汗，伴君如伴虎，特别是虞王这头病虎，心思敏感，一个不小心就是人头落地。
回忆着和皇帝的对话，越发不安，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握，他是真担心庄询有什么问题，虽然是他最后决定的，但他也是真不熟悉庄询，要是被虞王关注庄询的德行匹配不上现在的身份，那对他和宫纪，就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了。
“去尹都府尹宫大人家。”想了想，他对马夫说，他要详细问问宫纪，庄询这个孝廉水分多大。
通告了自己的身份，在家仆的指引下，他在书房见到了宫纪。
“夏大人，大驾光临，下官蓬荜生辉，不过您不去筹备万寿宴，来下官这里有何贵干？”宫纪见夏寰困惑说。
宫纪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国字脸，很有官相。
“还不是你举荐的和司琴家女有关联的孝廉，你给本官交个底，这个叫庄询的到底多少水分？”夏寰着急的说。
“怎么了，皇上问他了？皇上不理朝政那么久怎么会问他？”宫纪也吃了一惊，从夏寰的态度里猜出了为什么夏寰来找自己。
“别说这个问题了，既然陛下问了，我也替你遮掩了，所以这个庄询到底几分水分。”夏寰也难以保持日常的仪态，当然不提一开始就把锅推给宫纪的事。
“下官也不知，上次就给大人汇报了，是一位成国的大人物要求下官推举的。”宫纪也慌了。
“除此之外，文书里庄询的情况真实吗？”夏寰当然知道是成国来的大人物推举的，虞国这条船马上要沉了，为了讨好对方，方便日后有个选择，特意举荐尹都府的孝廉。
“这倒是万分真实，是下官调查取证的。”宫纪点点头，能搞真的他是不会搞假的。
“那就好，那就好，皇上说要让人暗访看看他的品德是否配的上这个孝廉称呼。”夏寰听了长舒一口气。
“那他可比往年的孝廉们品性好太多了。”宫纪也松了一口气，不追究其中的猫腻的话。
“不过这也不保险，我们现在是不能接触他的，被陛下暗访的人发现就完了，现在你我同时把消息散布出去，说皇上万寿宴要考校他的才能，让他多个警惕。”夏寰不放心说。
“下官明白！”

第23章 养仪姿
“步伐不要大开大摆，前进后退注意腰……”训练着庄询的行走的姿势，手把手的调整。
“嗯……”庄询脸憋的通红，手脚感觉不是自己的，一步步的行走感觉自己怎么走怎么别扭，颇有邯郸学步的那种进退两难。
“娘子，这样可以吗？”庄询控制着自己，很艰难的走动着说。
“不要后仰，姿态自然一点，只是走路而已，多走几步就习惯了。”司琴宓轻笑，看着庄询僵硬的走姿，眉眼弯弯。
“感觉像是刚刚学车，算了……”庄询想起自己去驾校学自动挡车那种感觉，步伐和身子是分离的，难以统合在一起。
“学车？郎君慢慢来，对，这样一步一步……”司琴宓虽有疑惑，但也没有深究，引导着庄询宛如引导还在学步的婴儿。
庄询小心翼翼的迈开步伐，在她的引导下缓慢行走，走的满头大汗。
“休息一会儿，很不错了。”走了二十左右分钟司琴宓看庄询满脸的汗珠，让他休息一下。
庄询一听整个人由绷紧到放松，就要软了。
“坐要有坐姿。”司琴宓提醒说。
庄询整个人又绷起来，想起司琴宓之前教的，正坐在板凳上。
“放松，放松，要显得有余裕，刻意装出来不行……”抽出白手绢，带着她的香风，擦拭着庄询额头上的汗珠。
恰如桃枝的笑容，温柔娇美，近距离，她明亮的眼神让人心生向往，不过粗布麻衣，难掩天生丽质，美人身上带着一股干练的气质，却又不失这种包容的柔软，庄询看了嘴角露出笑容。
美人观察到庄询的笑容，又看他眼睛看的方向，娇靥泛起薄红，若冬雪生梅，但是她也没有羞涩的后退，擦拭庄询的额角转移话题说。
“皇上要考校你，若问治国郎君你如何应答。”司琴宓收回手绢吧。
“嗯？治国不就是……”庄询刚开口想到脑子里的诸多典籍，但是零零碎碎，他想要整合，然后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若问恩义，郎君你又如何应答？”司琴宓再问。
庄询懵在原地，真的是许多词在脑子里想就是表达不出来，嘴角蠕动，就是开不了口。
许多词要么很地球不好表达，要么就是一两句话串联不成一个观点。
“算了，一会儿妾准备一些应答，你全背下来就好，到时候随机应变。”看庄询无言以对，司琴宓缓解了羞涩，因为变成庄询尴尬了。
“多谢娘子，我们继续练习吧。”太过于丢人，以至于庄询休息都不想休息了。
“再歇一会儿，放松放松。”司琴宓直起身走到庄询背后按揉着庄询的肩颈，避免对视造成庄询尴尬。
“郎君，还有很多时间，不必那么急迫。”司琴宓在他耳侧软语。
“我知道，但是就是想赶紧学会，越早掌握，之后越有信心面对要来的万寿宴。”庄询摇头触碰到司琴宓的玉腕，相触即离。
“娘子，你说皇帝他怎么就点我呢，他心胸按往常来看也不是那么大方吧。”庄询不能理解说，皇帝的昏庸虞国皆知，突然理解了，他那么昏庸做什么做不出来。
“这话可不能乱说，既然人家举荐了你，当心怀感激，又怎么能在背后说这种恶语。”司琴宓捏捏庄询的脸颊说。
庄询有种她把自己当弟弟的错觉。
“人家点你可能就是被司琴盛京背叛了，毕竟他那么信任司琴盛京，司琴家也是世受皇恩，现在急需一个标志和司琴家不同的标志。”司琴宓推测说。
“这我知道，但是感觉还是很怪，我们做的事情怎么传到他耳朵里的。”庄询很清楚举自己孝廉的作用，就是相当于插一个标杆对标司琴家的无耻叛国。
“何必纠结那么多，至少目前也算是找到了举荐人了，不是吗？总比原来在摸黑瞎猜好多了。”司琴宓眉头紧锁，但是语气依旧轻松写意。
“也是，只要应付好皇帝就好，不过，都知道我是举孝廉了，还考我什么。”庄询抱怨说。
“毕竟你是尹都府的孝廉，和寻常的孝廉确实不同，妾当时也只是想着花钱举一个郡的孝廉，再花些钱让郎君去户部供散职，时间满了直接买下太守的官位，这下不用花钱了，但也不好做些暗处才能做的事。”司琴宓也不得不承认，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像秀才要也要考察德行，那孝廉考察学识也说的过去，这是一个机会，这次表现好了，或许就不用去六部挂散职了，可以直接授予官位。”司琴宓展望说，这当然是极为顺利的情况下。
“就是我怕到时候冒犯了皇帝，那就糟糕了，多练练，多背背吧，贵族的规矩就是多。”庄询略有忐忑说，感觉像是应付考试一样。
“这样才能区别身份教养，放心吧，郎君你只是孝廉，考校你不会太难的，把常规回答的东西记下就好，也不要你多出众。”司琴宓安慰说。
“我也出不了众，浪费这个帝脉了，要是娘子为男子有帝脉，我就可以效犬马之劳了。”庄询开玩笑说。
“那郎君可为女子，妾就专宠郎君你一人。”司琴宓被逗笑了回应说。
“我也专宠你一人，你是我的妻。”庄询对等回应司琴宓的玩笑，语气认真。
“你还说，多好呀，有人送钱，还送个姬妾过来，还有，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就只专宠妾一人呢。”司琴宓劝说着庄询。
“明明是夫人你说什么都不要答应的，现在又后悔了，而且我就是专宠你一人，怎么了。”庄询握住肩头柔若无骨的玉手。
“是妾的错，没想到有人要给你纳妾，专宠一人可不好，妾会被议论是妒妇的，妾还是希望郎君能三妻四妾，让妾也享受当正妻的滋味。”司琴宓先是道歉，后面语气期盼说。
“你有什么错，才没有错，你一天想这些，是不想喜欢我？”庄询故作委屈说。
“妾当然喜欢郎君，感怀郎君恩情，只是……”只是我想补偿你呀，娶到我这么一个人妻。
“只是什么，一天恩情，我知道我是用恩情把你拴在我身边的了，没有恩情你就不会嫁给我，可我就是要拿恩情要你陪我一辈子，下辈子，因为我喜欢你，你怎么那么讨人喜欢，收获你的真心又是那么难。”庄询握紧司琴宓的玉手，他讨厌司琴宓一天把恩情挂在嘴边，一谈感情就是报恩，这让他气馁，他知道自己似乎没什么吸引司琴宓的点。
“……”见庄询生气，司琴宓沉默了。
不讨厌，尽责任，报恩情，做贤妻对待庄询这些感情都有，可喜欢，自己真的有资格喜欢人吗？
玉手被庄询握的紧紧的，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
双方不说话冷战的气氛越发浓烈。
看着沉默地像是生闷气的庄询，司琴宓淡笑着弯下腰，低下头。
“啾。”

第24章 倒贴钱
高兴了，做什么都开心，虽然只是被亲亲脸颊，但是庄询感觉还是特别亢奋，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第二天就开始踩着新学的步伐上街了。
因为征收救国税的缘故，商人们不敢来尹都了，庄询不好赚外快，他又辞去了典当行账房先生的职位，现在还是蛮清贫的。
也是活该，拒绝了别人送钱送妾，司琴宓的母亲安葬在安泰郡，一时也不好去取留下的银钱。
所以本来想给司琴宓买一些衣物的，现在剩一些钱也很无奈，看着漂亮衣服只能远远的看着。
“郎君想购置些新衣裳了？”陪同着庄询，挽着他的手臂，神情亲昵，没办法自己的丈夫自己不宠他一点谁宠。
“想给你买些新衣裳，我想看你穿漂亮衣服。”庄询坦白说，他自己对衣服没什么追求，却是一个视觉动物。
“感觉娘子你穿什么都好看，想看你穿漂亮衣服。”庄询想想司琴宓穿华服的样子，想想就很美的样子，就有掏钱给她买衣服的冲动。
“哪有那么多钱，先去买些吃食。”司琴宓一听是给她买，立刻拒绝，她对物质的欲望很低。
“以后有钱……算了，这可不兴说。”庄询把话吞进肚子，只能和司琴宓走过了裁缝店。
“郎君，去茶楼坐坐，听听你名声的风向。”走了两步来到来到一家茶楼旁，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人。
“我进去我就成风向了，我们买完东西回家吧。”庄询有个不爱看热闹的好习惯。
“还是要听听的，毕竟我们现在没什么消息来源，茶馆也不贵，信息流通却是最多，能获得一些信息就获得一些信息，如果没什么异常再去采买，有异常及时调整，再说尹都那么大，怎么谁会都认识郎君。”司琴宓尝试说服庄询。
“那说不准，之前全尹都到处跑，不少人都认识我。”庄询摇头说，之前为安葬司琴宓，他可跑了不少地方，认识他的人不少。
他可不想当猴子围观，经过前天皇帝钦点，他的热度今天应该还是很高，被人问东问西可不好玩。
“认识又如何，郎君应该习惯这样被人拥簇的生活……”司琴宓继续劝说。
只是夫妻俩还在辩论，不速之客已经出现。
“庄孝廉也是来听说书？”文士打扮的贺柾看在茶馆前停驻的夫妻两人主动打招呼说。
“是！”庄询意见虽然与司琴宓相左，但是外人面前要保持同心。
“携家妻游玩，家妻卫氏，这位是安泰郡的贺秀才。”庄询介绍说。
“孝廉夫人好。”贺柾抱手问好，虽然看司琴宓的样子心里很是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
司琴宓松开挽着庄询的手臂，微微欠身颔首，算是回应打过招呼，退后一步，乖巧的跟在庄询背后。
“恰好在下定了二楼雅间，孝廉夫妇可愿赏光？”贺柾邀请说。
“询不愿麻烦秀才。”庄询第一反应是觉得麻烦，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和人聊天的角色，这种明显带着目的角色他就更不想聊了。
“有何麻烦，能请到孝廉是贺某的荣幸，万望孝廉赏光。”贺柾伸出手邀请说。
“好吧，麻烦秀才了。”推辞不过，说了自己要听说书，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庄询答应了下来。
他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近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
走上二楼，贺秀才点了一些糕点，庄询也没什么胃口，贺秀才也不着急说，向庄询介绍着糕点如何美味。
可庄询他压根就没在意，因为听书听的血压上去了。
“今天要说的主角正是最近名声大噪，有情有义的庄孝廉，庄询。”随着说书人惊堂木一拍。
“庄询，故乡据传是东海神秘岛屿蓬莱，精通数算，被风暴卷入，来到虞国，蓬莱岛人皆短发短衣，形似僧侣，有奇姿，一眼就被当时的振国公夫人司琴宓相中，为他安身，时常探望……”
“一个是国公夫人，一个是仁义君子，在接触中，女方貌美多金，男方有德守信，两人本就相惜，逐步催生情意，却又止步于礼……”
“两人漫步春游，庄询为司琴宓摘花，赞她人比花娇，题诗一首，曰春游……”
“……六月，双方赠诗，国公夫人诗曰：明月忧思照我心……庄询对曰：日轮光耀何近身……”
“七月司琴盛京临阵投降，举国哗然，全家隐匿，独留司琴宓在尹都，皇上大怒，命令将相关人员全部斩首，振国公府决定割席司琴宓，暂且收押到偏房，庄询听说后夜晚潜入振国公府偏房，与司琴宓互诉衷肠……”
“郎情妾意，宛如干柴与烈火，偏房似有春意浓……”
“振国公半夜起夜，不幸看到国公夫人竟然在他人身下……”
“痛苦的振国公写下休书，与司琴宓一刀两断，反倒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庄询看爱人受苦悲痛万分，可他只能送别，他是仁义君子，知皇命难为，忍痛为司琴宓倒上上等的女儿红，希望她走的轻松……”
“泪眼婆娑万分不舍，可斩令如溃堤之水，难以阻隔……”
“振国公府早与司琴宓割席，庄询他又怎么能坐视爱人曝尸于市……”
“……恰恰是振国公的休书，让庄询有了迎娶司琴宓的机会，让有情人有所名分……”
“虽生人不能结连理，阴阳相隔却相结阴婚，感天动地。”
故事结束，什么魔改的富婆爱上我的烂剧情，当事人的庄询脸都绿了，好歹台下的观众有人指出了漏洞。
“听说庄孝廉新娶了一位发妻，甚至为她拒绝了别人送来的银子和小妾，他不是对司琴宓一往情深吗？”
“安葬了司琴宓，庄询已经虚弱的不行了，这时候西河郡来的流民卫氏救下庄询，司琴宓托梦庄询，让他好好在阳间生活，娶一位妻，让她放心，庄询感激卫氏的救助，遂与之在司琴宓的坟前成亲，所以庄询共有两个妻，一阴一阳。”
说书先生早有准备，一本正经的说，仿佛他亲眼所见。
只是还不够大胆，没把司琴宓死而复生写出来。
“……”
茶馆中的议论声已经大起，这种劲爆的故事，实在太满足底层人民的幻想了。
庄询很想问问说书人，为什么要造他和司琴宓的黄谣，但是他转头一看司琴宓，偏偏结果是对的，他还真把司琴宓娶回家。
“故事倒是有趣，但只能说是无知者的幻想。”贺柾对这段说书评价说。
公府夫人和有才穷小子，话题自然是劲爆又背德，挑动人们对禁忌的刺激追求，实际是不可能发生的。
“国公夫人日常至少都是五六个丫鬟伺候着，哪里能有和人私会的机会，更别说潜入振国公府了。”贺柾摇摇头先表明了立场，自己不相信这种谣言。
“所以怎么会想出询能和公府夫人私通？”庄询已经想要下去让说书人赔他名誉损失的费用了。
“谣言止于智者，孝廉不必多想，陛下还是能分辨这是否为谣言的。”贺柾安慰庄询说。
“询当然知道谣言止于智者，可人家已经过世，还毁人清誉！”庄询看看司琴宓，自家老婆声名受损他怎么不气。
司琴宓微微莞尔，她脸上风轻云淡，没有生气的样子，仿佛主角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孝廉果然重恩情，柾佩服，以茶代酒，柾敬孝廉一杯。”贺柾端起茶杯。
庄询也拿起茶杯，正要喝，司琴宓踢了两下他的小腿，庄询轻轻抿了一下，茶水也就接触嘴唇。
不熟悉的人的东西不要乱吃乱喝，司琴宓眼神的意思。
“孝廉今得圣眷，有想过何处为官否？”贺柾铺垫了许久总算进入了正题。
“未曾想过。”这也不是自己能选的，他要能选已经选一个地方作为基业了。
司琴宓规划了，如果可以想，自然以一郡太守的身份出仕，明显的可以看出大虞已经到了王朝末年，这时候地方比朝廷的束手束脚更能施展才能。
“况且今上要考校询，询还不知如何对答，恐负圣眷。”庄询半真半假说。
司琴宓给了模板背，可是他还没背熟。
“孝廉若有需要，柾这里倒是有些策论能帮孝廉解决一些方向问题。”贺柾主动说。
“不用了，感谢秀才有心。”庄询摇头说，他可不想欠人人情，欠人情是要还的。
“孝廉莫非已有幕僚效忠？”贺柾惊异说。
“并无。”自己现在都难养，还想养幕僚。
“孝廉觉得贺某如何？”贺柾双手向内指着自己说。
“……”
“秀才想做询的幕僚？”庄询半响才反应过来，带着疑惑的语气说。
“不知孝廉可愿收留否。”贺柾承认说，神情也变得无比严肃，正襟危坐。
“为什么？询虽然侥幸被今上所点，可是不一定能通过今上的考校，也不一定能到地方任职，秀才是否考虑过早。”庄询觉得有些魔幻，自己岗位都还没敲定，这就有人上门要当手下了。
“不早，得知孝廉身有圣眷，便有良人要嫁女送嫁妆，在下自荐已嫌太晚。”贺柾谦卑说，比起上次要显得更为恭敬，似乎是这个圣眷加身的作用。
“不管是朝廷还是地方，孝廉总是要一人为您润色文字，发表文章，起笔上书，不是吗？孝廉可考柾之才，合则录用，不合则弃。”贺柾继续解释说，看起来是认真的。
“秀才如此看好询，询深感荣幸，可是询此时贫贱，想为家人购置新衣都难，又怎么供养得了秀才。”庄询想想还是拒绝说，第一确实供养不起，第二，第二次见面他连贺柾的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孝廉此刻如此困顿，竟拒绝大户招揽，只要答应，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孝廉不为所动，实乃德行高尚，不负孝廉之名。”贺柾称赞说。
“……”庄询不想说话了。
会说已经有些后悔了吗？
“所以确实请不起幕僚，倒是浪费秀才一番赤诚了。”庄询直接说，拒绝了贺柾的效忠。
“孝廉看虞国如何？”贺柾压低声线，靠近庄询小声说。
“政治清明，民风淳朴，各司其职，各守其业。”国将不国这种事还是对自家夫人说吧，外人自然还是要说平稳有序，稳中向好。
“请问孝廉志在何方，在朝廷还是在地方。”贺柾对庄询的回答有些错愕，但是很快有了笑容，继续询问。
“想去造福一方黎民百姓，不过都是圣上公卿们决定，询也只能服从国家需要，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柾也是，和孝廉志同道合，愿助孝廉一臂之力，孝廉就收下柾做座下鹰犬吧。”贺柾请求说。
“询是真的穷困，供养不起秀才。”庄询确定对方听懂了他的话，但是现实困难就是，万寿宴后再怎么平步青云，此刻他就是无权无钱只有名。
所以司琴宓才会可惜那送上门的一万两，那可以做多少事呢。
而且由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那一万两，现在其他人都知道他不慕财色，不敢给他送东西。
“只求孝廉收留便好，在下家里还略有薄资。”贺柾拱手说。
“好，那询也就不推托了，就是恐怕辜负秀才期望。”被司琴宓轻轻踢了一下，庄询答应下来。
踢一下是同意，踢两下是反对。
“贺柾见过恩主！”庄询才答应，贺柾已经站起来，行跪拜礼了。
“秀才快请起，当不得这种大礼，别人看到不好。”庄询赶忙扶起贺柾。
“柾明白，此处人多眼杂，此间说书已结，待明日，柾再登门拜访，为恩主谋划万寿宴。”贺柾看了看周围主动说。
“期待秀才登门，我们夫妇也要准备一些日常用物，暂且别过。”庄询只能礼貌的回应说，同时告辞。
“恩主，此刻困顿，小小心意，请勿推辞，柾告辞。”贺柾也没纠缠，掏出七八两碎银，塞到庄询手中，大步离开。
“他这算是花钱上班吗？”庄询抓着收了的碎银扭头看向司琴宓。
“郎君，收下吧，既然他认你为主，这也是他的心意。”司琴宓看庄询纠结的样子劝慰说。
“这种事情也不稀奇，为官了，各种投靠都有，不必稀奇，他看你奇货可居而已，能用和不能用，能收和不能收，之前让你什么都别答应是怕你收了不该收的，这种聪明人投靠却是需要的，你我不可能一个人做了所有的工作，是需要下属做事的，所以不必抗拒，知人善用就好。”司琴宓教授庄询说。

第25章 初见面
“娘子为何不生气，刚刚的故事把你描绘成那种模样。”走出茶楼，庄询还有种冲上去找说书先生理论一番的冲动。
“为何要生气，他们抹黑的是一个死人，故事里的郎君你始终温文尔雅，宽仁待人，有君子的谦谦风范，只要你的名声好就行。”司琴宓微笑着说。
“和人通奸还名声好？”庄询全程血压升高，故事前半段除了名字是他外，其他和他是一毛钱的关系没有。
“确实好，前期讲说中侧重都是妾撩拨你，你慢慢接受的故事，后面相爱，郎君也没有阻止刑罚，塑造了忠君爱国，有情君子的形象，面对公府夫人的爱慕始终不逾越，而妾形象是出墙女，不知廉耻的引诱你，还说妾和振国公的关系不好，这一切都说明这故事是有振国公府授意的。”司琴宓轻笑说。
“那不是很糟糕，她们想抹黑我的名声。”庄询本能的敌对振国公府，差点被打过一顿，又有司琴宓被割席，现在又来搞这种事。
“确实很糟糕，如果让她们想做的成功的话。”司琴宓挽着庄询的手，神态轻松。
“什么意思？”庄询听不懂，什么叫她们想做的成功的话。
“问题是她们想做的不能完全成功，如果故事能一起抹黑郎君你，她们肯定不会放弃，可偏偏没有这样做，说明了什么？有人在关注，在保护郎君你，所以哪怕这些编书的也要顾及郎君的名声，变得多有溢美之词，只能把妾塑造成寂寞出墙女的形象。”
司琴宓抱紧庄询的手臂，表情变得安心，庄询手臂陷入娇软中，还是迷糊：“那是谁呢？谁那么好心的保护我。”
“不清楚，但是可以怀疑的是礼部尚书夏寰，你是被皇圣上点名的消息从他那里传出的，再有就是尹都府尹宫纪，他负责调查你日常的言行是否能作为孝廉而举荐你，你的名声坏了对他们就是失职。”
还有就是最开始举荐你的人，不论是让皇帝知道你，还是让夏寰和宫纪都承认你的孝廉身份的人。
猜不出，目前的已知的情况，司琴宓实在想不到，最开始的线头在什么地方，究竟是谁最开始让自家郎君获得尹都府孝廉的举荐，筹码太少，只能等待对方出招。
这些想法埋在心底，她笑容浅淡，却让人如沐春风，不想把这些烦恼带给庄询。
“这样吗？”庄询想不到那么多，听了司琴宓的解释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也就不再纠结，没有深挖背后的盘根错节。
从坊市回来，再次驻足在裁缝店前，庄询已经提了不少果蔬食材，看看丝绸的绸缎和华美的花纹，再看看身边的司琴宓，庄询停在了裁缝店前。
“郎君，可否为妾购置一件衣裳。”司琴宓哪里还不懂庄询的意思，不解决他这个执念他就会一直念叨。
就满足一下他想做好丈夫的想法吧，毕竟是他的妻，宠溺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抱着这种想法，踏入裁缝店。
“这种花纹的很贵，别看了，买些素色的布料，到时候妾绣上去，云锦和湖锦相差不多，只是云锦名头大，买些湖锦好了，用手法处理，其实看不太出来，却能省下一半的银钱。”不像是公府夫人，这精打细算的，裁缝店老板听了都要落泪，一旁的跑堂脸上更是一种说不出话的别扭。
“算了，衣服也不用挑了，买一匹布回家妾自己做。”选来选去，衣服都不满意，最后挑了一匹绸布回去。
拿着布匹，庄询心里略麻，他怀疑可能是这裁缝店没有蚕茧，不然司琴宓估计要自己纺线了。
“既然有些许银钱了，直接买衣服就好，何必这样。”出了裁缝店，庄询无语说。
“钱财再多，若不会计较，也有用尽时。”司琴宓坚持自己的看法说。
“我明白了。”庄询小声说，司琴宓说的有道理，他也没办法反驳，但人是有私心的，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娘子添置一件漂亮衣裳。
“你想看妾穿什么样的衣裳？”司琴宓是懂安抚人的，庄询不说话后，她主动问。
“什么样的衣裳吗？”庄询哑语了，他其实也不懂衣服的款式。
“就那种吧，那种好看。”庄询眼神示意了一下在一面算命摊旁，身着绮罗衣衫，头戴斗笠遮容的女子。
“是不是也要给娘子你买一个斗笠呢。”庄询看到斗笠后想起司琴宓外人看起来破相的面容。
“没有必要。”司琴宓打量着女子，像是要把这身衣衫记下。
“走近点，再看看。”司琴宓往前，庄询随后。
走近才发现丽人的身材丰腴紧致，彩裙层叠，暗有流光，整体端庄大气，雍容华贵，上为湛蓝，下为橘红，如是星河挂天际，装点澄空烈焰云。
她的旁边是许多护卫，还有丫鬟伺候，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做不出来，工艺复杂，已经超出妾的能力。”司琴宓在安全距离下评价说。
“那就算了，随便做什么，只要娘子穿上都好看。”庄询赞扬说，抱着布匹蔬果，他是真心如此觉得。
和算命先生攀谈的女子微微转过头，似乎注意到了司琴宓的目光，轻移莲步朝庄询他们走来。
“庄孝廉是在看奴家吗？”在庄询和司琴宓还在尴尬的时候，女子柔声轻语，声音空灵如鸢鸟。
“我家郎君看到夫人头顶斗笠，想为我遮掩陋容购置一顶相同的，故多看了几眼，冒犯夫人。”司琴宓主动说，这种偷看别人被抓包，可不能说美色，用她现在外表破相的脸做掩盖最合适。
“原来如此，庄孝廉真是疼爱发妻。”女子似乎认识庄询，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郎君之爱，三世难还。”说到这里司琴宓有些自豪。
“夫人是？询以前似乎没见过夫人。”庄询小心询问，将手里的东西放一边。
“奴家来自成国，姓姜，庄孝廉不认识奴家，奴家可认识庄孝廉，刑场一人壮行的风采，让人惊叹，大勇气也。”女子称赞庄询说。
“姜夫人过誉，实有冒犯，万望恕罪。”庄询拱手告罪说。
“孝廉品性，奴家自然明白，无事。”女子宽容大度。
“多谢夫人宽恕，家有急事，不便多聊，告辞。”再次拱手。
“孝廉要帮忙否？”弯腰帮庄询抱起布匹，微风浮动，面纱轻卷。
“不用，不……”庄询不经意一撇，瞳孔紧缩。

第26章 一眼情
“郎君，刚刚看到了什么……你怎么不说话。”离开了姜娴婌，看庄询沉默，司琴宓主动说。
“怦然心动，一见钟情，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庄询本分老实说。
“嗯？”司琴宓不能理解。
“回去给你解释。”庄询抱着布遮住他自己的脸说。
回到家，庄询把买的东西放一堆，坐在床上，拍拍一旁的空位对司琴宓说：“坐这里！”
司琴宓一脸不解，但是还是整理了衣冠坐到庄询旁边。
盯……
庄询的眼睛盯着司琴宓的雪容，司琴宓一开始还好，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庄询就是看她的脸，把她俏脸绯红。
“郎君，你究竟在看什么？妾的脸上有花吗？”司琴宓不解所以然，庄询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强烈愿求。
“面若桃花，坐我怀里，让我抱抱。”庄询拍拍自己的大腿，张开手张开手。
虽然不知道庄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司琴宓还是挪动玉体，小心坐到他的怀里。
羞红的脸更红了，像是娇艳欲滴的樱桃，搭配她温婉妩媚的面容，别有一番风姿。
“娘子，稳固我道心，还是娘子好。”搂住自己的珍宝，庄询长舒一口气说。
“究竟怎么了？”庄询的怪异举动司琴宓不能理解说。
“风儿吹动她的面纱，里面的美人儿好漂亮，我一下便产生了爱慕之心，还好没像是登徒子那样表露出来。”庄询面对司琴宓不带隐瞒说。
“嗯？”司琴宓没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刚刚那位姜夫人实在长得太对我的胃口，那种雍容和丰腴，实在太对我胃口了，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我怎么那么无耻，我都有娘子了，多看看我的娘子，还是我家娘子最好看，湮灭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庄询语无伦次，尽力的描述表达说，搂着司琴宓的腰，像是害怕失去她。
“喜欢就喜欢，他日郎君登龙日，收纳美人又何妨。”司琴宓稍微理解了一些，就是自家郎君刚刚看到姜氏的脸，起了色心。
“不是，我都说好专宠你一人，怎么能道心动摇，真不是个东西。”庄询虔诚忏悔说，饱含愧疚，感觉自己像是犯罪一样。
“所以对方到底多漂亮，让郎君一眼沉迷。”司琴宓玉手放在庄询的手臂上，有些好奇说。
“怎么形容呢，就是很特别那种，长相成熟妩媚，却带着一股清高的气质，还有自然的雍容，算了懒得想，我的娘子最美就好了。”庄询尝试形容两句，形容不出来，抱紧司琴宓说。
“郎君你真是，这种事情你还告诉妾。”司琴宓哭笑不得。
“你是我家娘子，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妖法，让男人看见就喜欢。”感情的事情，庄询向来坦诚，他讨厌说一套做一套，讨厌背叛，既然娶了司琴宓做妻子，那么不能背叛她，要对她好。
“有可能哦，说不定还是个狐狸精。”司琴宓开玩笑说，以前觉得都是志怪传说，现在随便听什么都感觉有神魔在内，听庄询的描述，一眼沦陷，那仙魔世界，有个狐狸精，应该很正常吧。
“不是狐狸精，没有那种勾人的欲望，怎么形容，算了算了，我在想什么东西，她一个成国人，我和她有什么交际？无非色心动了，反思一下，我是不是膨胀了，这也敢想。”庄询吐槽说，对方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配置，而且重点还成熟，指不定是什么人妻呢。
那一瞬间心跳加速，天旋地转，一抹风情几分妖娆，感觉眼里只有她，想把她娶回家里，但是看看自家媳妇，现在还一脸担忧的模样，庄询就有种钝刀子割心的痛感，都说过了他向来是谁对他好，他爱怜谁，讨厌把别人的真心不当一回事。
一想到这里，再想到刚刚那种迷恋的感情，荷尔蒙躁动平息了，自己都还没让娘子过上好日子，报答她下嫁自己，辛苦为人妻，为自己操劳，居然对别的女人动心了，真是畜生，不当人。
“郎君要得到这样的美人，就要做皇帝哦，只要你做了九州的皇帝，她哪怕是南方荆国的女人也能成为你的后宫。”司琴宓反而鼓励庄询说，想要激发庄询的雄心壮志，让他意识到高位才能拥有更多美人。
“好了，不说了，告诉你是让你点醒我，不是让你鼓励我，让我抱抱就好，我最喜欢娘子了。”言语朴实无华，色心躁动已经平息，庄询眷念的搂着自家娘子，产生了怜爱之情，这么好的女人在自己怀里，他有种满足感和幸福感
排除杂念，自己只要把握好这份小小幸福就好，不能花心，自己以前看小说和电视最讨厌男主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一天还想一个是一个，他们到底尊重过自己的妻子吗，这可是自己的另一半。
只是起个色心，偏偏像是出轨一样，司琴宓偎依在庄询怀里，对方的真心她感受到了，是真的想把他的真心，他的宠爱全部塞给自己一人，不留一点给别人。
一旦发现有这种端倪，立即反思自己，把这种情况扼杀在萌芽，这便是自己的郎君，或许才能并不出众，但是他的真心实意，让人动容。
她摩挲着庄询的手臂，享受着庄询对他的宠爱，心里越发苦涩烦闷。
她觉得她自己没有资格享受这种恩宠，庄询的一片真心，她是真的承受不起，不是她心思动摇，她嫁给庄询已经做好一辈子追随永不相离的决定了，是觉得庄询的爱放在自己这个人妇上真的太沉重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她不曾想过自己还能获得如此宠爱，她的身份不能承受如此宠爱。
所以自己要如何回馈他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专宠行为呢，司琴宓思虑计较，得出的结论只能是改变庄询专宠的想法，还没等她组织语言，庄询已经小心翼翼主动用脸颊蹭起她的鬓角，司琴宓露出一个放弃的笑容，让庄询轻蹭她的秀容，主动贴上去。
融通心意，沉重的负担随着这个小动作瓦解，先做好当下，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吧。
“郎君，该背策论了……”耳鬓厮磨一阵，那种烦闷的心情好多了，司琴宓一看外面的日头，提醒庄询说。
“好。”庄询依依不舍的放开司琴宓，似乎还意犹未尽。
“那妾去做饭了。”司琴宓站起来，整理一下凌乱的发丝。
“是不是该请一个丫鬟……”
“好了，妾乐在其中呢。”
夫妻平淡的快乐，在这样不太平的日子弥足珍贵。
另一边的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在庄询刚刚坐过的茶馆。
“大师兄贵为国师也要当街卜卦吗？”姜娴婌轻笑，已经把斗笠摘下露出，雍容华贵的娇靥。
“那个苗子你发现的？”一身普通道袍的老道苦笑着，没了紫衣，显得更像是邻家老人。
“孝廉都是我请人推举的，师兄也对他青眼？”姜娴婌大方承认说。
“确实不错，有仪态，气质中正平和，调查了，日常也是守礼施仁，今天本想试探一下他的虚实，你出现看来人言属实，不过你是怎么发现他的，他居陋巷，众不闻其名。”老道赞扬说，有些佩服姜娴婌发现人才的本事。
“他曾经为我手下的商队理过账本，有术算的本领，本来想带回赵国的，没想到他竟然冒大不韪收殓司琴家女的尸首，让娴婌有了举荐他为孝廉的想法，得知他拒绝美妾金银，娴婌都还有些惊愕，特意来看看真伪，今日一看，应为属实。”姜娴婌点点头也认可了庄询的品性，好色和爱钱不是错误，但大部分人去做错事都是为了钱和色。
“确实，仅仅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对一个凡人，属实不易。”
作为在现场的人老道的也特别关注了庄询的动作，仅仅对视一眼，略有惊愕与爱慕就移开了目光，看向丑陋的发妻，露出惭愧的神情，接着面无表情。
“别把娴婌说的像是妖魔一样，不过是姿容出众，但是庄孝廉确实如现在所讲的这个故事一样，守节有礼，对国公夫人的引诱不动摇，反而步步后退。”姜娴婌听了这个故事先是哂笑，然后感觉又很贴切庄询今天的表现，好色不影响德行，喜欢美貌可以说是人之常情，可是急色的表现会让人不舒服。
“既然他是你的，老道也就不出手了。”老道士抚摸着胡须，有些可惜说，难得在虞朝这种地方发现这种好树苗了。
“大师兄说笑了，娴婌又怎么会是那种圈羊之人，再说娴婌是客，师兄是主，多事需要仰赖大师兄帮助，这份功德愿意让予师兄，解师兄一时之急。”姜娴婌没有选择独自吃下庄询未来会产生的善缘，反而推让出来。
“老道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两颗树苗能解决的了，不用相让，倒是希望你把他带回赵国，至少不用被虞国的风气污染。”老道叹叹气，自家知道自家事。
“可是妾愿意举荐他做官就是因为想要他这种人多一点，多保两年虞国。”姜娴婌也是无奈说，树不能挪，挪了就不能培养了。
“明白了，他没有堕落腐化前，老道也会保他一程，不过赵国和景郑两国就这样干耗着吗？”老道作为入世修行的修行者，自然听得懂姜娴婌的意思，是因为想要虞国有些忠义的官员才对庄询进行举荐，如果出了虞国就没有这种理由了，算是应承下来，毕竟对他也有好处。
“两国互为犄角犹如虞成两国，相较而言，比起虞成来说，君主更加圣明，一旦攻打其中一家，另一家一定会出手，赵国虽强也难以两线作战。”
姜娴婌说到这里，无可奈何，她早就想解决这两个腹心之患了，可赵国所在豫州是不折不扣的高端对局。
敌对的两个国家政治清明，君臣一心，将士用命，而且近有姻亲，还和幽国遥相呼应。
赵国被两个国家盯的动弹不得，这两个国家也被赵国震慑，也不敢对其他国家出手，困守在豫州一地。
大家现在都在做战争准备了，等待变数，目前唯一的变数就是景王年迈，却在立储的问题上动摇不定。
手下的诸位王子们已经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兄友弟恭。
“毕竟大争之世，要决出真龙可不是那么容易，这也算令子在成为天子路上的一道磨练吧。”老道恭维说。
“那是自然，我儿有帝姿，杀伐果断，能摄群臣，娴婌教了他整整一套帝王心术，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君王了，赵国也是天下少有的强国，我儿一定能统一天下，匡扶九州，祭天承运，登临天子，毕竟娴婌可是玄女娘娘卜算的天子之母。”提到儿子姜娴婌忍不住自豪说，她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培养。
“你还真不客气，这么小视天下英豪？”老道听姜娴婌自豪的语气，和印象里的小师妹重合起来了，三十多年，没有改变。
“既然目标是统一天下，那自然就要有统一天下的豪气，岂可做小家模样，不是我姜娴婌小看天下英豪，王孙贵胄，而是我家儿子就是未来的天子，我不信还有谁能在做皇帝方面强过他。”姜娴婌这里展现莫大的气度，以及强烈的自信。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老道心里想，但是没说出来，毕竟当时的虞国和现在的赵国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要祝姜师妹得偿所愿了，我也该向陛下复命了，至少表面上看，这位庄孝廉确实当得起孝廉之名。”老道告辞说。
“大师兄，抱歉，我得意忘形了。”姜娴婌以为自己说话得罪了老道，没顾及到老道现在的感受，赶忙道歉。
“我葛潭岂是这种小气之人，是要真要去向陛下复命，不然可不好安排这位庄孝廉的位置，你们能登仙大师兄我也高兴，修行第二为修心，这里都能忘记？”老道板着脸，训斥说。
“是娴婌着相了。”姜娴婌反应过来，有了笑容。
“好了，你是什么脾气，这么多年没变过，也算是你养的树苗，想想怎么在陛下面前说他。”葛潭表情轻松，似乎回忆起还在求道的时光。
“别夸的天花乱坠，这些当君王的都有逆反心理，你说的越好，他们越不高兴。”姜娴婌提醒说。
“你也别小看老道了，这点我是懂的，万寿宴上再见。”提起卦盘，葛潭慢悠悠走下楼。

第27章 布恩泽
“管事，实在是没有水喝了，兄弟们撑不住了。”面色古铜的汉子，满脸虚弱说。
“这批东西不能丢，再坚持几天，援军就会到，放心吧，这次任务结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圆脸白净的管事咬牙说，同时熟练的画出大饼。
“没水想坚持也困难。”汉子说的是客观困难。
“那就杀马！这总有水喝了吧。”管事也是果断，直接下令说。
“好。”看管事松了口，汉子赶紧朝门外走去。
广阔的视野下看得出这是一个山坡顶的小营寨，依靠峭壁而建，联通的只有一条小路。
营地里几十号人，看到了汉子从营帐里出来，一个五大三粗横眉的壮汉试探性问：“何二哥，管事可答应了。”
被叫何二哥的男子点点头，一众人顿时眼冒金光，何二哥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大汉相视一眼往马厩而去。
随着一声悲鸣，热腾腾的马血被端上。
让人送一些给值班的兄弟，每人分到一小碗。
干燥的嘴皮接收到水分，人们的脸上露出放松愉悦的神情。
有人就着面饼，三两口吃下，显得有了一些精神。
“前日说援军到，昨日说援军到，今日还说援军到，这援军几时到。”吃了饼，粗眉壮汉嘴里还满嘴血。
“阿罗，你少说两句。”何二哥训斥说。
“我也不是怕死，是答应了小询哥，要接他去成国的，做不到我死也不会瞑目！如果他在虞国因为战乱不幸遇难……”阿罗舔着嘴角的血迹说。
“胡说什么！”何二哥一巴掌拍到他的头顶。
“我错了，我错了……”阿罗捂住嘴。
“活该，庄先生你也敢议论，还好你被二哥打了，不然我也想揍你一顿。”一旁瘦高的少年嬉笑着。
“黄貂，我惹不起二哥还惹不起你？”阿罗被笑后涨红了脸。
“罗岳成，你过来呀。”
“好了，闹什么，黄熙你也别拨撩他。”何二哥叫停了两人的闹剧。
“是，二哥……”
“何二哥，你们说的这个庄先生到底是谁，兄弟们也多少有些好奇。”其他的汉子好奇的说，在这三人的小团体听说过太多这个名字了。
“……”三人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吗？”有人奇怪说。
“不是，只是很难形容这位庄先生。”黄熙摇头说。
“小询哥他有时候像是菩萨心肠，有时候又冷酷的不像是人。”罗岳成也在一旁配合说。
“是，救人的标准不同，我们这种绝境之人救，路过跌倒的老人却不扶。”何二哥也无法理解庄询的行为。
“听起来倒是一个随性的人。”其他人也感到稀奇。
“很是古怪，就连喝水都要喝先沸腾后冷却的。”黄熙补充说。
“奇人奇事，有些奇怪之举实属正常。”其他人说。
“何二哥是怎么和他扯上联系的？看样子何二哥这样也和随性两字扯不上关系。”有人好奇说。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原来是东华道的捕头，新来的节度使丰政想要敛财，要我找理由去抓东华城的富户拷打，我不愿意，就被降职成了小捕快。
后面反被以前得罪的富户报复，只能逃出东华道，道路上被恶人袭杀，身中刀伤，银钱被抢，来到尹都伤势发作，妻女欲为娼以活命救我。
第一次便被庄先生撞见，念小女幼小，便花钱让两人回去，连续三日，日日如此，家妻知其人品，哀求庄先生救我，愿把小女卖予他为奴。
庄先生没有答应，问了缘由，便带我去医馆看病，一切用支，尽皆承包，养我在家，直到我有活命的本钱。”
说到这里何二哥的脸上感激涕零，一众人也在同情何二哥中对庄询产生敬意，这年代这种好人，真的不多了。
一般换他们也就嫖了女人就不管了，哪里管什么女的小不小，小不是更好？
“昙侄女及笄了还小？”罗成岳也算是第一次听说。
“庄先生是这么认为的，不到十八不算成年，并且言行一致，我入住后对我的妻女也是避让有加，阿罗你说后悔没把庄先生带出尹都，我何衡就不后悔？要是他在，我死在这里也不怕家里妻女没人照料。”何衡脸上也出现悔恨。
“是呀，就为了领到一年的奖银，留在混乱的尹都，老罗我觉得不值，搞得兄弟几个养不起他似的。”罗岳成还在愤懑。
“你还养庄先生，要不是庄先生，你早死在米店了，还养庄先生。”黄熙不客气的揭他老底。
“你个黄油老鼠好到哪里，媳妇和人私通，打的你腿都折了，要不是询小哥看你可怜，指不定你都要被奸夫淫妇弄死了。”罗岳成也是不甘示弱，相互揭老底。
“你少提那对奸夫淫妇，已经报官处理了。”黄熙红了眼，算是戳中痛处了。
“有个屁用，奸夫是隔壁平安县衙通判的侄子，进去逛一圈就出来了，指不定现在刚和你媳妇上床！”别看罗岳成长的粗犷，让人破防的本事他是有的。
“那个贱人不是我媳妇，我没有媳妇！我早就把她休了！”黄熙才不接罗岳成的招数。
“简直扫把星，因为她，不仅在尹都难立足，房子和田产还被占了。”黄熙现在想起都还牙痒痒。
“能说说怎么回事吗？兄弟们想听听。”恢复精神的一众汉子，一个个八卦得不行，本来就无聊，大家也就插科打诨混时间了，这种劲爆的话题，大家给了比何衡更多关心和同情的目光。
“妈的，当时不听人言，在青楼里接了一个妓女回家，当时听她歌唱的还不错，身段也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的，花了好多钱把她赎回家，妈的，好多钱，我的钱，我对她还行，基本不让她做什么，谁知道她一天春心荡漾，我出门做生意，她就勾结上当地一个泼皮，给老子戴帽子，有次回家早让我发现了，给我能忍？
抄起菜刀砍了奸夫好几刀，把他们扭送官府，本来以为此事了结，谁知道这个泼皮竟然是隔壁县通判的侄子，他娘的，居然说那个贱人砸烂了他家的花瓶，区区一个花瓶竟然报价两百两，那贱人承认了，人家就向我讨债。
不仅把我的田占了，还把我的房子收了，就连我藏的钱都被那个女人带人找到了，他们还把我腿打折了，我也只是粗通武艺，哪能打得过他们八个人。
我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往尹都逃，然后典当了自己身上最后的银饰，第一次遇到庄先生，他在典当行做账房先生。
尹都也是乱，出了典当行钱就被偷了，折了腿也不好找工做，讨饭还被丐帮的欺负，也许是见过一面再有我身高突出，庄先生认出了我，问我怎么花钱那么快，我说出了我的遭遇。
庄先生叹息了一句，什么潘金莲，就带我回家养伤，让我把腿养好了，再自己找工。”黄熙说完眼睛都是亮的，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说他不是典当行的账房先生吗？怎么感觉那么仗义疏财！”其他人听了，深有体会，哪家多少没被这种权势欺压过，有人听得仔细的提出疑惑。
“庄先生虽然只是账房先生，但是术算本事了得，许多没有正规账房的商队都会请他整理账目票据，方便和大商行对接，所以手头盈余。”何衡解释说。
“济人之困，好汉呀。”有人感慨说。
“你可别说他好汉，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好汉，叫他庄小哥，询小哥，庄先生都行，好汉他说听着怪怪的。”罗岳成嘿嘿笑着。
“那你是受了这位庄先生什么恩惠？”既然何衡和黄熙都说了，大家自然开始好奇罗岳成的情况。
“这我知道，在米行做工，当贼夹带，快被打死了，是庄先生求情才保下性命。”黄熙说。
“是这样，不过什么贼不贼，我老罗可不是偷你钱的人，少给我扣帽子，你对我就是有偏见。”罗岳成瞅了黄熙一眼。
“别吵了，你们俩一天嘴斗个不停，要说就说，不说就休息，不知道还要困守几天呢。”何衡也有些头疼这两个互不顺眼的家伙。
“说起询小哥，那确实是我的恩人，那时候母亲生病，老罗我为了买药花光了所有钱，黄油耗子也没说错，我在米行做工，实在等不及月底的工钱了，于是带了一些米回去，被抓包了，米行的人就把我打得半死，真狠，痛了好几天，我怀疑要不是小询哥喊停，要被活活打死。”说到这里罗岳成脸上露出抽搐的表情，显然记忆犹新。
“被丢出米行，恰好小询哥和我同路，因为米行账房请假了，帮米行理账，米行感谢小询哥，除了银钱还送了他几小袋精米，我就盯着他的口袋看，想着是不是能偷点。”
“你还说你不是个贼！”黄熙脸色发黑，这不就是承认了，因为家里女人被偷，尹都钱被偷的经历，他对贼的印象可以说极差。
“听他说完！”何衡压下黄熙。
“可能是我老罗掩盖不了自己的神情，不然也不会被米行发现，询小哥一下子就看出我想偷东西，对我说：还没被打够？
吓得我不敢动弹，他穿的可是长袍，我一个短衫的哪里敢回话说自己想偷米，他拿出米行送他的米对我说：说说你的情况吧，也算看见了。”罗岳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摸摸头顶，像是出汗了。
“什么↑什么↓情况。”有人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呀，和你们一样，他看我理解不来，有些古怪问我：为什么偷米？我说家里没米！”罗岳成一笑，在座的众人也都笑了。
“说完我这才意识到询小哥问我家是什么情况，后面才知道他是救急不救穷，如果一时困顿，有能力能帮助，他不会吝啬帮助，但是要是爬不起来，没心志爬的那种，他也懒得理会。”
“听到是为了给老母治病花光了钱，他就把米店送他的所有米都给我了，叫我好好照顾老母，还给我几十文铜钱，让我应应急。”说到这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睛里有了泪光。
“后面我娘病情加重，我家里的亲戚没人愿意帮我，我又想到了他，小询哥也很仗义，给了我买药的钱财，还带着礼品看望了我娘，都是有了小询哥的帮助才把娘救回来，我娘说过，这种没有亲戚关系的帮忙，最值得人敬重。”
“那确是高义了？怎么之前没在尹都听说过这个人物，按理说他做了这些事情应该名声不错。”有人赞叹说，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毕竟已经有真人现身说法了，现在只是大家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之前没听过这种仗义疏的人。
“因为庄先生不想被声名所累，他做事自有一套规矩，前面罗岳成也说了，庄先生救急不救穷，同时也只是一个账房先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帮助所有人，所以对救助之人都说了，不要传其名，他帮不了所有人，只能帮眼前人，还要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才帮。”黄熙解释说。
“对对对，而且标准很随意，看得顺眼就帮，看不顺眼就不帮，像是我这种情况的很多。
但是看到了，听到了，感觉我孝顺就顺手帮了，宣传仁义的名声，再有像我一样的寻求他帮助，他能帮的过来吗？
帮不过来，不帮就成了伪君子，所以他要求我们不要散布这种消息，他说他的能力也就只能扫扫门前雪。”
罗岳成也帮忙附和说。
“庄先生曾说：我也不是什么高洁的义士，只是普通人，不想被虚名所绑，他只要做他觉得正确的事情就好。”何衡苦笑。
他想起庄询当时对他说的话：“不用称赞我，我也只是普通人，一开始也是看嫂夫人漂亮，动心了，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看昙妹幼小，感到可怜，可能换个时间或昙妹年长几岁又有不同，再之后听闻大哥你的遭遇，心生同情，所以帮助，不必把我捧得高高的。”
这一份不做作的坦诚，不是真假君子，可也不是小人，让人难以评说。
“那确实说的对，真是一位随性的义士，这不就是好事不留名。”众人听了纷纷附和。
“是呀，今天要不是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到几天后的太阳，也不想说，受人恩惠，难以报答，不给你们说说就只能给阎王说，不知道阎王听了是不是会给庄先生涨功德。”何衡放松说。
“那肯定涨呀。”

第28章 明局势
背诵着司琴宓给的手稿，庄询一边背，一旁的司琴宓还在用笔书写。
正襟危坐，书写的美人宁静美好，哪怕麻衣也难以掩盖她的清丽脱俗，笔锋运转，一个个字符笔走蛇龙。
庄询偷偷看，再偷偷看，美人娇艳水润，丰盈娇美，若扶风桃夭，醉人恋心。
“看什么？”美人丹唇轻启，眼波流转。
“看娘子。”庄询脱口而出。
“看妾？看书！”将笔搭放在笔架上，司琴宓三春阳暖的脸色变成透骨寒冰。
“哦……”庄询手忙脚乱的拿起稿子。
司琴宓这才露出一个抚慰笑容，煌煌发亮如日光璀璨的美眸噙着笑意，内心泛起的喜悦谁能懂。
“咚咚，咚咚……”
门环敲击门板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贺柾吗？”庄询想到昨天花钱上班的秀才，站了起来，准备去开门。
“郎君，注意仪容。”司琴宓同样起身，给庄询整理着衣裳说。
“嗯。”庄询把衣服捋了捋，整个人按照司琴宓教授的步伐向外走去。
司琴宓则是弯腰收拾起桌面的的稿子，收拾出一个相对空旷的环境出来。
庄询踩着步子出去，打开了院门，确实是贺柾，他提着一个礼盒还拿着一些稿子。
“恩主，叨扰了。”低头行了一个礼。
“早已等待秀才了，快请进。”庄询作出邀请状。
昨天刚收了对方的上班费，现在觉得对方还是很顺眼的。
“请坐，家居简陋，见笑了。”庄询邀请贺柾坐下。
“居陋室，不改其乐，恩主心中自有千山万壑。”贺柾也是会恭维人的。
“夸张了，穷困就是穷困。”庄询自谦说，他是不介意说自己穷，没什么偶像包袱。
“恩主，这是在下准备的通稿，请恩主查看。”贺柾双手奉上稿子。
“请用茶。”司琴宓端出茶水。
“多谢恩主夫人！柾自己来便好。”贺柾忍住不去看司琴宓，怕自己露出惊恐的神情，同时有些佩服庄询居然敢娶丑妻。
“你也看看我这里的稿子，说说感受。”庄询接过稿子，拿了司琴宓写的稿子给贺柾两人交换看。
“此为何人之稿？”贺柾握着稿子的手捏紧又松开，像是害怕自己用力把稿子捏碎。
“秀才先说说这些文章如何。”庄询也在看贺柾的稿子，有许多和司琴宓观点一致的，比起贺柾的稿子司琴宓的论述性更强，并且有些观点更加刁钻。
“文采斐然，详略得当，柾献丑了，敢问恩主，这些策论都是何人所作，柾当求教。”贺柾受到打击的样子，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这时司琴宓端来洗好的水果，贺柾满脸求知的看着庄询。
庄询顺势拉住司琴宓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手稿作者，内子也。”庄询说出这句话，看贺柾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模样，他轻巧的挂上笑容。
“这些文是恩主夫人所作？”下巴合不拢，眼睛里满是质疑。
“不然呢，我可做不出这样的文章。”庄询牵起司琴宓的手炫耀说。
庄询被司琴宓不着痕迹的白了一眼，他继续牵着司琴宓的玉手，就差点没把司琴宓搂在怀里了，司琴宓有些臊得慌，可是又不能挣脱，只能看着他继续这副得意的模样。
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自己作的文章，竟然如此骄傲。
“恩主夫人高才，在下愧不自如，此文文脉清晰，逻辑严谨，实乃佳作。”贺柾对司琴宓的目光变成敬佩。
“那是自然，娶妻娶贤，我妻尤贤，能安家，能治国。”抬起司琴宓的玉腕，庄询情真意切说。
他虽然能力平平，但是好坏是认识的，司琴宓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然的他也不吝啬对司琴宓的敬爱怜爱。
“恩主大智。”贺柾愣了愣，然后有了一种敬佩的心情。
这是多么有雄心和大志的恩主，为了人才娶一个丑女，作为自己的智囊和贤内助。
“讨论不必避讳我家娘子，她即是我。”庄询想要竖立司琴宓的形象地位，而且富婆路线失败，现在娶她就要换一条路线了。
毕竟庄询刚刚拒绝了别人的银两和美女，说是因为司琴宓家里有钱娶了她，那也太奇怪了，而且显得庄询虚伪，这种人设可不能立。
现在别人问庄询为什么娶司琴宓这种丑女，理由就是，这是贤妻，不仅是家务贤惠，还能在事业上对庄询有所帮助。
昨天庄询和司琴宓已经讨论过，要让别人知道司琴宓是有能力，贤惠的女人，今天把手稿交给贺柾看，就是第一步。
只是司琴宓没想到庄询直接让她参与到这种讨论中来，她在外人面前也只能顺服庄询的决定，老老实实坐在庄询旁边。
这种信任感，她说不上好坏，但是看贺柾佩服庄询的模样，算是庄询做对了吧。
想了想，而且隔着一个人讨论，确实没必要。
降低效率了，藏着掖着虽然有利于塑造庄询的形象，毕竟不知道哪些发言是庄询的，哪些发言是自己教的，别人不清楚，都会认为是庄询说的，认为他有才。
可是时间久了，终究会发现真相，反而毁灭了庄询的形象，认为他是自己的传声筒，这样没有什么必要。
参与进来，能避免庄询说错话，随时维护庄询的形象，也提高了工作效率。
想明白这些，司琴宓也不再抗拒，乖巧的让庄询牵着她的手对贺柾秀恩爱。
没错，这是一种恩宠，让女人在前台涉足政治。
这等于把权威分给女人，算是政治里的大忌，毕竟权威不能借于人手。
不过还没个班底，议事也是处于草创的阶段，庄询如此，贺柾也提不出反对的立场和理由。
“在下明白，现在再问恩主，恩主志在何方。”贺柾没有纠结，主动投靠，现在是要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了。
“志在地方，奸佞弄权，上下贪污腐败横行，大乱将至，这样兵荒马乱的环境，询想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庄询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是和司琴宓商讨出来的。
“何处？”贺柾继续说。
“代郡。”庄询说出最早答案，也是他和司琴宓商量好给贺柾的答案。
“恩主看来对自己治理地方的能力很有自信，代郡治理好了确实是个乱世争雄的好地方。”贺柾点头，算是认可庄询的答案。
“可乱世从何而起，恩主知之否？”贺柾开始他的论点。
“秀才请说。”庄询也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和自己听到的有何不同。
“虞国近年风调雨顺，农民谋叛可忽略不计，现情况有二，一是幽国进犯，虞成两国联军溃败，我等皆不思虑，可为幽国臣。
二是虞成两国驱除了幽国，今上身死，几子争嫡，烽烟四起，恩主可据河北，坐观局势变动，若遇英主，可从之，若无英主，恩主可自取之。”贺柾分析说。
“河北道吗？你想的更远，我们只是觉得治理好代郡，能在乱世中求生就已经很不错了，避祸而已，等这些皇子争得差不多就可以献城了。”庄询点头称是，这条路庄询和司琴宓已经模拟很多遍了。
只是对贺柾不能完全信任，他要是虞国的大人物派来的怎么办，所以表面上还是要表现的自己志向不能太大，喜好偏安，忠于皇室。
虽然他似乎本来志向就不大，想到这里，捏捏司琴宓的玉腕，真是娶了一位豪杰回家。
司琴宓以为庄询在给她邀功，也就容忍庄询的一时放肆，反过来挠挠庄询的手心，让他安分一些。
先经营代郡，然后趁着农民起义这些事件，割据河北道，等其他打的差不多了，或者打到白热化，出来摘桃子。
“谬赞，不知恩主最看好哪位皇子。”既然庄询说了他只是想要在乱世保全自己，贺柾也不多言，问起了最近的夺嫡之争。
“暂无支持的人选，询也对这几位皇子没什么了解，秀才可否为询解惑？”庄询对夺嫡是真的不了解。
“或许是察觉到王朝末年，早年圣上就把几位皇子分封各道各郡建府，在富庶一些的地方的皇子有东华道的东华王，河南道的河南王，还有阳华郡的阳华王。
原本还有一个西河郡的西河王，可惜司琴盛京叛国，西河郡被打烂了，他也只能逃亡尹都，目前没了和其他皇子对抗的实力了。”贺柾粗略的概括说。
“安平道的安平王呢。”司琴宓自然的问，像是存有疑惑。
“那位皇子在下见过，草包一个，还自以为自己有雄才，真是多亏他出生在皇室，母亲是当地大族，不然怎么可能分到安平道这种地方，真的动乱了，也难以守成。”贺柾对这位安平王意见非常大。
“那秀才认为该选哪位支持？”司琴宓将问题丢回给贺柾。
贺柾刚想说什么，看看带着浅笑，面目狰狞的司琴宓，再看看牵着她手的庄询。
“柾认为，恩主决定跟随谁，柾便跟随谁。”贺柾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可我还没决定好跟谁，再说能不能授官到代郡都不好说，秀才有何良计。”庄询试探说。
如果这个贺柾是那位皇子派来的，话已经说的那么明了，他也该出条件了吧。
“吏部尚书萧大人应该能解决恩主的问题。”贺柾一转话题，来到朝臣身上。
“那是右相张大人的派系的吧，要许多银钱吧。”庄询其实对派系和政治不关心，只是旁边的茶馆他常去喝茶，老百姓们骂官算是常有的，他也就大致清楚那些是人们嘴里的贪官了。
右相张国忠就是典型的奸佞，派系里的个个大贪官，横征暴敛无所不用。
“恩主不必担心，柾有门路，只要恩主同意，不用花费银钱，就用能获得代郡太守一职。”贺柾忐忑的看着庄询，有些担心他不答应。
“那就要多谢秀才了，但是要万寿宴通过皇上的考核对吧。”庄询不介意借助贪官的帮助，上次和轮转王已经交谈过了，只要自己上任造福了代郡百姓，上位的手段不重要，加上司琴宓捏了他一下，表示同意他也就答应了。
“是要这样，通不过也可安排恩主到一小县任职，但可就没了节制兵权，乱世将启，没有兵权，不是任人宰割？”贺柾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庄询说什么与奸佞不共存这种话。
庄询若有所思，难怪司琴宓要让他直接当太守是有兵权呀。
“看来确是要努力在寿宴上讨圣上高兴了。”
“以恩主夫人的才识，恩主通过陛下的考校不难，唯一难点就是会问及恩主后继之主的问题，恩主心中也自有定论，在下就不置喙了。”贺柾姿态摆的很低。
“也要多谢秀才帮助，不过秀才既然有门路，为何要投奔询，秀才的才能询也知道了，为一方太守不成问题。”庄询总感觉贺柾怎么像是知道自己有帝脉一样，这样出钱出力。
“终究是不同，恩主的尹都府孝廉身份已入高门，柾却还是寒门，寒门若想被征辟为太守，哪怕是代郡这种烂地，要也要十万两银钱疏通，某种意义张丞相还是寒门福音，毕竟可以一步到太守了，以前寒门的终点就是太守。”贺柾神情苦涩说。
“柾所谓的门路也不过是跑腿的活计，恩主若不得圣眷，张丞相也不会此般拉拢，所以，请恩主务必重视万寿宴。”贺柾自爆说，既然庄询已经同意站张丞相的派系了，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多谢秀才提醒，会重视的。”庄询看他苦中带笑的神情，想起了行路难他唯一记得的那句话。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乱世不正是人才显现的时刻，秀才不必自轻自贱，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询已经找到自己的贵人，秀才愿投效询，询也愿给秀才一番天地展示才华的机会，你我协力必有一番作为。”庄询鼓励说。
“多谢恩主提携，柾愿效犬马之劳。”像是被庄询的话感动到，贺柾拱手下拜。
“秀才快快请起，是询要多谢秀才穿针引线，否则询也不知如何找门路去地方，困守尹都，不知如何是好。”庄询赶紧扶起贺柾说，称赞了他的功劳。
“多谢恩主赏识，柾定为恩主竭力争取，到其他富郡。”贺柾被庄询激起豪情。
“若有实有困难，大可不必如此，代郡太守询已满足。”庄询叮嘱说。
又聊了几句，贺柾告辞了。
贺柾走后，司琴宓收起茶水，有些古怪的看着庄询：“这就是身怀帝脉的能力吗？”

第29章 福禄寿
贺柾走出庄询家，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坐上车架，眼眉微沉。
“老爷，到家了。”随着车夫的一声呼喊，贺柾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慢悠悠的下了车，昂首阔步来到家里，来到最深处的小房间，掀开遮布。
点燃了一柱香，叩拜尊请，笔直的烟中，三尊神像，分别带黑冠，杵拐，捧桃，形象富态，慈祥有意。
在烟熏下几尊塑像都变得活灵活现。
“贺柾，你观这位少君如何。”头戴黑冠的神像口吐人言先问。
“有仪姿，能亲仁，拢人心，但不擅专权，志向未定，为人并不迂腐，能变通。”贺柾说出自己对庄询的评价。
“几位仙君确定扶助这位庄孝廉为龙吗？他虽然看起来是个好人，为人亲和仁善，但言谈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很出众，倒是他的夫人颇具才能，文章有雄才，可是身具帝脉的毕竟是他。”贺柾疑惑说，接到几位神仙的要求去扶助庄询，他一直没有问原因，今天和庄询交谈后才提出了他的质疑。
“他是个好人就行，这年头想找一些好人可太难了，这种好人还能身具帝脉那简直凤毛麟角。”捧着桃子的神像说，语气满意。
“柾不解，争龙扶龙之事，不该选择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帮助吗？虽能亲仁，不过在这乱世恐怕难争天下。”贺柾不否认庄询的亲仁，但是在他看来，君王应该更加胸有天下。
“那是想上进的神仙，我等朝游昆仑，暮宿梧桐，好不快活，争龙之道，但求和我等无关就好，他能做个好人便是对我等最好的消息，也是我等想要选择他的原因。”杵拐的神像不求上进说。
“千年一次的杀劫，陨落多少神佛，你也是求道之人，明白孽业对神明的威胁多大，上一位禄星就是心怀大志，然后黯然陨落，我等早已没了这种心气，只求平安度过此次大劫便好。”
黑冠神像还说些排面话，但是语气里的摆烂已经尽显无疑，没错，选的君主当不了天子也行，只要不牵连到他们就好。
“是矣，华新道友就是太偏执了，明明知道晋气数已尽，却还要一意孤行的帮助晋王，妄图扶晋王登基，逆天改命，最后雷火降下，身死道消，所以仙人超脱不了偏执妄念，仙人又和凡人有什么区别呢。”捧着寿桃的神像惋惜说。
“所以我等效忠的君王，不要求他雄才大略，能亲仁不做坏事最好，君王做坏事，造成的影响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而且轮转王那位帝君都下注了，一定是借助轮回镜考验再三，我们信得过几千年屹立不倒的他。”杵拐的神像感慨说，言语慕羡，也不知道是羡慕轮转王几千年屹立不倒，还是羡慕轮回镜这件神器。
“柾难以理解！修行难道不是逆水行舟？这也是三位仙君教授柾的。”贺柾眼里，修仙是与他人争运，这样疲懒的也能成为神仙吗？而且自己的知识也是来自他们，看到了大型双标现场。
“马上争龙到来，见识到神明陨落你就不会那么认为了，那是把你的真灵削去，世间再无你的痕迹，抹去你在这个世间的所有存在，比无间地狱还惨，你这时候会想到，停留在原地也挺好。
再有对你说逆水行舟是因为你是凡人，有寿尽时，此世若不鲤跃龙门，下辈子还要受轮回之苦，我们不求寸进也不会后退。”黑冠神像心有戚戚，语气也变得惊惧，同时教导着贺柾说。
“主动参与争龙的，除了那些困在此方世界不得超脱的大能，就是那些为了走捷径不怕死的角色，正常的神仙天地同寿，哪个愿意卷入这种争斗呢，不过是被裹挟罢了。”杵拐神像叹息，显然对这种情况也很是无奈，他们就属于被裹挟的那一种。
“仙人有仙人的缘法，不找一条蛟龙支持，就要还欠下其他神仙的各种缘法，例如你以后成仙就欠我三人一些缘法，因为我们把你引向仙道，凡人成神也欠本朝天子一些缘法。
而往往还恩就是生死局，输的一方都要承受莫大的恶业，所以你能明白一个拥有帝脉的好人对我们多重要了吧。”
捧桃的神像解释了他们为什么青眼相待庄询，不仅是挡箭牌，还是优质股，这不赶紧投资，等着自己兜里的钱被不能拒绝的朋友们借走，然后倾家荡产吗。
贺柾不是蠢人，听懂了三仙的意思，既然他们决定了，还给他解释的那么清楚，他也不会不识相的顶撞，毕竟这三仙也是他事实上的师傅，他思索片刻后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你倒是说说去了他家发生了什么？”杵拐的神像说。
贺柾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提到庄询那种亲仁气质，还是忍不住夸赞了两句。
“卫氏甚有才气，对问题也非常敏锐，就是样貌极丑，但是庄询却非常宠爱，握其手，并其膝。”对司琴宓他尊敬是尊敬，但是也只是尊敬她的才华，贺柾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庄询的身份会娶一个丑妻。
“卫氏？司琴氏吧。”黑冠神像一句勘破司琴宓的底细，把信息透露出来。
“司琴氏？等等仙君你是说司琴宓死而复生？”贺柾瞪大了眼，被这个消息冲击到了。
“看样子就是这样，司琴宓确实还活着，本仙能查到。”捧桃的神像肯定了贺柾的话，说出司琴宓的状态。
“死者还魂轮转王的手笔也是大。”一旁的杵拐雕像也感叹，死生的伦理是天规天条的重中之重，倡导生死有序，各安天命。
“司琴宓就像是你一样，是轮转王安排在庄少君身边辅佐他的人，听你描述甚有才气的话，也不知轮转王谋划了多久。”黑冠神像笃定说，已经在思考轮转王的布局了。
“死者复生！”贺柾还沉浸在震惊里，作为一个入门的修道者，他也知道天规森严，生死恒定的道理，远远不是志怪小说里今天地府阎王心情好就准许你还魂那般随意。
“算是职能范围的帮助吧，在天规天条的约束下，枉死之人，如果功德足够，就可以消耗下辈子的仙缘福源，换取还阳的，只是这种情况稀少而已。”捧桃的神像说，仿佛亲眼所见，这条天规不新鲜。
“有这条规定，但是几乎不执行，回去不一定还能积累到这种级别的仙缘，再有，天人道享仙寿，不比人间苦苦求生好太多？
人间有强烈牵挂的要求执行这条规定，也要灌下孟婆汤，毕竟知道地府的存在就是一种仙缘，每个人，哪怕是仙神的仙缘都是珍贵的，给了别人自己就要减少，而且告诉的人地位越高，自己损失的仙缘便越多。
司琴宓看样子是没有灌下孟婆汤的，她是轮转王安排在庄少君身边的有缘人，作为轮转王间接支持庄少君的证明。”
杵拐的神像断定说，这相当于轮转王花自己的仙缘为司琴宓保存地府的记忆。
“也是灌了孟婆汤又如何算是扶助了真龙呢，那不过就是行使正常的职能，肯定不算，投入自身仙缘才算是扶龙。”杵拐的神像补充说，投多投少，多少投点。
“所以流传的传言是真的？司琴宓和庄询果然有旧？”贺柾不自觉的就想起昨天茶楼里听到的故事，没想到是以死而复生作为结局，他大为震撼。
“这不重要，重要是把人才通过自己的职能安排到真龙旁，这是最浅的一种支持真龙的方式，虽然获取的收益也最少，但也最稳妥安全，我们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安排你去帮助庄询。”黑冠神像说，没有隐瞒贺柾的意思。
“你好好襄助他，尽职尽责，哪怕争龙失败也没什么，你作为我们的有缘人，只要不是身缠恶孽，我们都会保你。”捧桃神像许诺说，已经预定要拿安慰奖了，不对这些人抱有希望。
“多谢仙君护佑，柾自然明白，只是没想到争龙之争，如此戏剧。”贺柾听了这些消息，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种神明大争的内幕故事听的他又是激动又是麻木。
激动大概是一幅乱世的景象真的要铺展在他面前，看到了其他仙神的操作，麻木的是，自己阵营的都是些懒散的角色，思想都是能活到帝星出现就是胜利。
“再问仙君，神明是否能直接支持君王争龙？”贺柾稍微冷静后问，前面说了前禄星的一意孤行，还有间接支持，那么自然也能猜到直接支持。
“原则上人神分离，所以直接支持蛟龙争龙是犯天条，是不能直接支持的。
间接就像我们，我们是帮助你，而你去扶龙，若成功你占了绝大多数功德，而我们就是从你获得的功德中分取，我们是满足了，某些神明是不会满足的，会铤而走险。”杵拐神像起了一个头。
“直接支持就游走在触犯天规的边缘，要么职务给予方便，如雨神降雨，使得该国风调雨顺，但是对敌对国家也需要按时施雨，不得克扣，否则就是违反天条的重孽。
这种帮助也就是给予效忠真龙神职上的些许便利，争龙成功能获得一部分收益，按贡献来算，通常不多，但也远超过间接支使人获得的收益。
要么就化身凡人常伴真龙左右，利用自己的才能帮助真龙获得天下，这种收益最大，风险也最大，一个不慎就会被认为是干涉争龙而被天条责罚，同时极容易业力缠身。”黑冠神像回答贺柾。
“所以那位幽冥帝君就是为了间接支持吗？所以让司琴宓死而复生？”贺柾大概理解了。
“是这样，间接支持，神仙需要有缘人，亦如修道要厘清红尘关系一样，你和我们有缘，天下拜福禄寿三仙的何其多，偏偏你遇到我们三仙聚会，身上还带着上一世积累的仙缘，而轮转王要和庄少君间接扯上关系，最好的有缘人莫过于复活的司琴氏，若司琴氏确实与庄少君有私。”杵拐的神像说。
“柾明白了，难怪要如此丑陋，用以掩盖她复活的真相，两人确实有私，不然庄询不会娶这样一位丑妻。”看似想明白了一切，贺柾恍惚大悟，一切都明了了。
“现在还有什么疑惑吗？”香也快要燃尽了，黑冠的神像。
“三位仙君，柾想辅佐恩主一统山河，这样有问题吗？”贺柾面对三个开摆的神仙有些无奈。
“你有此志气雄心，甚好。”黑冠神像赞叹说。
“但是其他人可能也有神仙帮助，且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其中困难你需思索，若遇艰难，我等不会出手。”捧桃神像先打了预防针。
“本来也是让你作为人才去投靠庄少君，你能成就一番事业最好，若扶助他登临天子帝位，成仙成神有望。”杵拐神像鼓励说。
“柾明白，这种乱世，柾也想一展身手，几位仙君一切如常即可。”贺柾也不奢望这三人出手，对方都摆明了要明哲保身了。
“那是自然，但是你也不必过度担心，化身为人侍奉君主左右的仙神，是不能动用神力帮助君王的，有的也只是朝堂国家的争斗。”捧桃神像安慰说。
“不是不想，实是不能，天规严峻，大道至公，除了为君的天子，没有神魔可以例外。
就像我们掌管人间福禄寿，你和我们如同师徒，也不能给你随意增加福源，只能用你的福禄寿以及仙缘相互转化，不敢多有偏颇，我们司掌福禄寿也只能如此，其他神仙也是一样，对待凡人尚不能随心所欲，对待争龙就更要万分小心，毕竟一个不甚，便是万劫不复。”杵拐的神像敬畏说。
“柾明白，还有一问，这司琴氏复活，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吗？”贺柾询问说，要是大家都知道司琴宓活着，很难不保证联想到庄询，那样不就很大程度会暴露他的身份吗。
“天下生灵，何止兆亿，各自演化，哪里关注得过来，也是我等三人司掌天下福禄寿，一说名字便知生死，其他仙家可没这种本事，不然轮转王能不做掩饰？授予帝脉时我等三人亦在场，与幽冥帝君心有默契。”杵拐神像让贺柾放心说。
“切记，切记，不可偏执，事不可为，当抽身离去。”捧桃神像声音落下，一炷香也燃烧殆尽，神像也没了神采，只留下还在思索的贺柾。
余火燃尽，叩拜了三尊神像，用遮布遮掩了神像，贺柾长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大幕拉开，自己需做准备。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念叨着这两句话，他走出门。

第30章 青湖山
“爹，就把二姐留在尹都吗？”颠簸的泥路，把车上的人颠簸的摇头晃脑，郦承志忍不住担忧说。
“你还担心她的安全不成？”郦平远反问郦承志说，他一身儒士服，显得儒雅闲逸。
“没有，没有……”郦承志慌忙摇头，他怎么可能担心郦茹姒的安全。
“我只是觉得姐姐一个女孩子家留在尹都不好。”郦承志弱弱的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习惯性的问问。
“你要是有点出息，我能把你二姐留在尹都？”郦平远一句话把郦承志的所有话堵死，为了隐匿他的行踪，不让幽国的人察觉。
“我不擅长演戏……”郦承志不好意思说，他去演服侍病重父亲的角色，一眼就要被戳穿。
“所以你说我为什么留你二姐，不留你，留你恐怕第二天幽国的探子就知道我不在尹都了。”郦平远埋汰儿子说。
他是要偷偷到前线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虞王已经答应出兵，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爹你长期不露面，也会猜到的。”郦承志不好说郦平远的操作。
“可是他们不确信，这就是我们的一个优势，病没病，在没在，我们只需要付出少量的代价就能让对方投鼠忌器，浪费大量的探子去消耗，探查消息，那为什么不做呢”郦平远反问说。
“探子，话说虞国里幽国的探子是真的多，整个都城漏成筛子，来半个月杀了十几个，天天都来，就是为了确定爹你的情况。”郦承志想起这半个月，真是天天有命案。
“你以为成国好吗？只是家里护院多，轮不到你出手。”
郦平远的脸上满是哀愁。
“幽国强而成虞暗弱是看得到的，国强而势大，这场战争，机关算尽，也不过给虞国增加几年国祚，不论是老虞王身死，诸子争嫡，还是天灾勾连人祸，虞国都必不可能再继续维持下去，面对幽国，成虞如唇齿，虞国灭亡，那成国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都知道自己在灭亡的边缘，这些皇子还争来斗去，是没有聪明人吗？虞王也是，外有强敌，还内部分封减弱自己的实力。”郦承志听了郦平远的话笑了，直觉上就感觉不对。
“聪明人很多，都在装糊涂，改朝换代对他们来说就是职位名字变了变，皇子也知道此刻争斗不好，但是谁不认为自己是天命之主呢，至于老皇帝，他可能察觉到地方不稳了，所以把皇子们分封出去，总比让外姓的大臣掌握道郡安心，若皇子有能力，或许真能重建大虞呢。”各有算盘的这些人可以说平庸，但是都不是蠢蛋。
“他们真的能重建虞国吗？”郦承志有些好奇说。
“要是谁有这个能力，虞王死了直接传位给他就好，就是这些皇子没有这个能力了，就像是你要争气点，我就不必如此忠君爱国了，你以为成国我看得下去吗？”
郦承志讪笑着不敢搭话。
像是被儿子挑弄到了情绪，郦平远继续输出说：“你大姐有才智，你二姐也通人情，怎么到你就是这么愚昧，是她们把你的智力吃了？”
“有可能。”郦承志小声的嘀咕一句，大姐精于谋算，二姐工于人情，自己两样不沾。
“你们都不是一胎，还有可能！”郦平远恨不得给自己儿子脑袋来一下，他也那么做了。
“爹，别打了，别打，再打人就变得更傻了！”郦承志捂着脑袋求饶说。
“你还知道你傻呀！你这样还想当将军？”郦平远更气了，儒雅的脸上气的憋出红润。
“我一个将军要什么智慧，冲锋陷阵就好，有无畏的勇气就好，反正有爹你运筹帷幄。”郦承志看郦平远没打人了，小声辩解说。
“你那是将军吗？将军是要统筹一方的，调动兵马，压制手下兵卒，你的脑子你也配当将军？先锋都困难，胡乱冲锋，不是把士兵们害死？你对得起手下的将士吗？”郦平远听了感觉前线的战报都没让他如此忧心过。
“也不是乱冲，爹你说的我懂，调兵遣将嘛，但是一天勾心斗角弯弯绕绕的，我就不懂了，我脑子想不过人家的。
别人还说武夫没有心眼！我看爹你一天想这想那的。”
郦承志不是不懂这些，早已耳濡目染，他只是受不了这些弯弯绕绕，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算计来算计去。
“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弟三人，你最好在你大姐得势的时候当将军立个功，在她失势的时候赶紧辞官回家！”
看儿子对权谋露出厌恶的神情，郦平远更无奈了，只能半是教导半是警告说。
武夫真的只靠勇力，和官员竞升只靠努力有什么区别，努力是晋升不了官阶的，需要更多的东西。
“大姐怎么样了，宫里有人欺负她吗？”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他确实没心肠，但他对两个姐姐其实很关心的，一提到他大姐，他就关切起来。
“外庭有我在，谁敢欺负她，只是今上喜好玄学，逼的她也去道观做了一个俗家弟子。”郦平远语气先是豪迈后又有些悲苦说。
“修道真能成吗？他还想永久做皇帝不成？”郦承志咂咂嘴。
“臭小子！慎言！”拍了郦承志脑袋一掌，对这个大嘴巴无语了。
郦承志脸上带上痛苦面具，果断双手捂上了嘴，不敢多说了。
“只听说千年前统一九州的纪朝天子登仙去了上界的传说，之后没听过之后还有哪个皇帝成仙了，似乎皇帝和成仙冲突，那么多道观也没有哪个敢保证皇帝成仙，可是代代皇帝都摆脱不了想成仙的欲望，不然怎么都喜欢别人叫他们万岁呢。”郦平远压低声线说，哪怕在私密的车架内也不敢大声议论这个事情。
上有所好，下必趋之。
皇帝喜欢修道，自然道门就多，但是有没有效果，真不好说。
“所以圣上这样也修不出结果？”郦承志心直口快。
“我只能说青湖山的道士们是有真本事的，我年轻的时候出门游历，当时路宿山神庙，就遇到了青湖山的修士，鹤发童颜，飘逸自然，半夜电闪雷鸣，有一条六七丈的大蛇……”
“知道，盘于柱上，口吐人言，骂青湖山道士多管闲事，要青湖山的道士和你一起死，然后喷出烈火，青湖山的修士一撑油伞，火焰就被油伞分开，飞剑一出，巨蛇当即身死，身形如烟消散，留下两段约莫三五寸的蛇尸。”郦承志背都能背下来了。
“爹，这真的不是你为了养望编的嘛？”郦承志都听烦了，从小听到大，郦平远念叨了几十年了。
“我要编，至于编成这样吗？我在里面一点作用没有，就看人收拾妖蛇，再有骗外人也不会骗你们，就是因为知道世间有神异，才常常布施道观寺庙。”郦平远知道这个故事别人不信，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会信。
“前几天让你和你姐姐出门祈福，混淆幽国探子的视听是一回事，另外就是我确实相信世上有神魔，希望他们能保佑我们此事可成。”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救救这个苦难人间，不来教圣上修仙？他们能力那么高绝，随便就能斩大蛇，当将军也很厉害吧。”郦承志撇撇嘴，直言不讳。
“我又不是修行的，我怎么会知道！你小子皮是不是又痒了，叫你多少信一点，你就多少信一点，你这是什么态度？”
随着郦平远板起脸，郦承志表情飞速变化，变得恭敬和讨好：“我信爹你说的话，我只是觉得真仙也不可能居在闹市嘛，应该都是高来高去的，不理凡间烟火。”
“是这样，不理人间烟火，所以青湖山的真仙帮助陛下修仙，我是真的难以理解。”郦平远满脸的不解，比喻一下就是发现仙女也会小解，自己认为高来高去的仙人，也会屈从在王权之下。
而且这个君主还不是有德圣君，纯纯的庸君。
“或许这个青湖山和爹你想的青湖山不是一个青湖山，再说青湖山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上元观一家，不是还有很多家道观，或许道观都没有，朝饮露夜餐霞。”郦承志反而安慰起郦平远。
“或许吧，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位修士了，或许就在青湖山的某处进行修行吧，真正的仙人应该是不慕名利的。”郦平远顺着郦承志给的楼梯下了台。
“大姐是在那家道观出家的，俗家弟子应该不用剃发吧。”郦承志果断转移了话题。
情商还是有的，就是不多。
“她的书信里没有提及，剃发倒是不用，想想也是可怜，让她入宫。”郦平远有些愧疚说，宫廷的权力争斗，刀光剑影，和朝堂上风谲云诡也不遑多让，再加上皇帝爱修道，把女儿送进宫像是送进火坑。
“我看大姐挺开心的，她的权力欲望不是一般人能满足的。”郦承志充分体现了什么叫话不过脑。
“有这么说你自家姐姐的吗？”郦平远感觉手又痒了。
“本来就是嘛，上次省亲，就聊过了，扳倒王贵妃……”
“她这也给你说，你告诉过外人没有。”郦平远脸色大变，神情没了儒雅。
“爹，我是傻了点，我不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给外人说。”郦承志疯狂摇着头，要让郦平远相信他。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韶韵怎么这种事情都要给你说！你也不许给任何人说。”郦平远抱怨说，然后严厉的看向郦承志，郦承志点点头他的表情才松活。
“她是和二姐说，说是分享胜利的滋味，说了当了贵妃多好，除了皇后，宫里谁都要敬着，我只是去找二姐恰好听到，她们也没让我回避。”郦承志把缘由抖露出来。
“这种事情谁都不应该告诉的，下次回成国我要提点她！”郦平远皱着眉说。
“毕竟深宫里面对阴谋诡计，回家放松一下很正常嘛，爹，还是要把大姐当人，她又不是工具，还是会有一些，些情感的，一些些。”郦承志手指张开，又合拢，想到大姐平时的模样，又再合拢一点。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工具，你们都是我的儿女，只是……”郦平远话咽在嘴里。
“算了，不聊这些烦心事，让我考校一下你，现在幽国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虞国的西河郡走成叠关，直取尹都，一路走平南道绕六连山取章直道攻尹都，你说哪路为虚哪路为实。”看儿子敷衍自己，他也不生气，将门没有那么多规矩，而且儿子也是听警告的那种。
“儿以为，攻成叠关为真，已入秋季，寒冬将来，若是抱着灭亡虞国的目的来那便只能速胜，绕平南道时间太久了，到了冬季对补给不利，若目的只是劫掠倒是难辨虚实，幽国那么大动作也不应该只是为了劫掠虞国的道郡。”郦承志分析说，基本功扎实。
“这方面又聪明了，不过他们也可以是一起进行的，一方面劫掠虞国平南道，一方面看能不能攻破成叠关直取尹都，若是抵抗意志坚决，就会放弃。”郦平远说出自己的判断。
“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用取平南道的那支军队做掩护，实际上等待和成虞两国的联军决战，因为分兵后，缺粮的成虞的主帅会轻敌，企图一战而定。”郦平远说出新猜测。
“爹，这不就是我说的正师在成叠关。”郦承志笑着说，感觉郦平远说的重复了。
“不一样，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分兵去平南道呢。”郦平远思索着，眉头约皱约深。
“那就该处罚收集情报的斥候了。”郦承志还没意识到问题，或许这个角度一般人想不到。
就连郦平远也是刚刚想到的。
“斥候也没错，但你想过投降幽国的兵马去哪里了吗？”郦平远的话如惊雷。
“不是在幽国做苦役吗？要么就是坑杀了，三十万人每天的食物都是一大笔花销，不可能放着不用，等等，爹你的意思是，不对，这可是自己的国家，士兵下得了手吗？不会反叛吗？”郦承志也想到了。
“全部坑杀也太可惜了，你说造成西河郡乃至整个河左道百姓流离失所的残暴兵丁，几人是幽国的士卒，几人是虞国的士卒？”郦平远发问。
“……”郦承志却答不上来。
“不交投名状就是死，这些人已经残害过虞国百姓的人，真的会对自己的故国存有情感吗？”郦平远的话在马车中嘎然而止。
车马依旧在前行，只是车上的父子不再言语。

第31章 指弱水
“下次不许洗衣了！”庄询的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疼的内心抽搐。
他捧着司琴宓葱白的玉手，在手指的背部第一关节处，食指中指各有一个一厘米左右的圆形开口，露出里面猩红的嫩肉。
“是妾无能，连衣物都洗不好。”司琴宓扭过娇颜，白皙的脸蛋有了薄红，也不知是羞愧还是羞涩，抑或兼而有之。
“娘子你那么能干，我已经忘记你是高门的大小姐了，以前没洗过衣物吧。”庄询满脸心疼，这两个小口像是开在他的心口上。
“只是庶女，但是确实没洗过衣物。”司琴宓想要抽出手，她也没想过庄询眼睛那么好，她进来准备拿碎布包扎一下的，没想到只是拿布条就已经被发现了。
“去医馆。”庄询牵起她的手，拉动她说。
“这种伤口去医馆要被笑死的，妾不去！”司琴宓脸有些发烫，庄询的担忧和心疼她感受到了。
以前没有洗过衣服，所以她就用平时清洗面巾的方式洗了，没想她的表皮娇嫩，衣物粗糙，多次清洗搓揉把指关节的表皮搓了下来。
“你不去我去，要不要买些酒精，伤口不深的话应该不用，但是还是要拿清水洗净。”庄询站起来，他也不强拉司琴宓，自己一个人朝医馆走去。
“郎君，唉……”司琴宓放下手，看着庄询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拿着布条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步作两步，去了城里最好的医馆，恰好碰到了开药的郦茹姒，不过庄询没有空理她，招呼都懒得打，买了外伤的膏药就跑回了家。
气喘吁吁，额顶有了细汗，庄询回来看到司琴宓还在晾晒衣物，他一把抓住了司琴宓的手，把她拉进屋。
“都受伤了你还摆弄什么。”庄询按住她，把她按坐到床上说。
“又不是什么大伤，破点皮，过几天就好。”司琴宓也不是什么自诩娇贵的女人，破个皮的小伤，受不了庄询这么郑重的对待。
“先搽药。”庄询抬起她的玉指，外翻的嫩肉，相比葱白的玉指多了就像是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疮疤。
“真不是什么大伤，过几天就结疤就长好了。”司琴宓见庄询摆弄她的手，庄询表情又露出心疼的神情，她的心里就有些堵的慌。
庄询这种大惊小怪是疼爱她，她当然明白，不识好歹的女人会觉得男人烦，她显然不是这种没有脑子的女人，只有明白了才觉得良人恩重，对方是真的把自己作为爱妻来疼爱，不单单是尽责任。
指被冰凉的膏药覆盖，然后伤口变得热乎乎的，眼眸的倒影是庄询小心翼翼的涂抹膏药，似乎是害怕弄疼她，动作轻柔，涂抹了食指，现在涂抹中指。
在庄询温热的掌心，手掌被烫的无处安放，她的明眸含待媚意，可惜低头的专心弄她的手的庄询看不到。
这副场景绝美，不单单是司琴宓惊艳的美色，更多是散发而出的耀目真情，美人如梅娇羞，男方情深意切。
待庄询涂抹完她的伤口，没有破皮的右手掏出手绢，擦擦庄询额顶的细汗。
“费心了，郎君。”许多言语凝结在咽喉，最后吐出一句中规中矩的感谢。
她和庄询之间有一条线，一条他尊重自己，自己心里过不去的防线。
她早对振国公陆步鸣情义已绝，仅有恐怕也只有淡漠了。
遭遇株连，大难临头，交出自己以求自保，说为了保全整个国公府的性命，抓捕前与自己约定黄泉相见，自己劝阻，他却说要让自己见证他的真心真情，然她且在牢狱已娶新妇，暗结珠胎，刑场严峻不见送别，已到黄泉却见休书。
她又不是被爱情玩弄的小女子，对方如此待她，她还要体谅对方的行为是有母亲引导？体谅对方在她在牢中忍饥挨饿，他与美人颠鸳倒凤，体谅对方在她尸首无人收殓时，写下休书，再娶新妇？
不论过程，这份感情已经断绝，她的心里在幽冥时已将陆步鸣除名，若此般状况还有感情，求再续前缘，她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这是个什么没了脊骨的贱货，多贱才能为对方找理由。
可是面对庄询，稳重如她，也不知如何是好，报恩的情感占了大多数，夫妻的责任又占了剩下的一大半。
比起初见，庄询在她眼里是越来越好看了，她知道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大概是有些些爱上这个长相平平对待感情真挚的郎君了。
如一开始便和巹，行夫妻之好，倒也无此般纠结，可庄询为收殓自己而大病，错过时机，再过便已无情景，对方克己复礼怕唐突佳人，自己心中惴惴，既有接受新一段情感害怕，又有再嫁的自卑，还有丝许女性的矜持。
庄询的情谊太重了，自己明明已经要粉身碎骨报答他，现在还要接受他的如此爱意。
他待自己也不是单纯的妻，是爱妻，是作为后半生的爱侣，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力爱上自己，不单单是责任是义务。
所以这让她更加忏愧，自己对他的爱意和他对自己的是不能作为比较的，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也想如此大胆奔放的表达自己，接受庄询，不单单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因为自己爱他，爱他的听话和不听话，爱他的宽仁和愚昧……
可是表达不出来，她要如何表达，一个再嫁人妻，一个受恩之人，无论她说出什么她都觉得掺杂了报恩和责任的情感。
所以她只能看着庄询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做着丈夫的关切，照顾自己的情绪情感，越发愧疚。
司琴宓很想对他说，大胆一些，你是妾的郎君，你是妾的君，妾的恩人，你可以再大胆一些。
可是现在自己就像是被几条锁链捆绑，根本说不出这种讨宠的话。
这样的她又如何对得起庄询的一心对待，又怎么对得起他的专宠，这是无解的死循环。
“晚上我做饭，你休息，在你好之前不许你干活！”庄询扣住她擦汗的手，将一双精致的玉手放在手掌中。
“为什么？这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东西，你别太娇惯妾了。”司琴宓不答应，这又不是什么大伤，需要静养。
“没有为什么，我是你郎君，你是我的东西，我说什么你听着就好！”庄询捧起司琴宓的双手，低下头亲吻了瓷白的手背。
“多好看的手，坏了我好心疼。”庄询又放软了话。
“是。”司琴宓愣愣的看着庄询，鼻息的热气还在手背，她浅言淡笑，乖巧可爱。

第32章 春歌曲
美人如玉，绸缎上穿针引线，旁边庄询在背颂策书，一副男耕女织的和谐场景。
素色的绸缎，精美的花纹诞生于其手，漂亮的云纹像是一双巧手把天上的卷云摘了下来。
“为臣应忠，受君赏识，受民供养……”考虑到庄询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司琴宓也没搞什么生僻字，写的也是浅显易懂。
“娘子，你说我们这样反了虞国，是不是显得我们白眼狼，如果我是被皇帝提拔了。”庄询读到这里说，有些不好意思说。
“郎君何出此言。”司琴宓放下手中的绸布。
庄询是不允许她劳作的，但是她说她实在无事可做，做做自己的衣衫，也不会碰水，庄询就同意了。
“你想这次如果通过皇帝的考核，被授官不就是被皇帝赏识，然而我们却只想趁乱起事，这是不是不太好？如果买官就没这种负担了。”庄询面露纠结说。
把稿子抚平，上面的文字和自己言行不匹配，会让庄询有种撒谎的感觉，还是脸皮太薄。
司琴宓展颜一笑，美目盼兮，这个有些天真的郎君说的话真让人莞尔，不过不讨厌，自己正是看上这份天真。
“确是如此，但看具体情况，此朝无道，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既然没有效忠，哪有什么背叛。
况且我们做的也没辜负皇帝的信任，恪尽职守，去安民保民，没有懈怠，只是时事发展，唐家无道失国，已经无法挽回，郎君身有天命，合该取之。
真正的背叛是司琴盛京这种，君主委以国家生死重任，却背离职责，他觉得唐家无道，他可以不接受这份任命，或直接用军队推翻唐家的统治都好，偏偏选择了临阵倒戈，未用一矢，为天下笑。
再有，若感皇帝提拔之恩，日后郎君成事，觉得欺骗亏欠，可存留唐家一支子嗣补偿。”
司琴宓劝说庄询，找的理由比较符合此刻的价值观。
“倒也不是那么圣母心，你说的对，一开始就没想过效忠，哪里来的背叛，确实承受皇帝赏识提拔的恩情，以后回报给他的子嗣就好，夺国这种事情哪里讲得了什么正义与否。”庄询倒是想得开，毕竟改朝换代，有几个正义的，自己真是想太多，一时冲动说出这种话。
“该说还是要说的，毕竟名正则言顺，郎君私德可亏，大德可不能相让，绝不能有司琴盛京那种行为，那种才是真的让名声烂完了。”
司琴宓看得明白，国家无道不是你带兵投敌的理由，就算九州诸国宗出同源，要跑也该是自己偷偷跑，哪有带着大军投降，换取自己荣华富贵，去辜负君王的信任。
“别想这些了，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获得官位，想这些有的没的，不是空谈志向了。”现在想太多，都还没吃上粥就想吃肉了，讨论的不切实际，他只是看了文章突然有了的这种感觉，现在已经消散了。
“上回贺秀才来，你觉得他是效忠哪位皇子的？”庄询换了一个话题，揉揉太阳穴，背书背累了
“看不出来，但是要说他真心效忠郎君你，妾也觉得不太像，郎君累了吗，过来，休息一下。”把绸缎放一边，朝庄询招招手。
“当然看得出来，我又不是龙……别人一看纳头便拜，说是为了利益暂且依附差不多。”庄询坐到司琴宓旁边，语焉不清，想想说出龙傲天，司琴宓也不会懂，干脆缄口。
“不要妄自菲薄，郎君亲仁，有仁君气度，不少人是比较喜欢的，妾也比较喜欢，躺下，妾给你揉揉。”不明白庄询没说的话，顺着庄询说的话往下安慰他，自家丈夫怎么看自然怎么顺眼，抓着庄询的肩，把他放倒在她的丰腴大腿上。
“这些个皇子谁最厉害？”庄询换了一个问题，顺势倒在司琴宓怀里，享受温软的怀抱，饱满的大腿的膝枕，她玉指对头顶穴位的按揉，庄询感觉背书的闷胀感好了许多。
“都挺中庸的，有几个名声传的倒是比较厉害，但是没见什么实际的能力，不好说，不好说，知道的草包倒是不少。”司琴宓对其他人可没对庄询评价这么温柔了。
“典型的西河王，灵关告破，妻子都不要了，直接跑到了尹都避难，他可是兼着西河郡太守的职位，他一跑，西河郡顿时群龙无首，什么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西河郡就沦陷了，他看起来无缘帝位了。”司琴宓轻笑说。
“老婆孩子都不要，他是人？”庄询忍不住说，握着司琴宓的左手细细端详。
伤口经过一天已经结了血痂，白嫩的葱指多了两个洞眼一样的红点。
“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反正对这些人来说，妻子都不如自己重要，毕竟大虞不倒，他还是王，有的是女人，孩子还是不是随便生。”庄询说过几次老婆，司琴宓也明白老婆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谁都像郎君你一样重恩义的，妾当初帮助了那么多人，唯有郎君记得妾。”司琴宓又夸赞了庄询，自家丈夫自然要多夸，让他自信一点。
“别说了，再说我羞愧了，这真的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士兵们不畏死亡保家卫国比我这值得赞许多了。”他感觉一小事情，大家大吹特吹，真的好不习惯，他感觉挺尬的。
“好了，妾不说了，好些了吗？”司琴宓看庄询窘迫的样子，笑意更甚。
“好多了，但是再让我休息一会儿，娘子的怀抱好舒服。”拱着司琴宓的小肚子，庄询卖乖说，身娇体柔，丰腴有致。
“你真是，还没功成就开始享受温柔乡了。”司琴宓也不是严妻，庄询这种贪怀的举动她也不讨厌，倒不如说还蛮欣喜自己的怀抱吸引到他，她嘴角扬起微笑。
“还不是我家娘子温柔，其他人哪里来温柔乡给我享。”庄询恬不知耻的说。
“好了，别贫了，上回你倒是聪明，贺秀才问你看好谁，你把这个问题避开了，夺嫡的问题可不能乱发表言论。”司琴宓夸奖庄询说。
“这我当然知道，想着的就是后续和娘子你商量一下，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办。”庄询又不是蠢蛋，夺嫡的问题一问，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不是能随便回答的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就是惹大祸。
“不要支持任何皇子，不是庸才就是草包，心思还坏，他们不能给你带来任何收益，问就是所有皇子都很优秀。”司琴宓直接了当说，把这些皇子批的一文不值。
“嗯。”庄询摸着司琴宓的手，光滑的细手，百玩不腻。
有膝枕，能摸手，太好了。
“这些皇子拉拢你，就说要看吏部尚书萧大人的意思。”司琴宓教庄询应对说。
“这样和萧绍文扯上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吏部尚书萧绍文是个大贪官，名声烂到隔壁成国都知道，站队在他旁边不是找骂吗？
“早点暴露早点好，自己暴露总比他人揭露来的好，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块可以立足的地方，拉一块挡箭牌，能在萧大人帮助下获得立足之地，只要到了治所，郎君能修明德政，名声这种东西还会回来。”司琴宓的手和庄询玩着互相摩挲的小游戏，算是劝他事从权急。
“你说的对。”庄询想想也是，自己现在就顶着一个空名，什么都没有，还想装清高，自己要是只是求个名，倒也罢了，可是自己是要去争龙的，抱着这种清高的想法，那属实是有些大病。
“可是萧绍文要我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怎么办？”庄询又想到什么说。
“作奸犯科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索要钱财，等万寿宴结束，我们把母亲留给妾的财物取了，他要钱你给他就是，这种贪官也好，喂饱了他就不找你麻烦。”司琴宓给出解决方法。
“突然感觉就算有皇帝的提拔我也没什么感激了。”庄询上下点头脸蹭着司琴宓的腿，隔着粗布麻衣，也能感受到她的丰润。
“为什么？被贪官气到了？”司琴宓淡笑说，看庄询脑袋在大腿上晃动，小手与自己五指相扣，心里像是填充了一些东西，略有甜蜜。
“嗯，我这哪里是被他提携，我这是给他阴间积德，还要花钱上班。”庄询满脸怨言说。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某种情况来说，确实如此。”司琴宓被庄询逗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按皇帝他做的事情，去地府估计是要下油锅煎的，他一开始还是蛮贤明的，惩治一批高门世家，发展农事，整顿吏治，可是麦改种薯，减产造成全国范围的一次叛乱后，皇帝他也就失去进取心了，变得喜好享乐，喜欢收集珍宝奇玩。”司琴宓可惜说。
“这样吗？按理说这些皇帝应该都很固执才对，毕竟是至尊，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金科玉律。”庄询想起历史上那些头铁皇帝。
“叛军最近的一次已经打到了尹都城外，幸亏贼军领袖被杀，不然这大虞能不能有这二十年都不一定。”司琴宓不置可否。
“所以就不思进取了？”庄询也觉得合理，毕竟折腾半天闹出大起义，皇帝被吓住了也很正常。
“因为皇帝向世家大族妥协了，贼军领袖死的蹊跷，两个副将最后也被诏安了，皇帝之前还录取几个寒门作为三甲，起义后再也没有录用过。”司琴宓披露说。
“之后皇帝愈发残暴，任用了张国忠这样的佞臣，杀起人来也不顾忌，但是始终没有株连到大臣们的整个家族。”用事实去佐证刚刚披露的信息。
“做好皇帝挺难，做坏皇帝倒是挺简单，而且随心所欲。”庄询吐槽说，坏皇帝只要会杀人就好。
“他那么残暴，我一个不好是不是……”说到皇帝残暴的性格，庄询吞了吞口水。
“放心吧，皇上他虽然喜欢杀人，更多的杀一些高门世家，虽然三甲已经没了寒门，但是对寒门常常手下留情。”司琴宓摇摇庄询的手说。
“你这还是没有解决他看不顺要杀人的情况嘛，不过确实像你所说，在世家面前丢了人，杀些人出出气。”庄询哭笑不得，这下万寿宴算是进虎穴了，只能祈祷老虎不饿。
“还有，皇上不杀贤人，准确说是真正贤明的人，你可以指着他鼻子骂，他都只会叫人把贤人叉出去，但是贤人不贤，被调查出是假贤人，那可就要倒霉了，砍头都算是轻的，郎君你做的事情没有作假，所以不必害怕，说不定还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呢。”
司琴宓这次的安慰让庄询感觉好多了，毕竟他觉得自己的道德品行中上是有了。
“不求赏识，不惹他恼怒就好，我也不是贤人，希望看我老实本分，让我平安度过吧。”庄询祈求说。
“然后逃离尹都，如蛟龙上天，鱼入大海，再不受这些弯弯绕绕羁绊。”
尹都庄询觉得是越发恐怖了，以前作为小人物，交了保护费一切安好。
现在，仅仅是在官场的边缘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妾知道郎君你压力重，都怪妾把你有帝脉的事告诉你了。”司琴宓见庄询压抑自责说。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庄询笑出声，他不想把压力传导给家人，再多的困难面对就是了，死有保障怕什么，只是他是真怕痛。
“妾整个人都补偿你了，你待还要怎样？”司琴宓这话说的无比自然，发自真心，如誓所说，君不弃，愿相随。
“你开心，也让我开心开心……”庄询把牵着的玉手放在唇边。
“压力好大，让我多抱抱好不好，娘子身上香香的，好想睡觉。”庄询开玩笑调节着气氛，他不想看司琴宓愧疚，这事情反正他感觉自己是赢麻了的，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
“又没有擦脂抹粉，有什么香的，想睡就睡吧，妾为你唱一首歌……”司琴宓把庄询的脑袋正了正，让他躺的更舒适。
“书都没背完呢，而且这样睡，对你腿不好，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东西，你要爱护好。”庄询想要爬起来。
“不背了，听妾唱歌。”
司琴宓按住了他，声如鸾鸣，空灵悠远。
“春风动春心，流目瞩山林。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清音。”
“绿荑带长路，丹椒重紫茎。流吹出郊外，共欢弄春英。”
“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情人戏春月，窈窕曳罗裾。”
……
手指相握，美人长情。

第33章 送请帖
美人的歌声唱出春日荣荣之景，表达了两人的关系初成。
在两人情深意笃时，不速之客打断了庄询此刻快乐。
“咚咚，咚咚……”院门被敲响了。
庄询脸黑成碳，没看人在享乐吗？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去看看是谁，带着微笑，别这样，君子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安抚着像是大孩子一样的庄询，司琴宓把她扶起来，为他整理仪容。
“不知道看情况吗？正欢着呢。”庄询嘟囔着说。
“想听妾唱歌，以后妾都唱给你听，别生气了，嘛。”怕庄询的不舒服的脸让来人不快，司琴宓低头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顿时庄询的笑容蹦出来，摸着脸，憨笑。
“快去啦，一会儿人家等急了。”推推庄询，看满足的庄询，司琴宓羞涩不多，更多是愧疚。
开心了，人的精气神也好多了，带着微笑推开了院门，门口站着的是徐厚德。
“庄孝廉，庄孝廉，礼部派人请秀才举子们明天去春华宫排练，我来送请帖了。”
徐厚德行了一个礼递送上一个帖子，庄询接到帖子还了一礼。
这个世界没有举人，举子指的就是被举荐的孝廉。
虽然都能授官，但是鄙视链排列是这样的，一等是进士，次一等是孝廉，再一等是勋荫，最后一等是秀才。
进士有三甲三人，孝廉有府推两人，勋荫有荫庇一人，这些算是人才里最优秀的，府推和荫庇等同进士三甲，秀才什么都没有，但是秀才能考进士。
为什么荫庇少，因为勋贵都是有爵位的，参加勋荫大多是非嫡子找寻出路。
“多谢徐小叔传递，请进屋小叙，询想了解了解这个彩排。”庄询邀请说。
“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孝廉相邀。”徐厚德露出一个高兴的神态。
这差不多等于进士三甲邀请你到他家坐，他自然兴奋，上次和庄询聊了没多久，庄询就告辞了，他也不好登门，显得自己攀炎附势，这下总算逮到机会了。
“请。”获得端庄老婆的主动亲亲，庄询对徐厚德的打扰也就没那么讨厌了。
“这是家妻卫兰芝，此为陈老夫人幼子，徐秀才。”介绍过后，落座，司琴宓这次学乖了，拿着绸布去了偏房。
“我记得孝廉之前是未娶妻的。”尽管听过母亲的描述，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真正见了司琴宓的面容，徐厚德还是有些吃惊。
“是未娶，迎娶家妻也不过五六日。”庄询点点头，按照和司琴宓编好的说。
“当日埋葬司琴家女，囊中羞涩，得家妻资助方得完成，许诺娶之，安葬司琴家女入土，病入膏肓，内子汤药侍，感念其贤，遂娶之，内子西河郡人，流落到尹都，无父母亲朋，询也是流落到尹都，无父母，亲朋甚少，婚礼简陋，未广而告之。”
一开始是要竖立司琴宓富婆的形象，因为要用钱举孝廉，现在不需要钱，而且要表现出对钱不屑，那就不能用这个人设了，现在娶她那就是觉得她贤惠。
不然无视金钱的人设就要崩塌，原来你是惧内和有钱花才拒绝大家送来的东西呀。
至于授官后站队吏部尚书萧绍文，那时候名声已经不重要了，准确说京城的名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治地的名声，这时候暴露老婆有钱也没人揪着你了。
而皇子们也不会在你没有官身的时候拉拢你，毕竟那太跌份了，这样形成一个逻辑闭环。
“这样吗？孝廉倒是长情，厚德就做不到这般。”妻是脸面呀，娶一个破相的丑女，不仅仅嘲笑你眼瞎，还会嫌你穷，有钱怎么会娶个丑女呢。
“人各有思，求同存异。”庄询不仅没有感觉到歧视，反而有些暗爽，你们都不知道我老婆貌若天仙只有我知道。
“孝廉不弃糟糠之妻，也是一美谈。”徐厚德恭维说。
“询不觉得家妻糟糠，还觉得询难以般配，家妻甚为贤惠，能娶之，三生有幸，妻贤家和睦，夫贤门楣正。”
庄询觉得哪怕司琴宓真的长的丑，她的所作所为都堪称贤妻典范，至少他不觉得娶了丑妻难受。
以前看电视上男主讨厌妻丑，他都想破口大骂，老婆这么贤惠，对你那么好，你是傻逼吧，就感觉气愤不过，想着自己是有这样的老婆一定千恩万宠。
还有女人毁容了不理不睬，容貌恢复后化身舔狗，他就觉得这种男人是真的不要脸，女的就不要搭理他，焉知此刻口口声声说爱你，芳华逝去又如何。
将心比心，对方是妻子，不是奴隶，也不是赏玩的花瓶，或许可以因为颜值动心爱慕，却不能只把颜值作为唯一的衡量，贤惠才是妻子最大的美德，所以哪怕当时司琴宓容貌没有恢复，他都是能接受对方的。
一旦接受对方，只要对方不犯错，庄询就觉得自己有义务去疼爱她，去维护她，去爱她。
现在，司琴宓是他的妻，是贤妻，自然的，他也要维护司琴宓。
“妻贤家和睦，夫贤门楣正，孝廉果然品性高洁。”冒着得罪庄询的风险说人家老婆不好，徐厚德又不是傻子，要说这种话，他赞同庄询的观点就好。
虽然在他看来庄询的话漏洞是有的，娶贤妻没错，为什么不娶又漂亮又贤惠的妻呢。
“此事暂且不论，这排练有何说法。”万寿宴他是知道了，可是排练这东西，是要排练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教教在尹都的秀才举子规矩，不要在宴前失仪，同时人数众多，需要排练保证有序。”徐厚德解释说。
“这样吗？”庄询明白了，地球这种事情也常有，不奇怪，不奇怪。
“这也是好机会，有机会入诸位大人的法眼，便可平步青云。”徐厚德把这个事情看的很重。
“是吗？也算是个好机会了。”庄询不觉得排练能有什么好机会，表面应付着徐厚德，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而且听说许多高门的女眷也会出现在春华宫，一看风采诸位秀才举子风采，若有金龟婿，寻而捉之。”三十岁左右的徐厚德露出亢奋的神情，庄询真为他的妻子担忧。
“询本无才华，又已娶妻，就不掺合这种了。”庄询轻微摇头，这种事情被看上反而很麻烦，不过自己平平无奇，也没通过皇帝的考校，应该没人会看上。
“高门之婿，才能在官场一路畅通，在这京城为官，没有家族妻族撑着，那可谓步步艰难。”徐厚德想要劝说庄询接受他的价值观。
“询也不想在京城为官，想去地方造福一方百姓。”京城水太深，把握不住，还是去地方耕耘吧。
“孝廉怎能言此妄语，地方为官不仅难以升迁，这年头兵荒马乱，再遇西河之景，便是无妄之灾。”
徐厚德的看法也代表了大多数底层士子的看法。
由于时代的局限性，聪明人知道王朝要变，但是他们与世家高门关系千丝万缕，这些世家扎根地方，不需要再往地方塞人，反而需要朝堂上争夺话语权。
而底层大多是被尹都的繁华迷住了，觉得崩溃的是少数，大多觉得虞朝还能稳得住，他们大半也是食利阶层，体会不到人间疾苦，依然在自己的小世界。
还有一波少数，知道虞朝要完，也不敢大声说话，一部分聪明有余财力不足，只能暗自长叹或者依附他人，另一部分就是庄询这种知道王朝快要崩解了，也有机会去地方立足，属于凤毛麟角，所以这些郡县的官职价格一如既往的稳定。
这些都是和司琴宓讨论分析后得出的，世间没有那么多聪明人，也没有那么多蠢人，大多只是碌碌无为的人，只认大众风向。
“就是有西河的前车之鉴，询才不自量力，愿去治理一方，保境安民。”庄询说的大义凌然。
“孝廉你真是高洁。”徐厚德有些佩服说。
“待在尹都也是各种束缚，倒不如去地方一展拳脚，但现在万寿宴未启，谈这些还是太远了。”庄询说话留余地，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看在万寿宴上的表现。
还不能让皇帝太喜欢，不然把自己留在京城，那就搞笑了。
但是都不考虑太深，喜欢总比讨厌强太多，这皇帝喜怒无常的。
“对呀，就官的银两孝廉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帮你借点？虽然是府推，又有陛下赏识，但是人情世故多少要打理一些。”徐厚德想了想庄询这样的身份，想要锦上添花。
“不用了，多谢徐小叔关心，询已有计较。”收也不能收你的钱。
庄询对徐厚德好感很少，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他不喜欢，也不讨厌，这种情况很正常，他也说不出什么清高的话，但拿他的钱，那大可不必。
“那好，孝廉你准备好应对圣上的策论了吗？”徐厚德继续问。
“已经准备了，小叔不必担心，虽不敢说博得圣上喜爱，亦不会让他气恼。”庄询应付说。
“孝廉做事心思缜密，是厚德多虑了。”徐厚德尴尬的笑了笑。
“还是要多谢小叔关心，小叔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询感觉常常后知后觉。”庄询化解他的尴尬说。
“厚德现在在礼部供职散官，所以知晓许多消息。”徐厚德板直了身体，脸上有了少许骄傲。
“询居然不知道，恭喜小叔了，小叔一定能获贵人赏识，扶摇直上。”庄询祝福说。
“哪里哪里，怎么也比不上孝廉，孝廉就算外放做官也是一地郡守吧。”徐厚德谦让羡慕说。
“那就不知道了，看诸位大人安排，只要有报效国家社稷之心，何处不能为官？”庄询回应说，气氛越发融洽。
又聊了一会儿尹都的事，这时候徐厚德提醒庄询说：“孝廉要注意章阳郡钱忻照，你的府推孝廉名额是顶替他的，他对你怀恨在心，他爹是工部尚书钱全安，是依附于杨左相的清流，他曾向其他举子说过，要看看你的孝廉是否真实，厚德知道孝廉你本性纯良，是怕有些人无中生有，像是坊间谣传您与司琴家女有旧一般。”
“本就有旧，她是询的恩人，至于其他不过是振国公府欲要撇清干系，国公夫人，出则五六侍从，如何近身？再有，询长相寻常，怎会得国公夫人青睐。”
庄询辩解说，这帮人是真的不考虑高门大户的家庭情况，也不考虑他真实长相是什么。
这种八卦的言论，已经有种向全尹都扩散的趋势了，毕竟这种桥段真的很满足底层的幻想。
不过庄询也无力阻止，司琴宓倒是挺乐意看这种言论扩散，举孝廉就是看人设，这种人设把庄询设立的有情有义伟光正，就连行云雨之事都是司琴宓逆推，她当然觉得好了，至于坏名声都是死人背了，那就更好了。
“我等当然知道，可就怕有心人呀，不过孝廉你行的正，做的直，自然不怕，但是还是要留个心眼。”这个故事徐厚德是不信的，庄询是个不爱外出的家伙，比较喜欢在家读书，虽然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志怪小说。
最重要的是故事里，端午两人泛舟于湖，而端午那天陈老夫人看庄询一个人过节凄凉，邀请了庄询来家里吃饭。
“询明白。”庄询点头答应下来，思索着对方这个钱忻照怎么对付。
“明日出行，厚德再来，今日事毕，告辞。”见庄询思索，徐厚德提出告辞说。
庄询把他送到院门，待他走远，回到家里。
“娘子怎么看这个钱忻照？”司琴宓从偏房回来，庄询还在考虑。
“丑角而已，郎君不必理会，这些人的品性又如何能与郎君相比。”司琴宓不说清楚这些大官的子嗣的一举一动，但是风闻是听说不少的。
若是论起谁举孝廉合适，不带感情公正的判断她都要投给庄询，现在她眼里的道德完人也就自己这个天真的郎君了。
虽然故事有差，但是人设是一点没差，比故事里更真实和讨喜。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庄询放下心。
“不过明天确实要好好打扮打扮，让这些高门女眷见见妾家郎君的风采。”司琴宓掩唇而笑。
“别笑话我了，我对你一片真情，夫人再给我唱首歌吧。”庄询顺势握住司琴宓的双手。
“书背好了？仪态学好了？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还想听妾唱曲。”司琴宓嗔怪说。
“呃……”庄询的脸迅速变成苦瓜脸。
“做好这些，妾为郎君献音。”司琴宓眉语目笑。

第34章 香风来
清晨早早就被司琴宓摆弄，头冠带好，曲裾深衣穿上，挑挑拣拣，才满意的送别庄询出门。
“不许碰水，多读书，少做事。”走前庄询还在叮嘱她。
“是，你是妾的夫君，你的命令妾焉敢不听。”司琴宓答应下来，她在庄询眼里已经没了信誉，虽然她确实要做一件没有信誉的事情。
“我走了。”庄询见司琴宓答应下来心里稍安。
“郎君谨言慎行，一路顺风。”司琴宓轻摇素手。
汇合了徐厚德，走过主干道，流民没有减少，沿街乞讨的人很多。
庄询内心可怜，却知道现在的自己救不了他们，暗暗想要是自己以后能治理一方必不让此等情况出现。
到了宫城前，检查了请帖，守门的士卒便放庄询和徐厚德进去。
宫城也是分内外两庭的，内庭是皇帝和后妃的住所，外庭是官员办公的场所，宴席接待这些举办的地方。
万寿宴在春华宫外的广场上，已经布置了许多装饰品，呈现一个梯形的布置，春华宫自然是皇帝贵胄的位置，秀才举子们在阶梯下的广场，每人安排了一张小长桌和坐垫。
宫城的城墙上已经有了不少衣裙华丽的贵女，她们在万寿宴的时候是不能来参加的，所以也就排演时候来看看，也有些官员无事在另一边的城墙上看。
这就是徐厚德说的机会吗？
庄询无所谓，也没有特别想表现的意思，按照近几天司琴宓教他的，缓步慢行，和徐厚德分开后，在一众锦衣的秀才举子勋荫中试图找自己的位置。
“可是庄询庄孝廉，您的座位在前面。”一个侍从认出了庄询，对他说。
“请随在下来。”侍从领着庄询往上走说。
“多谢。”庄询跟着上去，走上阶梯，然后感觉不对劲，自己怎么快要走到大殿里了。
“这位大人，我们是不是走过了。”庄询疑神疑鬼，想着是不是钱忻照这类人要搞他。
“因为皇上特意说了要考校庄孝廉，所以尚书大人交代了，要将您的位次放在前面。”侍从解释了一下说。
“这样吗？询需要做些什么呢。”庄询走进走到中层阶梯，撇了一眼，广场的人们许多人都在看他。
“不需要做什么，孝廉你的座位在这里，只要起身随百官祝愿皇上长寿，然后等待陛下问询你就行了，如果皇上忘记了，那也没关系，等宴会结束就好。”侍从带庄询找到他的位置，中层平台两侧第一排的位置末端。
“在下明白了，现在在下应该做什么呢。”庄询找到自己的位置后，疑惑该怎么排演。
“已经没事了，孝廉可自行离去，等几天后宴会开始孝廉记得自己的位置就行。”侍从对庄询说。
“这……”庄询看着下面排练演礼的一众举子秀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孝廉身负圣眷，自然不必像他人那般表现。”侍从看出他的犹豫对他说。
“若要坐可坐一会儿，若想走，现在便可离开。”侍从态度温和，估计也是不知庄询未来的成就。
“询明白了，多谢大人。”庄询感谢说，这里他是坐不下去了，广场那么多人盯着。
顺着台阶往下，在众人的视线注目下出了宫城，但是也没有离开回家，他站在宫城外等待徐厚德出来。
毕竟来的时候一起来，走的时候自己先走，那就太没有礼貌和风度了。
一阵香风，一块手娟，商信拂面，万般柔情。
从脸上抓下手娟，手娟的上面绣了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鸟。
庄询左右张望，四周无人，附近也没有什么店家，他抬头向上看，熟悉的斗笠。
还记得朦胧的白纱下是美艳绝伦的脸蛋，这不是前几天遇到的姜氏吗？
庄询举起手绢，想高声呼喊，又有些又觉得没有仪态，说人家掉了手绢更是显得登徒子，一时尬住。
“孝廉，请等稍许时间，待我家夫人下来。”旁边丫鬟打扮的少女，给了无话可说的庄询台阶下。
不一会儿，身形丰盈的丽人，踏着小步从走下楼道，从宫门出来。
“孝廉，久等了。”向庄询行了一个礼，美人的言语里带着歉意。
“没事，这是夫人的手绢吧，给。”庄询递上手帕。
“多谢孝廉拾取，不过手绢既已掉落，奴家也就不便收回了，孝廉何故在此屹立？”姜娴婌退后一步，拒绝庄询还的手绢。
庄询瞬间理解了，嫌弃手绢“脏了”，他也不好直接丢弃，也就干拿在手里。
“座次和其他举子秀才不同，已经排演完，在等候朋友出来，一同返家。”庄询解释说。
“那不如去朱雀街的酒楼等待如何，此处等待人多眼杂。”姜娴婌邀请说。
“不了，此处等待友人，恐他寻我不到。”庄询拒绝说。
上次看了她的面容，回家抱了司琴宓好久才坚定道心，现在他可不想和对方扯上关系。
“兰秋，让人在此等候庄孝廉的友人。”姜娴婌命令丫鬟。
“谢夫人厚爱，这里挺好。”庄询不想接受这种邀请，明知道自己好色，还跳入美色的陷阱，他是平庸了一些，却不是蠢蛋。
“孝廉是怕奴家为振国公夫人？”笑声穿过面纱。
庄询一阵尴尬说：“那是坊间谣传，夫人莫要听信。”
“那孝廉为何拒绝奴家邀请，奴家对你又没有恶意，反倒是帮孝廉举了孝廉。”姜娴婌雍容闲雅的说。
“帮忙举了孝廉？是夫人？多谢夫人举荐。”庄询吃了一惊，赶紧感谢说，不仅是孝廉，还是府推。
“不用客气，巧遇孝廉，请孝廉到酒楼小叙，可好。”姜娴婌再次邀请。
“甚好，麻烦夫人请人留守，告知友人。”算是恩人，庄询也没了拒绝的理由。
“这是自然，兰秋。”姜娴婌使唤了一声丫鬟。
“明白。”兰秋往车马处走，不一会带来了一批护卫。
“走吧，孝廉，这也算奴家和你第一次正式会面了。”保持着距离，姜娴婌走在前，庄询跟在身后，兰秋在他们两人后，庄询找不到丢手绢的机会，只能把手绢放袖口。
到了酒楼，护卫外面守候，在餐桌落下，姜娴婌随意点了一些水果，兰秋送出菜单，她摘下她的斗笠，露出天妃容颜。
约莫三十，面若牡丹雍容，眉黛春山，一双剪水秋眸却有凛然之姿，聪鼻檀唇，尽显丰润，成熟女性的温柔和风情杂糅，质若华松丹枫，优雅华美，高贵的气质使人相视即愧。
“多谢姜夫人举荐，你我之前并不相识，不知姜夫人为何举荐在下。”庄询也不多寒暄，他想知道姜娴婌的目的，同时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
很漂亮，很符合他的口味，但是仅此而已，自己可是有老婆的人。
“没什么理由，敬佩孝廉为人，刑场见孝廉风采，事后听孝廉义举，便托人举荐了。”姜娴婌说的风轻云淡，仿佛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没有其他理由？”庄询困惑。
“没有！现在请孝廉来，也不过是巧遇孝廉，想到一些事，想和孝廉言谈，同时亲眼看看举荐的孝廉如何。”微笑着看向庄询，眼眸打量着他。
美人的一举一动都有种赏心悦目的滋味，特别是这种雍容带着飘渺味道的美人，能勾起男人下流的妄欲。
庄询脑子里却没有半点旖旎感觉，因为他在想为什么，这和他脑子里那利益交换的原则完全搭不上边。
别人对他好他只会觉得是利益交换才会出现，发善心对别人好这种事，他觉得可能只有他自己才会这样，别人……
他没有发现过谁会有这种好心，司琴宓都是因为是自家媳妇才对自己那么好的。
现在突然来一个貌若天仙的的富婆说赞助你没有其他任何要求，庄询处于一种不敢相信的状态。
“孝廉不信吗？”看庄询沉默不语，姜娴婌也知道自己这样帮人不带要求是奇怪了些。
“信是信，只是不太明白姜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在下要让姜夫人失望了，并无什么才能。”庄询不认为姜娴婌撒谎。
知道他没去操作举孝廉事情的人很少，而且那么大方的说出来，不怕戳穿，就知道了。
“孝廉自谦了，奴家乃成国人，成虞唇齿相依，自然希望虞国多一些孝廉这样恩义之士，只不过孝廉后续被虞皇钦点，那就不是奴家的手笔了。”姜娴婌欣赏说。
“这样吗？那也要多谢姜夫人了。”庄询抱拳低头感谢。
“不必多谢，盖因孝廉品性质朴，换作沽名钓誉之辈已被拿下正典，孝廉反倒是被挖出扶危济困的旧事。”姜娴婌谦虚说。
她也没想过庄询这个苗子这么优质，虽然没有察觉到虞国的危险，还待在这里，略显愚昧，不过和道德的美玉无瑕相比，不算什么。
“一时之举，并无多想，姜夫人想谈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单纯的恭维庄询也听多了。
和美人聊天是一种享受，对面还是举荐自己的恩人，可庄询不想和对方多聊。
出于两方面，一方面感觉对方像是结网的蜘蛛，一个不慎，自己就要掉入美色陷阱，另一方面就是刚才那种，他不觉得这个世界有单纯对别人有善心的人，就连司琴宓施粥都是抱着赚取名声的想法。
感觉对方另有图谋。
“孝廉客气了，孝廉想要什么官职？奴家在这朝中也算小有影响。”姜娴婌抛出大多数人听了狂喜的语句，可能某些人已经谢恩了。
“不用麻烦姜夫人，官职的分配自有陛下，诸位大臣，在下服从国家征辟。”庄询没有答应，和姜娴婌打太极。
“要是征辟孝廉去西河为官又如何？”姜娴婌好奇问。
“……”
这个问题问到庄询软肋了，他思索着怎么回答，撇一眼姜娴婌的娇颜的笑意，他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弃官。”
他倒是有心去恢复生产，造福一方，让西河百姓重归家园，但是这明显已经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了，救不了，真救不了。
西河缺的不是一个好官，缺的是好的环境。
“孝廉倒是坦诚，说出敢去西河为官奴家反倒觉得孝廉是敷衍奴家，除了西河外孝廉想要什么官职呢？”姜娴婌再问。
“到其他郡县匡扶一方百姓吧。”庄询想了想说。
这是他目前的政治抱负，是可以说的。
“希望治下的百姓不会流落尹都，成为流民。”庄询看了一眼楼外，朱雀大街是没有流民的，在这条大街你能感受到国家的威严，可是也仅限于这条大街。
“那孝廉准备去哪里呢？无钱寸步难行，没有财资可做不了官。”听了庄询的话，辨别出庄询真心实意没有说谎，姜娴婌美眸带着一汪秋水。
很满意，是一颗待长成的建材，心志甚好。
“去代郡吧，那里民众生活艰苦，常受北狄侵扰，希望能够去改善当地的情况。”庄询和司琴宓讨论过无数次代郡的情况，相对熟悉能张嘴即来。
“至于钱财，暂且不用，如果通过皇上的考校。”现在还不是暴露和萧绍文有勾结的时候。
“以孝廉之才，通过考校，自是轻而易举，代郡属实委屈孝廉了，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感庄询这种为公的情怀，姜娴婌觉得需要帮他一把，代郡真太委屈人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北狄祸害了，也就比现在的西河郡好那么一点点，至少还有秩序。
“……”庄询有些犹豫，该不该接受姜娴婌的好意呢，可以换一个地点开局。
快速思考，然后拒绝。
“不用了，就是代郡不好，才要去改变，做些事情，好的地方就算没有在下，也能很好。”
他不太能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善意，他比较双标。
觉得接受人家善意多，亏欠了，未来还的便多，至于他发善心，那就无所谓对方还不还，只要对方不做白眼狼就好。
还有便是早晨司琴宓交代的谨言慎行。
“孝廉好壮志。”见庄询拒绝自己，姜娴婌也不生气，更欣赏庄询了，毕竟木头的芯直，种树人高兴还来不及。
“夫人还有何问题。”庄询坐不住，感觉很拘谨，想离开。
“奴家有疑问，孝廉与国公夫人是否真有私情？”姜娴婌一本正经的问，笑容也变得严肃起来。
“姜夫人出生高门，怎会问出如此问题？”庄询哭笑不得。
“像您平日出门也有这一群护卫，国公夫人出门也一样，从者甚众，这些人能见在下和国公夫人幽会而不告知振国公？”
“倒也是，工部尚书的儿子，章阳郡的孝廉钱忻照昨天拜访了振国公府，应该是去求证这个谣言的真伪，既然无此事，那不用担心了。”姜娴婌的话也算解释了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多谢姜夫人提醒。”庄询从不觉得自己道德无瑕，但是目前来看，行的正坐的直，他怕什么，钱忻照找破天也找不到他不能举孝廉的借口。

第35章 旧友归
“孝廉，那位贵女是？”回家的路上，徐厚德还在回忆那位浑身穿着高级丝绸风姿绰约的贵妇。
庄询也不熟呀，只能敷衍着说：“是来自成国的贵女，听说了我的事情，请我小叙了一时。”
“她是看上你了？”徐厚德羡慕的说。
“并没有，只是……算了，很难解释的，反正我俩现在没什么关系。”庄询感觉要说自己是被她举荐的，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怎么会有人，不带任何利益关系帮助另一个人？
除了自己。
“真好，孝廉你年轻，前途无量，这些贵女都对你青睐有加。”忍不住羡慕。
珠光宝饰，护卫保护，怎么说也是一位世家夫人。
“那与我何干，我有妻了。”庄询略感无语说，他家老婆王佐之才，闭月羞花，谁还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孝廉，唉……”想劝庄询要不要放弃他的丑妻的，可是看庄询有了生气的模样，他也不敢劝了。
“徐小叔不必相劝，询心意已决。”庄询又不是傻子放着家里的金山不要。
“我看那些礼仪也不是很难，为什么要这么久呢。”转移话题，庄询在茶楼等了好久，才等到徐厚德出来。
“文人士子们多聊了两句，还以为孝廉你先行离去了。”徐厚德不好意思说。
“没事，我也没通知徐小叔你，你不知道正常。”庄询不觉得有什么。
“聊了些什么呢？诗词歌赋？”庄询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应答圣上问话的一些策论，但也没聊出什么，毕竟大家有佳作都要等待万寿宴显露。”徐厚德笑着说。
“也是，万寿宴呀，万寿宴，即期待又害怕。”庄询背书都没背熟，希望万寿宴晚来，但是一天为了准备万寿宴，累的像狗，他也想万寿宴提前开始。
“对孝廉来说确实是关键考试，对我等来说，不过是一个凑数角色，兴不起波澜。”徐厚德苦笑说。
“何必妄自菲薄，徐小叔你只是还没遇到命中的贵人。”庄询安慰说。
他觉得徐厚德这股子钻营劲好好用在贪污腐败上大有可为，可是偏偏他又标榜清流。
清流的圈子可不是你想混，就能混进去的，还是要讲出身门第，不然你普通秀才，凭什么做清流？
“贵人吗？”徐厚德喃喃自语。
“什么？”庄询看他的样子，看起来今天的结果不是很如意。
来的时候兴致勃勃，现在一副萎靡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想到孝廉遇到自己的贵人，厚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自己的贵人。”徐厚德酸涩说。
“总会遇到的。”庄询只能如此安慰。
“孝廉可否引荐厚德给朝中贵人，厚德必不忘孝廉恩情。”徐厚德突然郑重的请求说。
“徐小叔，不是询不愿，是询确实朝中没有贵人，无法为你引荐。”庄询是说实话。
他真的没有什么人脉，消息都是后知后觉，举孝廉是被人看中，朝中新攀上的后台还不能说，至于引荐给今天这位姜夫人？
他都不想和这位姜夫人扯上关系，更何况给徐厚德引荐。
“厚德明白，孝廉你也有你的难处。”徐厚德的眼中没了光芒，气氛沉默了下来。
“我真的……”说再多人家也不会相信，庄询停下了话头。
回去的干道，庄询看到了有人在卖海棠花，他花了几文捧了两束。
告别了徐厚德，带着花，想着海棠花插在司琴宓如瀑的青丝间，那种优雅温婉，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到了院门前，门外却站了三个人。
“何二哥，小黄哥，岳成哥你们回来了？”庄询认出了几人。
“死里逃生，这为人运货的生意可不好做，庄先生去了哪里？”何衡看着庄询身上的绸衣说。
“参加万寿宴的排演，进屋说话，这几天的时间比几个月还精彩。”庄询看到故人感慨说。
“小哥，听说灵关告破，你快收拾东西，我们逃往成国吧。”罗岳成是个急性子，急不可耐的说。
“我不去成国了。”庄询摇摇头。
“怎么又不去成国了。”黄熙也愣住了。
“我在虞国举了孝廉，估计也要在虞国为官，所以去不了成国了。”庄询平淡说。
“举孝廉，先生哪来的这么多银两。”何衡意外说。
“好心人举荐的，进来说话，娘子，我带朋友回来了！”推开门，领着三人进入屋里。
“庄先生娶妻了？”黄熙意外说。
“前几天刚娶的，你们也来认识一下。”庄询想起来，恍惚隔世，这几天发生的比穿越一年都精彩。
“郎君，这三人是？”从房间里缓步走出来，司琴宓有些意外的看着庄询。
“我的几位朋友，认识一下，何二哥，黄小哥，岳成哥，这是家妻卫兰芝。”庄询相互介绍说。
“这位是询小哥你的妻？”罗岳成满脸疑惑，司琴宓姿容有缺的脸，他实在想不没明白庄询看上她什么了。
“是，坐下喝点茶，我说说我这几天遭遇的故事。”庄询邀请几人坐下来说。
庄询简略的说了说自己遭遇的事情，刑场送酒，为人收尸，恩娶丑妻，查举孝廉。
就是听到娶丑妻的原因，几人神情不一。
听到查举孝廉，几人的神情高兴起来，是真觉得庄询能够有官做很好。
“那还走什么商，做什么护卫，我们来给询小哥护院不就好，等等我记得询小哥说过，这大虞应该没几年了，这时候在这里不是要被各种暴乱波及？”罗岳成兴奋的脸变得迟疑，似乎已经能想到兵荒马乱了。
“所以已经想好了，万寿宴后申请去地方为官，一旦情况有变，则拥一军以求自保。”庄询说的隐晦，虽然是施恩的好友，说起来比贺柾都亲近，可是争雄天下的意图可不能告诉他们，至少现在不行。
“那先生你还缺人手吗？”黄熙问，能在庄询手下做事，那不比受什么白管事的气好多了？
“是缺，毕竟我出身寒微，没有可用之人，小黄哥你们愿意来帮我最好，但是官场诡谲，比不得其他事单纯，你们再多想想吧。”他不是携恩图报那种人，而且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何其艰辛，他不想害这些朋友。
“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商队护卫风险就少了？不少，既然都有风险，为什么不选先生，先生的人品我等都信得过。”何衡的话引得两人频频点头。
“对对，那要把娘她接回来了。”罗岳成点着头说。
“暂且先搁置这个问题，毕竟都还没授官，等授官到了地方，稳定了，再考虑安顿家人的事宜，话说商队工作真是辛苦，你们几人都瘦了。”庄询现在可不敢承诺什么。
“天杀嘞，是饿了好几天，这次运送的什么玉，遇到幽国人的劫杀，还好被官军救了，不然过两天就成烂肉了。”罗岳成心有余悸。
“确实颇为艰难。”何衡回忆起来也是苦笑连连。
“第一次护送物品就如此风险，不敢想以后，还不如追随庄先生做一个看门的护院。”黄熙也心有余悸。
“所以到底怎么了，你们是运送什么，被幽国人劫杀。”庄询好奇说。
“一块如卧榻大小的首山玉，但是商队的管事怕人知道，引得他人觊觎，所以雇的人少，想要伪装过去，没想到还是被人知道了，遭遇劫杀，好在有险地退守，对方人数虽多，有地利之固，坚持了六七日，等到了官军的援助。”何衡大致的描述这个事情的发展。
“这件事里最奇怪的就是这些人都是幽国人，而且不只是求财还要害命。”何衡说出自己察觉到的蹊跷点。
“怎么说，怎么知道对方是幽国人？”庄询疑惑，按理说这都要做伪装呀。
“抓到俘虏逼供，可惜俘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隔着一个郡来劫杀我们，不留活口。”何衡微微沉吟说。
“不想这些了，人平安就好。”庄询也觉得有什么阴谋，但是他也没有头绪。
“对呀，人平安就好，劫后余生，算是赚了几两薄银。”何衡露出轻松的神情说。
“有一说一白管事人是尖酸了些，但是给赏银还是蛮大方的，能给这么多赏钱。”罗岳成眉开眼笑。
“不给这赏钱兄弟们不把他撕了，一开始瞒着大家说运送的是普通玉石，大家商量着弃物逃走才说是贵重的货物。”黄熙对这个白管事很有怨言。
“我看你就是被他骂了心情不舒服。”罗岳成揭黄熙的底说。
“他对你不尖酸，那是因为你憨，他让做什么你都去做，他让你给他舔屁股你是不也要去。”
“黄耗子，你……”
“阿罗，白管事的话确实不能全听。”何衡这次倒是明显的站在黄熙这一边。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必要的时候不用听他的。”好人能做出瞒着众人运这么大块的首山玉？
“我知道了。”罗岳成闷闷的答应下来。
“好了，你们也辛苦了，不要聊些不开心的事情，纠结这些没必要，我下厨，给你们做些好吃的。”庄询圆圆场，起身说。
“郎君，妾去吧，妾不用左手碰水就好，你和几位朋友聊。”坐在庄询一旁笑而不语的司琴宓主动说。
“你小心。”庄询本来是想拒绝的，看看这几个朋友，他要维护一下司琴宓的风评。
有女主人了再让男主人做饭，这就不是说明女主人持家的能力不行吗？
等到司琴宓走后，罗岳成才小声问：“小询哥，你是不是受什么胁迫了。”
“又或者她帮你举的孝廉？”黄熙也一旁附和。
“先生，衡也不是很明白。”何衡抚摸着桌子，如果不是之前嫂夫人美这种话知道庄询审美正常，他都要怀疑庄询是不是思想有问题了。
“我和兰芝天作良缘，你们不用问了，怎么可能有威胁，举荐的话倒是重复了吧？一位富家夫人为我的举荐的，因为我为司琴家女收殓的义举。”庄询对这几人算是信任，但是没必要的信息也就不透露了。
“娘子她很有才华，我非常喜欢她，我觉得娶妻娶贤，你们不要这幅表情。”庄询说这句话问心无愧，毕竟他是在司琴宓伪装容貌的情况下答应作为夫妇的。
“昙妹儿也不差是吧，诗书也读，女工也懂，重要是长得也好看。”罗岳成语气有点冲，可能在他意识里，庄询已经预定和何昙一起了。
“阿罗，闭嘴。”何衡瞪了一眼罗岳成，罗岳成蔫了。
“昙妹儿和我真的没关系，何二哥的心思我明白，但是也要看两人的想法，第一是昙妹儿真的太小了，才刚刚十四，第二是昙妹儿说过未来的夫婿希望像何二哥一样顶天立地。第三，我不喜欢携恩图报，何二哥有几分是报恩的想法，何二哥清楚。”庄询看看自己的身板再看看何衡的身板，那是典型不符合何昙的意向的。
“先生不必如此，我明白先生的意思，小女身份哪里配得上先生，小女能来给先生家做个丫鬟就已经是她的福气了。”何衡苦笑，这门亲事他盼了好久，可惜现在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何二哥可别说这种话了，再说我要生气了，昙妹儿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一定能寻觅到一个好夫婿。”
何昙她的样子要是娶回家，庄询觉得可太罪恶了，这个世界女性发育慢，何昙也就是个初中生，还是初一那种，他又没有幼态的审美。
“她懂什么，算了，不说了，聊了聊在成国的见识吧，成国的寺庙道观是真的多，而且特别喜欢论道，见不顺眼了两个人就当街辩论，行人停下听他们引经据典……”
何衡放过这个事情，后面气氛也融洽起来，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很有意思，饭桌上，再聊聊虞国因为灵关失守造成的难民情况。
几人吃完饭，告辞了，回商队去处理事情。
仅仅留下司琴宓和庄询在收拾餐盘。
“我来吧。”庄询制止了司琴宓说，结痂的疤，新皮还没长出来。
“郎君，妾这容貌，害你丢人了。”司琴宓停下，她知道庄询的倔强。
至少这个小伤口完全愈合前，庄询就是会那么大包大揽。
“没有，我觉得很好，别人都看不到我家娘子多漂亮，只有我知道，哈哈。”庄询哈哈笑起来。
“你呀。”司琴宓被庄询的活跃带离了愧疚的情绪。
“等我有能力将你的身份公布了，我一定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老婆漂亮，让他们羡慕死。”庄询承诺说。
“好了，你要让妾羞死不成。”司琴宓抬起碗碟去了厨房。
“都说我洗了。”
“知道，只是把碗送回厨房。”
“娘子，等等。”庄询从庭院将刚刚买下的海棠花折下，轻轻戴在司琴宓浓密的青丝中。
“不负春盟，红朝翠暮。”

第36章 地沟事
皇宫深处的宫殿，简单的装饰，阳光照出美玉无瑕。
虞王的枯老的眼睛盯着洁白无瑕的玉石，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周卿，这样就够了吗？”虞王的声音略有沙哑。
“如此一块巨大的首山玉，在雍州也是很少见的。”白面山羊胡须的道士颔首说。
“只要有这块玉滋养陛下的魂魄，陛下在玉上生长百年便可成妖。”山羊须道士肯定的说。
“百年吗？成妖。”虞王呢喃着，眼中只有这块无瑕的美玉，似乎已经想到了未来的境况。
首山之玉，产于极西的雍州，有着凝神静气的作用，是贵族们佩戴的珍贵玉石，算是一种神异的物品。
“陛下，真的决定好了吗？一旦化妖，再想获得人身可就千难万难了。”山羊胡道士规劝说，他帮虞王制造化妖仪式，可他也不是那种什么都藏着掖着故意害人的修士，倒不如说能登堂入室的道士，都是修过心的，不会故意害人。
害人的邪修大多数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除非王朝的气运衰微到了极点，国内又无真仙家坐镇，才会给他们作恶的机会。
“朕的心意已决，周卿不必多言，为朕筹备好化妖仪式就好。”虞王固执的说。
听了地狱诸多刑罚，他早就被吓破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化妖躲避刑罚，虽然化妖本就一种惩罚。
举一个例子，他本来宣判坐牢是100年，他自己建了一个监狱了在里面坐牢五十年，到地府只要坐还剩的五十年就行了，在自己的监狱戴罪立功，还能继续减少在地府坐牢的时间。
“希望陛下能承受苦修的寂寞，以妖修道，本就是逆天，陛下攻于国政，才会功德无量。”山羊胡道士提醒说，放着好好的人道功德不去赚，去成妖，妖活的时间是长，可是那都是无效寿命，和神仙的逍遥物外是完全不同的。
妖就和邪修一样，躲官身躲人道，这样的结果就是成妖后成仙只能苦修，至少要修出人身才能去人类社会赚功德，但修出人身何其困难，属于看天赋，快则百年，慢则几千上万年油耗灯枯也不能化为人身，能侥幸步入人类社会也会面临各种限制，赚人道的功德都是事倍功半。
不去人道赚功德，那可真是苦修一辈子，一朝寿尽无，这种更惨的在于，由于成妖了，你就没有再在秩序的食物链了，你成剥削者了，而不是受罚，除非只吞吐日月精华，否则吃什么都负有原罪，不做好事，下辈子还是不能当人，只能投畜生道。
“周卿，如果能治理好国政，朕也不想走这条路，可是太难了，朕开了一个坏头，再想弥补已经千难万难，大虞已经积重难返，哪怕有挽天良才也难救，算了，你们修行人是不会明白的，朕现在已经不愁债多了，倒是可怜老天师了。”虞王枯瘦的面颊流出一丝不甘和无奈。
“化妖仪式已经筹备好，就等汇聚国朝之运，剔除陛下身上的龙气，为陛下化妖了。”山羊胡道士见虞王固执也不再多言。
毕竟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虞王他甘愿自甘堕落，放着王道的济世安民不做，追求这种偏门左道，成功还好，不成功下了地府，根本免不了处罚。
“甚好，你安排吧。”虞王腐朽的目光有了丝许欣喜。
“遵命。”山羊须道士拱手领命。
“周卿，害你折寿了，这宫中之宝你可随意取用。”虞王双手背在身后，心情大好。
“多谢陛下。”山羊须道士跪谢说。
虞王缓步踏出宫殿，阳光有些刺目，他走快两步进入轿子。
光明正大似乎已经和他绝缘。
来到书房，一位锦衣中年男子已经在等候他了。
“皇上，万岁。”行了叩拜礼。
“起来吧，最近尹都有什么新鲜事，施粥救济有人中饱私囊吗？”虞王坐到龙椅上，感觉沉重的身体得到片刻的放松。
“有，户部左侍郎韩央，司曹韦逸俊……”锦衣男说出一大串官职人名。
“名单放这，明天就砍了他们的脑袋。”虞王往后挪了挪，靠在背椅上，随口一说明天便是血雨腥风。
“还有事吗？”虞王摸着龙椅的花纹问。
“幽国奸细活动，微臣查到一批，发现他们意图破坏万寿宴。”不敢看虞王的脸色，锦衣男子是知道虞王到底有多重视万寿宴的。
“查，狠狠的查，查出一个，吊死一个，你们督查卫要保证万寿宴万无一失。”虞王的眼睛带着凶光，怒火要将人吞噬。
“是！”锦衣男立即跪下诚惶诚恐的领命说。
“说说那些大族的动向。”过了好几分钟，虞王的怒火稍微平息，开始问其他问题。
“钱家和振国公府有走动，杨家最近在开仓放粮……”锦衣男把知道的情况一一道出。
“朕知道了，成国郦将军病情好些了吗？”虞王安静的听完，没有什么表情。
“不知道，既不知道他是否离开，也不知道他是否康复。”锦衣男心虚的说。
“那挺好，我们都不知道，那幽国也应该不知道。”
好在虞王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虞王没有追究这个问题。
“前线怎么样了？”转移话题。
“听闻圣上派出禁军，成叠关的将士们都大受鼓舞，誓死要与关隘共存亡。”锦衣男可不敢说是被幽国的残暴吓到了。
最新传来的消息，司琴盛京带出去的禁军已经被坑杀了。
这种残暴的举动，自然让军士们害怕，要是自己投了，那不是也要死？
“好，下去吧，多查查幽国的奸细，关注一下这些大族的动向。”虞王已经管不了洪水滔天了，虽然他就是炸水坝的。
“是，微臣告退。”慢慢站起来，锦衣男迫不及待要去查奸细去了。
“对了，新进的孝廉调查的如何了。”看锦衣男告退，福至心灵，虞王问。
他思考着各个大世族，想到了钱家这些清流，居然能把府推的名额给一个外人，上次国师给他回话，也是鉴定为品性纯良，和官员斗了几十年的他不相信，如果清流真的按品性推举人才，怎么会造成虞国现在这副样子。
也不过是嘴上清流，一家家的田地比谁的都多。
“是成国的姜夫人的举荐，昨天有人看到他们在酒楼约谈，言语亲近。”锦衣男低头回答。
“这就难怪了，朕说夏寰，宫纪怎么会推一个只有薄名的普通人为尹都府孝廉，因由在这里。”虞王嘴角有了少量笑容，明了因由也让他开心了一些。
“根据昨天的搜查到的消息，这位新进孝廉精通数算，原本是典当行的账房，也给商队做一些理账的活，因此结识了姜夫人。”锦衣男说出情报消息。
“精通数算，那可为户部侍郎了，正好韩央已经要死了。”虞王随意的说。
“这位孝廉面容不过二十，这种高位，陛下三思。”锦衣男吓到了，赶紧跪下说。
户部左侍郎从三品，相当于各地道的节度左使，这种火箭提拔，太夸张了。
“也是，德行好不知道才能是否出众，还是要等万寿宴上考校他一番。”虞王听进劝了，又没完全听进。
“话说他都做过哪些好事。”虞王有了兴致，他对人才是爱护的，只是曾经提拔的人才要么虚有其表，要么光速堕落，还有就是名声足，做事能力不足，他只能该杀杀，该保全的贬谪。
“昨天才知道的消息真假未定，是他帮助过的人险死时说出了他的义行……”见虞王兴致高，锦衣男就把何衡他们的讲述说了出来。
“妙哉，妙哉，不扬其行，只扫门前雪，帮看到的人，倒是一个妙人，一个聪明人，倒是不怕他被朝野这帮人谋害了。”虞王听完有了笑容。
“故事有所美化，也有些不顺的地方，例如故事里这位孝廉好美色，但现实里却娶了丑妻，商队是姜夫人手下，因为时间缘故，未来得及考证。”锦衣男还是提醒了虞王一句。
“姜夫人手下商队？昨天到，护送玉石的那个？”虞王联想起来，自己得到的首山玉。
“是那一支商队，成虞的边境上遇到了幽国的劫杀，侥幸逃过一劫。”锦衣男肯定说。
“这幽国人是想做什么，把虞国当成他们自己家吗？”虞王显得很烦躁，在万寿宴到来前，怎么这些烦心事的事情那么多。
锦衣男不敢说话，垂首而立，虞王不高兴了自己也要受牵连。
“再聊聊这个孝廉，还有什么趣事。”虞王发了脾气，喜怒无常的他又询问起庄询。
“还有一个趣闻就是传闻他与司琴家女有私情，但是基本可以断定为假。”锦衣男说出传闻，看虞王的态度。
“说！”虞王有了兴致，像是能暂且忘记自己所有的烦心事。
锦衣男自然没有那种说书先生抑扬顿挫，仿若亲眼所见的真实，他只是概括性的说出这个故事。
“谣言尔。”虞王听完笑了笑就认定为假了。
“应该是振国公府放出的消息，为了安抚功勋，交出司琴家女就没有动他们，他们怕了，现在在撇清关系。”虞王得出和司琴宓一样的结论。
“下去吧，关注一下，别让有心人害了他。”虞王交代一声，他对人才是真的怜惜。
锦衣男称是告退。
他出了内城，疾步走到督查卫。
“大人。”他一进门几个下属就拥趸上来。
“招了吗？”锦衣男问了一句。
属下们相视一眼：“没有，嘴太硬了。”
“去看看，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锦衣男一挥手，一行人乌压压的去了审讯室。
几个犯人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血淋淋的，可锦衣男子早已司空见惯。
“沈练真，你也只有这个时候能嚣张了，等我幽国大军攻破尹都，就是你们这群恶狗身死之日。”为首一个健壮的男子威胁说。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大虞千秋万代，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悦春楼胡姑娘，东方坊的东方姑娘，没想到还是情种呀，陶源，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一直听过却还没见过你。”沈练真冷笑着说。
“你们怎么会知道！”陶源凶狠坚毅的眼神变得有些错愕。
“你以为你有多隐蔽，你的手下早就掌握你的行踪了，现在不过是招了。”沈练真阴测测说。
“谁，我们一直都是单线联系，是谁？”陶源瞪大了眼。
“那你就不用知道了，东方姑娘有个孩子，三四岁了，长的真是可爱，是不是兄弟你的孩子呢，不是的话，那我只能把他卖到妓院当龟奴了，又或者阉割了到宫里做个小公公，兄弟，你看怎么样。”沈练真轻笑着说。
“不是，随你们便。”陶源坚定说。
“看来是其他地方还有种，是张坊，还是李坊？”沈练真笑的陶源遍体生寒。
“究竟是谁，谁告诉你们的。”陶源愤怒说。
“我可是有原则的人，泄密的人可不能暴露他，否则我又如何保护你呢。”沈练真摇摇头。
“不要说了，和我没关系，你们想杀就杀，和我没关系。”陶源决绝说。
“真是无情，我们等等吧……”沈练真无所谓的坐到椅子上。
“少来这一套，我只求一死。”陶源神情坚毅。
“等等就好……”沈练真安然自若，思索着今天和虞王的对话，考虑着虞王的情绪。
“呜呜，呜呜……”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一群女人小孩被兵丁推攘进来。
“源郎……”
“郎君……”
“爹……”
审讯室混乱成一团，几个孩子抱住陶源的腿。
陶源的脸上出现了纠结的表情。
“你们好像都是幽国人吧，你们似乎都没有结婚吧，可是你们长官都那么多孩子女人了，你们是什么想法呢。”沈练真挑拨说。
明明知道是挑拨，但是其他的幽国人还是露出气愤的表情。
“所以你要说说你们在虞国做什么吗？”
陶源的脸上挣扎，目光飘忽。
“把他们全杀了。”沈练真命令说。
“呜呜……”
人头落地。
不过是底层的喽啰，瞪大了眼，死不瞑目。
女人和孩子都噤声了，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现在，能告诉我你们在虞国准备谋划什么了吗？”沈练真嘴角带笑。

第37章 大幕前
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看不清人的容貌。
“废物，废物……”黑衣男子无能狂怒，商人打扮的胖子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你这废物，这么多天了，郦平远在不在都不知道？是要等他在战场上出现你才知道吗？”愤怒的男子训斥着胖子富商说。
“成国公馆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能不能派些能成事的去？”黑衣男扫视着胖子商人，给了胖子商人极大的压力。
“都统，真的没办法，他可能还在，不然这些个练家子怎么全部折了，郦承志可以确定是离开尹都了，成国哪里还有这种高手。”胖子富商哆嗦着说。
“要是其他高手怎么办？你们也是废物就没有一个逃回来吗？就不知道多派几个人，哪怕一俩人进，一俩人看，现在连被谁杀都不知道。”黑衣都统青筋暴起。
“成国公馆是铁桶吗？一处可钻的缝隙都没有？”黑衣都统拳头捏的梆硬。
“真没办法，都统，手下精锐都撒出去了，真的探查不到。”富商心疼说，那可都是手下最精锐的人。
黑衣都统说的他没有做吗，有呀。
可是人多人家直接动用驻守的士兵，人少根本不够玩。
就连想绑架外出的郦茹姒，都做不到。
对方现在除了买药都不露面了，买药也是各种护卫保护。
这种谨慎小心的劲儿，说是铁桶一点不夸张。
“算了，废物，看我出手！”黑衣都统冷哼一声。
“接下来你有新任务了，万寿宴刺杀虞王。”黑衣都统安排下新任务说。
“啊，刺杀虞王，万寿宴？这怎么可能做到？”胖子富商急了。
“怎么不可能，禁军已经被调走了，现在城中守备空虚，再有万寿宴上士子上千，没有你培养的人吗？”黑衣都统冷哼说。
“那也做不到呀，虞王身侧重重保护，怎么可能有机会。”胖子富商眉毛眼睛皱缩在一起，为难的脸色跃然纸上。
“也不一定是要杀他，折腾出一些动静就好。”黑衣都统平淡的说。
“上面的意思是要杀了虞王让虞国陷入争龙大乱，方便前线攻占成叠关，但我也知道这个事情确实很难，所以，我也不要求你能杀虞王，但是你一定要弄出声响，越大越好，这样哪怕失败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敌我力量悬殊。”
黑衣都统的话让富商松了一口气，不要求成功呀，那他懂了。
“卑职明白，这就下去准备。”胖子富商擦擦额头的汗。
只是哄上面玩，那好说多了，无非就是制造一副竭尽全力，最后也没做到的样子吗？
到时候方便推卸责任，他太懂了，这就下去把筹备计划写好，安排部署记录好上交，账目查理好，不允许有一个蛀虫！
这件事，他要用百分之两百的热情来应对这件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认真对待，好好谋划刺杀虞王这件大事。
眼见胖子富商懂了自己的意思，黑衣都统颔首。
等胖子富商退走，黑衣统领的脸才表现出极度的扭曲。
“陶源你个混帐，混账……”无能狂怒，大概就是这样。
被陶源出卖后，谋划万寿宴这条线的间谍几乎全军覆没，万寿宴的谋划可以说事实性的被叫停了。
原本是真的准备刺杀虞王，让各个王子们争抢王位，好给前军创造机会的，现在前线的将领也在等待消息。
现在，只能是弄个声响，最后表演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他也不想如此，可是没有办法，已经无人可用。
黑衣都统骂了陶源一会儿，坐在椅子上，等待天色暗淡，云层多而无星无月，黑暗的天最适合探查工作。
打开窗子的一个小口，身形变化，相比而言，巨大的人体变化为一只手掌大小的乌鸦。
乌鸦振翅而飞，往成国公馆的方向飞去。
在天空中盘旋，落于房檐上，乌鸦的眼睛盯着庭院，特别是象征着特使所住的主屋。
燃着灯火，却没什么声音，寂静的可怕。
他看着郦茹姒端着汤药走进屋内，他静静等待，夜色让他融入黑暗。
过了良久，灯灭了，郦茹姒也一脸愁苦的走了出来，像是郦平远的病情又加重了一样。
从开取的药方来看，郦平远的病确实越来越严重了，对外声称是感染风寒，实际却是水土不服造成的胃病。
这些都表明郦平远现在身上染病，是不可能率领成国出征的，可是又有消息说，郦承志往成国方向赶，被大军一路护送，疑似郦平远归国。
现在前线的将军们迫切希望知道郦平远的状态，给予这个老将尊重，必要的尊重。
统帅军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都大，如果知道郦平远在前线，就稳妥一些，结硬阵，打消耗，用国力拖死成虞两国。
如果不在，那就可以灵活一点，甚至强取成叠关，直取尹都，一举灭亡虞国。
郦平远的现在的状态确认的重要性，仅次于刺杀虞王引得虞国大乱。
等待，等待。
跳下房檐，乌鸦再次想要推开门窗，危险的预感让他腾空而起。
“嗖……”锐利的箭矢钉到了门板。
“嗖……”又是一支箭，乌鸦仓皇而逃。
“铛……”从前面的两支箭得到了校准，第三支箭准确无误的击中了乌鸦的身体，却发出了金石碰撞的声音。
第四支箭瞄准了乌鸦的眼睛，乌鸦吓得空中腾挪，堪堪躲过，倒是射掉了几片飞羽。
“……”乌鸦顾不得方向，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飞了很远，找到一个房檐下的梁柱，乌鸦才松了一口气。
妖怪在人类城市是被压制的，更别说在尹都这种王城，再有这个国家的天师货真价实，他是半点妖法不敢施展，要是被对方逮住，那只能再来一世了。
“真是恐怖，明明没有半点术法的痕迹，竟然能射穿我的翎羽。”脱离了危险，乌鸦口吐人言，还在后怕。
他算是明白了一点为什么原来的那些人类一去不复返了，这种暗箭他的金石之躯都还隐隐作痛，人类的血肉之躯就不好说了。
过了好久，冷静下来，乌鸦看了看自己飞来的方向，眼睛里有些气恼，眼睛里轱辘轱辘转，显得狡猾，盘算着该怎么办。
“母亲，明明没有的事情我怎么能作证。”男子的声音充满不屈，怒吼着说。
“你不作证，我们振国公府就和那个女人扯不清楚关系，你怎么就不懂。”女人声音尖锐。
原来飞到了振国公府，这里的两人正是振国公陆步鸣，和他母亲赵氏。
乌鸦有了兴趣，飞到窗边，贴在窗外。
“可是也不能污蔑阿宓她的名誉呀，她都这样了，娘，你放过她吧。”陆步鸣哀求着，他的语气显得极为无奈和可怜。
“她还有名誉？一个叛臣之女。还有什么叫我放过她，她死了是因为我？不是她差点牵连到我们吗？现在只不过是让大家都知道她和我们割席不是我们的过错，反正她都死了，不该为她对不起我们家做些补偿吗？”
赵氏一连串反问说出，充满了道德的优越感，仿佛她说的话就是真理，她做的事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可是这个事情本就没有发生，你要我怎么说，母亲，这可是欺君。”陆步鸣坚守着底线。
“欺君？这满朝的文武百官谁不欺君，司琴盛京不就欺君，又怎么了，不是在幽国享荣华富贵？”赵氏不屑的说。
“还把自家嫡女送给幽王当妃子，现在身份是国丈，比起在虞国这颗死树上吊死，要好太多了，现在虞国要完蛋了，搭上杨相这条线，哪怕虞国灭亡，依然不失爵位俸禄，这样死心眼，我怎么办，罗敷怎么办，罗敷的孩子怎么办。”
赵氏哭了，呜咽的哭声，乌鸦一阵恶寒，但是陆步鸣很吃这一套。
“母亲，别哭了，我们陆家世受皇恩，你这样说不好。”陆步鸣劝说着，企图说服自家母亲。
“世受皇恩，我们陆家为他们唐家死了多少人，直系死的只剩你这个独苗，我们拿的这些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你不珍惜，要陪那个女人去死，呜呜……娘养了你那么久，你还没养娘，你是不是还要你陪那个女人死，抛儿弃母，呜呜……”
哭声变得撕心裂肺，越说越伤心，话题还扩展了。
“没有了，没有了，我不寻死了，母亲，你别哭了。”陆步鸣愧疚的说，他也算是一个孝子。
“那你答应娘，别想那个女人了，和罗敷好好过日子。”哭不过是提要求的手段。
“我答应，我答应……”面对哭泣的老母亲，陆步鸣只能被迫答应下来。
“那好，既然你答应不想那个女人了，那你就作证，和那个女人彻底割席。”哭声止住了，开始逼宫。
陆步鸣没了声音，语气显得犹豫：“没有必要吧，她人都死了。”
“呜呜……不孝子，呜呜……”
“我答应，我答应，母亲别哭了，但这样巴结杨相，皇上生气了怎么办。”
陆步鸣屈服了，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爹，你叔叔都是死在二十年前那场叛乱，皇帝他再生气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通过这次，你就算是杨相的人了。”赵氏算是摸清皇帝的脾性了。
“可是这是假的呀，被人揭穿怎么办！我们没有证据。”陆步鸣还是担心说。
“谁说没有证据，人证不是证吗？众口一词，便是真的。难道还有谁给他证明是假不成？怎么证明？”
赵氏不担心说，一张大网已经编织好了，就等着猎物入网。
“宫大人和夏大人那里……”
“这你不用管，都是清流，杨相是执牛耳，听杨相的就好。”
赵氏无所谓说。
“再说证实那个故事，他们也没有失察，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也不知道，牵连不到他们。”
“那好吧。”虽然忐忑，陆步鸣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了，去看看罗敷，人家都怀孕了，你还那么冷落她，那个女人已经是过去了，再怎么留念都没用，好好珍惜罗敷。”赵氏语气也变得和蔼，对陆步鸣叮嘱说。
“嗯……”陆步鸣闷闷的回答了一声。
乌鸦也没有听下去，他扑腾着飞上天，往左相府飞去。
左相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乌鸦找到他时，他在翻看子言。
“杨相好精神呀，这个时间都没有就寝休息。”乌鸦幻化成人，推门而出。
“人老了睡不着，希望多学一些东西，温习一下知识。”杨左相不奇怪黑衣都统的到来，或者说支开所有侍卫丫鬟就是为了等他到来。
“今天可不是约定的时间。”黑衣都统摇摇头。
“鸦都统还不是来了，有人告诉老夫，督查卫捣毁了幽国间谍机构，老夫还以为鸦都统也不幸遇难了。”杨左相风轻云淡，明明关系自己通敌卖国，却不显得慌张。
“不过是一个下属机构，下面还有好几个，逮到了就逮到了。”鸦统领故作镇定说。
“杨相倒是厉害，已经笼络到振国公这等老勋贵，只是不知让他们知道你私通外国是否妥当。”鸦都统不满说。
“不知道这个消息，这等顶级勋贵又怎么会投靠老夫，进而投靠幽国呢，至少效果都统已经看到了。”杨左相哑然一笑。
“好吧，这算是已经杨相立了大功，我自会启禀我皇，现在有一件要事，还需请杨相帮忙。”鸦都统只是表达一下不满，占据主动权。
“都统请说，同为圣朝之臣，自是竭尽全力。”杨左相怡然自得。
“要请杨相帮忙看看，成国的使节郦平远还在尹都否。”鸦统领请求说。
“此为外臣，老夫也不好探望，不过老夫会尽力试探。”杨左相没有大包大揽，这件事他做起来也有难度。
现在成国公馆闭门谢客，根本不给别人探望的机会，就连虞王的召见都称病，更别说他们这些大臣了，毕竟对方是外国的臣子。
“那多谢杨相了，还有一事鸦栀不明白，请杨相解惑。”鸦栀想到今天振国公府听到的对话。
“新进的孝廉庄询，你们有必要如此针对吗？”鸦栀感觉不可思议说，听振国公府对话的意思是要坐实那份流言，而且出于杨相授意，你这么闲吗？
去针对一个新进孝廉。
“虞王手里的刀已经够多了，再多就不好了，户部可是大家的钱袋子，一个外人进去，不好。”

第38章 再送帖
秋日的凉爽，微风吹动玉人颊，红润如海棠薄红，喜欢夕阳的橘红，染透了半边天，天边的彩霞和裁衣的美人一时不知孰美。
“别弄了，伤眼睛。”庄询按住司琴宓玉手，结痂的伤口，疤痕脱落，原本就粉白的肌肤像是多了两个红点。
“再弄一会儿，再弄一会儿，妾也想早些时间做出新衣。”推推庄询的手，司琴宓轻摆秀首。
“那也不能用牺牲眼睛为代价，你的眼睛如此漂亮，是我的珍宝，你怎么能不珍惜，这可是我的财产。”庄询已经学到了，对付司琴宓的一些小办法，比如现在的这个人身论。
司琴宓是他的妻，是专属于他独有的，浑身上下哪怕头发丝都是他私有的，损害一点都是损伤庄询他的财产。
这套理论用出来，简直不把人当人，但是司琴宓意外的受用，大概是因为，她是真的抱着结草衔环思想和庄询相处的，确实有种归属庄询的意思。
果然司琴宓停了下来，煌煌美眸盯着他，看他坚持的神情，把衣物针线放一旁，抬起椅子坐到庄询的一边，和他看美丽的残霞。
“盯。”庄询却没看彩霞，反而盯着司琴宓看个不停。
“你做什么？不是要看云彩吗？”司琴宓看庄询目光越发放肆，忍不住说。
“云彩不及我家娘子美，何必舍近求远。”庄询伸手抚摸司琴宓光滑的玉手。
“登徒子，外面可不能这么说，知道吗？”司琴宓的娇靥渡上胭脂般的羞红。
“我只对我家娘子说，多美的人呀，那么漂亮，像是艺术品一样。”抬起玉手亲吻嫩滑的手背。
司琴宓看他玩弄自己的手，有触电的麻感，但她也不制止和退缩，这是她的郎君。
“对小妾也可以说说，哄她们开心一下，保证家庭关系的和谐，就是不能太过荣宠，会让人骄横。”司琴宓叮嘱教导说。
“我有你就够了，还要什么小妾！”庄询握着司琴宓的手无语说，这个封建大老婆，怎么一天想要给他找些小老婆。
“不够，不够，我家郎君合该受万千美人拥趸，我为你管理她们。”司琴宓轻笑。
“那谁为我夺取天下？”庄询反问吗。
“郎君你设个平妻不就好了，我帮外，她帮内。”司琴宓揉着依靠在庄询的肩头。
“那我做什么？”庄询再问。
“享受后宫的环肥燕瘦，多造子嗣，你的血脉太单薄了。”司琴宓的话像是玩笑又不是玩笑。
“那不就废了，还成了种猪。”庄询想了想无语说，虽然听起来挺美好的，实际上不就被当猪养。
别说听起来还挺舒服的。
“只是希望你开心愉悦，当然，权柄赏罚不假借人手，郎君有治国理政的心，妾也会为你管理好后院。”司琴宓温柔而包容，她的想要只是庄询开心快乐。
“你说的太远了，等以后，不对，我只有你一个媳妇儿，哪有什么后院。”庄询感觉被套路说，这女人想给自己开后宫的意愿真是怎么劝，都劝不服。
“你要是做了大官，何二哥家的姑娘你看如何……”司琴宓淡笑不回应，潜移默化，让庄询接受姬妾。
或许分薄了这份爱意，不会让自己那么喘不过气来，自己是来报恩的，郎君呀，你为何要对妾如此深情，这让妾对你爱显得如此卑微渺小。
“你这坏女人，怎么老是讲这种话，你那么讨厌我呀。”庄询把司琴宓扯到怀里，捧着她的脸颊，注视她明亮的美眸。
“喜欢都来不及，何谈讨厌。”司琴宓和庄询对视，感情和真诚出现在她的眸光，她抱住庄询的腰，仰着的面颊谦卑而臣服。
怎么会没有喜欢，很喜欢，为人处事的风格，疼爱人的关心，以及这份超然物外的安逸，她明显的知道自己喜欢上庄询了，只是这份喜欢和庄询喜欢自己不能相比，他的喜欢太炙热了，热的她想找些其他人为她遮蔽一下来自庄询的喜爱。
“真的？”修长的睫毛颤动一双煌煌明媚的凤眼顾盼生姿，庄询一下子就相信她了。
“当然是真的，郎君不是说了吗？妾已经是属于你的物品了。你是妾的君，是妾的主，喜欢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吗？”司琴宓没有逃避，或者说只要庄询询问，她就不会隐瞒，她的所有想法对庄询开放，只要他问。
“又这样，不过无所谓了，娘子，我的娘子……”庄询暂且还不太适应司琴宓这套理论，感觉别扭，虽然最开始物化的人是他，他懒得和司琴宓争辩了，他只要能这样抱着她就好，把她的螓首按在胸前，下颌厮磨着盘好的柔发。
这个贤惠多才情的老婆，美貌又成熟的娇妻，谁又不想抱在怀里，细细赏玩疼爱呢。
“郎君，别这样，整理好的发丝都被你弄乱了。”司琴宓感觉发丝在变形，嗔怪说。
“弄乱了再理顺就好了，反正又不出门，我看着好看就好。”庄询笑着说。
“客人来了怎么办，你真是。”司琴宓对庄询的放肆言行规劝了，但是又没完全规劝。
也许是她也享受庄询这种对她这种依恋和欢喜吧。
“这不是没有来嘛，娘子的身上总是香香的，发丝也像是绸缎一样顺滑，我的娘子真的美，美的像是天上下凡仙。”这种赞美自然而然的说出，几乎没怎么过脑子。
或许就是没过脑子，显得异常真实，司琴宓听了，像是吃了蜜融的热水，燥热的同时，甜味弥漫在唇舌。
想要回应庄询的感情，言语到了咽喉却凝滞了，她不是羞涩之人，只是无法开口，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能牢牢抱住庄询，把天仙的秀容埋在庄询的胸膛。
“妾，妾……郎君可以，不那么顾及妾……”松动的心弦在颤动，用尽全部力气想要撕开内心窗户纸，打破矜持和卑微构筑的高墙。
“咚咚……”院门被敲响了。
司琴宓宛如惊弓之鸟，猛的从庄询怀里弹起。
两步作一步，也不忘收拾她未做好的衣物，躲回房间。
庄询满脸黑线，要是罗岳成这些人，他可就要骂人了。
深呼两口气，把情绪压制下去，庄询随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打开了院门。
“孝廉，礼部差厚德为孝廉送万寿宴请帖，请孝廉查收。”徐厚德恭敬的递上了红色的请帖，还是用花纹绸布包裹，看起来制作精美，比起第一次排演的请帖要华美大气许多。
“多谢徐小叔，请进门一叙，此刻彩霞正好，你我可赏彩霞。”庄询好整以暇，收下请帖抬手邀请说。
“不了，不了，公务在身，还要为其他举子秀才送帖呢，下次有机会一定赴约。”徐厚德提起牛皮包裹的几份请帖谢绝。
“既然忙于公务，询也就不挽留徐小叔你了，你我有机会再宴。”庄询感觉他对自己有些疏离，可能是上次拒绝为他引荐的缘故吧。
“定当如此，请孝廉签字，按指印作为收到请帖凭证。”徐厚德说着客套话，拿出笔和印泥。
“辛苦徐小叔了。”庄询签了字，按下指印。
“为朝廷服务，份内之责，侥幸被某位大人看中，来做这种事情，自然要尽心尽力。”徐厚德看庄询签下字按下指印，他的嘴里多了丝许炫耀和开心。
“那就要祝徐小叔你飞黄腾达，大展宏图了。”庄询祝贺说。
“多谢孝廉祝贺，能获得贵人赏识，多亏孝廉帮助，厚德也不会忘记孝廉的恩情。”徐厚德变得谦逊说。
“询能有什么恩情？询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在朝中，徐小叔你是不是谢错人了。”庄询略带疑惑。
“没有，没有，就是孝廉的帮助，厚德感激不尽。”徐厚德脸上的感激夹杂一种愉悦，庄询不明白。
“询确实不知，不过徐小叔能得到贵人赏识极好，不知可否知道贵人名讳。”庄询不是一个乱揽功劳的人。
是姜夫人又发善心了吗？
还是走通了贺柾的关系，说起来上次拜访后贺柾就没来过了。
上次万寿宴彩排，也没看到，是去哪里了呢。
“此时不好袒露，待以后，厚德再宴请孝廉为谢，时间不早，厚德该去为其他举子送请帖了。”徐厚德带着笑容，庄询也回了一个笑，其乐融融。
“不好袒露，他加入右相派别了？”庄询摇摇头，想不明白。
“郎君，是谁？”走进门，司琴宓凌乱的发丝已经梳理整齐，端庄大方。
“徐小叔来送万寿宴的请帖。”庄询扬扬手里的请帖说。
“注意仪态！”
……
同样是请帖，散官的徐厚德送，和左丞相送那是完全两码事。
威仪和车辆阻断了成国公馆的人流，丞相亲自来给成国的使臣，成国的大将军送请帖了。
“家父抱恙，恕不能迎接外相。”郦茹姒负责招待来客。
“无碍，老将军病情如何。”杨左相故作关切，神情装作可惜的样子。
“形如枯槁，难以言语。”郦茹姒眼角抹泪，黯然神伤，似乎想到父亲重病缠身，痛苦不已。
“今天奉圣上的旨意来看望老将军，要感谢老将军极力劝成王出兵，解虞国之危，虞国上下感激涕零。”杨左相面露感激，就要对郦茹姒行礼。
“外相礼重，茹姒哪里受得起，折煞茹姒了。”郦茹姒比杨左相跪的快。
“唉，倒是老夫为难郦小姐了。”杨左相还是没有跪下去，脸上露出苦笑。
“外相言重，父亲他不能迎接外相已经失礼了，茹姒再受外相如此大礼，还有什么面目侍奉父亲左右。”郦茹姒说的情真意切，神情显得惶恐。
“今天老夫前来主要是看望郦将军，再有就是送万寿宴的请帖，请郦将军及家属参加万寿宴，陛下交代了，若郦将军身体抱恙，也不必强求，请让老夫见见郦将军，当面转告圣上的旨意，也好告知圣上，郦将军的情况。”
杨左相亮出獠牙，今天去觐见皇帝，求了这个看望的差事，也符合他为国为民的清流身份。
成国这个国家不好战，郦平远力排众议才答应和虞国一起对抗幽国的，甚至跑到虞国来当使节，劝虞王出兵，主动出击驱赶幽国出境。
所以在虞国民间甚有声望，他作为清流之首，请命来看望这种外国功臣，合情合理。
“父亲染疾，恐染外相，这些旨意，茹姒代为传达就好。”郦茹姒表情犹豫，蛾眉微皱。
“这怎么能行，是圣上的旨意，也是为了看看郦将军的情况，表达圣上的关心，对为国为民的老将军的敬重，岂可隔门不见？”杨左相哪里肯罢休。
“外相言重，外相高龄，若让外相也染病，茹姒难辞其咎。”郦茹姒劝说着，不想让杨左相去看。
“老夫又岂是害怕疾病感染之人，郦将军因虞国而病，老夫却怕染疾而不敢相见，岂不让天下人耻笑，置老夫的面皮于何地。”姿态拿足，直接逼宫说。
“既然左相如此说，那请随茹姒来。”对方都拿自己的面皮说事了，郦茹姒不好拒绝，只能领着杨左相往公馆内部走去。
到了主屋，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父亲就在此中修养，现已小睡，请左相禁声。”
杨左相走进门，一大股药味让他神情一窒，他慢步走到窗前。
郦平远惨白的脸色，没有什么光彩，双颊消瘦，颧骨依稀可见，裹着被子，双眸微闭，只有匀畅的呼吸证明此人还活着。
杨左相表面却露出痛惜的神情，低声说：“痛哉，国之栋梁。”
看了良久，杨左相退了出门。
“父亲确实已病入膏肓，请外相禀告虞王。”郦茹姒眼泪婆娑，泫然欲泣。
“郦小姐不要太过悲痛，老夫定将启禀陛下，调集太医院的大夫，医治令尊。”杨左相安慰说。
“那就多谢外相禀明虞王，但人多眼杂，父亲生死关系前线将士，请外相保密。”郦茹姒下跪说。
“郦小姐快快请起，是老夫想当然了，老夫自会保密，既然请帖送到，也看了郦将军近况，老夫告辞，郦小姐照顾郦将军，不必相送。”杨左相略微尴尬，像是明白了什么。
郦茹姒还是送他出了大门，等他离开，郦茹姒长舒一口气折身回到房间。
“那恶贼已然离去，多谢仙长帮助。”郦茹姒感激说。
身形变化，枯瘦的人体变得苍老，变成了仙风道骨的葛潭。
“份内之事，也是小姐机敏，遇到邪异就来求助。”葛潭摇头说。
“好在他也不熟悉郦将军，希望老道的伪装他没有识破。”

第39章 万寿宴（前）
“先生，万寿宴你说皇帝会问你什么。”黄熙端着一杯清酒。
又来庄询家喝酒了，今天带来一只熏牛腿，搭配几坛清酒，这帮人一个个醉呼呼的。
唯有庄询笑眯眯的看着几人，因为他喝的最少。
因为他说了不会喝酒，只能小酌。
“感谢应试教育，背功还行，不管问什么大致都能背下来吧。”庄询也有了几分醉意。
后天就是万寿宴了，完成背诵任务和仪态任务的他也算能够稍微放松一下了。
“那是不是小询哥保底都是县令这种大官了。”罗岳成激动说。
“府推再加皇帝赏识应该能获得郡守的位置，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郡，好郡是得不到了，一般的郡就好。”何衡饮下一杯酒，回忆他之前听说的。
“或许吧，也有可能在朝廷，但是我会写申请请求调离，第一，受不了党争，第二，兵荒马乱还是地方有兵权，内心安定一些。”
庄询倚靠在椅子上，想去地方，这种行为是非常特立独行的，一般人觉得哪怕兵荒马乱那也是京城安全，害怕到地方去做官。
“地方为官，要有治理地方的能力，否则越治越乱，我不是怀疑先生你，只是你没有治理百姓的经验，还是多在朝廷学习一年，至少学会驾驭下属的经验。”何衡好心提醒说。
“天时不等人，我还是想早点深入地方。”庄询明显感觉到虞国的风雨飘摇了，早一年能到地方种田早一年积蓄实力。
至于治理百姓，他没有什么信心，但是司琴宓已经是被阎王称赞为王佐之才了，那得让她发挥才行，一天在家打扫卫生，做做饭，绣绣衣服，那也太浪费她的才能了。
“先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也不懂，但是官场可黑暗了，你要小心……”
黄熙醉醺醺的，好意的提醒说，他算是最年轻的了，只有十七岁，父母死的早，所以才会留下家产让他嚯嚯，最后败光。
“本质上就是一个站队问题，站对了官运亨通，站错了尸骨无存，只是我有我的追求。”
这种事情庄询看的很透彻，如果不是什么帝脉，以他自己的智商，他是不想进入官场的。
逃到强盛的国家，每天借着数算的本事赚点小钱，娶个温柔可人的小媳妇，享受退休生活不好吗？
时代的重压又压不到他身上，他算是半个食利阶层，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造反呀，当官呀，他只能说自己能力不足。
他连元素周期表都记不清了，火药配方都不知道怎么配比，更别说这个世界的物理是不是自己世界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觉得自己优人一等。
他也只是一个无力的普通人，只是恰好遇到了前进的风浪，被裹挟前进。
“是呀，站队，站对了什么都有，站错了什么都无。”何衡点点头，深有感触。
“所以小询哥你站杨丞相所在的清流吗？那样会很辛苦的，毕竟奸佞弄权。”罗岳成想当然说。
“是呀，是呀，清流们都很惨，不受重用，一直被排挤，甚至还有些假清流去败坏清流的名声，像是韩央那种，先生你还是别站队清流了……”黄熙可怜，又怒其不争说。
“你们真是，先生是清流的宫大人和夏大人推举的不站清流的队，站哪里，去和佞臣沆瀣一气吗？”何衡教训他们俩人说。
……
庄询顿时尬住了，这时候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差不多站奸臣张右相的队了，他们会不会立即抽出刀要和自己割袍断义呢。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我去看看是谁？”庄询总算搁置这个尴尬的问题。
“恩主，你有麻烦了。”还没进门，贺柾就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啊。”开门就你要大难临头了，庄询有些懵。
“秀才何出此言，先请进。”庄询邀请他进门。
“人多眼杂，进屋再说。”看了一眼院子里喝酒的一帮人，贺柾示意庄询找个私密的地方谈谈。
“好。”知道有麻烦，庄询也知道轻重缓急。
“何二哥你们几个先喝，我失陪一会儿，贺秀才和我有要事商量。”打了一个招呼，把贺柾带进屋。
“发生了什么事？”庄询进屋，也变得有些着急，麻烦，什么麻烦。
“听闻你平日里的事迹，圣上决定万寿宴后征辟你为户部左侍郎。”贺柾眼眸低沉，语气沉重。
“那我不能去地方了，那确实挺麻烦。”庄询惊讶说，怎么突然就变成留京了。
“这个是小问题，其他官职，都没问题，想去地方也容易的很，可这是户部左侍郎，从三品，恩主你的资料，你才二十三岁。”贺柾看向庄询，多了一丝敬畏，这就是帝脉的能力和运道吗？
“户部左侍郎，前几天砍头那个？”庄询隐隐约约记得买菜时，听到过，刚刚喝酒的时候，也有提。
“没错，就是那个，韩央死后这个位置空了出来。”贺柾点点头说。
“皇帝听了什么，要让询去做这个职位？”庄询也懂了，你说年轻人去做一郡太守，六部郎中大家觉得你是俊才家里背景大，有银钱，大家也就忍了。
你个年轻人一下子做到侍郎，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还顾不顾及长幼次序了。
“最近尹都传言孝廉三请母女归，义救何二郎的故事，不知孝廉知否？恰好东华道节度使丰政被东华王检举贪污，昨日押送尹都，所以这个故事传播甚远。”贺柾打量着庄询，这就是天子之姿吗。
我成流量密码了，听名字就知道是讲什么了。
这是庄询脑子第一感想，然后反应过来说：“就这么随意？这是从三品的大官了。”
“皇上一直如此，青眼相待之人总是不吝啬赏赐和恩宠，好的也这样，坏的也这样，最后虞国就这样。”贺柾不置可否。
单纯的说出这句话，嘲讽性拉满，至少庄询忍俊不禁。
“现在这种高位坐了，再申请去地方做个太守，是不是就显得很奇怪。”庄询想到什么说。
虞国已经可见的在崩溃边缘，在乱世，公卿不如狗，这个道理他懂的，在尹都就是坐等身死，特别他有帝脉，苟都不能苟，苟就是等死。
“这个不关键，请节度左使，领郡守即可，主要恩主你已经成了左相和右相角力的一个点。”贺柾担忧说。
“询投靠右相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庄询迷惑说，他谁都没告诉。
“并没有，只是你不是左相的人，礼部，户部，工部向来都是清流自留地，现在你一个没有靠拢清流的人进入户部，会被认为是皇帝向清流插刀子。”贺柾解释说。
“啊，怎么清流的都是搞钱的部门。”庄询忍不住吐槽说。
此刻的礼部，也是赚钱的，因为外交真的很重要。
“大概清流们都缺钱吧。”贺柾听了庄询的话，不知是讽刺，还是形容一个事实。
缺钱去有钱的部门待，没毛病。
“那我们怎么办？清流要对付我们？”庄询求助说。
“那就和他们作对，皇上赏识郎君你，要你做刀，那就顺势捅进清流们的伤口，捅他们几刀！”司琴宓从偏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华美的衣衫，是她做了许多天的新衣。
“娘子？”
“卫夫人。”
“郎君，不要害怕，如果只是清流的针对，陛下是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你的，陛下是知道清流都是什么样的。”司琴宓笃定说。
“啊，这样吗？”庄询有了一点信心。
“没错，清流们越针对郎君你，陛下也就越器重你，给陛下做刀才爬的快，有这种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司琴宓带着浅笑说。
“有些道理，只是这样名声不会臭掉吗？和清流作对。”庄询是深知舆论的重要性的，坏的名声做什么都要讨骂。
“清流，他们怎么定义清流？”司琴宓轻笑说。
“啊，什么意思？”庄询没有反应过来。
“不贪不腐谓之清流。”贺柾有些领会到司琴宓的意思了。
“再清流，能有我家郎君清？”司琴宓嗤笑一声，骄傲说。
“这些个清流官员，哪个不是假清流，要是真清流，又怎么会想到对付郎君你呢。”司琴宓充满讽刺说。
“你的意思是占据舆论高点，比他们表现的更清流，可是我们没钱请人帮我们说话，而且要怎么表现的比他们更清流呢？”庄询听懂了，听懂了一半。
“柾也不明白。”贺柾虽然猜到司琴宓话里的意思，但是具体怎么操作他也没有思路。
“反腐斗贪！陛下不是要征辟郎君你做户部左侍郎吗？上任就查账，把户部查个底朝天，看看这些清流到底多干净，只要搜出两三个典型，郎君你就是新的清流。”司琴宓语气淡漠，其中的凶狠却让人头皮发麻。
“卫夫人，这样恐怕不妥吧，太得罪人，会演化成不死不休的局面的。”贺柾胆战心惊，可以想得到到时候户部官员的反扑到底多激烈。
“现在不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们想要我家郎君死，我家郎君还顾及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司琴宓冷笑，已经准备把户部的天搅得天翻地覆。
“卫夫人说的是。”贺柾一想，确实如此，别人都摆明了对付你了，还留什么情面，留情面就能加入对方吗？让对方不对付自己吗。
“萧大人和张相是什么意思呢。”司琴宓问向贺柾，那双威严的双眸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强大的气场接管了这场讨论的节奏。
“他们让恩主不要担心，一定会竭力促成此事，但是暂时不要说出恩主你已经投靠了他们。”贺柾想起今天自己到来的原因。
“竭力促成是有多竭力？让郎君免费为他们冲锋陷阵吗？还不想沾溅出来的血，亏他们想的出来，告诉他们明天中午前拿不到十万两白银的等价物，我们明天下午就去宫纪宫大人府上谢恩推。”司琴宓威胁说，对两个大人物空手画大饼的本事不屑说。
“在下明白。”贺柾懂得司琴宓话里话外的意思。
“还有一个事情？”主要的事情谈完，贺柾出声说。
“什么。”看着司琴宓表演完庄询才理顺逻辑。
“根据消息，杨左相他们会在宴会上对恩主你发难，恩主你要早做准备。”贺柾提醒庄询说。
“知道因为什么吗？”司琴宓美眸闪动，显得关切说。
“不知实事为何，也只是一个消息，柾这段时间一直调查，却没什么头绪，应该是关于孝廉你的身份认定，消息说是要取消孝廉你的身份。”贺柾羞愧说，他的手眼也仅仅只能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没事，已经做好准备了，不被刁难怎么可能，多谢秀才四处奔走了。”庄询安抚说，他又没有立场指责贺柾带来的消息不详尽。
“既然，信息已经传达到，柾告退。”贺柾拱手说。
“多谢秀才相告，喝杯薄酒吧。”庄询挽留。
“此时喝酒尚早，待恩主通过考校，再聚不迟！”贺柾摆摆手。
庄询把他送到门口，转身却没有了喝酒的心情，苦着一张脸。
何衡他们看到庄询这样，庄询不说，他们也不好问，几下吃了完熏牛腿。
“不行了，我醉了。”罗岳成猛灌了几口清酒，就趴倒在桌上。
“这混小子，喝酒也不知道节制点，我们送他回去休息吧。”何衡笑着说。
“让大家不开心了，是我的过错，下次再邀请弟兄们……”庄询也看出来了，道歉说。
“哪里的话，这浑厮喝醉了，还怪先生不成。”黄熙打着圆场。
两人搀扶着罗岳成离开小院。
庄询忧心忡忡的走进屋，司琴宓在用针线修饰着衣角，经过她的针绣，原本朴素的衣衫已经云彩缭绕，仅仅看图案就知道是高级布料。
“郎君，不要忧虑，越是这种情况，越要沉着冷静，你做的好事都是真的，陛下也青睐你。”司琴宓咬断了线头站起来，整理一下手里的衣服。
“我们现在的信息太少，回转空间就这么大，妾也只能一赌。
投靠清流意味着失去皇帝的信任，所以不管后天有什么阴谋，不如赌一赌皇帝的信任，他不可能放任清流迫害你。
如果你不想赌，明天我们拿了这些大贪官的钱就直接逃走，再开新局。”司琴宓冷静的可怕，面对一场豪赌，不带丝毫犹豫。
“我明白了……”虽然还是没有解决办法，但是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解决方式确实让庄询心里安定一些。
“来，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妾再改改。”司琴宓抬起衣服，给庄询比了比。
“你，这不是……”庄询瞠目结舌。
“妾给郎君做一件新衣，郎君那么惊讶吗？”司琴宓诧异说，就是笑容暴露了她。
“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要……”想起司琴宓夜以继日，几乎手不停做弄出的衣服，庄询心口热流涌动，使得喝了薄酒的他脑子里想不出别的东西，全是司琴宓针绣的模样。
“款式都做成男式了，大小都做成郎君的身形，你不要，岂不是辜负妾的一片心意。”司琴宓把衣裳捧到庄询面前。
如画的美人，华美的衣裳。
“呀，郎君，你做什么，别亲人家的脸，还是白天呢……”

第40章 万寿宴（启）
华丽的锦衣，来自爱妻一针一针的勾勒，穿在身上宛若千钧，像是能感受到被她的玉指安抚。
云纹绕锦，青鸟腾飞，华美自然，精工夺目。
司琴宓轻移莲步，满意的围着庄询转圈，看着自己的成果被庄询穿在身上，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人靠衣装马靠鞍，我家郎君此般模样，谁不说一句，佳公子。”司琴宓嫣然一笑。
“什么佳公子，不过是娘子的手艺好。”庄询抬起手，宽袍大袖弄的他动作小心翼翼，深怕自己的动作弄脏妻子的一片心意。
没有办法形容他此刻的感动，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女人，哪怕是秤砣心也融化了，更别说庄询本就喜欢这种大姐姐。
“在妾的眼里夫君最好不过，妾也只是给美做修饰。”司琴宓说出这话，是真的不脸红。
庄询反正脸红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你真是我的妻，如此偏爱我，快被你宠坏了。”
“偏爱吗？那不是应该的吗？妾都不偏爱你，谁来偏爱你呢。”司琴宓大方的承认，就是偏爱你，自家郎君还不能偏爱了吗？
“你让我怎么……”身上暖，心也暖。
“好了，该去参加万寿宴了，徐行官已经等急了。”推攘着庄询，庄询看她的目光热烈，司琴宓捂住脸，生怕他又做出不规矩的动作，然后没完没了，虽然只是亲亲脸颊。
“万寿宴，嗯，我去了。”庄询点点头，想到万寿宴，火热的心顿时冰冷下来，皱起眉头。
这是一次大考，前途未知，不知道将要面临的考验和阴谋，这种未知最让人忐忑。
“郎君不必忧心，妾会一直在你身边，会一直支持你。”看庄询忐忑的神情，司琴宓主动安抚说。
“保持平常心，不以外物悲喜，呜。”靠近，接触，点触即离。
庄询感觉嘴唇都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这份温软，佳人已经退开一个身位。
“去吧，哪怕去地府，妾也陪你，何况只是小小的万寿宴，放平心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司琴宓鼓励庄询说，温柔的话语，软化担忧的心情。
“嗯嗯。”庄询感觉自己被注入了大量的精神能量，整个人显得飘飘欲仙，哪里还有什么万寿宴，抿了抿嘴唇，盯上了司琴宓粉润的朱唇，不停打量。
“妾从郎君的衣物中找到了一方手绢，是上回说的姜夫人的吗？”司琴宓抽出手绢说，可不能让庄询这样美下去了，这样下去，还参加什么万寿宴。
“这个呀，人家不要了，你丢了吧。”庄询接过青鸟衔风的手绢不以为意说，忘记丢，就夹在衣兜，之后忘记了，现在才被问出来。
“不解风情，女人丢手绢给你，可是寄托情意呀。”司琴宓捏捏庄询的脸，略有吃味说。
“有这个说法吗？我确实不了解虞国的习俗。”庄询正经说，问心无愧，他才不怕被询问。
话题成功转移了出去。
“没有，不过一些小说中有这些桥段，佳人赠绣帕，题诗。”司琴宓都没来得追问，就自己否认了。
“那不就得了，想着别人都喜欢我，这不是错觉，是什么。”庄询很有自知之明说，能把司琴宓拿下已经是要烧高香了，还想些其他的。
“郎君，这么坦诚可不会招女人喜欢。”司琴宓微笑着说，看庄询恢复正常了，这样目的就达到了。
“你不喜欢吗？”庄询反问。
“妾是你的妻，当然喜欢，走了，还聊。”司琴宓当然喜欢，自家郎君对自己坦诚怎么会不喜欢。
她又推了推庄询，庄询的脸颊靠了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嘛……”出门前偷袭，香香老婆。
带着老婆的吻，万寿宴也变得期待了，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紧张了。
司琴宓手指按住被庄询亲吻的嘴唇，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看着疾步离去庄询，也懒得提醒他注意走路的姿态了。
徐厚德已经在院门外等待，看见庄询的衣物发出惊奇的赞叹：“云纹鸾鸟，孝廉衣着甚是华丽，何处定做？”
徐厚德的衣服也是丝绸锦衣，但是和庄询的一比，黯然失色。
“家妻所绣。”庄询露出骄傲的神情。
“说起来是想为家妻做一件新衣，让她买了布匹，没想到最后她只买了布匹为我做了华衣。”
说这件事庄询都感觉嘴里是甜的，这种照顾人对人好的大姐姐媳妇，真的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虽然也很气恼她这样明明给她买衣服，她却舍不得自己用。
“孝廉夫妇感情燕好，让人羡艳，孝廉夫人的女红技艺也让人惊叹。”徐厚德夸奖了一句，但这种事情他可提不起劲。
妻子哪有官位重要，有了高官厚禄，妻子不是随便换，女红有什么用，妻子貌美才是真的，他反正不能理解庄询对丑陋妻子的喜爱和骄傲。
话不投机，徐厚德在想什么事情，也没有刻意来巴结，双方陷入短暂的沉默。
站在徐坊外，夕阳西下，圆盘的月亮，已经迫不及待显露，今夜是个月圆夜。
“车架来了。”徐厚德一声提醒，庄询看到了几辆马车随着哒哒的马蹄朝着徐坊而来。
马车有顶，四周是柱，用草席为帘遮掩。
接送车架停在徐坊外，是朝廷派人来迎接的孝廉秀才的，庄询的车辆马匹最好，还带有铃铛之类的装饰，作为府推的孝廉，这是特有的殊荣。
“徐小叔请上同乘。”庄询邀请说。
“厚德就不分享孝廉殊荣了，孝廉请上，厚德自有车架。”徐厚德推辞说，自己走到了另外一辆马车上。
庄询看这样也就不劝了，自己坐上车，在车上规整的坐好，听着车轴转动和风铃清脆的响声，感到一种愉悦和舒适。
微风徐徐，像是美人柔软的葱指拂动脸颊，秋风也显得温柔可人。
庄询他马车坐的少，但是能感受到这辆车的稳定性真的不错，路也平坦，没有感觉到什么抖动。
马车行进的很慢，或许是想让城中百姓们看看这些未来的官员们，又或者是为了让车辆行进有序。
庄询有些想打瞌睡，坐垫很软，但是四周没有依靠，看看外面，已经到朱雀街了。
朱雀街是一条由南向北直贯穿整个尹都的大道，庄询掀开车帘，许多车辆已经汇聚在大道上，方向都是宫城方向。
没有了车帘的阻隔，风也变凉了，惊醒了他朦胧的睡意，他抬头看看两侧的建筑，基本都是些大型的商会，寺庙，衙门，算是经济政治中心了。
在这条大道上，你能感受到尹都的繁华，丝毫不会质疑这个国家是否出了问题。
只是，欣赏楼台亭阁，看到楼顶有人搭弓引箭感觉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护卫，后面箭矢点火射出，庄询才反应过来，本能朝地面卧倒，扯上软垫靠在背后。
箭矢不止一支，顿时，繁华的朱雀大街乱作一团，受惊的马匹不受控制的，车辆摇摇晃晃，飞奔而出。
朱雀大街宽敞，差不多有三十米，可是马车众多，看热闹的人也很多，控制不住就是人仰马翻，踩踏践踏。
庄询不出意外的被甩出车辆，靠在脱离了马匹的车旁晕乎乎，好险没有被马踩踏。
“走，有危险。”一个五十左右，有些病态的老人，抓起迷迷糊糊他，拉扯的他往一旁的商铺走。
“郦小姐？”庄询看了一眼老人，再看看老人身边的女性。
一眼认出了郦茹姒。
这时候好几个路口涌出一些持刀拿剑江湖扮相的人，朝着庄询他们砍来。
但一群甲士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从另一边的路口冲出，挡在庄询和郦茹姒面前。
能让他们能退到一个靠店铺的墙角，店铺已经被关上，他们也进不去。
“小心箭矢。”叮嘱一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葛潭扮演的郦平远叮嘱说。
看到庄询从车里砸出来，迷迷糊糊的，他就顺手救了。
“杀！”随着葛潭的一声命令。
甲士和这些江湖客厮杀起来，刀剑磕碰，以及人的惨叫声，让商铺里的所有人，噤若寒蝉。
庄询看着这种血肉横飞刺激场面，已经没了什么实感，毕竟在人头滚滚的刑场搬过尸体，现在看恶心还是恶心，吐是不会了。
但是刚刚被箭射过的他还是害怕的找了一个死角躲起来，之后又感觉没什么安全感，又找了一块木板遮挡，真是害怕哪里又放一支冷箭，要了他的小命。
这一幕让一旁的郦茹姒忍不住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将门出身的郦茹姒看不惯庄询的动作，怎么一点勇气都没有。
争斗的局面一开始还算势均力敌，江湖客有人数优势，能几个打一个，但是随着城中军队调动而来，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血液染红了朱雀大街，火焰燃烧了马车，像是战场一般。
这时候领着更多士卒官员们也姗姗来迟，士兵们检查着各个路口，检查完没有敌人了，才高喊着：“藏在商铺的秀才举子，恶贼已经伏诛，可以出来了。”
百姓秀才孝廉三三俩俩走出店铺，一个个脸上心有余悸。
“孝廉秀才，请继续参加万寿宴，百姓速速退去。”官员指挥说，这些举子秀才们零零散散的站好，有些还双股战战。
众人在官员的引导下重新登上马车，争斗后的血腥场景，等待其他人收拾。
这都出这么大的事了，皇帝还想着他的万寿宴，他脑子没病吧，庄询诽腹，表面还带着害怕的神情。
亡命之徒朝他冲来，死亡如此接近，他一个普通人当然怕死。
这些就是杨相对付他的手段吗？好狠，真的好狠。
要不是恰好遇到郦茹姒郦将军一行人，他恐怕今天就要去见轮转王了。
先入为主，庄询想当然的就以为是对付他的，就联想起贺柾听到的消息。
“公子如果参加万寿宴，和我等同去吧。”葛潭倒是对庄询的表现无所谓，怕死不是什么罪过，他还怕死呢，只要庄询人是好人就行。
“多谢郦将军，多谢郦小姐。”庄询答应下来，感觉葛潭旁边安全多了。
“不用多谢。”葛潭也算第一次和庄询见面，先一步上了车。
“公子和小女认识？”葛潭打开话题。
“有过一面之缘，侥幸为小姐指过路。”庄询主动说。
“是为爹爹你祈福那一次，这位就是名满尹都的庄孝廉。”对庄询的印象转坏，但郦茹姒依然带着温和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散财义葬司琴家女，美妾万两不动心，三放母女归的庄孝廉对吧。”真的郦平远可能不知道，关注庄询的葛国师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是我，只是这些事情多有夸大，和老将军力排众议援助虞国是不能相比的。”庄询眼中带着敬佩。
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在成国力主出兵救虞国，庄询略有耳闻，这种敢于逆行做正确事的人，是会让人尊敬的。
“这三件事可有虚假？夸大又如何夸大？”葛潭来了兴趣，上次粗略考察了一下，但主要还是相信师妹姜娴婌的目光。
“假倒是不假，第一，义葬司琴家女散尽余财，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没什么余财，葬谁都要散尽，听起来倒像是我家财万贯因此事败落。”
“第二，美妾万两确有此事，很是动心，只是家有爱妻，不愿背离。”
“第三，三放母女归，其实心动了，只是女儿宛若幼子，如何忍心下手？”
庄询说说其中的水分，最近吹的他都要以为自己是道德完人了，他是希望辟谣的，但是谣传越传越远，他也没有能力控制。
特别是三放母女归这个故事，由于丰政落马，直接火遍全城，里面简直要把他吹上天，完全没有意识到庄询他为什么会发现这对母女。
郦茹姒听完他说的，若有所思，稍微又把评价拉高了一点。
“就算如此，孝廉也很了不得了，难怪能获得虞王的赏识，要考校你。”葛潭称赞说。
这颗苗子真的好，他是越看越满意，庄询是越坐越难受。
“听闻郦将军身体欠佳，好些了吗？如今幽国肆虐，还需要老将军坐镇驱逐。”庄询关切说。
“前几日，赖得虞王请葛天师送了丹药，大病已愈，得以参加万寿宴当面答谢，同时也该去前线了，要向虞王告辞。”葛潭的回答滴水不漏。
“这样吗？那就要祝郦将军旗开得胜了。”看得到宫墙了。

第41章 万寿宴（兴）
比起排演的时刻，此刻宫廷繁花似锦，秋天的菊花，白色，黄色，开满了整个春华宫，像是置身于菊海，金桂飘香，花香宜人。
各个品级的官员鳞次栉比，大红的官袍中，庄询的一身常服异常显眼，因为不是朝廷官员的都是坐在右边，朝廷官员的座位在左边，而庄询的位置在左边。
庄询老实坐下，按照司琴宓教授的方式，正襟危坐，表情自然。
一眼望去，见不到一个熟人，直到姜娴婌登场，成熟曼妙的风情，众人心生摇曳，这种宴会自然不能再戴面纱了，真面目示人引得人们瞩目，只是庄询没想到她会来参加万寿宴，因为她平时戴面纱应该是很怕麻烦才对。
不过庄询没怎么关注美人，他一个等待考试的人，没得心情看美图，而且还没从刚刚的袭击中缓过神来。
大概是气质训练到位了，加上身上的衣物华美，庄询也吸引到了许多目光，他神情自若，全然无视，引得一些官员议论。
官员们倒是都来齐了，但是秀才和孝廉们由于袭击，大约缺了三分之一。
礼部的官员着急的命令着各个属官，通知逃跑的士子回来，然后悉悉索索又来了一些，至少万寿宴开始前只少了四分之一。
烛火不如月明，天空的大圆盘，光芒万丈，今夜尤为明亮。
在仪仗的护持下，皇帝一身冕服在左右宫人的搀扶下从春华宫走了出来。
人形同枯槁，身上的积威却让一众官员不由得低下头，臣服在王权之下。
“贺礼。”随着皇帝落座，司仪开始主持宴会。
庄询学着一众官员向皇帝拱手：“吾皇万岁。”
“颂贺词。”
礼部尚书夏寰走了站在高台上，开始颂念写好的贺词，颇有一种开大会，领导讲话的风格。
好歹是文言文，再长也没有多长，十多分钟念完了，虽然庄询是大段的听不懂。
“就宴。”
可以开始吃饭了，侍从也端上来一些卤肉，水果，庄询比较喜欢切好的梨，卤牛肉只能看着，却不能吃，一会儿估计还要被皇帝询问，满嘴的蘸料不好。
“殿下士子怎会差如此之多。”带着十二旒冕冠，皇帝的眼睛透过珠玉看到广场空缺的位置，皇帝不喜说。
“车架在朱雀大街突遇贼人袭击，现在士子们逃走了，礼部已经尽力找人了。”夏寰语气沉稳内心慌张，他知道皇帝对万寿宴的重视。
“来不了？那以后也就不用来了，都是些什么人，取消了他们的孝廉和秀才身份，还有，朱雀大道有贼人袭击，尹都守备做什么吃的，革职。”皇帝的一句话，决定多少家庭的悲喜。
顿时刚刚热闹起来的宴会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圣上，微臣认为不妥，受伤之人的病体又怎么能来惊扰圣上，是为圣上考虑，再者贼人袭击，并非有意不来，万望陛下宽恕。”杨左相站出来替士子们说话，他毕竟是清流领袖。
至于尹都守备，大家已经不关心他了，这种大事，革职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再给一柱香时间，除不能行走，不到场的一律革除官籍。”皇帝还是听劝的，或者说本来全罚就不是他想要的。
大臣们倒是不慌，他们的子嗣都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但是下面的士子们可就惊慌了，看看亲朋好友是否都在，不在的露出担忧的神情。
还有一些面露喜色，大概是觉得竞争对手完蛋了，自己选官成功的概率就会增大。
“懒得等他们了，开始吧。”皇帝做了决定对礼部说。
他抬头看看月亮，明月的清辉抛洒，冷光却让他感到异常舒适，精神也好了许多。
“请圣上出题。”夏寰恭敬的递上绢帛。
皇帝看了看满是红衣的百官，还有广场正坐的士子们，慢慢用笔写下两个字：“为人”
经过摘抄传递来到广场里士子的手中。
然后士子集体懵逼，大家都准备策论，治国方策，西河那么热点的问题不问，这突然来一个“为人”，这谁懂？
不过文采斐然，腹有干货的秀才已经动笔开写。
为人，怎么为人，应该做什么，明白什么道理。
庄询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奋笔疾书，因为他自己的桌上没有笔墨纸砚，是按官员的标准弄的。
只能小口小口地吃着切好的梨，看他们写文章。
行文聚集文气，在空中形成一条不显于型的蛟龙。
虞朝的过去，告老还乡的官员。
现在，朝中的大臣。
未来，广场疾笔而书的孝廉秀才，都在万寿宴上。
龙升腾影现，老态龙钟，细看又和皇帝有几分相似。
系一国之运者，王也。
菊花海上，龙生四爪，实为蛟，凝练于型，几多威严。
可惜这也只有几个修行者能够看到，大家只觉得气氛压抑。
庄询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察言观色他是会的，大家停手他停手，大家动手他动手。
皇帝似乎也能看到腾飞的蛟龙，蛟龙像是他一样，不时掠过他宠幸的臣子。
而庄询感受到有东西从他头顶飞过，这时候正好对上皇帝的目光，明明隔着十二旒，但是就是能看到。
威严却了无生机，不知道还以为是尸体，带着一种阴鸷的感觉，不太像是人。
注意到自己目光冒犯，庄询低下头，吃了一口梨，掩饰尴尬。
“左末首席者何人？”皇帝眼中的庄询，气度不凡，有仪表朝气，一身锦衣，稚嫩的面容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显得鹤立鸡群。
“是新进的尹都府孝廉，庄询，陛下曾经问过他的善迹。”沈练真护卫在皇帝左右，提醒了庄询的身份。
皇帝话引起百官的注意，除了在答题的士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庄询这里。
庄询略微紧张，没想一下子就点到了他，但是十多天的训练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他不慌不忙，走出座位，对皇帝行了一个礼。
“在下庄询，叩见圣上。”
“起来吧，朕听说了，三放母女归，义救何二郎，确实有情有义，丰政已经伏法，交代了对不听话的下属敲打，甚至派人劫杀恶事，何二郎可回东华道领原职。”皇帝仔细打量着庄询，身高样貌平平，却恭谨有礼，气貌雅然，有着一种闲逸和大度，符合了他对贤人君子的想象。
“不过是一时激动便做了，并无多想。”庄询谦逊说，虽然也是实话。
当时先是被何衡的妻子董氏吸引，然后发现居然还送小学生模样的何昙，就是要价有点高，不符合当地的消费。
多亏庄询刚好学会接私活，包里银钱充足，看这种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在这种场所，于心不忍，也就花点钱让她们回去了。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遇到他说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再遇到也不会施舍了。
董氏噗通一下跪下，哀求救何衡，只要庄询救了何衡就把何昙卖给他做丫鬟，他当然拒绝了，了解何衡是因为不想做敲诈勒索的人才这样的，庄询听了也很感怀，于是第一次散尽家财去救治何衡。
“埋葬司琴家女也是？你不知她是反贼？你不怕被牵连吗？”皇帝有了兴趣，他自己代入庄询的境况，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话说，也就是庄询吃了螃蟹，毕竟谁知道皇帝是什么想法，要是觉得你同情司琴家，连你一起砍了。
“知之，但当时询乃白身，不觉得自己能被诸位大人关注，询受司琴家女恩惠，赖以成活，焉能不报？询也知其罪孽深重，应受责罚，故仅送行，收殓，报答恩情，既不违国家法度，又有何不可？”这个问题庄询已经准备好了。
你问我同不同情司琴家，不同情，他们家死有余辜，只是因为我要报答恩情才去送酒收尸，这种行为我没有违反国家法度。
“好，好，受之恩惠，焉能不报。”皇帝开怀大笑，知恩义的人谁不喜欢呢，这大殿上的群臣，他觉得也就是一帮禽兽。
只不过一些是好狗，平日里能讨自己开心，但是本质上都不当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正经人，所以分外高兴。
“听闻你拒绝了别人的送的万两白银和美人，确有此事乎？”皇帝摸着龙椅，越发欣赏的看着庄询。
腾飞的气龙显得有了许多活力，和皇帝的心情相对应。
“是，不想受控于他人手，去剪害百姓，别人给询一万两，那是要从询身上赚下十万两，询怎安忍心盘剥百姓十万两。”庄询回答的义正言辞，既然要竖立清流形象，那就坚定一点。
我只赚贪官的钱！
朝堂上许多人面露愧色，许多人特别是清流，集中在四五品，他们有些一开始是真的想要为官清廉的，可是身处这个不是左就是右的环境，没法做到独善其身，能做到独善其身的已经被贬谪到道郡了。
有些则是用过来人的目光看庄询，毕竟不在那个位置话说的再好听，那又如何，只有到了那个位置，上司要，下属送，夹在中间才知道其中的难处，孤立你，抓住小把柄就把你送下去，然后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皇帝会听这个吗，不会，因为这种大环境就是他制造的，他自己都无力改变，同样或许庄询也会腐化变成虫豸，但是此刻皇帝是愿意相信他的。
皇帝颔首，旒珠碰撞，很满意庄询的回答，沉吟片刻。
“为人之道，你取头名。”皇帝直接钦定，广场里的士子们咬碎牙齿，自己这里辛辛苦苦的写文章，上面动动嘴皮子，就把第一抢走了。
几个颇有才华准备大展身手的秀才，更是头晕目眩，什么叫圣眷在身，这就是圣眷在身。
但是皇帝是皇帝，你还想干扰他的决定？
大虞的官场懂的都懂，敢劝的，皇帝一个不高兴就去查你干不干净，干净还好说，不干净就砍了，谁来求情都没用。
“朕听闻你精通数理，户部左侍郎前几天朕刚杀了，你去接任吧。”说出早已作出的决定。
“臣有异议，庄孝廉还太过年轻，这种重臣之位还是要再打磨打磨，户部工作繁杂，没有经验的人理不顺其中的关键，现在正是危急之际，需要熟练老练的人接任。”首先站出来反对的就是户部尚书郭兴安，谁愿意自己部门安排一个钉子，还是皇帝信任的钉子。
“朕看韩央挺老练的，吃钱也挺老练的，记得韩央就是郭卿你推荐的吧，这次你又准备推荐谁？”皇帝阴阳怪气说。
郭兴安的老脸再厚，这种扫面皮的话说出来，也只能狡辩说：“是整个户部推举的，微臣哪敢擅自推举侍郎这种高位。”
“你倒是说说是那些人，是不是收了韩央的好处！调查的时候不是都说和韩央不熟悉吗？”皇帝反问说阴鸷的目光看的郭兴安头皮发麻。
“那是他伪装的好，微臣也不幸被欺骗。”户部尚书郭兴安答不上来，只能推责任。
自从二十年前叛军肆掠后，皇帝已经很久没那么不留情面了，平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天一下子变得那么有攻击性。
“下一个韩央也欺骗了你，你怎么给朕交代，这次韩央的事，朕也是念现在时局紧张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郭卿，不要让朕失望。”皇帝当着所有人不留情面说，识人不明的锅，郭兴安是摘不掉了。
郭兴安呐呐的说不出话。
“蠢货。”杨左相小声骂了一句，看向另一侧还在犹豫的振国公陆步鸣。
被杨左相的目光看的，额顶直冒冷汗，明明是黑夜却感觉毛骨悚然。
“臣有异议，对庄询举孝廉的义举，臣不认可，他安葬司琴宓不是出于受恩，而是徇私。”走出宴席队列，陆步鸣跪在了廊道上。
“？”庄询震惊，这家伙怎么敢说。
“在司琴家举家潜逃后，臣立即软禁了司琴家女，静待圣上处罚，发现了庄询夜为贼，与司琴家女私通，哪里是出于恩义，明明是情意。”陆步鸣跪在地上自爆说。
“这等盗人妻妾之人，怎么能举孝廉，又怎么能成为一部侍郎，以私情做公用。”陆步鸣指责说。
“可有证据。”皇帝面无表情，他当然不信这种东西，你国公府的女人有那么好偷吗？
还有些心寒，陆步鸣家世代忠烈，加上二十年前陆步鸣的父亲和叔叔死于叛乱，他一直对振国公府恩遇有加，没想到现在振国公也站队清流了。
“有罪状书，有人证。”陆步鸣拿出一张认罪书。
一旁的侍从递上去给皇帝，皇帝扫了一眼说：“庄询，看看是否是你写的。”
侍从又把认罪书给了庄询。
上面的字迹不说，指印庄询看看，对比自己，就是自己的指印。
几乎是同时，他看到徐厚德走上台阶，遍体生寒。
这就是他找到的贵人吗？

第42章 万寿宴（末）
对皇帝叩首，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哪里人。
徐厚德跪在地上开口指证说：“七月十日，小人看到庄询他从一辆华丽的车架上被赶下来，没想到是去做了这种腌臜事，经过小人辨认字迹也确实是庄询的。”
这段话漏洞百出，怎么那么巧，但是在有指印的物证前，庄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怒斥对方诬陷自己？大家都知道是诬陷，可是你的指印就在上面，名字也是你的名字。
“毕竟是家丑，不好外扬，但是没想到庄询他居然以此事作为晋升之资，臣怎么能让一个贼人身居如此高位，今天哪怕自爆家丑，也要让人知道庄询是伪君子。”陆步鸣义愤填膺。
庄询深呼一口气，司琴宓的教导在耳边，不以外物悲喜。
“偷人妻妾，被发现都不被打一顿，振国公府看来是人人可去了。”庄询轻笑说。
顿时整个宴会都充满了活跃的气氛。
“当时是要维护振国公府的名声，打了你，被别人发现怎么办，现在，怎么能让你这种欺世盗名之徒位列朝堂。”陆步鸣硬着头皮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此刻他是站了杨左相的队。
“那挺有意思，我一个刁民偷到了国公夫人，被发现，没有半点处罚，还能被包车送回，而不是送到乱葬岗，传言国公府都是菩萨心肠，果然不虚，陆国公也是善人，能为了公府名声如此牺牲，现在振国公夫人被辱，是不是振国公也要放人一马。”庄询不纠结认罪书，他知道他在上面永远扯不清楚。
这都是实证，对方摆明诬陷你，再去他的陷阱里，那也太蠢了。
皇帝听完笑了，庄询说的话太阴损，戳的陆步鸣满脸涨红，他感觉很快意。
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尝过很多次，但是像是这样看叛徒脸红筋涨的还是头一次。
接着，他的表情又变得忧虑，把庄询插入户部是一个好选择吗。
就连振国公这种勋贵都倒向了清流派系，这次不算，自己能保他几回？
要一个人去全是禽兽的世界，这不是把他推向火坑吗？
这种无中生有的构陷，他要怎么破解呢，光是转移话题，不能掩盖对方拿到的是实证，名字和指印。
“名字和指印都按上了，你还胆敢狡辩！我亲自看到你从振国公府的车上下来。”徐厚德看陆步鸣这副样子急了，开始摆事实讲证据，虽然都是假的，他的前途命运可全靠这次按死庄询了。
“振国府的车架应该很华丽吧，出现在徐坊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吗？这个日期问问街坊就知道有没有华丽的车架到徐坊就好。”庄询摇头说，挑着对方逻辑的漏洞。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当时深夜谁知道，这认罪书难道不是你的指印？”徐厚德指着认罪书说。
逼着庄询说是或不是。
不能和庄询扯其他的，大家都知道是构陷，越说的多，问题越大，现在的问题在于庄询如何辩解自己没做过这件事。
庄询只要回答是或不是，都是进入对方设的圈，回答否，字迹和手印是自己的，等于当众撒谎，回答是，等于认罪。
“没想到徐厚德你倒是拿了我做投名状。”找些其他话说，也不承认罪状的真假。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检举你是出于对陛下的忠心，是为了不让你这种伪君子登临朝堂。”徐厚德不掩饰对庄询的愤恨。
上次彩排，钱忻照给他抛了橄榄枝，他一开始还只是考虑，但庄询拒绝他后，他找上了钱忻照，因为庄询太自私了，明明有资源就是不给自己引荐，自己还帮他干嘛。
“对，你就说这个认罪书上的名字和指印是不是你的。”陆步鸣也反应过来，死死咬住唯一的物证。
庄询僵住了，只认签字和手印，不认其他的是不行的，只要你说了指印是你的，那就承认了这份认罪书的真实性。
孤立无援，皇帝也在等他的回答，不论承认与否，皇帝都会保住他一条命，还是否认吧。
“若是七月十日，奴家也要作证。”施施然从席间走出。
丰美珠润的美人，月光下若蟾宫月娥，华丽的装饰，不掩雍容。
“姜夫人要做什么证？”皇帝皱眉说。
清流们已经沟通到外国了吗？
不对，姜夫人是庄询的举荐人，应该是来帮庄询的。
想到这里，他心情和缓了一些。
“七月十日，一整夜庄孝廉是和奴家在一起，又怎么会出现在振国公府偷香窃玉。”开口就异常劲爆。
“你们待在一起？一夜？”陆步鸣不敢相信说，徐厚德也是像是见了鬼一样。
文武百官的目光，一会在庄询身上，一会在高挑的姜娴婌身上，来回打转。
“孝廉贫微时，为奴家手下的商队整理账目，我俩言谈欢愉，第二天才送孝廉回了家。”姜娴婌不以为意的说。
语句里的暗示成分，让众人都露出暧昧的笑容，当然还有一朵鲜花插牛粪的惋惜。
“不可能，那天我送……”徐厚德咽回嘴边的话。
“你可有证据证明此事。”皇帝看看大小不相匹配的两人，带上淡淡的笑。
“孝廉请把奴家的手绢拿出来，为了保全孝廉的名声，迫不得已了。”姜娴婌带着歉意说。
修行者，名声又不重要，这功德是实打实的赚到了，从何衡这些人嘴里了解到的庄询，哪里是好人，简直是圣人，这不得加注。
“手绢，哦哦……”庄询翻找着袖口，今天司琴宓问了，他当时接过手绢就揣袖口里了。
“青鸟衔惠风，美人多柔情，缠绵复悱恻，不负佳人意。”
一首打油诗在手绢的后面，还有他的落款，庄询瞪大了眼，之前可没有这种东西。
直到侍从前来，庄询才反应过来，把手绢交上去。
“孝廉你倒是多情，今天是姜夫人，明天是国公府的夫人，后天……”皇帝接过手娟，轻声诵念上面的诗句。
一些女宾听了脸色羞红，男宾客那种戏谑的神情更是溢满脸颊。
属于一个八卦，盖过另一个八卦，毕竟第一个八卦的人已经是死人了，另一个八卦的人物就活生生在面前。
双方体型和容貌都不甚般配，大家怪异的同时，又有些禁忌感。
“这个东西是伪造！”徐厚德清楚的记得七月十日，因为中元节要到了，所以请庄询去他家。
他母亲说，庄询一个人住，中元节怕孤魂野鬼缠上他，让他来他家，有些事耽搁了，他去的时候仅仅黄昏，庄询都已经睡了。
怎么可能和这位姜夫人缠绵悱恻。
“这两份证据朕该信谁。”皇帝将手绢递给侍从，没有出现一边倒，需要他强行保的情况，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强行保过很多人，代价就是这些人的名声烂透了，反而堕入贪官污吏的行列，庄询这个也是，强行保他意味着对这件事的承认，会损害他的名声，捕风捉影和官方认证可是两码事。
“圣上，认罪书上有指印，臣这一份是真的。”都到这一步了，陆步鸣硬着头皮说。
“奴家擅长临摹，也可以拿到指印。”姜娴婌掩嘴笑了。
“指印你怎么拿。”徐厚德感觉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料。
“请上红墨纸张，将伪造的认罪状拿来，让奴家临摹。”姜娴婌请求说。
“准备笔墨纸砚。”皇帝兴奋了，这种热闹也不多见。
红墨和纸张送了上来，还送了方桌和跪坐的软垫。
姜娴婌轻拢发丝，万般柔情，庄询不明白，也不懂，但是现在非常感激姜娴婌的维护。
一根柔顺的青丝，沾点红墨，在白纸上挥洒，一个指印已经成型，她还顺手临摹了庄询的名字，然后仪态万方的站起来，将认罪书和她临摹的两样东西让侍从传递。
“巧夺天工，一模一样，诸卿传阅。”皇帝大为惊奇，这是什么样的巧手吗，才能如此分文不差。
“孝廉他原来做账房先生，签字按押的事做多了，保不准就有有心人如此临摹。”姜娴婌的话，否定认罪状的真实性。
毕竟指印你能造假，那真实性就有待考证了。
“既然庄询与你有旧，那为何葬司琴家女会花光所有的钱，岂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徐厚德脑子灵光。
“因为闹矛盾了，这人呀，做不得赘婿，宁愿娶个丑妻，也不愿意娶奴家，本来是想他来求奴家的，没想到他自己办成了这个事情。”姜娴婌轻松应对。
“姜夫人绝色，三放母女归的事迹可有造假，量母女二人也未尝比得上姜夫人你。”陆步鸣也在竭力找漏洞。
“当时亦未与孝廉相识，看来国公已经默认我俩曾经的联系了。”姜娴婌的段位不是这些人能碰瓷的。
“我……”后悔也晚了，话都说出口了。
既然承认双方有联系，那七月十日相谈一夜也是真的喽。
就像是庄询承认名字和指印是他写的按的一样。
“诸位爱卿怎么看？庄孝廉是否还能征辟为左侍郎。”皇帝对这个结果算是满意，嘴角都带上了笑容。
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候兵部尚书李思贤站了出来：“孝廉谦谦君子，受妇人喜欢实属正常，为避免非议，应暂时搁议户部左侍郎一职，请征辟为郎中到兵部。”
作为皇帝的忠犬，皇帝的想法也不难猜，知道皇帝退缩了，在给皇帝找楼梯下呢。
“张相，河北道是否缺个节度右史？”皇帝询问说。
“确实有缺，但河北道与成国接壤……”张相的意思很明显了，怕庄询通敌卖国。
“无碍，正好方便庄卿与佳人相会。”皇帝无所谓说，考虑到庄询成国有势力就太好了，免得他无势力被本地豪族欺负。
再说通成国算通吗？这风雨缥缈的国家，谁又没有几条后路。
真要彻查，朝廷得瘫痪。
张相的表情像是被嗝到，十万两的小钱没什么，得不到捅户部的尖刀也没什么，但是这个官位已经预定出去呀。
“明天拟文书给朕。”皇帝退后一步，这下清流们也安静了，只有徐厚德一脸着急。
他没有发挥他应有的作用，这件事后庄询要捏死自己也像是蚂蚁一样。
“圣上，不能让这种伪君子身居高位，万两白银美妾不受是他钓名沽誉，他是有了姜夫人的帮助才看不上那一万两银子，是他叫小人传出去的，而且他特意娶了一个丑妻作对比，就是为了培养名声，逾越高位，不然之前又为什么逛勾栏，和姜夫人私通，和司琴家女私通，他是好色之徒。”
自爆了，看着庄询马上要授官了，他实在忍不住了，能把庄询拖下水，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皇帝怒上心头，自己都让步了，这人怎么还不知好歹，天空的气龙在咆哮，象征着他此刻变坏的心情。
一时间，宴会陷入低气压。
有经验的人都惊讶于徐厚德的大胆，皇帝杀人可以说随心所欲，毕竟谁经得住查，这不是找死吗。
“原来是你传出去的吗？王员外他肯定恨死你了。”比起刚才那种确实有证物，这种诋毁太低级了。
“食色性也，喜欢美色询不觉得是什么羞耻的事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询喜欢美色有什么不对，但是询更爱德行，多少王朝由于君王被美人蛊惑，最后灭亡，娶了家妻便是看中她的德行。”
“询妻有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妇德：清闲贞静，动静有法，不善妒，听闻询拒绝美妾颇为懊恼，恭守贫贱，身着麻布，不受帛衣。”
“妇言：善辞令，言恭谦，发人志，让账房先生的询有志效命国家，饱读诗书，为我弥缺。”
“妇容：询妻虽丑，但勤于梳洗，沐浴以时，身不垢辱，仪态有度，质朴存身。”
“妇功：诸位看询身上之华衣，价值几何？询家贫贱，如何穿得上如此锦衣，盖家妻针针线线所缝，极尽心意。”
“以夫君为颜面，规夫君之语，长夫君之志，助夫君之事，虽天仙不愿换也，徐厚德，枉你苦读圣贤书，竟以色取人。”
攻击我也就忍，攻击我家夫人，怎么忍。
哪怕司琴宓真的毁容了，他都不在意，或许没有那么色，但是喜欢怎么不喜欢，对方从幽冥追随自己而来，人心是肉长的呀。

第43章 万寿宴（终）
庄询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夫人，摸着身上的锦衣露出眷念的神情。
徐厚德则是支吾着说不出话，脸色涨红，被庄询怼的说不出话。
大家都知道娶贤妻道理，庄询无疑把自己置放在道德高点。
“把这个丢人玩意丢出去。”皇帝看得心烦。
两个侍卫向前抓住了徐厚德手臂，把他拖离万寿宴。
他看了一眼杨左相，还有工部尚书钱全安，他们面无表情，他不甘心，但是看着他们大红的官服，又畏缩着说不出话。
“庄卿，姜夫人，落座吧，享受这场寿宴。”皇帝看了一眼陆步鸣，眼露鄙夷，大概是感慨虎父犬子吧。
闹剧也结束了，大家都很满意，清流保住钱袋子，庄询收获了官爵，右相吃瓜吃到自己家，但是也无所谓，他很清楚他的一切来源于皇帝，不就是一个节度右使，不心疼，对皇帝来说又一个贤才入账，虽然不敢把他派去搞清流们。
有且仅有一个小丑，那就是被推出宫门，暂且收押的徐厚德，他已经面色惨白，只能期望着钱忻照能来救他。
庄询再次回到座位，四周官员的目光有了敬重。
因为身份跃升了，一下子跑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虞朝的官制分为一到九品，一二三品算是整个朝廷都精贵的角色，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不能奋斗到一个从三品的位子，哪怕他是科举出身的进士。
而且皇帝的偏爱也被看出来了，庄询现在算得上鸿运当头，周围的官员大多是五六品，自然不自觉的露出讨好的神情。
“殿下士子文章如何。”皇帝看着空中翻腾的气龙，翻腾的巨龙背部带着金色的光芒，这也是他的身负的帝脉。
现在所有国家的君主都有帝脉，这是人们明确知道有帝脉的。
“众卿传阅，评选出第二第三是谁。”皇帝预定出了第一，现在只能出第二和第三了。
经过陆步鸣这么一闹，他变得兴趣乏乏，就想赶紧完成斩龙的仪式。
庄询不是文盲，但好多稿子里有大量他不能理解的生僻字，看的甚是艰难。
所以他把稿子给了其他人，自己清闲下来。
注意到几个目光在看自己，两个丞相，姜夫人，还有成国的郦茹姒父女，他低头吃梨，不理会。
闲下来，才感觉到冷汗布满脊骨，别看他出言嘲讽，好似游刃有余，刚刚是想起司琴宓的告诫，好好不容易稳住的，要是没有姜娴婌的救场，他自己刚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投过一个感激的神情，换来姜娴婌嫣然一笑，庄询已经打算有空就登门感谢。
至于左相和右相，看的目光挺慈祥友善的，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他们的晚辈，笑面虎罢了。
姜娴婌对这个仪式感到惊奇，她已经看出是斩龙的仪式了，她相信她的大师兄葛潭也看出来了，不阻止肯定也有自己的考虑。
气龙不时飞过庄询的头顶，表达皇帝对他的器重。
看到庄询对她感激的神情，她有种在数功德的愉悦。
自污名声去帮他，第一，找一个理由和借口，以后方便继续扶持他，堵住别人的嘴，她可不是那种让幼苗随便长的园艺师，她既然投资庄询肯定想要庄询做出一番事业。
第二，这样赚取的收益最大，对方越感激，得到的回馈越大，当然功劳越大，回馈的也越大。
第三，真容是真容，但是身份是马甲，喜欢庄询的姜夫人，和她赵国太后姜娴婌有什么关系，只要完成牵制幽国的使命，这个身份也就能弃之不用，又不会影响她本人。
再者虽然是赵国太后，她可不是那种空拿架子的人，要是那种空拿架子的人她在赵国安安心心做太后不好吗。
回到宴会，左相选了一人，右相选了一人，平衡就是这样，唯一一个拼文采的地方被皇帝给了庄询，大家多少带点怨气，盘旋的金色也沾染一点黑气。
“请周法师做法。”司仪继续说。
端来了祭坛，有好奇，有无所谓，姜娴婌想看里面卖弄些什么，斩龙可不常见，郦茹姒可能是对成国那些空谈家厌恶了，没什么兴趣。
庄询则是因为知道世界有神鬼，存有一丝敬畏之心。
周法师捏动符纸，导引铜钱，踩着七星步，动作像是跳舞，又像是祷告。
蛟龙像是被什么束缚，停留在菊花海上。
“疾！”随着他长剑一挥，金色巨龙龙首被斩断。
皇帝感受到脖颈处剧痛，他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龙头和龙身都掉入菊海，眼见要烟消云散。
咬破指尖，鲜血勾勒了一张符纸，居然凌空飞舞，飘到龙首处，贴在龙首上。
大家是看不见龙首的，感觉符纸临空就特别厉害，姜娴婌倒是看出些门道，但是这种场合她的人设也只能一起显露出惊异的表情。
处理了龙首，他拿出一个玉葫芦，人们感觉一阵风吹过，修行者的眼里龙尸的金光不再，金色的龙鳞变得血红，变化为一股红气被葫芦收下。
姜娴婌看了一眼葛潭扮演的郦平远，见他没有什么动作，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符纸引动，牵扯着狰狞恐怖的龙头来到供台，上面早已放好的一株开的灿烂的菊花。
揭开龙头上的符纸，龙头便化为一股清气钻入花蕊中。
这时候周法师已经大汗淋漓，庄询以为是他跳大神跳的，姜娴婌却知道这是一次性透支了大量的仙缘功德造成的。
越俎代庖人家地府的活，看样子周法师也是福源深厚，不然刚刚斩龙人就该没了。
消耗了两次，一次斩龙，一次绕过地府转生，没被抽干仙缘算是福大命大。
皇帝双目无神，直到周法师奉上了盆栽的菊花，他才表情松动，仿若回过神。
“陛下，幸不辱命。”
“多谢周卿祈福。”伸手摸着灿烂的菊花，皇帝他看到了对方脱力的样子感激说。
虽然是各取所需。
血脉相连的感觉，他是菊花的果实，等待菊花发芽，也就代表他的新生命开始。
已经没有几个月了。
“万寿宴结束，百官士子退场。”士子们先退，然后百官们后退。
这样有序退场却引起了骚乱。
“西河王有令，所有人不能离开春华宫。”门口传来一声爆呵。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可很快就意识到，政变了。
“西河王，他哪来的兵马。”皇帝看起来并不怎么慌张，在他的设想里万寿宴总是要出一些茬子，只是他不明白他那个逆子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敢政变。
“看来者衣物，是尹都的城军，属于尹都守备管辖。”沈练真一旁提醒说，他感觉自己危险了，皇子造反居然不知道。
他知道西河王与尹都守备有联系，双方是舅舅和外甥，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能勾结在一起造反。
怎么想的，以为政变就能当皇帝吗？你把你的兄弟们放哪去了。
“百官先入内城避难，借宫墙抵御。”皇帝其实已经没有站起来的能力了，幸亏周法师搀扶。
内城也称内庭，是皇帝妃子们在的地方，他是真的心大。
或许是对这个国家已经无所谓了。
庄询被裹挟往内城方向。
一天遇一次袭击，一次陷害，还有一次政变，是不是太刺激了。
刚刚放松下去的心弦陡然绷紧，他不自觉的往郦平远和郦茹姒方向靠，这样感觉比较有安全感。
……
“贼军已经包围了整个内外宫廷，现在在攻击外城。”沈练真擦着汗说，跟在皇帝背后。
看着端着一盆菊花没有阴晴不定的皇帝，这次严重失职，真是找不到地方找补。
“废物。”皇帝骂了一句。
“奴才惶恐。”沈练真慌忙跪下。
“不是说你，是说那个逆子，都要谋逆了效率还如此低下，你们派人去禁军营，传朕命令进城平叛，结束这场闹剧。”禁军还有五万人，而尹都守备下面只有一万人。
另一边西河王对面的是一个富态的中年商人，西河王面容和皇帝几分相似，同样胖乎乎的。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攻城打不过，禁军要来了，父皇也是，为什么不把禁军全部投入到前线。”西河王抱怨说。
“至少攻下外城，也好给国内一个交代，不然封侯可不好说，连对方宫城都没有突破，很难向国内交代。”熟练的画着大饼。
“最开始答应的只是让城军在朱雀大街出事的时候来晚一点，方便你们暗杀郦平远，现在造反已经超出约谈的价格了。”西河王抱怨说。
“奖励也在提高，一开始只能许你富家翁称号，现在封侯了，得利越多，越危险。”笑眯眯的胖子商人诱惑着说。
“我舅夫也要封侯，毕竟这次是借了他的兵。”西河王提出自己的要求说。
“只要拿下外城，都可以。”胡乱许诺着，胖子商人只想完成上级交办下的这个任务，场面越大越好。
而进入内城，内城也是一片混乱，庄询和郦茹姒结伴，去寻找不不知何时，消失在人群里的郦平远和姜娴婌。
“外城破了。”随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内城的诸人神色不一。
担心惶恐，庄询一路上几乎没看到什么人，似乎都害怕的躲在房间里。
感觉大海捞针，像是凭空消失，像是没头苍蝇，到处乱撞。
郦茹姒打量着皇宫的结构，闲庭信步，她知道葛潭去哪里了，应该是回皇帝那里了，但她不好给庄询说，他提出要找姜娴婌和郦平远，郦茹姒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顺着刚刚走的路，延展到两旁的宫室。
“请问你们是否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还有三十左右衣着华丽的妇人。”好不容易看到两个宦官扮相的人，他们在用菜刀翘屋顶的宝石
“你们是谁？等等你们看到了吧。”高个的太监表情不善。
“看到什么？”庄询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在盗窃房梁上的宝石。”郦茹姒倒是一眼看出了两人做的勾当。
“我懂了……”
抓起郦茹姒的手说：“跑。”
“找死。”两个太监眼见丑事被发现，被激怒了，提着刀追逐着庄询。
“逃……”抓起郦茹姒的手腕，对面手里有刀，傻子才和他们硬碰硬。
郦茹姒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不屑，两个太监都能把庄询弄的神经紧张，不过没有抛下女伴也是小优点。
“你走，我殿后。”到处跑，跑了好几个廊道都没发现什么趁手的东西，直到在石桌上找到一根长棍，庄询松开郦茹姒，拿起长棍说。
“……”郦茹姒沉默不语。
“快走，没看到恶人已经追过来了？”庄询推攘着郦茹姒，自己拿着长棍，深呼一口气。
刚刚跑的他气喘吁吁，这些宫里的太监怎么体力那么好。
他走两步朝前，挡住郦茹姒，让她先逃。
郦茹姒没有逃走，相反，她一个箭步上去，挥刀而下的两个太监，被抓住手腕，一扭，反而往自己的脖子砍去，鲜血喷涌，郦茹姒已经全身退后，干净利落，半点血迹不染罗裙。
“这……”庄询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好多话噎在嘴里，震撼和难以相信，难以置信。
“郦小姐原来这么厉害，是询冒犯了。”他只能尴尬的恭维说，刚刚还拉着人逃跑，这不是闹笑话吗。
不亏是将门之女，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杀人都杀的那么优雅。
“你不是挺怕死的吗？怎么不丢下我一个逃？你眼里我应该跑不过你。”郦茹姒疑惑说。
危急时刻最能体现人性，表现人心。
“呃，怕死和让你先走又不冲突，君子不立于危墙下，在危险的地方炫耀自己的勇力迟早要被反噬，我是怕死，但是怕的是死的毫无意义，像是草芥一样。
询觉得平日里不管再软弱，只要关键时刻能展现他担当，他就是真男人，平时把身体练的健硕无比，到了舍身取义时候畏缩了，也不是男人。”庄询阐述自己观点说。
“当然身体健硕又能舍生取义有担当最好，可我人比较懒，还好有我家夫人，每天督促我做一些锻炼。”庄询擦擦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夫妇的感情真好。”听了庄询的话，郦茹姒正眼看着他说。

第44章 合巹好
宫殿的大门，略显破败，这场闹剧一般的叛变，以西河王和尹都守备自杀为落幕，战火使得原本干净宫墙变得肮脏破败。
周法师看着站在门口的葛潭，表情紧绷，握紧了手里的玉葫芦。
“周道友，老道没有想拦着你的意思，陛下的帝脉他自己处置，老道没有理由干涉，我只是和你说几句话。”葛潭手里倚着拂尘，仙风道骨。
“前辈请说。”周法师这才神情和缓，他可不想和这种半步登仙的人物有冲突。
“你们想要复辟周朝对吗？”葛潭轻声询问。
“你……”周法师的眼里出现难以置信的目光，惊讶于葛潭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事。
“这手熟练的屠龙之术，以及化妖之法，再加上姓周，很难猜吗？”葛潭分析说，当然也只有他这种博学的人才能猜到
“前辈是要阻止贫道吗？”周法师表情严肃，已经做好对方随时要发难的准备。
“老道的大虞都已经要亡了，阻止你做什么？只是来提醒一下你，你的仙缘已经不多了。”葛潭惋惜的看着周法师，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祖宗基业，若不能中兴，升仙也愧对周天王。”周法师坚定的说，像是狂热的宗教份子。
“承受帝脉的人知道一旦失败会坠入无间地狱吗？”葛潭反问。
“每一个周氏子弟，早已将复兴故国作为己任。”周法师神情崇高神圣的说，无间地狱，只要成为天子就能避免。
“看来是没有，周朝已经灭亡两百年了，他丧失了他的天命，你们这样是逆天而行。”葛潭叹息说。
“知道是逆天而行，所以贫道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再说当初天王便是逆天而行，我们周氏不过再做一次。”周法师神情严肃说，葛潭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祝你成功，以后少用屠龙之术吧，非常伤人之仙缘，还有嫁接之术，这是周灭亡的原因。”葛潭规劝说。
“这个贫道明白，周朝分裂的原因贫道一清二楚，皇帝想要追求永久的统治而化妖，让周丧失了自己的天命，受天下讨伐，若不是没有了天命，贫道又怎么会来用屠龙之术，这也是最后一次，多了贫道的仙缘也不够用了。”周法师苦笑说。
他摸摸自己腰间的玉葫芦，这个天命帝脉可不好拿，在这个有着地府天条的世界，做逾矩的事情代价可是很大的。
“你明白了，老道也不多言，争龙的凶险不用多说你也明白。”葛潭让开一个身位。
“多谢前辈提醒，贫道感激不尽。”周法师拱了拱手，踏着四方步逃一样离开了葛潭的视线。
“你居然不出手。”周法师消失在视野里，葛潭轻声说。
姜娴婌显露出身形，她眺望着周法师远去的方向。
“剪除未来的对手是吗？想了想，娴婌放弃了。”姜娴婌扭头看向身后巍峨的宫墙。
“为什么？你可不是那种迂腐的想要光明正大获胜的人吧，如果这样你也不会来这个虞国。”葛潭奇怪说。
“周氏现在是没有国家的，那么争龙要得到自己的地盘势必要推翻某个国家，能掀起他国内乱，损耗其国力，为赵国的统一降低难度，何乐而不为呢。”姜娴婌此话一出，葛潭就确定是自己小师妹没错了。
“不过大师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把虞国的帝脉带走吗？”姜娴婌可惜说。
“不然和他斗法一番？帝脉抢来老道我给谁用？且不说虞国的皇室都是一群虫豸。”葛潭撇嘴说，看起来不太瞧得起虞国王室。
“我觉得庄询很不错，你可以给他，说不定能再造乾坤呢？”姜娴婌建议说。
“夺人帝脉，争龙失败要坠入无间地狱，老道可做不出这么害人的事，你倒是看好他，用这种方式让他欠你仙缘，这一手移形换位用的不错，墨迹都没干吧，要不是皇帝偏袒，你要害死他。”葛潭对周法师刚才的言论还是有不满的，同时对姜娴婌说。
“看见好苗子爱护罢了，捏造和他有关系最有理由站出来帮他，这种情形，没关系站出来帮忙就太奇怪了些，真希望未来他能长成大树，给我们一片荫庇。”姜娴婌期盼说。
“呵，你的身份和他的身份有关系才最奇怪，算了，你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算计一重接一重。”葛潭想说什么，最后叹息一声。
“哪有这么多算计，不过是想得多和不要面皮，这场宴会可把娴婌面皮丢光了，不过娴婌也是见识到了，这种转生之术的神奇，倒是契合了某些皇帝长生不老的想法。”姜娴婌轻笑。
“自甘堕落罢了，人才是世界的灵长，妖物终究上不得台面，大周广有四海，九州臣服，皇帝化妖，妄图用权术永久统治，最后没了天子威仪反而被云山的剑仙一剑斩了，被天下修士耻笑，长生不老？不修国政想长生不老？做什么春秋美梦。”葛潭不屑说。
“是呀，做妖还是太痛苦了，不如早点让他们解脱，这次争龙听说不少妖族参加了，娴婌正愁手上宝剑不怎么锋利，想借他们的头颅开开光。”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杀意森然。
“今天就在等一个妖族，可他太狡猾了，面都不露，可惜了。”葛潭叹气说。
“只要参与争龙，总会露出他的小尾巴，大师兄不必担心。”姜娴婌安慰说。
“老道是怕这虞国没了，他祸害这里的百姓，老道我就出不了手了。”葛潭忧虑说。
“那不是还有云山和昆仑，近一点还有青湖山的修士吗？虽然不入世，杀妖赚功德的事情他们可喜欢了。”姜娴婌劝慰说。
“造成的伤害谁又能弥补呢？”葛潭负手望天。
“其实大师兄你的执念比起那位周法师可能只多不少。”姜娴婌幽幽的说。
……
叛乱平息已经时，经过一场惊心动魄却不起波澜的逃杀，庄询和郦茹姒已经没有心情找人了，老老实实回到百官士子的队伍。
接到可以离开的消息，大家不是顾及仪态已经疾步加快跑回家了。
马车自然没了，郦茹姒和庄询走在大道上，本来应该分别的两人，郦茹姒提出要保护他，庄询想了想郦茹姒的武力值，答应了下来。
“你害怕我？”郦茹姒看着离自己距离有点远的庄询，神情略有暗淡。
“唉？没有呀。”庄询立即回答说。
“看我杀人你不害怕？”庄询立即的回答让郦茹姒的眉目舒展。
“呃，我觉得很帅气，不对，很美，当机立断，片缕不粘身，我只是有些尴尬，对，尴尬，要你一个女子保护。”庄询不好意思说。
“这样吗？”接受了庄询的解释，郦茹姒又变得沉默不再言语。
“真的不用再找郦将军了吗？”走好几步，本来就安静的街道，不说话显得更静了，鞋子踩踏地面的声音像是鼓点一样，庄询受不了这种安静主动问。
“家父已经星夜赶往前线了。”郦茹姒闷闷的回应说。
“郦将军辛苦了，为了抗击幽国，病体初愈就赶往战场。”庄询称赞说。
“唇亡齿寒，这种道理很浅显，只是大多数人不想走出自己眼前的舒适。”郦茹姒概括了郦平远的行为。
双方又沉默了。
走了两步，郦茹姒才开口说：“你真觉得很美？我杀人。”
“杀人不美。”庄询摇摇头，他从来不觉得杀人是一件美事。
郦茹姒的螓首低垂，杏眼微眯。
“但是，是为了保护我，我觉得太美了，像是女武神下凡一样，救黎民于水火。”庄询尊崇的说。
“女武神也太夸张了，那么会夸人，难怪孝廉你能得到姜夫人和国公夫人的喜欢。”郦茹姒掩嘴轻笑调侃说。
“国公夫人那真是无稽之谈。”庄询赶忙否认，虽然家里那位货真价实。
“姜夫人就是确有其事了，孝廉倒是讨人喜欢，这位姜夫人成国都不太摸的清楚她的背景，很大很深。”郦茹姒半是玩笑半是警告说。
“询知道，会把握和这位姜夫人的关系的。”本来没什么关系，这一回两回欠大了，只是希望她不要提什么无理要求。
“孝廉明白就好。”郦茹姒见庄询听进去，点到为止。
“到家了，多谢郦小姐护送，请进门饮一杯热茶。”庄询邀请说。
“多谢孝廉。”郦茹姒象征性的推辞都没有，这反而让庄询有些尴尬。
大半夜他也不想打扰司琴宓休息，找了几个草垛准备翻上围墙，从里面开门。
“孝廉你这是？”郦茹姒不能理解说。
“内子估计已经睡了，这时候打扰她不太好。”庄询小声说，爬上第一阶梯的草垛。
“吱呀……”门开了。
香风入怀，拥抱的紧实，可怜的人儿抬起秀面，泪眼婆娑，不知担忧害怕，几多垂泪。
“郎君，你回来了。”司琴宓上下摸着庄询的身体，生怕他哪里出了意外。
“你还没睡呀。”庄询抚摸着司琴宓的秀发，升起一股莫大的安心感和怜惜。
“听闻朱雀大道车队被袭击，西河王叛逆，妾如何睡的下，但是又怕出去给郎君你添麻烦，只能在家等待，总算等到郎君你回来了。”语气抽咽，珠泪挂面，她真的很担心庄询。
“好了，好了，虽然一波三折，但是总的来说，人好好的，没什么问题。”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庄询安慰说，想到自己一时大胆去找姜娴婌和郦平远，对比起司琴宓的克制，高下立判。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只有埋葬司琴家女那天能媲美了，好了好了，有客人，先让我下来。”外人在场，庄询也不好明说。
“是妾失礼了。”司琴宓才意识到外人在，天知道听到朱雀大道车马遇袭时她是什么感受，担忧害怕，生怕自家郎君裹挟其中，之后听到西河王政变，更是感觉天塌下来。
但是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去寻找庄询，像无头苍蝇一样，庄询回来见不到自己又要去找自己，不如安心等庄询回来，如果等到他身死的消息，那就共赴幽冥。
万幸，庄询完完整整的回来了，这怎么不让她喜极而涕。
“这位是成国的郦小姐，今天多亏她护得我周全，是我们夫妻的恩人，郦小姐，这位是内子卫氏。”主动向双方介绍对方，避免双方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打着招呼，司琴宓没想什么，一颗心挂在庄询身上，只是顾及外人在不好问东问西。
郦茹姒却在打量着司琴宓，果然貌丑，观看两人的亲密举动，确实如庄询所说，甚爱之。
观察衣着，哪怕半夜也是洁净整齐，身上也自带一种诺诺大方的气度，这样陋室及微弱的烛光，在人的衬托下也显得大气敞亮。
“妾去煮茶，郎君先招待郦小姐。”空间让给庄询两人。
“卫夫人果然贤惠，自有一番仪度，难怪孝廉愿娶为正室。”郦茹姒夸了一句司琴宓。
“是她下嫁给我，你也看出来了，询本身求安，没什么大志向，是她愿意下嫁询，鼓励询。”庄询摇头说。
或许许多人当主角当习惯了，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老婆全心全意爱自己不就是标准吗？
但饿过饭，见识过家长里短夫妻不和，以及这个世界半封建压制的庄询明白，能有一个沟通心意的娇妻到底多么不容易，所以他才倍加珍惜。
“还是节度右使攀了高枝？”郦茹姒淡笑着说。
“没有娘子，我可能都是一抷黄土了，又怎么能得征辟擢升？”庄询毫不犹豫的说。
“请用。”端着茶杯，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这茶水怎么会上的那么快？”郦茹姒惊异，这才几句话的功夫。
“闲着无事，想着郎君归来，为他递上热水，所以一直烧着水备用。”司琴宓回答说。
“娘子，你也坐，陪我们聊聊天。”庄询想想今天自己的愚蠢操作，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想想邀请郦茹姒和自己去找人，不顾男女大防，就有些孟浪了，郦茹姒也是艺高人胆大，接受自己的邀请。
“今天我给你说……”本来又跑又跳应该很疲惫的，但是回到百官队伍的时候庄询靠着大殿柱子睡了一觉，直到平叛结束才醒，现在精神还好。
从大街遭遇袭击，看到箭矢发射，到大殿上遭受陷害，姜夫人解围，最后到自己脑瘫，居然邀请女子的郦茹姒陪自己找对自己有大恩的姜夫人，遭遇窃贼太监攻击，幸亏郦茹姒出手保全。
司琴宓听着，脸色几经变化，有担忧，有庆幸，抓着庄询的衣角随着他的讲述捏紧放松，直到庄询说完才长舒一口气。
“多谢郦小姐救命之恩。”司琴宓听完当即就要跪下感谢。
“夫人客气，朱雀大街遇袭算我们父女牵连到孝廉，后面只是补偿，今日倒是有幸见到了四德的卫夫人，深感荣幸。”郦茹姒赶忙扶住司琴宓。
“四德？”司琴宓略有疑惑。
“孝廉一夸，这下全国都知道卫夫人的贤德了，我妻有四德……”郦茹姒复述着庄询在宴会上驳斥徐厚德的话。
“郎君偏爱妾身，郦小姐不要当真。”司琴宓听完臊得慌，谦逊说。
如果从庄询嘴里说出来还好，一个外人说出来，就显得很难为情。
“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卫夫人，乃知孝廉所言非虚，也知孝廉品性高尚。”郦茹姒人情世故的熟练拉满。
“郦小姐谬赞，这夜担惊受怕了，饿了吧，妾身热点糕点……”
“卫夫人不必客气，热茶饮过，茹姒也该告退了。”郦茹姒见到了自己想见的，已经没有心情待在这里了。
“此刻夜已深，外面兵荒马乱，郦小姐姿色出众，恐惹麻烦，不如在偏房暂且休息，等天亮后再启程如何。”司琴宓挽留说。
“也好。”郦茹姒想了想，觉得司琴宓说的也有道理。
“郦小姐先去偏房，妾身为你准备洗漱用具，放心，都是新的，妾买来等待给客人使用的，就是有些简陋，请不要嫌弃。”司琴宓领着郦茹姒去了偏房说。
“怎么会，有的用茹姒已经很满意了，夫人想的太周到了。”郦茹姒连忙否认。
关照郦茹姒洗漱后，司琴宓回到主屋，庄询已经端好盆，等她洗脚。
“郎君你都累了，妾自己来吧。”司琴宓拒绝庄询说。
“你不累吗？担惊受怕的。我睡了好几个时辰，现在精力可好了。”庄询笑了笑。
“这样吗？”司琴宓没有再拒绝。
玉足搅动着水花，珍珠一样的足趾合动。
“这位郦小姐是对郎君你有好感吗？居然接受你的邀请来我们家。”司琴宓望着低头为自己浣足的庄询轻声问。
“想太多，谁都对我有好感是吧，我是什么美男子，谁都喜欢我，人家单纯好奇被我夸上天的你。”庄询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斤两几何。
他抬起秀美的莲足，擦拭干净。
“不要妄自菲薄，郎君你还是很有优点的。”司琴宓上了床。
“能吸引成国大将军的嫡女吗？”庄询反问。
司琴宓缄默，看着庄询离去的背影。
庄询倒完水，吹灭蜡烛上了床。
上了床，司琴宓主动搂住庄询，在他的耳边说：“能吸引虞国大将军的庶女，只要她喜欢你就好。”
“嗯？”庄询身体听完顿时轻了半截。
“今天，不对，昨天你给我的手绢你做了什么手脚，怎么会有诗。”软玉温香在怀，庄询心生动摇。
“没有动过，妾身么不是乱改动别人东西的妇人，就连今天拿出手绢都是一时兴起，怎么会有字迹。”司琴宓奇怪。
“说起来，这位姜夫人也对你有好感，甚至不惜自污也要帮你佐证清白。”司琴宓搂的更紧了，像是害怕有人抢走庄询。
“你怎么像是个醋坛子一样，谁都对我有好感，我有资格吗？”庄询翻了翻白眼，只有家里的夫人把他当宝，我只是一头蠢驴，你清醒一点呀。
“抱歉，是妾错了……”一听到醋，司琴宓立马反省。
“你是我的妻，吃醋我还挺开心的……”你不吃醋是不是对我无所谓，这才是最伤人的。
“今天郎君才夸过妾有四德。”司琴宓言语里的感触不是刚刚和郦茹姒表现那样，付出有收获，奉献有回报，哪怕只是口头也是让人兴奋的。
“所以你不必如此卑微，你可是四德完美的女人。”温柔贴心大姐姐，完美人妻。
“不是，妾还有缺点……呜。”妾没有勇气。
堵住司琴宓的唇，物理意义。
诸多的原因引动雷火，或许是一晚上害怕庄询身死的担心，或许是听说好几个美人和庄询有关系的醋意，或许是被赞扬四德的心情激动，一直以来畏缩的心理被打破，矜持变成绕指柔缠。
她是庄询的妻呀，为什么她会吃醋，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名义上的妻，是自己迟迟不愿踏出那一步，是为什么，是担心庄询后悔？还是觉得自己不配？
喜欢妾是因为妾有四德吗？那便再无顾虑了，自己合该是他的妻，别人不能抢走这个位置，因为母亲告诉自己，女人只能做正妻。
意外谁说的清，再不给他，自己不幸，或他不幸，那就是天大的缺憾了，想明白了这些，她主动出击了。
“别这样，有客人，她听到不好。”
“我们悄悄的。”
“会被听到的。”
“你轻点声就好。”
对郦茹姒，今晚的体验糟糕透了。
对比脸上嘴上的人情世故，内心的嫉妒气的她睡不着觉。
没错，嫉妒。
“你那么丑怎么那么幸福，你那么蠢怎么会有这种好夫人。”
看到两人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大龄剩女的郦茹姒气的肚子疼，刚刚不是不想走，是真的气的走不动路了。
羡慕嫉妒，不到恨，别人的幸福触手可及，她勉强看上的男人名花有主，或许正是他名花有主才郦茹姒觉得这个男人靠得住。
听力好，听不清夫妻的窃窃私语，却能听到震动的床板声。
“不当人！”理解生死离别的夫妻重逢的喜悦。
但是有客人在你们真的不当人。
不对，自己这是被人警告对方主权了。
啊，谁稀罕！

第45章 人神妖
“郎君，送走郦小姐我们去找房子吧。”清晨早早的起床对镜梳妆。
雍容脸蛋海棠秋色，似贵妃醉酒，她用石钗固定了盘发，站起来看看窗外微亮的光，坐到了床边。
神情温柔似春水，动作轻柔如和风，半是请求半是要求的说：“起床了，郎君，可不能让客人先起，还要收拾一下床铺，通风去味。”
“知道这样你昨天还那么主动。”庄询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是，不是郎君你最……算了，起床了吧，不要失礼了。”推推被子，把庄询从被窝拉起来。
“知道了，衣服我自己来……”庄询欣赏着自家娘子容光焕发的秀容，主动穿起衣衫。
“妾来，这是妾的责任，衣服是妾解开的，自然，要由妾为郎君系上。”从容微笑着接过的衣服，为他披上，细细为庄询侍弄着衣摆，将衣服扣紧。
“不知道徐厚德怎么样了，徐坊是不能呆了，本来还说呆到授官呢。”说起搬家，庄询就想起恨得牙痒痒的徐厚德。
在地球的时候，签字按手印多了，当账房先生按手印也有很多次，所以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用这个对付自己，还是给自己带来敌人情报的徐厚德。
带入一下自己，会因为对方拒绝帮自己引荐而记恨对方，拿对方作为晋升之资吗？
作为陷害的一方，徐家人应该没有脸来找他，他也没没心情找徐家人。
“陈老夫人这些人不说，徐厚德郎君你可不能轻易放过。”司琴宓梳整着庄询的头发。
“我又不是被人伤害不知道还手的笨蛋，或者大度到别人陷害都可以原谅的君子，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庄询说起来就是咬牙切齿，这种背叛来的猝不及防，虽然他也没有把徐厚德视为好友，普通朋友这样搞他一下他也恨之入骨呀
“郎君这样想最好。”司琴宓松了一口气，自家相公恩怨情仇是分的明白的。
“还有振国公府，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庄询咬牙切齿说。
“这是自然，你放心，真到谋划振国公府的时候，妾可不会留情。”司琴没有半分迟疑，既然没了感情，赶尽杀绝就是最大的仁慈，听到陆步鸣陷害庄询的时候天知道她当时忍着多大的怒意，不在外人面前表露。
“不过这些都要等先有了势力再说，现在咱们和无根浮萍一样，表面上已经要去领河北道节度右使，可毕竟还没领，而且节度右使是副官，不知道和太守相比哪个更好？”
庄询平日里就不理解这些官制，这十多天的恶补也只是有限于朝堂和策论。
“要说好，当然节度右使好，道的节度使有左右两个副使，左使管行署，右使管军队，这恰好是给我们量身打造的，只要收服了这批兵卒，就有了争夺天下的资本。”司琴宓扶着庄询站起来说，然后给他换上干净的锦袍。
“节度使权力那么大吗？”文武一起管，这不是天然享有割据的权力？
“看在哪个道，世界太广大，小小的一个虞国都有一府十二道，朝廷是不能随时知道边疆的动向的，特别北方有狄人随时劫掠的情况，河北道节度使就掌握兵权，随机应变出击保卫百姓，劫杀狄人，靠近尹都的东华道节度使就不掌握兵权，专门交给节度右使负责，节度右使向皇帝负责。”
司琴宓尽量说的通俗易懂一些，也是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
“再者，一道节度使，官阶相当六部尚书，官阶正二品，有些权力不是很正常吗？”
司琴宓的反问，庄询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恩，到新家再说，要不了多久要去河北道了，要不先去客栈住住吧。”庄询不再想河北道的事情，他想到新住所的事情说，找一个短期的新房太难了，基本上带院落的都是租整年的。
“客栈也行，征辟的话再慢一个月也办好了，考虑西河王叛乱，再推半个月，一个半月就好。”
司琴宓分析说，这次授官的顺利大大超过她的预想，原本以为也就是捞个郎中或太守，没居然最后捞上了一个节度右使的职务。
千辛万苦换来的职位呀，司琴宓表示，绝不辜负。
“真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感觉处处是坑。”庄询有些草木皆兵了，一天被袭击两次，被陷害一次，感觉麻烦还源源不断的样子，主要是现在还没什么办法预防和解决。
“任何一个国家的帝都都是这样的，风云诡谲，到地方也不意味清静，和上司斗，要从他手里分权，和下属斗，要从他们手里集权，没关系妾在你身边，妾一直会在你身边。”司琴宓为庄询系好腰带安抚说。
“我不是害怕，我读过诗书，这种事情很多，我都知道，只是发生在身边就觉得特别厌烦，想要换个安静些的环境。”庄询搂住司琴宓，把头埋在她的脖颈，美人的温香，百闻不腻。
对于庄询的亲昵司琴宓也颇为享受，没有特意阻止，在她看来庄询胡闹够了就放过她了。
“妾也觉得厌烦，我们准备好去河北郡。”司琴宓觉得尹都斗来斗去无非是为了那三瓜两枣，目光短浅，不足与谋。
“也要等征辟呀，一个征辟居然要搞那么久。”庄询略带抱怨说。
“可以开始收拾了，要去客栈的话，现在正是你最脆弱的时候，亲兵都没有，得叫上何二哥他们来保护你。”司琴宓为庄询戴好冠，审视了目前面临的困境，脸上也不自觉显露出一抹担忧。
“嗯嗯，等送走了郦小姐我们就去找他们。”庄询经历昨天的事情后也知道现在特别需要保镖了，虽然很可能有了保镖不好意思享受鱼水之欢，但是生命的重要和一时的快乐他是分得清楚的。
夫妻俩一同收拾起昨晚荒唐下的东西，主要集中在床面，然后打开窗吹风，争取让房间没有异味。
“现在就是等郦小姐醒了。”庄询把司琴宓抱在怀里，观赏她秀容的美，天香国色，不是因为确实要等郦茹姒，已经梅开二度，芙蓉帐暖了。
郦茹姒也醒的早，一双听力敏捷的耳朵对夫妻说什么听不清楚，但是等郦小姐醒这句话她听到了。
感觉自己成了阻拦夫妻亲近的阻碍，她突然感到开心不少，有些想要赖着不起床了。
她的心眼就是那么小，虽然不知道司琴宓怎么就察觉自己对庄询有一点点好感，但是昨晚宣誓主权的行为把她气的不轻。
是自己对庄询的好感太明显了吗？
但也是考虑到成国公馆的人到处找自己，郦茹姒看天色明亮就起了床，对镜看了看，比起丑陋的卫氏真的美貌千倍万倍，怎么庄询看自己一点杂念都没有。
“妾去烧些热水，准备吃食。”郦茹姒听到司琴宓说。
“那我收拾屋子里的东西。”庄询也给自己任务。
这寻常的对话甚是刺耳，郦茹姒也曾幻想过自己和未来的夫婿有这种郎情妾意的对话，但是在一次春游三拳打死一只老虎，之后敢来大将军府提亲的人就少了，加上她自己为人又挑剔，左右谁都瞧不上，最后就单身到了现在，二十一岁了，算是大龄剩女了。
好讨厌，这种感觉。
初见庄询觉得他彬彬有礼，没什么想法，医馆再见觉得他目中无人，招呼都不打，产生一些厌恶，朱雀大道贪生怕死心生鄙夷，夸妻贤爱妻也觉得只是文人耍嘴皮子，直到看他挡在自己身前有了那么一丝丝动摇。
他不是软弱，只是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不怕死，怕死的没有意义，这几句话确实触动了她，庄询通过了她择夫的第一关，勇气。
觉得自己杀人很美，不对，保护他的样子很美，不被自己的怪力吓得敬而远之，保持着一种崇敬的态度，郦茹姒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之前她三拳打死猛虎，哪怕是被救的人都是一脸恐惧，庄询通过她择夫的第二关，无惧。
再回望他的言行，真实没有做作，言行一致，许多缺点都变得不是很重要，发现庄询确实喜爱他的丑妻，不是说说而已，庄询通过她择夫的第三关坦诚。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娶妻了，你的妻还那么贤惠，真的是一点下手的机会都不给？
你们夫妻的感情还那么好，为什么！
庄询听不到她内心的所想，听到恐怕也是婉拒。
放弃司琴宓，那是必不可能的，想都不想！
美人怀春时，甜蜜又苦涩。
鸦都统也是甜蜜加苦涩，甜是嘴里满是自己吐的血，苦嘛，还用说嘛，已经快死了，能不苦嘛。
“虞国除了葛潭那个老贼，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好手。”看着持剑文士，鸦都统不能理解。
满级大号逛新手村，躲过系统制裁，被一个村民a秒杀了，他怎么能接受。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小看天下人。”贺柾挽了一个剑花，剑负其后。
“虞国这尊小庙怎么容得下你们这些家伙，这里是有什么宝藏吗？快登仙的葛潭老贼，紫府的你，你也是入世？你要辅佐谁争夺天下？”鸦都统一连三问。
“某怎么会告诉你，倒是要请你告诉我，你们做了多少事？明的暗的，你们幽国怎么勾结妖族的。”贺柾居高临下的看着鸦都统。
“你认为我又会告诉你吗？”鸦都统冷笑说，仿佛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一般来说是不会，可是这东西你认识吗？”贺柾从容的拿出一面满是恶鬼妖兽的血红小旗子，催动法力，旗子变成一张大幡，幡上的恶鬼和妖兽痛苦的扭动着，庞大的煞气笼罩了鸦都统。
鸦都统打着哆嗦，失声叫出了旗子的名字：“万妖千鬼夺魂幡！”
“看来认识，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夺魂幡似乎会对记忆造成影响，所以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我送你去地府，不好好说话，我可就自己找了。”贺柾威胁说。
“我说，我说……”骨气在这面至宝面前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被关进去等于被关进了另类的无间地狱。
去地府凭借日常做的人事，说不定下辈子还做个人，不行回畜生道总有一天会当人，但关进夺魂幡，就是无间地狱，没有下辈子了。
“幽国的皇帝是我们鸦族的少主，他是人妖混血，我们就是为了辅佐他争夺天下。”在夺魄幡的震慑下，鸦都统一开始就爆了一个猛瓜。
“人妖混血？继承王位？他凭什么？他娘是金乌吗？”神人妖，作为鄙视链的中层，怎么瞧得起所谓的人妖混血，当然几种神兽是不在其中的。
“要是金乌，我等如此遮遮掩掩做什么，是他的兄弟姐妹都被他杀光了，他就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鸦都统的话简单暴力。
“身为半妖杀人，我看他是不是没考虑过地府是什么情况吗？”贺柾听完先是一愣，随后无语说，妖杀人和人杀人在地府的判刑里可是两码事。
“只要夺取了天下，成为天子，天子诸邪不侵，第一代天子死后更是荣登仙位，只要统一了九州，这些都是可以忽略的。”鸦都统狂热说。
“野心真大，统一九州，一个半妖也想统一九州？到时候别重蹈了周天子的覆辙。”贺柾和三仙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周朝覆灭也听三仙说过。
“不会的，皇帝陛下已经验证有了帝脉，上天承认了他的身份，先生，虞国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了，您要是扶龙怎么看也不该在虞国扶，应该来我们幽国，我们陛下一定以礼相待。”鸦都统虔诚说。
“……”这种劣制品赌注，谁敢买，自己兄弟杀个精光，居然还觉得能统一九州。
统一九州贺柾都不知道他这样大杀特杀，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投资在他们身上，一失败不被因果纠缠死？
“你们在尹都有几个点……”继续问详情。
这垃圾赌注，谁会买呀，讨完情报杀了他。

第46章 去南市
夫妻燕好，举案齐眉，明显感觉对方比起之前更亲呢了。
郦茹姒看着庄询眉眼的欢喜就有些生气。
好感其实远远达不到爱上，但是嫉妒心把她折磨的发狂。
姐姐婚姻不幸福，所见婚姻不幸福的很多，所以她之前觉得，似乎不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
好讨厌的感觉。
夫妻俩心心相印，默契无双的样子，她吃着早餐煮的面条都觉得味同嚼蜡。
吃完就赶紧告辞，迫不及待想要回家打打练武的假人舒缓一下恼怒的心情。
“询送郦小姐一程吧，多谢昨晚郦小姐送询安全回家。”庄询是个比较讲究还人情的人。
“不必客气，也是有孝廉，茹姒才敢出门。”表面上少女知节守礼。
“还是要的，算是询的感恩之心。”庄询理理衣服说。
言谈之间，也让人体感舒适，至少庄询觉得这位郦小姐人挺好的。
昨天的动乱，街面的流民少了许多。
“真是让人羡慕，孝廉和夫人的感情。”想到卫氏在门口的依依惜别，郦茹姒挺能理解庄询在宴会上的话了，这是同为女性的学不来的。
“郦小姐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一定能找到一位优秀的夫婿。”庄询顺口说，他没想更多东西。
至少他没有对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直觉。
“良人难求，说起来有些好奇，孝廉夫人和孝廉怎么认识的。”郦茹姒找话说。
庄询说了和司琴宓合计编了的故事。
“原来是西河的良家，难怪自有一番气度。”郦茹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令夫人也算是孝廉你的救命恩人，难怪孝廉你那么敬重。”郦茹姒进一步说。
“不止是救命之恩，更是因为她是我的妻，丈夫本就该如此敬重自己的妻子，妻子是自己身体的另一半，自己都不爱护敬重，又怎么指望别人尊重你。”庄询郑重说，他讨厌那种不把自家夫人当人的人。
郦茹姒没有回应，眼眸甚至没再看他。
“……”庄询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郦茹姒不说话，他也就安静下来。
“多谢孝廉护送，小女子感激不尽，请进门喝杯茶水。”郦茹姒停了下来，已经到了成国公馆面前。
“不用了，今天要忙着搬家，下次有机会一定。”男女大防的风气不像地球的明清，但是庄询感觉和郦茹姒也没啥好聊的，他也确实有事。
“我也就不挽留孝廉了。”她眼眸倒映庄询慢慢离去的背影。
“越聊怎么越觉得可惜呢，忘了派辆车。”郦茹姒喃喃自语说。
回去路上，人们三三两两的聊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言语里充满了对庄询的羡慕。
“该有多英俊，两位夫人为之倾倒。”
“听说长得也就白净了一点，就一小白脸。”
“小白脸能说出妻有四德？小白脸会不去做赘婿？”
“是呀，姜夫人，听说可是一位大人物，你想当人家入幕之宾都没机会。”
……
全然不知道他们讨论的主角从他们身边路过。
庄询准备先去商队找何衡他们几个，正好家里的一些东西也需要人帮。
“恩主，您知道您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怎么大摇大摆的在路上走，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半路被贺柾拦住去路，被他拉上马车。
“没谁想要杀我吧。”郦茹姒解释了昨天的刺杀是刺杀郦平远后，庄询稍微松了一口气，再加上自己已经不进户部了，清流系统也没有整体的恶意了。
“还没有？阴山郡太守荀豹现在恨不得把恩主你吃了。”贺柾望着心态良好的庄询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啊，我哪里得罪他了？”庄询懵了，怎么又冒出一个敌人。
“买节度右使的钱人家都送到张相府上了，为了你张相早上只能又让人退回去。”贺柾苦笑，又有些佩服的看着庄询。
这就是身负帝脉的未来天子吗？什么背景没有，23岁就爬到帝国的上品官阶中。
每一个成为天子的人，身上的强运都是普通人一生难以触及的。
“他找皇帝说理去，要不找张相，他恨我干嘛？”庄询理解了，然后有些不爽说。
“他也得有那个胆子。”贺柾笑了笑，说理，皇帝向来说物理的。
“合着我弱我好欺负是吧。”庄询不爽的捏着拳头说。
“人性如此，只敢恨你，阴山郡归河北道管，以后打招呼的时间还有很多。”贺柾笑着说。
“这样吗，秀才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对询有怨气。”庄询不解说。
“因为今年是他就任第四年，他要回到尹都述职，也是乘着这个机会希望再进一步，恩主掐断了他的上升通道，听说昨晚一回家就砸东西，一直抓着您的名讳骂。”贺柾观察着庄询的表情，庄询一点动怒的神情都没有。
“是皇帝掐断的，他还不如怪左相，本来我该去户部做个清贵的侍郎，谁知道现在要去孤苦的北方边境。”庄询撇嘴，户部还不合他心意，他也只是嘴上说说。
“恩主，须知在外生而在内死，困守尹都只是等死，有志向的人应该胸怀天下，包揽宇宙，一时的困顿不代表以后也是困顿。”贺柾最怕的是庄询也摆了，几个神仙师傅不求上进，自己的主公要是也不求上进，那就真的完了。
“说说而已，询还是蛮期待治理一方的，大志向说不好，询其实还是有济世梦的，保护一方百姓安居乐业，看他们幸福快乐，虽然是低水平的，但是人人天天吃饱饭，人人四季有衣穿。”庄询也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大理想，这就是他朴素的愿望。
“恩主真乃仁主，实现的过程，柾愿效犬马之劳。”贺柾听到庄询朴实的愿望，特别真实，他也没必要在自己这个幕僚，大贪官的牵线人前说这种场面话，没必要作这种秀
这可能是真正想着要百姓安居乐业的帝脉持有者吧，难怪了轮转王和自己的三个师傅都押宝在他身上，这样的人再坏也不会去作孽百姓。
“什么仁德，能力多大责任多大，权力多大义务多大，享有一郡的尊崇供养，要为一郡做事，享有了一道的尊崇供养要为一道做事，不然不就成吃白饭的了？”庄询并不觉得自己很仁义，他觉得他就做不到那些贤者那样，不穿好衣，不坐好车。
没钱才省，有钱就花。
一味要求人奉献，忽略自我，庄询觉得要不得，就像是宣扬科学家清贫一样，仿佛只有清贫的科学家才是需要被尊敬，富有的科学家都是道德败坏。
换成为官，他认为只要治理好了治下的百姓，让他们富足了，他喜欢漂亮衣服，喜欢漂亮车架，享受起来心里毫无负担。
“恩主说的是，可大多人都是尸位素餐，恐怕连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包括您未来的上司袁洪馆。”贺柾理解庄询的意思，引出了庄询还没来得及和司琴宓深入讨论的河北道节度使袁洪馆。
“能说说他吗？”庄询有了一点兴趣。
“有什么好说的，张右相手下一个大贪官，河北富裕的几个郡的富户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出身不高，但是敛财手段你想不到，这种人物到是适合我们一展拳脚，钱喂饱了，他就老实了。”
贺柾鄙夷着说，对这种二品大员真的瞧不上，袁洪馆也没给他瞧上的机会，名声稍微一打听就知道烂到家了。
“见钱眼开吗？”庄询点点头。
某种意义来说这种人最好满足，有野心和雄心才是最难对付的，这些人才会牢牢把控权力。
而贪财爱钱的人也会握权，但是他们对权力的把握，差远了，他们的性格也保证权力天然就会流失。
“已经不是见钱眼开了，是坐地收钱，平日里变着花样过各种日子，小妾生了一个孩子，孩子满月，这种都要大办特办，每次都要请整个河北道的官员，谁不去他就折腾谁。”贺柾对河北道的功课是备足的，毕竟代郡也在河北道。
“这么嚣张，皇帝惯着他？那可是边疆，出事情怎么办。”庄询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袁洪馆聪明就聪明在这里，贪来的钱除了孝敬给张相外，还拿一部分作为军饷，自打他去了河北道，河北道是一年比一年穷，军饷倒是一年没缺过。”贺柾难以说出对袁洪馆的评价。
“由于发足了饷银，军队也比较听他话，算是当了他的刽子手，凡是有反对他的，通通军队抄家。”
贺柾的话也让庄询稍微理解了为啥袁洪馆贪而不倒。
“他倒是会抓主要矛盾，让车夫往南市。”庄询看了一眼窗外，对贺柾说。
“都忘了问，恩主你这出门是做什么。”贺柾听到庄询要去南市，想到了什么后说。
“询的几个朋友在南市，上次在庭院饮酒那几人，询请他们帮忙搬家。”搬家这个消息告诉贺柾也无妨。
“恩主您要搬家？您的征辟文书下来应该没有这么快吧。”贺柾略有疑惑。
“宴会上房东的小儿子陷害询，询怎么可能再住他们家的房子，尴尬死了。”庄询解释说。
“如果恩主愿意，可先来在下家小住，暂待征辟文书。”贺柾听了就想到流言中陷害的始末。
“先看看，先住客栈，麻烦你不好，征辟文书应该很快就理好，毕竟现在清流恨不得立即把询踢出尹都。”庄询明白自己在一帮清流里多特殊。
“客栈人多眼杂，家里有专门给客人的小院子，真的可以先来柾家，也不过一月而已。”贺柾极力推荐说。
“询考虑考虑，先去南市联系他们，我也要找些人保护我，就像你今天说的许多人对询有大恶意，还是要找找保护。”庄询也在犹豫，想想客栈的住宿费，现在能节流一点也是好的。
“保护，确实，福叔麻烦去一趟南市。”贺柾探出头，交代了车夫。
“不过这些人靠谱吗？恩主，柾给你安排几个护院吧。”贺柾关切说。
“真没问题，我信得过何二哥他们，他们都是濒死的时候我救下来的。”庄询透露说。
“在下明白，三放母女归的主角吧，恩主施下的仁义现在开花结果了。”贺柾佩服说说。
“没想过他们能开花结果，救人也比较随性，只是这几人确实都不错，也答应要和我去地方任职，以后你们算是同事了。”庄询一开始就没图过回报，但是几个人心智都不坏，确实就容易弄成朋友。
“上次有些匆忙，想这次定要认识几位义士，他们的故事真如故事那般吗？”贺柾其实对庄询最近传闻的这三救是有怀疑的。
“大致差不多，就是都把询塑造的太好，你看到了，询和故事里的主角比差远了些，戏剧里是圣人，实际询只是一个普通人。”庄询真的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人恶意给自己立人设，方便把自己捧的高高的然后重重摔下来。
“可是恩主您真的有圣人一般的胸怀，您是柾在虞国第一个见到的要让老百姓安居乐业的人。”贺柾带上了敬称。
“啊，公卿们不是一天挂在嘴边吗？”庄询想想，哪个大官嘴里不是为国为民。
“确实是，恩主你也说了，只是挂嘴上，实际让他们为国为民，他们溜的比谁都快！”贺柾是带着修真者眼睛看这个国家的，看到是一堆朽木虫豸，顿时觉得庄询真是一块纯金太阳，多少领会到三仙的意思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秀才这次万寿宴你没去，秀才籍被取消了吗？”庄询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倒不用担心，柾已经提前请过假了，应该不算应到未到。”贺柾挥挥手表示不用担心。
“柾这次是去获取了一个大情报，幽国要强攻成叠关了。”从鸦都统嘴里得知，确定郦平远刚离开尹都，前线的准备好的幽国士卒强攻成叠关，毕竟郦平远回来，左右夹击，幽国反而尴尬了。
“啊，什么时候，你怎么得到消息的，准确吗？”庄询变得有些紧张。
如果成叠关攻破，那他前置的的工作就都没了意义，他拿着灭亡的虞国征辟书，没有用呀。
“没那么简单，成叠关据山川之险……”

第47章 就我菜
南市是交换市场，车水马龙，虽然因为战争的缘故，最近变得萧索了许多，但是表面上看商人不少。
战争这种大事已经不是庄询和贺柾能插手的了，这话题没有聊下去，听天由命，只能希望成叠关的将士能守住了。
“成为节度右使，恩主您该组建自己的亲兵护卫了。”马车上贺柾提醒庄询说。
“去河北道再搞，选一些良家子。”庄询也意识到亲兵的重要性，他可是很怕死的。
“那可就晚了，只身赴任不可取，让别人产生些不好的心思，要让底下的官员畏惧您，就要表现出应有的实力。”贺柾是懂官场的。
又不是大虞鼎盛之时，没点实力，是喊不动人的，属下阳奉阴违，甚至偷下狠手，谁又遭得住。
“询懂了秀才的意思，但今天是搬家，此事不急。”先回家征求老婆的意见再说。
看懂了庄询的神情，贺柾也就不劝了，这样听话的君主可比那些添乱的君主舒服太多了，妻管严一点也没啥，对方的妻子有能力就好，看看，前途还是光明的。
“这次去河北道，文士有什么人才推荐吗？”缺人，大量缺人。
一个三品官员上任，不是带两件衣服就上的，你要有仆从，护卫，管家，还要有自己一小套文官班子，虽然不至于把道府自带的行政班子架空，但也不能出现被他们拿捏的情况。
“柾认识的恐怕恩主你都不太会喜欢。”贺柾暗示说。
“哦哦……”贺柾一暗示，庄询想到贺柾的身份，平日里一起混的都是不是啥好人是吧。
“商旅驿站到了，恩主，请。”贺柾掀开车的帘布。
“现在就表明你投靠我了吗？”庄询看他恭谨的样子，之前还说尽量少联系，因为他和萧府联系很深，看到他和庄询在一起，传出去对庄询名声不好。
“那是怕陛下对您印象变坏，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了，恩主你圣眷在身，此刻正好，作为幕僚投靠恩主，别人说不出什么指摘。”贺柾没见过皇帝，但是皇帝的性格整个大虞的官场已经摸透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和萧尚书究竟是个什么关系，熟悉又不熟悉，说得上话又说不上话。”庄询下了车，看着大街一样敞开开放的驿站。
“萧尚书的亡妻是柾的姑姑。”贺柾也不作隐瞒，爆了一个猛料。
“啊，那他给你安排一个太守职位很难吗？”庄询奇怪的看着贺柾，这种身份怎么屈身来给他做个幕僚，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他有帝脉，故意来投资他的了。
“柾年轻的时候不更事，游历九州，今年才返家，姑姑已经仙去，人走茶凉，向来如此，柾的门第不高，萧尚书能念及旧情让柾效犬马之劳，柾已满意，不敢多想。”贺柾回应说。
其实是和三仙寻仙问道去了，然后发现轮转王下注了，三仙屁颠屁颠的跟，他才来的，重新拾起凡俗的东西，参与这场争龙。
“这样吗？”庄询半是理解的点点头。
“孝廉，你来奴家的地界也不给奴家打个招呼。”庄询走下马车，看着大街一样开放的驿站，想着该去哪里找何衡三人的时候，调皮的轻笑声让他猛的回头。
华衣斗笠，周边人员被护卫间隔倒退，庄询仿佛能通过她的白纱斗笠看到她成熟丰美的娇靥。
“姜夫人，昨晚一直在找您，您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看到姜夫人，庄询欣喜说。
“让孝廉你担心了，孝廉是来南市买什么呢，可以告诉奴家一声，奴家帮你买来。”姜娴婌话里感觉满是歉意。
庄询脸上的欣喜没有做作，言语的真诚也是，昨晚他确实很担心自己。
“没有，来看望朋友，就是到了这里，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庄询也是第一次来，南市是大宗商品的集散地，平时买东西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何衡他们几个是吧。”姜娴婌已经猜到了。
“嗯，姜夫人知道他们几个？”庄询好奇说。
“三放母女归，义救何二郎，那么有意思的故事奴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只有孝廉这般纯洁无瑕的品质，才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帮助孝廉。”姜娴婌夸赞着庄询说。
彬彬有礼，没有因为宴会上自污救了他，就产生其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那么彬彬有礼，礼貌的保持一定疏远距离。
“谬赞了，倒是害得何二哥风评受影响，还有何昙妹妹。”庄询是真的没能力控制这些故事的流传，想到故事里被自己嫌弃年幼的何昙，这个故事会伴随她一生。
“但也直达天听，何捕头算是官复原职了，这下能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了。”姜娴婌仿佛已经想到了，何衡回到东华道，怎么炮制之前的对手了。
“确实，姜夫人知道他们驻地在哪里吗？”庄询点点头，今天也有祝贺何衡官复原职意思。
“这条街的第一个向右拐角，既然孝廉有要事，那奴家也就不打扰你了，忙完可一定要与奴家品茗聊天。”姜娴婌像是沿途遇到的美景一样，忽然映入眼帘，又忽然远去。
“询也不知道姜夫人你住所，麻烦告知一二，询改日一定登门拜访。”现在人多不好感谢昨天宴会上的帮助，庄询只能请求说。
“桂坊姜府，期待孝廉的到来了。”踏着莲步，来去匆匆。
“恩主请小心，这个女人不简单。”贺柾都没和姜娴婌打招呼，一旁观望了两人的对话后说。
几乎本能的察觉到姜娴婌只是露出的冰山一角。
“我知道，神神秘秘的，谁会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去赌一个神异，实际就是询欠了她的人情，想要找机会还了，其他的询也不想过多联系。”周围人都说姜娴婌不简单，他也没觉得对方简单呀。
一个女人，在虞国有那么大的生意，开心就举荐一个孝廉，随手一画就能模拟指印，你说她只是来虞国做生意，庄询自己都不信。
还人情也是看情况的，侵犯底线原则了，那种不能还，他又不傻，他的底线一直很灵活。
“恩主明白最好。”贺柾见庄询那么有自知之明放松说。
“何二哥，黄小哥，罗老哥，你们都在练武吗？”庄询他们一身锦衣，别人也不敢拦他和贺柾，很快找到了后院的习武的几人。
罗岳成平提着两桶水，粗犷的脸上满是油光。
黄熙倒立着双腿绑了两个重物。
何衡站在他们面前训练他们。
“询小哥来了？”罗岳成的脸上顿时有了喜色，就要放下水桶，被何衡竹条抽在手臂上。
“继续……”
“何二哥，你们这是？”庄询不解的问。
“不是说要给先生你做护卫吗？他们之前微末的拳脚，还是不够资格，要多练练才能合格。”何衡看着难兄难弟的两人。
“何二哥可以回去做捕头了，昨天圣上金口玉言，官复你的原职。”庄询祝贺说。
东华道的总捕头，虽然是吏，但是秩比已经是四品的高官了。
“进屋聊吧，你们两个不许偷懒。”招呼着庄询，何衡又警告了两个汉子一声。
“再介绍一次，上次那种情况不好介绍，贺柾，贺秀才，已经出任我的幕僚了，这位是东华道的何衡，家中排行老二，所以我管他叫何二哥，现在官复原职，可以叫何捕头了。”庄询相互介绍双方认识说。
“秀才好。”何衡一抱拳。
“何捕头好。”贺柾回了一礼。
贺柾打量着何衡，面相刚正，身材伟岸，虎口的老茧，都说明了他练家子的身份。
何衡也在打量着贺柾，龙行虎步，下盘稳健扎实，应该也是练过的。
“这次官复原职，何二哥什么时候走？”庄询主动问，确定好何衡回去的时间，他才好请人帮忙。
“先生什么时候走，衡什么时候走，不是说好了吗？我们给先生你家护院。”何衡看向庄询说。
“啊，那是之前你们没有活，现在不一样了，你回东华道又可以做你的道捕头了，跟着我暂时是不能得到这种位置的，我体会得到何二哥你报恩的心情，但不要拿前途开玩笑。”庄询立即反对说。
他不是拿别人的前途不当回事的那种人，实话实说，何衡跟着他去河北道真的没有在东华道威风，毕竟他只是一个节度副使，不是节度使，而且何衡他家的大家族都在东华道，这次回归算是龙王归来了。
“早上就知道消息了，何某想了一早上，包括在刚刚都在想，是回东华道呢，还是追随先生。”何衡脸上露出挣扎的神情。
“去东华呀，还有什么好想的，都说了没必要还什么恩情，救你的时候没想过要什么报恩。”庄询不理解说。
“衡知道，先生不喜欢携恩图报，衡也是在深思熟虑后选择继续追随先生。”轻松说，何衡的心态已经平稳了。
“能说说捕头你的看法吗？”贺柾主动说。
“如果你们都追随我，那算是同事，可聊一些共事能聊的。”对贺柾还是没有打消太多疑虑，花钱上班也没有获得庄询完全的信任。
“之前和先生聊过虞国现状，覆巢之下焉有安卵，树挪死，人挪活，既然虞朝将不国，那就逃离这个环境，这是先生曾经告诉我的。”何衡尊崇的看着庄询说。
“没错。”庄询点点头，他原本也要润了。
“衡回到东华是慢性等死，无非就是捞一笔再逃，天下的大势不是一两个人能逆转的，去捞一笔钱大可不必，衡有更重要的事。”何衡摇摇头，现在这个国势，懂的都懂。
“先生曾经说过，有朝一日掌握权柄，希望百姓耕者有其田，百姓能吃饱饭，对吗？”何衡看着庄询的眼睛。
“对！询希望治下百姓衣四季，食饱腹。”庄询坚定的点头。
“若不嫌弃，衡想保卫先生实现这个愿想。”何衡主动说
“不是，这么草率吗？这个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庄询哭笑不得，何衡为了这种理由。
“还有一点，今天绳之以法了一个丰政，明天来个李政，后天来个赵政，不如在先生手下，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何衡摆出第二个理由。
第二个理由庄询还容易接受一些，毕竟经历过一次，害怕再经历第二次。
“今天主动来这里，也不单纯是为了恭贺衡吧。”何衡询问起庄询今天的来因。
“要搬家了，所以邀请兄弟哥几个帮个忙，顺便最近尹都环境不好，想请几个兄弟做个护卫。”庄询说明来意，主要是搬家，请人帮衬。
“搬家？去哪里？河北道吗？那么快？”何衡奇怪说，什么时候朝廷能那么及时。
“先去住住客栈，对了，要麻烦何二哥找些可靠的弟兄，毕竟得到征辟的诏令就要去赴任了，到时候路上土匪强盗可多了。”庄询又请求说，不但是在尹都要保护，离开了也要保护。
“可以，贺秀才也要和我们去河北道吗？”何衡向贺柾问。
“当然，作为恩主的幕僚，柾当然得跟着去。”贺柾不明白何衡为什么那么问。
“有贺秀才保护，先生其实不用担心。”何衡目光如炬。
“啊？”庄询听不懂了。
“贺秀才可是练家子，比外面那两个疲懒角色厉害多了？外面两个一个纯靠蛮力，一个花拳绣腿。”何衡作出自己的判断。
“捕头谬赞。”贺柾谦逊的说，都没挖到修行者身份，还不值得他变脸色。
“出去切磋一番，衡有些好奇秀才这等高手留在先生身边有什么目的。”何衡主动出击说。
“都说算不得什么高手，柾真的是恩主的幕僚。”贺柾拱手，幕僚这样才好赚功德呀。
约好切磋，两人你来我往。
没有下死手，真是切磋，相互熟悉对方招式。
庄询看看倒立的黄熙，再看看提桶的罗岳成，最后看看这虎虎生风的拳，两个切磋的人。
原来贺柾真是一个武林高手。
“就我是真的菜？”扶着略有酸软的腰部。
你问为什么没锻炼，练出一身施瓦辛格的肌肉，这可是有武学的世界。
大学明知道好好学习就能保研，为什么没有好好学呢。
一个字：懒。

第48章 关隘倒
许多小说里对武学的着迷是庄询一个穿越者难以理解的，为啥一个普通大学生穿越了就会努力向上，比高三备考还刻苦的去锻炼武学。
仿佛练武像是打游戏一样不知疲倦，练武可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如果是为了更高的地位，原世界努力读书也能呀，为什么在原世界是一条虫，怎么来了新世界就是一条龙，那么来到新世界这个人还是原来的穿越者吗，还是套着穿越者名字的另外的人？
反正庄询救下何衡，知道武学的存在，一开始对武学是有兴趣，后面知道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可算了，我也知道健身房可以把肌肉练的好看，但我坚持不了，你还是饶了我吧，教我一些养身的功法就好。
一代神龙大侠，第一天蹲马步蹲的双股战战的倒床头后，大侠梦就已经碎了，突出一个真实。
大学生半个月军训都要哭爹喊娘，在有正经营生，秩序维护还好的尹都，让庄询练武，他自然作出和以前一样的选择。
现在呢，有感于自身孱弱的身子，庄询再次有了想要加强锻炼的想法。
那肯定不是为了贪图欢愉，在司琴宓身上肆意逞能，大概。
两个高手，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但是打来打去都没打出真火，动作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
最后，贺柾似乎输了半招，但是脸上还是笑盈盈的。
“在下认输。”不动用灵气确实打不过，动用灵气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事情了。
修行者和凡人切磋，途中用灵力，怕不是要被人笑死，哪家的修行者那么不要脸，如此这般赢了还沾沾自喜。
“有何捕头这等高手，恩主的安危不用担心了。”被打退半步，贺柾拱手称赞说。
何衡人有威信，不仅因为说话掷地有声，武功高也是他折服手下人的一个原因之一，当然这是相对凡俗来说。
“秀才这样有文有武的全才，先生也有恩于你？”切磋下来，对方拳风中正平和，他也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坏人，他也不是喜欢耍阴谋诡计的人，当即就问了。
“知遇之恩，恩主有举大事之志，柾自然愿意襄助恩主。”贺柾自然不可能说被三仙指引，处下来，发现，这君王真的能处。
综合考察下来，不仅人有仁心，做事守规矩却不迂腐，不卑不亢，还有些小智慧。
“你能不能交个底，是不是萧尚书派你做卧底的，你这身份，身手，文采，来做我的幕僚屈才了，没伤着什么地方吧。”庄询走向前开玩笑说，同时关切的询问他被击中的地方。
一开始以为是落魄文人，再后来以为怀才不遇，被社会打烂了头，现在一看，有文有武家有薄资，天下可去，偏偏选庄询为来做一个人幕僚，这就很奇怪，要不是知道帝脉不显，庄询他都要以为是奔着他帝脉来的了。
“要是萧大人的卧底就好了，说明柾还是挺得赏识的。”贺柾微笑着回应道，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萧绍文是想招揽他，作为门生故吏而不是卧底，被他拒绝了，脑子多大坑才会接受一个奸臣的招揽，游走在边缘已经够极限了，也是为了有理由靠近庄询，还去给他当手下，嫌身上仙缘不够挥霍是吧。
“不说算了。”庄询摇摇头，还要白嫖他的马车，回去和司琴宓再合计合计，自己想不通透，就不要自己一个人想。
“其实是下一个注，柾觉得恩主特别有资助价值，奇货可居，可以追随。”见庄询不相信自己，贺柾主动说，降低庄询的戒备，主公都不信自己，以后工作开展可就难了，得把隐患消除。
他也没想过隐藏自己某一方面的能力，与其以后暴露引得信任危机，不如慢慢透露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毕竟他可是赤胆忠诚，一心辅助庄询打天下，是纯忠臣一枚，如果庄询不变质的话。
“回屋里说吧。”擦擦汗水，贺柾看看四周，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不好，回到屋子。
“恩主信得过何二哥，柾也就不隐瞒了。”又回到屋子里，打了一架，贺柾和何衡关系融洽了许多。
以武会友吗？打架对武者就像是抽根烟，先打一架拉近关系。
好硬核的交朋友方式，庄询想到了水浒，先打一顿，然后输的纳头喊哥哥。
“柾也算一个投机客。”坐到椅子上，贺柾对庄询说。
“柾在赌恩主能得到皇上赏识，赌恩主能获得平步青云，那柾也能鸡犬升天，目前柾已经赌对了第一步。”给自己找理由，真的很辛苦。
“天下纷乱在即，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给人熬明年春闱，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人在六部出任散官，天下相争，择明主而侍，柾就觉得恩主是有望重建虞国的新主，所以投靠。”先用没时间讲诉了客观因素。
“你不去投靠几个皇子，投靠我？我最后也是要投靠某位皇子的，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庄询听到这里不能理解。
“在恩主这里，柾是幕僚，在皇子那里，柾是无名小卒，怎么选柾还是明白的，再有，皇子夺位牵扯太大，投靠某位皇子，最后都会打上他的印记，柾可不敢赌其他皇子胜利了，恩主说了要骑墙而望，柾也是这样想的。”贺柾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佐证他的想法。
庄询懂了，选择慢车道，慢是慢了一点，但不会和其他人冲撞，倒是一个保险的策略。
“而且恩主的志向，也是柾的志向，让人四季有衣，顿顿饱食，此为圣人言行。”哪怕能做到一郡百姓如此都是莫大的功德，什么香饽饽，哪个修士听了不想帐下效力。
“原来这样想的人有很多吗？我以为很少呢。”庄询一开始觉得说这种话会被笑的，毕竟听起来没什么纲领，还天真。
让人人都吃饱，都有四季的衣裳。
因为这是他觉得唯一能拼尽全力做到的事情。
之前还有想搞工业革命的想法，知道有鬼神，知道这个世界大概率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后，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就是他的最大的政治愿景。
没想到不仅是司琴宓鼓励他，还有许多人都支持他的想法。
“有这个想法，足够郎君你争夺天下了，不愧是身负帝脉，能争雄于九州的郎君。”司琴宓对庄询的回应评价奇高。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恩主这种想法聚集的自然都是这样想法的人。”贺柾突然挺佩服三仙的，虽然几个仙都在摆，但是选择的路是真的直，慢慢前进，总会有收获，这种心态和愿景的主君，只要不昏聩，输了估计都还要赚不少功德。
“也是。”庄询也不过多纠结，想起今天的正事。
“何二哥，让外面两人休息一下，一会儿帮我搬搬家，晚上我请大家吃肉。”庄询对何衡说。
何衡点点头，出门领着两个家伙进来。
“小询哥，听说你擢升为河北道节度右使，这是多大的官呀，有没有郡守大。”罗岳成憋坏了，进来就凑在庄询旁边问。
刚刚在练功不能说话。
“比太守稍微大一点，节度右使，是节度使的副手，理解一下就相当于郡守的郡丞。”庄询耐心的解释说。
“比太守还大，那不是要统治一道了……”
“徐厚德那个小子还活着吗？我们要不要收拾他一顿。”黄熙表情不爽，昨天的故事今天早上已经扩散了，这种车水马龙之地更是指数传播，热度仅次于西河王造反身死。
“不知道，找到机会再说，你们俩练功挺勤奋的。”两人一身热汗，双手颤颤，庄询看了笑着说，大约有种看别人军训的感觉吧。
“不是说了要给先生你做护卫吗？没有三拳两脚那不就成关系户了？老罗最看不起关系户了。”罗岳成倔强说。
“战场上刀剑无眼，多一份武艺，多一份生存的机会。”黄熙年少，却显得更成熟，筹谋未来说。
“你都知道你要上战场？算了，你们这样还要你们帮忙搬什么家。”看着两个被何衡训练得颤颤巍巍的人，庄询突然不指望说。
“这话可不能说，只要是给小询哥做事，我老罗多少力气都有！”拍拍胸脯，腱子肉拍得梆梆响。
“先休息一下吧，也没什么要搬的，再找些人，一起去客栈保护我吧。”白嫖了贪官十万两的钱，也算是有钱开工资了。
“那感情好，当小询哥的护卫，我以后算是官家的护院的是吧。”罗岳成拍手叫好，喜笑颜开。
“你什么出息，好什么，先生是察觉到危险了吗……”黄熙脑子比较转的快。
“算是吧，昨晚虽然没有上任户部左侍郎，但是清流基本上记恨上我了，想想还是有一些护卫安心一些。”对方应该也不敢出手，加个保险栓确保万无一失。
为人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
“这些清流当真可恶，原本还以为他们都是好人，一帮虫豸，一帮虫豸。”黄熙骂着说。
他的逻辑很简单，支持庄询就是好人，不支持反对就是坏人，少年心性。
简单二元论来说，他也没说错。
“对呀，亏老罗以前还觉得他们一个个刚直不阿，没想到全是伪君子，居然攻击小询哥，那个振国公，尤其不要脸，自己死了的媳妇名声都拿出来糟蹋。”罗岳成不爽说，为庄询鸣不平。
“还有那个徐厚德，之前见过几次，鼻孔看人，做的事情也是那么下作，那个认罪书是不是他搞得花样。”黄熙在庄询家里养伤呆过不少时间，遇到过几次徐厚德，那副清高的不入凡尘的样子他记忆犹新，你是装什么，不就是个破秀才。
他自己就被陷害过，对这种事只能说，深恶痛绝。
“不聊这些了，生气，就是因为他才在徐坊住不下去了。”庄询感觉自己火气又上来了，制止了这个话题。
徐厚德不知生死，他最好是在昨晚的动乱里死，不然庄询还要找机会弄死他。
“所以姜夫人和振国公夫人的事情是真的吗？姜夫人是不是特别漂亮。”聊到了昨晚莫名其妙的栽赃陷害，罗岳成不知好歹的问。
“当然是假的，你脑子真是被水灌了，你们最熟悉我，我一天除了理账就是看书，哪有空去拨撩这些贵夫人？人家为了救离我自污帮我脱离困境，你们在这里编排人家。”恨不得给罗岳成一榔头。
“我错了，我错了……”蒲扇的大手遮住脸。
“庄孝廉在吗？”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房间内的谈话。
“在，兰秋小姐，有什么事吗。”走出门，发现是姜娴婌的侍女兰秋，是个模样二八的少女。
“夫人托我将这书信给你，让您考虑考虑，要不要跟随她回成国。”兰秋拿了一道手绢递给庄询，美眸中神采奕奕，在打量着庄询。
“回成国吗？询会考虑的，谢谢兰秋小姐。”庄询面对打量已然习惯，接过书信，郑重的告谢说。
“还说没关系，信都送到了，人还问你要不要和她去成国，我看要不我们去成国。”罗岳成嘟囔说，引得庄询一瞪眼，他抱住了头。
庄询拆开信，几人都自动躲开，眼中却止不住的好奇，特别庄询的表情变得巨难看的情况下。
“先生被姜夫人割席了？”黄熙可能也是被罗岳成影响了，看庄询难看的表情，脑子突然蹦出这个想法就说了。
“割席还叫他跟去成国？”罗岳成倒是脑子直，至少逻辑他捋顺了。
“那你说先生他怎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黄熙真的很想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其他的几个人，何衡凑在庄询旁边小心翼翼先问了：“先生，信上是什么内容？”
“我们恐怕要按原计划去成国了，成叠关已经被幽国攻破了。”庄询大概有种，高考志愿填了清华，如愿考上，最后还没上，清华就要废校的感觉。
“什么，成叠关，怎么攻破的？”贺柾第二震惊，成叠关破了，自己主公要跑路了，这叫个什么事！

第49章 人慌乱
“夫人，您真要把庄孝廉带回去吗？”送完了手绢，伫立在姜娴婌身旁，看姜娴婌练字。
笔走龙蛇，铁钩银划，从字体就能体味到一股蔚然大气。
“不然呢，让他在这块地里烂掉吗？”姜娴婌略有疑惑，不太能理解兰秋为什么说出这种话。
能青眼相待的人，她不吝惜给予最大帮助。
“只是觉得做了那么多，现在失败了，很难过，夫人您倒是还笑的出来。”兰秋看姜娴婌掩嘴而笑，鼓着脸颊说。
姜娴婌半倚靠着护栏，娇柔的身子骨表现出一种慵懒的妩媚。
“兰秋，成与不成全看天意，行无愧于心，结果怎么样，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修行者既是逆天而行又是顺天而动，世事变迁，谁又知道明日事，做好当下就好。”
姜娴婌洒脱说，就像她说的，她做到了她该做的，最后天命如此，她不接受难道去强行扭转因果吗，抱着这种想法的，最后基本南墙撞的粉身碎骨。
“这虞国没有天命，连两三年都撑不过去了。”兰秋可惜说。
“已经做到了最好，争取了成国的支持，调动了本国最后的禁军，最后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想的，可惜赵国现在分身乏术，不然哪怕分一支兵马都可以让幽国停下。”姜娴婌皱起眉，考虑着各种应对的方法。
“还能向别的国家求救吗。”兰秋还心存侥幸说。
“只有往南的兖州，但被太行山阻隔，南边的国家和北边的国家都没什么交往。
已经做到了最好了，下次继续努力就好。”姜娴婌对失败还是放得比较开的。
“兰秋明白，只是伤感夫人已经做的如此精细了，最后功亏一馈，前功尽弃，可怜虞国百姓，要受几年苦了。”想想还是可惜，耗费了多少财力物力，没想到虞国再次在众望所归的情况下倒了。
“皇帝自己都把帝脉斩了，这下虞国是要妖孽从生了，天灾人祸了。”姜娴婌叹气说。
修行者普遍都有一副菩萨心肠，先天后天一起养成的。
“那我们不就能斩妖除魔了？斩妖除魔也算功德一件。”兰秋想到研读的经典说
“等你练出紫府吧，你现在是去给妖怪送点心，你以为斩妖除魔很好玩吗。”姜娴婌毫不留情的打击说。
“夫人，您是要把庄孝廉带到成国培养吗？不带回赵国吗？”眼见姜娴婌要问及她的修为，兰秋连忙转移话题。
“先去成国，再通过其他方式把他引荐到赵国，这算是一个品德兼优的人才，死在混乱中太可惜了。”姜娴婌白皙的皓腕被葱白的小手扣住，双手结成圆环，突出山峦的雄奇。
“嗯，死在虞国太可惜了。”兰秋也点头称是，接着说：“带回赵国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发现了夫人你的身份，那夫人你的名声就完了。”
“你是要名声还是功德，兰秋，你记住，名声很重要，却又不是那么重要，有用处，又没那么多用处，不要被名声羁绊了，对修行者功德和仙缘才是唯一有用的。”姜娴婌开始自己的讲课。
“名声只是生前人们知道的，可死后，孽镜台前不问名声，只问事，我现在如果担心没什么用的名声受影响，而不栽培庄询，相当于坐看苹果树缺水枯死。”姜娴婌是比较传统的修行者，只认功德。
这也是某些修行者被人咒骂没有人情的原因，毕竟人情对他们产生不了半点功德，他们可能会把你当石头。
“不是，夫人，外面已经传疯了，您和庄询的事情，什么艳词都有。”兰秋苦着脸，眼前的姜娴婌亦师亦母，自然不想她被诋毁。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修行者想要和这些善人扯上关系是很难的，不可能像是小说书里那样，先派个什么恶物骚扰，自己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享受对方的感恩感谢。”姜娴婌闭上眼，享受着窗口的微风。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扯上关系了吗？夫人你举荐了他，他已经很感激你了，不是奴婢没有质疑夫人的意思，奴婢是觉得已经足够了。”兰秋纠结的说。
“傻子！”风停了，姜娴婌轻笑着睁开眼。
“夫人？”兰秋有些委屈。
“功德自然越多越好，哪有足够的说法，就连不老不死的仙人们都不嫌多，你个小小的入门修士嫌功德赚够了。”姜娴婌伸手捏捏兰秋的琼鼻。
“宴会上，作出这个自污决定，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功德最大化，把他带去赵国也是功德最大化，修炼就是修心，不要为外物困扰，哪怕传言他是与赵太后私通又如何，哀家大方承认就是，如果他能借这个身份造福百姓，那对我也是有所裨益，我只怕他堕落腐化。”
姜娴婌的话充满温情又显得无比绝情。
“真的没关系吗？这种谣言疯传。”兰秋拿起圆扇，轻轻摇动，给姜娴婌送去清风。
“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只是方便我以后更有名头帮他，都是我给他的罢了，难道还能逃出我的手心？或者你觉得他这种人会不知好歹，真还会腆着脸来追求我不成？”姜娴婌摸清庄询自知之明和敬人三尺的风格，反问兰秋。
兰秋想了想，想起庄询拘谨的模样：“应该不会。”
“既然对我造不成实际影响，又能为我赚功德，吃他的愧疚感激还有功德，名头给他一点又如何，可能我比他更赚。”姜娴婌靠在窗边，说的话让兰秋有些三观崩裂。
“是奴婢想多了，不过他会相信您吗？毕竟这个消息，我们应该是最快知道的，正常渠道还要好几天。”兰秋换了好几口气担忧说。
“举荐了他，又保护过他一次，他应该是相信的，但他还是会留下来，那我的投注可真就打水漂了。”兰秋这么一说，姜娴婌突然想到说。
“不会吧，大虞都要亡了，他还舍不得那个职位？庄孝廉不是这种人吧。”兰秋不相信说。
给姜娴婌的资料好多她都看过，包括庄询的个人资料。
“职位不重要，重要的是虞王的知遇之恩，试想你突然被提拔到节度右使这样的职务，你对虞王是不是会很感激，觉得对方赏识自己，我怕他一时拎不清，最后决定死守以身殉国，他都还没给我赚功德呢，这种情况绝对不行。”姜娴婌出现懊恼神情，类比就是资本家错失剩余价值。
“啊，这……”兰秋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只是她们臆想的会死守不退的庄询，此刻回了家，已经准备跑路了。
“娘子，我们离开尹都吧，不必要的东西就不要打包了，尽快溜，消息传开就不好走了。”庄询一回家就对司琴宓说。
司琴宓已经准备了不少东西，还在打包一些东西，听到庄询的话感觉有些古怪说：“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尹都？不等征辟诏书了吗？”
“成叠关已经被攻破，虞国要灭亡了，你看是真的吗。”庄询将姜娴婌给的手绢递给司琴宓。
“如果是那位姜夫人给的，应该是真的。”司琴宓看了手绢，选择了相信。
“这下又要白手起家了。”庄询沮丧的坐在床上。
“没事，没事，妾陪你，不开心了，妾在你身边。”司琴宓温柔的靠在庄询身边，轻轻把他拉入怀。
她远比之前更包容，更温柔了。
“我不是撒娇呀，我只是想着我辛苦背书那么久，学了仪态走姿那么久，还经历几死几生，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曙光，现在湮灭了，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啥都没了。”庄询哀嚎着说。
“你不是还有妾吗？你都收获妾了，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司琴宓笑容和馨，昨晚痴缠合上了内心最后的荫蔽，她似乎更勇于抒发自己的心情了。
“我还有娘子，不对，我啥都有了。”司琴宓这么一说，庄询立即就反应过来，糟糕的心情一下欢愉起来，大概是想到昨夜的欢快。
半个月前才是真的啥没有，现在自己至少有个千娇百媚的夫人，这位夫人能勉励自己，能扶持自己，上辈子不敢想的梦，竟然触手可及。
“嗯嗯，要离开就离开吧，开始一段新生活也不错。”见庄询心情好了起来，司琴宓笑容变得浓郁。
“姜夫人让我跟着她去成国，娘子，你怎么看。”芬香扑鼻，酥松柔软，这就是温柔乡吗？
“当然和她去，指不定她还能再在成国保举你为官呢。”司琴宓没有怎么思索就赞同了。
“话说郎君你真的和她没什么关系吗？”司琴宓狐疑说。
以姜夫人做的那些事，司琴宓她是真的怀疑庄询和对方有什么说不清的联系。
“我瞒谁也不可能瞒着你，没有必要嘛，如果我和她有旧，你会放弃我，不喜欢我了吗？”庄询搂着她的腰问。
“不会，妾会一直喜欢你，毕竟妾已经是你的妻了。”司琴宓的回答在庄询的意料之内。
“那不就结了，既然说不说都不会影响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要骗你，而且我最怕刻意隐瞒造成夫妻误会，这种戏曲见一次我骂一次，你也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夫妻共同面对。”庄询挺直了身子，凝视司琴宓柔美的秀容，以及那双会说话的凤眼，像是给她发誓一样。
“妾知道，妾又有什么会瞒着你呢。”司琴宓应承下来，对这种誓言能鼓起勇气回应。
“骗做衣服的又是谁？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坏，容不得我对你一点好？”庄询牵起司琴宓的双手。
昨天好多事情，由于外人在，是不能无所顾忌的说的，床上也顾不得说这些，做就好了。
“我是想着郎君是妾的颜面嘛，哪个女人不想把自己颜面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整整齐齐。”司琴宓噙着笑，这件事她不后悔。
“我可没你的脸漂亮，啊，多漂亮的一个美人儿，是我的夫人。”庄询赞叹说，凑近了欣赏美玉无瑕。
“搞怪，像个登徒子一样。”司琴宓撇过螓首，柔荑却舍不得从庄询的双手抽出。
“给你的好，你接着就好，下次再玩这种偷梁换柱我可就不高兴了，虽然不是万事都和我商量，但以后不能这样了……”庄询捏着她的玉手，辗过身子看向她侧过脸。
“知道了，现在有钱了，你可以帮妾买好看衣服了，当然，只许一件，还有不能超过五，不，三两银子。”司琴宓服软说，她不喜欢和人争论，除非涉及到为人的大事，这种小事她也不介意在丈夫面前服个软，让他乐一乐。
“这钱大风刮来的，要不要这么省！”捏着柔若无骨的嫩白玉手，庄询无语说。
“郎君甘愿为人棋子换来的，多用一点，没把钱用在刀刃上，妾都会感觉到惴惴不安，也是夫君说的，妾也是你的颜面，不然新衣妾都不想置办。”
司琴宓心痛的说，甘愿做人马前卒的卖命钱她如何舍得花自己身上，有些痛恨自己的无力，枉被称为王佐之才，只能看自家夫君身处险地，拼命在虎口求取一丝生机。
“更别说，是妾主张让郎君你留下的，现在虞国覆灭在即，是妾决策失误，应该负有责任。”司琴宓神情暗淡，检讨自己，当初出逃和留下，她主张留下。
“你要这样，以后这种事我不说了，你以为我是为了看你自责吗？你做的决策？难道不是我拍板？这样我也有责任，我该怎么自责呢。”庄询皱起眉，看不得司琴宓这样，一把司琴宓的小手揪入自己的怀里，变得强势说。
“郎君，不是这样，我……”
“我损失了什么，我都得到你了，你才是我最有价值的珍宝，你自责坏了，你哪里再赔我一个健康的司琴宓。”庄询搂住她，充满怜惜，这才是自己最大的收获。
“这件事本身就没错，对了，我们还赚到了十万两的资产，最重要我还获得了你，直接去成国可做不到。”庄询不给司琴宓说话的机会，不许自责，不许检讨，不许狡辩。
“嗯……”庄询的维护和关心像是春雨，沁润了司琴宓的心田，感受到庄询的决心和心意，司琴宓放松多了。
昨天一天的担忧未睡，大晚上操劳，今天早起收拾做饭，又打包东西到现在，司琴宓有些疲倦。
特别是昨晚，一开始庄询还抗拒，最后却恨不得……
算了，羞人，懒得说他了。
依靠着对自己宽敞无比，安心舒适的怀抱，或许夫妻本就是相互依赖的，她这样想。

第50章 访公馆
司琴宓缓缓睁开倦怠的双眸，修长的睫毛，轻微颤动，有种神女苏醒的美好。
“我睡了多久？”望向床边撑着脑袋看自己的庄询，司琴宓轻笑，自家的郎君，果然最好。
“两个时辰，再多睡会，一会儿吃晚饭，或者现在饿了就吃午饭，已经做好了。”挑动着司琴宓的细腻发丝，小脸温热，有种贵妃醉酒的娇态。
“你又进厨房了？”蹑着被子，司琴宓眼眸说是责怪，倒不如说是宠溺，“你怎么又这样了”这个意思。
“昨晚我家娘子辛苦了，今晚还要辛苦，所以为夫体谅你一下怎么了。”庄询捏捏她的脸颊，柔嫩顺滑。
他其实并不喜欢做饭，但是因为有司琴宓，做饭这种事情也变得开心了。
“你真是，说话真放肆……”拉扯着被子遮住自己的滚烫脸颊。
“再睡会，睡觉养颜。”庄询看司琴宓躲回被子，拿一本小说书，在一旁看。
“就聊聊天吧，郎君。”许久，司琴宓放下被子。
“嗯，聊聊吧，想聊什么，上回关于天上的星官，还是之前梳理汐水的河道？”庄询合上书，放在一边回忆了一下说。
“聊聊我们的未来。”司琴宓伸出玉手主动握住庄询的手。
“嗯？未来呀，不就是各种找机会，然后在帝星显现前找到一块根据地，然后爆兵发展吗？”这是庄询之前的计划。
“是这样，但是成国又有不同，成国好空谈，玄学，哪怕再有人举荐，郎君也不可能像是在虞国这般出人头地。”司琴宓先得出结论。
“那该怎么办呢。”既然司琴宓说出了，心中就应该有腹稿了。
“要不你求娶郦小姐吧。”司琴宓语出惊人。
庄询伸手触碰她的额头，咂咂嘴。
“郎君，你这是？”司琴宓不明所以。
“脑子也没发烧，怎么说话那么不拎清？”庄询反问说。
“这是最好的办法，妾今天打听了一下这位郦小姐，还是一位未嫁人的大家闺秀，而且对郎君你无恶感，她大晚上能和郎君出来，是对郎君有好感的。”司琴宓分析说。
“夫人，我哪里对不起你吗？”庄询严肃的问。
“没有，郎君对妾关怀备至，妾感恩戴德。”司琴宓懂了庄询的意思，在装糊涂。
“说好的我不背离你，你不逃离我，现在想把我踹了，想的美不是！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下辈子也是，阎王做的姻缘，你个坏女人，想骗我不要你，就不，就不，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庄询耍着无赖，不断亲吻司琴宓的脸颊，占有欲强盛的让司琴宓原本沉重的心多了丝许甜意。
“当然是你的，已经完全归属你了，妾是说我给你做妾，你去娶郦小姐，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借助郦家在成国的势力，郎君能很快获得一份基业。”
说出这番话，司琴宓感觉轻松了不少，身上的担子卸了下来。
“你真心的？”庄询无赖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出自妾心，妾希望郎君的正妻是个能带给郎君作用的人，而不是妾这样……”
“闭嘴！”庄询低吼说。
“郎君，其实妾看郦小姐……”司琴宓还想说什么！
“闭嘴！”庄询再次命令，夫与妻，他是她的夫君。
司琴宓抿嘴，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记得你说过，妈妈她不让你做小对吧。”太过生气，已经忘记换成对应称谓了。
“不一样，她是怕大妇欺负我，郦小姐不是这种人，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为了郎君你以后……”
“蠢货，愚不可及，蠢货，笨蛋……”庄询张嘴就骂，司琴宓被骂的偏过去，不敢看庄询怒气迎门的样子。
“郎君，你哭了。”感觉到被庄询握住的手背有些温热，司琴宓才转过头。
发现握着她玉手的庄询哭了。
“我怎么不哭，骗子女人，你怎么能骗我，我那么喜欢你……”庄询像是失恋一样难过。
“妾哪敢骗你。”司琴宓反过来拿起手绢擦起庄询的眼泪。
“当初说好的生死不相叛，现在呢，你不要我了。”庄询是被司琴宓感动哭的，对自己太好了，甚至违背原则。
因为知道这个原则多重要，所以才多感动，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说了自己和她就搬扯不清楚了，只能改变路径。
“没有没有，妾会给你做妾，妾还会一直在你身边。”司琴宓再三保证说。
“我不信，我不答应，你闭嘴，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妻，也是由于你说过，我不背叛你，你不背叛我，所以你必须永远侍奉我，不许叛变。”庄询把美人揽入怀中。
“没有叛变，只是……”
“休想骗我，想用什么高位诱惑我，没有郦将军做岳父又如何，我们乐善好施，宽仁明证，争不了天下我还有你，有你在比当皇帝舒服，有郦将军做岳父又如何，我是争霸天下的材料吗，又争不了天下又失去你，我才不会上你的恶当。”庄询把司琴宓裹得紧紧的，把她的螓首按在自己的胸膛，不让她说话。
“……”司琴宓说不出话，双手按住庄询的胸膛，偎依在他怀中。
相互体谅，相互理解，情真意切，司琴宓知道庄询他就是不想说，他只是偏爱罢了。
“娘子，我的美娇娘，你的心意我懂，可是我的妻子始终只有你一人，这是你我立下誓言，你忍心看郎君我背誓？”庄询卷着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
“妾不会再提了，郎君，妾明白了。”庄询那么大反应，那么大的怒火，如此长情，司琴宓明白了他的决心。
当自己感受到他喜爱决意对他没有底线的时候，他的喜爱偏爱就变成了维护自己的底线。
本就是一个相互的过程，空耗双方的精力，如此她也不会提了。
真是安心，包容，强势，行动软弱的郎君在感情上却处于强势地位，完全支配了自己。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一物降一物，自己活该被他降服。
夫妇没说话，一个安心听心跳，把玩柔滑的发丝，各玩各的，却又心有灵犀。
“咚咚……”
“庄节度在吗？”徐二叔的声音打断夫妇的小动作。
“徐家人吗？”庄询先是一惊，然后反应过来，应该不是找麻烦的。
果然他一出去，徐大伯，徐二叔还有一箱沉重的礼盒。
“厚德做法对不起节度你，我们徐家来给您赔罪，本来是要抓他来给节度处置的，但是昨晚的混乱中他没有回家，现在生死未卜。”徐大伯和徐二叔都跪了下去。
“没事，常受陈老夫人和徐二叔照拂，对人对事询还是知道的，快快请起。”庄询口头原谅了徐家，徐厚德他是不准备留的。
不过现在人都要逃命了，暂时料理不了，听两人这样说，他倒是祈祷对方昨天死于乱军中。
“多谢节度宽仁。”徐二叔和徐大伯松一口气。
又聊了一会天，两人门都不好意思进，就告辞了。
“郎君做的对，徐家狗急跳墙就不好了，现在还没什么防护。”司琴宓已经起床。
“看徐厚德做这件事前徐家知道不，如果知道，他们也别想好，算了现在都要逃离尹都了，没有那么多想法了。”庄询摇头晃脑，把多余想法摇出去。
“也是，都要走了，明天去拜访一下郦小姐，毕竟她家也是成国的，指不定以后还要请她帮忙，下午去拜访姜夫人，告诉她准备和她一起回成国。”整理了衣衫，司琴宓规整了被庄询弄乱的头发，虽然很快又要被庄询弄乱，但是对她而言洁净整齐是永远的。
“你心不死是吧。”庄询听到郦小姐三个字，就觉得自家夫人心里在冒坏水。
“心儿挂在郎君身上，郎君滋养的很好，没那种想法不妨碍和她把关系处好。”司琴宓淡笑，说着爱语。
“也是，关系处好没问题，还有一句老话，是我老家的说的，人生有三大错觉，这把我能赢，时间还很多，她是不是喜欢我。
人家态度好一点你就觉得对我有意思，能对我有意思的除了你这个报恩的，如果还有，也不至于让我来这单着一年，我要有这么大魅力我们就是茶馆故事的剧情了。”
庄询警告司琴宓，让她一天少想一些花里胡哨的，刚刚他又感动又生气，好歹司琴宓服软了。
“知道了，不过也不全是报恩，喜欢也有很多。”很多很多，今天更多了。
吃完晚饭，司琴宓在写拜帖，一边叮嘱庄询各种礼仪。
“先送拜帖，在门口站的时候，不要垂手，这样会很呆，要……”
等写完她抬头，庄询已经倒在床上先睡了，这一天他貌似也没怎么休息，司琴宓的声音好听又催眠，不知不觉就躺床上了。
“还说晚上要妾辛劳，你倒是先睡了。”司琴宓笑了笑，把帖子装好，吹灭烛火，合衣上床，拉扯被子把两人盖住。
第二天，庄询感觉是错亿。
以至于到了成国公馆都是臭着一张脸，郦茹姒出来他收拾了一下表情才露出一个笑脸。
“欢迎节度来我们成国公馆做客。”郦茹姒举止有礼，气度雅然。
她引导庄询到了一个小房间，而不是大厅。
也是，庄询正式的文书未下，郦茹姒也不是有官职的人。
“叨扰了，今天询是来感激郦小姐的救护之恩。”庄询落座后首先感激说，并送上礼盒。
“节度说笑了，小女子所行，不值一提。”郦茹姒挺高兴的，有人来感谢自己救人的恩情。
“郦小姐不用自谦，如女仙斩魔，游龙戏雪，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庄询尊敬的恭维说，好话不嫌多。
“节度夸的茹姒都快找不到北了，先尝尝我们成国的绿茶是否合口。”郦茹姒主动给庄询倒上茶水。
看起来热情多了，身娇体弱的模样很难相信她有瞬杀两人的实力。
“好茶，是在成国哪里买的，询也想采购一些。”
庄询装模作样的品一口，自然品不出什么花样，客套的说。
“是成国济水的特产，如果节度喜欢，茹姒回成国后可请人为节度捎一些过来。”经典的茶水谈话回话，郦茹姒还没摸清庄询突然拜访的原因。
“那不用了，询已经准备去成国了，到时自己就可以去采买，不用劳烦郦小姐。”庄询借此开始完成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告辞并且告诉她成叠关已经失守，让她也赶紧回成国。
“节度要去成国？”郦茹姒的眼眸微亮。
“嗯，不知郦小姐是否知道成叠关告破了。”庄询也不隐瞒，本来就是来感谢她的，这也算是感谢的一部分。
“嗯？节度从哪里得知的消息？”郦茹姒微微皱眉。
“从姜夫人那里知道的消息，姜夫人邀请我一起去成国，请郦小姐不要外传。”
庄询是有想过把别人给自己的消息转手给其他人是不是不太好，但是想到郦茹姒救过他，还是下午去给姜夫人道歉吧。
“成叠关告破吗？”郦茹姒白嫩的手指按在桌面，另一只手握着手绢，她低头思索。
“是在担忧郦将军吗？派人去通知他吧，不要去了，已经没有意义了，关内无险可守，虞国已经要完了。”庄询提醒说。
“所以节度准备和姜夫人去成国？”郦茹姒再问，手绢捏紧又放松。
“怎么，郦小姐不欢迎吗？到了成国可能还要郦小姐帮助呢，郦小姐不欢迎我可不好意思再登门拜访了。”庄询开玩笑说。
“不要去。”郦茹姒犹豫片刻，看庄询真诚的样子，想起前天他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还是提醒说。
“为什么，成国难道也有问题吗？也不方便避难，这下糟糕了，这下要出冀州了。”庄询不解说，略带忧虑，这一个州比地球华国的版图还大几倍，路途远了，感觉麻烦就多。
“不是，就呆在虞国。”郦茹姒建议说。
“为什么，虞国已经没救了，如果还能救一救，我也不会逃了，毕竟这个节度右使还是挺难得的，现在留在虞国等待来的，是幽国的军队，兵荒马乱可就说不清楚了，郦小姐也早做打算吧。”庄询苦笑说。
“留下来，相信我，留下来……”郦茹姒盯着庄询的眼睛，杏眼坚定不移。

第51章 做抉择
走出成国公馆，庄询面露纠结，这该不该留下呢。
“留下吧，别担心，我也会留下。”
郦茹姒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遇事不决，回家问夫人。
又想起司琴宓自责的样子，再让她选择错了，她会很难过吧。
自己先好好想想，不能把责任全部推给司琴宓。
抱着这样的想法，对压马路不感兴趣的庄询漫无目的的在街面游荡起来。
经过了西河王叛乱，流民少了，人大抵都是趋利避害的。
略显空旷的街道，走在大路上，感觉人孤零零的，想回家享受妻子温暖的怀抱了。
走过裁缝店，想到司琴宓同意给她自己置办衣裳，摸摸钱袋，一两银子不太足够，或者说足够，但是庄询想买些更好的。
“去不去呢，留不留呢。”又开始思考去留问题。
情报上相信姜夫人不会骗他，情感上觉得郦茹姒也是为自己好，真的好纠结。
“公子，算命吗？”仙风道骨，白长胡须，一身道袍，看来神仙模样。
不自觉走到算命摊前，他有种想要抛硬币的冲动，却被算命的道士叫住。
如果是以前，庄询一定不会算命，开玩笑，有这个钱做什么不好。
但是接受轮转王，死而复生这种设定后，算命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以前那样觉得是话术骗钱。
“一卦多少？”庄询心动了，停下脚步，目前心里也是纷乱，没有一个定数。
“一卦五文。”老道士笑容和蔼，庄询升起几分好感。
五文也不多，庄询心动了，就当做慈善吧。
“那就请大师算一卦吧。”庄询站定在他的摊位前。
算命的老道士取出几个铜板排成一排。
“施主是想算些什么呢？”
老道笑眯眯的，把铜钱按在手心。
“前途吧。”庄询想问去留，但是觉得太直接也不好。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老道看了卦象，对庄询说。
“是乾卦，施主前途一片大好，像是有德君子，龙腾变化，施主像是一条隐隐抬升的龙，只要克己复礼，就不会有过错。”
看着卦象，老道接着恭维说。
“这样吗？”说的很模糊，庄询却隐约有所答案。
不是施主你有血光之灾这种套路，还是多少可以信任一下。
“观施主气运浓郁，身处锦云，乃将成业，晋官封爵，何故担心前途命运，是官位不满意吗？”老道有些疑惑的问。
“没有，道长也是厉害，看得出我正要被授官，只是对我而言，还有其他路径选择，有所犹豫。”庄询犹豫说。
“其他国家在招揽施主，还是施主有其他志向。”老道笑眯眯的抚摸着胡须。
“其他国家招揽吧，在虞国不能长久，现在在犹豫是该放弃官爵，求得自保，还是持有官爵实现理想抱负。”庄询面露纠结说。
目前虞国的开局已经堪称完美了，节度右使，又是管兵权，运营的好直接开始争霸。
可是前提要给时间运营，哪怕一年也好，提拔，安插，打压，完成对人事的掌握。
随着幽国攻破成叠关，这一切都成了水中之月，梦中之鱼，可见却难以触碰。
“这就要看施主的抱负是什么了？”老道面对庄询模糊的询问，直指问题的本质。
“我的抱负吗？”庄询左右看了看街道，往来稀疏的人群，夹杂着一些衣衫褴褛的人们。
“希望治下百姓四季有衣，顿顿饱食，不受流离之苦。”鼓励的人多了，庄询说这句话也就没了羞耻感。
既能赚功德，又满足他穿越者的同情心，这就是他给所有人的回应。
“真是了不得的志向，施主。”老道的眼睛瞪大了，因为判断庄询的话是真的，庄询他是真的那么想，那就很了不得了。
这种志向或许在现代人看来很没出息，吃饱饭而已，但是大家知道的，人民吃饱饭也就是近几十年。
“我觉得很正常，没什么了不起的，官员不就是应该以造福一方百姓为己任吗？百姓饭都吃不饱，叫什么造福一方？”庄询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拿最低要求来约束自己了，他就是现代思维。
“大部分是以捞钱为己任，施主能这么想，是虞国百姓的福祉。”老道士太懂虞国了，和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谈百姓，他们问你老百姓吃饱了对他们有啥好处，他们又不是皇帝，哪里管的了那么多百姓的死活。
“或许吧，我想改变这种境况，只是现在感觉在虞国呆不下去了。”一个末代王朝，想找到尽职尽责的官员本身就不现实，可以期待基数大，有那么一两个，特例归特例，要想实现这个志向就不能是一个两个清官了。
“是因为政敌的缘故吗？受不了他们的迫害，按卦象来说，是没有危险的，只要施主小心谨慎。”老道不想看这么个好人放弃虞国，他对虞国是有感情的。
“不是，都怕和政敌斗，还当什么官，回家种地都还要和邻居矛盾，何况是做官，斗垮他们就好，但整个外部环境都没了，这些争斗也就没有意义了。”庄询说的隐晦。
毕竟老道又不是郦茹姒这种救过他一命的人，给他说太多没有必要。
“这样吗？”老道听懂了，看庄询犹豫的模样笑了。
“道长何故发笑。”庄询不明所以。
“施主是担心攻破的成叠关会让虞国覆灭对吗？”老道直接说出庄询心中所想。
“道长，你怎么会……”知道，我说话泄露了吗？
庄询吃惊的看着老道，不管是卜算还是话术，能知道这件事，说明老道的本事确实了得。
“施主的担心老道明白了，但虞国暂时亡不了，施主可以留下施展自己的抱负。”老道没再用模棱两可的话说，而是作出了肯定的答复。
“道长，能问为什么吗？”庄询缺少说服自己的理由，郦茹姒让自己相信她，却不说理由，他只能情感上相信。
“老道不懂得什么战争，政治，老道只懂看国运，成叠关告破，虞朝的国运却依旧稳固，说明影响不是很大。”还没皇帝自斩帝脉影响大。
“国运吗？”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作为证据吗。
“国运比什么都真实，上升的国运如七彩虹霞笼罩帝都，下降的国运如带雨乌云，现在这虞朝的国运如洁白的积云，异常稳固。”
回光返照，只是万寿宴后，国家回归正常运转，没有大矛盾，还镇压了西河王谋逆，震慑一众蠢蠢欲动的皇子。
“虞国国运稳固？”庄询是不信的，可看老道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直接说，他看虞国怎么都是一副亡国之相，就差天灾人祸了。
“坏是坏，颓是颓，但是暂时亡不了，这就是虞国的现状。”等维系虞国国运的龙头都没了，那或许天灾就真要来了。
“倒也是，还没到最后一根稻草，不知道幽国能否做到。”庄询点点头，目前，民众还是可以忍耐的，毕竟都是丰年，勉强还能活下去。
“成叠关被攻破，都没有影响到国运，那说明幽国并不能灭亡虞国。”老道劝说着。
“河东平原无险可守，幽国军队已经长驱直入。”这句话庄询听过无数次，现在轮到他说出来。
“施主，老道不过是从自身的所学来分析，听则信，不听则不信，但对施主来说，选择应慎重，遵循本心，夕惕若厉，以施主的德行，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会受人尊敬。”老道摆正脸，严肃说。
“我明白了，多谢道长。”庄询笑了笑，对方也只是玄学，把问题的答案寄托在玄学身上，自己魔怔了。
拿出五文铜板，放在桌面，庄询感谢说：“多谢道长卜算，谢谢。”
“不必客气，希望能为节度解惑。”老道收下铜板。
庄询转身而走，走出两步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不对劲，转身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卦摊，老道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
遇到神仙了？
“夕惕若厉吗？”庄询回味着这句话，朝家里走去。
连续两个人说留下来了，庄询有了决定。
卜卦的老道却在一旁的阁楼上，此刻他身穿紫衣紫袍，恢复成了国师打扮。
“人中麒麟，饱食治下，真是了不得的愿景。”感慨一下庄询的志向，葛潭抚须。
“让老道再帮帮你，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哪有气运有那么神奇，只不过知道成虞联军还没有出动，知道成国的郦平远将军在谋划什么。
化为一缕青烟飞向皇宫，这是他作为虞国国师的特权，也是虞王赋予他的权力。
“国师来了吗？”明显感受得到虞王是有几分快乐的。
他在看首山玉上生长的菊花，没有日照，仅仅是烛光，菊花依然灿烂盛放。
“陛下心情不错，没有受成叠关被攻破的影响，这菊花开的不错。”葛潭轻笑说。
“禁军未受损失，成国军队也未受损失，应该是郦将军的计策。”虞王也是昨天收到消息，正常的消息快马加鞭或者猛禽送信也要几天，显然姜娴婌和虞王都用了不正常的途径。
“真是大胆的抉择，放弃成叠关，郦将军不是一直以求稳的打法闻名吗？”葛潭感慨说。
一开始听到成叠关失守他是不相信的，他可是早就知道郦平远已经不在尹都了，应该早早就抵达前线了，这种稳健的老将指挥，怎么可能让成叠关被攻破，而且虞国禁军还去驰援了。
“成国可没有我们虞国‘团结’，主战派和主和派的声音一直都有，如果不能求取速胜，郦将军恐怕也很难向国内交代吧。”虞王看得透彻，他一直看得很透彻，就是没有能力改变罢了。
“难怪只能兵行险招，这样也好，早日把幽国人驱逐出西河的土地。”葛潭理解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成国看似安稳，吏治也比虞国清明一些，但是成王沉迷修道不理政事，想有一番作为就要向整个官僚集团妥协。
“幽国人走了，成国人说不定就赖着不走了。”虞王冷笑说，他背手看向首山玉石。
“陛下的意思是。”葛潭苦笑。
“没什么意思，赶走幽国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要么河北要么河西。”虞王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心里有些不爽。
“成国人趁火打劫当真可恶。”葛潭气愤说，吹胡子瞪眼的，他也知道，只是陪虞王一起不爽。
“幽国人是要亡国，成国人只是割肉，还能接受。”有人共情，虞王的心态好了一些。
“这倒也是，成国人不撕一块肉下去，也不会善罢甘休。”葛潭神情变得无奈，对方也不可能无条件帮忙，再是唇亡齿寒也不行。
“反正给那些不肖子孙，也不过晚几年丢，早晚都一样。”虞王提到自己的子嗣，突然变得无所谓说。
“……”葛潭也沉默了。
“怎么一个人君都没有？稍微聪明一点的也是学朕学的有模有样的。”虞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失望大过一切。
你也知道是学你呀，你也知道你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葛潭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不过虞王早已放弃，自己也劝够了，他已经没有心情劝了。
“国师，你说哪位皇子能承继大统？”虞王在考虑身后事了。
“臣不知。”老道下辈子还想做个人，这些人因为老道我的建议登上大宝，下辈子老道就该去畜生道了。
“也不为难你了，这群歪瓜裂枣让人选，也太为难人了。”虞王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国师不敢建议他也懂。
“国师你来找朕不是来问成叠关失守这种事吧。”虞王切入正题，国师很少来找他的，因为国师看他也不顺眼，他看国师感羞愧，避免双方尴尬，来往就少了。
“是关于庄孝廉的。”国师和虞王的关系，用不着太弯弯绕绕。
“没让他当上户部左侍郎是有些可惜，但是已经用节度右使作为补偿了，他才二十三岁，已经是很了不得的高位了。”虞王自忖对庄询算是破格提拔了，当然庄询也符合他对人才义士的标准。
“陛下不加保护，将一个稚童推入狼虫虎豹聚集的地方是否欠妥。”葛潭质问说。
“国师这是何意？”皇帝听不懂了。
“庄孝廉出身寒微，就任河北道节度右使，路上强盗恶贼，河北道官场凶悍，他一个普通人，如何生存？”葛潭反问虞王。
“他不是和成国的姜夫人有瓜葛？还怕这些？”虞王笑了笑，颇有深意。
“多大瓜葛？陛下您信多少？再有姜夫人怎么影响河北道局势？”葛潭一连三问，把虞王问的说不出话来。
“国师你想要什么。”虞王有个优点，那就是不是他死认理的地方，他转变都比较快。
“反正陛下也用不着了，分个几千禁军随他去河北道协防吧。”葛潭语气轻松说。
“几千？我亲儿子都没给过这么多，一千不能再多了。”虞王下意识就讨价还价说，葛潭说的也对，庄询也不是世家大族，孤零零去上任确实危险。
然后对上葛潭苍老却慈善的眼睛，葛潭还没开口，虞王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干的事情，想起又是自己让葛潭去护持地庄询，长叹一声。
“两千吧，人多了他也养不起，再送他一些赏银，这样他宽裕一些，两千禁军也足够他在河北道不受那些大族掣肘了。”皇帝妥协说。
“那臣就替孝廉多谢陛下了。”葛潭拱手行礼，面不改色。
“两千，赚了一倍。”

第52章 拒跟随
“我想留下来。”给司琴宓先表明态度。
司琴宓坐在床边，放下了手里的书籍。
“今天拜访成国公馆，郦小姐劝我留下来……”讲诉了今天遇到郦茹姒和老道的经历。
“郦小姐能这么说一定有所倚仗，虞国若灭亡，成国也只晚几年的事，高人也提醒了，要小心谨慎就没有危害，想留下就留下吧。”司琴宓想了想，既然庄询决心留下，那就留下吧。
“不劝劝我吗？”庄询困惑的看着司琴宓，在他眼里司琴宓总体来说是求稳的那种类型。
这种事情她应该要反对才对。
“怎么说呢，妾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留在尹都，纷纷乱乱，混乱的环境确实危险重重，但是留下的诱惑又足够大，在其他地方想要获得如此的官爵和圣上的恩宠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司琴宓也纠结说。
其实她倾向于冒险，做好万分准备后去冒险，博取最大收益，并不是她喜欢赌，而是资本不够，只能以小博大。
但是如果是以自家夫君的性命作赌，她不由自主就趋近保守了，这可不比万寿宴，了解皇帝是什么性格，有个保底。
兵荒马乱，乱军可不会给你讲道理的机会，也没有所谓的保底，是真的会处于险境。
“所以我有一个主意。”庄询看向司琴宓，目光里充满怜惜。
“什么？”司琴宓有一种不舒服的预感。
“你和姜夫人她们先去成国避难，我留在虞国。”庄询镇定的说，司琴宓的脸色剧变。
“绝对不可以！你我夫妻同心同德，生当同寝死当同穴，妾绝不做这等偷生之举！”
司琴宓猛然站起来，凤眸带怒，眼里满是倔强和不满，鹅蛋圆润的脸颊鼓起来，这也是庄询第一次见她生气。
“别生气，听我解释。”庄询伸出手去牵司琴宓葱白的小手，被她无情的甩开。
司琴宓一字一顿饱含怒意说：“偷生之举，郎君把妾当什么人了，妾自幽冥而来，嫁给郎君，自当死生契阔，又何惧死呼。”
“哎呀，我知道你不怕，我怕，听我说。”把司琴宓抱住，软乎乎的美人儿怒气正盛，但是在庄询不规矩的动作下还是软了下来，坐到了庄询的怀里。
“你想说什么，不就是爱惜妾，不想妾和你一起面对险境，妾不会同意的，妾已经立下誓言与你同生共死。”司琴宓能一眼看穿庄询心中所想，她高高的仰着螓首，目光甚至懒得看庄询狡辩。
“呃，我知道的，我也要与你同生共死，下辈子成为青梅竹马，你说怎么样。”庄询鼻尖厮磨着司琴宓的发鬓，小声的安抚说。
“想的美，下辈子妾要做你母亲，好好治治你。”司琴宓没好气说。
平时她羞答答的会答应说：“甚好。”
今天她确实生气了，都想当庄询妈了。
“娘……子。”拉长声调。
“你是哪里治不了我，我这不一直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庄询嬉笑着说。
“那你还能说出这种话，你把妾置于何地，妾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妾都不能和你共同面对危险，妾复活了又有什么意义，你才是妾复活的意义。”司琴宓略显委屈说，软了下来。
“所以娘子请不要拖我后腿好吗？”庄询咬着她的耳朵说。
“？”司琴宓听了当即回头，不敢相信庄询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如果留下，幽国真的打了过来，城中是不是很混乱，你说是我一个人逃走方便，还是带着女眷逃走方便。”庄询把看着自己的司琴宓抱的紧紧的。
“我的娘子，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巴不得你天天在我身边呀。”庄询贪婪嗅着迷离的兰香。
司琴宓听了俏脸一红，啐了庄询一口，想到了他到底多痴迷自己，低下脑袋呐呐说不出话。
“但是想到，到时候逃走，还要带个夫人，减少逃生几率，我就觉得不太好，毕竟我怕死，所以你和姜夫人他们去成国等我好不好。”庄询再次请求说。
“你真是，妾明白了。”司琴宓听完庄询的话，笑容绽放，反过来搂住庄询的脖子，整个人缩进庄询的怀里。
“郎君，妾真是没用，妾要是像郦小姐那般就好了，这样就能一直陪伴在郎君身侧，而不是拖郎君的后腿的累赘。”司琴宓有些自卑说。
热气温热着庄询的脖子，痒痒的，庄询把美人抱的紧紧的，开始道歉：“我口无遮拦，娘子又怎么会是累赘。”
“术业专攻，夫人治国的才能我一辈子也赶不上，只是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到时候逃离就多一分困难，夫人是识大体的女人，明白我的意思吧。”庄询点头触碰司琴宓光洁的额头。
“妾当然明白，郎君说的有道理，妾也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人。”司琴宓本就不是胡闹引人关注的人，既然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她也就顺从的接受了。
只是感慨自己无能，要是更有用一点就好了，到现在自己有多少用处，自己真的是王佐之才吗。
“嗯嗯，娘子，这次又是一场豪赌。”庄询深呼吸，看着司琴宓白里透红，略有羞愧的脸颊，颇感眷念，也许真的只能幽冥相见了。
“是呀，一场豪赌，妾其实不想你赌，妾的郎君，妾不想你身处险境，让你冒这种险。”葱白的玉手抚摸着庄询的脸，司琴宓越发感到悲戚，发自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如果资本足够，是完全用不着赌博的，可惜庄询的出身太卑微了。
“因为我是你郎君，我不冒这种险，难道让你冒吗？娘子，我一直都说我其实蛮怕死的，又怕痛，还懒，但是有娘子在，这些我都不太怕了。”庄询轻笑说，说起来自己缺点可是一大箩筐，他也知道自己有缺点。
“在我老家，我的梦想也就是找个稳当点的工作，有一位体贴的妻子，可是呀，这个梦想几乎不可能实现，因为女孩子看来，我挺不上进的，人还懒。”庄询主动用脸在司琴宓的掌心摩挲，这个完美的夫人才显得弥足珍贵。
“她们没眼光，看不上我家郎君，哼。”司琴宓捏着庄询的面颊，生气说，仿佛看不上庄询就是看不上她，她已经完全站在庄询的立场为他说话了。
“不是，她们眼光挺准，是夫人没眼光，我这么多缺点还嫁给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感动，我就想，我的第一个老婆，我无论如何都要对她好一点，没想到，你倒是把我往废物方向养，家务都不让我做。”
庄询感慨说，或许有不自知的生物，但是一定不包括他，他知道迎娶到司琴宓到底多么幸运。
“什么废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事情耽误你的时间才是妾的过错。”司琴宓振振有词，她的理由就是那么正当。
“就是这样，迟早被你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庄询按住在自己脸颊的柔荑，滑嫩温热。
“哪有不扫，妾不是给你扫了吗？你我夫妻同心，我扫不就是你扫了。”司琴宓辩解说，指尖轻轻按压庄询的腮帮。
“以后天下你都要给我扫了，所以这次我稍微发挥一点作用，别让我显得那么废物好不好。”庄询笑着说，将心情通过手心传递给司琴宓。
司琴宓望着嬉笑的庄询，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拱拱满头乌丝的螓首，钻入他的怀里。
明明高挑丰盈的美人却蜷缩在小小的怀抱中，不协调却很美好，大概是夫妻的感情作为修饰。
“再是废物，再是无能，也是妾的夫君，不必如此要强的表现，不管你怎么样，你都是妾的郎君，妾也是你的，永远属于你，不因郎君你是什么样改变。”
司琴宓的语气显得羞涩，可以想象到她脸颊的红润，可惜她深埋在庄询的怀抱，庄询看不到这般美景。
“看嘛，你就是想把我养成废物，离不开你，不过我心甘情愿。”庄询轻笑，怀抱司琴宓，久违的安心和自然。
这样抱着美人就很安心，能抱一辈子，也不会腻，直到司琴宓抬起头说：“别忘了去拜访姜夫人，哪怕你要留下，也要给人家说，别漠视别人的好意。”
“嗯，你和我去，我要拜托她送你去成国。”庄询觉得司琴宓说的有道理，而且借姜夫人的渠道送司琴宓出去更安全。
“那妾收整一二。”司琴宓从庄询的怀抱出来。
可能知道时间紧迫，司琴宓的梳妆很快，戴上斗笠，两人挽手来到商行。
再次见到姜娴婌，她显得异常明艳，一身华丽的鹅黄流云裳，华茂春松，轻云蔽月，袅袅有倾世之姿，高挑的她上身丰腴而短，腰肢纤细与饱满共存，流裙隆杂，想象得到裙摆下是一双如何修长的美腿。
不过庄询没什么兴趣，刚刚才和司琴宓蜜里调油，印证心意，是半点其他女人，都容不下。
“庄询见过姜夫人。”庄询和司琴宓半弯腰行礼。
“折煞奴家，孝廉多礼了。”姜娴婌圆扇遮容，不好意思说，见到庄询前来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投资好歹没打水漂。
“多谢姜夫人上次解围帮助，再有要请夫人帮忙，薄礼请不要见外。”递上礼盒，庄询恭谨的说，他很尊敬这位姜夫人。
“孝廉哪里的话，孝廉是准备和奴家一起去成国了吗？”姜娴婌笑意盈盈，看来庄询也不是那么死脑筋，还能为自己赚功德。
“不是，今天来拜访姜夫人，首先是感谢姜夫人宴会上的援助，第二，要请姜夫人您离开虞国时请带上家妻，第三，便是告诉姜夫人您，询已经下定决心留在虞国了。”庄询拱手请求说，说出今天所做的决定。
姜娴婌的嘴角僵住了，瞳孔微缩，一时间尴尬在那里说不出话。
“留在虞国，虞国很危险的！幽国的军队是虎狼，吃人不吐骨头的。”兰秋替主人遮掩了尴尬，渲染了未来面对幽军的可怕。
“询明白，多谢姜夫人美意，但是皇上不以询卑贱，擢升询为河北道节度右使，询却因为国家危亡而逃，此非君子所为，询难以做到。”
庄询义正言辞说，这也是司琴宓想到的，最能留下还不被人挑毛病的话，顺便攒攒声望。
姜娴婌眼前一黑，还真让自己预言中了，庄询选择留下来，因为什么知遇之恩。
“孝廉，你还没被授官呢，现在都不算官身，没必要陪虞国殉葬。”兰秋继续劝说着庄询，姜娴婌不好开口，这种事只能她开口了。
“可天下人已经知道询是河北道节度右使了，若成叠关未攻破，询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征辟，说明询心中已经认可，现在成叠告破，却说自己没有授官，这不是惹人嗤笑吗？”庄询不想解释太多，感觉太虚伪了，他还要一点脸。
他就是贪婪的想要冒险，以小博大，就是赌郦茹姒说的对。
“虽然没有授官，但是内心已经接受授官了吗？”姜娴婌叹气说，这种内心有底线的人真的好难说服。
“孝廉，奴家真的很欣赏你，你如果去了成国，奴家也能保举你为官，没必要吊死在虞国这一颗树上。”看庄询的态度，姜娴婌用出最后的筹码说，虽然她不抱期望，对庄询这样的人物，利诱是很难撼动他的。
“成国，姜夫人能保举询到节度右使吗？”庄询问，他是知道答案的。
姜娴婌摇摇头，庄询太年轻了，真的太年轻了，节度右使相似的职位，不可能给他这种年轻人，除非他出身是什么王室贵胄。
“所以，询心动归心动，虞皇对询是有提拔之恩的，哪怕是报答这种恩情，询也要留下来抗击幽国。”庄询视死如归说，拒绝了姜娴婌给出的条件。
天知道他刚才多心动，可想到所谓帝脉，他别无选择，十年之内，必须竭尽全力往上爬。
成国做官，升的太慢了，太慢了，十年能不能做到虞国现在的位置，那都是不好说的事情，特别他不明白姜夫人为什么对他那么友好，这几件事都是她单纯的对自己好，她在图谋什么呢。
“既然孝廉心意已决，奴家也就不再劝阻，孝廉夫人留下吧，我们晚上就走，明天大家应该就都知道成叠关破了。”
姜娴婌没有招数了，因为她的心里，庄询是一个君子，认定的道理是不会变通的，自己的投资算是打水漂了，可她还是答应了帮忙带司琴宓离开。
“多谢姜夫人，兰芝，听姜夫人安排。”庄询露出放松的表情，能把司琴宓送出去，他安心了。

第53章 尹都乱
没有时间依依惜别，庄询安置好司琴宓顿时轻松了不少。
之后给姜娴婌道歉，把成叠关告破的事情告诉几个朋友和郦茹姒，请求她原谅，得到原谅后庄询走出了商行。
走出商行就往商队驻地走，接下来就是告诉何衡几人，自己不准备走了。
“先生，为什么，虞王都还没对你征辟，这时候走有什么放不下的。”黄熙读过一点书，却不能理解庄询对姜娴婌说的话，在他看来庄询现在又没有接受征辟，人是自由的。
“先生你也不是贪恋权位的人，一起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好姜夫人让我们的商队一起走，这地方听说成叠关告破一定会乱起来。”
何衡也不能理解，尽力劝说庄询，但是庄询是个奇怪的人，做出什么事情似乎都不奇怪。
“总是有些东西是要坚持的。”庄询对这几个朋友弟兄，不像是对姜娴婌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他也不好直接把郦茹姒卖了，至于老道士的话，说出来大家会觉得他疯了。
只能说的模棱两可，他主要就是为了官爵，他真的很贪恋权位，因为不贪他未来就要死，贪了还有一线生机。
“也不能拿命坚持吧，小询哥，你不走了，老罗我也不走了。”罗岳成抱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他想要报答庄询的救母之恩。
“说什么胡话，你在这里陪我，死了的话，老太太谁赡养，还有何二哥也是，嫂子和昙妹都在等你回去呢，兰芝也要去成国，虽然请了姜夫人照料，但也不是很保险，你们也帮忙照应一下。”庄询推了推罗岳成同时看向何衡请求说。
这两人都是有家人在成国，他们不回去，家人都没生计了，他不会让这两人留下陪他的。
“我没家人，我留下来保护先生吧。”黄熙哈哈一笑说，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忘记了你还要找那对狗男女麻烦了吗？”庄询反问说，黄熙的目标就是未来能去复仇，报复那对那他家破人亡的狗男女，算是他的执念了。
“我不是喜欢牺牲别人目标和家庭的人，知道成叠关攻破后，尹都的混乱你们也想得到，刚才你们自己也说了，所以，你们都今天离开尹都吧。”庄询劝说着三人离开。
庄询觉得自己就很不适合称王争霸，因为他不想坑害朋友，他知道他如果请求，这三人一定会留下来帮他，保护他，提升他的存活率，但他不想这样。
这是自己做决定的一场豪赌，他不想牵连别人，毕竟赌输了可能就是身死，没必要牵扯别人。
有人不是那么想。
“不，我要留下，如果这次先生出了事，那就算最后有机会手刃两个贱人，我黄熙也不会高兴，而且虞国大乱我趁乱还能回老家把那对狗男女宰了，我要留下来。”黄熙坚定说，态度坚决，他确实要没有负担一些。
看他坚决的态度，庄询想了想，自己也不是真的要和虞国同生死，没家人的黄熙留下和自己有个照应，也行吧。
他也怕黄熙真的留下来去找仇家寻仇，黄熙现在也不强，回去不知道是复仇，还是送头。
于是庄询点了点头劝阻说：“也是，但是趁乱杀人，还是危险了，我们到时候再看吧。”
“我也想……”罗岳成很想说我也留下来，被庄询眼睛一瞪，话咽在嘴边说不出。
“何二哥，你们先去成国，等待接应我，实在到了最后，虞国陷落，询也会去成国，现在询有必须待在虞国的理由。”庄询算是透底说，不然何衡也会留下，按他对何衡的理解。
“好吧，先生既然那么说了，衡就在成国等候先生了。”何衡面露纠结，最后苦笑着答应了，他实在不能理解庄询的思路，难道成叠关都破了，虞国还有救吗？
要知道成叠关和尹都间是大片的平原，几乎无险可守，这也是大家判断，成叠关被攻破，虞国就要亡国的原因。
他也确实有妻小要照顾，和罗岳成一样，必须回到成国，庄询如果请求他留下，他自然会留下，报答庄询的恩情，可庄询是个不喜欢拖累人的脾气，主动留下也要被庄询赶走，现在庄询算是给他台阶下了。
“黄熙，你要好好保护好庄先生！算我和阿罗欠你一个人情。”愧疚的何衡只能叮嘱黄熙，既然庄询不要他们留下来。
“我当然知道，不用何二哥你说我都知道，之前先生活我命，现在当然要拼死保护先生。”
黄熙露出激动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去报答庄询的救命之恩，之前的庄询根本不给他们这种机会，他的报恩情节很重，也就是很有义气。
商量清楚了，庄询和几人告别，目送着带着司琴宓的商队离开尹都，心情也变得轻松了。
至少知道成叠关被攻破，尹都大乱影响不到司琴宓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家里还有些不习惯，不到一个月，感觉却像是经年累月一样，他挺舍不得司琴宓的，回家没了她的声音，人寂寞了好多，不能抱着软软糯糯的夫人睡觉，感觉今晚都会睡不着了。
拿起未完成的刺绣，手指拂过勾勒成型的青鸟，庄询笑了笑，司琴宓看来还是有些执念的，可能是不想在技艺上输给姜夫人。
房间里已经处处是司琴宓的痕迹，摆放的字画，笔记，丝绸的衣物，还有她买的一些书，睹物思人，庄询一件件拿在手里玩。
回忆着司琴宓是如何做成这样的，露出淡淡的笑容，温柔的大姐姐夫人，俘获了他的心，这一个月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舒服的一个月了。
因为有了依靠，所以才想到要留下来搏一搏。
傍晚一些黄熙带着行李来了，还买了一点小酒，两人对饮，食物储备足够了，就等着尹都知道成叠关被攻破的消息了。
“先生，幽国真的攻破了成叠关吗？”黄熙还是很难相信。
这个关隘的神圣是整个虞国百姓心中擎天柱一样的存在，正面强攻能攻破在大家看来是不可能的事。
“姜夫人都逃了，你觉得呢，没有确切的消息，她会这么匆忙的离开吗。”庄询小饮一杯，成叠关被破这个消息不用质疑，已经确认了。
蒸馏酒已经有了，但是主要流行的还清酒这种不太醉人的酒，毕竟烂醉和微醺的在文化中是对立的，烂醉是被批判的，微醺反而被赞誉。
“也是，先生你说尹都知道这个消息会变成什么样。”黄熙大口喝着酒，撕下一块肉说。
“首先权贵们会逃走，幽国的军队有坑杀的习惯，这些人惜命，一定会逃，然后就是普通民众了，像是徐家这样稍微有些钱的也一定也会逃，只有穷人逃不了，有钱人逃走了，尹都会变得破败，各方面都会受影响，出现各种治安问题，等到幽军到来，估计就直接献城投降了，但是依然免不了一番杀戮。”庄询推测说。
伴随的还有物价飞涨一系列的影响，说不定还有政变，反正尹都已经变得不适宜居住了。
“所以我们要待在这样混乱的地方多久呢？先生你真的要等虞国投降才肯离开吗？”黄熙想了想，能想象到到时候的无治安，还有混乱。
“看吧，或许不到呢。”庄询摇摇脑袋，吃着已经做好的卤肉。
他也不是傻子，要真的等幽国军队打到尹都才跑。
“先生的想法我不懂，我知道支持先生就好，先生是好人。”黄熙乐呵呵的说。
“我算什么好人，只不过是心肠好一些的普通人罢了。”庄询一直不觉得自己好人，贪财不好说，好色是一定的。
“要是天下都是先生这样的普通人，世界可能就大同了。”黄熙笑了笑，没信庄询的话。
“这次你留下来，如果侥幸不死，我会帮你报仇。”庄询投桃报李，如果这次他能获得河北道节度右使的职位，虞国又能保住了，他完全有能力帮黄熙申冤。
“那不用麻烦先生，只要给我黄熙展露头角的机会，那对狗男女我自会料理。”黄熙也是有几分傲骨的，重要的是，他不是他自己亲自动手，难消他的心头恨。
“算了，你开心就好。”举头望月，又觉得没啥意思，月不圆满，人也不圆满。
两个人喝的也是闷酒，庄询觉得不舒服了就回房间睡了，迷迷糊糊的睡到不知道几时。
是被吵闹声惊起的，鸡飞狗跳，秋天日中的太阳也是挺毒的，人们的心情更是毛焦火辣。
成叠关被攻破了，快马加鞭的消息来自前线，什么叫朝野震动，这就叫朝野震动。
听到这个消息的上朝的官员们甚至打算扭身就走，赶紧回家收拾行囊，准备跑路。
而朝会结束，自然的这个消息传动到了基层，然后整个尹都都陷入了一种人心浮动的状态。
收拾，打包，然后逃走。
无数的人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尹都已经不安全了，除了城池坚固外，已经没有什么倚仗了，大家甚至下意识都觉得成虞联军败了，反正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就等着幽国前来风扫秋叶。
庄询他们没有出门，有食物储备，坐看混乱发生，人们一个个逃逃走，市场价格变化，米价炒出新高，他们还在岁月静好。
第二天，徐家人敲响房门，邀请他一起出去避难，他拒绝了。
庄询现在能确定一点，徐家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徐厚德做的那些鬼事情，不然不可能在虞国眼见要灭亡的情况下还来邀请自己避难。
徐家人的样子很愧疚，特别这次陈老夫人都来了，感觉得到她真的想要补偿庄询，不过庄询有自己的想法，自然拒绝了。
第三天，或许是徐家人离开了，代表秩序的里正徐二叔不在了，徐坊出现了好多人家被偷的消息，还出现了强盗抢劫，甚至有了命案，而官府也没来人，更是加剧了这种混乱。
察觉徐坊不安全了，庄询叫上黄熙，带上金银细软，去繁华点的东城去住客栈。
街道变得萧条了，人少了，能外出避难的人都外出避难去了，不能走的也躲在家里不愿意出来。
消息也是纷纷乱乱，有说幽军是骑兵已经打到尹都府了，有说幽军在沿路拔城，已经占领两道，人心惶惶，从众效应更加明显。
留在尹都只有跑不掉和胆大的了，客栈老板就是个胆大的人，毕竟整个东城也就只有他一家还在开张营业。
禁军接管了夜晚，实行了宵禁，庄询安全感多了好多，或许正是因为有了安全感，所以给他整了一个大活。
遇到强盗了，光天化日，蒙面悍匪，晚上有禁军，那好，就白天打劫。
真的能感受到那种国将不国的感觉，十几个大汉就这样白天把一家闹市客栈劫了，客栈老板脸都绿了，可能在后悔为什么没逃。
庄询还是第一次看这种场面，人都傻了，这还讲不讲王法了，好歹这群人要钱不要命，他也就当破财消灾了。
大钱都被司琴宓带走了，留下的都是小钱，但是那也很心疼呀，那是钱呀，那是钱。
这下，唯一一家客栈也住不下去了，只能回到徐坊，总感觉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先生，要不我们去成国吧。”黄熙怂了，这种团伙作案，谁顶得住，特别是官府不作为的情况下，他也只是粗通武艺，两三个他还能应付，四五个就没办法了。
“现在天色也晚了，明天我们就走。”四五天了，还没有反转的消息，重要的是钱也没了。
他想着会很乱，万万没想到会乱成这样，这时候才能体会到乱世不随人意，人命不如狗的真意。
算是山穷水尽，庄询也隐隐后悔不早点走了，这是人的正常反应，但是人生没有后悔药，作出选择就要承担选择造成的后果和风险。
“庄孝廉，抱歉了，有人买你的性命。”回到家，十多人的蒙面壮汉从屋子里钻了出来，围住了庄询和黄熙。
“买我性命我也不反抗，能不能放了我同伴。”庄询看看少年样的黄熙更后悔了。

第54章 学武艺
英雄救美，美女会产生极大安全感，进而产生一种依赖的感觉，觉得对方可以托付终身。
所以生死存亡之际，美人出手，一口气杀了十几个贼人，那种英姿飒爽，那种青春靓丽，庄询承认，自己慕强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比起武打电影还来的轻松写意，这些身强力壮的彪形大汉在她的面前像是婴儿一般毫无还手的力气，看似轻柔的手掌一推，小脚一踢，人就飞出去几丈远。
一口气杀了八九个人，其他人见势不妙就要跑，小脚一踢死去贼人手里的兵刃，逃跑的五人毙命两人，她追了上去，一脚踢断了领头人的腿，也没放过其他两人，短刀砍到另外两人大腿上，三人哀嚎着倒在地上。
单手提着领头人的领襟，摔到庄询面前，领头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是钱公子的命令，放过我，我们也只是听命办事。”
“听闻孝廉住的客栈被强盗所劫，茹姒担忧孝廉的安危，过来看一眼，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恶贼想要害孝廉性命。”无视了黄熙惊愕恐惧的神情，还有地上领头人的哀嚎，郦茹姒说了她为什么会出现。
一时间，庄询多少有些感谢那些大白天都敢抢劫的强盗了。
“多谢郦小姐相救。”庄询感激涕零，刚才被一群人团团围住那一瞬间他都感觉自己要找轮转王报道了。
“也算是茹姒劝孝廉留下，没想到这尹都治安环境糜烂至此。”郦茹姒不好意思说，她听说庄询把夫人送走了，自己留下，说明庄询是听从了她的建议。
“是询的决定，关郦小姐何事，多谢郦小姐相救。”庄询捡起地上刀，走向领头人贼人。
“黄小哥，砍哪里能一刀结果他。”庄询提着刀，对黄熙问。
黄熙一旁听了郦茹姒的话，瞪大了眼，原来是这位郦小姐让庄询留下的，而庄询居然听她的话留下了，过于震惊没有回答庄询的问题。
“饶命呀，是钱尚书的公子支使，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作证，是他要害孝廉你。”领头人，被庄询的话吓住了，跌跌撞撞要爬起来。
“那我问你，今天客栈的抢劫是不是和你们一伙的。”庄询看他被吓住，不爽的问。
“不是，本来我们要去客栈装作强盗的，被他们抢先了，想着你没地方去，还是要回来，所以就在这里埋伏。”领头人老实交代说。
庄询听完一刀斜砍下去，他没有郦茹姒惊人的杀人技巧，鲜血淋漓，贱到他的脸上，他的精神却放松了。
“饶命，饶命，都是钱公子支使的，冤有头债有主。”另外两个被砍伤腿的贼人也趴在地上哀求。
“小黄哥，帮我把他们杀了。”血液沾染的庄询脸上，他用袖子擦擦脸，同时把刀递给黄熙。
等黄熙干净利落的杀了两人，庄询不爽的说：“我们求你们，你们会放我们一条生路吗？搞笑！”
“孝廉倒是果决，真的不需要他们作证吗？”郦茹姒看到庄询动手杀人，没有什么表示，原本以为庄询见不得血，没想到杀人那么果断。
“他们作证能扳倒钱全安，想得美。”庄询认为这些杀手是半点价值没有。
还求饶，一点都不专业，这种级别的杀手又能知道些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指认主谋，人家咬死不承认你怎么办，不如杀了泄愤。
“感谢郦小姐出手相助！”庄询长揖感谢，郦茹姒的英武，庄询这叫一个崇拜，欣赏和感激，溢于言表。
和庄询形成对比的是黄熙，他就离郦茹姒远远的，脸上带着惊惧还有别扭，就和当初被郦茹姒虎口所救的人们一样，不能理解，害怕和疏远。
“果然，庄孝廉是特别的。”两相对比，郦茹姒心里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孝廉，这里危险了，不如去成国公馆暂住如何。”郦茹姒邀请说，听说庄询离开客栈她就这么想了。
“那就多谢郦小姐了。”庄询环顾四周，这还有什么理由能拒绝的，求之不得。
其他人能给自己的安全感不足郦茹姒的万一，能住成国公馆，是要比自己这个地方安全一万倍。
“不客气，也算是小女子的一些补偿。”郦茹姒听庄询答应了，脸上绽放出笑容，难以想象面相温和的她如何面不改色的杀死十几人。
“郦小姐武艺高强，询能学习吗？”本来就打算强身健体了，还被郦茹姒今天杀人的举动帅到，庄询走在路上就忍不住问了。
“是一些家传功夫，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武艺。”郦茹姒嘴角微扬，心情显而易见的好。
庄询这种真诚就让人很舒服，不是刻意的恭维，而是他确实这样觉得自己武艺高强很好很厉害，所以才想学习。
“这样呀，是在下孟浪了。”家传武艺，自己想学确实不合适，而且对方是女性，还未出阁，自己这样是有些逾矩了。
“没有的事，孝廉想学，茹姒可以教一些基础的招式和基础，帮助孝廉强健体魄。”郦茹姒微笑着答应了下来，没有在意男女之防。
想想也是，她这般武力，谁又能占得了她的便宜。
“那就多谢郦小姐了。”庄询走在路上，不好行礼，抱抱拳说。
对方都不在意男女之防，自己矫情什么，把她的本事学到手才是真的。
“小事。”眉开眼笑，看的顺眼的人找自己学武艺，不嫌弃自己武功强，哪怕对方对自己没有意思，郦茹姒也是感到高兴的。
“郦小姐没有护卫护送吗？”庄询快走到成国公馆才反应过来。
“太担心孝廉，直接就去找孝廉了，没有准备车架和护卫，万幸是赶上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郦茹姒也感到庆幸说，她其实一直关注庄询的动向，知道庄询没有随着姜夫人离开。
今天听闻强盗打劫了庄询在的客栈，因为离得近，她担心的顾不上准备车架就直接过去了，没想到看到客栈关门，她就想到是不是庄询回家了，然后也懒得管车架护卫就直接去了徐坊。
一去就是看到庄询在求这些杀手放过自己的同伴，她当机立断就出手了，夺刀杀人。
杀的这一伙贼人措手不及，也收获了庄询崇敬的目光。
就像是自己杀两个太监一样，庄询并不觉得野蛮，也不觉得自己可怕，反而欣赏和感激自己。
“多谢郦小姐关心。”庄询感动说，姜夫人也是，郦茹姒也是，这种关怀特别让人感动。
“是因为小女子让孝廉留在尹都，所以留意孝廉很正常。”郦茹姒借口说，她不可能直接告诉庄询，你很特别，万寿宴后我一直关注你。
“是询自己的决定。”庄询不是喜欢推责任的人，或许会后悔，但是自己的决定就是自己的决定，不会推脱说是别人的影响。
郦茹姒眼中多了几分神采，偷偷瞅着庄询，除了确实没有武功，其他方面无可挑剔，不对，矮了一点，不过还能接受，毕竟他独一无二。
进入了成国公馆，和外面那种混乱无序相比，里面井井有条，大家各司其职，没有因为成叠关的陷落而显得慌乱。
“请随茹姒前来，这里是公馆的客房，孝廉和朋友请随意。”进来成国公馆，郦茹姒把庄询和黄熙带到客房，还有一个小庭院。
“多谢。”庄询在异国的使馆，感受到久违的安心感。
“小女子就不打扰孝廉休息了，今天经过两次危险，相信孝廉也累了，安心休息吧。”郦茹姒温柔体贴说，很难把她和刚才一步杀一人的女中豪杰联系起来。
“先生，好恐怖的女人。”郦茹姒离开，黄熙恐惧说。
“人家才救了你，你后面骂人家，黄熙你魔怔了。”庄询伸手拍拍黄熙的脑袋说。
“没有骂，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谁敢娶她，她一个不高兴，是不是人就没了。”黄熙吞了吞口水，表情惊惧说。
“为什么要惹她不高兴，我觉得郦小姐挺好的，要不是我已经娶妻了，我领节度右使我就去提亲了。”庄询感官和黄熙不同。
这是武力超群，还体贴温柔的妹子，又强又美，怎么能两样兼顾，可以想象娶了之后安全感满满。
“我可不敢娶，女比男强像什么话，说话感觉都没有一点地位。”黄熙嘀咕着说。
“女性为什么不能比男性强？你这话说的就奇怪，自己娘子厉害高兴才对，你找的到底是娘子还是奴婢，你必须比她强？”庄询反问说，和黄熙的观念产生冲突，出身现代社会不觉得女人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也说不过先生你，你知道我对妻还是不错的，可我觉得娶妻还是要娶没有能力贤惠的，有能力的感觉要被她压制，一点男人的颜面都没有。”黄熙服软了，又没完全服软。
“算了，休息吧。”这种观念问题是很难说服对方的，庄询也不是喜欢和人争辩，强行使对方屈服自己观念的人。
“先生，明天我们还走吗？”黄熙语气里是满是期待，恨不得明天就离开尹都。
看来今天两次命不由己还是产生了一些畏惧的情绪，庄询自己都动摇了，何况是他。
也可以看出，尹都现在就坐在火山口上，沸腾的岩浆翻滚，随时准备喷涌出来。
“成国公馆那么安全，走什么，出去半路还可能被麻匪劫了，到时候把咱们抓去做苦力，狠心一点直接杀了。”庄询觉得成国公馆安全感满满，有郦茹姒这种武力坐镇，感觉睡觉都能睡个安稳觉。
“好吧。”黄熙闷声答应下来，他是更多的感觉是畏惧，毕竟武功公认高强的何衡面对十多个人，都没有如此轻松写意，郦茹姒一步杀一人，在他眼里和怪物一样。
对超出理解的事物，人们并不抱理解，反而会排斥，毕竟对方是异类。
洗了一把脸，换了干净衣裳，郦茹姒送来了晚饭，庄询千恩万谢，黄熙害怕的躲得远远的，也没有交谈的意思。
“郦小姐算是咱们的恩人，你就算不感激人家也别害怕人家呀，人家会不舒服的。”吃完饭庄询叮嘱说，少年的黄熙是没有表情管理的。
“我知道，先生，就是真的害怕，想起她抹人脖子多轻松，就感觉自己脖子发凉。”黄熙缩缩头说。
“你是哪里招惹她了，她要抹你脖子。”庄询哭笑不得，平时看黄熙也是个胆大的。
“就是不知道哪里会招惹她了，所以才害怕。”黄熙吞吞口水，低垂下头。
“算了，算了……休息吧，我看你是被强盗们吓住了，你也经历了强盗抢劫，怎么就一下子焉了。”庄询面对吓破胆的黄熙无奈说。
他觉得很帅的场景，怎么在黄熙眼里就和修罗场似的，或许是电视小说的灌输，让他觉得女性强没什么关系，越强越好，如果是朋友。
早早入睡，睡的真的很安心，梦都没有做，就到第二天天明了。
他起了床，郦茹姒已经在庭院等他了。
“郦小姐早，这么早来找询，是有什么急事吗。”拱手带着笑容主动打招呼说。
“孝廉早，不是昨天孝廉说了想练武吗？一日之计在于晨，茹姒等候多时了。”郦茹姒微微行了一个礼回应。
“嗯？那么快？”庄询有些错愕，接着虚心道歉和请求说：“惭愧，让郦小姐等待，该怎么练武，请郦小姐指导。”
“孝廉请和茹姒来。”郦茹姒看了一眼诚恳的庄询，笑意融融。
“待询给同伴交待一声。”庄询拱手，回房间告诉还没起的黄熙，自己去练武了。
跟随郦茹姒来到一处练武场，庄询内心忐忑，又有些期待。
“先蹲马步吧，让茹姒看看孝廉的基础如何。”郦茹姒开口说。
“没有任何基础。”庄询讪讪然。
“那也蹲马步吧，巩固基础。”郦茹姒命令说。
庄询只能老老实实的蹲下。
然后东倒西歪。
之前觉得武功就像是地球的气功一样，像是何衡也坦言，人多了他也打不过，兵器锐利人体难挡。
没有功法口诀，全是物理打磨，要打磨到身体产生气，才能学习功法。
庄询也因此不觉得武功有什么厉害的，是郦茹姒这两次干净利落的杀人技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很快，他就后悔了，蹲马步真的好难熬。
问题是自己主动请求的，也不比何衡，自己有恩于他，不学了就不学了。
这里说不学了，是不是不把人家的好意当回事？
一天马步蹲的双腿发软的庄询，深刻反省了自己的一时冲动。
“就像是军训，熬一熬就过去了。”大概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卷二：乘风

第55章 受征辟
“又跑了吗？这朝廷的四五品官员是不是都要跑光了。”虞王衰老的面容，褶皱凝结在一起。
“着实可恶，请让微臣去处理他们。”沈练真跪在地上，义愤填膺说。
“用不着，他们不想要官爵了，这辈子都别要了，还有卖房卖产这些，都收了。”虞王冷笑一声，已经能想象到这批人后悔的模样了。
“是，臣明白。”沈练真变得不带任何情绪，忠实的像是一个工具人，该生气就陪虞王生气，不该生气就像是冰冷的木头人。
“听说大白天有盗匪抢劫了客栈？”虞王问话说。
“确有此事，尹都府的官员大多告假回家了，手下的兵卒小吏也是，所以警备空虚，禁军也只是管了晚上的宵禁。”沈练真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庄孝廉没跑？听国师说他就住这个客栈，后续回了家，还遇到人劫杀，幸亏成国人出手，不然国师就要亲自出手教训这群贼子了。”虞王轻描淡写的说。
“微臣该死，抽调了保护庄孝廉的人手，请皇上责罚。”沈练真立即反应过来，赶忙磕头请求宽恕。
“是朕让你加派人手去调查杨相的，这个事情朕也不怪你，只是被国师进谏了两句，朕心里不痛快。”虞王笑着说，轻拿轻放放过沈练真。
“话说，调查杨相调查出了什么东西吗？”虞王轻声问。
沈练真却没有大意，他知道虞王放过他庄询的事情，那就是一定要在杨相这里得到回音。
“这些名单的人已经招了，说了杨相告诉他们，靠拢他，幽国来了就可以保住荣华富贵。”沈练真拿出一份名单，高高举起。
虞王接过，扫了一眼。
“不够，太少，太少！”
这些人不够他杀。
“其余的人还在调查，这只是第一批的名单，官阶高的隐藏也深，不好抓住他们的把柄。”沈练真冒着虚汗说。
“也不怪你，这些人把柄要是好抓，朕早就斗倒他们了，朕只是有些心急。”想找一些敌人陪葬。
“微臣无能，不能为皇上分忧。”沈练真松了一口气，上次万寿宴捣毁了幽国的一部分窝点，虞王对他的好感还没消磨光。
“要不是国师告诉朕，朕还以为庄孝廉已经避难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尹都。”皇帝换了一个话题。
昨天国师来告状，说多少天了，一直没有征辟庄询，让他在危险的尹都一直呆着。
皇帝询问了怎么危险了，就得到强盗胆敢白天劫掠，庄询被杀手袭杀的消息。
他第一是感觉到错愕，庄询居然还在尹都，第二就有些愤怒，自己交待过沈练真注意一下庄询的，至于尹都的治安他早就有所耳闻，倒不是很吃惊。
不过他能力不足是不足了一点，有个优点就是就事论事，不迁怒，想到前几天交待沈练真抽调所有人手调查杨相，要在他彻底化妖前送杨相去地府。
算是自己新要求造成的锅。
庄询也没受到什么损害，这件事他就轻拿轻放了，前提是沈练真查出杨相的一些东西。
“庄孝廉请姜夫人带走了发妻，自己留在了尹都。”沈练真把知道的情报抖出来。
“他也知道危险呀，他为什么不走？国师让他留下的？”虞王想了想说。
他没有在意庄询送妻子离开的举动，现在朝堂的还在坚守的官员们，谁的妻女不是已经送回老家了，他们自己留守不是因为投靠幽国，就是因为还在等跑的机会。
现在逃跑太早了，他们可都是有护卫的，晚点跑也没关系，真等到幽军打来，投降也是可以的，这些高级官员那个不是人精，现在就跑，显得太沉不住气了，只有那些官阶低，没什么势力，又恐惧幽军杀戮之名的，才官都不要跑了。
“或许吧，但是庄孝廉哪怕是被国师规劝，留下来也很不容易，他也不是这些世家大族，有大量护卫保护，只有一个曾经救助过的人和他一起，不管是相信国家能存续，还是决定和国家存亡能留下来都可见其忠诚。”
沈练真其实并没有完全放弃对庄询的照看，只是减少了人手，一两个人远远的盯梢，发生这种突发事件，自然来不及反应，也帮不上忙。
说着庄询的好话，国师得到虞王的信赖，庄询是国师看中的人，他自然不会说皇帝不爱听的。
“确实忠诚，让吏部下征辟文书，看看有没有三品以上比较好的职位的官员承受不住压力跑了。”虞王对庄询还有种爱惜贤才的心情存在的，特别经过他信任的国师鉴定，确定庄询是个好人。
“暂时没有，大家都知道成虞联军没受什么损失，只是平原作战，幽国要强于成虞，胜算小。”沈练真说出高官们不跑的原因，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的，家人送走，自己留下继续做忠臣。
“小聪明！”虞王不屑的说，这些官员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
“先征辟他做河北道节度右使吧，宣他进宫。”虞王作出决定。
这件事确实耽搁久了，西河王叛乱，成叠关被攻破，忙于处理这些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征辟庄询。
庄询也没想到那么突然，把自己摆放一边的皇帝突然进行征辟，他想着起码等和幽国的战争尘埃落定呢。
大腿都还一瘸一拐的，下不了床，蹲一天马步，他人都麻了。
接到这个消息，还只能去叩谢隆恩，越发后悔自己练个锤子武。
忍着疼痛，强行控制表情，来到皇帝面前。
被授予官服，印绶，还有代表天子巡视地方的符节。
因为太过酸痛，所以表情抽搐，皇帝也看出不对劲了，叫停了冗杂的征辟仪式，让庄询来书房和他谈话。
庄询坐到椅子上，感觉是坐到钢针上，只是对面是皇帝，他不敢表露出来。
“爱卿，你这是怎么了。”皇帝看庄询时不时表现的抽搐神情，看的他想笑。
“微臣感自身体弱，昨日勤加锻炼，现浑身酸痛。”庄询说出来脸都有些热，笑死人了，身体素质差成这样。
果然，皇帝笑了，觉得眼前的庄询老实又憨厚。
“听闻爱卿前日被贼人所劫，萌生这种想法不奇怪，朕年轻的时候想要十全，也曾熬打过身子，也不比爱卿现在这样好多少。”皇帝回忆着说，仿佛眼前的庄询和之前的自己重合在了一起。
“微臣惶恐。”庄询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皇帝你说话是不是太亲近了。
“不用拘谨，就聊聊家常，你把自己当成朕的晚辈就好。”皇帝态度和蔼，能被葛潭认可的人，那他也能认可。
“微臣不敢。”庄询汗颜，这皇帝怎么感觉像是邻家大爷一样亲切。
“有什么不敢的，朕是整个虞国的大家长，你也就是朕的晚辈，好了，换个问题，爱卿为什么不离开，听到成叠关被攻破，一般人已经逃走了。”
皇帝找着话题，他单纯的找庄询聊聊。
之前拼命想化妖，成功后，有了保底，现在心态就是把和自己斗了几十年的那些老鬼们拖下地府，国家大事，他已经理不过来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微臣要是走了，遭遇征辟这种情况微臣又该怎么办，臣已经在宴会上谢过皇上的擢升了，已经算是虞国的臣子，自然要与虞国共存到最后一刻。”这些话庄询已经演练过无数遍，相当自然的就说出了口。
这就是名声好的好处，皇帝当即就相信了，他反而规劝庄询说：“虞国这艘烂船当个跳板得了，别太较真，成国或者其他国家招揽你，你也不必顽固，满朝的公卿，都有后路，你也记得准备一条。”
庄询瞪大了眼，这是虞国皇帝能说的话？
“放心吧，朕没那么无聊试探你，大家都看得出来，虞国不长久了，这没什么好避讳的，听国师说，你的理想是让治下的百姓顿顿吃饱，四季有衣？”皇帝看的比谁都透彻，现在的虞国呀，是天要塌，挽天倾的人物是没有的。
看到憨厚的庄询，他对庄询的好感提升，仿佛看到了年轻时踌躇满志的自己，一样有着让治下百姓饱食的志向。
“嗯，微臣见识了人间贫苦，或许不能让他们顿顿有肉，但微臣想让他们吃饱饭。”庄询肯定的回复说，这个志向他已经不怕被笑了。
哪怕只有一代也好，做不到工业化，做到王治的顶点也行，家家有存粮，户户有新衣。
“真是一个好的志向，朕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当时也是挺想虞国在朕手里蒸蒸日上的，没想到短短三十年就让朕弄的要亡国了。”皇帝说出这几句话，语气轻松，已经放下了，甚至有些自嘲。
“现在也不迟，有良臣辅助，一定能挽回国势。”庄询安慰说，他倒是没想到皇帝看的那么通透，他也没想到皇帝和传闻中喜怒无常的样子差那么多。
“一群虫豸，还良臣！爱卿，你还年轻，看不懂这些蝇营狗苟，被清流针对很不舒服对吧。”皇帝笑着说，算是推心置腹了，庄询也算他能信任的人。
“是不太理解，明明和他们没冲突。”庄询听司琴宓的分析是懂的，皇帝面前他只能装不懂。
“官位就是冲突，每一个官位都带着一种力量，为了争夺这种力量人们是挖空了心思。”皇帝好为人师说，看懵懂的庄询像是看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这种心思要是花在民生之上就好了。”庄询叹气说，不过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要是官员都这样，就不是幽国打虞国，而是虞国打幽国了。
“别想了，不贪不占民众的东西，已经是了不得的清官了，你还指望他们对民众好一些，这些世家只要自己家族吃饱了，哪里管得了民众吃什么，所以你才难能可贵。”皇帝怨念说，然后夸奖了庄询。
“不过是有点良心，皇上过誉了。”庄询面对这种夸奖谦逊说。
“坚持下去，爱卿，把你的志向坚持下去，这是正确的道路。”是成仙的大道，可惜我走不下去了，只能看你走下去了。
“这是自然，微臣会一直靠拢这个目标前进的。”庄询回应说，他倒是没想仙缘这些，只是觉得当官了治理好一方本就是他的责任和义务，算是在老家竖立的原则和信念。
“朕的时日不多了，实现这个目标你觉得你缺什么？”皇帝看到庄询拘谨的样子笑着说，真的宛如在看一个后辈。
“？”庄询有些麻木了，皇帝说话都不忌讳的吗，我们很熟吗？
我说缺什么你就给我什么吗？
“缺钱，缺兵马，还是缺权位。”皇帝笑眯眯的说，似一位慈祥的老人，亲儿子看了可能都要掉下巴。
人快要死了，许多东西看得也不是那么重了，见庄询有这种兼济天下的目标，他想尽力帮助。
庄询想了想，看看皇帝慈祥的神情，放下一丝的戒备，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好像都缺！”
“哈哈哈，都缺！都缺！你也是坦诚！”皇帝大笑起来，总算让庄询说出一句大胆的话了。
庄询以为自己说错了，就要起身告罪道歉，然后起不来，被皇帝走向前按住肩头。
“待朕看看，你是要去治理一方的人，如果地方还有好的官爵，朕再提拔你，没有兵马，朕给你配置一些禁军，三千带甲的军士，足够你镇压反对你的大族了，钱的话，内帑还有不少银子，可惜你已经娶妻了，你也应该是不愿意休妻那种人，不然嫁个宫室的公主给你，就能名正言顺把钱给你。”
皇帝筹划着说，他边算，庄询边流汗，这不是开玩笑的口气，他一时搞不清楚现在自己是否身处梦境，怎么皇帝一下子就像是系统故障一样送钱送装备。
“微臣惶恐，皇上莫要戏语，询也肩负不起皇上那么大的期望。”庄询主动给说兴奋的皇帝台阶下，他觉得皇帝就是一时语快。
“是了，是朕失态了，爱卿甚爱发妻，甚至拒绝了美艳的姜夫人招婿，朕说这样的话，惹得爱卿不快了。”皇帝反应过来检讨自己说，想到了万寿宴上庄询的四德论，庄询显然是特别钟爱自己的妻子。
“……”皇帝你的脾气是不是有些不太对，你是皇帝你检讨什么
“幸亏朕没有公主，不然不能许配给爱卿，否则就太令人抱憾。”皇帝满意的看着庄询说。
“微臣当不起陛下厚爱。”皇帝的话，过于恩宠了。
“当得起，这份志向，当得起这份厚爱，也算是朕派人保护你，却没能保护到你的补偿吧。”皇帝打量着庄询的咬牙忍痛样子，忍俊不禁。
“要是保护到位，也不会害的爱卿这般模样了。”

第56章 这一抓
离开皇宫庄询都没清醒过来，一直觉得自己做梦，直到被郦茹姒戳中腰部，然后浑身的酸软爆发，庄询才痛叫起来。
“郦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庄询猛的一跳，然后因为太酸痛一屁股坐到地上。
“孝廉，不对，节度你授官不是挺顺利的吗？送你回来的公公都是满脸笑容，你怎么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郦茹姒好奇的问，伸出手把庄询拉起来。
“不是失魂落魄，是有些难以置信，天上突然掉馅饼，感觉不知道怎么应对。”庄询站起来，又坐下，按揉着酸痛的大腿。
皇帝像亲爹一样，送钱送粮，庄询要不是万分确定自己是身穿的，都要以为是自己是皇帝的私生子了。
“怎么回事呢？还被虞王额外封赏了？”郦茹姒好奇说。
“差不多吧，恩宠过于隆重，询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对。”庄询慢慢说出自己和皇帝的对话，想要有人和自己分享这种惊异。
对的，不是喜悦，是惊异。
因为一个目标理想，直接被皇帝大力支持，给钱给人，这谁懂呀，他都在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坑等着自己。
“这不是挺好的吗？给了兵权，给钱粮，甚至承诺升官位。”郦茹姒看庄询的目光，也有了看虞王私生子的意味。
“不是，如果是你，你不会感到恐慌吗？”庄询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因为一直以来的教育告诉自己，免费的东西最贵，但是这午餐是真的免费，然后就踌躇了。
“恐慌什么，这种就算有陷阱也踩了，三千带甲的甲士，还有钱粮，足够节度治御一方了，节度莫不是有意来炫耀？可惜茹姒是一女子，节度找错人了。”
郦茹姒微笑说，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这种大餐，就算是坑也踩了。
“为了庆贺节度授官，小女子准备了一些吃食，请节度不要嫌弃。”淡笑着邀请庄询说。
“不胜荣幸。”她没说继续训练，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起身，庄询又塌下去，腿软，软的不行。
“也是节度逞强，坚持不下去就不要坚持，现在锻炼的效果没有，反倒是损伤了节度的身体。”看庄询滑稽的样子，郦茹姒责怪说。
“……”庄询能说自己在老家服从习惯了吗？
把郦茹姒当教官和老师，对方不喊停，他不敢停。
“茹姒来扶你吧。”把庄询从椅子上扶起来。
庄询搭在她的手臂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走到了餐厅。
看到黄熙震惊的目光，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和郦茹姒靠的太近了，她还是云英未嫁呀。
为了避免尴尬，他也不说话，多走两步来到黄熙旁边的位置，然后舒适的坐下，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这些都是郦小姐的手艺吗？真厉害。”揭开盖子，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展露在庄询面前。
“雕虫小技，节度请尝尝，糖醋排骨，这是茹姒的得意之作。”主动给庄询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郦小姐。”庄询感谢说。
排骨很好吃，但是庄询的念头却不在排骨上。
看着笑盈盈的郦茹姒，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凭什么！
她凭什么看上我？
庄询怀疑起自己的自知之明。
咬着里脊，庄询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对方可能是热情了一点，看自己身体软了对自己照顾了一些。
不要联想，她凭什么看上我，身份的话，她是成国大将军的女儿，自己勉强成为一个地方官。
能力的话，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别说对方武艺还超群，自己一个菜鸡有这种想法真的是太大胆了。
最重要的自己是有妇之夫，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爱家里的丑妻，对方也是清楚的，所以基本可以鉴定为单纯的关心。
“郦小姐的手艺真不错，有机会要请郦小姐指点一下兰芝糖醋排骨的诀窍，兰芝做的菜也好吃，但是糖醋排骨的味道确实比不上郦小姐。”庄询客套的夸奖说，故意拉扯出司琴宓，有种提醒郦茹姒的意思，虽然他不觉得对方会喜欢他。
或许和司琴宓说的一样，有一些好感，估计来源于自己宴会上对司琴宓的四德赞美，不然不会提醒自己留下，也不会来救自己。
但是别把别人的好感都当爱呀，这样就显得不礼貌了，最怕人想太多。
“节度过誉了，喜欢就多吃一些，今天节度授官，真是一件喜事，节度吃的开心就好。”又夹了一块排骨到庄询碗里。
郦茹姒的视角，庄询笨笨的，但是人坦诚，有了黄熙这个参照物，发现庄询竟然崇敬自己的武艺不疏远自己，她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有武功持批判态度，只有庄询是持赞赏甚至崇敬的态度，这种态度并非来自刻意的讨好，难能珍贵，郦茹姒眼里，庄询的形象越变越良好。
唯一不好又是好的就是庄询真的很喜欢自己的丑妻，她不知道如何下手。
她是一个果决的人，有好东西，就不会犹豫，该抢就抢，没有道德包袱，这也是她大姐教她的，把握机会。
庄询对感情的忠诚，也是她喜欢的一个点，但当她自己是外来者，这堵高墙她反而不知道如何逾越。
庄询能主动来找自己锻炼，真的太好了，看庄询这副软趴趴的样子，她好笑的同时也挺心疼，但也算找到机会和庄询相处的机会。
本来想今天找借口给他按摩，亲近一下的，没想到一大清早皇宫就来征辟的诏书。
吃完饭，感谢了郦茹姒的款待，庄询既然注意到了失礼，就不会让郦茹姒扶自己了。
“小黄哥，扶一下我，我们回去休息吧。”庄询靠在黄熙身上。
“节度，今日修养，莫忘明日继续练武，练武是需要持之以恒的。”郦茹姒提醒说，也没有过来抢黄熙的工作，不能心急，不能心急。
“询知道，一定会坚持的。”庄询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想去河北道了。
畏难情绪，他哪有什么坚定的心志。
黄熙扶着庄询回了客房。
“先生，你不会真的想娶这位郦小姐吧。”扶庄询在床上躺着，黄熙小声问，露出担忧的神情。
“嗯？想什么呢，我有夫人，和郦小姐清清白白的。”庄询躺在床上，感觉腰椎舒服多了。
不经常锻炼，猛的锻炼的后遗症顶不住呀。
“你都靠在人家身上了，先生，这女人真的不能娶，你打不过她，她一只手就能捏死你。”黄熙劝诫说，在偏男权的世界里，郦茹姒就是悍妇，这个世界的审美，女性要娇柔可爱，不行，性感媚人也行，悍妇那确实没人敢娶。
“第一我不觉得她单手能捏死我可以作为不娶她的理由，第二我真的对她没什么想法，我喜爱我的娘子，并且不想变心，第三你不觉得这种女中豪杰很帅吗？”庄询三连解释，当然他对郦茹姒更多是崇敬，小迷弟那种，虽然他比郦茹姒年龄大。
“不觉得，只觉得很可怕，她一个女人杀人不眨眼，她丈夫怎么睡得着。”黄熙打着哆嗦，也代表大家普遍的看法。
“算了，不讨论这个事情，练武真的好辛苦。”庄询揉着大腿说，想起明天还要去蹲马步，他就产生了畏惧心理。
“也挺快乐的，感觉身体变得强壮，以一敌几，不过先生这种千金之子，确实没有必要练武。”黄熙看庄询痛苦面具，不厚道的笑了。
“主要是您练也练不出什么花样，不如请高手保护。”黄熙不客气的打击说。
在他看来庄询有人保护就好，练武虽然不能说是下等人做的，但是也和庄询现在的身份不符合，现在庄询可是一道的副官。
庄询表情一滞，不得不承认，黄熙说的对，自己除非练成何衡那般，可以运用气，不然还不如请人保护。
“当然，先生你是为了接近郦小姐，博取她的芳心，那倒是没什么问题。”黄熙调侃说，挤眉弄眼的，要不是庄询动不了，要给他脑袋狠狠来一下。
“我说我是看她杀人干净利落，想学，你信吗？”自己又是维护郦茹姒，又说不介意郦茹姒的武力，还和她学武艺，看起来确实主动接近郦茹姒的样子。
“先生我自然是信的，先生也没必要骗我，只是郦小姐是不是也恨嫁呢，看起来她年龄不小了。”黄熙提醒庄询说。
庄询这才皱起眉头，郦茹姒的年龄确实不小了，按这个世界女性16岁嫁人的标准，郦茹姒看起来是偏大了。
“传言郦小姐有打虎之能，成国的公子们都不敢上门，先生不介意她如此悍勇，或许郦小姐对先生已经芳心暗许了。”黄熙旁观者清，说出自己的猜测，结合他在成国公馆打听到的消息。
“嗯？”庄询揉着大腿，突然觉得黄熙说的相当有道理。
“我是有妇之夫，应该不会。”司琴宓也说，黄熙也说，庄询也能察觉到郦茹姒对自己的友好，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自知之明了。
不过自己有最后一道防线，自己已经婚配，郦茹姒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也不能对已婚的自己出手。
第二天，好了许多，郦茹姒也不要求他蹲马步了，就让他提水桶，之前折磨腿，这下来折磨手臂了。
提着水桶，庄询期待着战争赶紧结束，这样自己可以离开成国公馆，只是他没想到战争结束的那么快。
第三天感觉胳膊要废了，想着还要干嘛，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想练武的想法。
只是还没去练武场，才出客房就看到忧心忡忡的郦茹姒。
“郦小姐，怎么了。”庄询主动问，怎么郦茹姒变成这样，昨天都还看到她温柔浅笑。
“成虞联军与幽军交战大败。”郦茹姒说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郦将军败了？”庄询愣住了，不敢相信说，他脑海里闪过一句话：虞国要完。
“嗯，交战不敌，已经溃败，现在父亲和阿弟生死未卜，节度也收拾收拾准备逃亡吧，茹姒为你准备车架，你们和公馆的其他人一起去成国吧。”郦茹姒悲痛说，已经给庄询安排了退路，现在来通知他。
“郦小姐呢，你不会要去寻找郦将军和郦公子吧。”庄询猜测说，因为郦茹姒刚刚的话把自己摘了出去。
“……”郦茹姒没有说话，被庄询猜中了。
“兵荒马乱，郦小姐还是和我一起去成国吧。”庄询劝阻郦茹姒说。
“……”郦茹姒还是不说话，握紧了手里的手绢，真的很担心父亲和弟弟的生死。
“你别看你挺厉害，大军之中人是很无力的，你又是女性，真的很危险。”庄询担忧说，不想郦茹姒去冒险。
“可是父亲和阿弟……”
“活着自然活着，死了你去给他们收尸不成？你不会期待你能像是救我这样，刚好救下郦将军和郦公子吧。”庄询直接了当说。
“节度怎么如此无情，父亲和阿弟生死未卜，你让茹姒和你逃走，茹姒的父弟怎么办。”明显感觉到郦茹姒变慌乱了，说话都不客气了。
面对十几个贼子面不改色的郦茹姒竟然也有慌乱的时候，大概是关心则乱吧。
“怎么办也不关你的事，此地离前线甚远，你现在去找他们就像是我家夫人说的一样，你找他们，他们找你，到时候徒增麻烦，不如找到安全的地方，静候他们的消息。”庄询不在意郦茹姒恶劣的态度，进一步举例劝说着。
“你不用劝了，我是一定要去找父亲和阿弟的。”郦茹姒现在心里着急，恨不得飞身前往前线。
“不许去。”庄询见劝不动郦茹姒，于是着急的抓住郦茹姒的手腕强制说。
“你！松手！”郦茹姒没想到庄询一下子上手了，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放。
之前也被抓过，是在皇宫躲避，偷盗太监的仇杀，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许去，很危险！”庄询握紧了白嫩光滑的手腕，他知道郦茹姒厉害，但是她又不是神仙，乱军中怎么保全生命。
“你，你……”一般人或许郦茹姒已经动手打人了，可是庄询不是一般人。
“答应我，不许去，不然我就不松手，打死我都不松手！”庄询突然发现冲动这一抓，有奇效，干脆威胁说。

第57章 干较劲
“节度，注意你的身份！”被抓握，还被威胁的郦茹姒紧咬银牙。
她能一甩手，就能把庄询甩丢出去，让他松手，可是看庄询这弱不禁风的模样。
下不去手，庄询已经够孱弱了，真怕动作过猛把庄询伤着了。
“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你答应我好不好。”厚起脸来，庄询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要脸，像是一个耍流氓登徒子。
“你，这样我生气了！”摇动着手臂，郦茹姒皱起眉头，被庄询抓的死死的。
“管不了，反正你不能去找郦将军他们！”庄询坚持的对视着郦茹姒的目光，没有退缩，这就是他的想法，他的坚持。
“庄询，我们说的亲近点是朋友，说的疏远点是我可怜你，你不要分不清你的身份。”郦茹姒毫不客气的说，这句话说明白了就是你和我什么关系，来管我？
当然还是含蓄了一点，没有直接说你是谁？也配管我？当然她直接说庄询也不会松手就是了。
“我知道你可怜我，所以你是我的恩人，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你陷入危险吗？”庄询反问，我承认你是我恩人，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这下郦茹姒说不出话了。
“松手，节度如此动作，是要毁了茹姒名节？”憋屈的郦茹姒说，动作大点都怕伤着庄询，庄询锻炼了两天身形歪歪扭扭，像是易碎的瓷器。
“命都没了，还名节，不要去，答应我不要去，你现在去真的没用。”庄询没有别的手段，逮着这根稻草自然不松手。
“唉，茹姒也知道没有用，可是茹姒也不能这样干等着，越是等待越是心焦。”郦茹姒和庄询对视，最后在庄询的坚定目光下败退，不甘心说。
这人怎么那么固执，但是讨厌不起来，因为郦茹姒知道，庄询这样做是为了她好，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我陪你等，我在尹都陪你等，等到郦将军的消息都行，你不能去找他们。”庄询咬牙说，郦茹姒对他算是救命之恩了，他自然想要投桃报李。
“节度，你该去成国，你家夫人在成国。”郦茹姒感觉抓握手腕的大手滚烫，庄询下定决心的样子也让她产生一种愧疚的情绪。
“你都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陪我去成国，让我家庭圆满。”庄询无理取闹说，道德绑架郦茹姒。
“不是，节度，这件事是茹姒自己的事情，你的心意茹姒知道了。”郦茹姒语气放缓想要软化庄询，早知道不自己来通知他了。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郦小姐对我，不仅让我留在帝都，还救我性命，教我武艺，我把郦小姐当作救命恩人，如果这种时候不拼命阻止郦小姐，那么就是对朋友不诚信，眼见她陷入困境，这又怎么会是君子所为。”
庄询并不退让，也不软化，既然下定决心，那就坚持到底，为了报答郦茹姒的救命之恩，他绝不放她离开。
“如果郦小姐不想声名受损，那就答应询不出去寻找郦将军，询立即松手，否则询就不放手。”
庄询死咬着底线说，逼着郦茹姒答应自己的条件。
“那样，节度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你这样损人不利己。”郦茹姒尝试抽回手，却发现庄询捏的死死的。
“询的名声早就烂了，振国公夫人，姜夫人，也不差郦小姐，倒是郦小姐云英未嫁，和其他男人接触亲密，恐惹人耻笑。”庄询自爆其丑说，反正我不怕名声烂。
“节度如此厚颜无耻，茹姒当真看错你了。”郦茹姒假装生气说，庄询死皮赖脸的样子，她气愤却不气恼。
不是为你好的人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哪里管你是不是去前线，管你生命安全呢。
“不管，看错就看错，我没有其他法子阻止你了，只有这一个办法，你答应我不要去好不好。”庄询几乎是恳求说，如果不是真没办法，谁想耍这种流氓。
论资源，论地位，论武功，庄询现在是一点都靠不上郦茹姒的边，如果再顾及颜面，那可以说是坐看郦茹姒去战场找爹。
“流氓！”郦茹姒憋红了脸骂。
“嗯，我是流氓。”庄询承认说，看她不答应于是僵持着，只要我放下脸面，就没有人能在言语上伤害我。
“你抓着茹姒，茹姒就带着你去前线。”郦茹姒威胁说，作出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去前线的样子，妄图吓退庄询。
“那就去吧，我和你一起去，询怕死，也不想无所谓的去死，但是为了报答郦小姐的恩情，询愿意陪郦小姐身赴战场！”庄询坚决说，这手就焊在郦茹姒的手腕上了，他不喜欢欠人人情。
“你这样子就是拖茹姒的后腿，你不要如此任性好不好！”郦茹姒头疼说，忘记庄询其实外软内刚了，平日里看着没啥原则，灵活又软弱，一到关键时刻就展现他的倔强和担当。
“就是拖郦小姐的后腿，拖到郦小姐走不出尹都，郦小姐，不必多说，我不会松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松手。”庄询固执的像是一头驴。
“如果伤害了郦小姐的名节，我很抱歉，但我坚决不改，郦小姐不答应，我坚决不改。”庄询微微仰头看向郦茹姒，走近两步！
“……”郦茹姒心里泛起一股无力，一方面担心父亲和弟弟的安全，一方面让庄询抓住又像是被锁链紧紧的捆住动弹不得。
“……”无声的僵持，两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庄询坚毅的看着郦茹姒的眼睛，郦茹姒受不了偏过脑袋，留下一张靓丽的侧颜。
直到有官员前来找郦茹姒，催促她安排的事情，两人才从这种干较劲的状态脱离。
“有人来了！会被看到的！”郦茹姒警告说。
“你答应我不去找郦将军！”庄询低声说，脚步声越发接近了。
“做梦！”郦茹姒干净利落的拒绝说。
“郦小姐，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庄公子要走了吗？”看见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两人，公馆的官员表情管理没到位，露出惊讶又暧昧的表情。
“不走了，我要和郦小姐一起留在尹都，麻烦你去叫一声我的同伴，带他离开。”庄询主动说，他反正是和郦茹姒耗上了，请求公馆官员去通知黄熙。
“啊，先生不走我不走，郦小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然是要留下来等消息了。”黄熙从门内钻出来，同样拒绝离开，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墙角。
“节度，现在的尹都很危险，而且你还被有心人盯上了，赶紧走，不要自误。”郦茹姒感觉面颊发热，公馆官员暧昧的目光，还有黄熙惊异的神情，都让她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烧。
她知道她的名声毁了，不过本来她就没名声，她的名声早在她三拳打死老虎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有郦小姐在，又怎么会担心安全呢，说不定出去更不安全。”庄询就是要留在郦茹姒身边，他轻笑说，确实郦茹姒身边真的安心。
“茹姒要去安排公馆工作，节度一定要跟来吗？”郦茹姒深呼几口气，压下脸热，让自己保持平常心，仔细一想，被误会和庄询有关系，也不是不能接受。
自己本身就想挖他墙角，现在误会了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己二十多年第一次心动的男性。
“走吧！”庄询已经骑虎难下了，现在松手已经太晚，只能一条路黑下去了，既然威胁不到郦茹姒，就强行拖住她。
然后一众护卫和官员就都露出微妙的神情，目光驻留在庄询抓住郦茹姒手腕的手上。
郦茹姒的悍勇是整个成国都知道的，郦家二小姐有打虎之能，整个成国没有与之匹配的俊才，皆畏惧其勇。
没想到竟然在异国被人抓腕，想起郦茹姒邀请庄询来公馆居住，一众家将和成国公馆的官员纷纷恍然大悟。
特别是家将们，已经是用看姑爷的目光看庄询了。
可是庄询不是已经娶妻了吗？四德论在尹都传唱，再想想他的和姜夫人的传闻，还有振国公夫人的传言，多一个郦将军的女儿也不是很奇怪。
庄询也不说话，看着郦茹姒安排事项，众人的目光哪有万寿宴上的锐利，被误会了就误会了，他反正不松手。
倒是郦茹姒身体有些僵硬，众人戏谑的目光看得她浑身发痒，只能强装镇定，维持着神态自若的样子，偏偏庄询的手握的紧紧，片刻不松懈。
“你们先走，我暂时留在尹都，等待父亲消息。”作出安排和决定，庄询这样也不可能带着他去找父亲，只能如他所说，暂时等待消息。
安排完，郦茹姒就带着庄询离开了，想办法让庄询松手。
“茹姒想要如厕，节度请松手。”郦茹姒先出第一招。
“请，询闭上眼。”庄询闭上眼睛，不松手说。
“节度这样符合礼法吗？”郦茹姒屈辱说。
“不符合，询也不是守礼之人，当然郦小姐答应询不去寻找郦将军，询立即放手。”放手容易，以郦茹姒的身法来说，再抓就困难了，反正郦茹姒怕伤到他，不强行用力，他就得寸进尺。
“节度这样，茹姒以后如何嫁人！”郦茹姒想骂庄询流氓，这个词已经骂过，庄询不痛不痒，她真想一把把庄询甩出去，多少又有些舍不得。
“郦小姐又不肯答应询的条件，询没有办法，询退一步，郦小姐答应询如厕后让询继续抓住郦小姐，这样可以吗？”庄询遵循开窗理论说。
“那节度闭眼吧，听未嫁的女子如厕，竟然是堂堂三品官员。”郦茹姒气的脸色发红。
“从三品，我觉得要不是郦小姐坚持，我们不用闹成这样。”庄询无奈，感觉郦茹姒上头了，但他又不能退让，只能干较劲。
“这如厕不上也罢。”郦茹姒败退，面对厚颜无耻还关心自己的庄询，拿不出强硬的办法。
干坐了一上午，郦茹姒屈服了，熬不过本能。
“茹姒答应了，如厕后让节度抓手。”
庄询这才松开了郦茹姒，看着被自己捏红的手腕，还有些不好意思。
信守承诺，郦茹姒很想背约而走，犹豫片刻，还是主动伸手让庄询抓握，不知道是因为庄询如此相信她，让她产生了守约的情绪，还是想明白庄询说的有道理，情绪已经过去，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很快，要吃午饭了，因为右手抓着郦茹姒的左手腕，庄询只能化身左撇子，慢慢的挑着饭菜，无奈不习惯，筷子夹菜都夹掉了。
郦茹姒看他这样吃饭的模样忍俊不禁，有些好笑说：“节度这般，是不满意我们成国公馆的饭菜吗？”
“不是郦小姐的菜，差点味道。”庄询换了一双筷子，只吃米饭。
郦茹姒夹动着刚刚庄询掉筷子的菜品，放在庄询的碗里，柔声说：“你还想吃什么？”
“你可以继续答应我，吃完饭让我抓你的手的。”潜移默化，成功一半。
“然后最后答应你不去寻找父亲吗？节度是要置茹姒入不孝的境地。”郦茹姒已经看透庄询的想法了。
“我觉得你去找他，最后让郦将军担心的找你才是真的不孝，你平安才是对他的孝顺，郦将军也一定不想你去找他。”庄询闷声吃了郦茹姒夹的菜。
郦茹姒也不说话，默默夹菜给庄询，庄询握着郦茹姒的手腕，慢慢吃着饭菜。
就这样僵持，名声反正都毁了，郦茹姒也就大大方方的给人展示庄询抓腕了。
吃过饭，俩个人坐在一起，庄询看书，郦茹姒想着前线，还在忧虑。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是我故乡的一个朝代。”注意到她的心绪不宁，庄询尝试着转移郦茹姒的注意力说。
“节度请讲。”郦茹姒笑了笑，感觉手腕上的手也不是那么炙热了。
时间推移到夜晚。
“节度，要进小女子闺房吗？”郦茹姒轻笑说。
“进！”庄询不想多说什么引起误会的话，他就是坚持不离开郦茹姒。
“小女子以后嫁不出去，节度可要负责！”郦茹姒看样子真要带庄询进闺房。
“你可以像是上午那般承诺的。”庄询苦笑说，上午赢在了女性的羞涩。
“夜晚，可是逃脱的好时机，节度不能睡着都把茹姒抓的那么紧吧。”郦茹姒摇摇头，没有庄询像想的那样逐步妥协。
“那我今晚不睡了……”
“小姐，前线急报。”侍女送来急报，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呜……”一看战报，郦茹姒忍不住就哭了。
“什么情况，郦将军出事了？”庄询也慌乱了，伸手要去看战报。
“不是，不是，赢了，成国和虞国彻底赢了，茹姒是喜极而泣。”郦茹姒把情报递给庄询，抹着眼泪说。

第58章 宫廷安
“好大的手笔，五六十万的军队被郦将军玩出了花样。”松开郦茹姒的手，庄询看着战报，眼睛发亮。
平原作战，装作溃败，溃而不散，郦平远的指挥能力太强了，重要的是他截取了成叠关，切断了近六十万幽国军队的后路。
对度汐水的幽军半度而击，幽军溺亡者数不胜数，同时幽军的粮草还被郦平远派人烧了。
本来追逐胜利的幽国的军队由于后路被劫，粮草被烧而溃败，四散而逃，目前等着被一一剿灭。
战报的消息大概就是这样。
大获全胜，是一场足够留名青史的大胜，直接给所有人注入一剂强心剂。
“我就说，你别着急，这不就反转了，亏还是你让我留下来的，怎么就你还慌乱了。”庄询看到战报的消息，长舒一口气，带上笑容说，这下郦茹姒应该老实了，不会冲动的去找郦平远。
“关心则乱，本来就是幽国军势更强，战场的胜负谁又说的清楚，茹姒也知道等待或许好一些，主帅一般也不会死，但是按耐不住担忧的心情，万幸无事，万幸无事。”玉指按压着胸口，手绢擦拭着眼泪。
“无事好，无事好，郦将军一战而乾坤定，延续虞国国祚，真乃大英雄也，既然已无事了，询告退了。”看着郦茹姒手腕那一圈殷红的圆圈，庄询恭维两句后不好意思的说。
“节度，等一下。”郦茹姒叫停了庄询，看庄询想逃的模样，感到有些不舒服说。
“郦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庄询尴尬的想要掩面逃走，大概是做了亏心事。
他就是这种该硬的时候硬，平日里软的角色，之前抓着郦茹姒的手不许她离开尹都，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被郦茹姒暴打一顿都不怕，现在怕郦茹姒追究他之前失礼的举动了。
“辛苦节度这一天的辛劳了，节度昨日锻炼，现在应该很累吧，让茹姒给你按按。”知道父亲和弟弟无恙，郦茹姒反应过来，今天到底多冷落庄询。
说话伤人不说，和庄询较劲，明明已经明白他说的话正确，心里已经认可，但是就是和他犟着，因为担忧父亲和弟弟。
“不用了，不……”庄询嘴里拒绝，但是被郦茹姒按住，已经跑不了。
“啊……”肩颈被一股大力提起，庄询当即发出一声痛叫。
“痛就对了，这样才有效果。”郦茹姒捏着庄询的肌肉说，站在庄询的身后，为他捏肩，按揉着他的脊背。
“对不起，对不起……”按揉着庄询，郦茹姒一边道歉，眼见庄询咬着牙不说话，放松了一点点力道。
庄询满脸的扭曲，痛感在传递，逼迫他发出哼，哼的声音，又痛又舒服。
“郦小姐，道歉没有必要，我其实挺理解你的，假如我家夫人有危险我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找她。”庄询宽慰郦茹姒说，拿自己举例试图缓和和她的关系，和她共情。
“多谢节度的阻拦，没有节度，茹姒可能已经在去前线的路上了，也就收不到这封信了。”
庄询就像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样拖住了冲动的郦茹姒，她明明知道这样不对，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忍不住就想要去做。
只有被庄询抓着手，才会放弃这种想法，因为她不愿意伤害庄询，也是庄询一直劝阻她，像是镇定剂一样，所以才会让他一直抓着。
特别如厕的时候，她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去找郦平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留下来静待消息才是对的，可是明白归明白，父亲的军队溃败，人生死未卜，女儿怎么会不担忧，之后她才主动伸手给庄询，让他限制自己，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
“这是询应该做的，没有郦小姐提醒，询已经去了成国，又怎么会得到官爵，没有郦小姐询已经死于刺客之手，询也不过是报恩罢了。”
庄询呲牙咧嘴的感谢说，郦茹姒已经按到了胳膊了，昨天的提桶的酸痛遭遇提筋，这叫一个酸爽，庄询都要痛的流眼泪了。
“只有报恩吗？”郦茹姒轻声问，略有失望，没了父亲和弟弟生命的安危担心，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庄询身上。
太符合自己的未来夫婿的标准了，经过这次后拦停自己，郦茹姒发现庄询很博取自己的好感，有情有义，关键时刻有自己的底线原则，不以生死而动摇，平日注意小节，危难保持大节，还能拦住自己不让自己冲动。
“不然呢。”庄询不明所以，不是为了报恩还能为了什么，总不可能见色起意。
见了一个美女就想帮助，他才没有这种心情，其他人有这种作死的想法他懒得理，哪怕是天大的美女，他也没有为对方牺牲的想法，看见美女就不遗余力帮助，那不是舔狗吗。
他拼命也要阻拦郦茹姒，是因为郦茹姒两次华丽的出场保护，让庄询承受她的恩情，所以哪怕冒着被打，被讨厌，甚至名声恶臭的风险耍着下三流手段也要阻止郦茹姒涉险，因为他是一个注重报恩的人，别人欠他他可以不理会，自己欠别人，那可不行，有机会就要还了。
“好了，这样按过后，节度明天身体会好很多，明天继续锻炼，练武是一个持之以恒的过程，可不能松懈。”郦茹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可惜庄询看不见，他以为郦茹姒已经恢复回来了。
庄询苦下脸，再次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嘴贱，为啥想来学武，明明不是心志坚毅的家伙，偏偏来碰这堵硬城墙。
“郦小姐对询有厚恩，不仅救了询，询请求学习武艺，郦小姐还用心教导！”庄询说着场面话，内心已经犯苦，不想锻炼，不想锻炼。
“只是恩人，只是恩人……”郦茹姒白面玉手快被握紧的指甲扣出了血。
二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摸到一个满意的男人，怎么就是别人的丈夫，还对自己没兴趣。
他或许尊敬自己，仰慕自己，喜欢自己，这些都是郦茹姒能感觉到的，但是仰慕不代表爱，喜欢也不代表爱，只是朋友的喜欢，对强大的尊敬。
“多谢郦小姐，询告退。”是感觉浑身轻松一些了，这按摩真的有用，庄询感谢说。
“没事，不过是一些疗养的小技巧。”郦茹姒露出一个浅笑，搭配她靓丽柔美的面孔，很有邻家姐姐的味道，虽然庄询比她大，可是身高来看，确实是大姐姐无疑。
“辛苦郦小姐了。”庄询客气的说，被欺诈了，没察觉到郦茹姒的生气，不知道这女人已经在火山口了。
他越是客气，郦茹姒的笑容就越发浓郁，握紧的玉手捏的越紧，隐隐要捏出血丝。
看着庄询离开的背影，郦茹姒杏眼露出贪婪，轻声呢喃：“你是我的，我想要你呀。”
而第二天庄询就享受到了地狱的痛苦，提着水桶蹲马步，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庄询没什么耐力，三两下就被折磨的倒地了。
郦茹姒温柔的扶着他去床上，一遍遍的给他浑身按揉，疏散他的筋骨，让他好受些。
庄询都快酸痛死了，哪里还顾得上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管躺的地方是不是郦茹姒的闺房，被按舒服了还睡了一觉。
这些事情，成国公馆的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是话不在嘴里，大家都知道不符合礼制，可是没人敢给郦茹姒提。
在庄询锻炼体魄的时候，皇宫里，皇帝在放声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成名的老将，杀的司琴盛京这老贼屁滚尿流，大快人心，大快人心。”虞王兴致高扬说，眉飞色舞，这个胜利的消息他等待太久了。
“可惜让司琴盛京逃了，不然能俘虏回来就算得上圆满了。”沈练真陪着虞王高兴，这时候作为臣子要和君主一同高兴。
“是挺可惜，但是他都没有踏足成叠关内，幽国也不信任他，郦将军的切粮草，伏击的计谋对他用不上，这样他也逃脱了罪责，当真可恶。”虞王也想把司琴盛京揪回来认罪，最好能把他的脑袋砍了最好，他多信任司琴盛京，司琴盛京背叛了就有多恨。
“虽然让那老贼跑了，但这下不用担心幽国之患了，贺喜圣上，解决大忧。”沈练真祝贺说，一眼明朗的局势。
“挺好，幽国少了这五六十万人算是元气大伤了，没有五六年缓不过来。”虞王大为宽慰，这波也算在他的执政功绩里，算是减了大刑。
兢兢业业于本职工作，做出成绩到地府算是积累功德的。
如果能好，谁又想把国家弄坏呢，他只是能力不足，治理不好国家，没能力把国家治理强盛，不代表他不想好。
“这下幽国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只要再应付过去成国，就能保住已有的疆域。”沈练真畅想说，本来他是不想说这些言论的。
可作为臣子，还是情报的臣子，他必须提醒皇帝成国的威胁，别看现在成虞联军胜利了，但是赶走了老虎，狼还在旁边呢。
“成国呀，成国，这位郦将军可不光是武夫，面对他，要想一地不丢，难如登天，就是看成国要的是河北和剑南道，两个只能选一，不能让他们都拿走，这就算底线。”虞王叹叹气，内心已经接受要割地的事实了，人家的军队都上门了，而且算是帮助虞国摆脱亡国之祸。
“给河北道最好，河北道本就被大河阻拦，平时就不好管理，剑南道有灵关可以与其他道连成一个整体，成国拿河北道过去，隔河相治也不算亏，但是河北道比起现在的剑南道要富庶，剑南道直面幽国，幽国这次虽然伤了筋骨，但依然不容小觑，这一块烂地丢给成国，让他们去应付幽国也不错。”
虞王自言自语说，分析着给这两块领土的利弊，河北道属于鸡肋，西河郡所在的剑南道现在是烂地，但是有地势险，也直面幽国。
“河北道不是庄节度他在的地方吗？”沈练真提醒说，他也看懂了庄询是虞王眼前的红人，所以涉及到庄询的他还是需要提醒一下虞王的。
“也是，要是把河北道让出去，庄询可怎么安排，总不可能安排他去剑南道吧。”虞王点了点头，确实要考虑一下庄询的情况。
“说起来他似乎住在了成国公馆里，他和成国人的联系还真是深，把河北割出去，他在成国是不是会更好一点。”虞王说笑着，他真的不在乎庄询通敌这种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找出路，和司琴盛京那种背叛是两码子事。
“成国派系斗争严重，恐怕节度他会不适应，反倒是在虞国被圣上信任，恩宠无双。”沈练真打消虞王的想法说，描述了一下成国的现在的情况，作了对比。
“也对，成国内斗太严重了，庄卿一看就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在那种党争中幸存，留在虞国也挺好。”虞王思索一番觉得确实如此。
“这次禁军班师回朝，你帮我挑选一批名单，家在河北道，剑南道或附近道的禁军，大约三千人，给他们配重甲，马匹。”虞王想到了答应给庄询配置的武装。
“微臣领旨。”沈练真不明所以，还是跪下接旨说。
“嗯……带上庄卿，这是给他上任配备的亲卫，也要他满意才好。”虞王的话让沈练真僵在原地。
“圣上，庄节度只是从三品的节度副使，三千的亲卫不符合礼制。”这三千人还带重甲和马匹，你是去上任还是去讨逆。
“礼制之外的其他人是派去河北道驻守的，他是节度右使管兵权，这些人的指挥权归他所有。”皇帝随便找一个由头说。
“可薛节度他怎么想？他是庄节度的上司。”沈练真还是要劝皇帝放弃这种大胆的想法。
不过皇帝心意已决：“他敢怎么想，朕给庄卿的兵他也敢想？不过你说的也对，毕竟是庄卿的上司，他要是无耻向庄卿要兵，庄卿可能不会拒绝。”
“督查御史不是听说虞成联军溃败逃走了吗？诏令，加封庄询为督查御史，督河北道，这些军士作为保护他的卫兵与他协防河北道。”随心所欲，到了将死之际，虞王越发随心所欲。
这下薛节度不是更难受了，本来带甲三千节度右使就很难管了，还来个正三品的督查御史，这是要做什么，把他架空吗？

第59章 老父怒
秋风萧瑟的营帐，围绕着火堆，一众将领围绕着火堆，讨论着如何进攻敌人。
郦平远看着参与其中，发言讨论的郦承志，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走出门，郦平远呼吸着入秋的寒气，看看雾蒙蒙的天，心情却格外的好，这次胜利，保成国五年无忧，足够自己拉扯起一支新锐的军队了。
在他思索着要如何和成国的那些狐狸斗法时，一个人影来到他的跟前。
“仙人，您这是？”看着带着面具背剑的黑衣男子，郦平远隐隐有了猜测。
“向郦将军辞行，既然此间事了，我也该回仙门了。”男子拱手说，看起来已经做好准备离开。
“仙人何不和我回成国，吾皇修行尊道，正需要仙人的指点。”郦平远挽留说。
“不了，这凡俗事终究是凡俗人的。”面具男摇摇头，拒绝了郦平远的挽留。
“吾皇有修道之心，众目睽睽，仙人出手斩杀妖兽，请仙人当众辞别，我也好作挽留，否则在下难以和吾皇解释。”郦平远请求说，要是让皇帝知道自己放走了一个真仙人，自己可就百口莫辩了。
“也是，那就去营帐吧，我当着众将的面向郦将军辞行。”面具男同意说，态度也显得平易近人。
“多谢仙人，那在下这就先回去了。”郦平远感谢说，下了高台，走向营帐。
果然，这些仙人都是不慕名利的，只是为了斩妖除魔，和国内的那些骗子就是不一样。
“讨论出什么了吗？先攻陈昭还是先攻赵恒。”郦平远进了帐篷问众将。
汐水一战，击溃了敌人的主力，现在还留有两股残军还在抵抗。
现在在讨论先攻打哪一支残兵。
“没有，虽是败军，两人互为犄角，依靠地势，相互照应，攻击一方，另一方必然来援，现在最好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围困住两人，他们粮草不够撑过两月，到时候不用攻打，自会瓦解。”郦承志说出自己的看法说，其他将领也点点头。
能靠围困把对方歼灭，自然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不行，现在即将入冬，现在解决不了他们就是给幽国喘息的机会。”虽然残兵只有十万，惹起麻烦的本事可不小，如果幽国不甘心失败，尽起国内之兵，里应外合也是一个大麻烦。
“那大将军觉得，应该如何对敌？”有一名将军问。
“成虞两国联军五十多万人，分兵强攻也拿下了，但是这种强攻，损耗成国的军士。”当着虞国将领的面，郦平远直言说。
“大将军，这……”虞国的将领们面面相觑。
“这就要看虞王的决断了，请诸位上书，请虞王赠送河北道，以平成国将士忧虑。”郦平远自然更想要河北道一些，河北道与成国接壤，方便统治，剑南道底子好，但是现在十室九空。
“我等需要商量，才能给郦将军答复。”几个将军对视了一眼说。
几个人约着下去商量。
这时候，面具男走了进来。
“诸位将军，云游子来向诸位将军辞行，幽军的妖物已斩尽，贫道也该走了。”向着众人一拱手。
“仙人你要走了吗？和我们回成国吧，圣上可尊敬仙人了，一定会封仙人你为国师的。”郦承志心直口快的挽留说。
云游子的本事他看到了，几丈大的猛禽被一剑枭首，可以说一群乌压压乌鸦被他用一面小旗收了，郦承志的眼里满是星星。
“不了，这世俗之事，要世俗之人做，既然妖魔已除，贫道也不便逗留。”云游子拒绝说。
“吾皇甚尊道修高士，还望仙人见我皇一面，讲长生之道。”郦平远拱手请求，反正做出姿态，是仙人不去的，不是我有意不留。
“最烦人间帝皇事，诸位请勿再劝，仙有仙路，人有人途，怎能相交，告辞。”云游子抱拳说。
“仙人，吾皇真心求道，请怜悯一二。”郦平远干脆的跪下。
“仙人请怜悯一二。”在坐的各个将军除了死心眼的郦承志，都立马随着郦平远跪了下去。
郦承志看众人都跪了，他也跪了。
“众位将军，仙凡有隔，实属抱歉。”云游子转身就要走。
“仙人且慢，邹将军他们还在讨论，仙人也算他们的救命恩人，仙人离开，他们没有告别，一定抱憾终身。”郦承志站起来说。
“没错，邹将军他们还没来告别呢，仙人也不差这点时间，莫要让他们留下遗憾，妖兽直突方阵，多亏了仙人帮助他们才得以活命。”郦平远也赶忙帮腔说。
“那诸位请起，那贫道且等等几位将军吧。”云游子也不急着走，他招呼众人站起来。
几位将军你看我，我看你，慢慢站起来。
“能否知道仙人仙修何处，我等日后也好报答，这次要不是仙人斩妖，将士们士气都要无了。”半度而击，粮草被断，后路断绝，逼到绝境的幽军冲出了好几头凶厉的巨鸟，刀枪不入，直奔几个指挥将军所在方阵。
要不是这位仙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后续更是逢妖必斩，特别是追击时大量乌鸦骚扰袭击，仙人挥动手里的小旗，小旗变长幡，涌出的恶鬼凶兽和乌鸦缠斗在一起，那场面让人敬畏有加。
更重要的就是他高来高去的风格，和那些骗子道士不同，给钱不要，举荐不要，问就是斩妖除魔，平时也不吃饭，只打坐，完美符合了众人对仙人的想象。
“平日四处云游，居无定所。”云游子敷衍说。
就在郦平远还要追问的时候，传令兵进来了。
“大将军，有情报。”传令兵递来了一份情报。
郦平远从容不迫的打开，然后表情僵住，脸部肌肉抽搐。
压抑不住的怒气从他脸上显露，头发由于生气而竖起，顾及到有仙人在场，所以没有发作，但熟悉他的郦承志已经知道自家老爹愤怒到了极点。
“爹，大将军，怎么了。”郦承志又畏惧又是好奇。
“不关你的事。”郦平远眼睛发红，把信件捏在手里。
“是幽国又有什么大动作吗？”云游子看郦平远的神情，也好奇了。
“一些家事，不劳仙人费心。”郦平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什么家事？”郦承志心里想，眼睛盯着郦平远手里的信，心里像是猫抓一样。
他这幅态度，成功引起在座的所有人的好奇，但是郦平远握住信件，就是不说话，牙齿咬的紧紧，怒火中烧。
深呼了几口气，面对同僚们目光，想了想信件的内容，迟早都要让人知道的，不是自己能隐瞒的。
“家门不幸，逆女竟与有妇之夫有染。”郦平远压抑不住火气说。
“二姐？他看得上谁？”郦承志瞪大了眼，不仅仅是别人觉得郦茹姒悍勇不敢上门，郦茹姒自己也看不上别人，现在居然能与有妇之夫有染，郦承志感觉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虞国的河北道节度右使庄询，他已经有妻子了，居然还睡你姐姐的闺房！”郦平远提刀杀人的心都有了。
“啊，庄孝廉，他举官了？还和姐姐有了关系？”郦承志瞠目结舌，这才几天呀，姐姐就沦陷了。
“回去我非得上门问问他，他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礼制！”信里提到，已经外传了，郦平远想想肝火就上来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亏我还敬佩他敢于为司琴家女收尸的义举！”郦承志也义愤填膺起来，小心拿过郦平远手里的信件，看看完后和郦平远一样，气的脑子嗡嗡响，一个有妇之夫勾引自己姐姐，睡她闺房，牵她的手。
姐姐就算再恨嫁，也轮不到你一个有妇之夫呀，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勾引自己姐姐。
其他将领的神情有所不同，有憋笑的，有宽慰的，还有面无表情害怕郦平远注意到自己的。
郦平远没注意他们的表情，他现在怒气上头，恨不得立即结束这里战事，回去找庄询算算账。
“可是那位义葬司琴家女的庄询？”悠哉的云游子开口说。
“我看他怕不是就是故事里传闻的和国公夫人有染，最后才去安葬她的。”郦承志气愤说，算是认定了庄询的身份。
前线的消息闭塞了一些，不知道庄询后面的事迹。
“贫道曾经见过庄孝廉。”云游子轻笑说，大家的目光在他身上汇聚，似乎在惊异他这种仙人为什么和庄询有联系。
“郦小姐真是有眼光，一眼相中庄孝廉，孝廉有龙凤之姿，玄黄之德，郦小姐嫁之有幸。”云游子贴金评价说。
“龙凤之姿，玄黄之德？他这样出入人闺阁的人也配？”郦承志怨气也被激发了，不服气云游子的评价。
“贫道不说妄语，郦小将军愿意则信，不愿便作罢。”云游子冷哼一声。
“仙人，没有的事，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庄询他当得起龙凤之姿这个评价吗？”郦承志讪笑说，庄询他见过，气质是迥然不同于常人了些，但是说是人中龙凤是不是太夸张了。
“你懂什么，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你们的肉眼凡胎能看清别人有龙凤之姿就怪了。”云游子似乎因为郦承志的质疑生气了。
“是我肉眼不识人，我一个凡人，仙人您多担待。”郦承志陪笑说，开玩笑几丈的大鸟说砍就砍，他又不是傻瓜，去惹他做什么。
“可他是有妇之夫，总不可能逼他去休妻吧，这种事我郦家做不出来，再是什么龙凤之姿，玄黄之德平远也要去讨个说法。”郦平远憋屈了，仙人的这种祝贺感觉怎么还是自家高攀了一样。
“做个妾室也很好，大德之人，荣及家人，庄孝廉是贫道见过的最有福相之人，郦将军莫要冲动，坏了两人一时之好。”云游子规劝说。
“我郦平远的女儿要给人做妾？他是什么皇子？”郦平远咬牙说，感觉更气人了，哪怕是从尊敬的仙人嘴里说出这种话。
“皇子可没有庄孝廉贤德，郦小姐能高攀上庄孝廉，真是她的福气。”云游子直接了当，演都不演了，话里直接表明，就是你们郦家高攀了。
“坏了小女的名声，还是我郦家之福？”郦平远不敢相信说，要不是见过那种神鬼相斗的场景，他都想问候问候对方的家人了。
“确实，庄孝廉福德通神，郦小姐能与庄孝廉有联系，确实是积了三辈子福分换来的。”云游子完全不在意郦平远锅黑一样的脸，继续输出着自己的观点。
他说的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听不听就是郦平远的事情了。
“郦大将军，我们商量好了，马上上书陛下。”刚刚出去商量的几个将领走进来，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仙人，您怎么来了。”一看见云游子，几人都激动着说，当时妖兽就是冲着他们几人来的，多亏云游子从天而降，枭首了巨鸟。
“来向诸位辞别，经过贫道探查，幽军已无妖物，接下来是你们王朝之争，贫道不便插手，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云游子抱拳说。
“仙人，我们还没好好谢过你的救命呀。”
“对呀，仙人，留个供奉地址。”
“谢谢仙人活命恩情。”
“若是有缘，一定再会，祝诸位将军大获全胜。”没有理会诸将挽留，云游子走出营帐，一众将军也跟了出来。
云游子所背的飞剑出鞘，盘旋一阵，来到他脚边，云游子踏上飞剑，化为流光。
“真仙人也。”领头的将军朝着云游子飞离的方向跪下，几个虞国的将领也跪下。
他们嘴里的仙人，离开了军营，摘下了面具。
原来是贺柾。
知道成叠关破了，他首先想的就是不可能，成叠关固若金汤怎么破。
然后他就御剑亲自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幽国人居然与妖兽共存，用人血人肉供养妖兽，为他们运输粮食，收集情报，甚至还有已经化形的妖族担任将领。
这怎么能忍，可这些将领的妖族有幽国的国运庇护，不好杀，只有等待机会。
当他们迫不得已化作妖身的时候，他算是找到机会一波斩了，也是虞国暗弱，国运已经无法庇护将领不被妖兽所伤，这些妖族才会想到化作妖身去攻击虞国的将领。
后续就是跟随军队把这些吃人血肉的妖兽全杀了，然后辞别。
没想到听到庄询那么大一个瓜。
“嫁给我家恩主，不就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想抢正妻，问过地府的阎王答应了吗？”贺柾站在飞剑上，想起郦平远的气愤，冷笑着嘲弄说。

第60章 娶一妻
怎么样形容庄询现在的心态呢，大概就是生无可恋，由于每天被训得没有精力，好多东西就不思考了，就连被按摩也习惯了，习惯真可怕。
壮实倒是没有壮实，人感觉要被折磨死了。
年轻人以前还想逛勾栏，色色，现在练的没精力，一天只想打瞌睡，也不管睡哪里。
等庄询意识到睡了郦茹姒房间的时候，已经懒得动弹，睡就睡吧。
第二天觉得不对劲，郦茹姒没事人一样像是妻子打了热水，庄询感觉如果自己说些什么反而大惊小怪。
接着训练，跑，跳，很快把庄询弄的不想这些杂事了……
和司琴宓那种保持身体健康的运动是两码子事，这是体能锻炼，身体都要裂开了。
所以当听到黄熙所说的，外面的流言蜚语，庄询满脸黑线吧。
你要说真实吧，确实真实，睡了人家的闺房，可是他是真的啥都没做，被训的他是一根拇指都不想动，更别说像是传言那样你情我浓。
“郦小姐，询注意到了一些流言，你我这般，是不是不太好。”庄询听了黄熙泄密的第二天提点说。
累的快趴下的他，拒绝了郦茹姒的搀扶，这时候想起男女授受不亲了，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怎么这么有流量！
到底谁在推动这些，到现在都还有心情造他的谣言，虽然看起来也不像是谣言，说的大部分也是事实，可是小部分，黄熙不怎么明示他也懂是什么意思。
符合大众兴趣，上不得台面，不阳春白雪，很是下里巴人的东西，加上是异国人，更是勾的人心痒痒。
“节度才注意到吗？你已经毁坏了茹姒的名节？”郦茹姒诧异说，似乎奇怪庄询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庄询反倒是愣在那里，你知道你名声被我毁了呀。
“节度大庭广众之下，抓着茹姒的手不放，茹姒的名节不是早被节度毁了？”郦茹姒轻笑说，搀扶着庄询坐下。
“这，我……”庄询不能不要脸的说出事出从急，当时不顾后果，现在后果来了。
不止是后果，他感觉自己貌似掉入了一个大坑，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泥潭大坑。
他也没特别注意，后面被郦茹姒练的什么都不想，现在一想，感觉人麻了。
细数一下他做的事情，现代社会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古代社会，不就玷污女性的名节吗？
“郦小姐，现在你看如何解决？”庄询抱着认真，负责任的态度说，既然发生了，那就积极去解决。
“只能等爹爹他回来定夺了。”郦茹姒把问题摆一边，没有解决的意思。
“这武艺还是不学了吧，不能让谣言继续下去。”庄询越发感觉不安了，怎么郦茹姒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反正谣言已经流传出去了，现在做什么都晚了，继续吧，练武可不能轻言放弃。”郦茹姒浅笑说，杏眼明媚，笑容宛如春日阳光。
像是往常一样，按揉起庄询的的肩颈肌肉。
“不是，不是，郦小姐，这样真的好吗？”庄询沉静下来，他不是一窍不通的木头，郦茹姒这些行为明显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教学，只是之前被训迷糊了，不想这些。
昨天和黄熙交谈后，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什么好不好，现在木已成舟，再想这些有什么用呢。”郦茹姒避重就轻。
“我觉得我感觉我挺普通平凡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得到郦小姐的亲睐。”郦茹姒回避，庄询就开始进攻，把事情挑明。
“节度很特殊，真的很特殊，节度喜欢茹姒吗？”温润的手指滑过庄询的脖子。
“喜欢，但是是朋友那种，或者说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询心里只有家夫人一人。”庄询也没有挣脱郦茹姒的意思，他太累了。
态度也很明确，我喜欢我家夫人，对你只是朋友一样的喜欢。
“就是这样茹姒才喜欢节度了，节度，说说你对茹姒的看法。”既然庄询亮明刀刃，郦茹姒自然不好再回避。
“觉得郦小姐大方自然，孝顺温婉，还有一些反差的英姿飒爽。”庄询说出对郦茹姒的感受。
郦茹姒平时总是带着浅笑，身形虽然高挑却有弱柳扶风的姿态，说话总是有种和气和温柔，完全想不到她是能轻而易举杀十数位男子面不改色的人物。
“你又知道别人如何想我呢。”郦茹姒发出轻笑，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嘲弄“别人”。
“不怎么友好吧。”庄询有了一些明悟。
“母老虎，悍妇，怪物……”从郦茹姒的嘴里，这些词语张口就来，显然她也听过无数次。
“有点过分，这些话，你不要放心上，他们没眼光。”庄询侧过头看向郦茹姒，有些怜惜说。
“是呀，所以节度是特殊的，你似乎不在乎茹姒有多悍勇，不对，你似乎很欣赏茹姒的悍勇。”郦茹姒揉着庄询的后背，像是侍奉的丫鬟一样。
“我本来就觉得这样挺厉害，英姿飒爽，女人有武力怎么了，女人有武力不行吗？”
庄询不否认自己的特殊，他一个接触各种大女主作品，看惯了古墓丽影之类的电影游戏作品的人，不仅对武力强大的女性不会产生厌恶，反而会由衷的喜爱。
“所以还疑惑为什么茹姒喜欢你吗？因为你太特殊了。”郦茹姒设问，光是这一项就可以筛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只有这样吗？郦小姐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也太大胆了。”庄询能理解，渴望寻找认同，这种感情的分量到底多足，在地球，仅仅只要几天同温层的甚至能相约自杀。
可是一位大家闺秀，就这么轻易喜欢上别人，还是一位有妇之夫，这样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也不完全是因为节度特殊，节度不畏惧茹姒也只是敲门砖，初见节度其实是茹姒撞倒了你。”郦茹姒回忆起和庄询的初见说。
“唉，是你吗？”庄询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茹姒从小就有怪力，没怎么修炼便入门了武学，爹爹见我天赋异禀，不忍我荒废，教我习武。”郦茹姒的回忆拉远。
“但是女子有武力终究不好，又不是江湖那些下三流，作为成国大将军的二女儿，我应该像是大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爹爹也告诫我，不要轻易显露出武功，茹姒也努力钻研，到了十五岁及笄，也算在书画上饱有贤名，所以茹姒对未来夫君的要求也甚高。”郦茹姒说到这里笑容渐渐逝去。
“要有品德，有担当，有才情，还要英俊潇洒，最好还要有官阶。”郦茹姒说出她对未来郎君的标准。
“我可不英俊，也没什么才情。”庄询听到这里打断说，或许白白净净不事劳作显得有几分气质气度，但是英俊可算不上。
“听茹姒说完，茹姒喜欢节度绝不是一时兴起。”郦茹姒安抚庄询，动作也不停缓，舒活着庄询的筋骨。
“当时期待多高，后面失望就多大，在茹姒十五时，圣上组织春游，这种春游也是贵族之间的相亲活动，诸卿言谈甚欢，茹姒也在物色如意郎君。”郦茹姒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当真是少女怀春，对未来抱有无尽的期许。
“突有凶虎突破护卫阻拦，袭向圣上和诸位公卿，凶虎体型大而凶悍，护卫阻拦皆死，众人慌乱而逃，茹姒担心当时还是婕淑，与圣上出游的姐姐，向前拦住凶虎，一拳打在虎头，凶虎止步后退，再次向茹姒猛扑，茹姒抓住凶虎前臂，摔打在地，又一拳打在凶虎下颌，凶虎吃痛，想用爪挠茹姒，此时茹姒慌乱，用出最大力气，出了第三拳，打在凶虎颈骨，凶虎毙命。”郦茹姒的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描述起来很简单，但庄询能想到其中的凶险，对郦茹姒来说也是记忆犹新，不然不会记得打了什么地方。
“凶虎毙命，茹姒才发现诸位逃跑的公卿，对茹姒面露惊恐，圣上奖赏了茹姒，夸奖茹姒不愧为将门虎女。”郦茹姒的笑容已经全部转化为苦笑。
经过一番缠斗，杀死老虎，大家觉得你勇猛，但是这样轻而易举的杀死老虎，大家就觉得你怪物了，你比老虎还恐怖，特别这只老虎还比寻常老虎更大更强壮。
“这对要嫁人的女子，不是什么好名声吧。”庄询从黄熙的嘴里是能感受这个世界的审美的。
“算是顶级恶名，之后原本络绎不绝准备上门提亲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原本还要考虑挑选夫婿的茹姒，这下变成了没人要的悍妇。”郦茹姒叹息说。
“真没眼光，三拳打虎，那么厉害。”庄询也为郦茹姒鸣不平。
“也只有节度那么想了，大家不那么觉得，谁都不希望未来的妻有打虎的威名，什么贵胄俊才一夜消失，符合茹姒标准的男子一个也没了。”郦茹姒感慨说，亲眼看见每天络绎不绝的求亲变成门可罗雀，她的心受到的伤害，可想而知。
“所以你降低标准了对吗？”所以才看上我了。
“没有，好歹是大将军的女儿，趋炎附势的人不少，茹姒又怎么看得上这种人，茹姒当时憋着一股气，一定要找一位如意郎君。”郦茹姒想想当时一意孤行的自己，莞尔一笑。
“现实却给了茹姒莫大的打击，凡是有头有脸的公卿，有名望的大族都拒绝了爹爹的联姻请求，为了不得罪爹爹，甚至愿意把本家嫡女嫁给小弟做妾，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娶茹姒，搞得茹姒好像看得起他们家的孩子似的。”郦茹姒咬牙说，这事情她看父亲受辱，她也难过。
“有人答应了爹爹的请求，还没到订婚，新郎已经跑了。”说到这里郦茹姒已经冷若冰霜。
不过很快她又展颜一笑说：“也是此事打击，爹爹他断绝了想要把茹姒嫁出去的念头。”
“茹姒就这样熬呀熬，熬到现在这样芳华已逝。”郦茹姒的语气变得欢快起来，显然不结婚她已经无所谓了。
“第一次遇见节度，其实对节度没什么感觉，或许觉得节度的气质迥于常人，撞倒节度深感愧疚，听小弟说起节度义葬司琴家女，觉得节度有勇气有恩义。”话题铺展了那么多，总算回到了庄询身上。
“嗯，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能让郦小姐喜欢的地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庄询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优秀，值得别人爱上，所以他十分珍重司琴宓的爱。
“第二次见到节度是在医馆，不知节度有没有印象，当时节度来去匆匆，招呼都不打，觉得节度没有礼仪，心生几分反感。”郦茹姒笑着说，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庄询没有礼貌，但是内心已经不反感了。
“当时家妻受伤了，赶着回家，没顾上和郦小姐打招呼实在对不起。”庄询不好意思的道歉说。
小伤口，小题大做，当时也没心情和只有一面之缘的郦茹姒客套。
“又一次见到节度就是在朱雀大街上了，节度的样子当时真的挺狼狈的。”郦茹姒微笑着说，坐下拿起手绢擦拭庄询额头的汗水。
“别，我贪生怕死嘛。”庄询想要躲开，郦茹姒却强硬的擦上。
“贪生怕死，对，贪生怕死，茹姒当时挺瞧不起节度你的行为，加上医馆的无视，茹姒内心其实已经把节度看作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贪生怕死之徒了。”郦茹姒点点头，小心的擦拭庄询的脸颊。
庄询觉得这种动作太亲近了，可是面对霸道的郦茹姒，也做不出抵抗。
“可是宴会上，节度的举动让茹姒有所改观，节度的作为哪怕真是贪生怕死之徒，拒白银美妾，三放母女归，品德上也挑不出毛病，后面面对他人诬陷是迟钝了一些，可是妻有四德的理论，让茹姒感受到了节度你对令夫人的尊重和怜爱，茹姒一直以来就渴求着这样的尊重和怜爱。”郦茹姒夸奖着庄询宴会上的表现，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羡慕。
“有情有义，发现姜夫人不在，你会担心的去寻找，是感激姜夫人在宴会上对你的救助对吧，也是感激爹爹对你的救助。”郦茹姒继续说。
“虽然节度的邀请失礼，不过茹姒本就没把你当做守礼之人，茹姒自持武力，便答应了，茹姒万万没想到节度居然会自己断后，这就是贪生怕死的节度吗？”郦茹姒此刻眼中神采奕奕说。
“郦小姐是从这里喜欢上询的？”听她激动的语气，庄询猜测说，但是这算不上吊桥效应嘛。
郦茹姒全程都是放松的姿态，杀两个太监也是信手拈来，这种情况喜欢上自己，有点怪。
“没有，有极大的好感，有一些些喜欢是在节度说茹姒杀人很美，保护人的样子很美。”郦茹姒有些甜蜜的说，事到如今，她已经不避讳自己喜欢上庄询这件事了。
“这是茹姒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有人会夸赞茹姒的勇力，而不是害怕茹姒。”郦茹姒回忆说，练武到后面，郦平远都没有再夸她，反而感到忧虑。
事实证明他的忧虑是对的，如此超出规格的武力，不是一般人敢想的，大家自然报以畏惧。
“节度，所以你是特别的，你说的是实话，你是真的觉得茹姒杀人很美，不是恭维！”郦茹姒对视着庄询的眼睛，庄询感觉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所以茹姒想看看，想看看节度赞美的娇妻是何种模样，是不是节度你有所夸张，因为我多少是有些喜欢上节度了，想看看是否有机会插足。”郦茹姒说出这句话脸色有了几分红润，看起来几多艳丽。
“真的好，节度的娘子真贤惠，不愧节度四德的夸奖。”郦茹姒也不得不赞叹司琴宓的持家以及贤惠。
“所以你就该放弃这个念头，我不会背叛我家娘子。”庄询内心无比坚定，哪怕对面的郦茹姒人比花娇。
“确实短暂的放弃了，可是节度又来拨撩茹姒，茹姒如何受得了？”郦茹姒白了庄询一眼。
“我哪有，牵手都是情急之举，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阻止你。”庄询委屈说，以他的智商真的想不出什么阻止郦茹姒的办法呢，抓手都是情急的，发现有用才开始耍无赖。
“不是这个，你来提醒茹姒该回成国，这个重要的情报，你就这么给了茹姒，你让茹姒心里怎么想。”郦茹姒的目光深情款款。
“郦小姐不也给了我情报，让我留下吗？”庄询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觉得是还人情。
“若是对茹姒无意，又何必赞美茹姒杀人利落，向茹姒一个闺阁女求学武艺？”郦茹姒再问，这是徐坊救了庄询后。
“我脑子抽筋了，看见郦小姐武功高强，心生羡慕，没注意到郦小姐的身份。”注意到时候你已经答应了。
“这不算节度拨撩茹姒？明明茹姒对节度就有好感，又怎么会拒绝节度的请求。”郦茹姒站在高地上问，把庄询抵的哑口无言。
庄询的请求正中她下怀，躁动的心情已经被拨撩，如同猫抓。
“至于牵手之举，只不过是明心见性，节度能阻止茹姒的错误，茹姒被节度污损了名声也不觉有辱，反倒欣喜，茹姒发现，茹姒喜欢上节度了，茹姒想要和节度亲近。”牵上庄询的手，郦茹姒宛如告白说。
“可我已经有妻了，若询未娶妻，郦小姐询也甚是喜欢，但是我妻贤惠，并无过错，愿待终生。”庄询遗憾的拒绝说，想要抽出手。
“大丈夫只娶一妻？”

第61章 成国妻
目有秋霞日升，人心似火中烧，雨打桂树凋敝，香气藏匿作宵。
昨夜一场秋雨，打碎庭院的桂花，今天扫去了连绵的阴沉天，出现了艳丽的晨霞，预示着今天将是一个好天气。
“瘦了，郎君看了一定会说妾，郎君……”朝霞美好，早早起床梳妆的司琴宓对镜抚摸着自己粉颊。
回想起庄询床榻之间的言语，司琴宓暗暗苦笑，自己的夫君就喜欢这种端庄丰腴的美，对自己痴迷也是因为自己姣好的身材和容颜。
也不知道庄询现在怎么样了，她每日担忧，害怕庄询出事，这能不消瘦吗？
现在还要担心再见面庄询会不会讨厌自己。
明明是无所谓的担心，看到这样的自己庄询一定会心疼，然后晚上夹菜都要多给自己夹一点，可是就是女人的胡思乱想。
“唉，想这些，郎君倒是让妾知道你的生死消息。”一想到庄询现在不明情况的样子，就揪心难受，眼泪也有些控制不住。
在车架上她就在想，到了成国也在想，明明知道想这些是无用的，还是在想，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妻子又怎么不心忧在险境的丈夫呢。
她不止后悔过一次，应该在最开始就答应庄询来成国，那样或许就没什么烦恼了，或许夫妻两人平平淡淡熬到帝星显现，这样也不错，生同床，死同穴。
自己回馈他的恩情，与他为妻，照顾她宠爱他，报答他。
她确确实实喜欢自己的小丈夫，或许是在他的关怀下沦陷了，和故事里那些妄自尊大的人不同，普普通通的他分外珍惜她这个妻子，当作掌心的至宝，不是因为所谓的王佐之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发妻，就值得被全心全意的对待。
不知不觉，已经不单纯是报恩了，自己喜欢他，和他相交而合的时候就无比清楚的明白，自己喜欢他。
他对自己的上心，这如何能回报，他在百官士子面前夸耀自己，是个女人都会倍感恩荣吧。
爱他也不单纯因为报恩，也不是因为所谓的蛟龙身份，天子之姿，就是喜欢平平凡凡的他，喜欢来自他的关切和不离不弃的信念，人心不是石头，爱也是相互的。
手绢擦拭了眼泪，她继续收拾收拾起妆容。
梳理着发丝，如瀑的发丝松散开，梳子慢慢梳理，其实也不用梳理，浓密的发丝一根根水润光泽，宛如漆黑的绸缎，但她已经习惯了，梳头这个动作能够平复此刻担忧的心情。
她其实想做很多事，但是没有庄询，她又什么事都不想做。
想提前布置成国的产业，但是想想庄询不知道来不来成国，这些都没有意义，只有知道庄询的动向才好做安排，要是庄询不幸遇难，司琴宓一定会追随他而去，就更不想这些事情了。
结好发髻，看着镜子里亮眼妩媚的女人，这个娇媚的妇人属于自家郎君，想到这里，她笑了笑。
庄询宠她，她自然也竭力的想宠爱庄询，自家的郎君是蛟龙，拥有美貌的女人天经地义，自己合该被他拥有。
戴上发钗，司琴宓摸摸肚子，脸上变得有些愁苦。
“还是要给郎君纳妾，给他开枝散叶。”司琴自言自语，不仅仅是感觉受不起庄询的专宠。
站起来，拿出针线，绸缎，静坐着等待客人上门。
“咚咚。”房门被敲响。
“兰芝姐姐，我何昙，能进来吗？”稚嫩的声线，少女的童稚可爱，还没见到人就能感受到。
“请进。”司琴宓端坐好，等待何昙敲门进入。
“兰芝姐姐，我又来学刺绣了。”推门而入的一个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一身橘黄衣衫，娇小玲珑，面若春桃，唇红齿白，举止和谐，进来先向司琴宓行了一个礼，距步方行，举止娴雅。
“昙妹妹，真是勤奋，快来坐。”露出欢迎的浅笑，司琴宓拍拍软榻，让何昙过来坐下。
“我想要补贴家用，不想父亲那么辛苦，谢谢兰芝姐姐愿意教我刺绣。”何昙的小脸露出感激的神情。
“小事，你是郎君朋友的女儿，昙妹妹坐下吧，今天教你一门复杂一点的针绣方式。”招呼着何昙坐下。
“谢谢兰芝姐。”何昙乖巧的坐下，熟练的从身后的小包袱里拿出一段绸绢，还有针线。
“你父亲其实并不想你做所谓补贴家用的活。”司琴宓指导着何昙穿针后，看着她接连几个步骤都没有问题才后说。
“我知道，可我们现在的生活就是靠父亲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获得的，我在想，是不是我能赚到一点钱，父亲就可以少出一趟任务呢。”何昙期许着说，手中的针线还在动。
“也有道理，真是孝顺，但是大可不必如此，如果这次虞国幸存，何二哥还能回去做捕头，你也不必如此，如果虞国不能幸存，我家郎君来到成国，也会给何二哥谋一份好差事。”司琴宓自己也在绣花，但是她的动作沉稳熟练，有着一股优雅自然的美。
司琴宓还省略了一句话，如果她的丈夫回不来，那她会陪他赴死，留下的金银也够何衡他们几个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话是这么说，我也也想精进女红的技艺，日后能找一位如意郎君。”何昙小脸一红不好意思说。
她也省略一些话，实际上是何衡怕司琴宓一个人无聊，叫何昙来陪司琴宓说说话。
“如意郎君吗？是妾身抢了昙妹妹的如意郎君了。”司琴宓也了解到，何衡其实一直想把女儿何昙嫁给庄询，可是庄询顾及何昙太小，一直没答应。
“也不算，询哥哥他知道我不喜欢他，他也对我没什么喜爱。”提到庄询，何昙态度有了变化，显得没那么尊重，口气也变得冷漠。
“郎君他得罪过你？”司琴宓放下绷框，略有疑惑说，面前的小姑娘她的印象很好的，孝顺懂事，也很勤奋，娇娇小小也很可爱。
“没有，我很感谢询哥哥救了父亲，如果没有询哥哥，我们母女已经不知沦落到何等境地，父亲生死也未知。”何昙摇摇小脑袋，云簪双髻摇动。
“算了，没有夺你之好就好，妾身挺满意妾身的郎君的，要是拆散了你和郎君他，倒是有些愧疚。”司琴宓不好意思说，自己横刀夺爱，那是有些过分的，也确实愧疚，但是何昙这般模样，司琴宓也相信庄询说的和何昙没有多余情感的话。
“愧疚吗？兰芝姐姐不必愧疚，我曾经向询哥哥表达过不想嫁给他的想法，询哥哥也说了对何昙没有什么兴趣，只把我当妹妹，我们并无再多关系。”何昙主动说，印证了庄询说的话属实。
“是这样吗？郎君的话，不是不可能。”司琴宓淡笑着，想起庄询对及笄女性的态度，怜惜外加疏远，似乎是什么触碰不得的圣物。
庄询的爱好，她也算摸到了一点，喜欢温婉，贤淑，丰盈，高挑，稍显成熟的女性，自然的，何昙这种娇小玲珑，呈现幼态的女性也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询哥哥很好，但是在我看来瘦弱了一些，我和父母亲逃难的时候，知道男子还是孔武有力才好，所以对询哥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何昙挑明了说，说出她不喜欢庄询的一个原因。
“昙妹妹也是可怜，如此年幼就遭逢这样的境况，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司琴宓可怜说，虽然她更惨，被丈夫舍弃，被人唾骂，最后推上刑场斩首。
她们共同的救赎都是庄询，但是选择的路途却截然相反，一个义无反顾的嫁给庄询，成为他的爱妻，一个感激却拒绝，并不与庄询亲近反而略有疏远。
“是我忘恩负义，明明是询哥哥救活我们全家，我却不愿意嫁给他，还好询哥哥不计较，不然就是我羞愧了。”何昙低下头按司琴宓的要求绣着花朵的图案。
“你要嫁给他，妾身又嫁给谁，多谢昙妹妹相让了。”司琴宓微笑说，缘分如此，眼前的何昙小家碧玉，玲珑可爱，庄询没有携恩图报，给自己留下了机会。
“不存在，询哥哥一直拿我当妹妹，没有多余的心思，不然父亲已经命令我嫁给询哥哥了。”何昙隐约有些不满说。
“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二哥是重视恩情的人，有这样的决定可以理解，他想报答郎君给予的恩情，也是觉得郎君靠得住，值得托付终身，才会产生这种想法吧。”司琴宓眼里庄询自然什么都是好的，她再把自己的理论推导到别人身上，猜出何衡的心思。
何衡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报恩是一方面，庄询的才能在哪里都少不了一碗饭吃，他觉得庄询能够托付，能给何昙下半生幸福，保证何昙衣食无忧。
“我懂，询哥哥拒绝了娶我，他们还想把我弄给询哥哥做丫鬟，就是为了培养我们的感情，还好询哥哥严正拒绝了。”说到这里，何昙总算露出一个欢跃的笑容，对庄询表露出一股赞同和认可。
“那也挺可惜，昙妹妹如此勤俭持家，惹人怜爱。要是嫁给郎君，也能成为一个贤惠的好妻子。”司琴宓是真的可惜，这样惹人怜爱的小姑娘从庄询手中溜走，感觉庄询亏了，她自己觉得自己也亏了。
“没什么可惜的，我本就不是询哥哥喜欢的类型，有再多优点也不过如此，倒是兰芝姐姐，询哥哥居然会娶姐姐，这是我想不到的。”何昙偷瞄着司琴宓毁容的脸说，不知道是对庄询产生了什么误解。
她的目光，司琴宓隐隐感觉得到，她也理解，毕竟庄询的条件，娶一个丑妻，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嗯嗯，确实，妾身也想不到，郎君居然愿意娶妾身，明明妾身容颜已毁，郎君居然不介意。”司琴宓知道庄询娶她的时候，看到的是掩盖后毁容的脸，了解过庄询拒绝娶何昙，她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荣幸，以及对庄询行为的不解。
“想想，兰芝姐姐是询哥哥的救命恩人，他能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奇怪，毕竟询哥哥都能倾家荡产去给司琴家女收尸，报答之前司琴家女对他的帮助，感谢兰芝姐，娶了兰芝姐也是正常。”何昙找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能是这样子吧，妾身也算幸运了，得到郎君的青睐，成为他的妻子。”说到这里，司琴宓多少感到一些庆幸的成分，因为庄询算是抢手货，被她捡漏了。
“兰芝姐姐，你幸福吗？”何昙看司琴宓庆幸的样子，忍不住问。
“啊，和郎君吗？幸福，非常幸福，感觉妾身的郎君是天下第一等，妾身非常幸福。”司琴宓露出幸福满足的神情，被爱被宠幸，点点滴滴的相处，还有在他身下承吟的欢愉，司琴宓坚定的说。
这是她此生，唯一把握了，便不愿意放弃的幸福，哪怕追寻去幽冥，也是如此。
“那估计是我判断有些错误了。”何昙闷闷说。
“什么错误，昙妹妹不妨说的明白些。”觉得何昙对庄询的态度有问题，司琴宓想要解决。
“一直都以为询哥哥是好色之徒，没想到询哥哥居然能不在意兰芝姐姐的外貌。”何昙说出自己觉得最诡异的地方。
“郎君好色之徒的本质被你察觉了？”司琴宓轻笑，半是开玩笑说，庄询好色，司琴宓又不在意，自己就是给他色的，喜欢别的女人也不是不行，娶个小妾回家也不是不可以，能感受到庄询依然爱她，她便满足，这样自己心里的愧疚也就少几分，对得起他对自己的怜爱。
“盯着母亲看，明明都放我们走了，还看个不停！”说到这里何昙露出厌恶的神情，她对庄询的厌恶哪怕庄询救了她一家都不能改变，就是当初庄询色欲又可惜的目光。
对庄询来说，一开始就是董氏吸引他，放两人离开是因为顾及小小的何昙，舍不得当然舍不得，他也不是正人君子。

第62章 凯旋归
身披铠甲，骑着骏马，大军行进在驰道上，望着两侧已经收割了的庄稼，郦平远嘴角咧出一个笑容。
“爹，我们直接回成国，不去接二姐吗？”郦承志在他旁边，他们周围也没什么人，郦承志小声说。
“我现在哪好意思去虞国，现在去复命，然后赶紧告病退出大家视线！”郦平远笑容没了，想到接到信件，心脏就感到抽搐，特别被仙人当众羞辱，你家算是高攀了，他的脸面都挂不住了，事后诸将还劝他，仙人说的话，认了吧。
什么龙凤之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以为你是皇帝吗？
郦平远心里不爽，可又隐隐觉得仙人说的话对，毕竟仙人是有真本事的，不是国内那些满嘴道经的家伙，是真的祭出法宝屠杀妖兽的存在。
然后一思索，信件讲了是自家女儿邀请他去公馆的，然后呢骄傲的女儿被牵手了也没什么反应，最后睡了女儿房间女儿也没反应，甚至还让他住公馆。
女儿都默认了，自己去做坏人干什么，但是去了虞国这种事不表态不可能，干脆回成国复命吧。
随她闹吧，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前提只要她开心就好。
说起来也是第一个入得了她眼的男人，之前算是相互看不顺眼，他都以为这个女儿要孤独终老了，这怎么对得起离世老友呢，现在既然她有自己的想法，就装作太忙，生病，没空管了。
“就不管二姐了？”郦承志觉得不太好，他现在就恨不得飞奔虞国，去揍一顿庄询，让他不知道礼数乱睡闺阁女的房间。
“怎么管，要不我放你去虞国，你去管管，要知道你二姐护起食来，是什么样子，你去惹她？”郦平远挑了一眼郦承志，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确实是自己的傻儿子了，如假包换。
自己当爹的还能去说说，你个当弟弟想做什么？
“呃，爹，算了，二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方还被仙人断定是龙凤之姿，咱们家也不亏。”郦承志听郦平远这么一说，先是一愣，大概是想起郦茹姒平日对他的“谆谆教诲”，立即转变了态度，甚至有些同情被郦茹姒看上的庄询了。
“什么不亏，你姐姐都要去做别人的妾了，你还不亏，你是要气死我，什么龙凤之姿，他还能当虞国的皇帝不成？”郦平远看着这个傻儿子就来气，这话怎么说的，你默认我们家是高攀对方是吧。
“她愿意，爹你也拦不住她的，二姐和大姐一样，都是有想法的人。”郦承志说着大实话，就是不太中听。
果然，郦平远的脸黑的像是锅底，要不是两匹马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他已经要扬起马鞭打人了。
貌似察觉到老父亲阴沉着脸，气氛有所不对，郦承志轻提缰绳，让开郦平远一个身位。
直觉上，还是挺准的，对于危险的嗅觉。
他的退让让郦平远心情稍微好一些，本来胜利了，挺开心的，现在让这种糟糕事弄的很糟心。
龙凤之姿，龙凤之姿，狗屁龙凤之姿，郦平远心中咒骂，自家女儿去抢一个有妇之夫，他能无视就是最大的宽容了。
“报，大将军，皇上诏令，明日在蓟都外迎接大将军凯旋，请暂停行军。”传令兵拦住了郦平远。
“知道了，前军停，中后军继续前进，返回蓟都报道。”郦平远根据诏令命令说。
留一部分人驻扎，明天做仪式，另一部分人继续行进，回蓟都和亲人儿女团聚。
带着一部分军队，安营扎寨，等待明天再行动。
“爹，圣上居然来迎接你。”营帐里，郦承志激动说，表情眉飞色舞。
这是多大的殊荣呀，皇帝亲自迎接凯旋的将军，主要这个皇帝还是不理政事的那种，足够显示出他对郦平远的重视。
“太重视了也不好，圣上或许感觉到威胁了，之后我要生病了，你去闯点祸。”屏退左右，郦平远大刀金马的坐在安置好的木床上，神情凝重。
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相反，不理朝政的皇帝突然作出这种姿态，说明他也被自己的功劳震慑了。
“啊，怎么会，圣上都出城迎接爹了，这不是恩宠正浓吗？”郦平远懵了。
“下一步就是要收集谋反的证据了，然后拿下你我问罪，陛下虽然沉迷修道，但是基本的帝王心术还是有的。”郦平远语气淡泊，带着冷意，并不满意这种对待。
“这么严重，那不是应该谨小慎微，怎么爹还要我闯祸。”郦承志吓了一跳，眼睛瞪大，不能理解说，也有些慌张起来，明明已经赢了，怎么感觉要比输了还凶险。
“闯祸才好削爵，这次消灭幽国大军的战斗功劳太大，再怎么分出去，你爹我都要拿大头，到了国公已经封无可封，你去惹惹祸，方便用功劳给你平事，这样也不会功高震主。”郦平远思路清晰，自己是不能乱动的，只有郦承志可以装作有功劳一天想找人麻烦，闯一些祸自污。
“可我不知道怎么闯祸呀。”郦承志苦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什么算闯祸，怎么闯祸。
“这还不简单，把你平日里看不惯的王孙贵族们打一遍，这不就好了，我看你平时挺能的。”郦平远瞧着不知道怎么闯祸的郦承志，冷哼一声说。
“这感情好，我不爽的人多了，可是万一我打不过他们怎么办？”那丢人面子，可就丢大了。
“那就回来让我再打你一顿，练了那么久的武，还打不过这些王公贵族，那我就要指导一下你的武艺了，看看你是不是一天沉迷在丫鬟们的服侍下，退步了。”郦平远瞅了郦承志一眼。
郦承志发出嘿嘿的傻笑，不敢正面回应郦平远的问题。
“算了，这次表现还不错，兵法上也没出什么纰漏。”郦平远看儿这副样子，本来想训斥的，但是想到这次郦承志的表现，绕后复夺成叠关，一举切断了幽国的退路，粮草，算是立了一件大功。
“我们被忌惮了，大姐应该会没事吧。”郦承志缺心眼是缺心眼，对家人也是真关怀。
“你姐姐可比你聪明，什么情况怎么样，她比你清楚多了，现在肯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修道。”
郦平远还是很放心大女儿的，就像他说的，郦承志的智商或许真的是被大女儿吃了，郦韶韵的冰雪聪明（诡计多端），面对这种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境况，一定不会得意忘形，反而会像是郦承志说的那样，变得谨小慎微。
“什么嘛，为啥她就不用闯祸，我就要去背锅。”郦承志不服气说，自己谨小慎微要被老爹叫去闯祸，虽然闯祸听起来挺爽的，姐姐谨小慎微就变成聪明。
“能一样吗？她在宫廷，多少双眼睛盯着，宫廷的规矩和外面的规矩可不一样，宫廷可是龙潭虎穴。”郦平远叹叹气，越发可怜起自己的大女儿。
“要是大姐不选秀入宫就好了，这成国呆不下去，我们逃就是了，以爹你的功绩，去哪里不行？”郦承志不耐说。
“那我和司琴盛京那个匹夫不一样了。”郦平远笑了，这种叛国贼，在当世的价值观里，属于鄙视链最底层。
“那可不一样，他是临阵带着大军跑了，我们自己跑就是，不可能皇帝他要害我们，我们还傻傻愣愣的待在原地让他害嘛。”
郦承志区分说，列国纷争，九州同属，这种一个国家待不下去去另一个国家没什么，但是你不能带着有害母国的东西去投奔敌人，像是司琴盛京那种带着大军投敌，那就真是天下皆骂了，不忠不义。
“少见的说了一句好话，坐以待毙，不好，可是你以为现在跑得掉？司琴盛京能跑，看这幽国的情况，少不了神鬼妖异的帮忙，我们家想要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容易，而且还有你大姐在宫里，不可能像是司琴家那般无耻，自己逃了，把外嫁女儿留下。”
郦平远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司琴盛京的举动，不仅是带军投敌让人厌恶，举家逃走留下外嫁庶女行为更是让人不耻。
“就是这样了，要是皇帝死了就好了，那宫妃都送到寺庙养老，就可以带走大姐了。”郦承志心直口快说。
“慎言，这是你该说的？”郦平远一巴掌打在郦承志的头盔上，把他的大脑拍得嗡嗡作响。
“爹，要傻了，真的要傻。”郦承志捂着嘴，头往后缩。
“已经傻了，这种话你也敢乱说？”郦平远望着口无遮拦的郦承志感觉啥心气都没了，希望你闯祸是行动闯祸，不是用嘴闯祸。
“我就不明白，明明爹立了大功，为什么感觉我们家反而还危险了，这种皇帝不该死？换个贤明的上来？”退开两步路，郦承志气愤说，害怕郦平远打他，他又退了两步。
“你要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你了，皇帝他其实也没错，换成任何不蠢的皇帝都会这样。”
郦平远深吸一口气，这种一天不管事的皇帝他不是没想过造反这些途径改变成国，但是造反成功又如何，江山交给郦承志这种憨憨，不就是几十年又一换，完全没有意义，还把名声毁了。
不如留下忠勇的声名，给郦承志和他的后代留下一份名声保障，大家都知道他郦家世代忠良，哪怕不重用也会善待。
“我不懂，我是搞不懂，你和大姐懂就行了，我看兵书去了。”郦承志感觉和郦平远交流不来，又怕郦平远打他，找个由头就跑了，留下安静下来细细思考的郦平远。
“韶韵……”郦平远叹叹气。
此刻，椒安宫，宫室华美，明明不是沿海的国家，宫室里却点着鲸鱼油的蜡烛，把整个宫室照亮的明晃晃的。
金银器皿，珠玉宝石，琉璃绸缎，整个宫室看起来富丽堂皇，恐怕侍女每天擦拭这些物品都要花不少时间。
与琳琅满目，美轮美奂的宫室相比，跪在蒲团的上的美人，却异常朴素，简单的木钗约束了如瀑的青丝，不饰粉黛，清纯自现，偏偏素色中又有一丝妩媚，因为她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狐狸眼，眼眸含情，多看一眼便会沉醉其中，厚薄适宜的朱唇哪怕轻笑也是倾倒众生。
她的身段纤细，却是细枝挂硕果，宽松的的道袍掩盖不住她雄视众人的雪峰，跪坐蒲团上，道袍紧绷显得浑圆丰盈，勾勒出一枚成熟可口的蜜桃，风姿绰约，遗世独立的山间仙子，清纯又成熟又带有飘飘仙气。
“娘娘，该用膳了。”侍奉的贴身宫女轻声提醒说，打断了念念有词的郦韶韵。
“杨梅，几时了。”郦韶韵的素手放下经书，略带疲倦的问。
“平午了，娘娘。”搀扶着郦韶韵站起来，才发现其实她的身形高挑，比丫鬟高多了。
“陛下今天又去道馆了？”郦韶韵被搀扶着坐下，郦韶韵整理一下道袍，让自己端正。
“没有，去了高皇后的宫里，看了太子。”杨梅端来一杯参茶，放在郦韶韵面前。
“太子吗？算了。”郦韶韵端起参茶打量着，茶水的颜色，隐约能在浮光中看到自己遗世独立的娇容。
“许多妃嫔送来了礼物，是要收下还是退回去。”杨梅汇报着工作，作为贵妃的椒安宫，大小管辖着五六十人，许多事情作为贴身宫女的杨梅不能处理，只能请贵妃的郦韶韵定夺。
“收下吧，不收他们又要多想，倒是一件麻烦事。”喝了一口参茶，美妇颐指气使，仙子的飘然感少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贵妇的慵懒。
“好嘞，奴婢这就让大伙收下，您看要上菜了吗？”看郦韶韵放下参茶，杨梅小心询问说。
“慢点，先去把信件拿过来。”手指敲击在桌面，郦韶韵的心情不在吃饭上。
“是。”杨梅快步走出宫殿，郦韶韵又端起参茶抿了一口，蒸腾的水雾，显得她的玉颜朦胧，芳若有了一层面纱，多了几分神秘和仙气。
等到了杨梅，小步快走的上了宫殿，送上了信件，郦韶韵才放下茶杯，推了推茶碟，杨梅赶忙收起参茶。
拿起信件，这薄薄的信件是贵妃的权力的一部分，也只有外有强大的背景，内为尊贵的贵妃，才有资格接收到外面的信件。
慢慢撕开封印，细细品读着传递而来的信息，郦韶韵忍俊不禁，这是关于郦茹姒的情报。
看到庄询夜宿郦茹姒房间的时候，她皱起眉头，看到流言已经无法制止，她的笑容消失，反复看了几遍信件，慢慢又有了笑容，最后她打开了熏香的小炉子。
燃放的熏香泛着火光，信件被付之一炬，眼见着火焰熄灭，郦韶韵盖上盖子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上菜，米饭多盛一些，本宫今天要多吃一些。”郦韶韵吩咐说。
“娘娘，您这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陛下赏赐了郦将军什么？”杨梅见郦韶韵开心，主动问，同时招招手示意宫女们端上饭菜。
察言观色是下人最重要的一项技能，主子高兴了，她自然要去和她分享快乐。
“不是爹爹的事情，陛下已经准备明天出城迎接他了，这已经是顶级的殊荣了，就算要赏赐，也得上朝后，廷议决定。”郦韶韵微笑着摇摇头说。
“那是什么让娘娘您那么开心？”杨梅陪笑着。
“茹姒找到郎君了，是虞国的河北道节度右使。”郦韶韵看着菜品端上桌说。
“那要恭喜郦小姐了，找到如意郎君。”杨梅陪笑着，她也算清楚郦韶韵的家庭情况，也知道郦茹姒的名头，以及关于她的事迹，现在听闻郦茹姒找到了郎君，自然认为是一件大喜事，向郦韶韵恭喜说。
“恭喜？找了个有妇之夫，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她是我们成国大将军的女儿，嫁给虞国人作妾，岂不贻笑大方。”郦韶韵虽然这样说，可是笑容还是悬挂在秀颜上。
“这？”杨梅尴尬了，难怪刚刚郦韶韵皱眉，这种事传出去，确实丢了郦家的人。
“这个情形还蛮合适的，这翠玉藕汤今天做的不错。”感叹了一句，郦韶韵心情愉悦说。
“想问本宫为什么不生气吗？”看杨梅尴尬的样子，郦韶韵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娘娘，您不生气吗？”小心翼翼，杨梅谨慎的问出，算是跟着郦韶韵的步伐说下去。
“一开始挺生气，后面想到这是本宫的妹妹，也就不那么生气了，二妹她人情练达，不会想不到这些，但是依然做了，自然有她的思虑，做姐姐的自然是支持的。”郦韶韵露出相信郦茹姒的表情说。
“再有，陛下迎接，这种烈火烹油的情形，有些东西给我们郦家降降温也好。”郦韶韵左右论证说。
可是杨梅没有听懂，露出迷惑的神情，不能理解为什么本该春风得意的贵妃娘娘怎么要给自家降温。
“下午给本宫请个假，不去太极殿看折子了，说本宫潜心修道，感悟道法高妙，这一月都去不了太极殿了。”郦韶韵放下碗筷，杨梅向前搀扶，并不是郦韶韵没有行动能力，而是这就是成国宫妃的仪态配置。
吃完饭的郦韶韵又在杨梅的搀扶下，跪坐在坐垫上，拿起了经书。
“娘娘这么钻研道法，陛下怎么都不来看看娘娘，娘娘明明那么辛苦。”看郦韶韵刻苦的样子，杨梅可怜说
“别想了，不会来的，这辈子都不会来的，本宫进宫那天就知道。”

第63章 娶平妻
“不娶一个妻，娶几个妻？”庄询被郦茹姒的话问懵了。
“虞国一个妻，成国一个妻，不好吗？”郦茹姒的笑容灿烂，本来就显得青春活力的她，笑起来更好看了。
“哪有这样的事情，不是胡扯吗？怎么可以这样！”庄询激动说。
“为什么不可以，商人外出在外经商，常常会娶一位异地的妻子，称之为平妻，我也不求你休了兰芝姐姐，你让我和她平起平坐即可。”郦茹姒握着庄询的手，庄询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不行！绝对不行！兰芝是我的正妻，这种事情绝对不行！”庄询想都没想，已经把司琴宓吃干抹净了，现在说什么娶平妻，这是多畜生才能心安理得的做出来。
“那节度打算如何负责呢，你众目睽睽下牵了茹姒的手，晚上睡了茹姒的房间，茹姒的名节都被你毁了，节度打算如何负责，节度不会是那种对救命恩人不负责的人吧，应该不是吧！”郦茹姒带着戏谑的笑容，偏偏戳中了他的站不住脚的地方。
“是你让我睡的，我太累了，哪里知道是你的房间，还有牵手，你早答应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庄询有些委屈说，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是茹姒的错，可是茹姒就算有九层的错，节度就没有哪怕一层错误，节度就不打算为这层错误负责吗？事情已经发生，茹姒的名节也已经被毁，节度难道要丢下茹姒逃走吗？”
郦茹姒面对委屈的庄询果断的承认自己有错，但是承认错误归承认错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补救措施就是把自己娶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谣言这些也是你传出去的？”庄询感觉人有点傻，被这一拳打的晕头转向，人都麻了。
“是茹姒，谁叫茹姒喜欢节度你喜欢的紧。”郦茹姒说出的话不让人感到厌恶，这种美貌非凡的女子说喜欢，庄询也摆不出什么坏脸色。
我污损我的名声就是为了套牢你，你接不接招吧，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很有当时庄询对着郦茹姒耍无赖的风格了，果然，一报还一报，当时如何用无赖对人，现在就要如何被人用无赖反击。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看看兰芝一天做的就知道，我愚笨又懒惰，没你说的那么好。”
庄询贬低着自身，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稍微善良的普通人，他喜欢华服，喜欢好的车驾，还喜欢美女，爱吃好吃的东西，反正普普通通的，也就是多了几分同情心和丝许现代社会培养的底线，不值得人喜欢。
“节度你的意思是兰芝姐姐能包容你，茹姒不能吗？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茹姒不能包容节度你呢，放心吧，我会和兰芝姐姐学习的，而且你有多少份量，茹姒心里有数。”郦茹姒表明态度说，一副尽管你说，我就是要嫁给你的态度。
既然挑明说清楚，郦茹姒也说了她喜欢庄询的原因，庄询对她而言就是特殊的存在，有可能这个世间仅此一人，这些小缺点都是可以包容的，没道理卫兰芝能包容庄询，她就包容不了。
“不是包不包容的问题，我对郦小姐没有那种感情，你嫁过来也不会满意。”庄询拧巴着脸，郦茹姒的要求好似也不过分，可是庄询不想答应。
“慢慢培养嘛，难道兰芝姐姐是节度一见钟情的女人，茹姒的容貌节度不喜欢吗？还是茹姒的名声吓退了节度？这些都不是，节度为什么不能接受呢，明明茹姒也是节度的救命恩人，节度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郦茹姒携恩图报说，攻势凶猛的庄询不知道如何应答。
庄询不讨厌畏惧甚至疏远她，反而敬仰喜欢亲近她，这就是最大的优势，她相信庄询只要先完婚，迟早能够相爱，大家不是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不是，天下好男人那么多，算了，我知道我特殊一点，但是平妻也是小吧，你可是大将军的女儿，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你家庭的颜面怎么办。”
庄询考虑的很透彻，原本劝人的口气也变淡，反而让郦茹姒考虑起他们在一起的阻碍和影响。
成国现在国势比虞国强，大将军的女儿外嫁到他国，还是给人家做所谓的平妻，这不是笑死人了，郦家的颜面都要丢光吧。
但是现在对一个想嫁人的女人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有犹豫不决的人才会考虑这，考虑那的，郦茹姒的目标无比明确，把握眼前的好男人。
“早就被茹姒丢光了，二十一岁还未嫁人，已经是老姑娘了，现在能嫁出去，嫁给别人当平妻又有什么关系，反而把茹姒嫁出去，还少些流言蜚语，倒是节度受难了，要被成国人议论敢娶茹姒。”
郦茹姒卖着可怜说，仿佛庄询娶她是对她的怜悯，她是懂博同情这个招数的。
“我还怕人议论？等等我可没答应娶你。”庄询是不怕人议论的，可以说，作为虞国桃色新闻的顶流，庄询怕什么议论。
可是我还没答应你的要求呀，娶平妻这种事情。
“那节度打算如何对茹姒负责，总不可能不负责吧。”郦茹姒不怀好意的看着庄询说。
庄询手心冒汗，感受不到郦茹姒柔荑的嫩滑，眼瞳没了焦距，确实要负责，自己哪怕现在去自爆也没人信自己和郦茹姒没有半点关系，被她狠狠的拿捏了。
偏偏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才显得那么被动，如果是一般人那么设计自己，自己早就摆烂不管了，他又不是真君子，可是郦茹姒救过自己两次，两次呀，基本都是鬼门关外活下来，庄询十分确定自己被道德绑架了，可是好人就活该被枪指着，他现在动弹不得。
要如何负责，庄询想不出来，除了娶郦茹姒，还有什么其他解决方式。
“节度，想好了吗，想好如何负责了。”大大的杏眼，纯真无邪的看着庄询，她的计谋很简单，也很有用，现在庄询不就被她乖乖套住了，纠结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这样耍了诡计嫁给我，我不会喜欢你的。”庄询威胁着说，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浑身使不上劲。
“我喜欢你就好，难得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错过了你我感觉我要抱憾终身。”郦茹姒的决心坚定，现在再讨厌她都相信婚后能挽回，但是现在如果不坚持，那么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二十一年，才能遇到庄询这么一个巧妙的人，再等二十一年，自己，不对再等哪怕十年，到时候年过三十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爱别人，和被别人喜爱。
“……”庄询表情一滞，郦茹姒的话说的太重，庄询虽然理解她的心情，此刻还是感觉有些沉重。
凝视着她秀美的容颜，不讨厌，很有魅力，温软的外表下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侠，这种自爆流的打法也是大胆，攻击自己的软肋。
“我会负责，但是这种事我要告知我的娘子，因为她是我的妻子，需要她同意，不然也只能通过别的方式补偿郦小姐，郦小姐你也请告诉郦将军，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若是郦将军不同意，我愿意给出其他物质方面的赔偿。”深呼一口气，退无可退，庄询主动说。
既然没有别的路，那也不用纠结，走下去，车到山前必有路。
但是底线原则不能改变，必须要司琴宓同意，她不同意，自己坚决不会娶别的女人，这是他对妻子的尊重。
没想到呀，没想到，自己在司琴宓面前死咬着不松口娶妻纳妾，最后倒在了郦茹姒的阴谋诡计上，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主动和她去练武。
庄询越发后悔自己的脑瘫操作，如果不是练武，有了两天熟悉，他不会情急的去抓郦茹姒的手，不练武也不会睡郦茹姒的房间，他们也就清清白白了，哪来的的这种半真半假的谣言。
“父亲一定会同意的。”不同意我私奔都要嫁给你！
司琴宓一定同意呀，庄询回想上次司琴宓还想自己当妾，让他去娶郦茹姒，没想到你夫人还是你夫人，一眼就看出当时的郦茹姒心怀不轨。
庄询当时还义正言辞的拒绝，没想到现世报来的如此之快，当时表现的多么忠贞，现在就多可笑，庄询感觉都没有脸去见司琴宓了，因为太不当人了。
“记得兰芝姐姐是去了成国吧，我有传递信件的渠道，能很快把信件送去成国，节度，请写信吧。”郦茹姒就怕夜长梦多，好东西拿到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真的吗？寄信可以，但是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如果要娶郦小姐，我也该去成国向郦将军禀明此事。”庄询听到说可以寄信，短暂的激动说，他太想知道司琴宓的安危了。
“节度说的也是。”郦茹姒想想也是，要带庄询去成国见父母，再者，平妻像正妻一样，也是需要上门提亲的。
“郦小姐，先让我写一封信，让兰芝她知道我的安危，也让我知道她的安危。”庄询请求说。
“既然是庄郎你的请求，茹姒自然愿意帮忙。”顺杆上爬，称呼直接改变。
庄询一听这个称呼，浑身发麻，这和司琴宓那种直接嫁女的攻略速度比稍显缓慢，但是程度要比那个深多了。
司琴宓当时还说嫌弃她，他们好聚好散，这个直接油盐不进，我就是喜欢你，要嫁给你，哪怕不是正妻，庄询人都傻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偏古代的封建制度下的女性吗？
新时代某些姑娘都没她那么执拗。
“走吧，我为庄郎你研墨。”郦茹姒扶起庄询，庄询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被她带到闺房。
“能不能别用这个称呼。”路上庄询抗拒的说，这称呼有点类似地球时情侣之间的爱称。
“庄郎不习惯吗？那茹姒就更要说了，让庄郎早日习惯。”练达人情，郦茹姒知道这时候改口，以后就都别想叫了，现在就是要在庄询的底线上跳舞。
“算了，随你了。”庄询发现郦茹姒她简直是自己的克星，自己被她吃的死死的，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慢慢书写着对司琴宓的思念，怀念和她相处时光的点滴，危险就不说了，怕她生出无所谓的担心，说自己很安全，还封了官，现在就等就官，让她不要担心，赌赢了，而且皇帝答应了禁军返回后给自己配置亲卫，让她好好在成国待着，自己之后会去接她。
庄询也不避讳郦茹姒看到，倒不如说她看到更好，让她知道自己和娘子的感情牢不可破，自己就是喜欢自家的夫人。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郦茹姒没有嫉妒或者难受的情绪，研磨着研磨完墨汁的她安静的待在庄询的旁边，颇有红袖添香的美感。
看完庄询的书写，郦茹姒这才赞叹说：“姐姐真幸福，庄郎的言辞至情至性，姐姐看了一定会放心庄郎的。”
庄询差点笔都摔掉，你怎么姐姐都喊上了，我这还没上门提亲呀，为了掩饰他的慌乱，赶紧把信装入信封。
“小姐，虞王来令，命令庄节度进宫面圣。”侍女进来，解脱了庄询的此刻陷入蛛网窘境。
“知道了，你下去吧。”
“请郦小姐帮忙送信，询也要听诏入宫了。”庄询呈递上信件，心里无比感谢皇帝此刻的援救，他是真的受不郦茹姒这种疾风骤雨一般的进攻了。
“还叫郦小姐小女子可不送！现在茹姒想听一个新称呼。”郦茹姒笑意吟吟，不接信件，反而推了推庄询的手。
“那要叫什么？”庄询下意识的问，随后反应过来，丽茹姒是什么意思。
涨红了脸，看着笑吟吟的郦茹姒，他多情愿自己一辈子都没发现谣言，自己也就不会想去捅破这层关系纸，搞得他面临郦茹姒的全面霸道的攻略，她是掩饰都懒得掩饰，就是摆明了我要追求你，你要对我负责。
“毕竟以我们关系，郦小姐这个称呼太疏远了吧，庄郎。”郦茹姒微笑的看着拿着信手足无措的庄询。
真是可爱，怜惜关心妻子的庄询真的很有魅力，看他写出的文字，真想代替卫兰芝被他抚慰，他不知道他越表现的爱自己的妻子，自己越是想要分享这份幸福，也想被他宠爱。
“我……”庄询懂了却更懵了，要称呼，要什么称呼，该叫你什么，这个尺度怎么说，小甜甜是不行的，叫茹姒吗？
“姒儿，帮我送送信，让你兰芝姐姐知道我安全，求你了，姒儿。”庄询涨红的脸更红了，最后选择了一个感觉较为亲近的称呼。
“姒儿，这个称呼也太亲近了，不过是庄郎的称呼，姒儿非常喜欢。”郦茹姒的眼眉弯成了月牙，杏眼微眯也显得很大，她开心的接过信件。
“那我走了？”庄询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个龙潭虎穴。
“等一下。”郦茹姒的叫停了庄询，庄询心脏一紧，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姒儿，还有什么事吗？”庄询挤出一个笑容。
“庄郎就打算这样去宫城吗？”郦茹姒收起信件存放在长袖中。
“不然呢，等等，要穿官服了。”庄询突然想起前不久领的官服，他自己现在是虞国的官员了，去宫城自然不能只是再穿锦袍去了。
“是矣，可是庄郎会穿官服吗？”郦茹姒询问说。
“我，我不会……”拿回来看过，但是穿，他没心情，浑身酸痛，后面被郦茹姒练的疲惫劳累，沾床就睡，哪有心情研究官服的穿搭。
“姐姐不在，姒儿服侍庄郎你穿衣吧，麝香，去把庄郎的官服取来。”郦茹姒强势的安排说。
庄询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一道关卡要过，郦茹姒真的不放过任何机会，他自己都在想，要不屈服她算了，可是最后还是矜持占了上风。
“不是，衣服我自己穿就好了。”庄询赶忙说，为了逃过被郦茹姒穿衣，进展太快他受不了，郦茹姒急不可耐的像是今晚就要把他吃了一样。
“你不是不懂吗？你现在又懂了，庄郎，撒谎可以，别把别人当傻子。”郦茹姒直接用庄询的原话反驳他。
“你又懂吗？这是虞国的官服。”庄询终于找到了可以反击的点。
“冀州三国的官服都大同小异，茹姒学过如何穿戴，庄郎不必忧虑，先脱衣服吧。”郦茹姒解释说，同时看着庄询身上的衣物说。
“不太好吧。”庄询熟悉是挺熟悉郦茹姒了，但是情感倾向上，还只是把郦茹姒当做恩人和友人，他觉得应该像是自己和何衡这样。
或许郦茹姒身份高贵，做不到自己和何衡这样友善，但是做个稍微一般点的朋友是可以的。
哪里知道我把你当老师，朋友，你是把我当郎君来设计的。
“庄郎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好，姒儿难道不是你未来的平妻吗？连服侍庄郎你穿衣的资格都没有吗？”郦茹姒笑容收敛，质问着庄询说。
“你都说是未来了，你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你来服侍我穿衣，成何体统。”庄询义正言辞说，言语无比正义，理论也相当完美，符合公序良俗，就是约束不了人。
这套理论在郦茹姒面前不堪一击，已经不要面皮的郦茹姒哪里会被这种招数震慑。
“姒儿和庄郎之间还有体统？外面传的，茹姒早就是庄郎的床上人了。”郦茹姒靠近了庄询，打量着庄询的衣物该怎么脱。
“又不是真的，这谣言不还是你传的。”庄询对谣言已经麻木了，作为桃色顶流，他的形象隐隐有蔓延的趋势了，是个漂亮女人就会和他传绯闻。
“也不算传，只是没让公馆的人保密庄郎睡了茹姒的房间，后面的谣言全是好事者乱编的，茹姒可不知情。”郦茹姒澄清说，是她做的她都认，不是她做的，她可没背锅的习惯。
“也没想到传播那么远，现在全尹都都知道茹姒是庄郎的枕边人了，虽然即将是这样，但是现在听起来还挺让人害羞。”
郦茹姒并不生气，这种情况对她算是助攻，俏脸一红目光有些躲闪，其中的淫词艳语，挺喜欢的。
编的也挺有意思，似乎知道她在成国的事迹，描写的情况也特别符合现在这种情况，庄询不嫌弃她打虎的事迹，最后抱得美人。
“谣言归谣言，该分的还是要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庄询婉拒说。
“既定未来又有什么改变，姐姐那么贤德难道还会拒绝为庄郎你娶一位将军的女儿做平妻？”郦茹姒显然想做以后才能做的事情。
“等衣服来了，我先穿，不懂的再请教。”庄询也不想被郦茹姒牵着鼻子走。
“也行。”郦茹姒笑了笑，庄询既然那么坚持，她也不去触他霉头。
等了半柱香，侍女送来了官服，然后庄询就被复杂的勾连机制弄的晕头转向，穿的歪歪扭扭。
不想喊郦茹姒，庄询摸索着，摸索的有点久，然后郦茹姒就进了偏房。
“人家宫里的太监等不及了，还是让姒儿帮你吧。”郦茹姒揪起庄询歪歪扭扭的官服，解开重新勾连，直到把大红色的官服整整齐齐整理清楚。
庄询一言不发，看着郦茹姒摆弄自己的衣物，郦茹姒也很规矩，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她像是个新婚妻子，弄完庄询的衣服还绕圈打量，和司琴宓一模一样。
“人靠衣装，庄郎此番甚为俊俏，莫要勾引到公室之女，给姒儿和姐姐增加对手。”郦茹姒调笑说，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虽然被夸了，但是也不是很高兴，什么人靠衣装，算了，我进宫面圣去了。”穿好官服，庄询吐槽了一句郦茹姒说的话，他迫不及待的想溜了。
“庄郎，一帆风顺。”一路送到门口，她真的开始履行平妻的义务了，看着庄询登上接送的马车。
凝望庄询的车驾远去，郦茹姒回到房间，把还没上封的信件拿出细细观看，反复看了几遍，冁然而笑，这才装好信件，密封。
接着，她开始动笔写信。

第64章 龙凤姿
踏上前往皇宫的马车上，庄询给来传旨的太监塞了两枚碎银。
“公公，请问这次皇上传讯询是有什么要事吗？”不管太监知不知道，先把话题打开。
“节度放心，是奖赏节度。”太监收了银子，绽放笑容，拱手说。
“寸功未立，何谈奖赏。”庄询发懵说，自己是无意间做了什么好人好事吗？需要被奖赏。
“前一久不是许多官员听闻前线虞成联军溃败，就逃走了吗？没想到过了几天，情况反转了，节度坚守尹都，所以陛下决定犒赏节度的忠诚！”太监解释说。
庄询这才恍惚大悟，不过居然是几天吗，郦茹姒拿到的两份战报应该不超过一天才对。
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传递方式吧。
“都有哪些大人逃走了？”庄询天天被训也没关注这个事情。
“这我也不清楚，毕竟也只是听说而已，听说大多是右相派系的，也有些左相派系的，不过一品二品的大人们都没有动，都是三品的官员跑了。”太监掂量了一下碎银补充说。
“这样吗？这不是还有那么多人没跑，为什么要奖赏我呢？”庄询听了感觉很古怪。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只知道节度简在帝心，前途无量。”太监恭维说，庄询蒙受皇帝喜爱，隐隐约约一个权臣和弄臣的形象覆盖在他身上。
“简在帝心吗？”是感觉皇帝把他当私生子对待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蒙受皇上恩宠的人很多，许多人提拔的也很快，例如张右相，但是从白身一步到从三品的节度右使的人，仅仅只有节度一人。”太监恭敬的说。
庄询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了，要不是他住成国公馆，不少人已经踏破他家的门槛来巴结了。
“这样吗？”庄询感觉自己更懵了，算了，再是什么陷阱都踏了，蛋糕太诱人。
庄询目的的宫廷，皇帝坐在龙椅上，反复看着送来的前线战报。
表情怎么说呢，阴晴不定，有兴奋，也有恼怒，不足而一。
今天，他少见的邀请了国师，议定着庄询的功劳。
“国师请看，前线的成国方面的的请求。”扬起信件，皇帝坐在龙椅上，不起身，他现在行动开始有些困难了。
这就是化妖的后遗症，慢性死亡，逐渐的三魂七魄离体，外在的表现就是就是人逐步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像是瘫痪了一样。
因为是密谈，没有太监之类侍从的传递，国师走向前，接过了皇帝手里的情报，慢慢详读。
“狼子野心，陛下答应了吗？”葛潭看完，眼睛多了几分怒气。
“不然呢，对方不帮忙剿灭陈昭两军，留在国内最后还要伤筋动骨一番，就把河北道给他们吧，也算他们打了胜仗的奖励。”皇帝对这个结果是能接受的，成国人只是要一道还好，不是很难接受。
“胃口也太大了，直接要了一道！要是几个郡也就算了。”葛潭对虞国的感情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看到虞国不得已割肉，也希望割的少一些。
“不说这些了，朕感兴趣的是其中出现的修士，比国师如何？”皇帝的眼中透露出几分兴趣。
“不好比较，但是能御剑斩妖，至少也是紫府的修为。”国师从描述中也得不到太多信息，大致的推断说。
“没想到幽国居然动用妖兽作战，这些妖族也是疯了，居然敢参与到国与国的战争中。”葛潭再看情报，难以置信说。
“朕是记得国师你说过，修行者只能做好事，不能做坏事，幽国的妖族也算是修行者吧，直接参与国与国的战争，也不怕造成恶业吗？”皇帝召国师前来也是有询问的意思。
“所以臣觉得这些妖族疯了，还用人去喂食妖兽，嫌死的不够快吗。”葛潭抚须，左右走了两步，没想明白。
“有什么说法吗？”皇帝也要变成妖族，正需要求取知识。
“遵循万物有灵，万物皆可成仙的道理，畜生草木都能孕育灵智，这便是妖，但是有地府的存在，这些畜生草木，绝大部分是去偿还罪孽的，成为妖族就意味着逃过处罚，所以天道对妖并不宽容，并不能饕餮生灵，每日只能吞吐日月之光，否则就会恶业缠身。”葛潭介绍了妖的产生，别看法术御使的威风，实际上就是犯人出门放风。
“对于妖，人族修士们，还是得道的妖仙都只有一个态度，有功德留，无功德的杀！”葛潭神情肃穆，皇帝却感觉身体凉凉的。
“没有功德就要被杀？”皇帝想到自己，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出是有功德的样子。
“没错，给了生机，但是道路崎岖，妖族的成仙之路就是一条荆棘路，杀无功德护体的妖被认为是维护人间秩序的举动，会被上天嘉奖功德，所以野外没有化形也就没有赚取功德机会妖族都是躲着人族修士的。”葛潭看皇帝的表情也意识到皇帝现在的状态，语气变得和缓。
“修成人身的妖族，也不敢放肆，他们会比人族更谨小慎微，小心的积攒功德，他们和人类修士一样，是不能轻易插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更别说国与国之间的冲突了，幽国这般以人喂兽，人是万物灵长，人杀人都是是莫大的恶孽，更何况妖吃人，他们怎么敢。”说到这里葛潭看了一眼皇帝提醒他。
“陛下化妖，有了灵智后一定会觉得修行艰苦，但是再艰苦不能有食人的念头，吃人是能增长修为，但是妖生一定完了，再想赚回功德，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功德想要突破境界，难如登天。”
“朕明白，周卿他也说过，苦修证逍遥，莫走捷径道。”皇帝听了葛潭的警告赶忙说，表示他是理解这个警告的。
“陛下明白就好，说回幽国的妖族，怎么会那么大胆，堂而皇之用人喂兽！他们又是如何敢插入国与国的争斗的，用什么理由？可惜老道我现在离不开尹都，不然倒是要去幽国看看是个什么魍魉魑魅，必一剑斩之。”由于要稳定虞国的国运，葛潭是不能离开尹都的。
国运包含了很多东西，一大关键就是保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不出现病害，蝗害之类的，所以葛潭几乎没有离开尹都的机会，原本是有的，但是虞国的国运现在真是大厦将倾，葛潭确定自己只要离开尹都，国运就要炸。
“须知，大部分妖族低人一等，同境界的妖族基本斗不过人族修士，他们怎么敢露头，当天下没有人族修士了？”葛潭发怒说，恨不得自己动手，把这些乱插足战争的妖族斩了。
“国师不要发怒，这不是都被路过的修士斩了吗？”看葛潭恼怒，已经化妖的皇帝心有戚戚。
“还好有人出手，不然还要让妖兽吞噬多少百姓，甚至影响了战争的胜负，倒是要谢一谢这位出手的高人。”葛潭怒气稍减。
“国师，妖族就不能像是你这样成为一国的国师吗？有些妖族还是有些本事的吧。”皇帝有些小心思说。
“陛下，你知道现在九州的国家是怎么来的吗？”葛潭反问。
皇帝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个他确实不知道。
“上一位统一九州的是纪朝周氏，没错就是周法师的祖先，当时可是美好的时代，不管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修士，都能依附在皇朝上，通过为王朝效力赚取功德，天子的诏令能够通过修士通达九州，天子的军队有妖族效力运输粮草物资，王朝何其兴旺，然而末代时，出了一位妖师，说要为天下的至尊送上长生之法。”葛潭略带嘲讽的说。
“纪朝因此毁灭了吗？”皇帝若有所思。
“没错，天子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因为他是至高至上的天的儿子，所以万法不侵，言出封神，这样的代价就是他只能是凡人，会死亡，因为他万法不侵。
明明是靠天子的身份统御九州的，偏偏末代的纪天子想用权术驾驭天下，结果周氏丧失了他们的天命。”
葛潭发笑说，算是入世流修行者的经典的笑话了。
“妖族国师不怀好意，觉得妖族这样卖苦力辛劳，获得的功劳却稀少，所以想要把纪朝的天命嫁接到妖族身上，弄出一位妖天子，结果截取的天命四散，修行者从你纪朝朝廷得不到功德，为什么要帮你？妖族就更不必说了，本来做的都是累活，最后一番争斗后，各国的疆域就成了现在这样，成了凡人能够控制的上限。”
“天子变成妖族，四散的天命四散，有到农夫身上，有到地方长官身上，这些人开始反抗纪天子的统治，无德的纪天子哪怕用权术拉拢了一批人，最后也在接连天灾中失去支持，兵败身死。”
“这样大家都不用妖族的国师了吗？”皇帝理解说，毕竟前车之鉴，谁也不想重蹈覆辙。
“也不全是这样，纪朝崩溃后，修士们发现，太乱了，今天你杀我明天他杀你，卷入这些纷争中，不仅功德没了，而且还倒亏，甚至卷入其中功德耗尽身死。
反而杀妖族有功德赚，因为妖师这窃天命的行为牵连到了整个妖族，让整个妖族的功德统一减少，以前有功德的，现在没了，而杀妖是涨功德的事情，大量的妖族遭到人族乃至妖族的修士屠戮。
最后妖师自裁谢天，自愿进入无间地狱，才算结束，之后妖族一蹶不振，就算真是妖族的国师，也不敢称自己是妖族了。”
葛潭叙述着旧事，皇帝听的入迷，略有疑惑说：“那妖族能被王朝气运庇护吗，朕记得国师说过王朝气运的官员不受妖孽和修行者侵害，如果这些妖孽自己就被王朝气运庇护呢，是不是修行者也不能杀他们。”
“……”葛潭略有思索。
“老道懂了，这些人是想争龙，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争龙。”葛潭恍然大悟，联想到近来的局势，猜测说。
“争龙，做天子吗？”皇帝有些向往说，他想到葛潭刚刚说的，天子驱使修士和妖族统御九州的样子。
“嗯，他们是想扶幽国争龙，有了幽国的气运庇护，一般修士也不能杀他们，他们在赌国运！”葛潭的思路越发清晰。
“国师，朕不太听得懂了，什么赌国运？”皇帝有些迷糊。
“帝星将显现，要出天子了，这些妖族想要扶龙，幽国的旁边是强大的赵国，想要变蛟为龙，只有鲸吞了成虞两国占据冀州，才能以数量和人口优势和赵国争斗，所以灭虞一战至关重要，这一战幽国应该是用上了全国之力，想要一举拿下虞国。”葛潭开始说出自己的推论。
“这和妖兽食人有什么关联？”皇帝还是没反应过来。
“陛下，您说是人运送粮食要廉价高效，还是妖要廉价高效？”葛潭反问说。
“可是他们直接变妖兽……朕明白了，朕也懂了，直接变妖兽会引起那些修行者的注意，妖兽运送粮食，探查情报，只要隐蔽一点，就没有问题。”皇帝也反应过来，妖族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例如恐吓士兵，就像是最后仙人不出手，本来大胜的局面可能都要被这种鱼死网破的做法翻盘了。
“争龙成功，争龙的功绩足够把这一切抹平，只要赢了这一仗，幽国就有了和赵国争雄的资本，没想到，没想到，一个路过的修士终结了幽国的幻想。”葛潭补充说，这件事算是弄的一清二楚了。
“确实要感谢这位仙长，不然后果难想。”皇帝庆幸说，仙人斩杀妖兽夺回了士气，士兵们才没有因为害怕而逃走，将领们也活了下来。
“这种不入世的修行者很难找的，冀州的话，应该是青湖山的修士，御剑是青湖山的配置，但是用了旗子，那也可能是东海蓬莱的修士。”葛潭推测说。
“找不到算了，人家可能也不稀罕这种感谢，倒是信里提到的龙凤之姿，这是何物，国师能为朕解惑吗？”皇帝总算把话题绕回到了庄询身上。
“什么都不是，就是形容庄节度仪态好，修行者都喜欢好人，恐怕是见过庄节度施展仁义的场景，对庄孝廉有好感，郦将军发怒，站出来劝阻。”葛潭不敢夸耀自己的学识，大部分修真界的东西是知道的，龙凤之姿他还真没听说过。
倒是凡间用来形容一个人仪态好。
“能被仙人如此夸赞，庄卿还真是幸运。”皇帝羡慕说，葛潭也是，这个不知名的仙人也是，都对庄询的感觉良好。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庄节度是有德行的人，自然被人看好，陛下你不也挺看好他。”葛潭想想庄询的能在歹徒的包围下喊出放过同伴，自己引颈受戮，就知道他的人品了。
“朕主要还是国师你的原因，现在又有一位仙家看好庄卿，朕也算是放心了，能委以重任。”皇帝拉近和国师的关系说，一开始也确实是看在葛潭的面子上，交谈后发现，还真像年轻时候的自己，有理想，冲动，有行动力，加上理想确实让人感到十足诚意，他自然爱才之心就起了。
“陛下您已经委以重任了，督察御史已经是正三品了。”葛潭也觉得庄询这升官速度坐火箭了。
“国师，你说这龙凤之姿，真的只是形容人仪态好吗？”皇帝再次发问。
“陛下是想说什么？”葛潭看着欲言又止的皇帝，发问说。
“你说那位仙人的意思是不是说庄卿身上有帝脉，宛如龙凤，所以郦将军的女儿对他算是高攀了。”皇帝看到这个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龙凤，谁才有资格用龙用凤，不就是皇帝吗？
这是说明庄询是不是身有帝脉呢，仙人嘴里的暗示。
“不可能，绝不可能，帝星未显现时，除了各国的君王会具有帝脉外，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显现是否有帝脉，哪怕是最强的望气大师也看不出来！”直接否认了皇帝的疑惑，因为这个说法太反常识了。
入世流的修行者对帝脉摸的已经很清楚了，许多人的师长就是仙人经历过争龙，帝星不现，龙脉不显，这是常识。
“好吧，是朕敏感了。”皇帝承认自己想太多了。
“陛下若是怀疑庄节度，就不要给他授官了，反正现在河北道已经被成国索要去了，赏赐他一些财物让他去成国吧。”臣子最怕什么，最怕君主的猜忌，一旦君主猜忌你，你做什么都可疑。
这种情况，倒是不如让庄询离开是非之地的虞国，庄询这种好人死在虞国，葛潭自己都要感到羞愧。
“朕怀疑他有帝脉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想杀他，国师不必激朕，反正朕没帝脉了，他要是有帝脉不是更好？”皇帝的话大大出乎国师的意料。
“陛下，你……”你这是皇帝能说出的话。
“他要是真的龙凤之姿，身具帝脉，朕都要考虑把哪个小孙女嫁给他了，又有帝脉又仁善，哪怕之后的争龙中失败了，也一定会有许多福德吧。”皇帝盘算着说，一点都没有庄询可能是威胁的担忧。
“陛下，庄节度真的没有帝脉，那位仙长只是单纯夸庄节度有仪态！”打消皇帝的念头，庄询怎么可能有帝脉，你把帝脉当白菜吗？想有就有？
帝脉要么有王室血脉，要么真是人杰中的人杰。
庄询的品行好，可是不代表他的能力高，要说人杰可能算得上，人杰中的人杰，那显然还差点意思。
“反正对他好一些不亏，被你和另外的修行者一起夸，是个信得来的人，给点好处无可厚非，宴会上是夜晚看不出来，上次锻炼的人松散也看不来，这次倒是要好好看看仙人夸赞龙凤之姿在哪里。”皇帝笑了笑，不以为意说，本来就是一个猜测。
所以庄询一进来，行了礼就被皇帝叫站起来，反复打量，打量的他有些犯怵。
这是干什么，怎么一副打量稀有动物的眼神，貌似自己和郦茹姒的绯闻就挺稀有的，能和郦茹姒这种三拳打虎的女人有联系，确实很稀有动物。
“哈哈哈……”就在庄询不知所措的时候，皇帝爽朗的大笑起来。
“果然龙凤之姿，庄卿你仪态甚佳，可以放心派你出使成国了。”皇帝夸赞着庄询说。
“……”出使成国？
“怎么，你不去成国解释一下郦家小姐？而且朕记得庄卿你家夫人现在就成国吧，不去接她回来吗？”皇帝眼里的庄询。
拘谨而有贵气，身上透露着一股仪度，举止之间动作和谐，面对打量虽然不知所措却也没有露怯，加上一身节度使的官服，年轻的脸庞却显得沉稳安定。
“多谢圣上。”除了谢谢好像也没什么其他说的了。
都是事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不过皇帝怎么不生气呢，自己这行为在现代社会第一就是裸官，第二就是与境外势力勾连，乱搞男女关系。
联想到皇帝宽容的让他去勾结成国找条退路，似乎这些事情又显得不严重了。
“你应得的，一位仙人看在你的面子上出手击杀了幽国军队中的妖物，为汐水之战的胜利立下大功，这些是你应得的。”留守下来奖励升官是不可能的，但是大胜的功劳可以分享。
“微臣不知！”轮转王吗，做这种事情，他不是不能插手凡间事吗？
“战争结束，仙人飘然离去，就留下庄卿你龙凤之姿的言语，今日一看果然人中龙凤。”皇帝笑了笑，庄询知不道没关系，功劳按在他头上就行。
“多谢圣上赞誉。”这词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起来吧，此番命你出使成国，是谈判割让剑南道或河北道事情。”皇帝给了庄询任务。
“这种重要之事，询恐负圣上期望。”自己几斤几两要摸清楚，没这个才能就不要揽这个活。
“这也事关你自己，已经承诺的差不多了，是要割让一道，你去谈谈看割让那一道，割让剑南道，你去河北道做节度使，割让了河北道，你去剑南道做节度使，如果两个都拿回来，你就是两道节度使。”皇帝轻松的说。
“节度使？”庄询懵了，又升官了？自己在家里坐着，莫名其妙升官了，副职变正职。
“没错，帮助打赢了汐水之战，你的功劳是该提升官爵了，考虑到你现在还太年轻了，先做左使，代节度使吧，放心，权力就是那个权力，对了，赐蟒袍，来人，带爱卿下去试试蟒袍，看哪件合身。”皇帝想看庄询穿蟒袍是不是更有气质。

第65章 挺好的
阴沉沉的天，光线并不明亮，天空的沉云堆积着，凉风细雨多凉意，喜气洋洋迎凯旋。
汐水之战的结果传到了蓟都，人们欢心雀跃，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哪怕是多少有些凉意的晚秋，也能感受到大家发自内心的喜意。
国家赢了，谁不高兴呢，就连冷风中叫卖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喜庆。
大家都在议论着郦将军这战神一样的打法，示敌以弱，这一步难倒了多少人，往往都是假装溃逃，最后变成真溃逃，没有过人的指挥能力，可做不到如此。
所以市井之间不乏有溢美之词，夸赞这位将军多么厉害，勇夺成叠关的郦承志也有人提。
之后就是关于郦茹姒和庄询的绯闻了。
态度大概是这男人疯了吧，和母老虎有关系？
大多数人没见过郦茹姒，只能让说书的胡编，想想三拳打死老虎的传言，谁人不感到畏惧。
听到这些流言，一身素衣的司琴宓露出淡淡的笑意，似乎并不在乎庄询在流言里与郦茹姒如何如何。
“兰芝姐姐，你不生气吗？”牵着司琴宓的手，听着这种暧昧的言语，何昙的小脸微红，偷看了破相了依然展露出笑意的司琴宓，气愤的说，感觉庄询背叛了司琴宓。
牵手的两人，各自提着一些绢绸，像是逛街的姐妹，何昙在司琴宓的点缀下显得娇小清丽。
今天司琴宓带何昙认各种等级的织品，前日就传来消息，汐水之战，郦将军示敌以弱，以弱胜强，在汐水半渡而击，击败了追逐而来的幽军。
这个消息让司琴宓一直以来悬着的心放下了，也有心情带何昙出门去布匹和裁缝店去认识各种布料。
“生气？为什么？知道他安全了，妾身开心才对，为什么生气？”司琴宓略带疑惑说。
“不是，兰芝姐姐，你没听到传言吗？询哥哥他和别人不清不楚的！”何昙的小脸涨红，不明白为什么司琴宓听到这个消息不恼怒。
“那他还挺能干的，能把成国大将军的女儿弄到手。”司琴宓轻笑，不以为意，甚至有些欣喜。
听到庄询住在成国公馆，她先是一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郎君，这是个别扭的家伙，不喜欢欠人人情，现在肯住成国公馆，说明一定是迫不得已。
不是危及到生命的危险，他这种不喜欢欠人人情的性格，是不可能作出这种住别人家的决定的。
但是很快她又放松下来，既然已经入住成国公馆了，有那位有着打虎之能，瞬杀两位太监的郦二小姐在，自家郎君的生命是得以保全了。
这种传言越多，她越是感到安心，唯一让司琴宓不舒服的就是，这些人语气里对庄询的嘲弄，像是讽刺庄询有眼无珠。
像是娶了郦茹姒就有什么天大的过错一样，哪怕只是和她有联系都是不应该的。
对比庄询对待杀死两个太监的郦茹姒的态度，难怪这位大将军的二小姐会对自家郎君动心。
在第一次来到家里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这位小姐对庄询有些特殊感情，毕竟那可是刚经历政变的深夜，她愿意送庄询回来，并且还来看自己。
当时她就感觉到危机感，可以说是女人本能的直觉，有女人想要抢自己的男人
各种因素叠加，晚上和庄询交颈而合，她才放下心结，因为她发现庄询岂止是不嫌弃她，反而对她异常痴迷，恨不得把他揉入自己的身子骨。
所有的担心顾虑都消失了，欢好后竟然产生了一种愧疚的情绪。
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在做什么，庄询刚在文武百官面前夸奖自己有美好的德行，美好到哪怕放弃荣华富贵也要娶自己。
现在自己却害怕丈夫被人抢走，企图用身体约束他，这样也配得上他用四德来赞美吗？
深感羞愧，庄询的痴迷，庄询直言对容貌身材的喜欢，是如此坦诚直率，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过错，司琴宓就觉得难以见人。
自己是什么态度，明明作为妻子，早就应该把身子交给他处置，让他享用属于他的资产和物品，却因为各种心理障碍而犹豫，最后却是因为担忧欢喜嫉妒的裹挟下才让庄询与自己合卺。
这种做法哪里是一个贤德的妻子，简直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平时和青梅赌气，眼见青梅可能要走了，这才说两句软话哄他。
事后反思，自己根本配不上庄询描绘的德行，激情过后她甚至想到逃脱庄询的拥抱，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面见人。
第二天，她才会建议庄询去求娶郦茹姒，因为她感觉自己失德了，自己的德行不配成为庄询的正妻，她自愿贬为妾。
可庄询展现了他的执拗，他对妻子的爱护维护，又岂是其他人能懂的？那种对妻子的爱护发自骨子里，轻而易举的就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就算早已抱着为他粉身碎骨的念头，都要被他的言语感动融化，舍不得死，想要多享受他的宠爱。
越是这样，司琴宓越是感到自己卑劣，她是应该来宠爱自己的郎君的，怎么变成他包容自己呢。
谣言？庄询和郦茹姒有关系？这有什么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如果庄询能想通，去娶郦茹姒，她也无比赞同，她现在只想做庄询的小女人，报答他的恩情恩待恩宠，为他争雄天下提供助力。
可是她太了解自家郎君了，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是尊重妻子的男人，不是那些有了官爵，寻求地位就会休妻的男人。
结合她在成国打听到的郦家情况，善于抽丝剥茧寻觅真相的她已经能猜到流言的剧情了。
郦二小姐对自家的郎君有好感可以肯定，不然不会提醒他，留在尹都，因为她相信自家父亲的指挥能力，或者别的因素，能让成虞两国获胜。
自家郎君对郦二小姐没有多余的感情也可以确定，或许觉得郦二小姐武艺高强，英姿飒爽，但是说到主动追求甚至喜欢，那不可能。
她已经把自家郎君研究的透彻了，他属于召妓都要先给自己打招呼的那种，对郦小姐可能有好感，就像是初遇姜夫人那般，不对，还没有那般心动，他能克己复礼，因为他知道自己家里有爱妻。
他尊重自己的地位，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也是因为她说过，母亲不让自己做妾，他记在心里，比自己还坚持。
司琴宓可以肯定是郦二小姐去勾引了自家郎君，不管是流言是真是假，自家郎君绝对被坏人女设计陷害了，他本来就不怎么聪慧，坏女人设计一下，挖个坑，他就会往里面钻。
不过郦茹姒长得甚为靓丽，娇柔病美，重要的是庄询挺喜欢她，虽然不是爱情方面的，郦茹姒她也有身份有地位，这种女人成为庄询的正妻也不是不能接受，被设计了也不让人气愤。
所以并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完美，庄询安全，还背靠现在领了天功的郦将军，哪怕虞国呆不下去，也能辗转成国发展。
“兰芝姐姐，你还笑！询哥哥都睡别人闺房了！”何昙干着急说，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宁静安稳的司琴宓有着仕女的从容淡定，几天的相处，何昙也对这位不吝啬教授自己的技艺的大姐姐心生好感，最开始只是父亲找个理由送来陪她说说话，言谈教授下，她才明白，庄询这四德言论根本不够形容司琴宓。
除了容貌有亏外，她女性的美好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学富五车，巧夺天工，温和柔婉，心思细腻，难怪色鬼的庄询能把她娶来做正妻。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着急呀，那么好的兰芝姐姐不珍惜，和一个母老虎传绯闻，庄询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睡就睡呗，他一个男人睡了女人的闺房，你还怕他被占便宜？”司琴宓安抚着何昙说。
“不是，兰芝姐姐，你明不明白，他毁了郦二小姐的名声，是一定要娶她的，到时候你怎么办。”何昙见司琴宓没有理解过来的样子，急的快哭了。
“妾身做的妾也挺好，郎君他不会抛弃妾身的。”司琴宓的话充满了女性完全依附和退让。
少女有些破防了，声线都提高了：“兰芝姐姐，你这样一步步退让，最后你会被庄……询哥哥抛弃的，你要有自己的脾气，这种事不能退，退后就是万劫不复。”
“好了，回家说，外面让人笑话！”何昙的声音惊动了一些人，引来了一些人的注目和围观。
牵着气鼓鼓的何昙回了家，心情愉悦的司琴宓整理着买来的绢布，一边分类一边唱起了歌谣。
“风清觉时凉，明月天色高。佳人理寒服，万结砧杵劳。”
“清露凝如玉，凉风中夜发。情人不还卧，冶游步明月。”
“鸿雁搴南去，乳燕指北飞。征人难为思，愿逐秋风归。”
……
“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结千年。”
“白露朝夕生，秋风凄长夜。忆郎须寒服，乘月捣白素。”
……
何昙不能理解，看着带着笑容勤勉做事还乐呵的司琴宓，僵直在门口，直到司琴宓去拿她手里的绢帛，她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兰芝姐姐，你是不是刺激太大接受不了吗？你就眼睁睁看着询哥哥被其他女人勾引走吗？是你觉得你没有能力阻止他，所以干脆逃避了吗？”
何昙一连三问，这是她唯一想到为什么司琴宓不生气的原因，不然自家郎君有这种谣言，一般女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情绪呢。
“昙妹妹，你不懂郎君，你还太小了。”居高临下，摸摸何昙的脑袋，司琴宓不由得用上了长辈的口吻。
“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五了，我马上就能嫁人了！快一点，很快就能做母亲了。”何昙爆发说，庄询嫌弃她小，这件事她一直记得，虽然也是因为她小，母女二人得到几次庄询的宽容。
现在本来就处于对司琴宓行为的不理解，外加干着急的状态，司琴宓这种长辈的说叫，自然引起了她的情绪的爆发。
“做母亲吗？”司琴宓尴尬的收回手。
爆发完，少女立即明白自己失礼了，赶忙道歉说：“我一时冲动，请兰芝姐姐不要怪罪，是我说话冲动了，惊扰了兰芝姐姐。”
“没事没事，你也是担心妾身，想着妾身这样的容貌，要是被郎君他抛弃，以后该怎么办是吧。”司琴宓没有在意，反而牵起何昙的手坐下。
“嗯。”这确实是她想说的，因为司琴宓现在容貌毁了，虽然不喜欢庄询，但是她也觉得庄询现在算是司琴宓的良配，现在这个良配也快要没了，她为这位好心，勤勉，智慧的兰芝姐姐抱不平，只是之前不好直接说，毕竟算是揭人短。
“所以说，你太不懂郎君了，昙妹妹。”司琴宓嘴角微微上扬，炫耀的情绪悦然于娇颜上。
“郎君绝不会休妾身的，因为妾身是他的妻子。”把握了庄询的性格，司琴宓肯定说，语气里还夹杂着一股骄傲。
“兰芝姐姐，你太自信了吧，怎么就可以这样断定！”何昙不相信，觉得司琴宓一定是接受不了事实，有些疯了，这种女人不少，见过的听过的。
“要我们打个赌吗？昙妹妹？”司琴宓摸着何昙的小手，打量着小巧玲珑的何昙说。
何昙是非常适合本世界的审美的女性，娇小可爱，同时肤白貌美，自家郎君怎么就那么死心眼，现在好歹是正三品的官员了，纳一房姬妾应该也不过分吧。
“兰芝姐姐想赌什么？”面对司琴宓笑眯眯，显得慈爱的目光打量，何昙并不感到温暖，反而隐隐感觉脊背发凉。
“就赌郎君他这次来，会不会休了妾身，哪怕把妾身贬为妾，你看如何。”司琴宓抛下赌局。
“彩头是什么？”何昙问。
“来做我的妹妹好不好，姐姐也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司琴宓调笑说。
她开玩笑的口吻却没让何昙降低警惕答应。
“不可能，我不会嫁给询哥哥，询哥哥也不会娶我！”何昙立即拒绝说。
“半点商量都不行吗？”司琴宓有些失望。
“不行，昙虽然很感激询哥哥对我们一家的大恩，但是以身相报，还是免了。”何昙表现的很坚决，想起庄询色欲熏心的样子就讨厌，别说嫁给他了。
“那昙妹妹晚两年嫁人好不好，妾身舍不得昙妹妹这样一个玲珑人儿。”司琴宓再次更换赌注。
“如果询哥哥真的不休妻，不对，是要在有郦家二小姐勾搭的情况下，不把兰芝姐变成妾室，不休了兰芝姐姐你，我晚两年嫁人又如何。”何昙也不傻，堵上漏洞。
可惜她真的太年轻了，没问司琴宓要司琴宓输的赌注，虽然她一定输，再有她以为自己可以用父母之命逃脱赌注，不明白，父母也想做庄询的父母。

第66章 父母言
“昙儿去兰香园了？”
“对，今儿一早就让她去了，她也挺喜欢去的，确实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接话的是何衡的妻子董氏，一个薄有姿色的美妇，三十四五，和何昙四五分相似，宛如长大后的何昙。
“女红技巧精进，以后找个夫婿也好找。”何衡笑了笑，挺满意这个决定的，既让何昙学到一些东西，又让算是履行对庄询的承诺。
“她要找什么夫婿，她只能嫁给庄先生！”董氏打断了何衡的想法。
“庄先生已经娶妻，他还很喜欢自己的妻，我也想昙儿嫁给庄先生，可是他们两人，唉。”何衡提醒说，这件事他满遗憾的。
“原本以为你算是开窍，把女儿送去找卫夫人学习，是为了之后昙儿做妾做准备，没想到还是凭意气。”董氏轻叹，脸上泛起几缕哀愁。
“要昙儿给庄先生做妾？”何衡应激的高声说。
“不行吗？”董氏挑了他一眼。
“行！”没什么思虑，何衡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庄先生一定不会同意，他把昙儿当妹妹，昙儿虽然不喜欢他，但也是把庄先生当哥哥看待。”何衡苦笑，他是有心撮合的，庄询的人品他也信得过，但是情况这两人就是对不上眼。
庄询眼里何昙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区区一个初中生，何昙眼里庄询也是一个好色之徒。
虽然她也很感谢庄询，甚至说，如果庄询真的要求要她下嫁，她也愿意，出于偿还恩情。
但是喜欢，那就算了。
“被刺激到了，也不怪她，是妾当时太着急救你了，以前没见过男人丑恶的她被人当商品，询价，用色眯眯的目光打量，她把这种厌恶代入到庄先生身上，很正常，当时庄先生本来就是去找乐子，目光是贪欲了些，答应放过妾却犹豫再三，还对妾表现的恋恋不舍。”董氏叹叹气，有些无奈说。
“人家大夫都说了，昙儿是受刺激得了癔症，你就不要刺激她了，顺其自然吧。”何衡叹叹气。
“我也知道，可是错过，那就真的没有了……”董氏惋惜说。
何昙和她说过，表达过这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她也尝试劝导过，让何昙解开心结。
例如说，这些只是正常男人的欲望，庄先生其实已经很君子了，换成其他人已经被吃干抹净，清白不保了，庄先生是家里的恩人，要感谢他。
得到的回应却是这样的：“我也很感激询哥哥的，我也知道如果没有询哥哥我们一家会如何，或许我现在已经沦落为风尘女，可是提到询哥哥，就想起那些男人肮脏的目光，尤其是询哥哥的目光，最肮脏。”
“他给钱让我们母女回去，目光却在母亲你的身上驻留，念念不舍，直到母亲你羞恼才消停，让我刚刚对他青眼白做用功，顿时觉得询哥哥是一个伪君子，好色之徒，后面做的都是他的伪装，没了好印象。”
“他是去寻乐的，用好色的目光看人很正常，花了钱却让人走了，犹豫和依依不舍也不能指责，最终克服色心，平安放归我们母女是我们的大幸，毕竟也只有他一人能说做到。”
“所以嫁给询哥哥我没有意见，都说了，我很感激询哥哥，愿意以身侍奉，但是要我喜欢他，绝不可能，我一看到他一想起他就要想起他那天对母亲你下流肮脏的表现。”
这就是何昙最开始对董氏的回答，小姑娘也知道自己过激，小脸绯红。
“嫁给他就好了，嫁给他就好了……嫁给他，你就知道他的好了。”董氏只能如此安抚。
相比偏激的何昙，董氏完全能够理解庄询的表现，她是成年人，知道庄询当时克制住有多不容易，饿虎放走了眼前的肥肉，当时只得到一句话：小姑娘太小，这不好。
后面言谈感激时，忍不住问他，哪怕嫌弃何昙幼小，可为什么不留下她呢。
这算是比较大胆的发言，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鬼迷了心窍，这句话太像是水性杨花的勾引了，这时候何衡还在养病呢。
也是庄询的回答，让她彻底认识到庄询究竟是如何一个有底线的人，至此成为庄推。
“当时有过这种想法，说起来对不起嫂嫂，嫂嫂风姿绰约，询真的很喜欢，但是昙妹儿在，我怎么可能当着孩子的面作弄母亲呢，这样对小孩子的伤害有多大呀！”庄询苦笑。
“害怕伤害小孩子？”董氏当时听到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呀，哪怕遣退昙妹儿，她知道母亲和别的男人苟合对她也是一种伤害，特别知道她还是处子，第一次接触这些腌臜事，询就更下不去手冒犯嫂嫂了，当然询当时也是纠结了一番，真的非常犹豫，甚至事后有些后悔，不是真君子，不过第二天，询做出了同样选择，就问心无愧了。”庄询自揭其短，坦诚的话语让人信服。
或许一念之差，世界线就要变动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庄询更有善念一些。
庄询也从不掩饰自己是普通人的事实，因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贪鄙好色，唯一和一般人区分的就是他有自知之明。
听完了庄询的话，从此董氏便是坚定的庄询推，认定自己的女儿就是他的媳妇。
可是似乎察觉到何昙躲避他的态度，亦或者真的觉得何昙幼小，庄询拒绝了病愈后何衡的报答，也就是把女儿许配给庄询。
“昙妹儿幼小，询不忍折花，况且询不愿意携恩图报，勿要多言。”一开始的理由是这样。
被拒绝的何昙更加疏远庄询了，平时虽然也打招呼，但是只是浮于表面，身为母亲的她很明白这一点。
但是庄询是真的把何昙当妹妹对待，没有在意何昙的态度，在庄询家期间，常常买了一些吃食给她。
何昙也软了下来，主动叫了庄询：询哥哥，算是一个好开头，看两人有了互动。
于是看时机成熟，何衡提出让何昙去做庄询的丫鬟，庄询当即拒绝，表示只把何昙当妹妹。
后面更是和何昙交谈，表示自己喜欢成熟美艳一些的女人，不喜欢她这种小巧玲珑，不用她为父报恩。
何昙也当即表示，自己喜欢的是父亲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
再之后，双方的关系就僵住了，因为庄询喜欢成熟女人的话让何昙联想到了董氏，产生强烈的反感，外加两次拒绝也惹怒了少女。
何衡也找到了新的营生，新的住所，两人也不再相见，庄询偶尔会为何昙买些衣物，何昙也从来不穿，何昙会回礼做些小东西、吃食，庄询倒是笑纳，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挺有奔头，至少黄熙和罗岳成是这么想。
实际作为母亲的董氏却知道，女儿挺讨厌庄询的，感恩与讨厌并不冲突，她能感恩的为庄询做很多东西，但是改变不了她讨厌庄询当时不加掩饰的好色。
再之后便是辗转成国，在等来了归来的丈夫后，却没有等来庄询的到来，反而等到了庄询新娶的夫人，想做庄询妈妈的梦想直接碎裂。
因为害怕司琴宓在新环境苦闷，所以何衡让何昙去找司琴宓学女红。
这时候董氏才又燃起希望，特别听闻庄询即将要有正三品的官爵，坚定了她的想法。
哪怕是嫁给庄询做妾，也比一般人家里做正妻过的滋润，但是这个想法一直没有表达给何衡。
直到，听说成虞联军击溃了幽国军队，说明庄询的官爵已经稳了，今天她才主动提及。
毕竟给三品的官员做妾，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可以说服何衡。
倒是没想到何衡答应的那么爽快，理由给得也是目前最难解决的点，庄询对何昙无意，何昙对庄询厌恶。
一时董氏也没了言语，无解的话题。
“说起来，庄先生怎么会娶卫夫人这样的女人。”不是说过一次，董氏还是不能理解，庄询好色是毋庸置疑的，他不避讳的承认了也那么表现，他也不觉得好色有什么错，坦然在何昙面前说过自己喜欢成熟美艳的女人，现在娶了一个面相有亏的女人，太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表现了。
“我也不清楚，去的时候两人已经结为夫妇了，十分恩爱，庄先生哪怕停留在尹都，也要先把卫夫人送出来。”何衡没有细细追究庄询因为什么娶了司琴宓，但是两人琴瑟和鸣的和谐美好，他是能感受到的。
“昙儿对这位卫夫人也多有赞誉，四德吗？若真是如此，也是上天不想让她完美，毁去了她的容颜。”董氏充满惋惜说。
听到司琴宓成了庄询的妻子，她先是不信，再就是为女儿何昙忧虑，现在找到新途径，曲线救国，也就表达了对司琴宓现状的惋惜。
“或许吧，她也不藏私，教了昙儿不少真东西，昙儿很感激她。”何衡不好评价，话题又绕回女儿身上。
“恩，今天还带了昙儿去布匹店认识布料，像是庄先生一样把她当妹妹了。”何衡感慨说，这夫妻俩有些举动完全一样，真有夫妻相。
大街上看到确实像是一对姐妹一样，好歹司琴宓面容虽然毁了，依稀能看出年龄几何，不然被认为是母亲和女儿也并无不可。
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护卫出门的司琴宓，姜夫人还是很照顾司琴宓的，虽然投资失败了，还是让司琴宓住进了兰香园，出门派人保护，做这样的事也花不了多少钱，人情世故她是懂的，庄询拜托她照顾发妻，又从庄询身上薅到一笔功德。
“昙儿确实娇小了一些，不过卫夫人确实比昙儿大。”何衡看看妻子，再回想女儿，除了脸蛋相似，几乎没有什么再相同了。
“卫夫人岁龄多少了，应该比庄先生略大吧。”说起年龄，董氏轻笑起来。
“应该是如此。”何衡摇着脑袋，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说这个事情。
“现在昙儿她年龄尚小，可以等待，慢慢长成成熟也不错，这样庄先生或许就会改观了。”董氏盘算着说，大概有种打不过你就熬死你的感觉。
“我看悬。”何衡想了想女儿的发育情况，和同龄女性比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娘子，总不可能一直让昙儿等吧，过了十八岁就是老姑娘了。”何衡担忧说，他希望女儿嫁给庄询，除了报恩外，也觉得庄询是一个好归宿，人品和能力都有，能庇佑女儿一生。
“所以明天要去探探她的口风，今天出去准备了一些礼信，明天上门感谢她对昙儿的教导，顺便看看这位被昙儿夸赞的卫夫人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昙儿的心结。”董氏考虑说，她也不是那种固执的家长，虽然她是庄推，但她是真的觉得女儿作为庄询的妾能幸福一生。
“这样就好，不过纳妾这种事情女人不会轻易答应吧。”何衡也纳过妾，但是落难的时候跑了，只有发妻和他不离不弃，当时纳妾就千难万难，最后松口是因为他没有儿子。
“如果真是拥有庄先生赞誉的四德的女人，应该不会拒绝为丈夫纳妾，妾家的昙儿，可怜无比，身娇体柔，乖巧懂事，怎么说都适合做一房美妾。”虽然不符合庄询的胃口，但是符合大众的胃口，自己都主动提议了，有妇德的这位卫夫人应该不会拒绝。
“也好，去探探口风，如果实在做不到，也不用强求，她有自己的选择，她开心就好。”何衡终究还是疼爱女儿的。
“一时开心，哪知道之后的痛苦，不求她荣华富贵，但求她不再受贫困之苦。”董氏深有体会。
“娘子，我……”何衡面露惭愧，语气都弱势下来。
“不是说你，不要代入，是说妾看到妾曾经的密友，说起来今天外出购置礼信，听说了庄先生夜卧郦家二小姐的闺房。”打断何衡的道歉，董氏转移话题说。
“又是振国公夫人和姜夫人事？”董氏倾向于不相信，毕竟何衡和她说过万寿宴上的闹剧。
“恐怕也是空穴来风吧，不过无风不起浪，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何衡听到这种流言第一时间联也想到了庄询和振国公夫人的故事。
编的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实际上故事里出现好几个时间点他都和庄询在一起。
“希望吧，要是真的，换一个大妇有没有四德的卫夫人好说话，这就难说了。”

第67章 选护卫
既然皇帝已经打算割让两道中的一道，自然的前线的军士就可以毫无保留的攻打两个城池。
而有了新任命的庄询开始快速为出使成国做准备，配给的车架，物资，还有最重要的护卫。
揣着剑南道节度使的印绶，带着两份皇帝册封的圣旨，在督查卫沈练真的带领下，进入禁军军营，盘点皇帝给他的前期礼物。
五百人的禁军。
“这位小姐是？”进去之前和庄询介绍彼此后，沈练真看着郦茹姒明知故问说。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谁，甚至还知道对方三拳打虎的威名。
“成国郦将军的女儿，询不懂军事，请其前来帮忙把关讲解。”庄询介绍说。
其实是郦茹姒主动要求来的，既然找好了自己未来的夫婿，自家夫婿的财产她自然要好好把好关，不能让那些军需官和将领们糊弄了。
“那位打虎之能的奇女子，本官有所听闻。”沈练真装作恍惚大悟的样子，观察着郦茹姒的反应和庄询的反应。
他的眼睛很毒，一眼就能看出庄询和郦茹姒的站位不一般，站的很亲近，就算不像是传闻那样，但有些特殊关系是肯定的。
“确实是小女子，不过是一病虎，世人多夸大。”郦茹姒承认说，只是她的谦逊并没有改变她以女子之身，打死老虎的事实。
而庄询只是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稍微退后一些和她站的更贴近，发现她没有生气，又微微向前一步。
这种小动作怎么瞒得过沈练真，他几乎可以断定流言的情况属实，庄询和郦茹姒有很深厚的关系。
两人的关系密切到，提及这种看似荣耀实则丢人的事情，庄询会去安抚郦茹姒。
这也不怪庄询，大概就是那种嘴很硬，心很软的角色，嘴上说着不会喜欢郦茹姒，但是实际情况已经知道维护她了，大概是觉得逃不掉，郦茹姒有这么坚定的决心，一定会嫁给他，司琴宓对这件事估计也是赞同，而嫁给他就是他老婆，是老婆就会不自觉的维护。
这种习惯庄询说不上好坏，但是此刻却直接暴露两人的关系。
知道两人关系亲密程度，沈练真客套的夸奖后就开始下一个话题：“那郦小姐也是一位奇女子了，不愧是能打出汐水之战胜利的郦将军的孩子，一定对军事有所了解吧。”
“了解谈不上，略有耳闻，只是庄郎他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只能小女子提供一些建议了。”郦茹姒谦逊说，她还没有单独指挥过军队的经验，书籍积累，耳濡目染倒是有。
但是比起一无所知的庄询，那是好了不知一星半点。
“那就要请郦小姐把关了，毕竟本官对军务大事也不甚清楚。”沈练真恭维说，算是给庄询一个面子，毕竟庄询现在是皇帝眼前的红人。
他也是第一次和庄询见面，之前都是远远的看庄询一眼，身着蟒袍的庄询和他的举止仪态，像是一位大族出身贵族子弟，容貌平平，气质极佳。
难怪能与那么多美人传出绯闻，这种仪度气质，确实让人舒服又觉得对方出身非凡。
“哪里的话，只是来陪庄郎他，还要请督卫多加帮助，毕竟庄郎他也是官场新人，要仰赖督卫关照。”柔柔弱弱的郦茹姒很难想象她有打虎的能耐。
“这是圣上的旨意，御史身负圣眷，是本官要御史关照。”沈练真放下姿态。
督查御史比节度右使高半阶，所以沈练真喊的是御史。
“怎么会，督查卫是圣上直管的亲卫，沈督卫才是身负圣眷，不是圣上的腹心，又怎么能担任。”花花轿子众人抬，对方表露出友好的态度，庄询也没有踩人脸的爱好。
“我这个圣上的心腹不也来为御史服务了，可见圣上心里，御史的重要。”沈练真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别看他是威风凛凛的督查卫督卫，一帮子三四品官员在他面前噤若寒蝉，但是实际上，他也不过是皇帝随手能换的棋子。
皇帝的手里棋子很多，好的也有，差的也有，只不过他最顺手。但是庄询不一样。
被国师和皇帝看好，年纪轻轻就成了督查御史加节度右使，就任给三千骑兵甲士，皇帝亲儿子听了都嫉妒，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皇帝私生子了。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视野开阔，不用怀疑，就是皇帝私生子，至少沈练真已经这样认为了，并且还非常坚定。
不是私生子，无亲无故，23岁封了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官，不是私生子给他配三千甲士？这哪里是去就任，这是去平叛，还怕别人妨碍他，加封了一个督查御史的职位，从三品变为正三品。
之后更是给代领剑南道节度和督查御史督查河北道的权力，这些东西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吗？
特别为了这件事，在朝堂上和那些大臣爆发争吵，毕竟三品大员如此随意安排，更给了庄询是实质性统治剑南道和河北道的权力和实力，朝野震惊，他也感到震撼极了，这是那个把权力死死攥在手里的虞王？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好了，督卫不要再夸奖询了，这样就没完没了，我们先去做今天的正事吧，把去成国的护卫挑选出来。”庄询谦逊说，主动提起今天要做的正事。
说是挑选，实际就是去接收这些人马，已经经过了一道遴选，能够陪他到河北剑南两道就任的护卫，这件事就是沈练真负责。
来自剑南道和河北道的将士，大约五百人，配备马匹，铠甲，作为他出使成国的护卫，谈判后就随他协防剑南道或河北道。
另外的两千五百人，等大军凯旋后再做调拨。
“卑职忠勇营校尉，王清正，见过庄御史，见过沈督卫。”一个魁梧的男子，单膝跪下抱拳说。
“校尉请起，请王校尉为御史大人介绍一下你们的情况。”沈练真命令说，他也是多方考察选定了王正清。
有能力，怀才不遇，河北道人，这次外放也算是他的机会，虞国明眼人看得出来，是要打一场大战，决定王位归属的。
禁军是一支可以决定战争走向的军队，现在是因为对外战争，皇帝也还能活动控制得了禁军，等战争结束，皇帝动不了了，诸位皇子对禁军的争取也会变得越发明显和露骨，直到皇帝驾崩。
这种诸方势力混淆，鱼龙混杂的情况，跟随着庄询，偏安一隅，不失为一种明哲保身的办法，听了沈练真暗示的说法，王正清几乎立即就答应了。
思想活了，自然的用心也足，把平日里的好友亲朋拉上，甚至和军需官产生冲突，也要把最好的东西拿上。
好在有沈练真为他背书，最后凭借着皇帝的手谕，把禁军最精华的部分给挤了出来。
成套的上好重甲，以及上林苑喂养的骏马，配套的箭矢，弓弩，王清正能保证这套装备精良的部队能十倍胜之其他的道郡军队。
庄询是军盲，穿越前倒是喜欢听某些网站博主们锐评新式武器，但是真正让他去这些东西，他没多大兴趣，一直处于雾里看花的状态。
郦茹姒展现了对这些物品的专业水平，主动触碰马匹观察马相，观察盔甲纹理，然后露出开心的笑容。
接着就开始问王清正编制问题，人员中多少骑兵，辅兵，配备等等问题，至少在庄询越来越懵，以及王清正越来越惊讶的表情中算是圆满验收了这些武器和士卒。
“敢问小姐姓名。”被感觉像是迎接了一场大考，王清正擦擦额头的冷汗，还好他是尽力筹备的，不然一定要被问麻。
不过同时他又有些骄傲，还有喜悦，别人问这些，显然看到了他的成绩。
“小女子郦茹姒。”郦茹姒也很开心，第一为庄询收获这批精兵高兴，第二算是在庄询面前展露了自己的价值。
“郦？是郦老将军的女儿吗？将门虎女，可是那位三拳打虎的郦小姐？”王清正也反应过来，看着郦茹姒，眼眸瞪大，然后隐隐往后缩。
三拳打虎什么概念，这手上是有千斤之力吗？
“确实是姒儿，多谢姒儿为我理清军务。”庄询主动上前，感谢郦茹姒说。
尽管这个称呼他不想说出口，但是这时候表明他对郦茹姒的态度非常重要。
不想看到郦茹姒尴尬，至于他理清了郦茹姒满是黑话的内容了吗？当然没有。
他不愚笨，只是郦茹姒和王清正的交流没有问题，而他字拆开一个个都听得懂，合起来他就懵了，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听不懂。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当初导师带进实验室听他们交流，什么液相色谱，什么指纹图谱，唯一能持有的就是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和越来越懵的眼神。
“御史倒是找到一个好帮手，这军务的事情，郦小姐可比卑职清楚多了。”王清正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对，似乎是畏惧郦茹姒的威势一样，而郦茹姒和庄询的此刻的表现，他畏惧似乎也没什么。
庄询一下子解了两个人的尴尬，郦茹姒退回到庄询的身后，王清正原本忐忑的心情经过这番考试也踏实了，就是感觉得罪了郦茹姒，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庄询很快消除了他的顾虑，郦茹姒总体满意，说明王清正是有能力的，庄询他喜欢有能力的人。
“这次便要多谢校尉护送了，请王校尉动员将士们为出使成国做准备。”庄询打出合格的评价。
“卑职自当全力以赴，护得御史安全。”王清正也明白庄询的意思了，面露喜色。
走出禁军营地，沈练真才主动说：“王校尉，御史观之如何，算是本官千挑万选而来。”
多少有点请功的意思。
“挺厉害的，懂得那么多，选出的也是一些厉害东西，这下，去成国安全了。”庄询不明觉厉，附和着沈练真。
沈练真看懂了庄询的懵，知道这种事情问庄询似乎没用，他转而问郦茹姒：“郦小姐觉得呢。”
“做一名校尉，委屈他了，起码得是一个骠骑将军。”郦茹姒的评价倒是很高。
“那么厉害吗？”骠骑将军领兵一万。
“他原本就是散骑将军，得罪上级才被降为校尉的，御史算是捡到人才了。”沈练真见郦茹姒识货，恭喜庄询说，自己的人情也有了。
“这也多谢督卫举荐，这算询的福气，也算是王校尉的福气。”庄询果然感激说。
“御史言重了，忠君之事，后日，圣上将为御史践行，本官也不妨碍御史做准备了。”沈练真目的达了，提出了告辞。
庄询再度感谢，和郦茹姒辞别了沈练真。
“虞国的精锐部队还是不错的。”郦茹姒赞叹说。
毕竟是国家排面和精华，郦茹姒没想到的是，皇帝真的愿意把兵权的一部分交给了庄询。
自古皆知权钱不假于人，皇帝现在给人给钱，哪有君王该有的猜疑。
“比之成国如何？”庄询听到专业知识头晕脑胀，要是说斗兽，比强弱，他就有兴趣了。
“相差不大，但是禁军的素质，虞国更高，成国的将士受到国家影响，普遍较为轻浮。”郦茹姒评价说，个人的精气神与国家息息相关。
好玄学不做实事的国家普遍人就浮夸，讲奋斗不谈回报的国家普遍人就躺平，这是社会规律，没有办法逆转。
“多逛逛吧，说起来，庄郎还没有和姒儿游逛过街。”郦茹姒抓住机会，靠在庄询身边，只是她的高挑给了庄询很大压力。
“谢谢庄郎的维护。”郦茹姒眉开眼笑，想起当时庄询站出来替自己解围的样子。
“……”庄询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仿佛回到万寿宴上被陷害的进退维谷。
“恩主，携美同游，升官进爵，好生惬意。”解围的人出现了。
文士衫的青年，摇着折扇。
“贺秀才，你居然没有逃走！”救星呀，大救星呀。
“恩主都没有逃走，柾又怎么能逃，这不是背恩主而去？”贺柾轻笑说。
“啊……”
“那前几天怎么不见秀才。”对比庄询轻而易举的相信，郦茹姒警惕多了，攀炎附势之辈，可不能乱要。
“寻找了一些恩主需要的证据。”贺柾拿出乌鸦都统写下的名单，说明他做其他事去了，表明他可不是背主逃走的人。

第68章 就这？
看到了贺柾提供的人员名单，庄询也没有了出游的想法。
“你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邀请了贺柾到公馆，庄询看着名单，附带的各项证据。
杨相，以及一些高官，贵胄通敌叛国的证据。
“在得知成叠关被攻破的消息后，柾也万分纠结，是否要继续留在尹都，因为恩主也在尹都，恩主都没放弃，柾又怎么能放弃，恰逢仙人斩妖，飘然而走，死了的妖人留下一些东西和名单，疑似杨相勾结幽国。”
“于是柾就根据这个线索往下探查，发现了这些证据。”贺柾的语气里有一种险死环生的庆幸。
“那一定很辛苦吧，有劳了，这些东西我们该怎么使用？”庄询安慰了一句，拿着这些证据却不知道怎么用。
“不辛苦，恩主直接送呈皇上便好，晚了也就没什么作用了。”贺柾看得出虞国已经病入膏肓了，基本上没得救了，这些证据拿晚了，放着就没有作用了。
庄询贡献证据也不能提高皇帝对他的恩宠，只是给他不在找理由罢了。
辛苦什么，前线功德赚的飞起，这些食人妖兽各个都是双倍经验，郦老将军提到庄询，他才猛的惊醒，庄询怎么还在尹都，居然没去成国，还被封了节度右使。
于是贺柾就面对一个问题，现在怎么去做庄询的走狗，毕竟患难见真情，听到成叠关被攻破的消息，自己就消失了，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解除合作关系了。
要给自己消失找理由，于是这份证据也就应运而生了，当初逼供鸦都统，这份证据内容详实。
“庄郎，姒儿觉得不妥，庄郎你受圣上信任，圣上也知道你的背景，贸然送上这种详尽的名单证据，会不会引起陛下的猜忌呢，虽然庄郎你现在正得圣眷，可是君王的心思谁又猜得透呢。”
郦茹姒提出了反对意见，她对权谋方面没什么天赋，想不出什么好的阳谋和阴谋，但是对人的心态把握的很准确。
“那郦小姐你的意思是？”没有需要维护郦茹姒的地方，庄询又改回了原来的称呼。
姒儿这个称呼真的是要情侣关系才能喊出，但是庄询在熟悉的人面前，可喊不出这个称呼。
“刚刚不是刚认识了督查卫戍的沈大人吗？他刚刚卖了庄郎你一个人情，这种情报他应该需要，就当还他的人情了。”
郦茹姒思路灵活说，此刻圣眷在身的庄询不需要额外表现什么，安安心心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就好。
“也是，保证自己现在不出错，就是最正确的事情，圣上问了这证据怎么来的，还不好解释，我倒是相信秀才你，但是验证的事情交给督查卫吧。”庄询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这毕竟是从贺秀才手里拿到的东西，还是需要征求贺秀才的意见：“秀才你怎么看？”
“恩主随意就好，只要对恩主有用，探查这些东西的时候，柾也不好联系恩主，生怕牵连到恩主，所以消失了一段时间，请恩主切勿介意。”
这份证据也只是一个不在场证明，表示他其实不是忘记了自家还有个主公，只是因为有机密的事情想，不能联系人。
“怎么会介意呢，秀才为了这份情报辛苦了，询这样简单的送出去，对不起秀才了，不如我为你圣上引荐你，这样秀才也能获得一份官爵。”
庄询不是那种喜欢挡人前途的人，突然想到皇帝问情报来源，可以直接推贺柾，只是这样需要自己做担保，贺柾在他贫微的时候，主动送钱投靠，他是记得人情的。
“不用不用，柾已经决定辅佐恩主了，恩主莫要再言此语！”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快要成仙的葛老道被坑的要身死道消，你叫我做他手下的官，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人言否。
“贺秀才不愿意做官？”庄询略感疑惑，你不愿意做官来我手下做什么。
“上次与恩主相谈已说，现在是一个大乱时代，柾觉得投靠恩主比做官还要有前途，恩主领封剑南道，剑南土地肥沃，三山一河，易守难攻，只要给予时间，收拾整理糜烂的土地，就能有争雄天下的资本。
况且由于战争因素，豪强大多被幽军打残，或者逃走，没有太多的治理压力，是一个不逊色河北的基业，在恩主手下，不管是随恩主投奔何人，或者恩主志在天下，都比随便封一个官，坐以待毙强，请恩主切勿多言，柾已经决意辅佐恩主了。”贺柾表忠心说。
你要让我做虞朝的官员，那我可就不乐意了，虞朝的官员是人能做的？不要功德仙缘了？
“呃，那好吧，倒是辜负了贺秀才你的一番心意了。”庄询苦笑说。
“没有的事情，身为恩主的幕僚，柾谋略比不上恩主夫人，武力比不上何二哥，寸功未立，这便算是柾的投名状。”
贺柾赶紧顺杆往上爬，我就是你的人了，谁都抢不走，不是你的大腿别的大腿谁知道是不是真大腿。
“这样吗？”听着贺柾说的也有道理，庄询也就信了，原来自己这里这么有吸引力吗。
想想确实，自己莫名其妙的成大树了，大家想在下面乘凉也很正常，不过也不知道是皇帝考虑到了，还是因缘际会，不管是河北还是剑南道都是远离尹都的地方。
确实一定程度上可以远离争端，特别是剑南道的位置，说是四战之地，夹在成虞幽三国，也可以说是骑墙的好位置，因为三面环山一面临河，不是轻易能拿下的。
“说起来，秀才你遇到了神仙了吗？询有些好奇了。”正事谈完，庄询好奇的问，见过幽冥的帝君，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异的。
“确实，一位带着面具的剑仙，一飞剑斩杀了一个黑衣男子，之后飘然而去，黑衣男子身死，身体变化成了乌鸦，然后消散，只有留下一些名单，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话，柾寻着名单还有物品找，发现了这妖怪的身份，是幽国派来的间谍，发现这些名单上的官员贵胄私通幽国。”贺柾打量着庄询的样子，没有露出失望之类的表情，心情大好。
最怕这些人间君主不知所谓的想去修道，求长生，要是庄询想去求长生，那就完了。
“原来如此，这个过程很艰难吧。”庄询看贺柾的目光就像是看主角，这是什么游戏剧情，开局发现一场凶杀，没想到死者是妖，从遗物中抽丝剥茧，最后发现宰相通敌卖国的证据。
“乌鸦，乌鸦……”郦茹姒一旁听着，想到了什么。
“这就说的通了。”郦茹姒联想起自己的弓箭不能伤分毫的乌鸦，仙人斩杀的就是这只吗？
“说的通什么？”庄询感到略感疑惑。
“之前爹爹抱恙，常有幽国探子想要知道他的情况，但是都被茹姒射杀，唯有一天来了一只乌鸦，姒儿弯弓搭箭射杀，然乌鸦预知飞起，姒儿射出第二箭，正中，却发出金石之声，箭矢难以伤分毫，第三次瞄准了它的眼睛，乌鸦在空中腾挪，最后消失。”郦茹姒有些遗憾说。
“郦小姐，果然厉害。”瞄准眼睛射，一只乌鸦还会飞，这能射中就不说了，还想射眼睛，差点还成功了，这是什么神仙。
“再厉害不也被庄郎你降服了。”郦茹姒微微一笑，掩面无奈说。
庄询感觉被放在烤炉烧，这女人得寸进尺的，警告语气重点不合适，貌似真可能是自己未来夫人之一，轻一点的告诫像是耳旁风。
“幽国勾结妖族算是实锤了，难怪仙人会出现在战场上，帮成虞两国斩妖。”庄询果断转移话题，不管怎么回郦茹姒的话，都像是调情。
和司琴宓调情他骄傲，我夫人我宠，但是和郦茹姒调情，除了心虚，就是心虚，对不起家里的那个温软可人，又刚烈无比的妻子，那是自己用红线从冥界接来的夫人。
“之前就怀疑杨相卖国，这下算是抓住他的把柄了。”看庄询不作回应，郦茹姒笑意更甚。
盘弄清楚庄询的的性格，郦茹姒就知道庄询的底线问题，对亲近友好的，通常要更加容忍和温和一些，她就在底线上反复横跳，把底线拉低。
“确实，托人送给沈督卫吧，相信圣上会处理，不过他应该不会告诉皇帝这东西是我给他的吧。”庄询担忧说，这样一想，貌似和直接拿给皇帝也别无二致。
“所以要修书一封，告诉他这是偶然发现，知道了就送给他了，希望他印证真伪，算是偿还他为选取这五百精骑的举荐王校尉辛劳和人情。”郦茹姒继续建议说。
“好，就是可惜贺秀才的辛劳和九死一生了。”庄询越发不好意思，看向贺柾也感到歉意。
想想自己打了无数怪，解了无数谜题，获得关底宝物，被随手转送给别人，想想都让人恼火，不提刀背刺一下都难消心头的火气。
“恩主不必多想，也没有恩主你想的那么难。”其实我是去砍瓜切菜了，不知道庄询脑补了什么，贺柾有些不好意思说。
“我此行成国，缺个行事，秀才是否愿意接受。”庄询发出邀请，别人已经交出投名状了，庄询也把他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求之不得，多谢恩主栽培！”终于上车了！
贺柾表现的感激涕零，真挚的情感庄询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行事连个正统的官爵都算不上，只是出使临时设置的一个位置，负责管理出行人员的后勤，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我带你去使团报道吧，这次还有一些礼部的官员，你也认识一下。”庄询说完就行动。
“那这东西，姒儿帮庄郎你转交给沈督卫了。”郦茹姒拿着手里的证据对庄询说。
“好……”自己好像也没人使唤，黄熙的话，这种事请他去做，让他独溜溜一个人去，就显得有些不尊重人了。
庄询这里在带贺柾去认识新同事。
千里迢迢的成国外，司琴宓看着到手的书信不停流眼泪，她明白，她很明白，这就是庄询给她的答案。
别人对这一封书信或许不能明白什么，但是了解庄询的司琴宓能断定庄询的心态，写这封信的状态。
将信件按在胸口，泪花像是雨珠不停下落，迸发的热血控制不住眼泪的下流，知道他安全了，知道他准备来接自己了。
“兰芝姐姐，你别哭，你别哭，怎么了，询哥哥写了什么。”送信的说了是替庄询送来的，小姑娘关心的抚摸着司琴宓背，安抚说。
“妾身高兴，妾身高兴，他没事了，你看，这是他的手书。”司琴宓露出手绢擦拭眼泪，把手书拿给何昙观看。
“住进了成国公馆，却没有说和郦家小姐的关系，兰芝姐姐你还开心？不过这样明确的知道询哥哥安好也行。”何昙气鼓鼓的，外面都疯传成这样了，这信件却一点表示都没有，他还想瞒着人？
“所以说，妾身才是他的妻，他或许真的和郦二小姐不清不楚了。”带着笑容，司琴宓从何昙手里又拿过信件。
“兰芝姐姐你还笑，不哭了？你都知道了他和郦家小姐有关系了，他都不想写在信里。”何昙摇着司琴宓的手臂，想把这不清醒的姐姐摇清醒。
“为什么不笑，昙妹妹，他不写就是要当着妾身的面说呀，这是做什么，尊重妾身正妻的地位，你已经输了，妾身的蠢妹妹。”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有所不同。
司琴宓太了解庄询了，虽然夫妻生活只有不足两月，但是庄询什么都和她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述的人，不避讳自己的缺点，所以她能系统全面的总结出自家郎君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有底线的好人，能力最多做一个县令，锻炼一下可以出任一郡长官，多了就不行了，但是他有一点是让司琴宓佩服的，那就是自知之明，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来，不瞎指手画脚，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情感方面，他非常专一和恩宠妻子，性子也比较软，但是养出跋扈性格的妻子不可能，因为他属于那种别人对他好，他对别人好的角色，而不是一味忍让的男人，能够相互尊重的前提是妻子对他也好。
现在，他不在信里说这件事，是因为他觉得在信里说不尊重，因为自己回信一定是会答应的，而如同自己了解他，庄询也很了解自己，一定会同意，不管是什么要求。
“兰芝姐姐，你真是，你就那么信任询哥哥？”何昙是真的喜欢司琴宓，她对司琴宓这种迷之自信，是真的不能理解。
“你难道不信任吗？”司琴宓反问？
“我不……”何昙的话半截卡在咽喉里。
望着沉默不语的何昙，想着昨天和董氏的言谈，司琴宓拨弄着小姑娘的秀发，细腻的秀发，可爱的小脸蛋，未来也应该和董氏一样是个出色的美人吧，甚至比董氏长得更好。
“是人家问你，你问人家做什么！”性情温软的小姑娘没有底气说，不涉及庄询的地方她都比较软，行事也柔和，惹人怜爱，涉及到了庄询的地方就这样，像是冤家一样。
“好了，不问了，不问了，你也别问妾身，妾身心情好，带你去买些小吃食。”司琴宓宽容的看着小姑娘。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兰芝姐姐。”何昙心累说，司琴宓就是把她当孩子看待。
“有什么关系，你不想吃松雪糕吗？”司琴宓小心翼翼的收起庄询写来的信件，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
“我不是小孩子，兰芝姐姐！”几乎是哀求了。
“走吧，我们再买些蜜饯。”牵起何昙的小手，司琴宓无视了她的意见。
“你可别你忘了，你在妾身手下学手艺，妾身出去买东西，你不帮妾身提吗？”司琴宓问何昙说。
何昙哑口，学人手艺别说是提个东西了，打骂你，你都要忍着。
主要是司琴宓也不是单纯的去让她提东西。
就是这种经常投喂，关心，司琴宓人太好了，她才忍不住担心司琴宓和庄询的婚姻状况。
也是也是被司琴宓软化了，才说那么多真心话。
“咚咚……”敲门声响起。
打断了有想要出门想法的司琴宓。
“卫夫人，我家主人来看望您了。”兰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姜夫人吗？快请进。”司琴宓走向前，推开房门。
夫人和侍女，美貌的容颜隐藏在斗笠白纱下，随着司琴宓推开门，姜娴婌也将白纱扬起，覆盖于额头后面，露出倾国倾城的姿容。
至少第一次见到的何昙瞪大了眼，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尤物。
略带丰腴，眼带星光，华美的衣衫镶嵌珍珠，亮点的宝石，云纹的丝绸泛着亮光，她的气质高贵，雍容富美，迈开的步伐因美腿的修长而步步生莲，明明被裙装遮掩了全部大腿，但是就是能感觉到她有一双修长的美腿。
一时间何昙感觉自己像是丑小鸭，感到格格不入，小家碧玉在这种金碧辉煌之前无所适应。
倒是因为见过几面，司琴宓早已免疫了姜娴婌的国色天香，邀请着两人进来。
“这位小妹妹是？”姜娴婌看到了何昙，看她拘谨的样子笑了笑。
“郎君朋友家的女儿，妾身无聊了陪妾身说说话，姜夫人快请坐。”司琴宓介绍说，一边招呼着姜娴婌坐下。
“昙妹妹，能帮忙去厨房烧两杯茶吗？”司琴宓分不开身，请求何昙说，何昙听了三步作两步，逃一样逃出房间。
“兰香园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困难吗？”姜娴婌日常的寒暄说，毕竟她是此地的主人。
“还习惯，多谢姜夫人关心，也没什么困难，就是有些思念郎君。”在来成国的途中，姜娴婌倒是看望了她几次，但是来成国后就没了，都是兰秋送些用物吃食。
“不愧是庄御史称赞的四德人妻，卫夫人对庄御史的真是尽到了人妻之德了。”姜娴婌夸赞说。
“夫人谬赞，是妾身爱恋郎君，与德行无关。”司琴宓现在能大方自然的对所有人说，自己爱恋庄询，或许是合卺之后，放下了所有心结。
“爱恋夫君郎君确实也是女德之一，卫夫人，相信你也知道成虞联军大获全胜的消息了，庄御史赌赢了。”
说到这里姜娴婌就有些不知道什么情绪，说高兴吧，挺高兴，自己投的股保住了，不仅保住了而且上升空间巨大。
生气吧，也有，看庄询和郦家小姐现在的关系，当初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一副忠贞之臣的样子，所以姜娴婌才说庄询是赌赢了。
不过不讨厌，谁能讨厌这样一个势头高涨的股票呢，只要庄询不丧失初心，她就能一直支持。
“确实知道了，天佑成虞两国，取得大胜，这下又可以获得很多年的和平了，兰芝也能和郎君团聚了。”司琴宓在姜娴婌面前没有展露才能的冲动，只能拿出大众的语调。
“今天奴家来，也是为了告诉卫夫人一个好消息。”铺垫的差不多了，姜娴婌开始道出今天的主题。
“姜夫人请说，妾身听着。”见姜娴婌切入正题，司琴宓正色。
“庄公子受封督查御史兼河北道节度右代领剑南道，负责出使成国，谈剑南道和河北道的归属，很快便能与夫人相见。”姜娴婌一字一顿说，确保把官职和事情都一次讲清楚。
“代领剑南道？督查御史？”司琴宓惊讶的说，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两个职位，都还不是那种荣誉性的。
“没错，很快御史和卫夫人你就能团聚了，同时还有一个坏消息，也是今天才被奴家探查到的。”姜娴婌看着司琴宓惊讶的表情很满意。
“夫人请说？”司琴宓的心揪紧了，庄询不会有危险吧。
“卫夫人可听说御史与郦家二小姐传闻否，经过调查，此消息来源于郦家，这番郦家来者不善。”姜娴婌想从司琴宓残破的脸上看到担忧害怕的神情。
可惜让她失望的是，司琴宓没有任何表情。
表达直接的意思就是：“就这？”

第69章 使成国
车马行走在宽大的驰道上，这驰道的宽度，大概有双向十六车道的样子。
是前朝留下来，供妖兽以及一些大物件运输的大路，似乎是被术法修建，类金类石，有些像是硬化的水泥地面，勾连着各大城市，像是地球的高速路一样，不过这可比高速耐久多了，朝廷每年也派人清理维护。
可惜妖物巨兽已经消失不见，独留这大道存在，无声的讲诉着当初纪朝的强盛。
坐在马车里，瑟瑟的秋风，击打着车窗，要入冬了。
“庄郎，在想什么。”柔美的声线打断了庄询的思索，迎面的是郦茹姒担忧的神情。
“看到两侧凌乱的农田，感觉自己身负重任。”庄询拉起窗帘，已经到了剑南道了，由剑南道北上度过大河就是成国了。
有两条路可以走的，河北道和剑南道，但是想着以后大概率要在剑南道就任，所以他也就走剑南道了。
情况算的上十室九空，被祸害成了一片烂地，司琴盛京呀，你不当人。
“不必过度忧虑，只要和平了，人口还会回归，这一片土地还会再次兴盛。”郦茹姒安抚庄询说。
“这就是我的责任呀，像是债务一样，我的老家学到的，不能让百姓安定富足，那么就是官员的失职。”
庄询或者说凡是有点历史爱好的人，都有想要做古代贤臣，安定天下的梦想。
但真的穿越了，面对这种十室九空，农田毁坏的场景，生出却是一种无力感，大学高中学习的东西，和现在要处理的问题，不能说是毫不搭边，也可以说是风牛马不相及。
之前没想过做官，要做官之后疯狂恶补知识，补充的也是和官员们打交道，现在面对农田，面对村落没有人烟，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没事，没事，庄郎一定能治理好此地的，如果觉得困难，姒儿到时候求求爹爹，谈判只要剑南道，不要河北道，让庄郎就任河北道吧。”郦茹姒看庄询忧虑的样子，主动说。
“国家大事，岂可这样儿戏，再说哪里不是治理，如果真的能把剑南道治理回原来的水平，不也是功德一件？”庄询拒绝了郦茹姒的提议。
他此刻不觉得自己能在帝星显现后有活下去的资本，能安安心心保障一道恢复生机，他觉得他就已经功德圆满了，下辈子和司琴宓修仙去。
看一眼郦茹姒，也带上她吧，如果可以。
“剑南道的地理位置更加重要，河北道还要面对胡人的侵扰，有防御压力，公卿大臣们不一定愿意要。”郦茹姒宽慰庄询说。
“这样吗？或许成国治理这里，能用人力将此地治理的更好吧。”庄询他叹气说。
掀开窗帘，冷风灌在他的脸上，冷却了他的担忧。
“秀才，此是何地？”庄询对骑马在旁边的贺柾问。
“恩主，到了西河郡了。”贺柾骑着马，像是前后的骑兵，裹着棉布，迎接着秋风的刺骨。
“西河郡不是听说有很多草原吗？”庄询印象里，西河郡是产马的地方，所以尹都的大多数马匹都来自西河郡。
“大多在五圣山，就是成叠关右边的那片山脉，靠近水的地方大家还是愿意种些粮食。”贺柾科普说。
“原本的西河郡很富饶，西河王也是未来君王争夺的有力人选，有粮食有马匹……”贺柾没有说下去。
庄询也懂了，灵关告破，幽国军队把这里祸害了，西河郡从富饶也变成了贫穷，底子还在，但是人已经不在了，人才是最大的财富。
“西河郡呀西河郡，以前还被这里的人打过。”庄询回忆起之前安葬司琴宓，被振国公府丢了一小块信夹，然后被流民抢走的遭遇。
“当真可恶，伤了哪里？”郦茹姒一听，眼眉颦蹙，虽然过去了还是感到揪心。
“早就好了，是安葬司琴家女的时候，他们的愤怒我也懂，而且我也不会上升到这个群体。”
庄询宽容的说，被打了，虽然后面差点哭了有些丢人，但是确实获得司琴宓的好感，后面想到这一切的委屈，在香甜软软的娇妻身上都得到补偿，也不是那么气恼了。
“不过要我原谅打我那帮人不行，我可是有仇必报！”庄询理清关系说，人善良不代表要做圣母，他就是普普通通一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是自然，不过庄郎你还记得是谁打了你吗？”郦茹姒眼眸中霞光彩彩，对庄询的满意是多方面的，善良忍让却不是懦弱。
“就是记不得了。”庄询苦笑。
“记不得也没关系，指不定都死在那个角落了，庄郎，能说说你当初是怎么安葬司琴家女的吗？毕竟流言失真。”郦茹姒非常想要深切，细致的了解庄询。
庄询被授予孝廉的义举自然想听真实情况。
“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庄询娓娓道来，包括晚上守棺材后悔的心情，被打后一瞬间想放弃的念头，一直说到兵丁刁难，庄询停住了。
其实应该感谢这几个兵卒的，不知是弄巧成拙，还是有意安排。
“原来如此，难怪传出庄郎你与司琴家女有联系。”听到庄询嘴里描绘的困难，郦茹姒表现出心疼，这种一人逆行的姿态，既让人心疼又让人佩服。
“算是结了阴婚，毕竟当时我也是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了，能把她安葬都是谢天谢地了。”这种苦难的生活回忆起来，就有些忆苦思甜了，治理剑南道总不会比这难受吧。
贺柾听完，神情却显得古怪，因为他是知道庄询现在的妻子卫兰芝是司琴宓，原来是牵红线娶的呀。
“后面就是遇到家妻了……生病了，被她照料，被她的温柔包容吸引，深深的喜欢上她。”庄询故意说给郦茹姒听的。
希望她识一下好歹，能不能主动退出，不要吊死在自己这颗别人院子里的树。
“兰芝姐姐好温柔，之后姒儿也一定要向她讨教，如何抓住庄郎的心。”郦茹姒似乎完全没有关注到庄询的暗示，心生敬佩的对庄询说。
你，你……
庄询看着纯真可爱的杏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贺柾早已躲开，这种别人家事，还傻愣愣的听，这不是找死吗？
“怎么了，是姒儿对姐姐不尊重，庄郎生气了？”郦茹姒表露歉意。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有许多坚持，又没有坚持成功。
“我出去透透气，郦小姐自便。”庄询走出马车，他惹不起，他躲还不行了吗？
“庄郎，穿上外套，别冷着了。”郦茹姒向前，将青灰色的披风给庄询系上。
美人柔嫩的白指，不经意滑过庄询的脖颈。
温柔的神情，若骄阳暖日，和馨的笑容，亲近迷人，庄询心神动摇。
常言，男追女隔山，女追男隔纸，郦茹姒这些动作，庄询又如何能无动于衷。
他是善于反省的人，看到郦茹姒讨好的神情，突然多了几分愧疚。
想想她也是高门贵女，现在对自己这般殷勤，还要嫁给自己做平妻，地位明明比自己高，现在却如此恭谦，这哪个男人抗的住，而且庄询本就特别喜欢这样一位武力值强横的姐姐。
不对，郦茹姒都没有庄询大，怎么能叫姐姐呢，可是就是有大姐姐的风度。
“姒……儿，用不着这样，天天来我的马车，别人会说闲话。”有些扛不住她给予的温柔了。
“说他们的，姒儿不来他们就不说闲话了？”郦茹姒已经不在乎这种流言了，在乎流言只会减少和庄询亲近的机会。
危机感，浓烈的危机感，要去见大妇了，这段旅途，如果不好好把握，之后会越来越难。
卫兰芝可是能做出客人在都能和庄询鱼水，宣誓主权的女人，哪怕碍于四德的原因答应自己进门，而之后双方几乎不会分离，只要她牢牢管住庄询，自己以后想要插足进去那是千难万难。
现在这段时间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好的东西要把握住，好的男人要自己争取，这件事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司琴宓现在有多宽容大度，巴不得庄询多娶几门姬妾，说不定还会让出时间给她们培养感情。
“算了，你也陪我出去透透气吧。”庄询终究是败退了，现在的地位很大的因素是被郦茹姒影响获得的。
不管是被郦茹姒提醒留下，亦或者被她从危难中相救，到后面大胆的表白，才明白原来自己算是她的天选，她已经属意自己。
这算是被偏爱了吗？或许吧。
自己持宠而骄，这样好吗？
就像司琴宓概括的一样，庄询是那种不喜欢欠人感情的角色，躲不掉还一直不表态，是他以前最讨厌的，吊着人家姑娘，太渣了。
能就能，不能就不能，躲不掉就勇敢面对，大概是如此。
“好！”喜上眉头，见到庄询的态度改变，郦茹姒知道自己挖的墙角松动了。
“你不必这样着急的，兰芝她很好，她也不会阻拦你。”生死相依的妻子，庄询是能明白司琴宓让他纳妾绝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给自己找小妾。
“兰芝姐姐再好，没有庄郎你好呀。”庄询的话听听就得了，谁不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的惨烈，通达人情的郦茹姒才不相信谁好这种话。
“我有什么好的。”庄询不以为然。
“抓着姒儿的手，不让姒儿去找爹爹就挺好的，很安心。”郦茹姒回忆了当时的情况笑着说，也是这样促使自己下定决心，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能不提这个吗？”说到这里庄询就尴尬死，他没什么计谋，只能耍无赖，想起来就觉得丢人。
“不提，不提，我们走吧……”郦茹姒笑的甜美，庄询尴尬的样子，也挺可爱呢。
出了马车，换上两匹马，庄询和郦茹姒并马而行。
一众人等都目不斜视。
冷风灌进衣裳，却给了庄询一个清醒的头脑，他没有说话，和郦茹姒一起听着风呼啸而过，听着马蹄发出哒哒的声音。
缓慢行进的车队，依稀可见前方的炊烟袅袅，而去不止一股。
“前面是村庄吗？”提着缰绳，等待贺柾追上。
“那是成国的营地，现在在协助防守剑南道。”贺柾解释说。
“协助防守，询记得不是已经全歼幽军，连郦将军都班师回朝了吗？”庄询困惑，这种地方是要协防什么。
“河北道不到手，成国军队能走？”贺柾瞅了一眼郦茹姒，低声对庄询说。
庄询恍惚大悟，这哪里是防幽国，这是防虞国呀。
也是，口说无凭，谁知道胜利后虞国会不会出尔反尔，还是军队驻守要来的安心自在。
“派人探问一下，郦老将军在否？”庄询莫名紧张起来，见岳父，谁不紧张，特别要对岳父说，我不可能娶你女儿为正妻，我最多只能娶她做平妻。
“是。”贺柾也有些明白庄询现在的想法，答应下去骑马往前。
“爹爹应该回成国了，不会留守在这里的，最多留下一些部下。”郦茹姒宽慰庄询说，看他紧张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
“迟早都要见的，只是到现在我都没想好要对郦老将军说什么。”词穷呀，这比正常求娶困难多了。
“开口就喊岳父，说要娶姒儿做你的平妻，这有何难？”郦茹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他的耳朵保证他能听到。
“这还不难？郦将军听到确定不会把我杀了？”庄询将心比心，就对拜访岳父这件事感到悲观。
“他真要动手姒儿一定会拦在庄郎你的面前，护着庄郎你。”郦茹姒承诺说，庄询愿意和她讨论上门提亲发什么，她的笑容压抑不住了。
“这样岂不显得我很没担当？”庄询觉得面皮挂不住。
“命都没有了，还担当，庄郎你到时候听姒儿的，爹爹他敢动手，你就躲在姒儿背后，爹爹疼爱姒儿，不会打姒儿的。”主要原因是，他也打不过。
“算了，我去把蟒袍换上，万一真是郦老将军，这样正式一点。”庄询也没答应郦茹姒的话，也没拒绝，感觉躲女人背后丢人，但是真到了那种情况，不躲又不行。
“要姒儿帮忙吗？”郦茹姒也准备下马。
“你等我就好。”庄询拒绝说，还没有到这种服侍穿衣的关系。
穿好蟒袍，整理了仪容，庄询走出来，骑上马。
“庄郎甚有神仙风姿，爹爹看了一定会满意。”这话就有些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味了。
气质多少有点，神仙风姿，神仙听了真的会摇头的。
“你也别夸我了，我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看，贺柾回来了。”庄询最大的一个优点，自知之明，就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因为别人的吹嘘而骄傲。
“恩主，探查明白了，驻守的是印锦文，孙景胜两位将军，郦将军不在。”贺柾的话让庄询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
接着又有些焦躁，怎么说呢，就有点复习不充分听到考试延迟的消息，高兴完了又焦虑。
“印叔叔和孙叔叔吗？”郦茹姒显然认识这两位将领。
“庄郎，去拜访一下他们吧，不然显得我们这些小辈没有礼貌。”郦茹姒请求说。
“嗯。”庄询也没有细想，想着不就是拜访两个人吗。
“那卑职就去送名帖了。”贺柾倒是看出了一点门道，但是他没有多嘴的习惯，对于庄询的家事，特别知道庄询家里的正妻是司琴宓，是轮转王许配给庄询的人。
内心想着这个事情该如何解决，也不知道上次自己的忠告郦平远听没有，毕竟真闹到最后，庄询也一定不会娶郦茹姒做正妻。
再看一眼庄询。
“恩主呀，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贺柾默默想，调转马头，准备去送名帖。
队伍继续行进，几个礼部的官员颇有微词，但是看看想想庄询的身份，还是算了，这队伍里都是庄询的人，要么就是郦家的人，人家拜访一下朋友怎么了。
两个将军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都留了胡须，看起来更加显老成熟，都有着将领标准的将军肚，看起来很富态。
“虞国庄询，见过两位将军。”拱手见个礼。
“印文锦（孙景胜）见过庄御史，御史请坐。”两人同时拱手还了一个礼，邀请庄询坐下。
“印叔叔，孙叔叔。”正式的礼仪交接后，郦茹姒甜甜的喊了两句。
“郦二妹要回成国了，还带上了御史。”有了郦茹姒这两句叔叔，气氛和谐了不少，关系也一瞬间拉近了，像是家常聊天。
“对，要带上庄郎见爹爹，正好此次庄郎出使成国，一举两得。”郦茹姒露出一个甜美又羞涩的笑容。
看起来是有种西子病弱的病态美人，不知道的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她能三拳打死老虎。
“都叫上郎了，看来我们成国的大美人要被庄御史带走喽。”孙景胜表情夸张，带着军人特有的言语豪迈。
“是茹姒终于也有人要了，这下大家不用再嘲笑爹爹了。”换成另外一种笑法。
“那是成国的小伙子们不识货，白白浪费了机会，我家那个粗糙货郦二妹你也瞧不上。”孙景胜可惜说。
“孙哥哥当初看到茹姒就跑，孙叔叔就不要说这种话了，而且茹姒已经找了钟情一生的人了。”郦茹姒大胆表达着对庄询的喜欢，主动牵上庄询的手。
庄询稍作犹豫，握住了郦茹姒的手，坦然面对两位将军的目光。
“那小子也不识货，倒是被庄御史得了便宜。”孙景胜哀叹。
“确实是询占了便宜，姒儿她体态娇妍，性格温柔，同时武力超群，询钟爱之。”郦茹姒已经勇敢的表达了，不顾世人的非议，庄询如果不回应他也看不上自己了。
基本可以确定是自己未来的夫人，那底线就低了。
“郎才女貌，郎才女貌，郦二妹也算找到了有情人了。”孙景胜祝贺说。
“文锦，说话呀，人家来了你也不说一句话。”孙景胜用肘肘击了一下印文锦。
印文锦突然清醒，然后大喊说：“郦二妹的夫婿好哇，龙凤之姿，龙凤之姿，一看就不得了，本将都看傻了，怎么会有这种气度仪态的人。”
惊讶的神情好似真的被惊住了一般。
“老印，你……说的好对，庄御史龙凤之姿，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孙景胜倒是没想到印文锦给这么半天憋出一个大招，直接盗用人家仙人说的话。
“老孙，你说胡话，你在庄御史年龄的时候，都只是个校尉，庄御史年纪轻轻就受封御史，出使外国，你做得到吗。”这种像是亲戚一样拉进距离的恭维，同时也显得两个主将关系亲近，让人忍俊不禁。
“是本将错了，呀，郦二妹倒是寻得了一位好男儿，这下郦将军脸上也有面儿了。”孙景胜道歉速度快，祝福的情感至少庄询和郦茹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两位叔叔，不要再夸了，再夸就是捧杀了。”郦茹姒看着两人尬吹，嘴角带笑，也不算吹过了。
没有任何背景靠着皇帝的偏爱爬到正三品的高官位置，之后还要做二品的节度使才能做的事情，这种史无前例的升官速度，郦茹姒都有些怀疑坊间庄询是虞王私生子的传言了。
“龙凤之姿，这又不是老印说的，是仙人说的，仙人可厉害了，几丈高的大鸟呀……”孙景胜明确了龙凤之姿的来源。
“仙人都说了什么？询有些好奇为什么仙人会突然夸询有龙凤之姿。”
庄询好奇说，斩妖的故事他听了，但是事关他龙凤之姿这个他是云里雾里的，许多人语焉不详，虞王也没有告诉他的意思，这龙凤之姿的由来。
这是知道他有帝脉吗，说出这种话。
“啊哈哈，这个呀，仙人夸御史你龙凤之姿……”打着马虎眼，看了看郦茹姒又看了看庄询。
接着又聊了几句，庄询他们拒绝了两位将军的挽留，告辞，准备继续向北。
“庄郎，你先走，姒儿倒是要问问仙人到底说了什么。”郦茹姒也是心头满是疑惑。
“好，问了记得告诉我。”庄询心里也和猫抓一样。
只是等待郦茹姒回来，郦茹姒满脸涨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第70章 王修道
气的脸色发红，但是问她又什么都不说，庄询都懵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杏眼恶狠狠的盯着庄询。
“怎么了，是关于我吗？”庄询被她恶狠狠的目光盯的发毛。
“算了，庄郎你应该是不知道……”郦茹姒也觉得自己动作不妥当。
“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呀。”庄询懵了，好莫名其妙。
“这不是庄郎你该知道的。”郦茹姒看庄询莫名其妙的表情，怒气稍微减弱。
“有什么我不该知道的，我姑且算是你未来的夫婿吧。”她这样一说，庄询更好奇了。
“……”郦茹姒沉默了。
告诉庄询自己是攀高枝的？虽然她的行为是有些像，但是她这话说出来，她还要不要脸了
到最后，庄询也没有问出，究竟是什么情况。
到成国去的路上遇到了两三波将领，情况大同小异，都给庄询他们俩祝福。
庄询不觉得有什么，贺柾知道了也不说，就是神情不再轻松自然。
一路向北行进，翻过大山，直到被涛涛的大河拦住去路，河面很宽，看不到对岸，像是海洋，要不是能看到河水在静静流淌，真会误以为什么大的湖泊和海。
“这就是大河吗？”庄询站在山上，往下望着浩淼的河水，一眼望不到头，这比地球长江黄河大太多太多，也宽太多，大到让人产生恐惧。
“没错百里宽的大河，这是常人难以逾越的天堑，也作为三国的交界。”站在庄询旁边的贺柾说。
“我倒是有些疑惑了，你说河北道如果是这条河以北，那又是如何建立起有效的统治呢。”庄询看着这一望无际，清澈的河水。
“河北道说是河北道，实际上真正河北的部分只占道的一半，且比较荒凉，例如恩主一开始想要建立基业的代郡。”贺柾解释说。
“代郡，阴山郡等背靠阴山，有铜矿，有牧场，可耕作，可过了阴山就是蛮荒之地，荒漠环境居多，依靠代郡和阴山郡等郡是不能建立起一个足以对抗成虞两国的大国的，又有蛮荒的胡人骚扰，所以一直以来只能接受虞国的统治。”贺柾的解释稍微庄询理解了一点。
属于没办法，不得不依附的情况，确实当初选代郡就是看着他有方便自立的地缘。
登山望河，这样的流量河水要是洪涝，那就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了，不过这个世界有神仙，龙王庙可能真的有用。
“走吧，庄郎，过去便是姒儿的国家。”郦茹姒满是怀念，看庄询望着河水发呆，心里已经迫不及待想渡河，见到家人，让他们见见庄询。
……
古朴宁静的道馆，檀香袅袅，身着道衣的中年男子，屏气凝神，盘坐抱丹。
直到门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他才睁开眼语气拉长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进来。”
此人正是此时的成王，成国的修道皇帝。
“陛下，虞国的使臣来了。”太监推开门，小心翼翼说。
“听说为首是仙人交口称赞的庄询？”皇帝的话语清淡，兴趣十足。
涉及仙人二字，太监不敢怠慢，赶紧解释说：“确有此事，仙人称其有龙凤之姿，前途不可限量。”
“仙人能看清人的祸福？”皇帝不太相信说。
“这就不是奴才能知道的了，只不过将军们众口一词，探查到的虞国将领也是如此。”太监惶恐的跪下。
“起来吧，没见过真仙人，不怪你，宣丞相进宫。”皇帝安然的坐在软榻上，表情不变。
“是！”太监答应了，退了出去。
仙人呀仙人。
想到仙人皇帝心中就不免多出几分烦躁。
修仙既有政治目的，也有个人因素，他确实想要成仙，但是真正的仙门难求，来的净是一些江湖把事的骗子。
政治目的方面，成国的情况比虞国好，但是好的不多。
同样被世家大族垄断，修道是皇帝从世家大族身上抠钱的办法，修道也是躲避朝堂争端的方式。
只要他不出现，这些臣子就会不断内斗，只要他出现，这些臣子就会一致对外。
干脆把权力交给皇后和代表各个势力的后宫，看似是各方势力在缠斗，实际却是自己幕后操作，慢慢拿回权力。
而丞相就是皇后的父亲，也是他暗地支持的派系。
“没有仙家指点，靠这帮江湖骗子，修个什么道。”听闻前线出现仙人，他已经加急的派人去请了，只不过最后还是晚了一步，仙人已经御剑而去。
“为什么没有仙人镇守成国。”皇帝下了床，拿起道经，里面的文字却一个都看不下去。
他见过仙人，对方没有答应他教授仙道的请求，勉强留下一本道经说是修养身心用。
他问世间的国师难道都是骗子吗？对方回答虞国的葛国师就是一位得道高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天下的仙人都是高来高去，不问世间事，那他或许遗憾，但是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修道的主要目的是平衡朝堂局势，次要目的才是长生。
可是，虞国那种废物君主都有仙人帮助，自己有着那么强的修道意愿，到底差在哪里了，仙人不愿意帮助自己。
今天庄询的到来，算是给他回忆又重温了一遍。
毕竟对比起庄询被仙人大力称赞，皇帝获得仙人的一句话就是：“陛下不适合修仙，还是有些君王的仪态吧。”
当时愣是没把他弄破防，自己过目不忘，天资聪颖，到底是那里不适合修道了，这都还不能修道，那谁适合。
哪怕他说他愿意放弃当皇帝，去修道，对方也表示：“没这个缘分，陛下还是做好人君吧。”
当时他的心态就出了问题，总感觉仙人是有意拒绝他的，之后虽然老实本分的研读仙人给的道经，还是在天下招揽有道行的修士，可惜找到了今天也没找到什么真仙。
最近的也就是这次，同样一无所获，他心情都有些郁结了。
压下烦躁，研读道经，把经文朗诵出来，烦躁的心情慢慢变得平静，思索着虞国使节的到来，考虑着剑南河北两道的战略位置，以及对成国的提升，还有幽国的反扑问题。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皇帝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唯有偶尔眨眨的眼睑表明皇帝还活着。
宁静的小院寺庙，再次发出咚咚的响声，他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进来。”拿起道经，盘坐在软榻上，整理一下衣冠，对门口喊道。
“微臣高郭洲，参见陛下。”丞相是一个五十多岁短须的老人，进来先行叩拜礼。
“别多礼了，坐，这次让你来是让你接待虞国的使臣！”皇帝和丞相关系亲近，说话也比较随意。
“微臣明白。”丞相半坐在椅子上，虽然是皇帝的岳丈和当朝丞相，但是他这副谨小慎微对皇帝保持敬意的举动，才是皇帝一直倚重他的原因。
“这次成虞联军在汐水打败了幽国，幽国精锐尽丧，已经对我国构不成威胁。”皇帝先打开话题。
“河北道还是剑南道，丞相你看现在我国需要哪一个，虞国也只能接受割让一道。”皇帝修道但是对国家局势洞若观火，不像是外界传言的什么都不管。
“就要看陛下之后的方针是想先内还是先外了。”丞相已有腹稿，不慌不忙的说。
“内又如何，外又如何。”皇帝饶有兴趣。
“虞王命不久矣，虞国的诸位皇子一定会为了王位大打出手，这是一大机会，蚕食虞国。
幽国此番大败，精锐尽失，幽王本就是杀父弑兄登临君位，此番大败，一定会国内不稳，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尽起国内之兵，至少要把剑南道拿下，这样才能稳定局势，第二就是各地叛乱推翻幽王，这也是一大机会，可以蚕食幽国。”
丞相分析说，拿剑南和拿河北的事情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
“剑南道三国交界，四战之地，如果陛下有夺取两国之心，可取剑南道。”
“对内，如今郦将军汐水大胜，威震天下，幽国为之胆寒，国内声誉日隆，虽是国家之幸却非陛下之幸，此为一患，清河王兵员粮草足备，隐隐不发，伺机而动，此为二患。”讲诉到国内的情况，丞相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若是要解决国内的祸患，取河北道，少了之后被虞国幽国两线进攻的压力，隔河相望，以为天堑。”
说完丞相低下头，等待着皇帝的决定，这也是代表之后，皇帝想要目标的方针。
是要解决国内的祸患，还是通过对外的战争，平息国内矛盾，就像是这一次，原本蠢蠢欲动的清河王现在安分的不得了，被郦平远吓到了。
“……”皇帝在思考，在考虑，在权衡，最后蔚然长叹。
“要河北道吧，蚕食了虞国和幽国又如何，天下稳定都是要吐出来的。”这是这几百年王朝的经验，面对天堑，统治力就会下滑，最后形成固有疆域。
这就体现了一个连扶都没人扶的皇帝的可悲，别人都知道要争龙，准备统一天下了，他这还在用着老一套的思想想着隔河相望，乱一阵就平息下来，自己掌握不住蚕食的土地。
“郦将军生病了？”皇帝语气古怪。
“一回来就说病了，药石难医。”丞相倒是没什么反应，老狐狸了，表情管理很到位。
“他倒是懂得躲避。”皇帝不置可否。
“郦将军是多智之人，陛下出城迎接，他就明白了，兵符都交了回来。”丞相没有夸郦平远忠诚，就夸了一句郦平远多智。
“确实多智，多大的功劳，成虞两军击败幽国铁骑，汐水一战，天下恐怕都知道有个汐水半渡而击的郦平远了。”皇帝冷笑说。
有功劳的将军皇帝是喜欢的，功劳太大的将军就不好说了，有一个词叫做功高震主。
“此时还不能动郦将军，陛下，清河王还需要郦将军震慑。”丞相看似求情实则拱火。
“那郦将军又是谁来震慑呢？这成国大半的将领与他故旧，是不是他振臂一呼，这成国就要变了天。”皇帝忍不住说。
身为皇帝谁不怕呀，君王们总说天命在我，天命在我，有些说的自己的信了，盲目相信天命，最后皇位没了才知道自己有个屁的天命。
皇帝他不是这样，他十分明白，郦平远现在的影响力，特别汐水之后，成国已经没有谁能压得住他了，如果谋划好了，改朝换代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郦将军赤胆忠诚，是不会做出篡逆之举的，此次送还兵符就是证明。”丞相这时候说郦平远忠诚，还不如不说。
“篡逆呀，他倒是还没有这个心思，但是也架不住别人鼓吹，他一次不心动，之后也不心动嘛？他心动一次怎么办。”皇帝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威胁，哪怕郦平远告病也不能缓解。
期望臣子的忠诚是有多宽的心呀，人心多变，或许上一刻还是一种想法，下一刻就是另外一种想法，当初司琴盛京也是以忠义著称，后来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陛下说的是，可是现在郦将军声威日隆，要怎么处理呢。”丞相露出头疼的表情，擦擦额头冒出的汗水。
“谋反，只能用谋反的办法罪名消灭他了。”皇帝面色冰凉，皇帝的传统艺能，诬陷大将谋反。
“陛下，对方鱼死网破怎么办，现在除了皇城的士兵，还有多少带甲之士是您能直接指挥的，这样不妥。”就是在拱火，但是他说的也算半个事实。
封建国家的通病，认将领，不认皇帝，郦家在军队里盘踞这么多年，郦平远麾下部将，朋友遍布军中，到时候皇帝宣布郦家谋反，大家听皇帝的还是听将军的，谁说的准。
特别郦平远刚刚打过一场灭国级的漂亮仗，做他的对手，是要有心理压力的，你叫普通士兵是听从所谓皇帝的觉得命大，还是听从汐水之战赢了幽国的郦平远命大呢，就算一半听皇帝，不对三分之二听皇帝的，以郦平远的能力，三分之一的军队打三分之二，很难吗？
“那丞相你是要朕忍着，忍到郦平远真的生病老死？”皇帝越发不自在了，或许很多人会嘲笑他愚蠢，但是当你面对一个军功顶天的大将军，没有信心他是否一直会忠诚的情况下，获得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字，杀。
“要熬死已经练气化劲的郦将军，这可不容易，微臣的意思是，要做此事，隐蔽，却迅捷如雷霆，震慑众人，短时间内把所有的相关人员处理，至少一个郦家人都不能让他们跑出去，不然逃走了的郦家人勾连镇边的将领，后患无穷，同时要防备清河王等在这种问题上发难。”
丞相的话语没有感情，郦家全死了他最开心，但是不能像是皇帝说的说杀就杀，那样还不知道谁杀谁呢。
“那朕要怎么办呢？”皇帝表情变得着急，他也想像得到如果放跑了郦家人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场景。
“先给郦将军加封，明升暗贬，让他退出军队，然后惩治一下郦家最近到处惹事的郦承志，降低郦家的警惕。”丞相建议说，就是建议的又感觉不是安抚，而是激怒。
所以皇帝也就直接问了：“这样确定不会惹怒郦平远吗？”
“恰好可以让郦将军安心，他是聪明人，巴不得淡出陛下您的视线，就是度要把握好，做到这样刚刚好，其实微臣也不建议陛下赶尽杀绝，这样架空了慢慢安排陛下的人就好，毕竟郦将军有大才。”丞相规劝说，只是他的劝说皇帝已经听不下去了。
“安排人，不止一次安排人，结果呢，根本保障不了这些人的忠诚，安排进去，不知道后续会有多少人听朕的。”皇帝说起这件事，就有些难以控制情绪，安排的人郦平远也是正常举荐，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他的人还是郦平远的人。
“那是以前没有大将军这个职位，现在既然升了郦将军，之后自然就能挑选一个听话的接任这个职位，而且不比郦将军，接任者可以想换就换。”
丞相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以前的郦平远牢牢抓着大将军的权位，自然军队将领的任免都要经过他的手，现在换个新人，方便把水搅浑。
“好就这么办，接下来就是怎么对付郦家了，短时间，一次性要把郦家人全部抓起来，丞相，你有什么计策？”
“依微臣看，郦将军确实也有引退的意思，而且宫内还有郦贵妃，陛下其实不必太过忧虑，况且清河王还要郦将军震慑，请陛下三思。”丞相再次劝告说。
坏蛋害人前总是说被害人的好话，方便偷偷在背后捅人刀子，看皇帝劝不住了，他说好话。
皇帝真的不愿意对付郦平远了，他就要反过来劝皇帝，郦平远的威胁到底多大，要及时铲除，才能护住皇位。
“朕的心意已决。”果然皇帝冷哼一声，他已经做出的打算，不打算更改，这是至尊的骄傲。
“好吧，既然陛下想要这样，最近也确实有一个机会能让郦家人全部聚在一起。”丞相露出无奈的表情。
“什么机会？”皇帝神情一振，略显着急的说。
“也是这次虞国使节到来，有了这次机会，这次带队的使臣名叫庄询，年仅二十三岁，是虞国的督查御史，兼河北道节度右使，代领剑南道，被仙人评价为有龙凤之姿。”丞相说出庄询的年龄还有背景。
“不是姓唐？”皇帝愣了愣，接着理所当然的问：“他是虞王流落民间的孩子？”
“有传言如此，但是没被证实，重点不在于此，而是他和郦家二小姐有私。”丞相也觉得传言靠谱，二十三岁，不是皇帝私生子，会安排你来出使成国，封督查御史，代领剑南道？
“那位三拳打死猛虎者？这位庄御史和她有私？”皇帝想想当时猛虎的巨大，以及年仅十五岁，郦茹姒的娇小可怜，现在都记忆犹新。
“是此女，至今未嫁，若是两人在成国完婚，郦家人不论远近都会前来恭贺，这个时候便是铲除郦家最好的机会。”丞相语气阴冷，皱纹之下的眼中也带上了冷光。
“是也，是也，嫡女出嫁，郦家人肯定都要来，丞相想的周到。”皇帝恍然大悟，称赞丞相想的细致周到。
“只要郦家人都来了，便可动用内卫将郦家包围，一次性全部捉拿处死。”皇帝激动说。
“现在就有个小问题。”丞相不得不打断畅想处死郦家的皇帝。
“什么小问题？”皇帝皱起眉，事情没那么容易吗？
“这庄御史已经有妻子，他是要娶郦二小姐为平妻！”说出听到最新的传言，丞相苦笑。
“这朕倒是听说了。”回忆起仙人夸赞庄询的起因，似乎就是因为庄询要娶郦家二小姐做妾，当时只顾着感慨仙人离去，以及庄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被称为龙凤之姿，没有多想郦家二小姐要给他做妾，一笑了之。
“郦家可不会轻易答应这种请求，要请陛下赐婚。”丞相请求说。
“赐婚？”皇帝想了想，露出为难的脸色。
“要是他没有了发妻倒是可以，可现在这位庄御史是有发妻的呀。”想起传言里，庄询不可能休妻。
“所以才要陛下提高这场婚礼的等级，不然家里的二小姐嫁给别人做平妻，郦家人不一定会全部到场，到时候这样的机会只能等郦承志结婚了。”丞相提醒说，提醒皇帝机不可失。
“好，朕会为两人赐婚，但是朕最近修炼道经，不出此观，调动内卫这些事情朕不方便出手，就请丞相看望皇后的时候告知了。”皇帝答应下来。
“微臣领命。”丞相跪了下来，接过了皇帝的口谕。
等丞相告退离开，皇帝表情迅速冷淡下来，又拿起道经研读，一身道袍看起来真的像是道观中研读道经道士，没有半点皇帝的该有威严。
“鹬蚌相争，鹬蚌相争……”
“丞相你急了呀。”

第71章 胜新婚
百里宽的大河，深不见底的河水，这些船该怎么过呢。
一声声鲸鸣，露出头的鲸鱼以及为航运特化的鳞片，让庄询理解了。
世界之大，已经不是地球了。
虽然很多物种像是地球的，但其实已经是两个玩意儿了。
一众人等上了大船，庄询望着渐渐远去的山峰，有些想知道自己踩的这块土地是不是平的了。
这条大河会不会有龙君呢，还是河伯，毕竟都有神仙了。
胡思乱想着这些东西，庄询还是没看到龙，感到有些失望。
“庄郎在失望什么？”郦茹姒站在庄询旁边，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声问题了。
也是非庄询不嫁了。
“这么大条的河里，怎么就没有一条龙呢。”庄询遗憾说，对龙，国人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说不定只是不出来呢？毕竟仙人都有了。”想起仙人，郦茹姒磨了磨牙，夸就夸，能不能不要拉踩，现在全成国的将领都知道自己只配做妾了。
“就是有仙人才想看到龙了。”要是不知道有仙人，他自然不会想到龙这种东西。
“庄郎，别想了，欢迎来到成国，姒儿的故乡。”笑容甜美，她病弱的姿态也多了几分阳光。
“对呀，故乡……姒儿马上要有新家了，这里只能作为故乡了。”庄询主动牵起她的手，把白嫩的手指放在手心。
郦茹姒的俏脸腾一下红了，红透到了耳根，悄悄的偷看着庄询，内心欢愉，她成功了，庄询心底是接纳她了。
“走吧，听说这里距蓟都听说不远了了。”牵着她上了马车。
欣赏着美人娇弱羞涩的容颜。
看美人真是一件喜事。
就是思念是一件苦事，眼前娇羞的美人，和司琴宓又有几分相似？
想到蓟都的司琴宓，那种期待引发的思念按耐不住涌出，对待司琴宓，那是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
“庄郎在想什么？还在想龙吗？”郦茹姒看庄询又在思索东西，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想你姐姐了。”庄询不懂女人心的说。
不对，他懂，但是面对郦茹姒他必须说，如果这都受不了，那以后苦日子还长。
“姐姐？哦，姐姐呀，这样吗？姒儿到时候该如何呢，姐姐会不会讨厌姒儿。”先是一愣，想到皇宫那个，随即反应过来，庄询说的是司琴宓，然后她就立马改变了态度，装起可怜。
郦茹姒是很有装可怜的气质的，高挑是高挑，眉目动作却有种西子病弱，仕女温柔，装的多了也就像了。
真信了，以为是一个娇弱女子，动上手，三拳打虎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悔恨。
“你姐姐很温柔的，还劝我纳妾，说一个人承受不起我的恩爱，是个比较敏感的角色，你用真心对她，她也会用真心回报你。”
庄询安抚说，明明自己已经是她蛛网里的虫虫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安抚她？
郦茹姒不是省油的灯，庄询想了想，自己还是尽力想让后宅安稳一些，一般来说男主人是切记不要站队的，哪个弱了关怀那个，让自己置身事外。
但是对庄询来说，司琴宓就如同他自己，不存在站队。
“姒儿明白，一定会像是对庄郎你一样对姐姐的。”郦茹姒乖巧说，杏眼纯真无邪。
庄询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对自己？你要挖坑给司琴宓？你怕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吧。
到了成国，明显可以看到街上的僧侣和道士变多了。
越靠近蓟都人越多，经常看人坐而论道，庄询却不是很乐观。
“上有所好，下必趋之，亘古不变的道理呀。”庄询感叹，不事劳作的不产生税收的僧侣多了，对整个国家是有害的。
“听闻天下道馆寺庙都要给成王缴纳修行费，损了天下，私了自己。”一旁的贺柾不屑说。
“这个国家都是他的，他图什么呀。”庄询觉得这种做法很不妥当，产生的收益和造成的损失不成比例。
“这天下是谁的还说不准，可能是世家的呢。”贺柾轻笑，这算是王朝通病了。
“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庄询经过这一提点，算是明白了些。
这不就是变相的加税，税收还流入了个人的私库，重要的是还不会引起民意的反弹。
所以这是真修道，还是假修道？
还没到蓟都，郦茹姒就和庄询告别了，毕竟庄询进行的是国事，她一个私人掺杂不太好。
“等谈判结束，我正式上门提亲。”握着郦茹姒的双手，看着高挑又柔美的丽人，庄询承诺说，现在已经如此，从他没有计策拦住郦茹姒就如此，郦茹姒没有拒绝就如此，他和郦茹姒已经扯不清了。
“姒儿等候庄郎。”眉开眼笑，越看越喜，瞧好的男人，将要拿到手里，回家都轻松愉悦不少。
强扭的瓜，总算是甜了，总的来说把庄询吃的死死的。
插足进去，享受庄询的宠爱就在眼前，她羡慕庄询和司琴宓，夫唱妇随，现在她也要加入这个家了。
喜悦有，忐忑也有，不过庄询的脸皮薄，想着有人看着，很快松了手。
到了蓟都，先由礼部的官员迎接，从城门口接到宫城，一路上百姓许多，庄询掀起帘子看了又看，始终没有发现司琴宓，他略感失望，多想第一时间看到她的容颜，可惜沿路到了宫城也没有看到。
庄询见到了丞相，丞相比起在皇帝面前，要显得有威严许多，也很有官员的仪态，说话也有分量。
因为皇帝沉迷修道，所以只能由丞相接待，少行一个礼，少了许多事情，庄询挺开心的，就是繁文缛节还是有些多，贵族就喜欢弄些花招来折磨自己和折磨对面。
只是简单的接待，第一天是不谈事情的，对方夸庄询年轻有为，庄询夸对方老成持重，客套欢迎之后，仿佛看出了庄询心不在焉，丞相让庄询早点回去休息。
第一天的接见算是完了，接下来就是和对方的朝臣们准备讨论河北道和剑南道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成国先讨论，庄询需要等待两天时间后再与对方谈。
回到虞国的公馆，庄询半点休息的心情没有，把蟒袍换下，穿上普通的衣裳。
“打听到兰香园在哪里吗？”庄询询问贺柾说。
“卑职刚请了向导，现在驾车走吗？”贺柾询问，看庄询急迫的神情有些好笑，又不敢表露。
“走，快点……”庄询太思念自家夫人了，一个人的时候常常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热恋之后短暂分离，再次相见急迫。
当见到门外护卫的何衡后，抬头看着兰香园的牌子，庄询又愣在外面，站在门口不敢进入。
本来打算在外面等待的贺柾和何衡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看着庄询站在门口，不能理解。
“恩主，你这是？”还是何衡主动点，问了庄询。
“在想怎么给夫人她解释我和郦二小姐的事情，之前好多东西，我预演了，可是又感觉现在说出来很不对劲。”庄询苦着脸，明明思念的人儿就在里面，现在又胆小怕事了。
无论如何，她都会包容我的，直接说就好。
可是庄询就是这么一个矫情的人，他觉得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对别人好，司琴宓对他的好，他感觉还不起，自然没有道理提这种无理请求。
该果断的时候不乏果断，该犹豫的时候庄询也不乏犹豫。
在庄询这样犹豫之际，兰香园内，司琴宓哼着歌谣，手上的针线活都变得轻快。
“风清觉时凉，明月天色高。佳人理寒服，万结砧杵劳。
清露凝如玉，凉风中夜发。情人不还卧，冶游步明月。
鸿雁搴南去，乳燕指北飞。征人难为思，愿逐秋风归。
……”
“兰芝姐姐，你平时不是一直很思念询哥哥吗？怎么今天他来了，你不去街上看他？”司琴宓的高兴劲何昙懂，期待庄询回来的歌词就明白，但是却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今天一天都能这么安定的坐着，像是往常一样刺绣，看书。
“迟早要来的，等了一个月了，再等几个时辰又如何，倒是昙妹妹你没忘记我们的赌约吧。”司琴宓放下手中的针线。
“没有，如果询哥哥是来休妻，兰芝姐姐没地方去，先去我家吧。”看到上次的书信，何昙同情起司琴宓了。
她还感觉自己的胜算蛮大的，毕竟兰芝姐姐貌丑，也没什么家庭背景，而那个郦茹姒，听说凶是凶了一些，但是漂亮却是一等一的漂亮，而且还是现在如日中天的郦平远将军的女儿，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怎么会为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丑妻放弃郦茹姒呢。
“你个小妮子，今天要吃大亏了。”司琴宓淡笑着说，突然心有所感，煌煌的眼眸闪烁。
“我能吃什么亏，我了解询哥哥的。”不服气的嘟着嘴，何昙看着气定神闲的司琴宓，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喜欢美色的询哥哥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四德，拒绝郦茹姒这种背景和美貌都不一般的女人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万一真的像是拒绝母亲那样呢……”心底泛起这样一个声音。
“咚咚……”
“谁呀！”司琴宓站了起来，对方没有出声，她都知道是谁了。
“我……”庄询推开门。
凝望对视，司琴宓还是那么美，像她名字那般宁静，煌煌辉耀的眼眸美如耀阳，像是太阳一样，谁又能近她的身呢。
“娘子，想你了！”无视了还在一旁的小姑娘，庄询扑入司琴宓的怀里。
就是扑入，高挑的司琴宓包容的抱住庄询，显得一点都不突兀，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用抚慰的语气对庄询说：“怎么像是个长不大的大孩子一样。”
“我想你嘛。”呼吸着美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一股兰馨的甜香，庄询犹豫纠结许多问题，但是见到了司琴宓，这一切的犹豫的问题都变得无关紧要。
“有人看着。”像是猫咪一样不断拱着自己脖颈庄询，司琴宓看着何昙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昙妹儿，要不你回避一下，我好久没见娘子她了。”庄询搂紧司琴宓，一边头也不回的对何昙说。
不是他厌恶何昙，只是他舍不得从司琴宓怀抱里转过身。
他对何昙的感觉也就是邻家妹妹，不是特别熟，现在，你阻碍我和我家娘子亲近了。
“说的像是什么话，正三品的高官了，一点事理人情都不讲，快松开妾。”嘴里虽然在责骂，却是轻抚着庄询的背部，感受着庄询拥抱力度多紧。
自己深爱的郎君，回来了，回来了，把自己抱住，似乎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喜悦从心中流淌。
“哦……”司琴宓教训人，庄询也就乖乖听她的话了，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昙妹妹，郎君他没脑子，你也知道，别和他计较，你这个家伙，昙妹妹人家来陪我聊天，不谢人家，你进门就让人家走，你好大的官威。”司琴宓板着脸教训着庄询。
“对不起，昙妹儿，我错了，给你赔个不是。”庄询诚恳道歉，想想何昙也是董姐姐和何二哥的女儿，自己刚刚是过分了一些，没有脑子，说的理所当然了。
“不用道歉，询哥哥思念兰芝姐姐，倒是我不识相，我这就走。”何昙脸色涨红，随着庄询的道歉变得和缓，但是还是有几缕晕红，看起来很是醉人可爱。
她从软榻上站起来，打算走人。
“你和一个蠢蛋生个什么气，他本来就笨笨的。”司琴宓抓住何昙的手腕把她拉住。
何昙气的想要挣脱，司琴宓却半是搂抱的凑在她的耳边轻言细语说：“赌约，赌约……”
听到了司琴宓的话，何昙安静下来，任由司琴宓拉着她坐在她旁边，训斥庄询：“伤了昙妹妹的心，去厨房里取蜜饯来。”
“哦，厨房，在哪里……”庄询老实的接受命令。
“询哥哥不用，我只是觉得我碍眼……”何昙看庄询服从的模样，这赌约，这还有什么赌约。
“体态娇妍，碍了谁的眼，厨房在廊道尽头，快去。”司琴宓催促着庄询说。
“昙妹妹，别生气了，你不是一直知道他不通人情吗？”司琴宓握住何昙的小手，给庄询解释说。
“没生气，没生气，只是看样子我已经输了。”何昙表现的沮丧说。
“还没生气，这娇俏的小脸都红了，还没生气，输了不想听听怎么输的吗？”司琴宓摸着何昙细腻的发丝，这小姑娘好可爱，要给郎君做妾，以后免得郎君落得一个喜欢小欺大的名声，自己高过他，听说郦家二小姐也甚是高挑。
“不想了……”何昙摇着小脑袋。
“你想……”强行把何昙抱在怀里。
“兰芝姐姐，我都认输了……”坐在司琴宓怀里，何昙哀求的喊叫。
“可妾身还没觉得胜利。”司琴宓话音未落，庄询已经端了一盘蜜饯走了进来。
“觉得什么胜利……”听到司琴宓的话，庄询好奇说，在他眼里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像是一卷美丽的画。
“你好奇人家女子的闺蜜私语作甚，真是，好心情都被你搅合了。”司琴宓佯装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自然而然，就陷入了司琴宓主导的节奏中，坐下的庄询接连道歉。
“也没有特别怪郎君你，下次说话还是注意一下他人的感受，幸亏昙妹妹大度，已经原谅了郎君，对吧。”司琴宓一玉手搂着羞意难却的何昙，一只玉手伸过榻上小桌，牵着庄询的手。
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后宫之主，一男一女，一人怀抱，一人牵手，她才是享齐人之福的。
何昙面对司琴宓强行原谅的话语却生不出反感，实在是司琴宓气质温婉，讲出的话让人如沐春风。
“我从没有怪过询哥哥，我知道询哥哥是一个……直率的人。”顿了顿找个形容词，哪怕是因为兰芝姐姐原谅他也好。
“昙妹妹原谅你了，那妾也原谅你了，郎君，能说说尹都发生了什么吗？你这官职上升的也太不寻常了。”明眸善睐，美人的眼色庄询明白，几分指责，几分宠溺。
给你收尾了。
“嗯嗯，我也觉得不正常，要不是我确定我的身体百分之百是我的，我都以为我是虞王流落在民间的儿子了。”想起在尹都的经历，庄询就感觉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反转再反转，心脏都不好了。
“你现在的官职，确实像是，怕是尹都都已经有传言了……”司琴宓暗笑。
“管他传不传，说起来挺惊险的的，万万没想到钱全忠的儿子钱忻照能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情……”庄询说出最开始的发生的事情。
司琴宓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庄询，虽然知道现在庄询平安无事，但是该有的担心，少不了。
文字只是短短几句，但是当时庄询面临的凶险，坦然赴死的准备已经表达了出来。
不对，挺后悔的，自己有人捞，黄熙没人捞呀，把这帮兄弟活们牵连进来他挺后悔。
可能他去做老板要亏死，他就觉得他给多少钱对方做多少事，黄熙没必要留下陪他冒险的，为了这点恩情送什么命，自己也不要他还。
“后面被郦二小姐救了，娘子，你能想吗？一个打十几个，这些看起来个个习武的壮汉像是孩童一样……”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只有印度电影才能表现得如此浮夸。
“然后郎君你就入住成国公馆了是吧。”司琴宓接过庄询的话头，看着何昙认真聆听的表情，笑容更甚。
“外面太危险了，郦小姐一邀请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就干了一件脑子抽筋的事。”庄询看了一眼何昙，觉得在她面前说不太好，可是司琴宓扣了一下他的手心，表示让他讲。
“看她杀人干净利落，然后当时感觉自己软弱无能，就求她教我练武……”说到这里庄询真的想要捂脸，就像是刚刚对何昙让她回避一样，属于情绪激动的产物。
“你就和她日久生情了？”司琴宓笑意盈盈，表面意思，她现在已经没了嫉妒这种感情，毕竟自家郎君已经用行动把这种情感消灭了。
“不是，是我做了一件下流的事情。”这个话题庄询又看了一眼何昙。
何昙被司琴宓抱住肚子，想要起来，起不来。
“说吧，妾又不会在意你下不下流，你是妾的郎君。”司琴宓催促说。
你怀里的小姑娘脸都涨红了，我在意呀。
不过司琴宓催，庄询也就说了，自己一时激动抓了人家的手腕，无赖的不分开。
“真亏对方没有打死你！”司琴宓挑了一眼庄询，怀里的小姑娘也不动了。
“她喜欢我，舍不得打我的，而且也是这次牵手她才主动的。”庄询说完观察着司琴宓的表情变化，实际就是没变化。
庄询开始说起，郦茹姒对他好感的来源，包括皇宫断后这些，这些好感来的不突兀，只是没有点明……
司琴宓听了微微点点头。
接着就是郦茹姒的表白。
“我不敢轻易答应，只能来请娘子做定夺了，愿不愿意收下这个妹妹。”庄询说完，抓紧司琴宓的手。
“你这样逼宫，妾岂不是一定要答应。”司琴宓白了一眼庄询。
“你不答应，我也只好去郦府请罪了，我希望娘子你有自己的决断，不要顾及我。”庄询正色，他尊重司琴宓。
“怎么不顾及你，当然答应了，毕竟是妾一直让你纳妾的，当个平妻又何妨。”司琴宓的回答不出所料，庄询也松了一次气。
微微紧张的气氛顿时融洽许多，就是何昙的脑袋低了下去。
再从封官一直聊到到了成国，天色渐晚。
何昙再提出告辞，这次司琴宓没有再阻拦她，小姑娘走路有些跌跌撞撞，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人麻了。
送别到了门口，把何昙交给何衡，至于贺柾，已经交代明天来接他了。
就剩夫妻两人。
“妾去做饭。”像是在虞国的小家。
司琴宓做饭，庄询捡起书籍阅读，等待着她将晚饭做好。
找回最熟悉的节奏，吃饭，聊天，什么都聊，例如之前的大鲸鱼，还有驰道，感叹仙法奥妙。
“我不想和你分开了，晚上一个人睡总感觉缺点什么。”为夫人浣足，天色昏暗，大胆的话语更容易说出口。
珍珠一般的足趾在庄询手中滑动，今天的司琴宓穿上她最漂亮也是最贵的一件白红云纹曲裾深衣。
“妾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司琴宓看着揉弄自己莲足的庄询，似有心心相映，原来不只是她呀，顿感甜蜜。
毛巾擦干沥水的金莲，这莲足真让人怜爱，白白嫩嫩，肉呼呼，捏起来丰腴柔软，却又不失骨相。
“嘛……”
“郎君，你做什么！”闪电的缩回美腿，电触的感觉在足背。
“自家的娘子是不能亲吗？”庄询略感疑惑，倒是司琴宓一时语塞。
“不能乱亲！”拉扯被子盖住小脚，娇靥已经变得滚烫，语无伦次。
“好好好……”也不逗司琴宓了，庄询端着水盆把水倒了。
没有熄灯，庄询爬上床，端庄的美人，静谧美好，芙蓉玉容带胭粉，窈窕身姿动人心，他有爱美之心。
灯光下人影交叠，或急或慢，或分或合。
小别胜新婚，春风度一意。
小枝压大花，灌木攀香瓜。
“郎君，对不起，刚刚妾不该呵斥你的，让你致歉。”
美人身娇柔软，请求庄询原谅她站何昙的位置让庄询道歉。
宠溺庄询的人妻自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对，或许外人面前是对的，但是在庄询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便是不对，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本来不占理，这种情况就要无理，你敢道歉我就敢收。
“郎君要如何补偿？”美人讫情尽意。
“你这样……”
“嗯？这，这便依郎君……”
“站直够不着了，这软榻上的小桌子还行。”

第72章 夫妻言
早晨起晚，把经常早起的司琴宓都弄晚了，羊脂白玉入手，几度芙蓉春宵，昏睡赢得娇人怜，情融几分。
被滋润的司琴宓对镜梳妆，望着镜子里神采焕发的美人，还有美人身后庄询的脸，心情愉悦。
“娘子。”背后搂住司琴宓，庄询把梳妆好的司琴宓抱在怀里，嗅嗅闻闻她身上的胭脂香。
“昨晚抱了一晚上，还没抱够？今天妾还要收整房间。”司琴宓嗔怪说，丰盈与高挑还是老实的随着庄询的动作坐在他怀里，接受他不安分的双手在她的衣裳包裹的浑圆地大腿上游曳。
“把之前没抱的抱回来。”庄询呼吸着司琴宓的兰香，想想亏了好多，少抱着司琴宓睡了好多天。
“是不是之前没做的你也要做回来？”白了庄询一眼，她挺享受在庄询怀里的舒适。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恨不得时刻粘在一起，她也是自然如此，不过比起就喜欢粘人了就不想理正事的庄询，司琴宓在温存之余是想得到还有正事要做的，不会过度沉溺。
“有点想，娘子，为什么不请了丫鬟，什么都自己做，会把手都做粗糙了。”庄询抬起司琴宓的玉手，白嫩可爱，两个小红点，勾起庄询的回忆，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洗衣服蹭破皮。
“你忘了那十万两等价白银的财物了？有这种东西在怎么敢请丫鬟，姜夫人提议给妾配两个丫鬟，妾都婉拒了，不过现在好了，你有了官阶，这钱也入了你的府库，这样便没有人能觊觎了。”司琴宓解释说，谨小慎微的她自然不可能接受这种存在风险的礼物，财不外露的道理她是懂的。
“这样吗？”靠在司琴宓圆实的肩头，庄询舒服的闭上眼，温温暖暖，漂亮的大美人让沉醉，捏着她葱白的玉手，安心享受她给人带来的安心和欢愉。
“别玩了，今天要去拜访姜夫人，多谢人家的照料，要和你搬到公馆居住对吧。”司琴宓也喜欢庄询这种亲近，毕竟谁不喜欢爱人粘自己呢。
可是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沉溺在这种安逸中。
“嗯，确实。”是该感谢一下姜夫人，之前就说了，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图谋，但是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不计回报，是应该去感谢她，不说实际回报了，口头上的感激应该做到。
“还有，妾问你，模拟过谈判时成国的刁难吗？”司琴宓发问说。
“模拟过了。”和贺柾还有郦茹姒讨论过。
“那妾考考你，答对了有奖励。”司琴宓温柔的笑容，庄询有了不妙的回忆。
“我该不会还要背模板，不要了吧，娘子。”庄询打了一个哆嗦，松开软乎乎的司琴宓，一听考考这个词就想起之前宛如高考的生活，苦中带甜。
“不然呢，以你的学识怎么对付成国这里的言枪唇剑？”司琴宓抽出手捧着庄询的脸颊，直视着他的眼睛说。
“我知道，你别考了，我知道我一定考不过，我背，我背就是了。”庄询投降说，根本不想和司琴宓对答。
司琴宓的问题总是详略得当，直指核心，一些问题能把庄询问的哑口无言。
“知道你辛苦了，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次之后便是节制一方了，之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了。”捏捏庄询脸颊，司琴宓哄着他说。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真的会是最后一次吗。
“郎君，妾想要你开心快乐，如果可以，妾也想你每天就在后宅玩耍，只是现在也是关键时刻，关系到我们的未来，只能辛苦你了，唔。”亲亲庄询的额头，司琴宓软语婀娜，半是哀求的请求说。
“嗯嗯，没有呀，娘子你是对的，是我畏难退缩了。”庄询不好意思说，他貌似软硬都吃，司琴宓这样软声哀求，背书而已，多大个事。
“妾已经准备好了稿子，不多，只要应付好他们会说的几个点就好，不是很难的。”司琴宓松开捧着庄询脸颊的玉手，脸上多带了几分歉意。
“恩，我知道，娘子最宠我了，一定是挑适合我难度的给我。”庄询小声说，他看着司琴宓的脸颊，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瘦了，以前脸颊很富态雍容的，我就喜欢你的珠玉一样的圆润。”庄询凑近了，司琴宓也不躲避，让庄询近距离用眼睛在她的玉颜扫视。
司琴宓的容颜和姜娴婌的差不多是一种类型，鹅蛋脸，比较能展示女性的端庄和高贵，唯一不同的司琴宓一双柳叶眼温柔妩媚，姜娴婌是一双瑞凤眼，更显高贵。
“都天天吃肉补了，你还是看出来。”司琴宓苦笑，就像她看出庄询结实了许多，庄询看出了她的清瘦。
“是担心我吗？娘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庄询又搂住司琴宓，不过这次搂的是她纤细的腰肢。
“当然担心，还好，这次是郎君对了，妾都不知道妾这个王佐之才有什么用，几乎没有帮到你。”司琴宓自责说，自己貌似变成了花瓶，对庄询没什么用。
“让我开心呀，我的娘子，有你才有想奋斗的动力，这才是最大作用，再说学习仪态很有用，大家都夸我。”亲亲她失落的脸颊，又蹭了蹭她的发丝，丝滑的发丝宛如绸缎被她盘起起来，端庄的美人时时刻刻都注意她的形象。
“可是，可是……”司琴宓犹豫的看着庄询，发现还是融化在他的温柔中了，说不出话。
从来没有责备，就是这般温柔和迷恋的看着自己，可能是喜欢自己的容颜，可能是喜欢自己的气质，还可能是喜欢自己的处事。
就像自己想让他开心快乐，他也从来不苛责自己，可能这就是轮转王说的好姻缘吧，他就是适合做自己郎君的。
彼此都将自己视为对方的另一半，死生阔契的另一半，又有什么不可以包容和忍耐。
偏偏自己这一半是破损的，又如何能够承受他专宠的恩情呢，司琴宓已经靠在庄询的肩头，虽然看起来不协调，但两人都异常舒适。
呼吸着庄询身上的气味，司琴宓主动开口说：“郦家二小姐郎君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娶回家呗，就是对不起你，说起来我违约了，当初说了专宠你一个人的，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骗子一样。”
庄询苦笑说，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愧疚，当时说这句话出自真心实意，现在造成这样的结果自己也占了一半错误，又不可能自杀谢罪，只能愧疚了，这种毫无补偿的愧疚。
“确实是骗子，你都把妾的心骗走了，还说这种话，妾只是一个所谓王佐之才，实际没帮郎君做任何有帮助的事情，还不如郦小姐的作用大。”
举荐是姜娴婌举荐的，万寿宴皇帝根本没考什么治国之策，留在尹都是郦茹姒建议，她的计策和努力仿佛都做了无用功。
“娶妻是看作用吗？不是因为我喜欢吗？要说作用，你也比她大，满足幻想了，女菩萨，你是我的女人了。”庄询鼻子拱着她的青丝，嘿嘿笑着说。
“什么女菩萨？”司琴宓身体有些发麻，这个词汇像是带电一样。
“施粥的娘子就是女菩萨，你是女菩萨，国公夫人，我是乞丐，是流民，你高贵，我卑微，能把如此高贵美丽菩萨心肠的国公夫人拥抱在怀里，甚至在床榻疼爱，你知道我多满足吗？”
闺中之语，庄询几分动情，司琴宓在他眼里最美的时候就是施粥救民之际，是流民眼中的活菩萨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能把这位女菩萨压在身下，作为曾经的流民，受到司琴宓恩惠的庄询，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满足了最初不敢想的幻想，真的不敢想，所以满足后满足感已经突破天际。
“你这不就是偏爱，妾给你说作用呀。”司琴宓听了，波澜不惊的脸上多了几分羞赧。
“啊，这不是作用吗？每天都有好心情，有娘子在，不管多大的困难都不会感觉困难，能这样拥抱你就能感到宁静，像是当时吃娘子亲手打的粥的饱腹感，就感觉娘子是菩萨。”
就像是郦茹姒杀人给他的震撼，念念不忘，活他一命，能屈尊降贵来现场打粥的司琴宓也是让他念念不忘。
当然都是感激和感慨，他做梦都没想过会和司琴宓有一段姻缘。
“你这就是偏爱，还是想到当初妾给你的恩情的偏爱。”司琴宓听了菩萨二字就浑身发麻。
仿佛真想象到了所谓的菩萨，再想想自己和庄询现在的关系，不就女菩萨落入流民手吗。
“就是偏爱怎么了，我就喜欢偏爱你，我就想偏爱你，你再比较别人我就生气了，毕竟你在我心中就是天下第一。”算了，不解释了，我摊牌了，我就是偏爱。
“你这种话可不能让新来的妹妹听到，她不得吃醋死！”司琴宓覆盖住庄询搂她腰的手，她有些略显着急，真怕庄询情绪激动了什么都说。
“我本来就最喜欢你，她听到又如何。”庄询不以为然，预防针都打过好几次，如果接受不了早跑了，没联系了。
“那也不能这样说，既没有作用，又受到偏爱，这是失位的表现。”司琴宓教导着庄询，她喜悦庄询愿意这样对待他，但是喜悦，和可以这样做，是不能等同的。
“你总有这个大道理，那个大道理，我反正听不懂，你是我的妻子，你听我的就好！”庄询蛮横说，咬着司琴宓的耳朵。
“我都食言了还不能偏爱你吗？”庄询闷闷说。
“可以，别表现出来嘛，我也是女子，我也懂女子的心思，虽然郦小姐是追求你的，但你这样偏爱妾，她肯定会生闷气的，她也是妾的妹妹，怎么能让你如此欺负。”司琴宓改变立场说。
“我还是你郎君，你真是，你自己都知道你现在身份和作用比不上她，你还大度，再大度是不是要把我让出去！”庄询怨念满满，反手掐掐司琴宓的腰。
“作怪！”玉手虽然按在庄询的手上，司琴宓却没有阻止他，撒娇的喊了一句，就任庄询揉捏了。
“唯有你，妾谁都不让！”司琴宓斩钉截铁说，偎依在庄询怀里，掷地有声。
就像是庄询会改变，一开始说不辜负司琴宓一生，专宠她一辈子，到现在接纳郦茹姒。
司琴宓的心态也有了变化，不单单是母亲的叮嘱，需要她要做庄询的正妻，庄询需要自己帮他管理后宫，不然庄询的能力后宫要起火，自己也要用正妻的名头为他纳妾，因为他的血脉稀薄，最后，她爱庄询，想用他的妻子的身份陪他走完一生。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女菩萨，你要是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信谁了。”庄询嬉笑着，似乎察觉到怀中美人对这个词的敏感。
“不会的，你都说都是你的女人，只有你不要妾，妾已经完全是你的物品，哪有物品不要主人的。”司琴宓此刻言语坚定。
“恩，你是我的物品，你不能不要我，娘子，我想要……”剥着司琴宓的衣衫，庄询色心渐起。
“郎君，还没用过吃食，妾刚打理过，还是白天……”高贵骄傲的大美人显得有些慌乱。
“就是被你打理过的样子吸引了，啊，出水芙蓉，天生丽质，背东西总要心静下来吧，现在被你勾引的魂不守舍的，怎么背。”庄询厮磨着司琴宓的鬓角，动作也越发放肆，还倒打一耙。
“你静下心是这种做法？今天也不背书，是拜访人！”司琴宓无力阻止，她要想，随时可以脱离庄询的拥抱。
可是这是自己郎君，自己钟爱的郎君，他想爱自己，也只能让他爱了，毕竟是他的妻子，这方面只有满足他的义务。
“欲望没了，当然能静下心，菩萨请让我静静心。”庄询说着歪理，按倒了司琴宓。
“白日宣淫，妾的名声都要被你糟蹋了。”羞涩的偏过脑袋，女菩萨和流民，真亏他想的出来。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第73章 各方言
高门大院，雕楼玉宇，本来喜气洋洋的大家因为二小姐的回来变得沉默噤声。
父女俩的低气压席卷了整个郦府，没有见面，请安都没有，反正两个人就在怄气。
“二姐，你就和爹爹服个软，他那么疼你，一定会原谅你的！”郦承志规劝郦茹姒说，两人这样闹下去，影响一点都不好。
把丫鬟们屏退，昨天到今天，郦茹姒回来还没和郦平远打过招呼。
“你懂什么。”郦茹姒拿着一卷书，悠然自得，甚至轻声诵念出上面的词句。
仿佛和郦平远的矛盾都是外人瞎传，她没有和郦平远怄气一样。
“我是没有二姐你聪明，可是你这样真的不对，爹爹只是放不下面，你给他一个面就行了。”郦承志试图劝解郦茹姒，因为两个人中他知道郦平远那里他更容易被打，郦茹姒这里，为了淑女形象，郦茹姒一般不打人，除非忍不住。
“那你赔我一个不嫌弃我的夫君。”郦茹姒冷笑，拿书本去敲郦承志的头，也没用力，郦承志感受到莫大的屈辱，一看郦茹姒的拳头，还是变得沉默不语。
“姐姐已经是老女人了，再不嫁人，这辈子就完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嫌弃姐姐的男人，你们还阻止，是不想我嫁出去吗？”郦茹姒冷哼说。
“可也不能给他做妾呀，平妻不就是好听一点的妾吗？二姐你是官宦之后，还是大将军的女儿，嫁给别人做妾，你觉得爹爹的脸面过得去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算是他最具有人情世故的时候。
“……”
“二姐我说错什么了吗？那个哪怕他和他的夫人分开也好，怎么能能让你做他的平妻！”郦承志看郦茹姒沉默，有些不敢说话。
“不是，你说的很对，不像是你说的话！”郦茹姒一笑，继续刚刚那副悠然的姿态。
“不是，二姐，你听一句劝，他都不愿意娶你当正妻，说明他也不爱你，二姐你何必为了他和爹爹闹矛盾呢。”郦承志着急了，看着郦茹姒不想理他的模样，干着急。
“这件事全程都是我在设计他，他能喜欢我就怪了，更别说爱了，好不容易凭借救命恩人的身份把他哄上到家里，你要是这副态度把他吓走了，我唯你是问。”
郦茹姒的杏眼微微眯起，郦承志一下子变得老实了，因为熟悉二姐性格的他知道，这是二姐生气的前奏。
“我只是不想你和爹爹因为他而闹矛盾，姐姐你嫁什么人，我是半点意见没有。”郦承志从心说，收回了前言。
“所以说你不懂，娘都不慌，你急什么，你也别瞎忙活去劝爹爹，这样的氛围才适合现在大家的身份，要是缓和或者冰释，反倒是有些不妥。”慢条斯理的翻着书页，半是暗示着现在的状态。
父女还未见面，已经联手制造了这一局，坦然接受了，那或许郦平远是真的不要面子了。
但是郦茹姒屈服了，那自然与庄询的婚事也就无疾而终了，只有这样僵持着最为奥妙，大家知道郦平远的生气，郦茹姒的坚持。
等待一位破局者，打破这样的僵局，让郦平远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答应，让郦茹姒的坚持成功。
做到众人知道，郦平远很生气女儿嫁给别人做平妻，但是出于疼爱女儿，只能无奈答应的境地。
而不是让人感觉，开开心心，总算把家里的大姑娘嫁出去了，这种心态，这样才是最能保住郦平远的老脸，以及满足郦茹姒相好夫婿的办法。
郦母朱氏已经明白，任由这种情况发酵，倒是郦承志没搞清楚状况，跑来规劝郦茹姒。
破局者只能是庄询，郦茹姒满意他，他说上门提亲就会上门提亲，郦平远和朱氏会把握分寸，郦茹姒也会暗中救急，最后郦平远作出刁难之后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事实的样子。
看郦承志认怂了，郦茹姒的心情更好了，这个没脑子的弟弟今天倒是说了一些大道理的话，虽然不符合此刻的气氛。
“二姐，是什么好男人，你要凑上去？你是大将军的女儿呀。”郦承志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象一下自家的姐姐嫁给别人做小，血压就上来了，且不说双方的地位还是千差万别。
“瞧不起我家未来夫君，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都还是游击将军，庄郎他已经是单领一道了。”郦茹姒打击着郦承志说。
“很快就不是了，起码也得是个镇南将军吧，这次我可是带兵重新夺回了成叠关。”郦承志骄傲的说。
“你打了太傅还有御史的儿子，你还想升官？不原地把你撸了都算是看下爹爹他战功卓著。”郦茹姒不客气的揭了郦承志的短说。
“可是真的很爽，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军功换打人，我还换！”说到这几个打人的事迹，郦承志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说。
“你呀，还想和我家未来夫婿比，气质都差了千万。”郦茹姒都有些后悔拿庄询与之比较了，这两人的身份换一下才能符合彼此的性格。
“呵，不就是运气好，寸功未立就当了督查御史，我看着虞国要完。”郦承志并不服气，庄询的经历能服气的人也少。
他说的也没错，虞国要完，所以才出现了这样一个特例，试想，在一个正常国家，都不会产生这种极速提拔的情况。
最大的恩宠可能就是庄询领了节度右使，然后去地方历练几年，学学人情世故，锻炼一下为官能力，再另说。
可虞王知道虞国是要完的，这些儿子们别的不说，一个个望之不似人君，不当人，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造了太多孽生出来的竟然能和躺平享乐的自己如此相似。
因为国家动乱，才会想到给庄询乱世一份保全自己的力量，河北剑南两道，都是有隔岸观火的能力的，算是虞王对被国师认可的人的关爱维护。
“你运气也不差，摊上咱家爹爹，不然以你的交际能力，能获得游击将军，能有机会作为切断幽国后路的伏兵？”你要说运气，郦茹姒就不困了。
庄询能活到现在，算是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如果没有自己，后果想都想不到，相比而言自家弟弟算是一路被护持。
“这能一样，你要这么说，他还是虞王的私生子，我拼不过他很正常。”郦承志犟嘴说。
“他要是虞王的私生子，我好歹也是一个王子妃，做个王子的侧妃貌似也不怎么辱没我吧。”郦茹姒顺着郦承志的话，笑着反驳他。
“不是他这也不是王子呀，只是封了官，速度不同寻常了一点。”郦承志尬住了，强行解释。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什么，升的快是私生子，讨论私生子你又说他只是升官速度不同寻常了一点。再说大姐做贵妃你觉得辱没她吗？辱没我们家吗？”郦茹姒挑着郦承志嘴里话语的漏洞。
“这，这……你比庄询为王子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把他比皇帝……”郦承志有些口吃，郦茹姒这也太敢说了，还好没有丫鬟。
“现在不是，未来不一定，虞国即将进入夺嫡之乱，庄郎据一道之地，争夺虞国的君位又有何不可！”郦茹姒放下手里的书籍。
“你，你真把他当作虞王的私生子了？”郦承志一时难以接受，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果下嫁的夫君不符合我的身份，那就让他符合便是，因为她是我郦茹姒的夫君，若庄郎为虞君，今日讪笑我为侧室者不过蝇虫。”郦茹姒在弟弟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我要告诉爹爹！”郦承志感受到郦茹姒的决心，脸色一正。
“爹爹也阻止不了我，哪怕不同意，我也要随庄郎而去，谁也改变不了。”郦茹姒已经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并且不会后悔，从庄询和贺柾基本不瞒着她对话中，隐隐能感到庄询的志向。
“谁说我要让爹他阻止你！我这去劝爹答应下来，这不借他大将军身份帮帮姐夫？毕竟现在剑南道已经是一块烂地了。”
“？”你怎么姐夫都喊上了，我还没嫁过去呢。
比起郦家的姐弟的对话，朝堂的争论就显得残忍多了，没有国家利益，只有私人感情。
得到河北道对这些世家大族没有任何意义，河北道的土地并不肥沃，比起剑南道差远了，至于防御幽国的压力他们不作考虑，而烂地这不更好吗？正好去圈地。
自然代表各个世家的官员都支持夺取剑南道，浑然忘了之前一个个反对开战的态度。
现在收割战利品倒是一个个振振有词，甚至已经商量该派谁去管理剑南道了。
当然，已经得到皇帝授意的丞相，巍然不动，观察哪些官员想要剑南道最为坚定。
想要河北道的一部分是来自靠近和河北道的郡，其次就是真的觉得拿河北道能够稳定国家现状，巩固国家防线。
朝堂上目前有三股势力，第一股就是丞相为首的世家，是比较亲近王室的，第二股就是清河王派系的世家，再有就是军功的派系，由于成国的政治生态较为平和，这三股派系常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清河王是现在成王的弟弟，之前争夺皇位失败，但是势力依然很大。
反直觉的是，大家都想得到的上位要斩草除根，在成国是不可能的，因为说是成国王室的天下，实际却是与世家共治天下，清河王大概就是皇帝的备用选项，也是世家钳制皇帝的重要人物，加上清河王本身也不是蠢蛋，自然积累一批支持者，并在朝堂上拥有一定话语权。
“本相更喜欢河北一些，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获得河北，不愿意和虞国起冲突，然而这是本朝夙愿，将冀州大河以北全部纳入国土，消除奢水以东的祸患，不再需要两线防备，虽然现在看来虞国也已经没有能力这样做了，夺取河北却是长治久安之策。”丞相打断百官的讨论，说出自己的观点。
“下官也赞同丞相的观点，剑南道四战之地，处三国交接，幽国虽然元气大伤，依旧虎视眈眈，取剑南只会空耗国力，剑南刚经战乱，本地不能自给，若我国接管，必派军队驻守防备幽国，粮食每日运过大河，翻越剑南山，其中的损耗将是难以想象的数字。”丞相一表态，相同派系的官员立即出来顶他。
“下官也赞同，之前陈御史不是还参过郦将军一本，指责其消耗国内粮食，是空耗国力，现在出尔反尔是否欠妥当。”人身攻击开始了，对人不对事。
“今时不同往日，再说有灵关为险，五万驻军便能防备幽国，剑南的土地，只要有人口，很快便能自给自足，倒是尤尚书之前不是说，大河转运粮食损耗低？”陈御史自然不能忍着对方指责。
“相比陆地是如此，可是现在需要吗？幽国之患已解，自然不能用战争时的情况来看，现在要等剑南道恢复，没有十年做不到，这十年消耗的钱粮，对剑南道征税收五十年都不够补足。”尤尚书可是户部尚书，这样数据详实，好像是真的一样。
“剑南道的战略位置，可不是河北道可以比的，目前虞国乱象初现，王子们争夺王位，幽国国内不稳，正是我成国的机会，剑南道像是一把剑左劈幽国右斩虞国。”一位将军说，不知道他是真的出于战略目的的考量，还是出于私利。
“好了，既然争论不下，那就请宫内的娘娘们做决断。”丞相也不一言堂，这种争论不下情况，最后就会请求皇帝裁判。
但是皇帝修道去了，这个职能职责也就落到皇后手里，但是如同皇帝一样，皇后的决定也要兼顾各方，考虑到两位贵妃的意见。
当丞相说出这句话，也就代表着取河北道已经成定调了。
现在郦贵妃也潜心修道了，对外言语是企图吸引皇帝的宠爱，自然后宫议事皇后的权重已经压制了另外一位林贵妃，皇后是丞相女儿。

第74章 姜夫人
折折腾腾，肚子饿了，精力也用光了，庄询才算是爬起来。
吃了一些糕点，舒舒服服洗个澡，被司琴宓伺候着穿上衣裳。
此刻时间尚早，带上一些小礼物，准备就去拜访照顾了司琴宓的姜娴婌，感谢她的照顾。
“这位姜夫人挺厉害的的，是纵横各国的大商人，她给成王捐了一座道观，被成王封了二品诰命夫人。”
司琴宓说着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她有种见微知著的敏锐，什么真，什么假，听到了消息很快就能辨认出来。
“挺厉害的，捐了一座道观的就得到这种封赏。”庄询也不是之前那种小白了，基本官阶荣誉他也摸的差不多了。
“能让成王封她二品诰命夫人，你就知道她捐赠的道馆到底多让成王满意了。”司琴宓见庄询没理解他的意思，进一步说。
“她的财力远超郎君你想象，她能看中郎君，是郎君荣幸，或许我们可以做的更多。”司琴宓直接明示说，可惜庄询听不懂。
“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更多。”庄询不解，没反应过司琴宓什么意思。
“这次谈判，不管结果如何，郎君都能得到一道治理，郎君根基薄弱，既然姜夫人暗有襄助之心，郎君不如主动求取。”司琴宓把话揉碎了，庄询总算明白了，拉投资呀。
“可是我也不是奇货吧，人家只是一时兴起，举荐了孝廉，现在求助别人支持，是不是有些不知所谓。”
望着低头给他佩戴玉佩的司琴宓，问过轮转王，应该是没有人知道自己有帝脉的。
而且除了司琴宓这种受到自己重恩的人，又有几个是会因为自己有帝脉而支持自己呢。
“郎君，请求一下又如何，难道郎君你还拉不下你的脸面吗？”司琴宓反问说，隐隐有激将的意思。
“当然不是，也是，请求一下又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人家或许看不上我们的基业和未来呢。”庄询完全没在意司琴宓暗含的激将之意，他都听她的，反而觉得她在调侃自己，自己是要领一道了，但是心中完全没思路。
“不会的，既然欣赏郎君，只要郎君请求，那姜夫人多多少少都会投一些资源，毕竟这些对她不过是九牛一毛，现在剑南还是河北，我们都一无所有，不管是什么帮助，都需要！”
司琴宓看的很清楚，既然姜夫人欣赏庄询，那庄询请求姜夫人帮助，那势必会有回应。
“可是，要是她提一些控制我们的要求怎么办，虽然目前都没有感受到姜夫人的恶意，一直受到她照顾。”庄询说出这句话都感觉自己多疑了，恶意揣测别人。
“且不说我们现在哪怕真是毒酒都要吞下，她无理，我们拒绝就是。”只要能提升实力，特别是提高对道郡的统治力度，司琴宓不介意让渡一些权力。
庄询的势力太单薄，哪怕把他的亲朋都安排上，也填不满道郡官员的窟漏，而不是亲朋，意味着忠诚难以保证，如果能获得更多稳固庄询治理河北或剑南的力量，司琴宓不介意让渡一部分权力。
“也是，我真是猪脑子，一天怎么想不到这些！”庄询被司琴宓一提醒也反应过来，自己想的机械了。
“郎君你只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罢了，但是要争夺天下，就是要麻烦别人，妾记得郎君讲过奇货可居和三顾茅庐的故事。”司琴宓给庄询挂好玉佩，慢慢站起来，为他整理袖带。
“人才不会主动投靠，支持也不可能凭空就来，郎君你又何尝不是一种奇货，拥有一道就有了争夺虞国的根基，虽然希望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司琴宓提振庄询的信心说。
“娘子说的是，人才是主动招揽的，支持也不是凭空来的，比起那些来历不明的支持，倒不如和有恩情的姜夫人合作。”庄询接受教训，司琴宓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他接受了。
“你理解就好，目前河北和剑南道对成国来说，都有价值，妾倒是希望是他们要的是剑南道，留下河北道给郎君。”司琴宓欣慰说，庄询最大的优点，专业的人专业的人干，他错了也不犟，除了床榻之事。
“为什么？因为剑南太破败了吗？”庄询听过贺柾分析过两地的利弊，但是他也想听司琴宓的论述。
“不是，相比河北，妾是非常中意剑南的，剑南道土地沃野千里，兼顾山川之险，是能够争夺天下资本，可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我们是能守得住剑南道吗？”整理完袖带，开始整理庄询的衣襟。
“幽国现在情况未知，但显而易见的是，他们不可能轻易接受这场失败，特别是幽王上位不正的情况下，他需要剑南道来缓解国内的压力，就像是成国一直想要虞国河北四郡，幽国对剑南道也有这种心病，毕竟过了灵关，幽国无险可守。”司琴宓的眉头皱起，却抚平了庄询身上的褶皱。
“若是能赶在陛下驾崩前，让剑南道恢复生气，是可以借着山川之险抵抗，但是就像是郎君你说的，剑南已经烂了，保守估计也要五年才能恢复生气，还是要人帮助的情况，所以此刻每一分支持都无比重要。”司琴宓再次强调了姜夫人的重要性。
“守住剑南道，才是守住了希望，目前虞国皇子相争君位已经是摆在台面的事了，守住了剑南道才有插足的资格。”司琴宓微微叹气，又是困难的开局。
做比方，剑南道和河北道的区别，就是大后期和前期的区别，剑南道是一个只要发展就能越来越富的地方，而河北道的上限已经锁死，但选剑南面临着随时被外敌攻打暴毙的风险，河北道就不用考虑。
“也没得选，只能接受，娘子你说的对，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你说我老丈人会不会帮扶我一下。”庄询反应很快，一下子就盯上了郦家。
“什么老丈人？你倒是反应的快，这样对郦妹妹不太好吧。”司琴宓略有犹豫说，这个方向她也想过，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庄询，庄询自己倒是先说了，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觉得这种不妥当。
“有什么不太好的，既然茹姒要嫁进家门，不带些嫁妆吗？郦家家大业大的，陪嫁一些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庄询此刻又变得资本家了，思路一灵活，底线一降低，就有新思路。
“你真是，郦妹妹要后悔死嫁给你，她都没给你要聘礼，你倒是惦记上她的嫁妆了。”司琴宓笑了，面对庄询这种想法说不出赞扬的话。
“本来就是她主动的，你看，要不我们先拜访郦府吧，请岳父帮帮忙，在朝堂争取成国只要剑南道。”庄询开玩笑说。
他是开玩笑，司琴宓倒是认真回应了。
“万万不可，拜访和提亲一定要在谈判结束后，本来郦将军目前就受成王猜忌，不便言论，再说郦将军在这些问题上发表意见是非常不合适的，因为你和郦小姐的事情整个蓟都已经一清二楚，公私不分对人的名声伤害是非常大的。”司琴宓让庄询赶紧放弃这种想法，这种想法有都不要有。
“我知道，现在最好和郦家不要扯上一点关系是吧，这不影响获得剑南道后找他们要支持，说不定我们还是他们一条退路呢。”庄询现在放开思路，顿时感觉底线狂跌，觉得娶郦茹姒好赚，一鱼两吃，还娶了一个隐性的富婆。
“这可以是你说服你未来岳父帮你的一个理由，先应付了这次谈判，我们再合计合计怎么有礼有节的娶妹妹为平妻。”司琴宓正正庄询的头冠，满意的看着庄询。
“好，不过，不是应该先应付姜夫人吗？你说我该怎么自然的说出请求的话，我又该从她那里得到什么，钱，还是物资？”庄询在思考如何自然的说出我没钱没人，富婆你帮帮我这种话。
“直接说就好，老规矩，哪怕她提出什么过分要求，踢郎君你一下就是答应，踢两下就是反对。”司琴宓看庄询患得患失的模样，安慰说。
她相信姜夫人对庄询青眼相待一定是有理由的，不管是什么理由，哪怕知道庄询拥有帝脉，这些都无所谓，只要她肯帮庄询在新的就官地站稳脚跟，那么其他的问题都是不是问题。
而被庄询他们议论的姜夫人，此刻在阅览着来自远方的情报。
姣好丰盈自由的舒展着，显得淑美醉人，特别她不经意露出的白腻，可窥得几分玉骨冰肌，高贵的面容雍容华美，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夫人，赵国传来了什么好消息吗？”兰秋看着姜娴婌的笑容，猜到了赵国一定发生了什么好事。
“今年的粮食又丰产了，这是第七年了。”姜娴婌的笑容变得浓郁。
“值得娘娘这样高兴吗？”兰秋还是不能理解姜娴婌的高兴，丰产粮食而已，只要保证国家风调雨顺，似乎不是很难的事。
赵国国运强势，又有姜娴婌坐镇，有这种成绩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这是连续七年的丰产，年年的产量增高，特别去年今年我没有在赵国调控，若是没有神祇帮助，丰产又怎么可能，这意味又有一位神祇站在赵国背后。”
粮食丰产的消息不至于让姜娴婌高兴成这样，但是能肯定一位神祇的加入，这却是一件喜事，还是农业的神祇。
“恭喜夫人，九州统一就在眼前。”兰秋祝贺说，神明越多，说明这个国家越强盛，自然统一九州的概率也就越大。
“那是，除了赵国，我已经想不到还有谁能拥有统一九州的能力了。”姜娴婌骄傲说，可以说赵国是她一手打造的，她当然会感到自豪。
“只要走出两国夹击的困境，只要走出这个困境，赵国一定会像猛虎下山，虎据整个九州北。”畅想着打破封锁后的赵国，姜娴婌已经胜券在握。
“一定会的，夫人，成国和虞国打败了幽国，我们还要留在冀州吗？”兰秋继续问。
毕竟之前来冀州的目的就是阻止幽国做大，现在幽国已经被打断了半条腿，别说做大，自己不内乱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回赵国干什么？”姜娴婌放下情报，又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
“不回赵国吗？为什么？”兰秋不解了。
“很简单呀，既然皇儿他已经能独挡一面，我这个老太婆为什么还要去干扰他决策呢，我只要帮他看好后院的冀州，等待他腾出手来取便是。”
姜娴婌不是那种权力欲望很重的人，作为修行者，她没有世俗那种权力的欲望，修炼先修心，修行者或许有执念，但是基本不会表现在权位上。
“也是，陛下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赵国毕竟是他的国家，他是统一九州的天子，一直在娘娘你的羽翼下确实不合适。”兰秋赞同说。
“那我们就留在成国维持三国的局势吗？”兰秋猜测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算是吧，目前虞国已经到亡国的边缘，幽国也没有能力统一冀州，哪怕有妖族的支持也是这样。”姜娴婌分析着说。
“现在需要压制成国了。”姜娴婌思索着决定说。
“娘娘您不是说过，成国内斗都会自行瓦解吗？怎么现在又要压制成国了。”兰秋回忆着之前姜娴婌来之前对三国的评价。
幽国是虎狼，不能让他闻到一丝肉腥，虞国行将朽木，但是还没有完全死，运作的好，是能老树长新芽的，成国稳定虚浮，一碰就碎，不用理会自己都会斗起来，自行瓦解。
“可是，现在成国有个郦平远呀，九州成名，哪怕南到偏远的越国都知道，郦平远半渡而击消灭幽军主力的事迹，如果成国用好这把刀是极有可能先扫平虞幽两国统一冀州的。”姜娴婌幽幽说。
“这……娘娘，这该怎么办呢？”兰秋也慌了。
“哀家也想知道了。”

第75章 喂硬饭
整理好的庄询，看起来仪容端正，衣着也趋于华美，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贵族气度。
爱人奉上的新衣，倾注她的担忧和思念，庄询穿在身上，感觉暖暖的，将要入冬的寒风也冷却不了他热火的心。
来到隔壁的梅馨园，递上名贴，不一会儿，姜娴婌就带着兰秋出门迎接庄询，把他迎接到大堂。
“御史，上次一别，御史生死未卜，再次相见，御史已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姜娴婌的目光看庄询友善。
庄询看她也非常规矩，虽然今天的姜娴婌美若天仙，比起第一次不经意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华美雍容，那双高贵的瑞凤眼，把她的气质展现的淋漓精致。
但是已经没了第一次看的惊艳，反倒是司琴宓越看越喜欢，庄询也不明白了。
“要多谢姜夫人对家妻的照料，时常差遣兰秋姑娘看望，询问她用物短缺。”庄询感激说。
姜娴婌的这些行为，也当得起庄询的尊重，最开始举荐，万寿宴上解围，后面帮忙照顾司琴宓，都没有提过什么回报之类的，这种贵人，庄询是抱有敬意的。
“小事，微末之举，也是御史托付，倒是奴家动作显得太小心，不明白御史的真意。”
想想都觉得生气，自己担心他的安危，他自己却早知道郦平远已经离开尹都了，所以成叠关是主动让出的。
“原谅询瞒了夫人，毕竟关乎前线战况，也关乎将士们的生死！”庄询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
姜夫人告诉他前线的战报，让庄询和她走，庄询知道虞国可能存留下来的可能却不告诉姜夫人。
“也没有责怪御史的意思，御史也一定也是下了很大决心吧，毕竟御史要是很自信的也不会把御史夫人交托给奴家照顾。”姜夫人轻拿轻放，体会起庄询的不容易。
这就是聪明女人，愚蠢的女人才会揪着别人的错误死死不放，对于想要获得对方的好感女人，让对方有了歉意，原谅对方，便能获得大量好感。
果然，庄询顿时对姜夫人有了更大的好感，愧疚变成了更多的好感。
司琴宓一旁看出来了，但是也不说话，保持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还没从夫妻团聚的喜悦中走出来。
“确实凶险，算是九死一生，差点，询已经见不到姜夫人了。”庄询感觉挺凶险的，要是没有白天抢劫，那郦茹姒一定不会来找他。
没有了郦茹姒出手，以黄熙和自己的武艺，庄询不觉得两人能生还。
“看来御史这个职位得来也不易。”想想也是，就算是国师的大师兄推荐，这个官爵也不好得到，对比庄询的年龄。
要不是因为庄询确实是自己推荐上去，她已经相信流言，相信他是流落在民间的王种了。
“这个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官爵来的莫名其妙，询原本以为节度右使就是询的天花板了。”
庄询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拔了那么多级，这不科学，也不讲人情，自己看起来应该就像是打嘴炮而已。
“说明御史有大气运，莫要辜负天意。”姜夫人鼓励说。
什么天意，无非就是虞王成了补偿葛潭的想法，是葛潭推荐的，毕竟他把葛潭坑成这样心里肯定有亏欠。
“当然，询一定竭力会完成对陛下的承诺的。”庄询点点头，这本身就是他想做的。
“什么承诺，可否方便让奴家知道。”姜夫人也没有任何架子，笑意盈盈，她确实好奇了庄询对虞王的承诺，扶助虞国吗。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询只是告诉他询想要做到治下的民众，顿顿饱食，四季有衣，说大话了。”庄询已经不害怕别人嘲弄他的想法，至少他就是朝着目标前进，做不到也要尽力。
“听起来确实梦幻了一些，这可真是了不得愿景，可你怎么做到呢。”姜夫人的瑞凤眼中绽放亮光，多少理解虞王为啥把庄询当亲儿子了。
“以剑南道为例，我想要治理，首先需要拉拢一批本地豪强，打压一批本地的豪强，他们虽然都是我的敌人，但是要分轻重缓急，将有服从意愿的留下帮助我治理，再将原来的流落在外的民众找回来，将原本打压的豪强的土地分给他们。”庄询说着和贺柾的讨论方案。
“很稳健，对于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御史确实应该，既做到立威也能做收获民心，接下来呢。”姜夫人来了兴趣，她更想听到庄询如何做到人人饱食，人人有衣。
“第二步，选贤举能，剑南逃走不少士族，选用其中的贤能之士，帮助治理剑南，同时剪除原有的豪强，完成对剑南的初步治理，也就是把人换成询自己的。”庄询既然是来拉拢人，求投资的，自然要画出大饼。
“然后呢？御史准备大展身手做什么呢？”姜夫人听了，已经想到下一步，有了许多畅想。
她常年把持赵国的朝政，脑子一瞬间已经规划好了剑南道发展方案了。
“下一步先放民生息，同时培养一批新官员，询希望他们来自工匠农户，当然，官职不会太高。”庄询继续说。
“询觉得粮食产量，依赖天时，也靠地利，最后人的作用也不能忽视，如果有专业的农人去分析农产，推广农作，起到示范的作用，是能有效提高粮食的产量的。”庄询想到上辈子的伟人。
这个世界应该存在基因吧，如果不存在也有类似的东西吧，反正精研技艺总是有些好的办法。
“奴家懂御史的意思，可是这样远远不够。”姜夫人倒是欣赏庄询的看法，但是农人吃不饱饭的原因可不是粮食产量不高，在这个有神异的世界，粮食的单产也不低。
不对，如果真能通过技巧获得超过十倍的粮食，那自然做得到，可是这个除非换个世界，否则几乎不可能。
“询知道，农人的粮食都被地主和国家收走了，分配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要想要让手下的民众吃饱，上面的嘴就要关闭。”
庄询认识的很清楚，这个世界的固有制度也不是他能撼动的，地府的存在已经让这个世界公平了，他既没有某些穿越者那种力不足强上的勇气和决心，也没有那种向往大同社会的愿望，他也不觉得自己能聚集一帮有着相同理想的人。
“对，可是国家的赋税，这些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还有地主这些中间阶层，实际到民众的手中就很少了。”姜夫人也苦恼了很久了，她已经发现了，丰产也只是增加地主家里粮食。
“所以没有地主就好了。”庄询直接说，他已经做好打土豪分田地的准备了，当然他要温和一些，准备钝刀割肉，一批一批来。
“御史的想法奴家也懂了，你是想将田地分给民众对吧，可是下一代，或许是灾祸或许是疾病或许因为权力，土地总是会不可避免流向某些人，这是无用功！”姜夫人有些失望说，如果庄询只是这种想法。
“那又如何，这就不做了吗？我觉得我能我活着的时候大家有饭吃，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分田地的方法简单，但是剑南道百姓大多不是做到了顿顿饱食了吗？减少徭役的征发，鼓励农桑，为此设立官员，这样大家也有了衣穿？至于千秋万代都能这样，我岂不比古代的圣王还厉害？敏于当下便好。”
庄询摇摇头笑着说，他就是有点同情心的人，谋划千秋万代，真没想那么多，工业社会都没完全做到的事情，他不觉得自己能做的多好，只能说努力吧，做到自己活着的时候大家能过几天舒心日子。
“……”姜夫人先是有些缄默，然后看着神采奕奕，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庄询，一时说不出话。
庄询还以自己说错什么，看了看姜夫人，又看看司琴宓，看司琴宓带着浅笑摇摇头，他也就安心下来。
“剑南道确实能实现御史的愿想，奴家记得，御史代领剑南道了。”被庄询问道了。
她之前就觉得没意义，不过几十年，甚至可能更短，为了这种时间和朝臣世家大族们对耗，没什么必要。
现在听到庄询敏于当下的想法，振聋发聩，醍醐灌顶，顿时感觉羞愧，庄询至少真的打算这样做，并且有计划，有可行方案。
“是这样，但是要看和成国的谈判，虞国能接受割让一道，如果成国选择了河北道，自然询就要去剑南道，如果成国选择了剑南道，那询就可以去河北道。”
顿了顿，庄询苦笑说：“如果可以，询当然想去河北道，毕竟治理难度低，别看询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询对治理剑南道很没信心的。”
卖惨，准备寻找富婆援助。
“剑南是个好地方，御史莫要说这种话，三山一水，御史背靠成虞两国，还担心幽国反扑吗？”姜夫人轻笑，圆扇遮脸，有种端庄娇气的感觉。
“什么背靠两国？询是感觉无依无靠，时刻担忧幽国再起兵来犯。”半点背景没有，背靠两国。
“御史又要欺骗奴家了，且不说御史虞国圣眷加身，御史与郦家二女的事情在蓟都已经被传的纷纷扬扬，背靠郦平远将军，听到是郦将军的女婿，幽国人哪敢来找你的麻烦。”姜夫人调侃说，美眸打量着庄询，观察着他的表情从无奈变成震惊。
“在虞国传我的谣言就算了，怎么到了成国还在传！”庄询咬牙，像是流量明星，实打实那种，怎么一举一动都能让天下人知道。
“是谣言吗？御史和郦家二女一点关系都没有？”姜夫人的轻笑已经说明她不信。
也是，一个商人，最不缺的就是消息，这种有事实的消息就更不用说了。
“也不算，姜夫人莫要取笑询了，询到现在都还没到郦家拜访提亲，虞国的情况姜夫人也清楚。”娶了郦茹姒还有震慑幽国的作用，庄询这之前可没想到，又多一个理由娶郦茹姒。
“提亲？那卫夫人可怎么办？”姜夫人立即看向如同背景板一样，全程带着淡笑的司琴宓，她当然知道娶的是平妻，消息已经流传，但她就是想看司琴宓的反应。
毫无反应。
“娶的是平妻，娘子她自然还是我娘子。”这是庄询不能逾越的底线。
“你这样做，取得郦将军的支持是难了一点。”姜夫人都可以想象郦平远生气的样子，谁家女儿嫁出去给人做平妻不生气？还是现在如日中天郦家。
“就是了，还支持我，没把询打死就已经激动人心了。”庄询头疼说，当岳父的女婿很有安全感，但是首先就是要让郦平远认可自己这个女婿。
“虞国现在，虞王体衰，基本上也就是年末的事情了。”姜夫人补了一刀说。
“所以哪有什么成虞的支持，姜夫人，您都知道的，还取笑询。”庄询干笑说。
“奴家有错，奴家有错，作为歉意，奴家也想为御史在剑南实现愿景尽一份力，不知道御史是否嫌弃奴家。”姜夫人主动说，请求入伙。
瑞凤眼中写满了期待，说明她是真的想要投资庄询，高贵的夫人圆扇只留这双美丽的眼眸。
“？”等等我还没开口求你呢，我还只是哭哭穷，说说困难而已。
“御史不愿意，就当奴家没有提。”庄询愣住的样子，姜夫人有了戏弄的心思。
“没有没有，我都正要求取夫人您的帮助。”庄询解释说，怎么不愿意，今天的一大目的不就是这个。
“那奴家为什么要帮御史呢？御史怎么笃定奴家会帮你呢。”姜夫人美眸眨了眨。
“不是，那个……”庄询哑口。
“呵呵，呵呵……”姜夫人发出轻笑，被圆扇遮住以不可见，弯成月牙的凤眸缓解了尴尬。
庄询也明白她是逗自己，也跟着干笑两声。
“御史，先谈吧，剑南道也好，河北道也好，既然御史有一展宏图的雄心，奴家自然鼎力支持，毕竟奴家最喜欢看御史这样的人实现理想。”
同时也是给我赚功德，如意算盘打的叮当作响。
现在要是郦平远的女婿在敌国在剑南，或河北，成国拿郦平远做刀割肉也会不放心吧。

第76章 接诗词
出了梅馨园，庄询牵起司琴宓的手，有些心事重重的。
“郎君，那么大力度的支持，你不该开心吗？怎么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司琴宓疑惑的问，毕竟刚才姜夫人要的条件很少，官位都少要，给出的东西却有很多，粮食，人才，还有些物资。
“就是支持太大让人无从适应，虞王也是，姜夫人也是，还有一个所谓的仙人也是，好感都来得莫名其妙，她们欠我的一样。”这种好意来的莫名其妙，就像是她们被他的大饼套牢了一样。
他自己对大饼能否实现都是持一种不知道的态度，怎么感觉他们一个个把钩咬的死死的，主要是他下的直钩，没想钓鱼的。
然后一条条大鱼就这样咬着直钩被钓上岸，原来耍耍嘴炮就能得到支持吗？
这是不能的，可他人品有保障，大家愿意相信。
“这样不好吗，姜夫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偷着乐吧。”司琴宓看着庄询的脸，还挺大的。
非物理，字面意义，脸挺大的，虞王卖他面子，现在这位神秘的姜夫人也卖他面子，司琴宓怀疑是所谓帝脉起作用了。
“是挺好，只是我感觉我是不是走的太顺风顺水了一点，遇到你之后，感觉什么都顺畅了，成为官员，在要来的乱世里获得一份基业，有着众人的支持。”庄询摇摇头，有种被命运操纵的感觉，事事都能成。
“顺利吗？不也都是郎君你厚积薄发获得的吗？不也是郎君你决策做到的，再说了哪位王侯不是有着莫大的运气。”司琴宓明白庄询的意思，劝慰说。
“没有郎君你的平日里的行善，不可能在何二哥他们来到尹都后获得莫大的名望，没有郎君你坚持留在尹都，又怎么能获得皇帝的赏识，再说顺风顺水，郎君你也是被诬陷过，刺杀过。”司琴宓的话语有着让人安定心神的力量。
几步路，回到了兰香园，庄询情不自禁抱住司琴宓，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想抱老婆了。
“你说的对，其实也经过一些绝望无奈的时刻，被强盗打劫，当时感觉人命不在自己手里，这种感觉真的难受，反倒是后面刺客明着要杀我，有种摆烂的解脱。”庄询放下对姜夫人想要帮助他的友善的困惑。
套用郦茹姒当初说那句话：“那么大利益，是陷阱也踩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不如亲亲家里如花似玉的夫人。
对司琴宓，庄询他有种特殊感情，他接受的教育相对传统，所以他也想找传统的女子，司琴宓满足了他的愿望，温柔贤淑，不嫉妒，说话总是和声和气，在她面前或许会像是许仙在白娘子面前一样无能，可是谁又不想当许仙。
看电视他便幻想有白娘子这样的老婆，他不喜欢跳脱的姑娘，典型就是感受不到为什么大家那么喜欢黄蓉赵敏之类的。
司琴宓就是自己的白娘子，是上天赐予他的乖老婆，俏夫人，而他绝不做许仙，他会坚定的站在自家的娘子旁边。
“你呀，养养身体吧，哪有一直要的。”以为庄询要做瑟瑟的事，司琴宓真怕伤着他了。
“娘子，你想什么，我只是想要抱抱你，刚刚看姜夫人太漂亮了，想要抱我家娘子，稳固道心。”庄询找了一个借口说，其实就是抱着司琴宓感觉安心罢了，在她身边仿佛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你呀，等以后你夺取了天下，就把姜夫人纳为后妃吧，反正她也是寡居。”司琴宓调侃说，她也分辨不出庄询是真话还是假话。
司琴宓也不吃醋，别人的人心或许不好懂，庄询的人心她太懂了。
当他说出觉得姜夫人漂亮，要抱她的时候，这就意味着，庄询内心已经做出了偏向。
“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是想用权位压制别人吗？对敌人倒是没关系，但是姜夫人这种一直照顾我的人，我得是多畜生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庄询轻拍丰腴，惹的美人嗔怪。
“人家那么欣赏你，如果郎君你有统一天下的才能，说不定也能让她倾心呢。”司琴宓半搂着庄询，鼓励说，给庄询画着大饼，就像之前说的能纳荆国女一样。
只是庄询不是这种大饼能惹的起兴趣的了，都说了，他很尊敬姜夫人，对他好的人他都记得，他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姜夫人多次的帮助，提醒已经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好感和敬意。
刚刚这样说也只是为了抱抱司琴宓，并不是真的对姜夫人起了想法，司琴宓拿出来讨论他就要回复了。
“要欣赏，也是欣赏我的娘子，你该不会以为以我的能力，能统一天下吧。”自知之明，庄询最大的优点，自己怀里热乎乎的美人儿才是有能力的人。
自己现在能不被嘲讽沐猴而冠，绝大的原因来自司琴宓的训练，学识方面基本也是被司琴宓硬补习的，地球的知识在这个神鬼世界有等于无，更何况他只是平凡大学生，学的再牢靠的知识，下个学期也已经无了。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人才不会迷失在别人的称赞中，姜夫人对自己的欣赏，又有几分是来自司琴宓呢，司琴宓就像是自己的外挂系统，他没有别人那么心安理得。
普通人得到系统给的奖励泡了妞，还恬不知耻觉得自己能力高强，离开系统回归本质，就显得手足无措。
同样是挂了外挂，庄询就很能认识自己，除了司琴宓这个千宠万爱来报恩的女人，估计就只有郦茹姒这个寂寞的大龄剩女能真心的爱自己了，其他人既不奢求，也不强求，他又不是钱，怎么谁会都喜欢自己呢。
“怎么不能，妾有能力不也要在郎君身下，郎君善于驾驭人就好，领导者也不必事必躬亲，能将权力放在适合的人手里，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司琴宓笑着，抱着庄询，想到他晚上的姿势，一语双关。
“也是，其实我现在想努力，除了是想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在一起，还有便是想要有一个配得上郦茹姒的身份。”庄询对姜夫人停留在了容貌的欣赏。
鹅蛋脸，瑞凤眼，容貌熟媚，气质高贵的大美人，特别这个大美人还表达对你的赞赏，谁不喜欢？
仅仅是欣赏和喜欢。
可为了所谓纳姜夫人而去争霸天下，大可不必。
庄询倒是觉得如果要娶郦茹姒为平妻，他反而要为郦茹姒的名声考虑了，他不想自己的家人被嘲笑，如果自己能够获得更高的地位，乃至能够称王，或许郦茹姒就能找回颜面。
“郎君真是温柔，没有记恨郦二小姐，可你这种性格可是会被坏蛋欺负到死的。”司琴宓叹气。
庄询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软了，还为对方着想。
“我也只对家里人这样，对不起，我很双标，对家里的妻子就是要网开一面，对外人我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当然，如果妻子变成外人，那就没这种优待了。
“再说郦茹姒她已经如此卑躬屈膝，内心没有触动也是假的，娘子你是第一个对我有好感的，还夹着报恩的想法，她是第二个，想法更纯粹，不对，很不单纯，算了，天下又哪里有一见钟情的事呢。”
庄询评价说，他被单纯的追破防了，防不住呀，对方已经将自己视为他未来的夫人之一了，他防不胜防。
“结果就是她要嫁给我了，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家女人出气吧，自己的女人总是要维护吧。”庄询摇头说。
“总感觉你以后还要被她拿捏。”司琴宓懂庄询，这种性格身为他的娘子当然觉得好。
分亲疏远近，最亲的自己无条件信任，次一点的郦茹姒多加维护，希望她不被嘲弄。
只是这样对家人网开一面，以后有人像是郦茹姒这样不讲武德的加入这个家怎么办。
有一必有二，郦茹姒还好，对庄询有救命之恩，以后庄询的地位慢慢经营起来，再出现这种钻空子就麻烦了。
“不是还有娘子吗？娘子总不可能看着她拿捏我嘛，我也相信娘子能治得了她。”庄询鼻子拱着她的白皙的羊脂玉颈。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妾能治得了她这个大将军女儿，妾现在容貌亏损，身份更是不能袒露，也没有什么妻族支持，她不欺负妾，妾就已经满足了。”司琴宓故作吃醋的态度说。
“因为你是大妇嘛，是我的大妇，你我一家我不就是你的妻族，你是我们家的女主人，你都拿不住她，我们不如夫妻双双投降吧。”庄询呵呵笑着说。
“郎君投降倒不失娇妻美妾左拥右抱的日子，倒是妾退后便是万劫不复。”司琴宓抱住庄询的腰，想到了何昙紧张的样子。
感谢郦茹姒，壮实了不少，锻炼的郦茹姒还没用上，自己先用上了，想到这里司琴宓笑了笑，这算是妹妹送给姐姐的礼物吗？
“我才不信，你要是没有当大妇的能力，做我专宠的小妾也不错，我天天宠你。”庄询说着情话，他此刻倒是贤者状态，但是就是在冷天，就喜欢抱着司琴宓，自己的大号暖宝宝。
“那可不行，妾还要为郎君争夺天下，要是家宅都不安宁，修身齐家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平定天下。”司琴宓向庄询表露了决心。
“不说了，我其实蛮讨厌这种宅斗的，一个家庭，我觉得合力打向外人才是一个家，大家斗来斗去，其实很没意思。”庄询得到司琴宓的决心很满意，然后把话题压下去。
他最怕自己这里拼命站队司琴宓，最后司琴宓觉得自己比不上郦茹姒先投降了，那他可就成丑角。
现在司琴宓的表态，也让他可以放心的站位司琴宓，至于司琴宓会不会借着他的专爱欺负郦茹姒，庄询想想就不可能，这可是主动要求退让正妻当小妾的女人。
“郎君说的是，一个家庭团结了，才有能力腾出手料理其他事。”司琴宓也是那么想的，只是呀，现在庄询嘴里的郦茹姒，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还不要面皮，不讲道理的那种，她要做准备。
“对嘛，对嘛，困了，想睡觉了。”又是大早上激战，又是谨小慎微的拜访姜夫人，回来又讨论了准备插足小家的郦茹姒，庄询确实困了。
“郎君小憩，醒了要准备驳斥成国可能会有的论点，这次成虞两国各自的功劳比较复杂，目前被成国实际控制了剑南道也有些棘手，既然皇帝承诺了两道随你处置，自然多拿到一郡算一郡，既然郎君有了要让我等姐妹光耀的想法，那可要多加努力了。”司琴宓的话让庄询睡不着了。
“要不现在就开始吧，背累了我再睡。”庄询紧张起来，正事他可不敢含糊。
“睡吧，你现在哪有精神做这种事情，谁让你不节制。”略有抱怨，把庄询推到床上，司琴宓主动跪下，给庄询脱靴。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错嘛，娘子我看你也挺享受的。”情到深处，是两人合拍，又不是他一个，套用郦茹姒的话，他庄询有九层错，司琴宓就没有哪怕一层吗？
“好了，睡你的觉，话多，靠过来，到这里来。”司琴宓摸着把庄询服侍着盖上毯子。
“干什么，呃……”被司琴宓摆弄着，最后枕在她的饱满的大腿上，靠着她柔软的小腹。
“郎君思念妾，妾也思念郎君，睡吧，让妾多抱抱你。”司琴宓倾述着自己的思念。
庄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搭在膝盖。
“有多思念呢，我想娘子，想的茶不思饭不想。”庄询舒服的向后靠了靠，美人香钻入鼻腔。
“青荷盖渌水，芙蓉葩红鲜。郎见欲采我，我心欲怀莲。”
司琴宓清唱着歌谣，表达自己的思念的心情。
“……娘子，你这样让我很难接的，大概记得有其他诗人的两句：杨柳晓烟情绪乱，梨花暮雨梦魂销。明日河桥重回首，月明千里故人遥。”庄询面露苦色，搜肠刮肚，凑出两句。
“不错了，能记得别人的诗句，也算是应景，谁让你接了，睡觉。”司琴宓拢了拢盖在庄询身上的被子。

第77章 意料中
寻常人家的小院，由于主人家的收整显得有些凌乱。
没错，主人家的收整。
董氏收拾着行李，准备去虞国公馆居住，将胭脂水粉归类，带走小而珍贵的东西，大的物件就算了。
“在想什么，怎么能把衣服这样混在一起。”看着何昙的魂不守舍的样子。
董氏叹叹气，从何昙打包的包裹中拿出一件件衣物，重新归类。
“母亲，假如发现一件事情自己错了，该怎么办。”何昙的小脸面露纠结。
遇到超出理解，和固定思维的事情，本能的就来寻求母亲的帮助了。
“昨天怎么了。”董氏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何昙面前，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的说。
细腻的头发，小小的脑袋，可爱的小脸带着纠结。
“母亲，询哥哥真的喜欢兰芝姐姐。”何昙感觉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她难以置信，董氏感受到了。
“人家都说出了，妻有四德，现在整个冀州都知道了，你还不信？”董氏笑了笑，眼里倒映出何昙几分相似自己的面容，摸摸隆起的肚子，六七月了，现在走动越发困难了。
“不对，这不对劲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何昙摇着头，想把昨天那种屈辱甩出脑海。
那种被人抱在怀里，看她享受胜利的喜悦，然后自己品尝失败的苦果的滋味，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被司琴宓爆杀了，彻彻底底战败，成为喜剧中的丑角，备受屈辱，信誓旦旦的预测成了泡影，焦急与担忧成了杞人忧天，徒让人笑话。
“有什么不对劲，我看了卫夫人，举止有度，是个大户人家出身，才情德行俱佳，庄先生，不对，庄御史喜欢她怎么了？”董氏听懂了何昙的话，故意说。
“不是，不是，母亲……你怎么，询哥哥已经是督查御史了，甚至出使成国。”何昙见董氏没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否认了两句，给董氏说了说庄询现在的身份。
“这我早就知道了，我还知道他现在来谈判的两道之地，其中一道就是他未来就任的地方。”董氏不以为然说，她知道何昙想说什么，但是就是不说。
“母亲，算了，你不会明白。”何昙以为董氏不明白，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了董氏的手掌。
“我不明白，你不告诉我又怎么会明白，全靠猜测吗？”董氏轻笑说，鼓励着何昙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之前我觉得兰芝姐姐挺可怜的。”何昙面对母亲温柔的眼睛，慢慢说出自己的感受。
“可怜？她和庄御史分开吗？确实，女人的命运总是那么身不由己。”董氏叹息说，就是不进入正题。
“不是，是可怜她嫁给询哥哥，询哥哥自己都说了，自己好美色，兰芝姐姐姿容有缺，询哥哥是因为报恩。才娶她的。”何昙回想起当时第一次见的心情，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的。
不相信庄询会娶这样姿容有缺的女子，庄询一个喜欢成熟美艳女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娶一位没有美色的妻子。
听闻庄询是为了报恩，她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对司琴宓生出了可怜的情感，毕竟她不可能被庄询喜欢上，就像自己，庄询自己也说的非常清楚了。
“没有美色，怎么吸引询哥哥，占了报恩的情感，询哥哥一定会找妾室，我是这么想的。”一条符合逻辑链的推断。
“然后呢？”董氏有了兴趣，但是又开始忙弄着收拾行李。
何昙帮着她的忙，慢慢倾述着说：“兰芝姐姐人真的很好，很好，她教女儿针秀，教女儿读书，在许多问题上有自己的见解，甚至她还教女儿仪态，怎么样走路显得好看。”
哪怕昨天被抱在怀里，狠狠的折辱，完全失败，何昙都没有改变对司琴宓的评价。
“女儿也把她视作贴心的姐姐。”何昙略有崇拜说。
“可是兰芝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对询哥哥用情太深了，或许是姿容有缺，第一次遇到能够包容她的人，她字里行间都是对询哥哥的喜欢，思念询哥哥。”
说到这里，何昙苦涩的笑了，这就是她丑角之路的开始，因为有了之前的认知，她觉得是卫兰芝是单纯被庄询责任的关怀给弄的搞不清自己了。
你再优秀，能有人家又漂亮又优秀的人有吸引力吗？而且比起能养家的庄询，即将成为河北道节度右使的庄询，容貌有亏的司琴宓是处于弱势地位的，她同情司琴宓这个弱者。
“所以女儿提醒她了，询哥哥其实是个好色之徒，让她不要太过看中，不然之后询哥哥可能会纳妾，让她之后更容易接受。”只是提醒，让她接受。
让司琴宓离开庄询，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心，司琴宓这样明显毁容的女人，庄询愿意娶她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她只是要给司琴宓提个醒，庄询是喜好美色的人，你要做好未来他有妾室的准备，你那么喜欢他，做好心理准备才不会难过。
但是这种提醒，一点用没有，一拳打在棉花上，司琴宓完全没在意，依旧每天思念庄询，说着庄询的好话。
“然后呢。”董氏有些好奇司琴宓的反应了。
“没有作用，兰芝姐像是着魔了一样，她真的坚信询哥哥会死心塌地的爱她吗？以她的容貌？”说到这里，何昙再次感叹自己是丑角，昨天的情况看，说自己喜欢成熟美艳女人的庄询，确确实实喜欢上了司琴宓这个容貌亏缺的女子。
“难道只有才子佳人配有情爱，其他人不配吗？容貌平平就不能有美丽的妻子吗？”董氏反问何昙，其他人不配有爱情？
漂亮的只能和漂亮的在一起，丑的只能和丑的在一起？既然都是门阀联姻，女的是因为男的有钱有颜和他在一起，那也能叫爱情？
“可询哥哥说过他只喜欢成熟美艳的女子。”何昙当时听到这句话感受到冲击之大，庄询的特立独行就在此，在一众人中显得那么特别。
“人是会改变的，就像年轻时特别喜欢你父亲，现在庄御史更符合我心意一样，庄御史改变一下喜好也很正常，你继续说下去吧。”董氏倒是从不掩盖对庄询的好感，她想当庄询丈母娘，想当他妈。
“但也不能变化如此之大，和兰芝姐姐出门，认识丝织，听到询哥哥夜卧郦二小姐闺房的这种流言，女儿以为自己的预测对了。”说到这里想到自己当时多么着急，而司琴宓多么风轻云淡，何昙就有种想要钻进地缝的羞耻。
“女儿为兰芝姐姐着急，你想想郦大将军的女儿，和人传出这种艳闻，结果应该就是兰芝姐姐被询哥哥降为妾室，或者休了。”这就是她得出结论，所以才竭力劝说，因为司琴宓相比现在的庄询是真的只剩一个妻子的名头，弱势到不能再弱势，她不帮司琴宓帮谁呢。
她甚至想好了，最后庄询做了渣男，该如何帮司琴宓走出阴影，但是，但是……
“确实是这样，郦家的二小姐甘愿为平妻，保全庄御史的美名，这谁能想得到，也是御史他个人风采得到郦二小姐的认可。”随着郦茹姒和庄询来到蓟都，蓟都之前的郦茹姒平妻论开始盛行。
故事大概就是，庄询不小心耽误了郦茹姒的名节，不愿休妻准备向郦茹姒自死谢罪，郦茹姒阻止了他，然后许诺做她的平妻。
“后面隐约有平妻论了，但是女儿还是不相信，毕竟询哥哥他自己都说了，自己是个喜好美色的人。”然后就输的一塌涂地，被司琴宓按在怀里处刑，听庄询迫不得已的接受郦茹姒，听他到底多爱司琴宓。
“结果不如意是吧。”看何昙的表情，董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怎么能喜欢兰芝姐姐，询哥哥他怎么能喜欢兰芝姐，他不是自己都说了，他好美色，他怎么能和兰芝姐姐相爱。”被喂了大把狗粮，塞的吃不下，还有一直以来信念崩盘的何昙，不能接受。
被打击的神志不清，看到两人握手言谈，庄询看司琴宓的情意绵绵，司琴宓浅笑回应，之前的所谓劝告，不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吗？
庄询的反应，自始自终都在司琴宓的预料内，自己所谓的了解庄询不过是井蛙之见，让人颓然发笑。
虽然她也不算是错，毕竟庄询爱上司琴宓的一大原因，就是她颜好，貌若神妃。
可惜她只能看到表象，现在就陷入这种怀疑人生的境地。
“昙儿，许多事物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非黑即白，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把包袱打包好，她牵着何昙的手坐下，扶着自己的腰，鼓起的肚子更明显。
“之前就和你说过，人是复杂，或许今天是善念，明天就是恶念，今天觉得容貌重要，明天觉得品行重要，都是有可能的，经历了险死环生的人最有感触。”
教导着何昙，眼见她陷入思索，董氏抚摸着肚子说。
“昙儿，爱情也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天真烂漫，甚至还没你懂事，能分担家里的负担，当时最喜欢你父亲，他是当时著名的游侠，没错，就是小话书里那种江湖少侠，我们也算情投意合，他甚至不远千里跑到五圣山为我摘花。”说到这里，董氏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可现在，我又喜欢庄御史这种，老实本分，能够顾及家庭的人，你父亲收敛了一些，以前，啧啧，我想把我喜欢的人……算了，你别收拾了多想想吧。”董氏看何昙脸上又浮现起厌恶的神情，不再多言。
作为讨论的主角，庄询此刻在接受司琴宓的疯狂拷打，言语上的。
“若对方谈及钱粮，说经过大河运输去了河北道，损耗要补齐，怎么回答！”
“对方说郦将军劳苦功高，率领大军击败幽国，成国的功劳更大，虞国欠了成国，你又如何回答。”
……
庄询被问的头皮发麻，标准答案真让他有了高中背课文的体验。
“不用一个字一个字完全背下，只需要他们问的时候，你能用自己的意思说出来，不能偏移太远。”司琴宓看时间也不多了，也就不要求庄询按照标准答案完全背住。
“记住，国家之间只讲利益，不要谈情谊，什么帮助虞国，其实核心是不能让幽国做大……”
不光是问，还讲，美人老师的话，是要记得牢靠些。
背答案很辛苦，抄答案很爽快，第二天上台面的时候，对方问的问题都有答案，看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真的很爽。
这种对着参考答案答题的感觉，有开卷考试的愉悦。
大多数都是功劳的划分，成国主张的一般都是他们去救了虞国，折损士兵，还有郦平远指挥，功劳大，虞国要给更多的贴补。
虞国，庄询这里就突出一个滚刀肉，你们来救虞国，难道对你们成国没有帮助吗，要说牺牲和功劳，放弃成叠关牺牲了多少虞国百姓，进攻的时候也是虞国的军士打前阵。
你说没有郦平远的指挥这场仗不能获胜，我说没有虞国将士的用命，诱敌的时候军队就溃败了。
这样来回好几次，似乎在功劳方面占不到什么便宜。
进入实质性的交锋，那便是驻守在剑南道的成国军队了。
庄询都想说，你们就拿剑南吧，我自己去领河北道了。
可是对方首先提出的一个点，就是虞王承诺过，要拿河北道，换取成国进攻幽国的残军。
这是没有办法否认的。
我家老丈人嘞，你这是坑死我了，郦平远提出的这个要求，庄询现在想要获得河北道变得不可能。
这就是成国得到河北道的道义基础，当然你也可以无视这种约定，虞王的面子就得砸地上。
虽然庄询觉得里子要比面子重要，可不是他的面子，他也卖不得，虽然虞王已经觉得面子无所谓了，如果庄询谈下来，落了他的面子，他也无所谓，人都要死，还管你面子。
可惜庄询不知道，司琴宓也不知道，只能走保守路线。
再谈剑南道，谈撤军。
“这是我们成国从幽国夺得的土地，御史为何言谈撤军。”突出一个既要还要。
好在庄询也被训练过：“若是这样，河北道也算是从成国手里又夺回了吧。”
你不要脸，我也不要了，外交礼仪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然后又是一番争吵，成军撤出剑南道，接管河北道。
明明一开始就约定好的事情，现在还要再谈，谈下来结果还是一样。
庄询心神疲惫。

第78章 坐论道
谈判完还要签订盟约，还要接受宴请，被一系列的仪式折腾的内心疲倦，回家匆匆交代了情报，传递出去。
他自己钻入了司琴宓的怀抱，眼睛一闭，人就倒了，大约睡了十多分钟，人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司琴宓像是之前一样搂着他，怜惜的看着她的爱人，丈夫外出辛劳，回家她要做好港湾的作用。
“真的无聊，这些人一天弄这些东西干什么。”庄询闷闷的说，醒了还是有些迷糊。
“为了不显得自己吃白饭吧，不然礼部岂不白设了，礼仪之重，也是为了规制人心。”司琴宓先赞同并解释说，礼仪这种东西，是需要的，只是越来越复杂的礼仪略显臃肿。
“算了，也就受他这一遭了。”庄询庆幸的说，松了好一口气，人昏昏沉沉的，睡意朦胧，断断续续说着今天谈判的无聊，讲着抄司琴宓的答案多好。
有些可惜自己进攻性不足，没能把撕他一条口子。
“能守住底线就好，基本底线就是拿河北道交换剑南道，对方又不是傻子，也没有内奸，进攻的意义并不大，你还要多背一些东西，进攻可不比防御，是需要引经据典的，这场战局对方占主要地位，虞国势弱，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司琴宓安抚夸赞说，双方都知道双方的底线，那么这场谈判结果已经注定。
就在庄询准备好好睡一觉，补一补精神的时候，来了一位不素之客。
“庄御史，圣上请您到宫里论道。”红衣太监上门邀请他。
庄询也是做过表情管理的，压着心中望着日渐西斜的太阳，忍着骂娘的冲动答应下来。
一天班上的累死，回家和媳妇聊聊天增进感情，准备睡觉，突然就被领导一个电话拉去加班，谁不想骂娘，有什么事情就不好明天说嘛。
心中怏怏，再次坐上去宫廷的马车，看着摆摊的商贩也已经撤走，庄询越发烦闷，大家都回家了，只有我加班！
到了宫殿天色已黑，虞国在成国的驻地在城西，因为城西的地便宜，也能安排护卫入住，而高门大户们住城东，中轴线就就是一条大道，连接皇宫。
“御史，能被陛下召见，这可是多少官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太监看庄询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却隐隐透露出不愉，出言安慰说。
“询很感激成王的重视，就是现在天色已晚，不知道陛下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有什么工作不好明天安排吗，今天天都黑了，还要加什么班！
“这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只能说陛下此举必有深意。”太监讪讪说，他怎么会懂成王的想法。
“成王平时不见人吗？”庄询收整一下情绪，对送信人员，没必要把情绪发泄到他头上。
“陛下潜心修道，不问政事，平时也只是传唤丞相，郦将军这样的重臣见面。”太监的回答让庄询愣了愣。
这模板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宫城的夜晚也不是灯火通明，经过层层把守的宫墙，来到了宫城后庭。
给人感觉是要密谋什么一样，挑着灯笼，这样行走。
来到一间看起来古朴的青瓦房，太监敲敲门。
“进……”成王的声线虚浮，像是饿了几天的人说不出话。
进门，烛光把房间照的通透，庄询刚进门，眼睛一时不适应从昏暗到光亮的变化，房间内的温度也比外面温暖。
适应了光线后，他也看清了屋内人。
最吸引庄询目光的不是一身道袍，略显阴鸷的成王，而是安坐在一旁头戴珠翠冷艳高贵的美人，不言苟笑，容貌清丽，泠泠有神仙之姿，偏偏一双狐狸眼生的异常娇媚，穿着贵妃等级的淡红拖尾宫裙，华华大气。
“外臣庄询，见过陛下，娘娘。”庄询拱手弯腰行了一个礼，也不知道这位容貌妩媚的冷美人是什么身份。
“御史不必多礼，请坐，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倒是都夜晚了，还邀请御史入宫，劳烦御史了。”成王露出一个笑容，歉意是有一些，就是接近没有。
你都知道晚上了，还叫我来？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庄询只能应付的说：“不劳烦，能被陛下接见是询的荣幸，只是不太明白陛下有什么事需要传唤外臣。”
“听闻御史与郦家二小姐相约终身？”成王笑了笑，先问了庄询一个尴尬的问题。
“确是如此。”庄询不太明白成王怎么一来就问这个问题。
“再听闻御史已有发妻。”成王打量着庄询，身着黄龙蟒袍，气质雍雅，皮肤白皙，有股子文人的气度，眼眸有神光，神情谦和自信，给人仁善亲近的感觉。
确实当得起龙凤之姿的评价，身形略矮却撑的起蟒袍的华贵，衣服和人相互映衬。
“是有。”庄询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的，但是又不好直接说，你别问这个问题呀，很尴尬。
“那御史是准备休妻，娶郦家女吗？”成王再发问，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
你都不关心寒暄一下吗？有问的这么直接的吗？
这时候一直冷脸不说话的美人目光也看向了庄询，像是在审视他。
“不准备，打算上门提亲，娶郦二小姐为平妻。”庄询干脆点告诉他，免得他一直问。
“御史心也是大，也不怕郦将军把你打出来。”成王笑了笑，有些佩服庄询的勇气。
而一旁的美貌女子听到庄询的话，脸色更加冷淡，隐隐有不善，庄询都能隐约感受到女子对自己的不满。
结合郦茹姒说过她家的家庭情况，庄询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了，郦茹姒的姐姐，成国贵妃郦韶韵，看起来也差不多是一种类型的女人，看起来都是弱柳扶风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她是否有郦茹姒三拳打虎之力了。
“不上门，就不是被揍一顿的问题了，况且这也是责任和约定。”坏了人家女方的名声想跑是吧，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也是，不过看御史的样子，也是迫不得已吧。”不管郦韶韵的表情多难看，成王谅解庄询说。
“不能算，是询有错误，但是发妻未失德，只能出此下策。”庄询当着郦韶韵的面，哪怕是被郦茹姒设计了，他也不敢说呀，况且这种夫妻的事情，也没必要告诉外人。
“御史也算纯善之辈了，是要明天上门吗？”成王继续问，非常关心庄询和郦茹姒的婚事。
“明后两天，要处理完公事，再考虑私事，公事本就和郦将军有关，不愿因私事伤及到郦将军的名声。”庄询拱手，谈判前拜访敌国大将，还去提亲，本来清清楚楚的领地交换都像是是有了背后交易一样。
虽然大家都知道庄询可能要和郦二小姐喜结连理，但是表面功夫就是要做到，不然就是庄询不识礼数了。
“避嫌吗？也应该，今天请御史前来，也是为了感谢御史。”成王轻轻揭过这件事，理理道袍对庄询说。
“外臣不明？”谢我？谢我什么？你一个外国的君王要谢我什么。
庄询高度警惕，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背上卖国的骂名。
“这次仙人能出手帮助我们成虞两国，全赖御史协调，郦将军的战报也言明，没有仙人对敌军妖物侦查的掩盖，没有仙人临阵斩妖提升士气，是不可能这样轻易取得汐水大捷的，朕认为，御史该领次功。”
成王微笑着说，承认庄询在这场决定三国命运的战争中的作用，是仅次于郦平远的第二大功劳。
“不敢当，仙人的功劳，外臣可不敢妄自揽在头上，外臣甚至不知道仙人会出现在前线，外臣甚至战场都没上，怎么能算次功。”庄询连忙否认，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也不想冒领。
“仙人不慕名利，御剑而去，这份功劳不算给御史你，又算给谁？再说御史在虞国都是接受这份功劳晋升的督查御史，代领剑南道，不就是承认了这份联系吗？”成王的话有理有据，庄询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言语，难道给他说自己是被虞王特意照顾了吗？
“看来御史也是承认了，此战意义重大，五年内甚至十年内幽国难兴兵戈，成国虞国获得和平安定，这种大功，当得起朕的感谢。”成王条理清晰说，那里像是深居宫内修道，不问世事的样子。
“陛下言重了，不过是为国尽忠。”庄询见推不过只能认了，不然否认自己在虞国受到的封赏吗？
别说他情商正常，情商低智商正常的也不会这么做，这不是否认自己身份的合法性吗？
“所以才更要封赏御史了，能为国尽忠，还冒下如此大的功劳。”成王赞赏说。
“外臣乃虞国之臣，岂可接受陛下的封赏，请陛下慎言。”庄询听了赶紧拒绝。
接受他国的赏赐，还是以外交使臣的身份，这不被弹劾致死？哪怕是民众听了都会觉得你是不是卖国了，不然为什么对方要赏赐你。
“御史不用紧张，也不会让你为难的，此次郦将军和御史如此天功，不赏也不合适，御史既然有求娶郦家小姐的意愿，朕就作个媒，请郦贵妃做个中间人，说服郦将军同意御史和郦二小姐的婚事。”
成王主动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郦贵妃说：“郦贵妃怎么看呢。”
你都承诺出去了，我能怎么看，难道说不同意吗？
“臣妾没有意见，庄御史气质雅度，是家妹的良配。”郦贵妃自然的说，就是对庄询表情更加冷淡。
你要是满意，能不能换一副表情。
“作为陪嫁和奖赏，毗邻剑南道大河南面的几郡就交由御史管理吧，册封也是册封郦家二小姐，既算是奖赏了郦将军，也算是赏赐了御史。”皇帝拿出重赏。
“陛下，不可，恐将士们寒心，引起朝堂之臣激烈反对。”郦贵妃赶忙阻止，成王这个决定不知道又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虽然这块蛋糕都还没切，但是对于某些人，已经翘首以盼，而且这个决定太任性了，这刚交换来的土地，就要吐一半出去，谁能接受。
“不给才是让将士们寒心，郦将军现在已经到爵到国公，封无可封，国内也不允许给大臣封地，不如为郦将军出些嫁妆，让他有面，既奖励了郦将军他此次的功劳，也算赏赐了御史这次请动仙人斩杀妖物。”成王的话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按照郦平远的功劳，这样做似乎还真挑不出半点毛病，民众也能理解和支持，郦贵妃沉默不语。
“也防止郦将军为难，就由朕来赐婚，避免了郦将军和庄御史有冲突。”成王和气说，郦贵妃点点头，这点倒是真的。
毕竟知道自家女儿要嫁给别人做平妻，这几个有地位的父亲受得了，不做出一些姿态不行，强硬拒绝伤了二妹感情，有了成王的赐婚算是给他装点了一下门面。
“多谢陛下赐婚。”庄询感激说，原来是赐婚呀，他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阴谋就好。
“御史应得的，朕不过顺手推舟罢了，御史，你可知仙家之事？”成王接受了庄询的感激，然后画风一转，问到仙人的身上。
“这……”庄询有些迟疑，想到了轮转王。
“御史果然有仙家道途，朕求道之心浓烈，御史可否行个方便？”成王看庄询犹豫，立马就知道他有真货，眼光热切起来。
这一下，庄询恍然大悟，为什么成王要立所谓的次功给他，为什么要帮助他娶郦茹姒，原来坑在这里呀，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仙家的修行方式，或者如何找到仙人。
“……”问题在于，庄询他也不知道仙人在哪里，再有自己也没有修行的妙法。
“如果有难处，就当朕没说。”成王看庄询久久不答复，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修仙之事，外臣也了解不清，只是曾经听仙人说过，修德立功，自然会有仙缘上门。”虽然是下辈子。
“是哪位仙人，处何地修行？”成王又有了兴趣。
“此地外臣也找不到，陛下也不会找到，陛下如果勤修德业，缘分到了，自然会有仙人上门。”庄询想了想说，地府怎么找，找不到，他也没说谎。
而且成王死后，也一定会到地府，也不算骗人，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的功德积累怎么样。
“朕明白了，麻烦庄御史告知了，有劳御史前来了交谈，郦贵妃，帮忙送送庄御史，你们商量一下如何去郦府。”庄询的话，和之前见过的仙人简直如出一辙，成王的心情突然变得烦躁，下了逐客令。
庄询唯唯诺诺，等待着郦贵妃，走在院道上，郦贵妃显然没心情和他说话，领着他出了门，先去找庭院外候着的宫女杨梅。
“奴婢见过圣上，娘娘。”庄询的蟒袍，黑夜的环境，杨梅喊出一句。

第79章 不商量
“你这下贱的婢子说什么，看清楚了！”郦贵妃吓了一跳，左右看着没有人，才低声呵斥。
被训斥的宫女杨梅这才抬起头，再细看两人，然后面露惊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大变。
“奴婢失言，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杨梅恐惧的说，认错人，还是认错皇帝，这可是大罪。
“好了，起来。”郦贵妃冷着脸，眼光忍不住看向庄询。
庄询神情自若，仿佛别人叫他圣上理所当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安。
他当然没感到什么不安，第一是穿越者对官阶没什么特别的概念，第二，他都被轮转王叫少君了，身怀帝脉，被叫一句圣上，还是被认错的，自然没什么感觉。
不像是一般人听到那么惶恐。
“贵妃娘娘，放心吧，外臣不会说出去的，你放过她吧。”察觉到郦贵妃在看自己，庄询赶紧打着圆场，为宫女求情说。
“下次眼睛放亮一点，不要丢人了。”郦贵妃训斥着宫女说。
“谢谢娘娘，谢谢这位……”宫女战战兢兢站起来，想要感谢庄询却说不出他的名字。
“我叫庄询，是虞国的使节。”庄询温和的笑了笑。
“多谢庄特使。”杨梅面露感激。
“御史请，出了道院，本宫这就让侍从领御史出宫。”原本不想说话的郦贵妃经过这场乌龙，也维持不了不说话的态度，就是语气依旧冷淡。
“多谢贵妃娘娘。”庄询拱手称谢，面对未来大姨子的冷淡，他不以为意。
开玩笑，换成自家妹妹要嫁给别人做平妻，自己恐怕就不是冷漠那么简单了，这种态度或许说，早有预料。
“嗯。”郦贵妃冷淡的回了一句，瞟着庄询灯笼光下，依然带着淡笑的面容。
走到了廊道的尽头，领着他进门的太监也出现了，刚刚出门绕了一个圈，去接宫女，杨梅搀扶着郦贵妇，显示女子的娇弱。
庄询觉得挺蠢的，但是成国对女子美的追求便是西子病弱，大家小姐夫人基本都要有一位侍从，搀扶“病弱”的她们。
难怪郦茹姒被避而远之，走了反向极端了。
这一路，两人无言，缓慢的步伐足够的时间，让郦贵妃改变主意。
“去福亲宫。”命令着太监带路，同时也是保护。
“贵妃娘娘，不是要请侍从送外臣出宫吗？”庄询累的想要回家睡觉。
“圣上交代了，要和御史商量如何去郦府提亲，让本宫襄助，自然需要了解一下情况。”郦贵妃公式化的说。
“贵妃娘娘说的是。”庄询想捂脸，今天几时能再回司琴娘子的怀抱呀，又困又倦，偏偏郦贵妃说的也是正事，他勉强打起精神。
因为世家强大的缘故，所以代表世家利益的后妃是需要频繁和家人见面的，为了避免闲杂人等进入后宫，福亲宫就有了，专门给后妃们接见家人。
挂上被摇动就会被外界感知的帘帐，庄询和郦贵妃被帘帐隔开，同时太监和宫女也退下，留下给两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跪坐在侧边，郦贵妃美丽的身形容颜隐藏在了帘帐下。
“……”
双方都在等对方说话。
庄询是觉得自己问怎么说服对方老父亲同意把女儿嫁给自己做平妻太跳脸，这样不好说。
郦贵妃则是想给庄询压迫，想给对方身份地位上的压迫，占据言谈上的优势，于是，就这样。
双方都不说话，宛如冷战的情侣。
谁先憋不住呢，郦贵妃忍不住了，原因很简单，隔着帘子都能看到庄询脑袋一点一点的，瞌睡来，庄询要睡着了。
“御史，本宫是茹姒的亲姐姐！”把声线拉高，点醒了已经在瞌睡边缘摇头的庄询。
半梦半醒的庄询终于反应过来，顺着郦贵妃的话喊了一句：“姐姐。”
郦贵妃眼睛瞪大，狐狸眼多了几分羞怒。
“谁是你姐姐！”郦贵妃的涵养和冷淡决定她说话不会很重，明明恼怒的样子偏偏声线就很柔媚。
“你是姒儿的姐姐，不就是，抱歉，外臣失言。”庄询摇摇头，彻底清醒过来。
“姒儿？”品味着庄询对郦茹姒的这个称谓，郦贵妃不知怎么地，怒气小了很多。
“御史能说说和家妹如何认识吗？毕竟明天本宫要劝劝爹爹答应御史的提亲。”郦贵妃不是能被情绪左右的人，怒气不爽这些情绪都不会很久，冷淡和没有感情的冰冷才是她永恒的主题。
“和姒儿的缘分开始于一场走神……”郦贵妃也不是外人，短暂思考，确实有让郦贵妃知道的必要，毕竟要她规劝可能上火的老父亲，于是庄询慢慢说出自己当初和郦茹姒的初遇，再遇。
“御史竟然不嫌弃家妹怪力？”听到庄询对郦茹姒的赞美，例如震撼人心，英姿飒爽，就感觉满是古怪，虽然郦茹姒确实配得上这些词语。
郦贵妃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妹妹哪怕是平妻都要嫁给庄询了，对庄询有些稍微的改观，但是内心对他打上怪人的标签。
喜欢武力强大的女子，这是正常人吗？以郦贵妃接受的正统教育来看，简直是邪门歪道。
“贵妃娘娘不觉得姒儿有若神女吗？”庄询真诚说，又漂亮又能打，这种女子万里挑一都嫌比例多了，被保护了真的有种女武神降世救人的即视感。
“不觉得。”郦贵妃摇摇头。
爹爹对二妹尤为宠溺，比起她和小弟都宠，看她有天赋，自小亲自教她习武，郦承志都是请的武师教的，见进度慢了打一顿，卡境界了才说说。
但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是成国，大家都喜欢空谈，喜欢娇俏柔弱的女子，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郦茹姒已经成了力能扛鼎的怪物。
原谅郦韶韵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就是怪物，不折不扣的怪物，有千斤之力，打虎之能，不是怪物是什么，之前或许只是知道妹妹武艺不低，但是没想到那么吓人。
那是猛虎呀，不是猫咪，郦韶韵觉得猫咪劲大一些，都能在自己手里挣脱，郦茹姒却能把八九个壮汉大小的老虎按在地上，三拳打死。
满朝公卿皆恐惧，倒是没想到天下还有喜欢如此怪物之人，难怪被自家妹妹抓的那么紧。
提前传出消息要坐实这个事情，逼爹爹承认她要嫁给别人做平妻这个事实。
“继续说吧。”郦贵妃哽了庄询一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后面成叠关告破……”庄询继续说着和郦茹姒的关系直到说到牵手耍无赖，脸变得有些热热的。
“御史真是冒险，要是此刻家妹对你没有好感，怜惜，御史已然粉身碎骨了。”听完了庄询的描述，郦贵妃对庄询的坏印象已经消减的差不多了。
一个真诚，知恩图报，勇于担当的男子，她也很难对他产生什么情绪，更重要的是，这人马上就要当她的妹夫了。
“还好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能再用，实在太有辱斯文了，也是因为如此有了与姒儿的传闻，后面就都是外臣的错误了，哪怕拖着劳累之躯，也不应该睡在姒儿的房间……”
这算是庄询穿越以来感觉到的最尴尬的事情，虽然是被设计，但是自己的不检点不小心也算次要原因。
被徐厚德和陆步鸣设计，感到愤怒恨不得把两人碎尸万段，但是被郦茹姒设计，就有种进退维谷，难以言喻的难受。
“好了，不必说了，御史也累，请回去休息去吧。”没有表露出就自己情绪，郦贵妃拉动帘锁。
“嗯，好。”庄询本来也想回去了，听到郦贵妃的话，心里满是加班结束的喜悦。
太监和宫女又进来了，收整着帘帐，杨梅扶起了郦贵妃，郦贵妃病弱的偎依在杨梅身上，几分娇艳可怜。
“请公公送庄御史离开。”郦贵妃交代了太监，送庄询出宫城。
被晚上的凉风一吹，庄询打了一个激灵，夜已经深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是说商量怎么应付郦老将军，确保能顺理成章娶到郦茹姒吗？
商量呢，商量呢，怎么感觉自己就是被带去传讯问个话，然后就没了？说好的商量呢？
这不就是无效加班，甚至没获得大姨子一句承诺，这是什么究极打工人。
庄询闷闷不乐，回到家感觉自己亏了不知道啊多少，光回答没有提问。
但是在看到等待的司琴宓那一刻，就像是沙漠饥渴的旅人遇到了绿洲，上去回家就迫不及待补充夫人能量，今天是没有什么心情做大事了，能够抱着司琴宓睡觉就是小确幸。
伸手就是热乎乎的娘子，在寒冷的冬夜也温暖人心，司琴宓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庄询要抱就给他抱，庄询想搂着她睡觉，她就轻轻脱去绣花鞋，上床和他睡觉。
别的她不懂，她只知道现在自己是庄询的避风港，庄询疲惫的休息地。
伴随着规律的呼吸喷薄在脸上，司琴宓笑容甜蜜，能一辈子如此也蛮好，随后她又愣住，因为庄询很快就要搂另外的女人。
随后想到自己和郦茹姒一起被庄询抱在怀里，左一个右一个，又莞尔一笑。
比起夫妻小情绪，宫中的事情就要复杂多了。
首先是冷若冰霜的郦贵妃，还有诚惶诚恐的杨梅。
她跪在郦贵妃的旁边，郦贵妃对着梳妆镜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美貌倾城，狐狸眼透露着一股妩媚，配合着冷淡的神情，以及一丝娇弱，对男性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盛装打扮倒是成了笑话，或许古朴的青衫道袍更能吸引圣上的注意和兴趣。”郦贵妃叹息说，她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不该有的挫败。
“……”杨梅不敢接她的话，哪怕已经跪的双膝发麻。
“还说召唤本宫去做什么，没想到是给妹妹做媒人，好给他的求道铺路。”郦贵妃抱怨说。
这可是她入宫来，第一次夜晚受传唤，她分不清抗拒还是激动，忐忑还是期待，选择了盛装，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出来，冷淡中又带着一缕妩媚，她知道这样最吸引人。
没想到她仅仅是一个工具人作用，就是给庄询和她妹妹赐婚的工具人，她精心收拾的美貌也就未来妹夫惊艳了，还很快调整过来。
这又如何不感到挫败，哪怕她如此骄傲的女人，也感到苦涩的滋味。
“起来吧，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认错人，我这个妹夫，身形和圣上差了那么多，宛如女子，怎么看，也不能错认为圣上吧。”郦贵妃看杨梅跪的满头大汗，想着教训已经差不多，这才让她站起来。
“……”此刻辩解那就是加时，杨梅还是懂的，所以她一言不发。
“不过也挺迷惑人的，那一身蟒袍，说起来还真可能是皇室贵胄，二十三岁领一道，怕不是虞王流落在外的王子。”这也是最近流传的尹都的传言，虽然在深宫中，但是郦贵妃的消息并不闭塞。
“这情况，占据一道半的土地，如果真有名义，虞国之主的位置倒也不是不能争一争，可虞王没有给他这种机会，让他就封在这种边角地方，也是希望他能老老实实等新王决出，享富家翁之位吧。”郦贵妃分析可惜说。
“虞国要打仗了吗？”杨梅跌跌撞撞站起来，牢牢的站在郦贵妃旁边。
“快了，虞国皇帝出了什么昏招，大肆分封王子到各地，这种情况，不打起来才奇怪！”郦贵妃笃定说，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兄弟情谊算什么，这不为了争抢大肆出手才怪了。
“庄御史真的一点机会没有吗？”杨梅对庄询挺有好感的。
“除非他真被虞王认祖归宗了，不然几乎没可能，或者是一年前的剑南道，倒是能与其他分封的相比。”郦贵妃知道现在剑南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十室九空，能治理起来就不错了，还想争天下。
“真可惜，要是他做了虞王，娘娘的妹妹也成娘娘了。”杨梅畅想说。
“都说不可能，除非外部支持，否则剑南已经烂了。”郦贵妃摇摇头。
“外部支持……”郦贵妃说完，突然愣住，反复咀嚼起这句话。

第80章 心态变
第二天，可能抱的很紧，所以少有的睁眼就能看到司琴宓的娇容，往常往往睁眼她已经在梳妆打扮了。
美艳绝伦，略带婴儿肥的鹅蛋脸，有着美人特有的雍容尊贵，柳叶凤眼，眷念宠溺，要溺死在她的温柔中了。
吧唧亲一口，抱的更紧，那句话怎么说，暖暖的，很贴心。
兰香迷人，庄询蹭着她的玉颈，舒坦的享受着美人嗔怪和抚慰。
“今天去采买一些礼物，郎君，可不能恋床。”司琴宓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却一点拒绝的动作都没有，放任了庄询对温暖和香气的贪恋。
“娘子，你说郦将军会怎么对我？”庄询有些忐忑说，也只有司琴宓这里他才感受到安心。
“又不会吃了你，不是还有郦妹妹帮你嘛。”司琴安抚着他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再怎么帮，也会担忧嘛。”再怎么胸有成竹的考试，考之前也会担心，更何况庄询现在都没底气。
“所以都说你把妾贬为平妻不好吗？这样郎君的身份与郦妹妹般配了，哪怕郦将军也挑不出怎么刺吧。”司琴宓微笑说，似乎不在乎正妻的地位了。
“想的美，你想要我亏欠你一辈子吗？”庄询又亲了亲司琴宓的额头，司琴宓笑了笑，庄询的拒绝虽然意料之中，但是内心还是不由得泛起一缕缕甜味。
感情就是这样，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相互偎依，离不开彼此，就像鱼水，有鱼，水才有活气，有水，鱼才能活。
“那也不错，下辈子你再还妾。”司琴宓轻笑说，她的眼睛倒映着庄询平平无奇的脸。
偏偏她越看越喜欢，情人眼里出西施，司琴宓觉得自家的郎君就是最好的。
“真的吗？下辈子我们一起修仙，到时候娘子的天赋一定比我强，到时候就要继续抱娘子的大腿了，沾娘子的光了。”
庄询开玩笑说，已经想到了下一世那种出世的隐修生活，别说，还有些向往。
“郎君就是太过自谦了，郎君你已经很好了，年轻一辈又有几人能坐到你这般高位，何必妄自菲薄。”把庄询揽在怀里，词没用错，身高差来说，一个高挑的丰腴美人，把略矮庄询抱住，长袖像是馄饨皮包肉。
“不是，我这些都是靠别人，特别是皇帝的加封都来的莫名其妙，你想想，汐水之战的神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就夸了我两句，就要给我加封。”庄询也不想那么妄自菲薄。
一开始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凭借数算的本事，站稳脚跟，他还是觉得自己挺优秀的。
然后，遇到了司琴宓，这位大姐姐，你说女红家务上，可能有训练上的差别，诗词上有环境熏陶，可是对事物的判断上，穿越应该是统筹全局，综合分析的。
但是在司琴宓见微知著的能力下，庄询感觉自己像是无知的学生一样，同一个事情，司琴宓能分析出隐藏在事情背后的本质，如同一条线，充满辩证逻辑。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庄询就感觉自己书白读了，而且还有大学听课的那种感觉，司琴宓一分析，他会了，可是在相同的事件摆在他面前，他就束手无策。
一开始还能用司琴宓知道的东西比他多来解释，可是越是相处久了，就知道有些人出生就是天才，有的人出生就是庸才，自己就是庸才。
万幸的便是这样的天才是自己的夫人，而且是两个，再怎么天才也是在自己下面，或许也在自己上面。
郦茹姒也是一个天才，天知道有她在旁边，安全感有多强，弥补了普通人的不足。
这怎么不自卑，自己要去娶的是天之骄女，只有他知道自己捡了什么漏。
做个比喻就是，别人把赤霄剑当烧火棍卖，自己现在属于将要捡漏状态，怎么不心虚呢。
“那又如何，哪怕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至少郎君你现在以弱冠之年领一道，拥精兵，冀州又有几人能相比。”司琴宓以结果导向说，眼睛里更是异光彩彩。
“算是运气吧，要是凭能力我感觉好像达不到郦将军女婿的标准……”
“运气？郎君你总是想太多，还在追求着所谓的公平，虽然有地府，但是妾还是觉得你说的不对，你要想，王室贵胄们，能娶纳那么多的美人，是因为他们能力很强吗？为什么男人的能力要配得上女人才能娶她？”司琴宓的笑容越发浓郁，今天找到了机会，她要好好修正一下，庄询的错误观念。
“……”庄询一时反应不过来，想想地球的时候，这种例子太多，举例不过来，小说世界也是这样，用钱把女神砸的喜欢自己，凭借能力，凭借能力的好像都得不到幸福，因为大多人能力平平，你再努力积累，也不过如此。
“妾的好郎君呀，能力，你觉得是什么呢？”司琴宓亲了亲庄询的脸颊，把思考着庄询亲吻醒来。
脸颊的幻觉，庄询慢慢把自己认知的说出来：“像是容貌，处理事情的能力之类的吧。”
“地位你觉得算吗？”司琴宓听完进一步提问说，看着庄询陷入懵懂的表情，慢慢收起笑容。
“算吧，毕竟地位也算是吸引人，可我在郦将军面前没什么地位。”庄询犹豫后认可了，既然认可了能力包括外貌，但是给出自己的解释。
“不讨论郦将军，我们只讨论郎君你，既然你认为地位和容貌还有处理事件的本事都算能力，那郎君你觉得你有能力吗？”司琴宓再问。
“不算吧，都是别人给我的，莫名奇妙的，要自己拿到的才算吧。”庄询可能老实本分惯了，觉得这种投机取巧，天降馅饼不能算自己的能力，朴素的认知，只有自己能掌握的，才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郎君，你不觉得陷入了诡辩了吗？你一方面要求自己内在修养达到和优秀的人比拼的水平，忽视自己外在的条件，一方面又对外人的借用容貌，家室的情况给予认可。”司琴宓说出庄询的双标，就是双标。
别人靠容貌，靠身高，靠钱，靠家庭，靠所谓的外挂，娶到美人，开后宫行，所谓有优点，庄询靠权位，靠运气娶到美人，开后宫不行，因为没有容貌，身高这种优点。
大错特错。
“你即将是一道的主官，你的权位能让你肆意妄为，不管你的地位从何而来，就像是王孙贵族们从来不会想过他们的地位从何而来，现在，这就是你的能力，你的优点，你大可昂首挺胸，骄傲自满，你是一道的主官，你是位比二品的重臣。”司琴宓鼓励说。
“这……”庄询听懂了司琴宓的意思，她要表达的是，人是综合考量的，她对自己的评价也相当精准。
自己确实是一直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衡量，然后得出自己不如人的想法。
“郎君呀，延展一些，妾是不是你的能力呢？”司琴宓笑容已经完全消失，直面庄询的迷茫的眼睛。
“你当然是我的能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生同榻，死同穴。”面对司琴宓的提问，庄询几乎是立即回应说。
“那郎君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妾是你的能力，手下的贺秀才，王校尉都是你的能力，君王能不以通长，执赏罚御下以获专才，郎君，你是主，是一地的主官，你唯一需要的能力，就是治理好手下的官员，协调来物资财货复兴剑南，你做的很好，非常好，妾都自愧不如。”
司琴宓的论证顺着庄询的逻辑，把庄询从内部击垮。
庄询已经被她的话语击溃了，长久以来的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动摇了。
感觉要溺水了，庄询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这些都是运气，都是运气……”
“这些王侯将相的出生不是运气？或许地府能决定谁投王侯的胎？但是他能决定人的长相？长相的生长又何尝不是一种运气，郎君你否认运气，偏偏却不否认运气造成的结果。”司琴宓的语言犀利，庄询彻底沉默了。
“妾听过郎君说的小说故事。”看庄询的表情阴晴不定，司琴宓的言语又如春风细语变得无比温和。
“休闲时，听郎君说的故事甚为有趣，郎君你说的故事里，男主通常是一个努力的男子，通过自己的努力，哪怕是偷抢，最后获得地位。”
司琴宓看着庄询的脸，想把他代入到这种奋斗人，可是环看顺看都觉得自家郎君不是这种心志坚定的人，不知道怎么会和这种角色共情。
“嗯……”
“并且这些男主角们普遍都不怎么信任自己的妻子恋人，妻子是他们的累赘，他们大包大揽，什么事情都认为用武力就可以解决，获得女人就是因为他武力强，你说的相爱过程，换任何一个武力强的男人来，女人都会如此。”司琴宓继续总结。
庄询把头埋在她的锁骨，公开处刑，太丢人了，还是我给你说的正统网文，你能不能不要剖析了，只是小说，大家代入男主，觉得自己就是那么杀伐果断，美女倒贴。
“就有些像是我们这面的某些话本，落魄书生获得神鬼相助，最后金榜题名，迎娶宰相女儿。”司琴宓类比说，继续处刑着庄询。
“差不多是这样，大家都喜欢。”庄询小声说，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尴尬。
“那他们都敢把鬼神的帮助说成自己的努力，把鬼神和运气赐予的容貌，以及记忆力，悟性归类到自己的努力和本身的固有天赋，你怎么不能把你获得的官位归结于自己的努力和出身呢。”司琴宓对比论证说。
“我……”说的好有道理，庄询找不到论点解释回击。
就像是自己习以为常富二代娶女神了一样，小说明明要表达的是通过努力迎娶女神，表达的常常却是我成了富二代，所以我可以迎娶女神。
因为富二代有爹，主角有金手指，归根到底没有区别，就是认可富二代娶女神。
而现在自己也成了“富二代”，这个美貌娘子也不只是娘子，更是自己的“妈”，是自己的金手指。
“郎君，你是人间蛟龙，天落锦鲤，年纪轻轻就是一道之主，你娶郦茹姒，完全有资格，你有资格占有任何美人，妾完全支持你，你不需要自卑，骄傲起来，郦茹姒这种女子能被你迎娶才是她的荣幸。”
司琴宓一通论证完毕，郦茹姒高攀我家郎君，郎君你安心接受就好。
“我明白了。”庄询闷在香腻中，联想到的更多。
在司琴宓的话语下清楚了，都是穿越的普通人，别人获得了系统，金手指，俊俏的容颜，自己获得了权位和司琴宓。
权力就是优点，自己不需要强求像是小说主角那般大包大揽，能握住权力就是最好的优点。
普通人是握不住权力，可有王佐之才的夫人帮忙，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夫人有能力也是自己有能力。
既然司琴宓是自己的金手指，那么该怎么做呢，结果显而易见了，放弃大男主思维，专心辅助自家娘子才是王道。
也不是躺平，做一些力所能及事情，例如司琴宓让训练就训练，让背书就背书，这些就是辅助她的方式，而不是一天想一些花活，所谓的为了摆脱吃软饭的境地证明自己，例如焦虑别人看不上自己，做一些脑瘫操作，最后让自家娘子出来收拾残局。
越想越通透，想明白自己穿越的金手指是什么，不是什么所谓帝脉，而是怀里抱着的香香娘子，庄询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什么人了。
自己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吃司琴宓软饭的，马上要依赖司琴宓了，焦虑什么呢。
司琴宓恐怕也没想到她激励庄询的话让他庄询心态发生重大变化。
“娘子，我想明白了，我不担心了。”庄询抬起头，再看看司琴宓的美貌，心境截然不同了。
不是他更有自信了，而是他通透明白了。
娶郦茹姒，不论如何已经成为定局，不存在配得上否，再配不上也已经配上了，这甚至是场政治投资。
“起床，我们去提亲吧。”猛亲一口不明所以的司琴宓，庄询不再迷茫了。

第81章 一家人
省亲这种事，其实是要提前通知，提前准备的，但是有了皇帝的特批，这些繁琐步骤就没了。
郦府说高门，也确实是高门，但是比起其他的高门又显得平平无奇，哪有什么大将军宅邸的气派，在贵妃华丽的车架前看起来是挺寒酸的。
被宫女搀扶，一步步慢慢踏入郦府，郦贵妃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这才是自己的家呀。
皇宫再华丽，不过是一座牢笼，关押自己，不过也是一个舞台，这可比嫁给某家人相夫教子刺激多了。
代理皇权，哪怕一小部分她都感觉精神百倍，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哪怕在牢里也能感觉快乐。
郦家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的接待室，虽然是回家，但是已经是贵妃身份了，需要和男眷隔开，一道类似于福亲宫的幕布，贵妃的郦韶韵在里室，父亲的郦平远在外。
“微臣郦平远，见过贵妃娘娘。”郦平远的跪拜行礼说。
“爹爹，不要逗弄女儿了！”郦韶韵生气说，不是被幕帘阻隔，郦韶韵已经起身去扶郦平远了。
“君臣有别，你是娘娘，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的！”郦平远一本正经，也不觉得给女儿行礼有什么，他更讨厌给人留下话柄，抓住小辫子，所以哪怕没有人看见，依然小心行事。
这也是他作为一个将领的谨慎，不给别人抓自己的破绽，永远保持无懈可击，就算有破绽也是故意留给别人看的。
“算了，下不为例，爹爹，听闻你病了，好些了吗？”隔着帘幕，隐隐可以看到郦平远的身形没有消瘦，已经猜到郦平远是生假病，但是郦韶韵还是会忍不住担忧，看郦平远健康的样子，她也算放心了。
“我？你还不知道，反而是你，你不该来的。”郦平远走完形式，就忍不住提醒郦韶韵的今天到来的不合理。
“这时候你应该潜心修道，不问世事，等我因病辞去大将军的职位，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郦平远觉得这个聪慧的大女儿，怎么这种时候犯这种糊涂。
现在正是盈满的时候，当宫妃应当谨言慎行。
“女儿也知道，可是还不是妹夫太有吸引力了，圣上都要叫女儿作陪。”郦韶韵开玩笑说。
“你见过那小子了？等等我还没答应呢，除非他答应娶你家妹妹做正妻。”郦平远先是疑惑，然后跪坐着，手啪一声打在方桌上，不满自家女儿要给人家做小。
“不答应也要答应了，今天女儿是带着圣上给的任务来的，来成全二妹的姻缘。”郦韶韵说出她今天来的目的。
“圣上这也管的太宽泛了，别人嫁女儿也要管？”郦平远牢骚说，没想到皇帝下场促成此事。
“谁叫在宣传中，妹夫他和仙人认识呢，而且看样子，还真认识。”郦韶韵回想起昨天庄询犹豫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认识到那种程度。
“他能认识仙人？知道为什么他爬的那么快了。”郦平远立即反应过来说，想起庄询的火箭升职算是理解了一些。
“果然，那天那位仙人就是故意说他好话。”郦平远想起在诸将面前丢人的模样，什么叫你高攀，想起来血压就高了。
“也不算吧，这位御史确实仪态姣好，气质不凡，用一句龙凤之姿来形容，也不算过分。”郦韶韵实事求是说。
“仙人说的是茹姒高攀他，他也不看看他是谁，要我郦平远的女儿高攀。”谨慎小心归谨慎小心，但是骄傲从来没有失去，虽然郦茹姒的名声太差了，悍妇母老虎之类的，但是身为他郦平远的女儿，哪怕皇子也不算高攀，至少他是如此认为的。
“说不定真是呢。”郦韶韵昨晚的猜想折磨的一晚没好好睡觉，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是杨梅跪倒称呼庄询圣上的场景，把她猛然惊醒。
越是思虑，越是觉得有可能，特别早晨取了三国的地图，一边看一边遐想，又想到仙人的对庄询的评价，龙凤之姿，还有庄询哪怕被称呼圣上的镇定自若，身着蟒袍的他真的像君王一样坦然，这种坦然的气度，不得不承认，非寻常人。
“你也觉得我们家高攀他了？就算按流言，他是虞王的血脉，勉强算一位王子，但要我郦家的嫡女给他做平妻，到底是谁高攀了？”郦平远心里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可他不能认可自己嫁女儿居然是高攀小，至少他认为自己的女儿哪怕嫁给皇子做正妻都是应该的，更别说这个没名分的。
“现在或许不是，但是未来就是了，虞国不长久了，爹爹你应该也看到了。”看着自家生气的爹爹，郦韶韵清冷的脸上少见的有了几分笑意。
“怎么了，他还要当虞王不成？虞王的那几个儿子，各个占据了膏腴之地，还能让他这个野儿子抢到王位。”
郦平远不屑说，底子来看，哪怕占据了剑南道，庄询也不具备争雄虞国的资本，等他把剑南道的创伤养好，积累出财富人马，王位之争已经结束了，他将面对整个虞国，这时候只有向三国投降，奉献出兢兢业业治理的剑南道才能换取保命的机会。
“这次圣上对您的奖赏，便是赐予二妹河北道的河南四郡作为嫁妆，现在妹夫他可不止有剑南道了。”郦韶韵爆出昨天皇帝的决定。
“河南四郡，好厚的礼物，安抚我吗？哪怕真把茹姒嫁给他，他也不具备资格，河南四郡并不富裕，大灾没有，但是小灾不断，而剑南道给他五年都还要看他治理能力，还有幽国虎视眈眈，这一道四郡想要爆发出战争潜力支持他争夺虞国的王位，基本不可能。”不仅仅对战争了解，对周边国家的情况郦平远也是如数家珍。
“爹爹，不是他能不能，而是爹爹你想不想，他可是二妹的夫君。”郦平远的分析没有错，现阶段的庄询确实不具备争雄虞国的资格，前提他不是郦平远的女婿。
“我都还没承认呢，我见都没见过他，今天你来了，看来他也来不了了。”
郦平远其实还是蛮好奇庄询，把自家那个心高气傲还有些自卑敏感的二女儿收服，哪怕对方不愿休妻，也要嫁给他。
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杰，这才几天就把他女儿的心这样勾走了！
“爹爹，你别带偏见看人嘛。”郦韶韵主动劝说着郦平远放下偏见，因为她之前也有些偏见，昨天思索好久才扭转过来。
“我知道，我有分寸，你妹妹好不容找到了稍微合适的，也不会太难为他的，只是别让世人以为我郦家女就那么容易就给他做小。”这就是郦平远和郦茹姒的默契。
“爹爹知道，女儿也不想看到你和妹妹有仇怨。”见郦平远没被愤怒冲昏头脑，郦韶韵松了一口气。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作为当世少有的名副其实的军事主帅，情绪的调控能力，郦平远已入至臻，只是这件事他就不想调节。
“你不是不知道我又拦不住她，听说这次那小子拦住了她，也算是良配吧。”说到这里，郦平远竟然有些欣慰。
“爹爹，你说的是鞭笞逃婚人那次吧，拦不住很正常，不仅是丢了二妹她的脸，也是丢了你的脸，平时二妹还是很听你的话的。”郦韶韵安慰说，给他找个台阶。
“罢了，罢了，能够治住她就好，四郡之地，如此厚礼，成国的这些蠢货没眼光。”郦平远骂了一句，同时也是有些骄傲的，有什么是比土地更珍贵的嫁妆吗？
“不止四郡之地，还有爹爹你的名望，爹爹你现在在幽国的名声，你也知道吧。”郦韶韵想到早上看到的地图。
“三山一水，易守难攻，四战之地，往来商贸繁荣。”念出脑子里勾勒出剑南的地形水势，郦韶韵有种宰割天下的愉悦。
“剑南道确实可惜了，如果没有幽国入侵，西河王或许真的有机会争夺虞国的王座。”郦平远可惜说，看到一块膏腴之地被糟蹋的千里无鸡鸣，百里无人烟，确实让人感触。
“没什么可惜的，如果不是这样，妹夫他也不会拿到这一道吧，幽国畏惧您的名声，您可以去剑南道‘养病’，幽国一定不敢再取剑南，妹夫他就有了外部的稳定条件，对比河北道的贫瘠，剑南的土壤肥沃，迁河北人口充剑南人口。”郦韶韵开始阐述昨晚想了一晚上的计划。
“不用五年，只要三年剑南道就能粮食盈余，就能整备军事，有和其他地方一较高下的基业，如果有成国的帮助甚至不要三年，两年就足够了。”郦韶韵的语速加快，已经想到那种场面了。
“战争的创伤可不是你的想的那么容易愈合的，再有成国为什么要扶持他？”郦平远依旧不看好。
“因为爹爹，你想做些大事吧。”郦韶韵隔着幕布，看着郦平远的眼睛。
“这次幽国的入侵，爹爹你有了危机感，在开战前就提议要练新军，改变目前的某些法度，女儿看过你的奏折。”郦韶韵看看郦平远已经有了白丝的头发心痛说。
“你觉得呢？”郦平远有了兴趣。
“不好，别人的话，女儿很乐意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可是是爹爹你，女儿笑不出来了，您已经五十多岁了，你是还操什么心。”郦韶韵叹气说。
“就是已经五十多了，再不做就要入土了，入土就搅不动这摊浑水。”郦平远偏过脑袋，不想和女儿担忧的对视。
“不是成国支持，而是我们郦家支持，这是我们的退路，哪怕在成国失败了，也有一条后路，能让郦家撤离有去处。”郦韶韵的话很现实。
“这……”郦平远无法反驳，之前想的退路最多就是流亡他国，以他郦平远的名声，走哪里都是上宾，确实没想过女婿路线。
“借着这次大胜的名望，爹爹你想变法，女儿也劝不动你，但是妹夫他未来发展越好，退路越坚实，这点爹爹你是想得到吧。”郦韶韵没再往下面说，因为以郦平远的政治素养，已经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
比起劝说老父亲的有理有据讲利益，让郦平远接受自己的设想和计划，郦韶韵见到郦茹姒要显得放松多了。
“有了情郎，衣着都穿的美了。”都是女子，就可以在内室聊天了，郦韶韵打量着郦茹姒，看她亮黄色的襦裙调侃说。
“这是自然，谁不希望情郎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多停留，大姐不是也是吗？也去修道了，希望吸引圣上的注意。”郦茹姒大方承认说。
“跟随大流，当然也想要圣上目光驻留，可惜还不如你家小情郎有吸引力，传唤我过去，就是为了见见你家小情郎，给你穿针引线。”郦韶韵想到皇帝的这个操作，就感觉牙根疼。
“因为仙人的事情吧。”旁观者清，又有郦韶韵的提示，郦茹姒没怎么想就猜到了。
“你不进宫可惜了，我们姐妹联手，这后宫谁能是我们的对手。”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精神。
“圣上不被我吓到就好了，现在妹妹就想一心一意侍奉好庄郎，不想其他。”郦茹姒迫不及待和姐姐分享自己的一份幸福。
“给人家当平妻，你激动成这样？小小的，矮矮的，你那么大，你怎么会喜欢他。”郦韶韵苦笑，虽然对庄询已经没了偏见，看看两人的体型还是觉得挺违和的，这站直了怕是需要一个板凳吧。
“平妻正妻的名分有那么重要吗？带上嫁妆，在家庭事物上我说了算了，那么就算是平妻又如何。”郦茹姒无所谓说，要是庄询真的是那种休妻娶她的人，她反而不喜欢了。
“至于外貌，我觉得挺好，我能在他身上找到价值，他享受我的保护，不畏惧我，再说，评判一个男子怎么能单纯用外貌，传言西河王九尺大汉，抛妻弃子，也能叫男人？我家庄郎外柔内刚，我已经见识到了。”郦茹姒骄傲说。
“你真的想的开，我从庄御史那里听说了，你的手段真是……就不能温和点，至于那么极端，他要是强硬一点，你的名声毁了还什么都捞不到。”规劝着这自家妹妹，还好这次庄询妥协了。
“不就是姐姐你教的吗？喜欢的东西要赶紧拿到手，不然晚了可就成别人的了。”郦茹姒笑了笑，教授手段的正主在这呢。
“这明显是别人家的了，已经被别人拿了。”郦韶韵不置可否。
“姐姐的贵妃是白捡的吗？那还真是幸运。”郦茹姒阴阳怪气，姐妹之间的玩笑。
“咯咯……”
相视一眼，轻笑出声，是一家人。

第82章 有风姿
马车拉着礼物，正妻整理庄询的衣着，听闻郦贵妃回家省亲，昨天一天庄询和司琴宓去准备聘礼，没有来。
主要是司琴宓买，庄询感觉像是她娶妻一样，什么标准都往高的买，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庄询倒是不觉得心疼，就是想到当初娶司琴宓只是一根红线，感到有些惭愧。
“拜贴已经送了，一会儿见了郦将军，不要生气，不论怎么样，不要生气，已经算是一道主官了，要喜怒不形于色。”司琴宓不放心的叮嘱着，在庄询要下车前，妩媚的柳叶眼，给了庄询莫大的信心，算是送到了最后一步，宛如送高考学子进考场的母亲。
“娘子，我明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庄询按下司琴宓的手，来之前已经想过很多会被刁难的情况，但是这都是自己作的。
但是麻烦来了，解决就是了，总要把态度拿出来，而不是逃避，逃避又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问题越搞越大。
走出马车，看着高门门楣上大大的勇国公府，庄询这才恍惚反应过，郦平远早就承袭公爵位了。
只是比起勇国公这样的公位，成国的大将军显得地位更尊崇，所以大家都称呼其郦将军。
但比起庄询偶尔路过的同是大将军的司琴府，这样的府邸要小气一些，可能也表明了郦家内敛的性格，不喜欢弄些花样吧。
大门敞开，好歹没有遇到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郦家闭门不见，那样就真的没办法了。
现在肯敞开门扉，就表示还有的谈，那就是一个机会，仔细想想，庄询和郦茹姒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庄询因为责任下不来台，郦家又好到哪里去，同样下不来台。
“御史造访，蓬荜生辉。”郦承志先出来迎接，他早就站在了大门，笑容亲近。
“郦公子许久不见，身体安泰。”郦承志真诚的笑容让庄询放松了不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原因对自己这个要娶他姐姐做平妻的男人有笑脸。
说起来最开始就是遇到两姐弟开始的，而且明明是郦茹姒推倒的人偏偏拿郦承志顶锅。
“好着呢，姐……御史，快快请进，爹爹和族老已经在等你了。”郦承志带着憨厚的说。
庄询怎么也想不到，面前高大俊朗态度亲和的少年半个月前，还想用他沙包大的拳头招呼自己呢，问问他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二姐吗。
“族老？”要搞这么大吗？
要三堂会审吗？
族老可是要族里的大事才会出现，嫁个郦茹姒要闹这么大吗？
“放心吧，这些族老是打算劝爹爹答应让二姐嫁给你的。”郦承志爆料说，一边引导着庄询朝门内走去。
“什么？”庄询不能理解，谁又帮助自己了，请动了郦家族老，郦贵妃吗？
“没听错，他们不是和爹爹一条线的，是打算促成御史和姐姐的。”郦承志肯定的回答说。
“为什么？”庄询这外援怎么来的。
“陛下不是答应如果御史和姐姐好事能成，就是将虞国的河南四郡还给御史吗？”郦承志羡慕说，这只有外嫁的郦茹姒才能享受到。
国内，这些公爵哪怕有封地，也只是名义上的，只提供财税，而这四郡，则是白送的统治权，是完全的掌握的领地。
也只有郦茹姒外嫁能提这话题，哪怕是这样，可以也想象朝会的热闹，反对的声音很大，并且此起彼伏。
“是这样没错，主要是封赏郦将军，询也是沾了郦将军的天功。”庄询感激说。
“就是这样了，族老觉得这四郡也有郦家的功劳，而且要二姐嫁给御史才能拿，才有理由拿。”郦承志提醒庄询说，也解释清楚了族老为什么帮庄询。
“原来这样吗？难怪了，他们想要什么？”原来其中有利益呀，难怪要插一足进来，他就说，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
姜夫人另算。
“想要郦家子弟出任四郡的官员。”郦承志爆料说，隐隐有种我站你队的意思。
“只是这样吗？”不是很难接受。
“御史不生气吗？”郦承志疑惑说要知道许多人对这种事非常反感的，像是给自己钉钉子一样。
“还好吧，询也没什么家族，与其官位让原来那些人霸占，不如换上妻族的人，还要好信任一些。”按司琴宓的话就是，现在是毒药也喝下去了，求都还要求郦家送点人才来吧，太缺人了。
现在一打瞌睡就来枕头，还有这等好事？
“御史还真是豁达。”郦承志佩服说，经过父亲耳提面命，他基本的政治素养是有，庄询作为一地之主能相信郦家人，也要担心被郦家人架空的危险才对。
没有家族，这种情况就更不能让别人拿捏了，毕竟你没有家族支持，如果人一死，辛苦攒下的基业立即就成了别人的嫁衣。
“也不是豁达，只是他们说的也确实没错，这四郡之地是有郦将军，郦家一份功劳的。”庄询分的清的，也不觉得郦家人过份，有功劳，来讨赏，天经地义。
“御史你这样族老肯定喜欢死了。”郦承志这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了，要是庄询能够在官员的任免上有让步，族老一定死保庄询和郦茹姒的婚事。
“这不正好，现在就希望郦将军能放询一马了。”庄询还和司琴宓商量，该怎么借郦家的势，现在郦家就着急忙慌的送上来，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本质上是相互需要的，现在变成单方面的请求，这不得多拿一些筹码换取。
“放心吧，爹爹就是装装样子，你别被他吓到了。”郦承志算是最佳小舅子了，各种消息像是漏风的一样，嘴是一点不严。
“别这样看我，二姐让我说的，至于二姐嘛，你懂的。”郦承志缩了缩脑袋，想起郦茹姒捏他肩头的那股子力气，没把该知道的信息告诉自己的未来姐夫，下场可能不太微妙，他好久没被打过了，但是幼年被教训的经历依然历历在目。
看似是敌军，实际是友军。
“明白了，要进去了。”看到了大堂前的屏风，庄询和郦承志拉开了一段距离。
保持着司琴宓教导的走路仪态，带上温和又自信的淡笑，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考试了，好几次了，似乎也能习惯了。
他一进入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就向他聚来，几个年龄大小不等，但是都在六十岁以上的老者，还有见过一面的郦平远。
庄询不知道上次他见到的郦平远是葛潭假扮的，对于郦平远，他是第一次见到庄询。
“龙凤之姿。”郦平远原本以为仙人是带偏袒说出来的，但是实际见了，发现这句话真的太贴切了。
容貌不过中人之姿，但是风姿绝佳，一身黄龙蟒袍，是虞国的特色，穿在庄询身上就有了治理一方统治者的威仪，笑容也好，姿态也罢，浑然天成，就感觉对方有仪态。
身高体型比起一旁的郦承志宛若孩童，但是明显的就能感觉到，郦承志和他站在一起，郦承志是护卫，他是主事人，不该说是他气质极好，还是郦承志没有气质。
“在下庄询，见过各位长辈。”庄询拱手行礼，落落大方，动作自然，没有半分怯场。
毕竟这种场面还知道有人支持自己，万寿宴上那种孤身战百官都经历过了，这种小场面自然没什么好紧张的，别说郦承志还给自己下了定心丸。
“好风姿，好风姿，御史不愧是能入姜夫人之帐的俊才，这般风姿成国几人能及？”这群老人为首的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拿着一根腾蛇拐杖，耄耋之年精神依旧矍铄。
“老族老谬赞，询当之不得。”这种称赞庄询真的经受不起，明明自己长相平平，接到这种称赞，在他眼里属于尬吹了。
“受着吧，大叔伯他不怎么夸人，你能得到他的夸奖，算是你确实出众了。”郦平远也不得不承认庄询的形象好，让人感觉舒适。
不是那种神仙中人出尘的谪仙，是那种能从他的举止动作中看到他的修养，感受到个人气度贵公子形象。
“郦将军过誉。”庄询拱手。
“坐吧，御史远来是客。”耄耋老人招呼庄询坐下，关爱之意比起解释完就不说话的郦平远好多了。
郦家流行的是跪坐，或者说整个成国都流行跪坐，庄询也按照耄耋老人的邀请坐到了大堂侧边。
双手垂于腿前，目光平视前方，不再与众人的目光有焦点，显得泰然处之。
被郦承志露底的庄询安然自若，毕竟对方这样关心是有利益需求的，他也没必要表现的感激涕零。
而他的镇定自若再次拉高众人对他的评价，几个族老相互眼神碰撞，满意相互传递的，这个世界官制虽然已经是六部制了，社会风俗却更接近南北朝，对人的风度是有评价的，而好空谈的成国尤其如此。
毕竟庸才也守不住剑南，他们也没有继续关注的必要了，庄询现在虽然没有表现出统治者的雄才，但是仪态方面已经过得了众人的眼了。
“御史不远万里，从虞国到成，完成了虞王给予的使命，真是年少有为。”夸奖的耄耋老人的嘴里说出，即是客套，也是夸奖。
能在外交层面领土问题做到滴水不漏，庄询的能力几位族老也有所耳闻，虽然他们不知道庄询是背书。
“谈不上，深受皇恩，份内之事，倒是借行公事之便，来做私事，询深感羞愧。”深感羞愧就是没有羞愧，客套话而已，他要把题引到提亲上。
“御史和茹姒那丫头的事，在虞国已经沸沸扬扬，虞王陛下既然让御史出使成国，未尝没有让御史来郦府解决这个问题的意思。”耄耋老人笑眯眯说，接过庄询的话。
“也是吾皇怜惜。”庄询对老皇帝挺感激的，这么送钱送人送官位送地盘还送假期，这种老板如果不是必要，真不想造他的反，要是自己没有帝脉，一定会是一个大忠臣，可是没有如果。
帝脉的诅咒萦绕在头顶，十年之内，内哪一年，完全无法预料，只有拼命的往上爬，之后才能有资格活下去，不管是他还是司琴宓可不敢赌敌人在他投降后能放他一马。
“看来两位陛下都有成全御史和小茹姒的意思。”耄耋老人看郦平远一言不发，继续说。
“是呀，特别是成王陛下，甚至给出了四郡之地作为陪嫁，可见郦伯伯的此次功勋之卓越。”庄询恭维着沉着脸的郦平远。
当然没收到老父亲的回应。
“这四郡，御史打算怎么处理？也交给姜夫人吗？”耄耋老人随意的问，实际眼睛死死的盯着庄询。
本来他们还不急的，毕竟听说庄询没有家族，他的夫人卫兰芝也没有家族，庄询娶了郦茹姒为平妻，郦家就是庄询的妻族，是没有基础的庄询必须倚仗的。
对郦茹姒一家一脉，成国的荣华富贵已经够了，可是对整个郦家来说，成国已经到了极限，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间，庄询是个绝佳的投资，原本对郦平远嫁女为平妻，他们都是看闹剧和笑话的，但一接到郦韶韵的信，让郦茹姒嫁给庄询做平妻确实是有利于整个郦家的事情，一合计，便来了。
也不想这么谦卑，大家族的稳重和脸面是要有的，可庄询昨天采购聘礼的时候，姜夫人也在大买特买，以家庭为单位收购工匠，并且调动粮草往剑南道。
这个消息不用多说，也能够理解，庄询和姜夫人的关系本来就暧昧，现在姜夫人往剑南道转移物资，显然与庄询达成了某些协议。
要是郦家还端着姿态，庄询的官位全部甩姜夫人，完全和姜夫人绑定，排斥别人，那郦家真就是哭都没地方了。
这就是为什么几个族老今天能一起到郦平远家给他施压的原因，不能让他不同意。
拉扯一久，姜夫人先发，把重要的位置抢了，后面郦家再进去也只能吃一些边角料。
“不会，哪有这么多人，还是需要一些人才的。”庄询再次有了抄答案的快乐。
“你看郦家……”
“我什么时候把女儿嫁给他了，你们怎么就讨论起嫁妆了。”郦平远冷哼一声，再不刷存在感，就真是郦家心甘情愿嫁女了。

第83章 进闺房
郦平远的话打破了庄询他们其乐融融的氛围，把气氛一下子搞得僵死。
“平远呀，事情都到了这样了，你总不可能不让茹姒那丫头嫁给御史吧。”耄耋老人既然确定庄询听懂了自己暗示的话语，对方也有把郦家作为妻族的意思，他就要给自己人说说话了。
其实庄询没听懂，只是有郦承志露底，他已经知道老人们来的目的，听不懂老人提及姜夫人的意指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郦平远问起庄询今天到来的目的，明知故问，方便后续发难。
“来求娶茹姒为平妻，万望郦伯伯成全。”庄询从跪坐的席位上站起来，走出席位，正面对视郦平远，跪下拱手请求。
“我家女儿，不给人做妾！”郦平远一拍桌子，态度坚定说，话语间的怒意兴盛。
“不是妾，是平妻。”庄询可不会被吓倒，哪怕这人是指挥汐水之战大胜的郦平远。
“这和妾有什么区别？”郦平远眼睛如同鹰，扫视着庄询，庄询有种被老虎盯上的错觉，一句话说不好，老虎就要起身撕咬自己。
“自然与妻同等，孩子为我嫡子，但面对家妻，必须称呼姐姐，以我妻为首。”这是庄询和司琴宓商量的，反复拉扯，最后达成的底线条件。
司琴宓大度的表示，哪怕一模一样也可以，但是庄询不同意，最后司琴宓笑着屈从了他。
郦平远说气话，庄询认真回答了，郦平远一下子反而不知道如何接话。
庄询态度的诚意他感受到了，说话掷地有声，有些人说话就是那么让人信服，别说还受过司琴宓天天的耳提面命教导的庄询，这股子发自内心话语，郦平远想挑毛病都不知道从哪里挑起。
估计是实在找不到话说，因为庄询底线都放在这里了，所以郦平远只能干巴巴的说：“娶茹姒她做正妻有这么难吗？”
“郦伯伯，婚姻，人生之大事，妻贤而未失德，用何理由休之？今日无理休妻，攀附郦家之势，明日是否又会为攀附更强的权势而放弃茹姒。”庄询有了郦承志托底，语气显得坚毅，不受他人影响。
这下把郦平远噎住了，想发怒，又不知道，怒从何起。
看着这对未来的丈婿尬住，一位族老上前打着圆场。
“御史是享誉冀州的君子，君子行事，自然固执了一些，平远，你要理解一下，莫要毁了御史君子的名声。”
有了族老的圆场，僵住的气氛得到缓和。
“君子在待嫁的闺房里过夜？”郦平远也算是找到台阶下了，冷哼一声，看起来攻击性十足，实际已经中气不足。
这件事他要做到很愤怒，最后迫于无奈答应的样子，他又不是真心的想要毁了自家女儿找的姻缘，只是就这么开开心心把女儿嫁出去，别人怎么看他，怎么看郦家呢。
“这是询的过错，询这不就向郦伯伯请罪弥补了。”庄询勇敢认错说，没什么好推卸的，自己没注意到男女之防就是自己的不对。
“弥补？怎么弥补现在我女儿的名声毁了，你怎么弥补！”郦平远提高声线，撑着桌子站起来。
“爹，您消消气，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保全二姐的名节，这事情还是答应吧。”郦承志赶紧出来，拦住假装发火的郦平远。
“你们，唉……”明明十个郦承志都不够郦平远打，但是郦承志依然拦住了郦平远。
“郦伯伯，我一定会对茹姒好的，您成全我们吧。”庄询见势，赶紧趁着郦平远态度缓和说。
你演你的，我演我的，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我怎么成全，你要我把我郦家的女儿嫁给你做平妻？你还好意思被人称为君子，做此等下作之事！”挣脱开郦承志，最后一次发怒，三怒三劝就有了。
现在就等着有人劝自己，郦平远也算把戏演足了，这样就不会显得郦家是着急忙慌的嫁女儿了，可是他都走的很慢了，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望着跪在地上的庄询，郦平远心中多少是有些尴尬的，原委他是查清楚的，算是女儿主动设套给他钻了，庄询算是被套中的猎物，蛮可怜的。
今天看庄询这副仪态，配自家女儿也不是很亏，毕竟自家女儿固有的缺陷他是知道的，你说真去配一个皇子，身份上是能配上，个人来说，就不一定了，就连他自己也是受到成国风气影响的，女子要有病弱感才会让他喜欢和怜惜。
所以，怎么就没有人拦着他，他余光扫了一眼郦承志，郦承志就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向前拉住他的意思，至于那群老头，根本不用考虑。
走到庄询面前，郦平远在想说什么能让庄询反刺自己几句，然后他顺势昏过去呢。
解围的人出现了，只是不是他想要的。
“爹爹！”拦在郦平远面前，是郦茹姒，今天她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轻盈的像是飞舞的蝴蝶。
“你不在房里呆着，来这里干什么。”郦平远内心松了一口气，虽然郦茹姒出来很糟糕。
“爹爹，你是想打庄郎吗？”郦茹姒扶起庄询，两人的身高差第一次让郦平远皱了皱眉。
刚刚没怎么注意这个问题，庄询和高挑的郦茹姒站在一起，那种违和感，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有这种女强男弱的。
“他还不值得打一顿？上门求亲居然要你做平妻！”气愤多少是有的，自家疼爱的女儿，要去做平妻，平妻不就是妾的好点的称呼。
“女儿愿意，女儿找到如意郎君就是想给他做妾。”郦茹姒倔强说。
“你说什么话，你可是是我郦家的女儿。”郦平远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是他为什么不想看到郦茹姒的原因。
这个女儿的倔强在某些方面可以说继承了他的老友，行走江湖时候的挚友，郦平远感觉今天要闹出大文章了。
果不其然，郦茹姒脸色一沉，态度坚决说：“所以就算是丢人现眼，哪怕是做妾，女儿也要嫁给庄郎为妾，就算是郦家女，也已经没人愿意娶女儿了。”
“怎么会没人娶，爹立下这样的大功，想要攀附的人多如牛毛，你还愁嫁？”郦平远心痛说。
“却难得有情郎，女儿喜欢庄郎，哪怕是女儿设套自污了名节，也要和庄郎在一起，请爹爹成全。”刚刚站起来，庄询又被郦茹姒拉着跪下。
“你，你，我不同意……”郦平远望着自爆的女儿，这是你能说出口的，设套给人家自污名声，赶着去给人家做妾。
“爹爹若要阻拦，女儿就撞死在这墙柱上。”郦茹姒作出姿态头往柱子上撞，郦平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庄询下意识就已经把她抱住了。
“发什么疯！”庄询有些被郦茹姒的动作吓到，抱的紧紧，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抱郦茹姒，外表看着纤瘦，内里还是挺软挺有肉的。
接着抬头看着郦平远古怪的目光，庄询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反应过激了，郦茹姒应该只是演一演，自己怎么就当真了。
“平远，都这样了，就不要做恶人了。”领头的族老看着这出闹剧，站了出来，拐杖敲敲地面。
“你们快起来吧，大家都看着，成何体统！”领头族老示意了后面几个老人，几人拦住了郦平远。
庄询松开郦茹姒，郦茹姒的娇靥红的如蜜桃，一掐就要挤出汁水。
“不肖女，不肖女……”郦平远表情变化很快，立即就开始变得恼火，只是多少是真恼火就不知道了。
“好了，别说了，现在我们也没道理了，平远你退一步，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们先下去了，别气你爹了。”调解几人，和稀泥，让郦茹姒下去。
“茹姒明白。”郦茹姒抓着庄询的手把他拉出大堂。
“姒儿，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庄询被郦茹姒拉着，像是姐姐拉着弟弟。
“嗯？姒儿知道，故意的。”郦茹姒牵着庄询的手，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
“为什么？”庄询不能理解了。
“来姒儿的闺房，姒儿慢慢告诉你。”郦茹姒看了看周围，觉得不是说话的地方。
“闺房？”庄询身体忍不住抖了抖，心虚了。
“放心吧，这次不设套套你了。”见庄询惊弓之鸟的样子，郦茹姒轻笑。
“不是，我一个男眷进你的闺房，不太好。”庄询都有些怕了。
“你都要成为姒儿的夫君了，你害羞什么，这次不看，以后去我们家可就看不到了。”郦茹姒拉着庄询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房间。
穿过假山假水，庭院楼阁，郦茹姒的房间和庄询想的相差不大，毕竟在虞国就睡过，风格来说差不多。
有些书香，挂了一些字画，还有一些书本，也有一些丝绸和针线，粗看一眼，没有司琴宓秀的精致，很正常的一房间，就是多了两个俏的丫鬟。
“芸茵，栀画，快来见见你们未来的主子。”郦茹姒招呼着两个丫鬟。
“小姐，这……”两人同时露出犹豫的神情。
“主子。”但是反应都不慢，也是异口同声。
“别这么叫……”庄询赶忙摇头。
“就这么叫，你们也是要陪我嫁过去的，提前适应一下也好。”郦茹姒再见庄询，还是把庄询带回家，心情愉悦。
“这是立春河岸图，是大家……”
“这是荆国的金镶玉……”
“东海的泪珠，传说是鲛人的眼泪……”
庄询听着她的介绍，心情越来越低落。
“怎么了，庄郎，你们俩出去，我和庄郎说两句话。”看见了庄询表情不对劲，郦茹姒呵退了两个丫鬟。
“那个，我可能没有那么多钱。”庄询略带窘迫说，未来夫人炫耀着她家里有多豪横。
“我要去治理的地方你知道也要花很多钱，我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无可避免让你嫁给我，我可能不能给你购置这些东西的任何一件，对不起。”庄询羞愧的说，想不到看似简单的房间这些物件都是那么不寻常，价值千金。
他不是守财奴，不敢给老婆买东西，但是现在金银最好还是放在领地发展比较好，他是知道钱该花在什么地方的。
治理的地方繁荣兴盛，庄询也不介意享受生活，可治理的地方明明就很穷困，他实在没有心情花钱享乐，挺有负罪感的。
“庄郎……真是有趣，你以为姒儿是给你炫耀姒儿家里多奢华，是为了让你给姒儿购置这些物件？”郦茹姒抓着庄询的手腕。
“姒儿你可能没这个意思，你只是想和我分享你的珍藏，是我想的太多了。”庄询主动承认错误说，自己想太多了，也太敏感了。
“确实是这样，想让庄郎看看姒儿存下来的宝物，有皇上赏的，姐姐赏的，爹爹赏的，还有别人送的。”郦茹姒赞同了庄询的话，庄询的表面的羞愧也就表现的越甚。
“这些都是过去式，因为姒儿要嫁到庄郎家了，所以这些都可以变卖换钱，支持庄郎你发展剑南了。”郦茹姒话锋一转，说出自己的打算。
“啊？用不着……不用这样的！”庄询这才发现自己挣脱不开郦茹姒的手腕，像是之前她挣脱不开自己的手心一样。
“姐姐曾为了让庄郎你体面，一连半月为庄郎制衣，为节约银钱身着破衣，现在茹姒卖掉这些支持郎君对剑南发展，又有何不可？”郦茹姒拿司琴宓举例说。
“不一样，那不是她家带来……”
“一样，既然要和庄郎你成家，哪里还有你家我家之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让你盘点盘点，难道事到如今，郎君还不能接受茹姒吗？”郦茹姒打断了庄询的话，质疑说。
“当然没有，已把姒儿当做一家。”这种氛围说不是一家也太伤人了。
“那就好，知道今天姒儿为什么要在大堂撒泼，甚至自爆呢，不再顾及自己的声名。”郦茹姒引回了把庄询带来闺房时，庄询问的问题。
“不知道。”庄询不解。
“原因有二，第一，姒儿已经没有所谓名声，但姒儿想要保住爹爹的名声，只要我声名受损，爹爹和郎君的声名就不会受损，毕竟用手段的是姒儿，爹爹和郎君不应该有仇怨，这是姒儿早就想到的，今天用了出来。”郦茹姒看看庄询，目有彩霞。
庄询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扛的样子亦如断后时的样子，她怎么忍心让庄接下这种名声，更别说她本来就不打算让郦平远被人认为是这种憋屈的形象。
“其二，姒儿其实在外看了许久，大叔公他竟然妄图用姒儿的婚姻来损害我们家的利益，这又怎么能允许！你不想付出点代价也想要官？”郦茹姒抓着庄询的手背，冷笑着说。

第84章 是亲妈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庄询抬头打量郦茹姒的俏脸，郦茹姒清丽的娇容染上一层晕红。
“你不为郦家争取点利益吗？”庄询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郦家是郦家，勇国公府是勇国公府，我们家是我们家，混淆可就不好了。”郦茹姒厘分的很清楚。
“嗯？”庄询迷糊了。
“勇国公府哪里还需要庄郎你的东西，已经位极人臣，至于郦家这个大家族要向剑南和河南四郡发展，和我们勇国公府有什么关系，哪怕爹爹是族长。”郦茹姒剖析说把自家和整个郦大家族分割出来。
她自己家哪里需要向庄询要东西，就像她刚刚说的，都还要拿点支援夫家。
“看在亲戚的份上倒是可以照拂一二，可是不想出钱出力，也想白拿官位？世间哪有这种好事。”郦茹姒冷笑说。
亲戚，想白嫖？哪有这种美事，吃席都要送点礼钱，更别说要官了。
庄询逐渐明白了一些，摇摇头说：“可是我本来就缺人呀。”
“所以就把官位贱卖？庄郎呀，河南四郡又不是剑南那种荒芜的地方，这种地方，对方不拿资源交换，又怎么能随意交托出去。”郦茹姒有些着急庄询的憨厚。
“嗯？你说的有道理。”庄询虚心改正。
和司琴宓说过，但是司琴宓说，说是嫁妆，实际是郦家的东西，应该由郦家处理，是可以通过名义获得一部分，但是在娶郦茹姒的背景下，这些都可以暂时放弃艰难，经营好剑南道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没想到，郦家真当嫁妆，归自己使用了，郦茹姒这副样子，摆明了说，这嫁妆是她自己的，已经归到新家账户了。
“这就对了嘛，姒儿做中间人，再给郦家要些帮助剑南发展的物资，他们可是成国的大家族。”郦茹姒见庄询知错就改，对他说出自己未来的计划。
“这样真的好吗？这可是郦将军功劳拿到的土地，他是郦家的族长，这样是不是会让他为难。”庄询望着郦茹姒生出几分爱惜，对方能为他考虑，他也要为对方考虑，互利互惠才能长久。
“所以你以为姒儿为什么要在大堂说自己设套套庄郎呢，自曝其短，是要让庄郎你占据名分，庄郎愿意娶姒儿，是庄郎宽仁大度，河南四郡爹爹功劳换取的那部分，全部交给庄郎也才堪堪补足姒儿对庄郎的亏欠，再有，庄郎此战立次功，这本就是给庄郎的封赏，于情于理，河南四郡都是我们家的，和郦家关系不大。”
郦茹姒论述说，解释了她刚才表演性质的行为，自曝设套，谁亏欠谁一下子扭转了。
郦家族老一开始就提点了庄询姜夫人和庄询的关系，后面又以受害者的身份要官，你和姜夫人的关系给了她那么多，现在我家茹姒嫁给你做小，你是不是该给的更多。
原本是庄询玷污郦茹姒的名声，要给郦家补偿，这下变成了郦茹姒强嫁庄询，郦家要给庄询补偿。
“倒是害苦你了，名声这下彻底完了。”反手握住郦茹姒的手，庄询有种把郦茹姒拥抱入怀的冲动，这下郦茹姒的名声还要加上坏女人，放荡之类。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外人的看法茹姒也不在意，我心如松柏，望君意怜惜。”郦茹姒不是做了事不说的性格，做了就要告诉心上人，求取奖赏，我要你清清楚楚知道我对你的好。
“我……”庄询眼里是她大大的柔美的面庞，感动怎么能说不感动，女人这样用心的讨好自己，他也不是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的人。
如果没有司琴宓，他可以立即承认并且承诺，可是他已经和司琴宓承诺了，现在再怎么怜爱郦茹姒，也已经没办法对她承诺了，次一级的承诺说出来他也不好意思。
“放心吧，不和姐姐抢，在姐姐之外给姒儿一点怜爱就好，毕竟姒儿插足是不对的，就是太喜欢庄郎你了。”郦茹姒看庄询的样子，卑微的露出讨好的神情，饭要一口口吃，男人要一步步攻陷，着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庄询感觉心脏被重击，不管郦茹姒此刻是不是演的，如此柔美病弱的美人，蛾眉婉转，低眉顺眼，近乎讨好的看着自己，言语里的服软，庄询都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重视。
人心都是肉长的呀，他不是那种恋爱脑，他也不喜欢欠别人，心脏的跳动，挤压着热血冲上头顶，让人迷迷糊糊。
“姒儿，对不起，我只能承诺你，你不负我，我不负你，你为我的妻我自然会怜爱你，但我也不想骗你，你和兰芝冲突，我大概率会帮兰芝。”庄询说出这句话，自己都知道渣男透了，这是正常人能说的话？
可他更讨厌用谎言掩饰感情，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握住郦茹姒的手，抬头对视郦茹姒的杏眼，能看到她的脉脉情意。
“姒儿又哪里不知，放心吧，不会让庄郎你为难的，姒儿不会和姐姐冲突的，姒儿会退让的。”郦茹姒露出顺服的表情。
庄询太好懂了，真的太好懂了，你只要对他好，他就记得回报，特别感情上，使劲让他愧疚就好。
“不是，你们应该吵不起来，毕竟兰芝和你都是温柔的女子，只是让你知道我的态度，对不起，我和兰芝的姻缘上天注定。”庄询羞愧说，当着即将娶来的平妻，说自己和正妻的姻缘上天注定，太畜生了。
第二次说这种话，他低下头，实在是没有这个脸了，脸皮已经没了。
“上天注定，那可比不了，姒儿只知道珍惜眼前人，二十一年，姒儿总算等到了庄郎了。”郦茹姒小声说，凑近了，在庄询的耳旁笑着。
还没等庄询反应，郦茹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上天注定，看来姐姐真是司琴家女给你找的妻子，不会还是司琴家女借尸还魂吧。”郦茹姒调笑说，然后就扫到庄询僵住的脸，猛地一惊。
“不会是真的吧！姐姐她是司琴家女借尸还魂。”郦茹姒惊讶出声，她往最不可能说，就等着庄询否认。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没有这回事。”庄询犹豫好几秒，郦茹姒某种情况来说是自己人了，这事情他还在想着瞒不瞒，说出的话也软绵绵。
精通人情的郦茹姒立即就能做出判断，现在庄询的正妻卫兰芝就是司琴宓。
明白了，结合自己听的故事，一切都明白了，这一往深情，还是有水分的，原来这丑妻是原来的司琴宓，难怪行为举止有大家风度，再想想见司琴宓的样子，原本国公夫人做到这样顺从，如此爱恋，难怪庄询打死都不愿意背叛她。
“那坊间流传的……”
“夫人！”门外，栀画和芸茵的故意放大的声音打断了郦茹姒想要继续询问的打算。
两人赶紧松开手，彼此都有些慌乱。
“砰……”门被推开。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的走了进来，斑白的鬓发，脸型和郦贵妃几分相似，比起冷清的郦贵妃，中年妇人眉目多了几分慈祥之意，只是进来她带上几分怒气，怒容带着国公府的掌权人威仪，这便是郦平远的发妻朱氏。
“娘。”郦茹姒先喊了一句，变得紧张。
“娘！”紧张了，庄询也跟着喊了。
郦茹姒诧异，因为朱氏恼怒的神情没有变得盛怒，反而变得平缓。
“你又想设计御史什么，丫鬟也不留，你想做什么？”朱氏质问着郦茹姒说，似乎也不在意庄询喊错的称呼。
“女儿，只是带御史看看女儿闺房。”在母亲面前中气不足，郦茹姒高挑的身形往庄询身后躲了躲。
“看看闺房？这是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能带男眷做的？”朱氏板着脸，目光变得锐利，郦茹姒都快缩到庄询的背影里了。
“伯母，茹姒她天真烂漫些，没想那么多，我也没有阻止，抱歉，是我欠缺考虑。”庄询主动说，自己未来夫人，又是带自己来告诉自己她要陪嫁，自然要护着一点。
“这还没嫁过去，你就那么护着她了，以后要把我家这个姑娘宠上天。”朱氏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见庄询维护自家女儿，心中甚是喜悦。
“是茹姒把我宠上天，伯母，别怪茹姒了，是我强烈要求要来的，说没见过女子的闺房。”前半句话没有说错，他感觉已经被郦茹姒宠上天了，一个女人愿意把陪嫁全部花在你身上，你是男的，你怎么想。
“谁要求，妾身还是分的清楚的，御史的人品已经不必怀疑，倒是这丫头，才设计过御史一次，这次你又想做什么。”朱氏根本不信，之前不好上堂前，就在后堂等待，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郦茹姒拉着庄询退下的消息。
听了郦茹姒在前堂的操作，朱氏头晕目眩，然后她就立即过来抓郦茹姒了，要好好教教她如何说话，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现在庄询的辩解算是半点都不能信，庄询现在已经成功从加害者变成受害者了，而且大度的原谅了郦茹姒，并且打算娶她为平妻，朱氏想想都觉得对不起庄询，庄询哪里是君子，这是圣人。
“女儿什么都没想，就是单纯想让庄郎看看女儿之前生活的地方，女儿的目的都达到了，也不需要做什么。”郦茹姒感觉有些冤枉了，这次她只是想告诉庄询，自己对他多好，让他记着自己好，其他的，她真的没有想过。
“你还狡辩，晚上不要吃饭了。”朱氏直接处罚说。
“伯母……”饿着人不好吧，庄询想要说说情，被郦茹姒从身后揪了揪衣服。
“别给她求情了，你以后是她的夫君，你要约束她，她这样肆无忌惮，到了你们家惹怒你的正妻，她要吃的苦还多着呢。”朱氏看庄询护着郦茹姒告诫说。
今天郦茹姒的行为真的太让她愤怒了，这样自曝阴谋，名声要烂透了，原本就因为武力太强不符合病弱的审美而嫁不出去，现在这样立下一个耍阴谋的身份，更嫁不出去了。
好在，有庄询，听到庄询进门喊娘，心花怒放，她真怕庄询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勇国公府和郦家的名声就都要烂了，直到庄询喊了娘，她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现在庄询愿意娶郦茹姒，愿意维护郦茹姒，说明对郦茹姒还是有感情的，这样挺好，这样就好。
“……”有了郦茹姒的提醒，庄询沉默了，不能求情，该赞同朱氏的话又不太好，只能沉默了。
“你这丫头，过来，以后嫁给御史，要做到妻子的德行，向夫家的姐姐学习四德，明白吗！”耳提面命，当着庄询的面大有把她交托出去的意思。
“女儿明白，一定会侍奉好庄郎，以夫君为颜面，规夫君之语，长夫君之志，助夫君之事。”庄询在万寿宴的话全文背诵。
这件事庄询算是大大的长脸，以娶贤妻为基础，说了人的德行，现在隐约成了妻子的标准。
“收起你的顽皮心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后可不能再做这种冲动的事情，新家不要让御史为难。”继续教导训斥，朱氏这算是让郦茹姒给庄询打包票，这样的事情还好在自己家，郦平远的威名中和了一些，要是发生在别人家，朱氏不敢想。
“女儿明白，娘，女儿还没嫁出去。”被母亲这样拎起来教训，郦茹姒很不好意思，庄询还在一旁看着呢，有这么数落自家女儿的吗。
“等你嫁出去就晚了，还有几天？半个月？一个月？你就要做人妇了，这点都说不得你？御史，已经让伙房准备一些小菜，留着吃午饭吧。”朱氏先是对着郦茹姒劈头盖脸一顿数落，然后转头对庄询的态度亲切说。
庄询想到后世的一个场景，端菜的丈母娘和提刀的岳父，要不怎么说人类社会是螺旋的呢。
“谢谢伯母，伯父那里，应该没事吧。”虽然知道他是演员，但是郦茹姒的举动应该是把他气炸了，现在应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他呀，现在后悔着呢，都是这个丫头的错，害得御史蒙受流言蜚语。”朱氏想起丈夫涨的通红的脸。
“哪有，没有的事情，询都不太关注这些，茹姒其实很符合询的心意，能娶到茹姒，也是询的幸运。”让朱氏放宽心，庄询流言蜚语吃多了，早就不痛不痒了。
“也是她的幸运，能嫁给御史，御史的名声妾身打听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见到后反倒是觉得茹姒她攀附御史了。”真是亲妈呀，能如此自然的损自家女儿。

第85章 有算计
在郦平远目光不善的情况下，吃了午饭，已经没那种愤恨，就是眼光不善，大抵是白菜拱进猪嘴。
朱氏倒是很热情，一直给庄询夹菜，但是庄询感觉不自在，于是吃完午饭就告辞回去了。
郦茹姒和朱氏还有郦承志一路把他送到门口，今天提亲的的阵仗，也有不少人来看热闹，短暂的的告别，为了不让人看热闹，庄询赶紧钻进马车。
“成功了吗？有被郦家羞辱吗？”直接被司琴宓抱在她的怀里，柔软的拥抱把庄询裹得严严实实，娇俏成熟的脸颊贴着他。
“也不知道，应该算吧。”呼吸着美人的温香，在美人的怀抱里感觉一切都不用想了。
“什么叫应该算，郦家总不可能吊着郎君你吧。”司琴宓蛾眉颦蹙，心思变得深沉，在往最坏的方向打算。
“不是，其他原因，你听我说。”反手抱住热乎乎的夫人，拱着她的脸颊，庄询对今天郦府的见闻也是感觉挺鬼扯的。
“你说，究竟怎么回事。”亲昵的举动，语气虽然古怪了一些，但是没有失落气愤，应该是一个好结果。
“是这样的……”捧着自家夫人的腰，一五一十的说出早上的见闻。
“噫，郦妹妹也太爱你了。”前面庄询的论述，都没有勾起司琴宓的注意，听到郦茹姒冲出来拦住郦平远，司琴宓惊讶出声。
“是呀，后面……”讲了族老出面化解，两人退下，现在都不知道郦平远究竟答应了这桩婚事没有。
“放心吧，大胆的开始采纳吧，你做的足够好了。”听完了庄询的描述，司琴宓微微一笑，亲亲庄询的额头，赞赏庄询可圈可点的表现。
“真的吗？我感觉郦将军很不开心的样子。”庄询鼻尖刮过司琴宓的俏脸，不好意思说。
“他不开心有什么用，真的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只能接受，再说你家水灵灵的萝卜被猪啃了，你会高兴吗？”司琴宓被庄询弄的痒痒的，却带上轻微的笑容。
“娘子你骂我是猪。”庄询抓着司琴宓的腰，挠了挠。
“你是猪，妾也喜欢，妾就想把你养的肥肥胖胖的，一天嬉戏玩闹，但还是实力不足呀，要是我们现在称雄冀州，哪里要什么同意，直接下旨调郦家女入京就好了。”司琴宓叹息说，太弱了，真的太弱了，难怪轮转王都不抱有什么希望。
表面上看起来庄询花团锦簇，春风得意，但是司琴宓才知道其中有多少风浪，现在的庄询也就是从独木舟变成了破船，要想在波涛汹涌的大海航行，还是要多费心思，做些苦力活。
“那我也不可能遇到娘子，娘子，我给你说说后面去了郦茹姒的闺房，和郦茹姒的事情，我发现我太负心人了。”庄询继续老实给司琴宓汇报一天的事项，他知道他没脑子，所以他就不会擅自决定。
带着羞愧的语气，讲出在郦茹姒闺房的遭遇，现在品味自己说的话，除了没情商，就是非常渣。
“郎君，亏得郦妹妹对你一往情深，不然，你这也想娶平妻？做什么美梦。”司琴宓捏捏庄询的脸，被庄询的话逗笑了说。
“本来也不想，有你就够了。”庄询表忠心说。
“那现在呢，也不想吗？”司琴宓捧着庄询的脸颊，她喜欢捏着各种模样，捏的再丑，她也喜欢。
“当然想了，人家都这样了，还没有反应，也太畜生了，如果要拒绝最开始就严词拒绝，把人撩了，最后自我满足的走了，这也太混账了。”庄询不会对司琴宓撒谎，除非针对她个人。
“妾也想呀，多好的一个女子，人家在家是公主，嫁过来就只是平妻，还此般不要颜面的为你谋划，你胆敢在家里厚此薄彼，少郦妹妹的恩宠，小心妾饶不了你。”
司琴宓已经隐隐察觉到郦茹姒是劲敌了，不过无所谓，自己对这些没兴趣，只要庄询的实力能发展，忍让一下郦茹姒又如何，况且自己有一个优势也是劣势的地方，完全不用担心和别人关系处不好。
“娘子，你倒是怎么饶不了我。”庄询想听听司琴宓如何对自己处罚。
“一个月不让你上床。”司琴宓说出恐怖的话，庄询赶紧把她抱的紧紧的。
“别，别，娘子我知道了，我保证不厚此薄彼。”庄询慌乱说，这确实算是酷刑了。
“保证可不行，要做出来，答应了给对方平等的地位，就给妾做出来，妾知道你宠爱妾，但放下你那里带来的一夫一妻制的老古板思想，你是一地的节度，位比王侯，别让别人笑你，知道吗？”
司琴宓压迫着庄询，她是知道自家郎君的疲懒的，如果不给他下死命令，他大概率又是各行其是，以他对自己的宠爱，绝对会不自觉的多跑自己这里几趟。
莫使有心人寒心，莫使真情意受冷，所以她必须把话一开始就说清楚，免得庄询不自觉。
“知道了，我知道啦，已经保证了，现在趁着还没娶让我宠宠你。”细吻司琴宓的娇靥，庄询不服气说，一个三妻四妾的说我一夫一妻的保守？
“郎君，你真是，把妾当玩具吗？”话语里没怎么生气，倒是显得如美人嗔怪。
“是呀，这样就能捧在手心把玩。”庄询大方承认，鼻尖蹭着鬓发，嘻嘻笑着。
“没个正形，你现在是什么官阶，做这种小孩子举动，也不怕人笑话。”感觉到发丝被拨了凌乱，司琴宓白了庄询一眼，咬了咬他的耳朵。
“谁笑话，谁看见了？娘子，抱一下而已嘛。”庄询摸着还是停了下来，伸手主动替司琴宓整理发丝，柔顺的发丝润滑如丝稠，摸了还想再摸摸。
“是没人看见，好了，整理一下，一会儿回公馆，别人看到妾的发丝乱了，少不得流言蜚语。”
近距离，庄询整理着司琴宓的发丝，庄询认真又欢愉的表情，让司琴宓共鸣的微微扬起唇角。
“对了，娘子，郦茹姒似乎知道你是司琴宓了，当时……”庄询平静下来，突然想到，今天还有一件重要事没做，自己貌似暴露司琴宓的身份了。
“嗯。”司琴宓回应冷淡。
“娘子？”庄询不能理解司琴宓平静的反应。
“郦妹妹是自家人，没事。”庄询担忧的事情，司琴宓不在意，也不是不在意身份暴露，而是不在意暴露给郦茹姒，这个一心想投进来，陪嫁四个郡，变卖所有奢侈品，加入这个家的女人，司琴宓想不到对方有什么做内鬼的意愿。
既然引不起司琴宓的兴趣，庄询也就无话可说了，整理好发丝，欣赏起娘子美貌的容颜。
“把罗岳成他们安排进护卫团，郎君不给他们授予职位吗？”庄询在看她，司琴宓大方的让他看，她早就发现庄询是个颜控了，她也不介意让他看个够。
“直接授予官职给何二哥没关系，何二哥为人豪气，武功高强，有将帅之风，授予官职没什么问题，黄熙和罗岳成一个年幼，一个智商不在线，不让他们历练历练，只会惹的众人反感。”庄询对这几个朋友还是了解的。
“郎君说的是，但是妾觉得，为了避免同乡欺人这种情况，就把两人安排在何二哥手下吧，这样也有利于何二哥得到一部分支持，妾看两人也不是那种鸡鸣狗盗之辈，不会沆瀣一气，这样的安排会更好。”司琴宓建议说。
“也对，是该这样。”庄询点点头，自己的考虑还是有些太简单，只想到一层的能力适配，没想到二层的融入问题。
“下午犒劳一下战士们，这些都是以后起事的班底，要让他们都认识你。”司琴宓继续说，安排了庄询一天的议程。
“好，饿了吗，娘子回去先好好吃饭。”庄询答应下来，突然想到司琴宓还没有进餐。
“妾知道，马上到家了，正好安排了下午的伙食。”司琴宓盘算着，柳叶眼烟波飘渺。
下了马车，回到公馆，庄询和司琴宓准备先去厨房，准备下午的犒劳将士需要的东西。
走在廊道上，遇到了单手扶着腰的董氏，有起伏的肚子那么明显，旁边是何昙，两人空闲的手都提了一些东西。
“董姐姐。”庄询赶忙上前，帮忙提东西，目光停留在董氏的肚子上，眼角抽搐，有些明白何衡为什么自己没多劝就回成国了。
“御史，使不得，你是……”看到庄询和司琴宓，董氏有些躲闪。
“我是你弟弟，有什么使不得，你现在住哪里？”庄询抢过她手里的物品，不客气的打断她身份有别的话。
“在西苑。”执拗不过庄询，董氏只能说。
“昙妹妹最近都不来找妾身，是妾身做错了什么了吗？”司琴宓则是主动牵起何昙的手。
“没有的事，最近忙于搬家，想到兰芝姐姐与询哥哥许久未见，我也不便打扰。”何昙目光躲闪，她给的理由很充分，但是只是借口。
“适应了可要经常找姐姐玩。”司琴宓说了两句，诚挚的邀请说。
何昙点点头，她又不反感司琴宓，司琴宓的邀请她还是接受的，看了一眼凑在母亲身边的庄询，扭过头。
“找个丫鬟吧，董姐姐都要生产了，找个丫鬟帮忙照顾一下，没钱我先度支一些。”庄询到了目的地关心说。
“没事，妾身有经验，御史不必担忧，快去忙你的事吧，御史夫人和御史是有重要事要办吧。”董氏拒绝了庄询的帮助，同样为庄询思考，关切说。
“我明白，那我先走了。”庄询也不纠缠，牵起司琴宓的手，继续去准备犒劳将士的东西。
另一边，父与子，母与女，还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一切。
“疯丫头，你真是想的出来，你不想想万一对方不娶你怎么办？”朱氏对着陪笑的郦茹姒责骂说。
“庄郎不是那种人。”郦茹姒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庄询，但是也有八九成的把握。
“现在我是知道了，听到你自曝的这个消息，我心都要跳出来了，疯丫头，你怎么这么不计场合。”朱氏听郦茹姒反驳没好气说。
“所以对不起了，娘，女儿本来就弱势，不耍些手段怎么赢得对方的心呢。”没了庄询在，郦茹姒也就不装了。
“手段何必那么极端，春风化雨也好，现在你倒是出名了，大家都知道了，你设计套人家庄御史。”朱氏叹息说，听了郦茹姒的解释，她也认同对方的观点了，就是太激进了，真的太激进了。
“不激进女儿家的四郡就要被大叔公他们不费一钱拿下了，那可是女儿的嫁妆，女儿家的四郡，他们凭什么腆脸来要。”丢点脸能帮新家拿实用的好处，那丢就丢吧，从小到大还丢的少？
“你这叫你爹爹如何做人，他是郦家的族长，这次四郡没分到收益。”朱氏看着还没出嫁，胳膊肘已经朝外拐的郦茹姒，无奈的叹息说。
“这次四郡给了郦家莫大的好处，这是陛下向庄郎寻仙以及庄郎立次功该得的，其中中三郡属于庄郎没问题吧，女儿的陪嫁堪堪只有一郡，现在郦家不仅能影响到四郡，甚至能影响到剑南道，他们不知道多乐意。”
郦茹姒是实际算过，这件事郦家只有大赢和小赢，大赢自然是不费一丝好处全面获取河南四郡，小赢就是付出代价获得许可，比起那些许可都得不到的，赢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的意思是家族里的人还要谢谢我们。”朱氏皱起眉头，她听懂了一些，又不是太懂。
“放心吧，娘，对爹没有影响，你等着这几位叔公，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上门求爹，也就是求我，谈官位的问题。”郦茹姒自信的说，基于一个道理，有利可图。
“爹爹也知道，娘你就不要担心了。”安慰着朱氏。
同时，郦平远在看儿子练武，看他耍了一套花枪，嘴里念叨着：
“你怕你姐姐，不怕我？”
汗流浃背的郦承志半句话不敢接。
人精的他，当然明白郦茹姒的这样做的好处，坐地起价了。
但是，哪个父亲眼睁睁看女儿的名声肉眼可见的烂掉。

第86章 高皇后
肉食，棉衣，银钱。
一直发钱，不行，但是不发钱，也不行，掌握好发钱的度，才能让士卒用命，一味的要求，不给实质的奖励，忽悠一两次，就没人理你了。
完成了谈判，冬天也来了，需要给将士们准备一些物资过冬，这是司琴宓提的建议，并且让庄询礼贤下士，亲自去送，让每个士卒都认识他。
之前也见过这些将士，但是主要都是排队列阵，现在庄询开始一房一房的走，给这些跟随自己来成国的军士发肉发钱。
一天走不完500人，有些只是说两句话，问候两句，让侍从递上肉，这样麻木与笑容转换，一天就过去了，因为人又多，有些轮到值班值守，用了三天才把所有的护卫走完。
走完这些赏赐，庄询采纳之礼也就是提亲，已经完了，现在到问名了，请媒人问女子名字、生辰八字，算两人结婚是凶是吉。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种过程对大家族，是一点都不能少，少了可能真不给嫁。
“好累，明天要去道观求算命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怎么办？”靠在司琴宓怀里，身心疲惫，就是太累了。
“那就塞钱让它好办，不然你以为娶妻那么好娶？又不是谁都是妾身，一根红线就被你娶回来了，闺阁女是要有仪式一些。”司琴宓揉捏着庄询的肩头好笑说，看他辛劳的样子又有些好笑，吃味倒是没有，看起略像而已。
“那是幽冥的帝君接的红线，世间的凡人几人做到，娘子真是不知满足，你我姻缘天地注定，又何须这种冗杂礼仪增加仪式感。”庄询按住司琴宓的玉手，握在手中，心里却想着如何补偿司琴宓。
“是矣，一个贵宾便可比百十来客，神明之下，见证你我之约，死生阔契。”司琴宓也有些幸福，这个婚礼她是抗拒的，她觉得自己一个戴罪之身，还是人妇，嫁给庄询是不行的，可是最后她屈服，庄询太惹人怜爱了，她想帮助他，报答他。
而后续的发展，毫无意外的爱上他了，所以他说说往事，都有种怀念的幸福。
“别捏了，让我躺一会就好，真舒坦，劳累一天，回家躺在这一对玉枕中，啥劳累都没了。”脑袋左右摇，庄询后脑勺享受着温软说。
“你呀，真是……”前方凌乱，想啐庄询，又有些舍不得，自家好丈夫，疼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骂他，这种闺房之乐她也不好上谏。
“你就躺一会吧，辛苦了，三天，这下大家都知道是你给他们分的东西了。”司琴宓下颌靠在庄询的头顶，让将士认识庄询，知道谁是他们现在的主子。
“娘子，这结婚要多久呢？”闭上眼，舒适咧开嘴，庄询现在有种等待快递的心情。
“一个月吧，后面还有的你恼呢，要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娶回家，你就忍忍吧。”磨蹭着庄询的额顶，司琴宓看庄询急切的态度发笑说。
“啊，这么麻烦？”庄询都愣住了。
“你以为，总要通知亲友参加吧，你以为只是你们两人的事情吗？”司琴宓刚刚提醒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好，向前低头亲吻庄询的额头，因为庄询家人亲戚不在身边，说这种话太不小心了。
“也是哈。”庄询倒是没想的那么深远，呼吸着迷人的兰香，眼皮越发沉重。
“睡吧，睡吧。”哄着庄询睡着，司琴宓的脸上露出一个母性慈爱的笑容。
小心翼翼把庄询转移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司琴宓极尽温柔，亲亲庄询的面颊。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案牍上的信件，慢慢阅读起来，一边读一边紧锁蛾眉。
“清河王，宰相，大将军……”咀嚼着这些词汇，司琴宓叹息。
“希望此次娶亲一切顺利吧。”司琴宓也生出一股无力感，越是了解成国的情报，越是有种麻烦的感觉，明明是稳定的三角结构，三方势力互为制衡。
偏偏她看着情报，就感觉有股子风暴在酝酿，有了一种无奈，信息太少，只见冰山一角，不知道海水盐度多少，此刻一条破船拿成国这座大冰山也没什么用处，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选择巩固自身根基，将破船缝缝补补。
“这就是化龙的的无奈吗，不对，化蛟，郎君呀，你现在还是一条锦鲤呀，希望你的运气这次也能庇佑我们，化蛟顺利。”司琴宓放下手里的信件，坐在床边，想到刚刚清河王进京的消息心绪不宁。
不过就像是庄询看着她，心绪会平静一样，她久久的看着庄询的脸，她心情也平静了，白皙的肌肤，长久不事劳作，所以当时才会把他认错为僧侣，现在呀，越看越喜欢。
轻轻掀起被子，司琴宓小心抱抱住庄询，安心了，不管怎么样，郎君都在自己身边，希望是自己多心吧。
比起中午，拥抱着小睡的夫妻俩，另外一边，福亲宫。
隔着帘帐，是一位美貌如牡丹的美妇，头戴凤冠，气质高贵，正襟危坐，仪态万千。
此人正是成王的正妻，高皇后，这是太子的母亲。
“爹，这件事，自毁长墙，女儿不同意。”美人眼眸圆睁，握紧了手绢。
太疯狂了，要杀本国大将，而且是威震九州的大将，高皇后一时间觉得眼前威严的父亲有些陌生。
“皇后娘娘，若是长墙也罢，此乃危墙，不毁恐伤千金贵子。”高丞相托出计划就已经想到了，自家女儿的反应，先声夺人。
“爹，你什么意思！”高皇后皱着眉，眼中阴晴不定。
“郦平远出征前的奏折女儿你也看了，你觉得如何？”高丞相先是调转了一个话题。
“天马行空，发笑之语。”高皇后这三人的后宫，基本代替了皇帝的对奏折的审核。
“可他就打算如此实施呢。”高丞相笃定的说。
“摊丁入亩，他这是要和世家站在对立面，天下世家谁不想杀他！”
说出郦平远打算推出的政策，高丞相面露凶光，这成国的最大的地主除了王室，不就是他们高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敌了，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必须挫骨扬灰那种，让对方连从地里爬出来的机会都不给。
“这怎么可能推行得下去，若是遇到虞国那般景象，又待如何，女儿以为只是钓名沽誉罢了。”
高皇后不相信说，二十年前虞王的手段还算是温和，这都让世家跳脚，弄了一场全国叛乱，现在且不说郦平远本身就是世家的一员，郦家也是一个大世家，他怎么敢变成虞国那般人人皆敌。
“之前或许大家会蜂拥反对，但现在不一样了，郦平远汐水之战击败了幽国，又有谁敢违抗他呢。”高丞相的话很现实，要打仗，郦平远还怕你们不敢和他优势赛道竞争呢。
这和虞国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世家扶植的反贼，势力太大，不向世家屈服，就会了结了你的国运，郦平远带着大胜之威，谁敢举动反旗，谁都不敢呀。
“可是虚幻是虚幻了一些，摊丁入亩确实能为国家的税收和稳定，多一分基础。”
高皇后熟读经义，自己也审批了那么多次奏折，虽然大多数奏折都是皇帝背后指示，但摊丁入亩这个改制的好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几乎不可能推进，毕竟这是要割占据官场绝大部分人世家的肉。
人可以躲可以藏吗，但是土地它就在那里，没有人能挪动它，只要对土地征税，那每年光是上税都要让高郭洲内心抽搐。
但是面前的女人不仅仅是女儿，还是成国的王后，她的儿子还是成国的太子，他自然不能说是他不想交税。
“这就是对皇后娘娘和太子最大的威胁，光是现在的郦平远，借着军功已经声望日隆，圣上都感到忌惮，再让他变法获得人心支持，太子他危矣。”高丞相也不算危言耸听，只是拿自己和世家的利益摘出去，专门留下对高皇后母子俩的威胁。
“他还能左右陛下意志，让陛下去郦韶韵那里诞下龙种不成？”目光局限于宫斗，在皇后的眼里，后宫就是一切，她看不到世间的真实。
“若是这般还可能留你们母子性命，但是要是郦平远打算自立为王呢。”高丞相开始揣测起郦平远。
“只有想要做皇帝才会提出这条政见，毕竟这样有利于皇帝，不利世家。”既然已经找好目标，自然就开始泼脏水。
“他要做反贼？”高皇后心下一惊，花容失色，一想到郦平远要做反贼，顿时心就凉了半截，想想郦家一直都是军界的代表，没有汐水之战前，就已经很有势力，汐水之战后，她已经不敢想了。
“皇后娘娘，您明白就好，现在正是他最麻痹大意的时候，此刻不除，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行谋逆之举的郦家，会留下太子吗？”言语恫吓，高丞相成功吓住了女儿。
高皇后隔着帘帐，表情阴晴不定，微眯着眼睛，正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她只是一个妇人人家，想的是丈夫和儿子，特别她儿子是未来的成王。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修仙是不可能成功的，哪怕这个世界真有仙道，也不可能来眷顾成王。
想到郦平远的威胁，她产生了和皇帝，她的丈夫一样的反应，如芒在背。
“可是郦将军没了，清河王怎么办？清河王兵强马壮，支持者众多，没有了郦平远的震慑，掀起叛乱，何人能平。”
皇后脑子还是清醒的，郦平远是威胁，清河王就不是威胁了吗，作为成王的胞弟，还有众多世家支持，某种意义来说，她比郦平远威胁还大。
“所以要使一招驱狼吞虎计。”高丞相指着两张桌上茶杯说。
“郦平远声誉正隆，动手肯定是不能由我们动手的，为何不把这种谋害大将军之事甩给清河王。”谁是狼谁是老虎，早已分不清，大家都在你算计来我算计去。
“可以吗？清河王不是傻子，傻愣愣的去害郦平远，他要是傻子他，他旁边的人也不是傻子。”高皇后不抱希望说。
“但是清河王确实来了，他已经从封地起身，要来蓟都了，他能忍得住，他下面的世家可忍不住，眼睁睁看郦平远夺走他们的土地产出的粮食。”
郦平远上次的奏折，因为三宫联合批阅的原因，基本上每一个世家都知道内容了，所以之前这帮人屡屡刁难前线的郦平远，逼郦平远速胜。
最开始听到成叠关失守，这些人都乐疯了，毕竟这就意味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处置郦平远了。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郦平远赢了，大获全胜，赢得天下闻名，赢得彻彻底底，赢得虞国割让一道之地，这些人销声匿迹。
这下携带着大胜之威的郦平远，再要改革，这些人就控制不住了，这些人也慌了，包括高丞相。
所以才这样找到皇帝痛陈利害，要皇帝默许他们对郦茹姒动手，果然皇帝答应了，一切都顺利。
“他又有什么阴谋？突然来蓟都。”高皇后还是想要弄清事实原委。
“说是回来祭拜太后，实际也是冲着郦平远来的吧，这确实是一次机会，清河王有谋害郦平远的意图和能力，现在就恭请皇后娘娘下旨调令宫廷内卫了，捉拿反贼。”看女儿差不多被说服了，高丞相再次请求说。
“是抓谁呢？郦家？等这次婚礼对吗？”不再犹豫，既然郦平远已经成了威胁，高皇后也不再犹豫。
“没错就是郦家，但是杀郦家要让清河王杀，我们不能动手，不然未来名声烂了。”高丞相算计说，把缺漏补上。
“听爹爹的，说到郦家嫁女，听说这虞国的使臣矮瘦，如何能降服这个打虎之女。”高皇后没见过庄询，但是身高差的流言很多。
“确实如此，却也没这么夸张，平平而已，只是和高的郦茹姒比起来，是显得矮小。”

第87章 见玄女
虽然昨天万般不想去道观，今天庄询还是去了，人休息够了，抱怨也就没了。
牵着司琴宓的手，漫步在山林石道之上，立冬了，寒气袭人，但是娘子的小手挺暖和的，娘子准备的衣衫也是暖和的。
带着斗笠，遮掩容颜，庄询和司琴宓的出行还是挺惹人关注的，特别一眼明显的身高差距，虽然只有半个头。
哪怕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庄询也不在意，今天穿着常服，在王清正一等人的护卫下，来到成国最灵验的青湖山。
青湖山，枫叶凋落，白霜在山，烟云雾绕，人来人往，庄询这样被十几人护卫的不算多，也不算少，可见崇道之人之多。
踏上青石阶梯，庄询比起看道观的庄重，更喜欢看登山而上后，山色的美景，想想自己和司琴宓还没有出来看过风景，霜天泪地，居山高而望地远。
“不愧是仙家道所，不知可有真神。”庄询感慨说。
“自然是有的，如此仙山，怎么会没有一些仙家呢。”贺柾和庄询站的近，半是猜测的语气，实则透露的说。
“也是，成王还从青湖山请了不少仙家教他修仙。”庄询其实想表达的是，这些庙里有没有类似轮转王一样的真神。
因为今天他是要去占卜婚姻，当然想找个真神看看，不过想到了昨天司琴宓说的话，这八字不合还不是要改合，顿时对真神的没了兴趣，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了。
“可惜都是假仙，要是有真仙，成王也不必苦苦追寻了。”司琴宓轻声说，望着高翘的门檐，笑了笑，轮转王都说了，修行要积善德，神明自佑。
“也有真仙吧，我听茹姒她说过，郦将军曾经遇到过青湖山修士……”说着和郦茹姒聊天说起的事，庄询倾向于相信。
一行人聊着天，走过了好几家道观寺院，来到一座略显朴素的庙宇，虽然庙宇朴素，但是人却是很多，许多是一般人家，有男女结对而入，结对而出，也有单人进单人出，达官贵人也像模像样，最多只有两人能进。
“这就是玄女娘娘的庙宇吗？”庄询点点头，不论贫贱，一人一卜，庙宇比前面的山门要简陋许多，显得朴素无质，但很是清幽美好。
庄询没有插队的习惯，安静的等待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入庙宇，又一个个出来，或兴奋，或无奈。
在神明之地，大家还是谨守几分规矩的，也只有这些时候有规矩了。
人数越来越少，直到了庙门口，庄询才看清门上的贴着一对卜算要求。
“富贵天命难算，人情练达可求。”
“原来玄女娘娘的庙宇不算富贵呀，只算人情，也难怪男女居多，卜算八字要在这里。”庄询哂笑，不过就算这样，衣着华丽的人依然不少。
“郎君，你不知道吗？”司琴宓有些奇怪。
“嗯嗯，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玄女娘娘竟然有这种神职。”这个世界和地球有某种联系，或许是映射的缘故，相似相溶，许多故事是相同的，例如盘古开天这样的，黄帝战蚩尤，有九天玄女帮助。
但是也有不同，夏之后不是商，过了很久又有了周，反正给庄询感觉就是混乱，他也没有学富五车，有些典故能用，有些不能，他反正分不清。
“玄女娘娘是卜算之神，是风神和剑术之神，同时也是秋神，郎君你可要记清楚了。”司琴宓不是小白，饱读诗书的她给庄询科普说。
“我记清这个干嘛，除了这次应该用不上了。”庄询不理解随口说。
“郎君，你在说什么？”司琴宓捏捏庄询的手。
“哦哦哦，对不起，进去我就给玄女娘娘道歉。”在有神明存在的地方说人家没有作用，确实口嗨了，反应过来，庄询赶紧认错道歉说。
他想起来纣王在女娲庙题艳诗的下场，祸从口出。
“郎君明白就好。”其他地方说说没什么，你跑人家庙宇前说，这样也太嚣张了。
轮到庄询和司琴宓进门，两人牵着手，踏入狭窄的门，是个狭窄的廊道，难怪一次只进两人。
廊道大约一二十米，和外部的吵杂的环境，显得很安静，庄询的心也平静了下来，握着司琴宓的手，又显得十分安心。
走到一个捐赠箱前，上面书写卜算一两，不二算。
其实还是挺贵的，显然没让所有人都来的意思，什么小问题也没必要问，值得问也就是人生大事吧。
投入十两银子，庄询收敛心神，虔诚请求玄女娘娘原谅自己的出言不逊。
过了捐赠箱，走入大殿前，看到青鸟衔风的壁画，庄询几乎立即就想到了姜夫人，她的手绢，似乎还在自己身上。
那次万寿宴，提诗的手帕他就一直揣着，自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而是这种东西算是护身符，按司琴宓的话说，这次保护了你，你这样把她丢了？
司琴宓说的太让人有罪恶感，庄询也就没丢，一直揣怀里了，也不过一张手绢。
说起来，青鸟衔风本身就有情人寄语的意思，要是一般人早就误会了，对方会不会对自己有意思呢。
但是庄询很冷静，哪怕姜夫人长到他的痒处，他也没这种想法，因为差距太大了。
姜夫人的名声在成国真的好用，一谈到都知道是一位富家美人，有能力和手腕，姜夫人曾被一位王爷追求过，没有答应，对方想用些威逼利诱手段，然后王爷就削爵谋反死了。
自此大家再也不敢正视这朵荆棘的玫瑰了，至少追求都显得彬彬有礼，谁都不想再成为那位已经谋反诛杀的王爷。
能被姜夫人赏识本身就是一种本事，至少司琴宓打听到庄询的名声，和这位绯闻比起娶了郦二小姐还劲爆，简直是虞国的翻版，不，比那个还劲爆，毕竟虞国大家对姜夫人也只有一个外国贵妇人的印象，比不得司琴家女的名声。
相反，成国，高贵神秘的姜夫人招了入幕之宾，这个话题的劲爆，比什么郦二小姐要嫁人，强太多了。
再看看青鸟衔风的笔画，姜夫人应该来过这里，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像。
还没等他多想，来到主殿，看到了玄女娘娘的神像，是一位宫妆女神，披肩系带，云簪长裙，慈眉善目，却又有几分威严。
庄询再次双手合十，向这位大能女神祷告，请她原谅自己的口无遮拦，这件事，自己认识到错误了。
拜完神，开始摇签，心随签动，庄询摇出一根签。
“大凶”两个字在签底，庄询看的眼角抽搐，这么灵验的吗？
签上写着一句话：“君生怜意，妾死君身。”
“这？”庄询硬着头皮拿着签去了神像旁边的解签处。
“大师，请帮我算算我的八字和女方八字是否合拍。”庄询递上签，还有准备好的八字，他想过两个方案，一个是用年龄倒推，或者直接用地球的，但是用地球的，自己要比自己八字大几岁。
思来想去还是用了地球的八字，算的应该更准。
解签的是一位道姑，约莫三十余岁，体态清瘦，目光蕴神，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风度。
“算八字，解什么签。”道姑诧异说。
“不需要摇签吗？”轮到庄询愣住了。
“当然不需要，解签对八字无用。”道姑否定了抽签的作用，有些古怪看了一眼庄询递上的大凶，然后慢慢看起了庄询和八字，一边看八字一边看庄询。
“大师，是有什么问题吗？”庄询被她看的有些发毛，用疑惑打断她的迷惑，差几岁应该问题不大吧。
“没什么问题，两个八字很契合，祝你们夫妻百年好合，携手同心。”道姑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拱手对庄询祝愿说。
“这八字可不是妾身和郎君，另有她人，大师祝愿错了，一人一签，妾身想看看郎君未来平安否。”那个大凶不仅吓到庄询，司琴宓也被吓到了，本来打算沉默看庄询算八字的司琴宓，也有了一丝紧张。
“不是算夫妻吗？小妾的话，就有些不匹配了。”道姑的眉头皱起来。
“平妻吧，不能说是妾。”庄询老老实实说。
“那就没事了，不凶不吉，无咎，平妻也是妻，处正位。”道姑安慰说，庄询也放松的点点头。
“大师，那郎君的安危？”司琴宓再问，因为道姑没有回答她。
“安全可不在卜算的范围内，你换一个问题。”道姑拒绝说，说的是什么机密的样子。
“只是想知道丈夫未来的安危，难道担忧郎君这种事都不能求吗？”司琴宓固执说。
“只是这样，能算，交八字过来，还有掀起斗笠，要看看你的面相。”道姑沉吟片刻命令着说。
司琴宓同样递上生辰，看着道姑在那里盘算，握住了庄询的手，怎么能抽出大凶签，是因为这次婚礼吗？
因为知晓神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敬畏，这种情况，像刺一样梗在心里，需要拔出来，哪怕血流成河。
“女旺夫相，男旺妻相。”细看两人的八字，道姑再打量了不好意思的庄询。
“你们夫妻的八字特佳，面相契合，但女方身亏无后，这也是居士准备娶平妻的原因吧。”道姑啧啧称奇，这样完美契合的夫妻俩，少见，太过完美，所以需要美中不足。
“不算，大师还是说说郎君他的安危吧。”这不是早知道了，自己就是配给他的剑鞘，呈放这把剑支，不管是烂剑还是腐刃，完美配合庄询有什么问题吗。
“有你扶持，万千困难都会化解，只要你们夫妻齐心，没有什么能难倒你们，因为你们相互显旺，再大困难都会化解，安危也是如此。”
道姑给出来答案，能化解，只要夫妻同心，一切困难都会化解，这感觉像是说了没说，不具有价值，什么困难没讲，什么危险也不讲，像是打鸡血，喂鸡汤一样，恰好庄询对鸡汤已经腻了。
“那就多谢大师吉言了，感激不尽。”庄询伸手也不打笑脸人，对方这样算是给足了面子，而且今天的目的是完了，和郦茹姒的八字，名字这些都很契合，可以拿回去交差了，至于道姑说的话模凌两可，他也不在意了。
困难，不就是有危险，靠夫妻同心战胜，你以为是恋爱剧吗？爱最伟大，最光荣，一切都按照爱情来评判。
现实可不是这样，恋爱脑要被吊起来打，不过祝愿确实美好，说的也是他愿意做的，他不介意一辈子守着自家大姐姐，和她相互扶持。
“多谢大师。”比起庄询有些散漫，失望，司琴宓倒是显得虔诚，心中多少有了一些算计，柳叶眼看向没啥表情的庄询，想明白了些什么。
收到了道姑出具的文书，庄询像是来时一样，牵着司琴宓沿着来的路，一路向外走回去，见司琴宓出来也沉默不语，庄询关切安慰调侃说：
“娘子，不要想了，她都说了我们合力，就没有危险，你不必担心，你还担心我会背叛你不成，我可舍不得你。”
他们夫妻不一直很同心吗？担心危难就更不必了，这东西也躲不了。
“妾知道，妾知道，妾在想一些事情，很重要。”司琴宓摇摇头，没有用笑容表示自己不受刚刚道姑影响，显然是被对方的话启发了。
“多重要？有我重要？你都不理我。”庄询故意撒娇说，男人撒娇对别人是精神打击，可是对爱他的女人，是心灵袭击。
司琴宓捏捏庄询的脸颊，从思绪中退出来，哄着庄询说：“当然你重要，你最重要，妾想好了，不会再这样发呆了，让郎君你担心了。”
夫妇嬉闹，之后还玩耍了青湖山的湖水，泛舟在寒江之上，吟诗作对。
当然，庄询的水平司琴宓知道，单独是她清唱诗歌给他听，然后钓钓鱼，有种野外游玩的快乐。
欢乐的他，还是陪着他钓鱼的贺柾，都没有发现庄询怀里的手绢，消失又出现。

第88章 清河王
野钓，空军，这青湖山的鱼儿，只吃饵料，不上钩。
庄询好不容易钓上一只，还是只王八，没人料理，只能又放生到水里。
贺柾钓上一条肥鱼，庄询不认识是什么鱼，开膛破肚，煮了。
不过庄询本身的目的也不是钓鱼，他也不是钓鱼佬，空军不是很正常吗？喝着司琴宓煮的淡酒，度数感觉像是饮料一样，都不及啤酒。
今天何衡没跟过来，这些天让他熟悉给他的职位，所以落座也就王清正，贺柾两人。
“冬天了，水族隐匿，难见踪迹。”贺柾给庄询台阶下，他也算收着一点了。
“这条肥鱼才实属难见呀，也是托了秀才的福了，才有这种口福。”庄询倒是没觉得空军有什么尴尬的，也体会不到贺柾给的台阶。
“恩主谬赞。”庄询的没心机让贺柾很舒坦，这种君主就感觉亲厚仁德。
湖水青色，与白霜的山色相印成趣，白雾成叠，山色朦胧如仙境。
有朋友，有家人，飘渺仙境，暂且得到休憩。
说起来他就是被司琴宓驾驭的毛驴，被她吊着的胡萝卜诱惑的往前走，阶段性来说，确实吃到了，但是一天累的要死。
今天虽然也是出来做事，过程是曲折了一些，但时间反而富余了，因为今天已经回不去蓟都了。
青湖山距离蓟都有一天的距离，现在是中午，回去是赶不上了，不如暂且住在山下的小镇。
喝着清酒，烤着炭火，天气越来越寒冷了，想着娶郦茹姒需要一个好日子，要是大雪纷飞，意境倒是美了，但是想想都能冻死人。
“烟波青海品肥鱼，船梢炉火炙杜康。”庄询作着打油诗，一望碧海，前几日的疲惫，还有刚刚被大凶这个签恶心到的心情好多了。
大湖平静无波，有了苏轼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浩淼宁静。
“恩主，有人来了。”赶在王清正之前，贺柾发现远处来了一艘大船。
“避开他们不就好。”湖那么大，又没有必须走直路的要求，不想和别人碰见，躲开就是了。
调转方向，往岸边航行。
“对方就是朝我们而来，对方比我们快。”贺柾看着对方船头的方向说。
“罢了，躲也躲不过，看看是谁？”司琴宓主动说，放下斟酒的碗。
王清正站了起来，拿起佩刀，持刀而立，贺柾也学着拿起剑，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庄询想起来，被司琴宓按住庄询的手，摇摇头，庄询安静的吃鱼，等待对方前来。
“养仪养气，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郎君，莫要慌张。”司琴宓安抚庄询，慌张也解决不了事情，沉稳镇定才能直面问题。
“夫人说的是，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是我的养气功夫弱了。”庄询苦笑，一下子觉得泛舟湖上不快乐了，这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慢慢来，进步已经很大了，有些人养了一辈子，都不及郎君现在。”司琴宓从不拿别人对比庄询，或许对比了，那也是反面的，不得不说她的教育方式说不好会养出一些骄纵货色。
或许只是庄询自知之明，没让她用上棍棒教育，一个因材施教善教，一个自知之明听话，所以显得夫妻关系琴瑟和鸣。
大船靠近，比起庄询他们临时租用的小船，大船雕粱画栋，可见富贵之气，船头螭首威严，不似一般人家，护卫带甲，立于船头，还有一个人太监打扮的存在，原来是皇室的船。
庄询坐着，有了司琴宓的提醒，佁然不动，慢慢喝着小酒，司琴为他斟酒，哪怕一身常服，依旧气质雅然。
“我家殿下诚邀御史上船一叙，万望御史赏光。”太监打扮的人站在船头叫喊。
“去看看。”司琴宓看着高大的楼船略微细想，小声让庄询答应下来。
“嗯。”庄询听话的起身，思索着所谓的殿下是谁，想到自己在虞国还没有所谓的皇子殿下找自己接触，没想到来到了成国倒是先碰上了一位殿下。
庄询站起来，贺柾恰如其分的对宝船之上回话：“我主已答应。”
这时候对方也放下了梯道，王清正朝前开路，庄询顺着梯道往上，踏上了楼船。
“御史，这边请。”随着太监引导，庄询目不视左右，比起皇宫这类的建筑，他看楼船还是挺惊奇的。
大概是皇宫地球有还原类似的建筑，看多了不觉得奇怪，但是楼船可是稀奇玩意儿，感觉像是把一座楼装进了大船，门廊休憩的场所，最后到了内院的屏风。
“护卫止步，殿下要与御史详谈。”太监提了要求，贺柾和王清正看向庄询，与庄询双手相合的司琴宓捏了捏庄询。
庄询对着两人点点头，牵着司琴宓的手进入厅堂，厅堂里是个青中年人，身穿螭龙袍，与成王几分相似，左右各有美人服侍，桌前蔬果，美酒，在大船在湖面如履平地，酒杯里的美酒也显得平静如镜。
见庄询进来，他起身欢迎说：“久闻御史大名，孤乃清河王窦植，幸会。”
“外臣庄询见过殿下。”庄询拱手作楫，司琴宓陪同他一起。
“快快请坐，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闻御史有龙凤之姿，今日观之果然如仙人所言。”邀请庄询和司琴宓落座。
“殿下谬赞，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青湖山遇到殿下。”庄询很想说你怎么就定点抓到我了。
“孤也意外，孤是来青湖山祭拜母后的，在岸上见兵丁十数，纪律严明，一经询问原来是庄御史望湖泛舟，孤久闻庄御史之名，便起了好奇，问了船舶样貌，乘舟寻找，幸而遭遇，倒是叨扰御史了。”清河王解释说是巧遇，庄询半信半疑，有那么巧？
不过他不会不识趣的直接说，既然对方表演了，他随对方表演就是，反正他是被找的人，有求于人的又不是他。
“殿下言重，今日得见殿下也是外臣的荣幸。”庄询客套的说，已经熟练的掌握和这些人打太极了。
庄询也不往下说，反正不问你找我干什么，没什么好事就是了，显然的嘛，别人上门找你，不就是因为有麻烦事嘛。
清河王也不直接说，继续绕弯子，一边夸奖说：“不愧能成为姜夫人的入幕之宾，御史仪态雅致，这下与郦大将军之女婚配，真是般配。”
“那也要多谢家妻宽容。”庄询扭头感激的面对司琴宓说，同时提醒清河王自家夫人在这里呢，请他说话注意一些。
郦家族老这样说，清河王也这样说。
司琴宓郦茹姒不在他身边，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夫人在身边，还是觉得别人说话规避一下他夫人，毕竟自己其实和姜夫人真的没关系，一天被人指指点点的，他就算了，知道姜夫人在成国属于那种高不可攀的情况后，他越发觉得欠姜夫人太多。
不对，有关系，投资人和投资产品的关系，姜夫人欣赏他，觉得他能扶摇直上，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这位便是御史为了迎娶之，而拒绝姜夫人招揽的卫氏？那位四德圆满的贤妇？”清河王这才惊奇的看着司琴宓，不住赞叹说。
“正是家妻。”庄询骄傲说。
在成国，万寿宴的影响出乎意料的大，特别是庄询的言论，毕竟大家最喜欢看大人物吃瘪了。
在成国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姜夫人，无人能摘采的荆棘玫瑰，在外国因为一个丑女而被情郎拒绝，这是什么惊雷故事。
作为拒绝的四德言论也由此传播，司琴宓自然也就成了四德兼备的贤妇良妻了。
“御史好福气，贤淑卫氏，还有大将军之女郦氏，享左拥右抱之福。”清河王羡慕说，完全忽略了他身边伺候的两个美女。
“侥幸而已，确实是家妻贤惠，爱之怜之。”庄询很喜欢在外人面前炫耀司琴宓，可惜就是现在不能把司琴宓的真容暴露。
见庄询真的打算和他讨论妻子贤惠问题到老，对自己两三次的暗示不闻不问，清河王忍不住，主动说：
“这次婚后，御史将要领剑南道了吧，听闻姜夫人已经开始采买粮食这些物品了。”清河王打断了意犹未尽的庄询说。
“是这样，还有河南四郡，作为犒赏郦将军的赏赐，以及询认识仙人的功劳。”庄询应承下来，现在他和姜夫人合作已经不是秘密，毕竟粮都是输送往剑南道。
“皇兄确实大手笔，一道四郡的土地，也足够御史参与虞国这场夺嫡之争了。”清河王的话变得露骨，想要从庄询脸上找出一些能攻破的点。
可惜，庄询的表情管理很好，没有司琴宓，面对万寿宴这种情况都不怯场，更何况有她在身边。
隔着面纱都感觉到她温婉鼓励的笑容，握紧的手传递而来的温度，没有理由慌张或者惊讶。
“暂时没有什么合适的皇子能支持，外臣经营好剑南便是，等待圣明君主出现。”庄询说着官话套话，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有不臣之心。
“某些情况来说，孤与御史挺像的。”看庄询还在装糊涂，清河王一转话锋说。
“殿下何出此言。”庄询回话说，看看清河王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吗？和皇位都差了名分，孤想着孤是懂御史的。”清河王拉近关系说。
庄询脑子一转，知道他是流言受害者了，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是虞王的私生子。
现在困在剑南道，难以争夺虞国的家业，愤懑不平。
“……”该怎么回答他呢，说自己不是，他搞错了。
他也会不信呀，真是麻烦。
“御史，一道四郡的资本，确实是争夺整个虞国的机会。”清河王欲抑先扬，他端起酒杯，遮掩了他的嘴型。
“可是，也只是机会，剑南饱受战乱之苦，资源充沛的河北四郡要移交给成国，河南四郡贫瘠，不足以兴兵，想要成为虞王，太难了。”清河王对庄询说，充满可惜。
“外臣对此无有野心。”庄询坚持不承认，承认有什么好处？
“御史又何必哄骗孤呢，如果准备骑墙，又何必与姜夫人合作，振兴剑南呢。”清河王轻轻笑了，对庄询的话是半点不信。
庄询突然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的好有道理，可能外人看来复兴剑南道就是为了去争夺帝位，而不是有责任心去解决此处糜烂的问题。
“皇兄能给御史的，孤也能给御史，皇兄能给御史一道四郡，孤可以把河北四郡也给你。”清河王许诺着，给庄询退回河北四郡的领土。
见庄询目无所动，清河王加大筹码：“还有整个成国的支持，帮助你当上虞王。”
“殿下又想要从外臣这里得到什么呢。”对方画了这么大个饼，想想这个事情就很麻烦。
“要请御史说动郦大将军了，在孤行动时袖手旁观。”清河王也没说什么行动，但是庄询结合了自己知道的情报也知道他的行动是什么了。
“外臣可说不动郦将军。”虽然是自己的岳父，但是这种事情，要说动他，庄询可没有底。
“御史说的动，也只有御史说的动。”清河王笃定说，满面笑容。
“殿下可能不太理解，外臣虽然娶郦二小姐，郦将军其实并不喜欢外臣，外臣的劝说是没用的。”想想之前郦平远三分认真跃跃欲试想动手招呼他的样子，自己劝说他？
“御史不要担心，孤也是有把握才联系御史的，只是要借由御史才能和郦将军说上话，这件事对御史改变郦将军的印象，也大有帮助。”清河王对庄询的拒绝不意外。
设身处地，换成自己，估计也是这种反应，而且庄询在郦府的经历，早外传了，让他去劝他的老丈人，是有些让他讨打的意思了。
“什么把握，说什么话？”庄询好奇了，反问说。
可别是什么事成之后的许诺了，大饼已经吃不下了，他都吃不下，更何况郦平远。
“丞相想借此次婚宴除去郦大将军。”清河王爆出猛料！

第89章 行善道
之前买的聘礼现在用上了，但是庄询感觉最大的聘礼还是带去的消息，司琴宓精心准备，富含寓意的礼物看都没有看。
郦平远微微皱眉，方正的脸上神情凝重，品味着庄询传来的消息。
丞相准备用内卫，婚礼那天把整个郦府一锅端了。
说起来昨天他就晋升太师了，是麻痹他吗？
按照设想，收了郦承志的爵位，把他从实权的大将军变成虚职的太师，这些都在意料中。
他不能理解的是皇帝的决定，在他看来皇帝的选择弊大于利，除掉他，就像是自己把城墙推倒一样。
他已经接受了晋升，算是同意的把兵权出让出去，准备搞进入朝堂搞变法斗争了，自己算是他的一把刀，怎么会有人如此自废武功。
没了自己，他怎么震慑野心勃勃，觊觎皇位的清河王，怎么应对未来可能的敌国入侵，况且自己已经屈服了，他为何这般赶尽杀绝，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目前还没看到有丝毫端倪，还有清河王想做什么，不过这些消息确实弥补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忽视。
“多谢你的消息了，留着吃午饭吧。”郦平远也不露喜怒，就是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引起了郦平远的重视，庄询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出现电视里那种怎么劝怎么说都不听的。
至于清河王的请求，他已经在背景描述中说了，至于郦平远听不听他就不知道了。
这件事也不是让郦平远完全相信，只是要让他起个警惕，至于后续的安排也轮不到他上手。
吃饭前，就不能去郦茹姒闺房了，他先和郦承志逛了逛郦家。
“姐夫，你和爹爹说了什么，我看爹爹忧心忡忡的。”在庭院里聊天，虎背熊腰的郦承志陪笑说。
“你想知道，伯父会告诉你的。”这个消息庄询可不敢乱说。
“姐夫，你那里缺不缺人，带我过去，我给你剿个匪也行。”见套不出庄询的话，郦承志试探说。
思路一转变，思想觉悟高了。
意识到庄询可能未来要做虞国的王，郦承志顿时觉得庄询顺眼多了，不是他攀附权势，而是门当户对，向来如此。
“再缺人，也不能让你来嘛。”庄询打消了大少爷玩乐的想法，虽然这是一位年纪轻轻就勇夺坚固城隘的勇将，外表看起来也是英勇青年，可是他也是郦府的千金贵子，自己地盘磕着碰着，那怎么和岳父岳母交代呢。
“姐夫，我很能打的，到时候你境内有个什么毛贼我都能给你清理的一干二净，如果虞国那边有什么动向，我也能帮你解决。”郦承志自信说。
他如此自告奋勇，除了庄询是他姐夫外，还有两层因素。
第一蓟都太无聊了，没有外面自在，他是一个跳脱的性子，本来去军营还挺有意思的，这次打人削爵降职让他对成国的军营也失去兴趣，成国现在这副样子，他怕是要销声匿迹，隐匿藏行一段时间了。
第二可能就是嗅觉，也有可能是福至心灵，他觉得能在庄询这里做一个从龙之臣，就像他的先祖追随窦家一样，同时他也想做出不逊色自家老爹的功绩，在成国是不能做到的。
思来想去，去自家姐夫起势的时候，又有仗打，又自在，指不定还能换一个贪天的大功，完成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像是自家爹那样名扬九州。
“毛贼还要你出手，至于虞国，我不好直接求助咱爹？”庄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了郦承志的请求。
“是缺一个统御型的人才，我觉得我可以，还能帮姐夫你练兵，用咱爹的兵法……”郦承志还想争取，甚至提出要帮庄询练兵了。
“你少在这里骚扰你姐夫，走！”突然，郦茹姒阴测测的站在郦承志身边，玉手提起郦承志。
“姐姐，你怎么来了。”郦承志讪笑，郦承志站起来，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听到庄郎送聘礼，你带他在家游玩，我当然怕你抖露我的糗事，所以跟过来看看，你这想法，你姐夫支持你，爹爹也不会支持，平白无故让庄郎受爹爹白眼，快走，不要说了。”佯作怒容把郦承志赶走，郦承志听了迈开步伐，跑的兔子还快。
“小弟他挺怕你的。”庄询乐呵呵的笑着说，看郦茹姒赶走郦承志。
“小时候教训多了，大了也有记忆。”郦茹姒平静的掩饰过去说，实际上她那个羞恼，郦承志那么怕自己，不是打怕了是什么。
“姒儿现在出来，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成婚了。”婚前，未来的夫妇是需要回避的。
“可是姒儿有重要的东西交给庄郎，要是真等婚礼了，那就晚了。”郦茹姒坐到庄询旁边，圆圆的杏眼，带着几分柔媚，病弱的姿态是给外人看的，知道庄询还是喜欢她的阳光明媚。
“什么东西？”庄询也被勾起兴趣。
郦茹姒也故意给了他一小段时间想，看他想不出来才从袖口摸出一个香囊，交付于他的手心。
“庄郎果然是方外之人，这都不懂，婚前，女孩都会为自己情郎制作香囊，表示心思暗许。”郦茹姒解释着，神情羞怯起来。
“这样吗？我该回报什么吗？”庄询抓着香囊，凑在鼻尖嗅了嗅，温香宁人，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香囊。
“你都送来聘礼了，还要回报什么。”看庄询的动作，郦茹姒浅笑言馨。
“那便多谢姒儿了，我很喜欢。”庄询想要回礼感谢，又觉得太疏远，想要牵起郦茹姒的玉手，婚前又显得大胆无礼。
看出庄询进退维谷，郦茹姒换了一个话题：“庄郎，上次还没说完呢，你和兰芝姐姐的事情。”郦茹姒按耐不住稀奇。
见识过葛潭那般高人形象，神鬼怪异，她也才能问出那般嬉笑言语，万万没想到的是，牵扯出借尸还魂这种神异。
“嗯，该怎么说呢……”千头万绪，庄询还没想过要如何与郦茹姒解释，她突然就出现问这种问题。
“不好说嘛？那婚后再……”
“小姐，夫人找你，圣旨来了，夫人请你去门口接旨。”打断了两人关于司琴宓复活的讨论，丫鬟栀画着急的找到郦茹姒说。
“好，你看好你家姑爷，我去去就回……”来了人，这个话题自然不能再讨论下去，交代了房里的丫鬟栀画，郦茹姒朝大门走去。
“坐吧，不必拘谨。”把玩着香囊，庄询让丫鬟坐下。
“谢姑爷。”栀画行礼后坐下，虽然别让拘谨，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说说平时茹姒是什么样的吧。”庄询打开话题，自然是找两人都熟悉的郦茹姒。
同样青湖山，同样是两人打开话题，不过这次换成了他。
那风姿绰约的道姑站在凉亭前，往下是幽深的空谷，风吹的猎猎作响，却吹不动两人衣衫半分。
“青鸟衔惠风，美人多柔情，缠绵复悱恻，不负佳人意。”道姑轻声颂唱，姜娴婌波澜不惊的艳容多了几分尴尬。
“娘娘，莫要取笑弟子了。”姜娴婌听了手绢掩面，似有羞赧。
“他来我这算的八字，也不是你，是有情郎还是负心汉？”道姑淡笑，享受着风声呼啸。
“并无多少关系，是弟子的锦鲤。”姜娴婌解释说。
入世修行的喜欢把自己结的善缘叫树苗，引申为种树成长的树荫的意思。
比善缘高一级的就是锦鲤，类比就是获得对方带来的仙缘好运。
“自污名声助其脱险，现在又动用资源护持他，锦鲤不成龙，叫你一切功劳白费。”道姑冷哼一声。
“所以弟子才多方护持，生怕他走了歪门邪路。”见道姑不高兴，姜娴婌稽首解释。
“我观之其心软，意乱，志短，不是英雄，倒是与妻和善，是个好归宿。”道姑半是贬斥半是夸奖说。
显然对庄询的印象就是没啥才能，但是对家里夫人好，算是女人的好归宿。
“你与他结夫妻倒是挺好，我暗暗算了你们的八字，龙凤呈祥，吉运天生，甚好。”道姑露出笑容，如沐春风，前面的话语都是在铺垫这一句。
“娘娘莫要戏弄弟子了，娘娘前面说的也没有错，此子性软志短，然而人有怜心，愿治下民饱食，季有衣，其意真诚，弟子考量，此子小德有亏，大德至诚，用法试之，节度有量，故如此相助，取其恩谢功德，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知道道姑有姻缘的神职，喜好拉郎配，凑佳人良人，所以姜娴婌回答的有理有据，异常坚决，意志稍微薄弱一些就要被乘虚而入，安排婚姻了。
“竟然有这般志向，多加关注，哪怕做到一半，下辈子也鱼跃龙门，乞获仙缘了，你两说不定还有场师徒情分，夫妻情分来说好归好，但是他已经要有两个妻子了。”道姑掐指而算，见姜娴婌态度坚决，收敛起笑容，也不多劝。
“他这辈子行善事，累积功德，下辈子我引他入仙道又如何。”姜娴婌对后面的提议倒是有了兴趣，想着庄询如果有下一世，她差不多也能登仙了，这时候收个弟子也没什么。
“这次如果顺利，你就承继我的位置吧。”道姑负手而立，目视幽谷。
“多谢娘娘栽培，娘娘要超脱了？”姜娴婌的俏脸忍不住多了一抹难以掩盖的激动。
“嗯，也是仰赖你辛苦了，相互成就，赵国此次能够定鼎九州，最后的积累也够了，是该去广阔的天地看看了。”道姑感慨说，思维已经过了高天，去到了混沌之外。
“和我同时期的道友，大多陨落，真灵消散，要么早早离开了这方寸之地，现在我也该走了。”道姑的言语夹杂着寂落。
受到她言语的感伤，姜娴婌也没了能承袭神位的喜悦，多少感到些不舍。
“娘娘不再回来了吗？”
“你见过哪位超脱的大能还回来呢？混沌本就无道标，累了倦了，就开天辟地去了。”道姑猜想说，神情变得洒脱。
“玄女的神位，我考虑了很久，在巧织的楚国和你的赵国之间选择了你，我也到了赵国做了官，留分身在此看顾道场，希望扶助赵国一统天下，你们不分伯仲，倒是巧织要埋怨我了。”道姑露出苦笑，也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九天玄女，一位近似超脱的大能。
“二师姐可不是这种人，倒是我听到娘娘去帮助二师姐话，倒是要埋怨些许了。”姜娴婌开玩笑说，缓解一下彼此的氛围，疏解玄女的愧疚。
“所以我也算亏欠她，如若她的真灵躲过了楚国的免顶之灾，下辈子你也要收她为徒，撮合，算了。”玄女沉吟几秒对姜娴婌说。
“撮合什么？”姜娴婌不解的看着闭嘴不言的玄女。
“想让你撮合庄询和她，但是想到两人都投胎转世，八字模样，环境境况都有所改变，不一定能相互促进。”玄女遗憾说。
“庄询的八字有那么好？能让娘娘你如此称赞，要把我和二师姐嫁他。”姜娴婌见过玄女牵姻缘，拉郎配，但是这次几次接连的推销还是少见。
“少有的旺妻之相，八字也是太极贵人命格，好与佳女婚配，性子软，也能和你们这些强势的个性作个搭配。”玄女口中可惜。
“娘娘，赵国七年丰收，是因为有新神加入赵国的队伍吗？”为了不在这个尴尬的话题上说下去，姜娴婌主动问。
“是，后稷，司长农事的神明看好了赵国。”玄女给出了肯定答复。
“这些神明哪个不是猴精，都知道押宝押强的，这就是我告诉你们的勤修德业，神明自来，要是像这成国一般，不修德政，造访再多的名山大川，也请不来一位真仙真神，南辕北辙罢了。”玄女对成国是不加掩饰的鄙视。
“弟子明白，也是一直如此做的，治理国家不敢松懈。”姜娴婌应承说。
“所以我才跟更加偏向于你，你治国的韬略在诸位师兄弟中最强。”玄女扭过头看向姜娴婌。
“不过个人修行上还是有欠缺，算不出你的锦鲤有大凶之兆吗？去渡渡他吧。”

第90章 美道姑
又一次坐上马车在驰道，准备前往青湖山，这次是请期，庄询家里没有祖庙，没有专门的祭祀供奉，那就只能再来青湖山找道士了。
与美人亲昵，不会歪腻，细腻的肌肤，永远不厌，靠在大腿上，听她轻轻哼唱。
“涂涩无人行，冒寒往相觅。若不信侬时，但看雪上迹。
寒鸟依高树，枯林鸣悲风。为欢憔悴尽，那得好颜容。
夜半冒霜来，见我辄怨唱。怀冰暗中倚，已寒不蒙亮。
蹑履步荒林，萧索悲人情。一唱泰始乐，沽草衔花生。
……”
“怎么唱的如此悲情，娘子可是怨我。”庄询越听越不对劲，直立起来，捧起司琴宓的手。
“当然怨了，你夜夜作弄，弄得人浑身骨软，白日你倒好，悠然酣睡，妾要为你娶妻，忙前碌后你说妾怨不怨。”说着闺房密语，司琴宓板着脸。
就在庄询要羞愧之际，觉得自己是不是贪欢的有些过分的时候，司琴宓又展颜一笑。
“逗你的，是看天寒霜冻，想到了学到的歌谣，倒是坏了郎君你的心情了。”
“真的？”疑惑是不是司琴宓委屈求全了。
“当然，能被郎君怜爱，妾也欢喜，怎么会生出怨气。”司琴宓笑意更盛，庄询呆头呆脑的样子，映入眼睑。
“不过确实辛劳娘子了，今天其实娘子可以不用跟来的。”试图在司琴宓的娇容上找到疲倦。
“不跟来妾不放心，道士中鱼龙混杂，真假难辨，有高人也有浑水摸鱼之辈。”司琴宓找了一个理由说，实际上只是想多陪陪庄询罢了，上元观就算有骗子，又能骗庄询什么呢。
只不过她不好意思用这个理由，而且以庄询的性格，自己说了，他还会错以为对自己关心不够。
“让你费心了。”庄询叹息说，既有些享受这种宠溺优待，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堪大用，让司琴宓什么都不放心自己，接受自己躺平的事实，心安却不能理得。
“都说了你是君，不是臣，你只要用好人才便好，所以多娶几个妾一样的女子，这样也能让妾宽松些。”司琴宓轻笑，再次开始劝庄询纳妾。
“如果这样能给你减轻负担的话。”大概是被郦茹姒开了一个口，庄询也被软化了。
既然信任司琴宓，那么她说什么就听她的就好，自己的坚持或者真的让她苦累了，坚守好底线，明白自己最爱的，密不可分的是谁就好。
“郎君真是好君主，能接受谏言。”司琴宓夸奖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庄询听劝，她立马夸奖说。
“我既然是一个好君主，娘子可有什么奖励？”庄询不要脸的凑过去，引得美人娇羞嗔怪。
“你做好了君主，为什么要妾来奖励，你自己得了好处，又不是妾求你的。”香肩玉肘推推庄询，司琴宓没好气说。
“因为我想要呀，娘子，对不起，我应该克制一下自己的。”庄询磨蹭着司琴宓的鬓发，突然想到刚刚她的话，虽然是玩笑之语。
“你这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司琴宓摇摇头。
“这般奖励就好，你也欢喜的吧。”想到这几天自己也放肆了，大概是司琴宓也放纵他。
“你怎么样妾都欢喜，不过这也算是奖励吗？”司琴宓体味着庄询的亲昵，鼻息的气流，想着奖励又是什么羞人的姿势，没想到庄询竟然如此轻拿轻放。
在床榻上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和强势，现在能这样温顺乖巧，倒是让司琴宓感到了几分诧异。
“你说的对，我还是需要节制一些，娘子你白天处理事务，晚上要处理我，我应该体谅你，换我给你揉捏肩颈吧。”庄询体谅司琴宓说，对家人爱人，他珍惜爱护。
“别了，没轻没重，节制也好，也好，也要养护一下你的身子，之前妾也沉溺滋味，倒是妾有不是，郎君能最先醒悟，甚好，妾以后也会节制郎君你的。”
先分开白了庄询一眼，然后又贴近庄询，表达她对庄询的喜爱，最后想到他动作粗野，司琴宓拒绝说。
“啊，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庄询算是体会到了，自己刚刚似乎贤者状态了。
“又没有什么道妙之法，节制最为重要。”司琴宓看庄询的表情搂住他淡笑。
“我又后悔了，娘子……”贴着司琴宓的香腮，庄询嘟囔着，后悔自己说话不经脑子。
“真的？我家郎君的意志如此不坚定？”司琴宓笑眯眯的说，柳叶眼的妩媚，是庄询看不到的，因为在和美人贴贴，反而灯下黑了。
“啊，我……”被司琴宓拿捏了。
“我知道了，夫人，乏了靠着我睡吧。”庄询被拿捏了，还是关心司琴宓劳累。
“对妾而言，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搂住庄询的腰，司琴宓轻靠在庄询的肩头。
夫妻培养着细水长流的感情，心心印证，庄询一会儿想有没有什么道家法术，一会儿怜爱靠着自己的司琴，把高挑丰盈的美人儿拥入怀中。
第二天，形影不离的两人再次踏上青湖山，与前几日相差不大，就是天气更冷了，不过登山是发热的，反而不觉得有什么。
今天要去的地方乃是成国的国教上元观，这里承接了达官贵人们请期的工作。
庄询猜想大概率是没有真仙的，不然成王也不会苦苦追寻了。
上元观占据了青湖山最好的山头，庄询他们爬到半山，略做休息，呼啸的山风让他打了个寒颤，偏偏靠近风口的一处凉亭，一个人影站在亭中。
感觉人影有些熟悉，迎着冷风，庄询走上去
天妃姣颜，降世真仙，青布道袍显清丽，凤目显威严，纤素挂拂尘，莲足踏云鞋，窈窕腰若河边柳，袅娜娉婷天上人。
“姜夫人，你怎么会在此？”庄询惊讶出声，华贵美艳的姜夫人现在一身简朴道袍，是有几分清纯的味道。
“奴家乃玄女庙俗家弟子，这几日来山里修行。”姜夫人作了一个稽首，神色淡然。
“玄女庙？卜算婚事那个？”连起来了，连起来了，难怪和手绢上的青鸟一模一样。
“就是奴家的山门，御史这是去上元观求取婚配日期？”姜夫人微微一笑，知道庄询的目的。
“确实，询倒是没想到夫人竟是修行之辈。”更没想到玄女庙居然有你这种大金主。
“修个玩耍，总是要找一些心灵寄托，不然人生显得了无生趣。”姜夫人放松的回答说，把庄询当作普通朋友。
“修行可以，但是这种地方修行不带护卫丫鬟太危险了……”庄询看看周围，风大，都没有什么人。
“啊啾……”寒风凛冽，庄询穿了绒衣也受不了。
“御史，先回庙内，我们细聊。”看庄询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姜夫人体贴说。
“不了，一会儿误了时辰，上元观只在上午接信客，清正，带几人送姜夫人回庙，其余人和我上山。”庄询是很敬重姜夫人的，是自己的恩人。
“那奴家就在庙里静候御史到来了。”接受了庄询的好意，姜夫人拱手两人短暂的辞别。
庄询继续上山，走到背风，没了呼啸的山风，感觉好了不少，挽着司琴宓的手，有些隐隐后悔带她上来，这身子骨吹出什么毛病他不心痛死。
“这位姜夫人，真不简单。”司琴宓走过迎风坡坡后没有露出喜意。
“她要是简单，也不会攒下如此大的家业了。”庄询按照字面意义理解了。
“如此大的山风，在山风中面不改色，以武艺来说至少也得是先天之境，也就是何二哥那样的境界。”贺柾提示说。
“这么厉害呀，不愧是姜夫人。”庄询感叹说，这人美武功高，还有钱，什么顶级富婆。
“郎君，算了……”简不简单又如何，现在已经和姜夫人结成联盟了，姜夫人投资庄询，庄询用发展的效果回报她。
上元观没有什么剧情，庄询的身份得到的对待也是说较好，没有什么特别说的，唯一让庄询感到厉害的就是，一个半山腰的道观，修的那么好，青砖绿瓦，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呢。
不过这不是他考虑的，求到了日期是下月五日，下山的路途也不容易，庄询重点关注司琴宓，真怕她跌倒，搀扶着她。
这样慢慢的，带着司琴宓慢慢往下走，来到了前不久刚来过，还留下阴影的玄女庙。
玄女庙和上元观是一样的，只是上午接信众造访，庄询他们下来已经没了信众，很自然的进入到了玄女庙。
这次看壁画上的青鸟，心情又大有不同，感觉戏剧般的巧合，庄询摸摸袖口里的手绢，心态变得恭敬。
进入了主屋，这里有之前见过的道姑和姜夫人，准备了两桌丰富的餐食，招呼手下护卫来吃，又准备了一桌小宴，只有庄询，司琴宓，姜夫人，还有道姑吃。
“在下庄询，家妻卫兰芝，见过大师，敢问大师姓名？”到现在，庄询都不知道道姑姓名。
“居士可呼唤贫道为青鸾，却也是缘分，娴婌与居士相交。”道姑表情不似前几日冷淡，多了一点人情上的亲近。
“青鸾大师。”庄询和司琴宓礼貌的行礼，被引入到小宴。
吃的东西都是都是些瓜果素食，没有什么肉食，入口非常甘甜，味道也适口。
饭后，姜夫人和青鸾道姑把庄询和司琴宓带到了庙宇会客的房间。
“听闻御史得到了成国四郡作陪嫁，有郦家的帮助，是否不需要奴家了。”姜夫人笑吟吟说。
“哪里的话，夫人的恩情，询没齿难忘，再有夫人都说了，郦家想要的是河南四郡。”庄询连忙回应说，还以为姜夫人为不知会她而生气。
……
在姜夫人的引导下，两人开始谈论如何修复兴盛剑南道，让老百姓安居乐业。
一旁的道姑安静的听两人攀谈，听到庄询准备做的，原本水波不兴的丽容有了一抹笑意。
“御史上山请期，顺利吗？”姜夫人看青鸾满意，切入今日的正题。
“顺利，或许是天气寒冷，不见有什么信众，也没怎么等待。”庄询点点头。
“夫人在此处修行多久？看样子是得到一些道法高妙了。”庄询接着回话赞誉说。
“高妙说不上，小有所得是有的，御史也来占卜过八字，不知情况如何，若有些什么短处，奴家可设法帮御史躲避。”姜夫人如同一个朋友，询问着庄询说，同时不介意透露自己修行路上小有所得。
“其他倒也还好，就是摇签摇到了一个大凶，不知如何化解。”想起前不久就是在这个寺庙里摇出的大凶签，庄询就隐约不舒服起来。
“御史莫要惊慌，占卜之事，只是取了未来的发展趋势，只要心诚意坚，便能抓住机遇改变凶签。”姜夫人半是科普，半是劝慰说。
“这样吗？我明白了，谨言慎行，就能避免灾祸发生。”姜夫人的意思他明白了。
占卜不是宿命上一定如此，而是有所偏颇，就像地府的生死簿只记录生，不记录死一样，命运千般变化，琢磨不定，占卜又如何能够像是既定程序一样预言，他只是预言这样一个趋势。
这么一说，庄询理解了，心情也好了许多，最怕遇到那种把人生给你规划好的，必然触发，像是舞台演员，必须演出固定剧目。
“那此凶签何解呢？”庄询看了一眼青鸾道姑，再看一眼比较沉静的道姑。
“大师，御史乃我友人，请大师显法。”姜夫人想了想装作为难的请求青鸾道姑。
青鸾面露纠结，沉思片刻，仿佛下定决心。
“喜你今日言语，不似前几日妄语，你主一方之政，愿善一方之事，传你法门，养你精神，避灾免祸。”青鸾从袖口拿了一枚玉牌，庄询一接过脑子里就有了法门。
“多谢大师授法。”庄询连忙感激说，顿首行礼。
可以确定对方真的有道行，不仅是刚刚脑子的法门，还有对方劝诫行善，知道修功德的才是真修仙的。
“一是看娴婌引荐，二是看居士有济世安民之心，居士不必多礼。”
“切记，切记，行善积德，造福一方。”

第91章 婚前事
“娘娘，你教了他什么功法，可以给他消灾解难。”庄询他们告辞离开，姜娴婌才好奇的问道姑。
“看他脚步虚浮，教藏精纳气，阴阳相济的法子，让他床榻之事无忧。”玄女摇头说，她哪里有什么消灾解难的法子，能消美人灾倒是真的。
“娘娘……”姜娴婌没想到，玄女竟然教给庄询这种功法。
“他身上没有仙缘，你还期望我给他传授什么仙家妙法？”玄女反问？
“弟子冒昧。”姜娴婌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他不是要娶郦家小姐？有了功法就能应付了，不是给他消灾解难？这功法不是今日看他顺眼，还不传他咧。”玄女抿着小嘴笑着说，庄询今天的表现是得到认可的。
“弟子是说他的凶签劫难，弟子愚昧，请娘娘明示。”姜娴婌担忧说，自己的锦鲤，要是伤了病了，那可怎么办。
“不知道。”回答的很干脆。
“娘娘？”姜娴婌诧异。
“我是甚么广大的神通，能算遍三界？能算出大凶已经算是厉害了，不然又让你去护持他做什么？”玄女仪态从容，没有了神仙该有的高高在上。
“那娘娘又让弟子去领他到这山门？”姜娴婌苦笑。
“上次只觉得他有趣稀罕，有旺妻相，和你有所联系，但是口有妄语，并不是很喜欢，听你夸赞了，生出几分好奇，今日见了听了他的言语，做得一方父母官，这才心生欢喜，给你做个人情，赐他房中秘术。”
玄女抚手，上次庄询进庙前进庙后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虽然知错能改，但是观感一般，发现了姜娴婌给予的信物，她才有了几分兴趣。
再看面相和八字，和姜娴婌十分恰合，了解之后，才招来姜娴婌询问。
知道只是养鱼人和鱼的关系，略有失望，青鸟衔风，带去情信，她还是很乐意于凑合男女的感情的。
知道是姜娴婌养的锦鲤，想着庄询都要来青湖山请期，就让姜娴婌留下他仔细观察他是否有这个能力。
考察下来，确实志向不大，却务实良善，她很满意，于是就有了借姜娴婌请求传法的举动。
俗称：结个善缘。
“弟子多谢娘娘传法。”姜娴婌能说什么，只能长揖感谢。
“继承玄女之名，卜算和传情这方面术法，你可不能落下，不能只专长剑术。”玄女告诫说。
“弟子明白。”姜娴婌点点头，按下心中的激动，这要传授她真东西了。
“你也对你的锦鲤说了，卜算，只是一种最大可能的发展趋势，精确的算到未来的某个场景，所要耗费的法力，足以让我伤筋动骨，你就不要轻易尝试了。”玄女伸手点了点姜娴婌的眉心告诫说，最怕以为得了真传，不顾后果谋算的人，一般死相都很凄惨。
简单的卜算有点类似于计算机软件，输入一定法力，就能得到一个结果，这个结果似是而非，可能是趋势的造成的某个场景片段，也有可能未来趋势的某段话。大多数卜算者只能做到这一点，至于好坏难以判断。
高级就是明白这条信息产生的原因，进入程序一一对应，这就是大能的解签，能让你知道大趋势下你未来的福祸，有卜算能力的仙人，司掌这方面的神明，能力越高，推断越准。
但是想要彻底弄清这条信息如何产生，就要了解程序如何运行，甚至代码如何书写，就是大能涉及的领域了，能准确知道大趋势下，什么造成你福祸，也就是算遍十方，知晓万物。
那么厉害的能力，自然不是没有副作用，所以哪怕是玄女，除非必要，也不会使用。
“仙家不易与人结缘，能寻得这般锦鲤，你也算出山门了，如此诚善的锦鲤，你要注意看护，莫要被有心人害了，看样子怕是郦家二小姐要和他身处险境，或者他的夫人。”玄女告诫姜娴婌。
“弟子明白，会看护好庄询的。”玄女没有给庄询这个凡人动用大法力卜算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过来混个眼熟，但是脑子里的神妙也算她最大的收获了。
相当于有种以后可以找她帮忙的意思，也算是认可庄询了。
请期的结束，也就意味着婚礼开始正式筹备，此时距离上门提亲已经过去了一二十天。
司琴宓忙里忙外，筹备着婚礼，像是忙碌的母亲，庄询则是研读青鸢传给他的道法。
手下的大家也发现了，家里说话的是谁，夫人的话，御史全盘同意，真就全盘同意，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大家就懂了。
虽然权柄不假于人，但司琴宓和庄询一心同体，自然没什么顾忌，君主的偏爱是能影响到下面的臣子的。
司琴宓让护卫整装训练，也没有人敢提异议，同时准备大小事物，娶外国大将军的女儿，自然也要报给朝廷知道。
但是这一切司琴宓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整个公馆的事物大大小小，展现出她高超的领导能力。
手里的筹码少，司琴宓还是尽力的想要发挥最大的作用，可比起正在支配整个国家的资源来说，确实显得有些不够看。
日子逐渐变得喜庆，只是不随人愿，天下下起了鹅毛大雪，雪白布满蓟都，寒风侵袭，路上的行人裹紧了自己的衣衫。
酒馆依旧热闹，有什么比冬日里的一杯火辣辣的烈酒更让人舒服呢，更别说酒馆烧了火，就是要比外面暖和。
披着大袄，喝着温热的黄酒，美人相伴，炉火温暖，人间享受。
清河王在等待，一边听着下面说书先生的故事。
茶酒不分，茶馆即是酒馆。
算是人们消遣娱乐的地方。
在虞国大家喜欢听庄询与振国公夫人的故事，在成国便成了喜欢听庄询和姜夫人的故事。
毕竟姜夫人带着通天的背景，又曾经打脸王爷级别的登徒子，本身寡居又有钱，人虽然不符合成国的病态美学，但是人真的漂亮呀，热度奇高。
郦茹姒与之一比，就是另一个极端，而且还是她设计庄询，现在要修成正果了，两相对比，大家还是喜欢听偷情。
“姜夫人审在虞之账，累积案牍，目目清楚，姜夫人惊异，何人账算……”
“但见庄询庄御史，五短身子，面粉肤白，容似女子，自有一股华贵气，姜夫人望之甚喜，邀之与席……”
“呵呵……”吃着酒的清河王笑了起来。
“殿下？”一旁的侍女不明所以。
“这些说书人，就喜欢捕风捉影，庄御史怎么也不可能到五短身材吧，面白倒是看起来是不事劳作，清秀了一些，但貌似女子也太可笑了。”清河王对编的故事好笑说。
前几天倒是见过庄询，确实像是传言夸奖的气质极佳，看起来受过贵族礼仪的培训，其他的就和这传言的相差颇大了。
“咚咚……”
整理脸色，清河王示意宫女，宫女往前，打开包厢的房门。
“卑职江继才，见过殿下，相国托我向您问好。”走进门的是一位中年文士，手持一把折扇，在大雪天显得异常怪异。
“高相国最近睡的不舒坦吧。”开门见山，清河王可没有和江继才客套的心情，不比和庄询交谈。
庄询是君子风度，需要拐弯抹角的请他帮忙，眼前的江继才，是帮丞相处理不见光东西的下等人，哪怕有官职他自认没什么心情陪他周旋。
“自然，不然也不会求到殿下身上。”江继才点头说，示弱并不耻辱，只要目的达到。
“皇兄提拔了郦将军做了太师，与丞相平级，本来就是政敌，原本一文一武，还如能相互抗拒，这武将转文职太师，又有击退幽国的威望，孤也不信高丞相能够睡着。”清河王占据优势地位说。
“可殿下不感到如芒在背或剑悬于顶？殿下的心思众人皆知，郦太师如擎天之柱，不除之，殿下就不需作他想，殿下乃众多世家支持而成事，郦太师之策，多伤世家矣。”江继才也不是完全防守，指出了清河王目前面临的各项问题。
世家的支持是清河王，哪怕没有登上皇位也能和皇帝有分庭抗礼的基础。
郦平远也是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让他哪怕有向皇帝争抢的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之前鼓动他起兵的将领，汐水之战之后再也不敢提着这一茬。
除掉郦平远乃至整个郦家，对他而言也是一本万利，之后再也没有缓冲和束缚，对背后的世家也是一个交代。
“好了，多的不用多说，你们只是想要孤来背这个铲除忠良的骂名，孤背了，让幽国来的商队通过清河道，孤也答应了，丞相答应孤的镇西将军的官爵，何时应诺。”利益一致，自然没有太多计较，这次是来协调双方利益的。
“后日，新的大将军上朝，自然会提，殿下不必忧虑，就是希望下月五日，您能出现在蓟都，毕竟这月蓟都统管刚换上您的人。”江继才继续说，说着彼此的交换条件。
“孤也不是很明白，你们当百姓是傻子，都出动了内卫了，还期望你们能够置身事外？”清河王嗤笑一声，被这些人掩耳盗铃的举动弄笑了。
“这不重要，重要是表现皇室想要郦家死，只要所有人都认为郦家该死，老百姓又能如何？不过是墙头草罢了。”江继才不屑说。
“只要再搜出郦家谋反的证据，坐实这件事，形成公案，朝堂诸情无事，殿下亦无事，岂不美哉。”江继才张开双手往前一摊说。
“也是怕孤借为郦家平怨起兵吧。”清河王冷哼一声，无非就是把所有人拉下水，吃郦家覆灭的红利。
“殿下明白最好，相国说了，这件事他愿意做破冰人，主动退让，这是对我们两家都有利的事情，如果因为相互怀疑顾忌而不对郦家动手，那对我们而言危害也太大了。”江继才劝导清河王说，指出这桩生意两人都不亏。
“主动退让？满满几大船的物品，为了除掉郦家，幽国给了不少吧。”清河王可不觉得自己赚了，虽然在他眼里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但是价值不低。
“那是给朝堂诸公，诸位大臣的，对丞相而言，去除郦将军是去除肉中之刺，这批财物，丞相半点没沾，也就是做个中间人。”江继才撇清干系说。
丞相还有大计划，怎么能贪图这些小利益呢。
“好一个中间人，像是丞相没参与这件事一般，说起来皇兄他知道吗？也不可能不知道吧，都调动内卫了。”清河王很好奇皇帝的精神状态，怎么会自己主动断自己一臂呢。
“殿下此刻是臣，若殿下为君，国都在东，郦家在多在东，若行颠覆，又该如何？”江继才的话十分的真实。
“也对也对，就是可惜郦太师一家了，为国尽忠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清河王假作叹息说。
都提醒郦平远，他还能被这群虫豸谋害而死，那也真是该死，他也只能陪同这诸公享食人血馒头了。
惋惜也是真的，毕竟郦平远的提出的政策确实有利国家，若他是君主，心底也一定是支持的，毕竟这是增加整个国家实力的变法。
“光是会忠诚爱国有什么作用，还要懂人情世故，郦将军想携大胜之威留名青史，但也不看看他动了哪家的利益，不是哪家是整个成国的利益，他不死，整个成国都不安宁。”江继才也是世家出身，当然明白世家对摊丁入亩这件事的反应多大。
“所以才感到可惜，也是矛盾，没有如此杰出的对外功绩，不足让变法成功，获得如此杰出的功绩，又要被皇帝忌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清河王感慨，这便是矛盾，人心隔肚皮，又怎么知道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想法。
“请殿下稍等，后日朝会消息，也请殿下配合，共同剿灭谋反逆贼，卑职告退。”事情已经谈的妥当，确保清河王答应，也是安抚了清河王，江继才退了出去。
“逆贼，孤看你们就像是逆贼。”饮尽一杯黄酒，清河王变了笑容。
“……初试云雨，肌肤相合……乃留字于绢布……”
说书先生的故事，引人入胜。
“真是一个好故事。”

第92章 婚礼上
收到两份赐婚的诏书，大致意思都是，你放心娶。
而成国的诏书上更是附带河南四郡的土地。
庄询一开始挺想不明白的，明明自己都没给成王提供仙人的情报，最后他还是愿意赐婚送地，现在明白了，这都是一个套儿。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老泰山怎么化解了。
反正得到的消息就是让他正常结婚，也不知道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这种大佬应该能解决好吧。
他现在也顾不得了，因为真的很忙，又是学礼，礼法无处不在，作为新郎官，他是需要学礼的，哪步怎么走，那样该怎么做。
随着婚礼的临近，穿什么衣服都还没有定。
按理说，是要穿新郎官的一身红衣的婚服，但是他的婚礼不一般，主要情况就是他在外国领本国君王的旨意成婚，这到底是私事，还是公事呢，公事自然要穿着虞王赐下的蟒袍，私事穿红衣礼服即可。
这件事，司琴宓也犯了难，穿蟒袍显得小题大做，穿红衣又显得无视君上。
一开始还搁置，时间越发靠近，已经到了婚礼的前三天，虞国公馆和郦府已经热热闹闹，司琴宓再一次提起这个事情。
“郎君你觉得呢？”司琴宓没有看法，征求庄询的意见，似乎怎么做都能被人抓住小辫子参一本。
尽管都无关痛痒就是了，就这无关痛痒的小事，还是司琴宓提出来的，现在来问庄询，庄询也面露纠结了。
已经讨论过一次了，庄询也懒得思索了，直接说：
“婚礼还是穿婚服吧，不然太古怪了，穿的正常一些，言官要参便参吧。”
“那便如此吧。”司琴宓应承下，坐到庄询旁边挑弄庄询的头发，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做什么，婚礼还有几天呢。”庄询以为司琴宓要给给他换梳妆。
“想到自家的猪能去拱白菜了，感到欢喜，想起近些日子繁忙了，未曾好好看看妾的郎君。”司琴宓玉手捧着庄询，指尖按压在动脉上，感受着自家爱人的心跳。
“看吧看吧，辛苦你了。”庄询盖住她的玉手，手背光滑细腻，庄询轻轻摩挲着说。
“倒不怎么辛苦，就是觉得没有意义，妾这里辛辛苦苦，最后也不知能不能起作用，成国的局势太复杂，偏偏与郦家的婚姻就是一个大浪，被卷入就要尸骨无存。”司琴宓苦笑，看到庄询的脸，心情好多了。
再多的困难，有一个坚定支持自己的郎君，这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夫妻同心，亦不觉难。
“确实，但是已经入局了，甚至郦家资源也到了不少，想抽身已经太难，尽人事听天命喽，毕竟我也没有只身就撬动天下大事的能力。”庄询比较乐观，因为不乐观也没什么好做的，自己听起来很厉害，什么督查御史，领剑南道。
可是比起大将军，丞相，皇帝藩王这些人，还是敌国的，也只能说保持乐观了，既然未来岳父已经说了，他会找到化解方法的话。
“郎君说的对，今日随妾去看看婚礼的布置如何。”司琴宓笑容绽放，手掌滑过庄询的肩臂，最后牵起庄询的手。
几场雪下后，天空出现了晴朗的日光，庄询与司琴宓相携，看着红绸装点的房梁，张贴的喜字。
“娘子有心了。”称赞司琴宓的用心，牵她的手更紧，他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怀，有一个封建大老婆对自己千娇百媚，尽心尽力，说不喜欢那真是高看他的思想觉悟了。
“份内的事情，妾从幽冥而来，就是为了襄助你，做这些也让妾觉得自己有价值。”司琴宓微微一笑，能施展才能很顺心，有一个听话且完全支持自己的郎君很顺心。
“就没有半点喜欢我呀。”庄询诧异说。
“现在是有的，很喜欢。”司琴宓轻声说。
“那还差不多，娇娘子，我也喜欢。”迎着晶晶白雪的折射，美人的肤质雪白，一双凤眸柳叶眼，多情妩媚。
不否认自己是颜值动物，美人的温柔他喜欢，美人的容颜他也喜欢。
“郎君，你还真是……”眼波流转，爬上了床，这人就不知道婉转为何物，说话总是直勾勾的。
不讨厌，还有几分的欣喜，喜欢的人含蓄暗示是一种味道，这样直来直去的表达是另外一种味道。
庄询也明白司琴宓是什么意思了，她想自己了，天气晴好，借着问衣服，约自己出来走走，自己最近练功是练的魔怔了，大致是因为想压服郦茹姒吧。
明白这一点，庄询脚步放缓，享受和妻子晒太阳的快乐，许多事情不是做什么让你愉悦，而是什么人和你做。
同样晒太阳的也不止庄询，花园的凳子上，董氏雍容自在。
何昙也在，放了一些吃食，母女俩聊着天。
庄询看到董氏隆起的肚子，握住司琴宓的手松了松，司琴宓却握紧了他，她牵着庄询，过来和两人打招呼。
“董姐姐今日心情也好，出来游走。”司琴宓拉着庄询过来坐下。
“多加走动，有利于胎儿健康，庄御史，卫夫人，也是出来走动？”董氏想起来行礼。
司琴宓按住董氏，阻止了她。
“说些家常话，又不是正式场合，妾身和郎君见日光晴好，出屋活动，你这样反倒是我们显得打扰人了。”司琴宓笑意盈盈，显得亲近平和。
“卫夫人说的是，是民妇拘谨了。”董氏笑了笑，温柔若春风化雨。
“公馆生活还好吗？可缺什么用度。”司琴宓主动说。
“不曾缺，多谢卫夫人关照，和原来相比已经天差地别，听闻用度和夫人相同，民妇诚惶诚恐。”董氏感激说。
“何二哥最近忙于军旅整备，也是奉了郎君的命令，况且何二哥如此大才，屈身做个校尉，是我们亏待他了。”不比啥都不懂的庄询，司琴宓是知道所谓习武的境界，这番话也没说错。
练体，化气，后天，先天。
练体和化气区别不大，也就是强壮些用用巧劲，到了后天就不一样了，用气于外，攻击时力道翻了数倍，这是原来何衡的阶段，在武林也算是高手，大多数将领，也只是这个阶段，但没有防御手段。
再往后的先天，气外放成罩，就能防箭矢，这时候的将领能以一顶百，不惧箭矢的冲阵。
可是这样的人才少之又少，司琴宓之所以那么宠爱何昙，一定要凑她和庄询在一起，未尝没有让她绑定何衡的意思，不说其他才能，再次也能获得一位手下大将。
至于庄询的意见和何昙的想法，她倒觉得不重要，一个是给你纳了娇俏的美娇娘，一个是变成自己姐妹，自己不能生育，好东西都给她，她不觉得两人亏了什么，也觉得两人的想法幼稚可笑，像是两个小孩子。
只是现在有了平妻的郦茹姒，还有其他因素确保何衡忠诚，让他不可能改投他处，她这份心思也就淡了。
至于在哪里知道何衡是突破后天成为先天高手的，自然是姜夫人的提醒。
“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能在御史手下效力，本就是郎君之愿，不立寸功，怎么得到提拔，莫要让他人说了闲话，损了御史的威信。”董氏言辞得体，说话也是谦辞退让。
交互来往，女人的感情便有了联系，庄询尴尬了，像是木乃伊被绷带困住，能活动，却不能走动。
“不知还有多久临盆，得要请个稳婆。”聊着聊着就聊到董氏的孩子身上。
“算算时间，还有月余，不劳卫夫人费心，民妇已经预约了稳婆。”
礼貌的拒绝了司琴宓的帮助，董氏轻抚肚子，有些感慨的说：“就是不知是男女，男子希望能和他父亲一样，进退有度，宽仁待人。”
“那是一定，要是女子也能像董姐姐这般明艳靓丽，知书达理。”司琴宓祝福说。
就是何昙感觉说不出的古怪，她也和庄询一样，被布捆了动弹不得，聊到了她，她也不能发出任何意见。
“妾身配两个丫鬟给董姐姐，也免了昙妹儿一天侍奉你辛苦。”司琴宓继续说，看了看和庄询一样沉默不语的何昙。
“卫夫人你身边都还缺人，都没个专人伺候，这怎么能行，民妇要不是行动不便，都要让昙儿去侍奉您了。”董氏再次拒绝，态度坚决。
“侍奉可不能说，倒是可以让昙妹儿到妾身这里学一些管家之策，不过也得董姐姐月子结束，既然董姐姐不要丫鬟侍奉，有昙妹儿也让人放心些。”司琴宓笑了笑，算半个一家人，但是对方不要她的丫鬟，她也不强求。
其乐融融，宛如一家人，不，就是一家人。
同样是婚礼的另一家，可没有这种享受暖阳的从容，如同虞国公馆挂起了红灯笼，红绸缎，大红花，整个公府的气氛也是喜气洋洋，欢喜在闺房二十二年之久的郦二小姐将要出嫁，浑然不知这里即将是争斗的角力场。
郦平远打理着手里的消息，看着这个蓟都的地图，眼睛微眯，透露着杀气。
军队调动，人员调动，敏锐的发现许多人的小动作，什么镇西将军回蓟都述职，蓟都统管换人，禁军的将领升迁调换，这一系列的动作，在这一个多月中完成，让他感慨棋盘的复杂。
看似只是因为他升任太师而军权变动，博弈之后的结果，实际都是精心算计，没有一件事是多余的。
只要有心了，处处都是破绽，之前想不到，那是因为没想过自己都交出兵权，本来应该对自己放下戒心保着的皇帝居然要害自己，自断一臂。
他只要等着自己影响力消退就好，而且自己要变的东西是有利于整个国家的，也就是有利于皇室的。
错估他的气量了，不对，小看他的气量了，所图甚大，清河王斗不过他，不冤。
“爹，贾叔叔来了。”郦承志进门通报。
“请他进来。”郦平远把地图挂起来，这个蓟都像是四四方方，天圆地方之意。
“太师。”虎背熊腰的大汉一进门就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这次是有事求你。”搀扶起大汉，郦平远也不拐弯抹角，意思传达的越明白越好。
“三日后，清河王与丞相图谋政变，要请你打开西城大门，放禁军入城平叛。”郦平远自然不可能说有人要害我，要调集军队保护我，这种话。
指着地图，地图的好几部分已经被圈红，贾将军知道这是几处兵营，禁军也有，城防军要有，看的他身体发怵。
“这丞相和清河王也太大胆了，竟敢暗行谋逆之举！”贾将军义愤填膺，一副忠肝义胆，与奸佞势不两立的模样。
郦平远能叫他过来，也就不是商量的意思，他确实也是被郦平远提拔的将领，郦平远这个要求他虽然是武夫，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因为丞相求取了皇后娘娘的调令，可以出动内卫，所以必须请禁军行事。”郦平远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现在就看贾将军明不明白了。
“卑职明白，一定助太师铲除奸佞。”贾将军甚至懒得问有无皇帝的谕令这种话，他知道没有。
“多谢贾将军仁义，这次平逆结束，当奏请圣上，表将军之功。”既然对方答应了，郦平远也不介意许对方前程。
有信誉的的将领才能让士兵部将追随，郦平远能让将士用命，他的信誉是有保障。
自然，贾将军立马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赶忙下跪说：“多谢太师栽培。”
“是皇恩浩荡，你我皆感念君恩，为国尽忠罢了，将军且下去准备，此番定要诛灭两位国贼！”郦平远说好了漂亮话。
“卑职明白，一定不忘太师言语。”贾将军理解郦平远的意思，郦平远亲自见他也是给他下定心丸。
等到贾将军退走，郦平远负手继续观看蓟都的地图，眉目紧锁。
“爹，你在想什么，贾将军和你没谈好吗？”郦承志悄悄的走进门，看着地图沉思的郦平远不解说。
“谈好，我是在想，清河王要做什么？他想做什么！”郦平远思索着说。

第93章 婚礼中
清晨卯时，就被司琴宓拉扯起来，你可以想象一下，冬天被四五点被母亲拉出被窝去买菜，是个什么感受。
“你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行刑，你是娶妻，微笑，微笑……”给睡眼惺忪的庄询穿上衣，看庄询垮着一张脸，司琴宓有些好笑说。
“嗯嗯……”被寒冷冻的慢慢清醒，庄询答应着，在司琴宓的服侍下，笑容依然露不出来。
有被被窝扯起来的烦闷，也有今天不知如何处理清河王所说的内卫抓人的未知迷茫，挺忐忑的。
“这颗宝珠是妾前几日买到的，托郎君你和郦小姐的福，最近到蓟都的商旅都多了不少。”司琴宓将一颗翡翠宝珠安放在庄询头顶的玉冠上。
“应该是和平了，所以行商的人多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庄询不觉得自己和郦茹姒结个婚，有这种吸引商队来的功效。
“不不，就是你们，郦家二小姐结婚，全成国的达官贵人都来了，这些人才买得这种珠宝，不是吗？”司琴宓分析原因说，庄询也不得不点点头。
“看来，还真有可能是我们的婚礼引来的。”庄询总算有了笑容，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场婚礼，居然能促使商业繁荣起来。
“话说，娘子，你说今天会发生什么意外吗？”庄询心情稍微松活一些后问。
“你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司琴宓反问。
“就像是清河王说的，宫廷内卫对郦家动手，想要覆灭郦家。”庄询的担忧就没有停止过。
所以这些人，为什么要来人家婚礼捣乱，也是服了，就不能换几个时间吗？
“郦太师知道吗？”司琴宓继续问，这时候给庄询外披红裳。
“知道，已经给他提过醒了。”庄询肯定的答复说，当时郦平远的脸色还蛮凝重的。
“那不就完了，他一国太师，知道别人对付他，都不知道应对，你一个外国的臣子操什么心呢。”司琴宓轻笑，声如鸾鸣，把庄询笑的满面尴尬。
大有种说庄询领着三千工资，忧虑国家大事的意味，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就说说，这情况我是一点都看不懂。”庄询穿上新郎的衣服，伸展出手提了提袖口，调整的很快，司琴宓又没有恶意，夫妻的碎语他还是听得的。
这国家大事真就和他息息相关了，他想不关注都不行。
“看懂又如何，糊糊涂涂其实挺好，不会生出那么多无力感。”司琴宓打量着被自己装扮的气质雅度的庄询，她是不愿意让庄询体会这种感觉的，明明看到结局，却无法改变。
“又是什么无力感，让为夫与你分享分享。”庄询听出司琴宓无力，抓住她的手腕，拉到床上上坐着。
“就简单说说，丞相现在的兵力是宫廷内卫，大约有两万人，负责王城的卫戍。
然后蓟都统管，统管卫戍蓟都的防务大约三万人，新任的统管的是清河道人，这或许就是清河王的人，但是手下四位将军，是和郦家有扯不清的关系。
最后就是你老丈人了，城外有几十万禁军，就看他能力多大了，大的话直接出动所有禁军，小的话出兵几万，其他人由于成王的原因袖手旁观，最恶劣的情况莫过于禁军内讧，不能提供帮助，不过郦太师他刚刚大胜归来，军中还是有威信的，应该不会这样。”
简单梳理了几方的兵力，司琴宓继续说：“也很明显了，郦太师兵力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对清河王和丞相两个人，只要禁军入城，哪怕内卫武器精良，也能凭借人数获胜，现在就是差一个名义，一个起兵名义。”
“禁军中肯定也是有王室派别，哪怕郦太师经营多年，也要早早布局才行，现在来看，他是没有布局的，不然听到这个消息已经反了，所以现在才需要一个名义，受害者的名义。”司琴宓能理解郦平远现在的困境，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之前没想过谋反，现在却要做出这种姿态，不说完全没有准备，但是太仓促了，各方的利益都还没有协调。
“如果郦家无事，自然一切安好，郦家有事，郦家抵抗内卫的时间与禁军入城的时间就是就成了郦太师目前最大的问题。”司琴宓给出了一个时间差。
“禁军是否能入城是一个关键，四位守城将军态度也是一个问题。”司琴宓分析着说，庄询的脑海里这才有了一个清晰的构图。
“再有如何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没有发现这些阴谋，需要装作不知道，大宴宾客，也就是肉身作饵。”司琴宓无奈说。
因为庄询现在也是吸引人的饵料，虽然只是佐料。
“好复杂，就不能打草惊蛇，让对方知难而退吗。”庄询不想卷进这种麻烦中去。
“蛇受惊了当场咬你一口可怎么办，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简单单，在这种动辄几千上万人的战争中，妾目前也没什么好的招数，只能期待郦太师再出奇谋了。”司琴宓的意思也很明显，不想卷入其中，不可能，人家各自落子了，而庄询一方，还不具备这种当棋手离场的资格。
“无力吗？知道发展又如何，这些人都在赌，而棋子的我们只能希望，郦家获胜。”搂抱住庄询，司琴宓揪紧了他的衣衫，无力感充斥满全身。
这些操作她看明白了，看明白了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些准备。
“还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只能眼看，就眼看吧，无力感倒是没有，你说清楚了，我感觉通透了。”亲亲司琴宓的粉面，庄询听完是暗想，司琴宓还说自己想太多，她想的比自己还要多的。
“你呀，结婚了都还要占妾便宜，今天你可是郦妹妹的。”司琴宓松开庄询没好气说，她这一弄，气氛又回到了家常小事。
“占什么便宜，娘子我是什么时候亲不得？”庄询诧异。
“今天就是亲不得，晚上和郦妹妹睡觉，身上还有妾的脂粉气，这如何了得。”司琴宓白了庄询一眼，柳叶含情，凤眸煌煌。
“好了好了，算算时间，新郎官要起来祭祀诸神，虔诚一些，毕竟都是存在的神明。”司琴宓也不和庄询纠缠。
拖着他到了中庭，昏暗暗的还没出太阳，夜空漆黑，然而蜡烛已经燃起，建好的祭坛已经摆好了各个神位。
庄询都不是很认识，只有一个玄女算是明白，焚香祭拜，虔诚祷告。
大致就是祈求，这次能够顺利娶妻，不出现意外，接着就是看巫祝跳舞。
庄询无聊的想打哈欠，可惜公馆几十上百双眼睛盯着，他也只能端坐着露出温和的笑容，强忍着看神经病跳舞的精神冲击看完。
差不多到了早上七八点，巫祝跳大神结束，焚香摆案，宣读来自两位君王的赐婚诏书。
表明自己的娶亲的正当性，自己娶亲不仅仅是自己个人的事情，也是朝廷给的任务，同时告诉所有人，娶亲获得了河南四郡，是源于自己和郦家的功劳。
虽然冒领的下仙人的天功，他觉得不安，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希望仙人不要计较了，如果计较，只能请轮转王说和了。
庄询想多了，仙人不仅不怪罪，反而希望他加大力度，尽管使用这份功劳。
庄询在众人面前，包括两国礼部官员面前，感谢了两位君主的恩赐，也标志着不是简单的男女婚嫁，而是一场政治联姻，有来自两位君王的赐福。
接着鼓乐齐鸣，锣鼓喧天，从十点就开始演奏开始吹，把氛围都烘托起来，敬完神佛，感谢了君王，现在就要感谢家里人了，这个世界没父母，弄个牌位更不合适，最后只剩下正妻大老婆要感谢。
“多谢娘子宽仁，容我冒犯。”庄询不好意思说，这就是用婚礼的仪式，强迫正妻承认平妻的地位。
在这种正式场合，正妻如果闹了，她自己的名声也就毁了，这个类封建的社会，名声毁了，是真的会逼死人的，所以有些不当人的娶平妻的就故意用婚礼来逼迫正妻，有些忍不下气的正妻也会在这种场合发作，最后一地鸡毛，但是不管怎么样，最后得利的一定是男子。
不过司琴宓对这桩婚事那是百般赞同，笑意浓郁，用着妻子的口吻告诉庄询：“郦家女姿容婀娜，出身高贵，请郎君一定要像是对待妾一样对待她，像是对待妾的孩子一样对待她为郎君所生的孩子。”
“多谢娘子不嫉妒，识大体，我家娘子乃是贤良淑美的德妇。”庄询进一步夸赞说。
“郎君谬赞，这是为人妻的根本。”司琴宓谦逊的回答。
就在这种赞扬，谦逊中，把妻子夸的天下只有这般好，同样谦逊的妻子也表达了对这桩婚事的认同，并且认可对方作为自己妹妹，享有和自己一样的地位，孩子享有和自己孩子相同的地位。
在敬神敬君敬家人后，到了点数，在鼓乐队的欢送下，司琴宓殷切叮嘱中，上了马车。
本来是要骑大马的，游街让发钱的，但是今天本来就有可能有凶险，司琴宓干脆让庄询躲马车了。
庄询也是乖巧，听了司琴宓的话乖乖躲了马车，他是听劝的，没有那么多骄傲和自信，想到电视里那么多不听人话，最后凉了的人才们，没有所谓系统保佑的他从心了。
庄询离开，司琴宓笑容收敛，转头命人招来王清正，贺柾，何衡。
“今日勿要欢庆，整顿军务，这场婚庆不太平，让将士们枕戈待旦，披甲执锐，今朝的婚礼可能会生出许多事端。”比起在庄询面前的从容，笑意盈盈，担忧影响他的心情。
司琴宓在这些将领面前，她表现出担忧和凝重的神态，以及冷漠命令的语气，这是让这些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绝不是预防性的措施。
她的语气神情自然影响了几人，喜气洋洋的众人神情一凝，四目相对，面面相觑，之前隐隐有预感，毕竟司琴宓命令过好几次操练士卒，但是今天可是婚礼，庄询和郦家小姐婚礼，能有什么需要警备，甚至需要战士们披甲。
“卑职明白。”看了看司琴宓狰狞的面容，贺柾政治觉悟最高，先出声，接着两人跟上，至于问问庄询是否知道，大可不必。
王清正之前尝试问过几次，庄询的回答都是：“听夫人的，她想的比我周到，有她的深意。”
之后王清正也就不敢多问了，贺柾不用说，知道司琴宓身份，何衡早见过庄询夫妻的相互百依百从。
出了公馆前院，到了驻扎的军营，贺柾主要是负责盘点军需，王清正和何衡是这批护卫的正副手。
对于庄询安插人进来的行为，王清正倒是没有任何意见，这事情太正常了，而且何衡也不是草包废物，为人沉稳，几次操练，很快就在军中了威信。
“何校尉，贺行事，卫夫人的安排，你们怎么看。”王清正性子是直了些，人又不傻，虽然司琴宓安排了，具体怎么做却是看他们。
“听命行事，卫夫人和御史一心同体，皆是我主，告知士卒，准备战斗。”贺柾这句话说的很真诚，从冥界而来的姻缘，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彼此，不担心女方权重。
“王校尉是怕士卒们心生怨言，毕竟御史他结婚，欢乐喜庆，却叫他们在此寒冬，披甲执锐，甚至薄酒都不能饮用。”何衡对人情世故的把握要比贺柾高一些。
之前在衙门待过，后面又流落底层，所以能说出这些士卒的所想。
果然，王清正露出了，你懂我的意思。
大冬天让人准备打仗，还不知道能否打起来，换成你是士卒，你怎么想，打起来还好，要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可以想象士卒们的怨气。
“这有何难，每人发二两银子，作今日奖励。”贺柾笑了笑，多大点事情，发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
“这可是一千两银子，要请卫夫人定夺。”王清正的目的也出来了，刚刚贺柾最早答应，现在请你去要钱也合适，你也恰好管后勤。
“何须劳烦夫人，柾自掏腰包补上即可。”贺柾无所谓说。
钱财乃身外之物，求得功德护身，保长生大道，踏入成仙之门，这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何衡和王清正你图什么，花钱上班的表情，他只能心里感慨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司琴宓不可能空穴来风指示这种命令，这种赚功德好机会，好好把握。
“既然贺行事愿意……”王清正虽然不理解，但是冤大头是找到了。
“报，公馆送来了今日庆贺庄御史联姻成国的赏钱，请行事和校尉到场点发。”显然，司琴宓没给他这借庄询的名义赚功德的机会。

第94章 婚礼下
乘坐着马车，有好处，不用在寒风中冻成狗，高头大马骑着是洋气了些，今天又没出太阳，风吹在脸上，会让新郎官的表情冻僵硬的。
一路前往郦家，拜堂成亲也是在郦家，两个原因，一个是娶平妻，在家还有个正妻，回家拜堂就冲撞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郦家在大摆宴席，庄询把郦茹姒接走了，这宴席正主就没了，这宴席怎么摆。
同样是婚礼现场，郦家的排场太大了，车延三里，人满五巷，藩王公候，文臣武将，衣着华丽者不可胜数。
这算是成国权贵们的顶级聚会了，侯爵以下三品之外甚至没有机会入席，大家的脸上带着笑容，朝廷争端此刻似乎平息了。
“良人到。”随着司仪的唱喏。
庄询下了马车，侍从把他迎往大门，鼓吹乐响，稍等片刻，高挑的美人，大红嫁衣，披着红盖头，由栀画，芸茵两个丫鬟搀扶着，慢慢走向庄询。
一朵大红花，两段红绸，庄询和郦茹姒各自抓住一端，象征着两人的命运由红绸串联，就像是当初自己和司琴宓，现在有些感慨。
四五月时间，恍惚隔世，却又记忆犹新，还记得司琴宓从棺材里出来自己受到的震撼。
本来什么大纪朝也不过当什么史前文明看，这下，真成神魔世界了，比穿越还重塑三观。
头不能偏，余光扫了扫郦茹姒，当初说好的一世一人，没想到最后这层薄纸还是被郦茹姒的顽强捅破了。
太仓促了，才几天呀，闪婚都没这么快，面对她的告白，庄询都懵了，不仅仅是身份地位，而是郦茹姒清楚的知道，他爱司琴宓，她应该知难而退的。
自己流氓的抓人手腕，她如厕后又让自己抓，这一次牵手，便如同这红绸一般，将两人的命运绑定在一起。
再去计较之后的算计没有意义，已经硬生生被她拱入心房，现在更是要把她娶回家了。
“请新人过廊。”司仪命令说。
两个丫鬟一个搀扶着郦茹姒，一个过来搀扶庄询，庄询随着她们的步伐，慢慢走过直通大堂的走廊。
前方鼓笙开路，左右舞女献姿，飘然若羽，后方是为郦茹姒拖地提裙的婢女，这份气派，也只有当朝太师家能够在这种场合用出，仪仗一路前往，庄询也被诸位高官贵胄审视。
他面带微笑，自信从容，哪怕打量四周，也不东张西望，一步一步，随着前方的鼓笙乐队前进，直到来到会客的大堂。
此刻大堂布置已经改变，大大囍字木架，在大堂正中，两侧都坐满了贵胄高官，朝廷上见过的，没见过的。
不过这不就是类比万寿宴，庄询是半点都不带紧张的，经过上次万寿宴的折磨，庄询面对众人的审视，感觉无所畏惧，上次那么多敌人恨不得扒皮抽筋的目光，还有嫉妒的士子，他都挺过来了，这次皇帝都没有，只派了一个太监。
“新人领圣上旨。”同样是皇帝的旨意在拜堂之前。
一众人乌压压的跪下。
“诏曰：兹闻太师并勇国公之女郦茹姒，温良敦厚、怀瑾握瑜，品貌出众……虞御史庄询，龙凤之姿，宽仁有度……请仙除妖，表太师，庄御史汐水之功，以河南四郡为资……通告成境，以为永好。”
皇帝的诏书念完，在座的大多数人都露出来了羡慕的目光，这是土地呀，实打实的土地。
有什么是比土地更实在的东西吗？
要是郦茹姒当初有四个郡的土地陪嫁，哪里还管得了是不是母老虎，真老虎都要带回家供着。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皇室是不允许外姓国中国出现的，哪怕有些世家在本地就像是王国里的王国，但是名义上这样不允许的。
只能是因为庄询是外国人，转送给他，用来弥补郦平远的封无可封，作为明升暗降以及削了郦承志爵位的补偿。
“谢吾皇隆恩。”随着叩谢结束，进入下一步，跪拜父母。
今天的郦平远比起往常有了笑容，也是嘛，外人面前再没好脸色，就要想想他是不是讨厌自己的女儿了，这对本来名声就不好的郦茹姒，相当于家庭社会双重抛弃了，疼爱女儿的郦平远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礼拜亲长。”程序继续。
庄询规规矩矩跪下，把红绸拿给一旁的芸茵拿着，接过其他人送上的茶水，给岳父岳母奉茶，先是奉茶给岳母，接过茶水，岳母送上一对白玉璧。
“愿你们心如玉璧，一体同心，永结同好，白头偕老。”岳母满意的看着庄询，好歹把家里的大姑娘嫁出去了，庄询带着的微笑也很有亲仁宽厚的气质，让人感到亲近。
她还以为砸自己手里了，虽然不是正妻略显丢人了一些，但是庄询对她是真的喜爱，从动作就能看出，是一对有感情的小家伙，而且庄询说不能娶为正妻的理由也是君子之行，让人放心。
如他所说，若是为了娶郦茹姒而休了自己发妻，又怎么会知道，之后会不会因为更好的人休了郦茹姒呢，这样一说，加上郦茹姒非他不嫁，庄询的身份地位也不算低，甚至隐约来说还比较高。
所以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笑容也是布满脸颊，双眼眯成一条缝，充满慈爱，希望这对新人能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郦平远的笑容要浅淡一些，对庄询其实心底的好感已经盖过恶感了，自己女儿傻，庄询没有傻，一直都显得进退有度，面对刁难勇于承担女儿的过错，算是一位有担当好丈夫，后面坐下来仔细想想。
他又不是何昙这般少女，这想不通，那想不明，为官为将多年，当然知道庄询这样愿娶平妻的操作就是他人品的最好体现了。
后面丞相要害自己的提醒，再想想仙人的言语，高高在上的仙人看不上一国的奉养，却甘愿为庄询说话，庄询也算是自己的福星了。
之前被气的攻心了，忽略了这些，倒是郦茹姒自爆后，再来审视一下庄询，说一句好贤婿那是半点没喊错。
只是他抹不开面罢了，在谁的面前都是如此，能陪笑已经是他能作出的最大善意的表现了。
“你将牧守一方，我赐你云纹金甲，震慑宵小，保边境平安。”旁边一个力士端上来一套盔甲。
庄询正要想接，郦平远挥挥手，让力士退下，他怕庄询举不起来，那就尴尬了。
“新人起，宾客祝福。”司仪出声，庄询和郦茹姒也被芸茵和栀画扶了起来，这下两人凑在一起了。
红衣衬托，庄询脸色白润，身高和郦茹姒相比略矮，特别由于凤冠霞帔的缘故，发饰加盖头更加高挑，所以庄询迎接的是大家略带怜悯的笑容，毕竟郦茹姒的声名在外。
众人送上祝福，庄询弯腰鞠身接受并回礼。
小马大车，已经默认庄询是弱受了，怎么看都是被吃干抹净的角色，联想郦茹姒所谓设计庄询进闺房。
这恐怕是强行绑了吧，哪里是被骗，这完完全全是强迫了吧，想都想的到，庄询这样子还需要被设计哄骗？在郦茹姒面前不就是一推就倒。
也亏庄询本性善良，这样了还愿意来娶郦茹姒，或是屈服于郦平远的权势，毕竟来之前庄询可不知道有四郡之地。
不过想想，屈服权势就算了，郦平远又不是虞国的大将军，庄询还传闻是虞王的私生子呢。
唯一能造成这样的原因，就是君子被欺之以方了，郦茹姒偷袭了庄询，可怜的君子庄询，本着负责的态度，娶了郦茹姒为平妻。
几个想到这一切的看庄询的表情更加同情和怜悯了，虽然他们也没想错，庄询确实是抱着负责的态度。
只是他们想不到，或许庄询就喜欢大车呢，就喜欢高挑的美人曲意迎合自己，就喜欢英姿飒爽的姑娘在身上或身下呢，感到征服感强烈呢。
他们只能联想自己，同情庄询，殊不知庄询只觉得自己赚翻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庄询对郦茹姒是有感觉的，要是换一个丑姑娘，那是没有这样容易的，郦茹姒本就在他喜欢的范围，多么风华绝代的美人呀
他的态度就是比较传统，或许有些自私，嫁给自己了，不论美丑都不会背弃，但是没嫁给自己之前，他也是颜值动物，喜爱喜欢美人，同等条件更爱美女，就是那么现实。
众人恭贺新人成姻，礼节方面就结束了，接下来庄询领着郦茹姒回家就好，可这只能是理想下如此，因为还要参加宴会，还是那句话，他们是今天的主角。
庄询她们俩坐到一起，在岳父岳母的左下坐下，红绸还是紧握手心，观看着歌舞表演。
庄询倒是还好，眼睛能看到，他担忧的看着红盖头的郦茹姒，担心她无聊。
不过全程郦茹姒都很安静，庄询的担忧显然多余了。
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丞相，注意到了清河王，这两人都很正常，除了淡笑都没有什么表情。
难道今天像是自己说的一样，打草惊蛇，蛇放弃这次袭击了？
这样想了，他心情好多了，没有了原来的紧绷，感到他的变化最明显的是郦茹姒，郦茹姒还以为庄询喜欢舞女，想着要不要求自家爹爹把家里的舞女队也陪嫁过去。
看了几组表演，大家吹捧着郦平远的功绩，再捧捧庄询，反正就是让太师开心，最后宾客尽欢，庄询和郦茹姒被两个同穿红衣的丫鬟搀扶起，抓着红绸向外，此刻已黄昏。
芸茵接过庄询手里的红绸，连带新娘送进后面的马车，庄询回到前面的马车。
郦家的好几十辆马车，跟随在引迎亲队伍之后，看来是嫁妆了。
庄询这才意识到自己娶了什么富婆，这几十辆马车，哪怕是绸缎也是不少钱了。
掀开车帘一角，路上的商人比起中午少了很多，不复热闹，毕竟接近傍晚了。
回到公馆，同样，牵着红绸把郦茹姒引入婚房，庄询这边没什么宾客，也就是招呼一下迎亲队伍，然后请他们吃一顿晚饭，发一些赏钱，这些事情司琴宓代劳了。
望着两个娇俏的丫鬟和红盖头的美人，庄询的心情复杂，有激动，又有不知如何是好。
接过芸茵给的玉如意，端详着端坐的美人，嫁衣华美，体态妍姿。
慢慢挑起盖头，丹唇粉面比花娇，杏眼含情意多摇，凤冠霞帔彰显贵，英姿佳人作病娇。
“夫君……”尾音拉长，言语缠绵，庄询半截身子骨都软了，坐到床边。
打量着刚娶的新妻，她妩媚多情，美人的妆容带着庄询喜爱的素美，粉黛轻施，展现她靥辅承权，瓌姿艳逸，凤冠霞帔最是衬托女子高贵，珠光宝气，美如红云彩霞，本就喜欢她的庄询，看她这般美艳，心跳加速。
他直白的眼神盯得郦茹姒粉颊羞红，微微偏过视线不与庄询对视，他的退让却助长了庄询的嚣张，视线儿扫呀扫，像是没得这漂亮人儿见过一般。
“请饮交杯酒，老爷夫人。”栀画端来交杯酒，化解郦茹姒无处可躲的羞赧。
“要叫二夫人，大夫人是夫君的正妻。”郦茹姒训斥了栀画说，她也从庄询占有欲越发强烈的神情中逃脱。
“栀画明白了。”栀画跪了下来，抬起手里的交杯酒。
“妾今日可有异样，夫君如此打量。”端起交杯酒，郦茹姒略带骄傲说，今日的打扮大胆舍弃传统的晕红装扮，效果来说远超预期。
“美的不同寻常。”庄询赞美说，手臂穿过郦茹姒的玉臂，不好意思再直勾勾的盯着郦茹姒看了。
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庄询放下酒杯，捧起郦茹姒的手：“美娇娘，可算是把你娶回家了。”
“妾也等夫君久了。”莞尔一笑，郦茹姒显然要比庄询激动，得偿所愿。
“你们下去吧，我要和夫人就寝了。”美人越看越欢喜，庄询想的也就越多，都不怎么健康。
“都是通房丫鬟，下去什么，夫君你若腻味了妾，可以换换口味，她们自幼陪我长大，视为姐妹，最能信任。”郦茹姒一开口，庄询就愣住了。
通房丫鬟这个词，很罪恶也很美好，至少对他来说，此刻场景美好居多。
看着如花似玉的两个大丫鬟，他还没想好拒绝和接受，虽然脑子和身体都让他接受，修了道姑给的玄功，人都自信了。
“郎君，内卫去了郦家抓人，和郦家的护卫打起来了。”没有了犹豫的机会，司琴宓带来的消息，打碎了婚姻的喜庆。

第95章 成王死
司琴宓带来的坏消息，击碎了一切旖旎，郦茹姒神情巨变，庄询心脏也被握紧。
“妾要回去……”郦茹姒听到司琴宓传来的消息，条件反射说。
“这。”庄询突然有些迟疑。
“冷静，冷静，已经提醒过岳父他了，岳父他应该有对策，你不要冲动！”庄询抓住了郦茹姒手腕。
“……”郦茹姒稍显安静，她抿着嘴，杏眼忍不住的流露出担忧。
“妹妹，听郎君的暂时不要冲动，看看情况再说。”司琴宓也过来劝阻说。
“去大厅等待吧，这里也不合适。”司琴宓像是庄询一样，牵起郦茹姒的手。
“嗯……”郦茹姒只能先答应下来，但是心忧如焚。
“报，南城将军领南门守军救护郦家，双方在街道对峙。”传信的进来，听到这个消息，郦茹姒才松了一口气。
“就说岳父是有安排的，你且宽宽心。”庄询出声安慰说。
仅存的好消息后，就是无尽的坏消息。
“报，蓟都南门被宫廷内卫夺了。”
“报，西门守军与内卫打起来了，目前胜负未分。”
“报，东门守军和宫廷内卫打起来了，目前胜负未分。”
“……”
“内卫想要控制城门，他们是在防禁军吗？郦家会调动禁军入城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吗。”司琴宓轻叹，四个城门的攻防，让一众人脸色难看。
北门不用说，那里是皇宫的位置，应该早就被内卫控制了。
“蓟都城高，禁军一时攻不下的，爹爹，娘亲……”这一连串的消息，郦茹姒也慌了神。
“报，在郦府外的南门守军和宫廷内卫打起来了。”
“这……”最关键的地方打起来，乱成一锅粥。
内卫的做法很明确，控制四门，不允许禁军入城，全力绞杀郦家，只要郦平远死了，郦家对禁军的威信就没了，王室的威信就会占上风。
郦家的策略，坚守，等属于自己派系的禁军攻城，至少四门被控，看样子是要攻城了。
一听南门军和内卫打了起来，郦茹姒迸发出莫大的力气，庄询连带着都被绊倒。
“你劝劝她，别忘了箴言。”司琴宓扶起绊倒的庄询，知道现在郦茹姒关心则乱，于是叮嘱庄询说。
“抱歉，夫君，妾失态了。”郦茹姒也注意自己的蛮力，面露羞愧，然后被愁容布满娇容。
这些消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的郦家都知道。
郦平远放下手中的海螺，神色平静，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将领，这些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还在想，清河王要做什么。
从西陲边境借由镇西将军述职调来五万人轮换，想要以此争夺大位吗？所以让自己别阻拦他。
估计他也知道城关在自己手里，想要自己放他入城？
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仙，这一次他也迷茫了。
欢悦的喜庆变得肃杀，郦平远的严肃表现在脸上。
“夫君，此战能赢吗？”朱氏给郦平远端了一杯茶，面露愁容，母女此刻心情相似。
“能赢，城外的禁军是听我的，不听我的人也只会观望，承志也已经持我的印信去了营地，禁军出动，攻城也快了，快了。”儿子出了城，女儿已经外嫁，也没有遗憾，自己做做诱饵正适合。
“这皇帝也是心狠，我们家为他窦家兢兢业业，你打了大胜仗，这时候来卸磨杀驴，确实不做人，可怜我的女儿。”朱氏怨恨说，担忧在深宫的女儿。
“我们没事，她就没事，除非皇帝出事，不然不会轻易伤害她的，至少在我们被拿下之前。”这点郦平远自信说，皇帝再傻，也不可能提前开庆功宴，只要自己平了宰相之乱。
“希望吧，我可怜的儿。”朱氏忍不住垂泪说。
“好了，好了，这次一定要让窦家付出一点代价。”郦平远只能安慰妻子说。
或许他没有想到，成王付出的代价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面对兵戎相见的士兵，皇帝依然悠然的读着道经，脑子里思索着战况如何，没办法，关乎国运，谁这次胜了可以除去两个心腹之患，一个宰相，一个太师，两个都位极人臣。
两个都隐隐约约对自己身下的宝座产生了威胁，之前两人斗而不破，他也找不到机会，现在宰相肯主动挑起事端，他乐见两人争斗，撕破脸，不死不休。
可是对谁能打赢，他没有底，一点都没有，他不是算无遗策的智者，只能是借这个局。
现在最好就是丞相赢了，自己可以借着为大将军复仇的名义杀了丞相，没了幽国的威胁可以好好整顿一下朝堂。
丞相似乎也找了一个替死鬼，自己的亲弟弟，看来大家都不想背负杀忠臣的恶名，郦家调用私兵，算忠臣吗？
如果坐实这一点，那就值得推敲了。
“丞相，陛下在静修……啊。”
太监的惨叫让成王眉头一皱，从软榻上下来，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砰……”大门被打开。
“陛下，老臣救驾来迟，让清河王害了你的性命！”一进门丞相的老脸就开始哭丧起来。
“朕还没有死，丞相不必哭。”成王被高丞相的哭的发怵。
“怎么没死，陛下你马上就要死了呀。”几个重甲的军士走了进来，身上的血红说明他们遭遇了一场屠杀。
“丞相，你！”成王有了一丝惊恐，声音发尖，难以置信。
“我的昏庸陛下，调集内卫去抓大将军，反而被清河王带幽军害死了，可恶的清河王勾结幽国，商船带兵器甲胄，商队实际为军队，趁内卫空虚，谋害了圣上，幸亏老臣机敏，命令仅存的宫廷内卫退守凤和殿，保护了王后和太子。”
丞相的话像是刀子一样捅进了成王的心口，成王后退半步，面露骇然：“你好狠，你好狠……”
“臣下再狠也没有圣上狠，杀死刚刚获得大胜还准备交权的将军，圣上呀，两万的内卫这两千人确实不好杀进来，两千的内卫就方便多了。”
嘲讽着成王的愚蠢，丞相快意的笑着，成王觉得自己很厉害，实际上在丞相眼里，就是一个无道昏君，昏君好呀，昏君才能搞一些小动作。
“你哪来的两千人？你家护院也不过五百，而且还是身披重甲！”成王又惊又怒。
“刚才不是说了吗？清河王从幽国走私来的，军士们化作商人的护卫，趁着这次郦家二小姐结婚的成虞之好，商人多了也引不起注意。”丞相抚手称妙。
“铠甲刀兵这些守门的士卒也不检查？”成王愤怒，莫名其妙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能不愤怒吗？
“圣上您的檀香可一直是幽国进贡的，娘娘们的珠宝，国公们的香案，这些是能查的东西吗？”
丞相不介意让成王死的透彻明白，现在能细数这个昏君的昏庸，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他虽然贵为丞相，可他也是人。
“你勾结幽国？”成王咬碎了牙，做梦都没想到丞相比郦平远还早的准备造自己的反。
他虽然也觉得丞相威胁到他的权力了，更多是觉得从政治根基上，而不是军事上。
“陛下不是早知道吗？收了幽国的每一笔账，臣下可都是给圣上您报备过，现在最后给您报备一次，幽国想要郦平远的命，我想要你们三人的命。”
高丞相疑惑的看着成王，似乎觉得他在说什么令人迷惑的问题，不过还是好整以暇，恭恭敬敬的说，就是把成王气的满脸涨红。
“你想要朕的命？朕是真龙天子，你想要朕的命？”成王已经色厉胆薄了。
“不光是你的命，清河王，郦平远的命，臣下我都要！”高丞相一拱手，笑着对成王说，在他眼里这三人的性命已经掌握在他手里了。
“你的心那么大，不知道你是否吞得下清河王和郦平远，郦平远六七万禁军就在蓟都外候着，已经往蓟都赶了。”成王不想让高丞相赢得那么开心。
“还有你和清河王卫戍西境的边军吧，圣上。”丞相的笑容和他正派的脸型形成反差，尤为奸诈！
“你怎么会知道！”成王吃了一惊。
“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两兄弟倒是配合的好，表面上看起来斗得你死我活，实际上就是拿世家的力量做消耗，你们捡了便宜，慢慢把人手安排进去，一旦到了必须冲突的时候，就把郦平远拉出来用用。”
丞相嫌弃说，显然这两兄弟一唱一和的做法，他早就知道，只是陪着两人演戏，乖乖做了冤大头，现在要告诉成王，他不傻，只是迫不得已，才来和他玩过家家。
“现在卸磨杀驴好了，真的太好了，臣都没想到你真的同意动用内卫去绞杀郦家，你傻不傻，是禁军安排你的人进去，还是边境西军给了你自信，昏君圣上。”
丞相哈哈嘲弄说，看着穿着道袍的猪肝一样的脸色的成王，丞相充满快意，他一直当成王的挡箭牌，现在挡箭牌挡箭的回报来了，这样的场景，一辈子也就只能享受一次。
“等内卫回来，边军和禁军回来，要把你家满门抄斩！！！”怒火充盈了成王的眼睛，他彻底失去了修道的冷静。
“圣上，镇西将军你忘了，你故意不用郦家人，用了清河王的人，清河王的人，想要形成制衡，可是清河王的人就是他的人？这名单可是臣挑的。”丞相笑容憨厚，像是往日里对待成王那般恭敬。
“你还做了什么……”成王心里一寒，打着了一个哆嗦。
“臣什么都做了，蓟都统管也是臣的人，除了四门之兵，还管辖万人，现在就看哪里内卫要打赢，随时等着支援呢，您就不要想着内卫能回来救援您了，他们也来不及，最重要的是，他出身清河道，是清河王的人呀。”
丞相的话，已经对成王不起作用，他早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至于边军，应该和郦平远的禁军较上劲了，不过他们可没有你的圣旨，请不动剩余其他不是郦平远嫡系的禁军围攻郦承志，他们会斗的两败俱伤，然后被您任命的禁军指挥左使，还是臣的人发现，一并歼灭了，当然，穆将军会让他投降，以后留作升迁用，郦承志就不得不送他去死了。”
丞相没有停下表达的欲望，他继续说着自己的谋划，对一个死人，一个敌人说这些，让他知道他的谋划一文不值。
“你怎么能勾结这么多人，朕给穆世麟还少吗？答应升他为禁军指挥使！”这是成王不能理解的，自己是正统，自己才是正统！
“你说为什么，昏君！用青绫，给他体面。”丞相怒斥一声，一挥手，血色染甲的军士露出狰狞的笑容。
两人向前，成王想要逃走，又无处可逃。
“朕是天子，朕是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朕。”死亡的恐惧爬满脊骨。
“看看你的样子，哪有一点圣天子的模样！”示意把成王按在一面铜镜前。
成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戴混元巾，身穿青道袍，往日自诩的仙风道骨全无，惊恐的脸上只有凡人的卑微，以及对死亡最深的恐惧。
八卦镜不能护体，七星剑不能斩敌，自己给自己上的大罗称号丝帛被凡人粗壮的手扯下，成了勾魂套命锁。
“本来还想让你穿着龙袍体面，后面想想你实不配，圣上你说为什么你的承诺不及臣的承诺，不仅仅是因为臣许诺的是大将军，更重要的是，你是哪里来的野道，臣是宰相，你的承诺怎么比得上臣，圣人云：不劳其命，巽遁之，你都不愿意做皇帝，大家又怎么愿意尊你为圣天子。”
冷漠的看着成王窒息，眼睛翻白，吐出舌头，挣扎变的迟缓最后完全丧失了挣扎的力气，被勒死，高丞相可惜的说。
考虑着怎么给皇帝收尸，高丞相想着要怎么伪造现场，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不需要伪造，马上就是皇后垂帘听政，自己掌一国之政，用不着。
“高丞相，没有找到清河王窦植。”在丞相沉思之际，有人进来禀报。
“婚宴上我才看到他，找，必须找到他，今天这个场戏必须有人收尾。”丞相心下一沉，暗叫不好。
“丞相，虞国人打进来了。”

第96章 人跑路
焦虑的心情弥漫在空气中，郦茹姒不停的垂泪。
庄询也只能握着她另外一只没擦眼泪的玉手不断安慰她：“没事，没事。”
像是打他的脸，他安慰没多久，分出的探子就带着坏消息来了。
“南门守军在内卫的攻击下，要败退了，现在依托勇国公府的地形抵抗。”
“夫君，对不起！”郦茹姒登的一下站了起来，挣脱开庄询的手，想要回郦家帮忙。
上次不比这次，上次路途遥远大海捞针，她自己都知道去是错误的，庄询只是一个台阶，她也顺着台阶下，这次她有目标，而且知道自己帮得上忙，或许只是很小的忙。
“你……这样去送死吗？”庄询有些生气说，这人怎么那么冲动。
“妾知道妾错，这才嫁到夫君家里，应当遵循夫命，分清夫家和娘家，也不该做这种看似无用功，风险大，可能还会葬送性命的举动，可是父母养育之恩，不得不报，请夫君恕罪。”郦茹姒跪在地上，五体投地，面色决绝，知道是错，依然要行，就像是当初设计庄询，只顾得心中所想。
这时候庄询才意识到，其实郦茹姒是个非常冲动的女人，她没有司琴宓那种天塌下来我依旧做我的事的沉稳冷静，有的只是不顾一切维护自家人的决心。
她或许精于人情，说话动听察言观色，但是实际上，一涉及到关于她担心的人，就不能控制情绪。
庄询看样子是拦不住她了，大喊一声：“等等。”
“夫君，妾心意已决，此番失德，此后任由夫君处置，现在妾必须去，尽儿女之孝道。”郦茹姒没有回头，她的心如火燎，也有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的无所畏惧。
“你就这样去吗？好歹带上士卒吧，不然光是你去也没有作用吧。”庄询想到了护卫自己的虞国禁军，再想到死君怀的这个大凶预警，自己这些人是拦住不住郦茹姒的，为了不让预言印证，他想了想，作出决定，哪怕她要去送死，再不能也要找些人拉着，他给司琴宓使了一个眼色。
“是呀，妹妹，姐姐已经准备好了士卒，你一个人去也没有作用。”司琴宓见庄询作出决定，在旁边补充说。
“妾多谢夫君，姐姐恩情！此为最后一次。”郦茹姒立下誓言，感激的跪下说。
“一家人，何故说两家话。”司琴宓扶起郦茹姒。
“是妹妹见外了，请姐姐包涵。”郦茹姒看了看司琴宓狰狞的脸颊，竟然生出几分亲切，这声姐姐也是喊的情真意切。
收到司琴宓点齐的兵马，来不及穿戴盔甲，郦茹姒干脆直接红妆上马，庄询看她的样子其实很担心，没有盔甲防护，想跟上去。
刚刚就应该提醒她着甲的，看见过将士们都带甲，这才想起岳父给的盔甲了，一下子变得患得患失。
司琴宓却一把拽住了他。
“妾死君怀，你莫要跟去了，一会儿真就印证了，再说你武功都没练明白，真就是去送死了。”司琴宓管不了郦茹姒，管庄询还是能管的。
五百人都是骑兵，蓟都大，虽然相隔东西二城，骑了马，要是赶到郦家也不是很慢。
过到中轴线，郦茹姒勒马停了下来，因为发现了一股约莫千人的宫廷内卫军。
“杀！”内卫都是敌人，没有犹豫，郦茹姒下达命令说。
郦茹姒身先士卒，手持长枪，这支步兵部队还没有意识到这些骑兵从何而来，就已经被冲杀了。
慌忙之下，还以为是伏击，本就军心散乱，加上冲来的郦茹姒持枪一掼，就把领军的将领掼下马，一众人员组织反击，再被郦茹姒点杀几个反抗的，其余人吓破了胆，纷纷开始溃逃。
“我们是被命令夺守南门的内卫，听到了宫廷内城被清河王攻破，所以命令所有内卫前去救援，没想到遭遇蓟都统管派兵阻击，两相激战，城军退走，去皇城前就遇到各位。”为了活命，被掼下马的将领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皇城被攻破了？多少人？”郦茹姒敏锐的说，皇城也是平地高墙了。
“不过两千余人，是清河王借商贾之名送到蓟都的奇兵，可留守皇城的内卫也不过两千人，皇城大，防备不过来，加上有内鬼，乱军已经打到内城去了。”将领将获得的消息转告郦茹姒。
郦茹姒听完，看着追杀已经返回的士卒，下了命令：“掉头，去皇城。”
“郦夫人，不是要去救援郦太师吗？”王清正敬佩的看着郦茹姒，语气也趋于尊敬，但是想到司琴宓交代的事情，他劝说道。
天神下凡，猛虎出栏，万万没想到这柔弱病态的女人，能一枪直接掼倒下面这个虎背熊腰的内卫将领，杀人的干净利落看的他脊背发凉。
“去那里杯水车薪，凭借地利敌人展不开我们也展不开，我们上去也只是牵制作用，倒不如去皇城，抓住问题的关键。”郦茹姒觉得关键是成王，这一切都是成王谋划的。
经过她身先士卒，她又是庄询的夫人，一众人也不敢有意见，纵马飞驰到皇城前，大门敞开，似乎没经过什么战火。
有些带甲的身份不明的人在撤退，郦茹姒没有叫阵的习惯，逮着机会，便是向前冲杀，一相交战，就像是内卫军，短暂的抵抗，就溃败了。
郦茹姒的枪尖所过，就是一条条人命结束，红衣血红浸染，变得猩红，这般勇猛吓退了所有企图反抗的人。
消息传达到了高丞相这里，他难以置信。
“虞国军队？虞国军队怎么会出现在成国，等等，使臣带来的护卫是吧，没多少人吧。”高丞相不慌张。
“是只有几百人，可是是由一个嫁衣女子带队，异常凶狠，巷战不是她的一合之敌，她带人杀到内宫了。”传信的军士面露恐惧，郦茹姒的样子简直就是恶鬼。
由于准备撤退，也没人想要在高大的外墙上进行阻击，被突破外墙后，内墙的防御聊胜于无。
“庄询不在吗？”高丞相冷静的说。
“不知道，为首的就是一个红衣女子，其余全是甲士，原本骑马，进了宫廷后弃马，现在慢慢向这个方向杀过来了。”军士是幽国人，哪里知道庄询什么样。
唯一有机会看到庄询的机会也就是迎亲的是时候，他们装作商人，可庄询在马车看得到个鬼，后面到了郦家门前，这时候不是高官，哪里有机会亲眼看他，再说，庄询本来就没有什么优先级，他们也没有特意关注。
“让不在宫城的那些军士，去把庄询抓来，在宫内的军士全部撤退到庭院，摆开阵列，用人数优势击败他们，别和他们在宫廷的墙道打巷战，抓了庄询，也别忘了找清河王。”高丞相冷静的抉择说。
一连好几个指令发出，蓟都统管是背锅的，不能乱动，内卫也不能乱动，如果全部撤回来，是能控制宫城情况了，但自己带的这些幽国人还没撤出去，栽赃不了清河王，倒是把自己陷进去了。
郦茹姒带的虞国护卫最多五百人，自己宫里的幽国队伍就有两千人，三四倍的人数，显然，优势在我，再派人去抓了庄询，两手准备，这样的安排让他不是很慌张。
他现在更心急的是清河王去哪里了，杀皇帝这个罪名还要有人背呢，能背得起这个罪名的只有清河王，因为没有禁军救援的郦平远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
他心心念念的清河王，已经坐上了驰道的马车，马匹疾驰，依旧是两个侍女的配置，只不过一个侍女在外驾车。
“这蓟都，着实风险！”清河王手持掀开车窗帘布，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不见轮廓的蓟都，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殿下，这么着急出来吗？你的车架和随行都还在蓟都呢。”风声刮的响，今天没有下雪，路上的雪似乎也被前几日的太阳融化，一片坦途。
“再不跑就跑不掉了，吓死人了。”清河王长舒一口气说。
“殿下说的吓人，这蓟都是有什么噬人猛兽不成。”侍女感觉有些好笑，又不能笑出声，不能理解清河王逃出地狱的表情。
“野兽有什么怕的，郦家二小姐三拳一虎，可怕的是人心。”清河王带着思索的口气说。
“殿下布置了那么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退出蓟都？”侍女作为清河王身边最亲近的人，她是看了清河王的布置走动的，一切一切，现在就要实施计划之际，清河王竟然跑路了。
“不跑等死吗？老狐狸，真就是一只老狐狸！”清河王咬牙切齿，有种要把他嘴里老狐狸嚼碎撕烂的意思。
“到底怎么了，殿下，说出来，心情会好一些。”见清河王恼怒之极，侍女轻言抚慰。
“鲍丕山是老狐狸的人。”清河王握着袖口，眼睛里要喷出怒火了。
“蓟都统管，不是殿下您举荐他来蓟都的吗，他逢年过节还对殿下您多加孝敬，殿下也招待了他多次，他在大家眼里可是殿下的人，怎么会是丞相的人？”侍女惊呼，她不敢相信说。
清河王嘴里老匹夫是对郦平远蔑称，老狐狸是丞相的蔑称，听清河王的意思，鲍丕山背叛了他改投丞相的门下。
“孤也不知道，孤要是知道了这次还会和那个老狐狸交易让他做蓟都统管？”清河王痛恨鲍丕山的背叛，特别自己还傻乎乎给他安排了晋升，这简直是吃自己饭，还砸自己的碗。
“可惜了，因为他一人，功亏一篑。”侍女可惜说，她可是眼看着自家王爷由点及面，最后撒下一张大网，现在一切都完了。
“核心的环节出了问题，怎么做都是错，蓟都统管就是核心呀。”悔恨自己识人不明。
他的心思没那么大，皇帝有皇帝的诉求，他有他的诉求，他暂时还不想对皇帝之位有所谋求。
丞相倒了，占有丞相派系的位置，这就是他的目标，丞相把他当猎物，他也把丞相当猎物。
他们哥俩一直的目标，削世家，强王室，除了王室的第一大世家，高家，是他眼中的肥肉，同时丞相占据的政治力量也已经渗透了成国，该拔起了。
皇帝的意思是，用高丞相收拾郦家，用他收拾高家，最后哥俩再分战利品。
他私下耍了一个心眼，用庄询通知了郦平远，因为他也明白，养寇自重的道理，郦平远不能死，郦平远一死，丞相高郭洲再死，自己就成了皇帝要解决的存在了。
虽然是自家亲哥哥，鬼知道那么多年不见面，躲着修道的他心里是什么状态，脑子会不会修出一些癔症，他相信有仙人，毕竟仙家的法宝留下不少，例如短距离通信的海螺号，可是自家哥哥修的是真道还是假道，那就说不清了。
兄弟之间有默契，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他是确保自己不想害哥哥，怎么确定哥哥不想害自己呢，毕竟他坐下的是皇位，左思右想，还是不如拥有共同敌人来的有安全感。
他的理想状态是自己取代丞相和郦平远争斗，因为掌握轮换的西陲边军的原因，自己是能和郦平远在军事上相抗衡的，取代了丞相高郭洲的地位，朝堂政治上弱势于郦平远，这样也能得到皇兄的扶持。
能这样做的前提前提条件，是他要有能一时压制丞相高郭洲的力量，也就是核心的蓟都统管职位所能直辖的一万城军。
内卫对王室的忠诚毋庸置疑，说丞相借着皇后名义传假诏杀大将军，内卫的反应就是去请示皇帝，然后哥俩就能把丞相宰了。
没有这一万城军，内卫凭什么听你说丞相陷害人，不是出于皇帝命令，毕竟丞相手里有符节，又是国丈，还是太子的外公。
“我们就这样回家吗？”侍女还有些不甘心。
“如果西陲边军不出问题，还是有机会搏一搏的，可是我都不知道，他那里来的那么多利益说动人，怎么谁都是他的人，回家，不知道家里是不是也都是他的人。”面带痛苦，痛苦面具，连续痛失两枚棋子，还是被不知不觉的情况被人策反。
“穆将军也出问题了？”侍女瞪大了眼。
“嗯，还好孤埋了钉子告密了，孤命令其在北门等待，他去了西门外。”清河王绝望说。
“这仅仅凭借这一点，没办法确定穆将军背叛了殿下你吧。”侍女觉得清河王多疑了。
“可是本应该在郦府外的城军出去了南大道，这又算什么，事无巧合。”清河王冷笑着，不听命令一个就够了。
“若是猜错，损失的孤也认了，猜对了，你说老狐狸他费尽心机，就只为了除去一个郦平远？”

第97章 死君怀
庄询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人质这种价值，司琴宓也没想到郦茹姒直奔皇宫。
现在婚事是收不了尾了，这样混乱的情况，公馆上下戒备，庄询焦急的踱步。
另一边少女和母亲也在焦虑的等待，何衡跟着郦茹姒出去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父亲武功高强，没事的。”母亲安慰着何昙。
“娘，女儿心绪不宁，爹爹为什么要去呢，留下来保护我们不好吗。”何昙坐在董氏身边，唉声叹气说。
“但是这就是责任和义务，你父亲蒙获提升，又怎么能临阵退缩。”董氏想从大义上说服何昙。
“父亲在上次回到虞国，武艺有了进展，其实可以不做这种职位了，他有更好的选择。”何昙闷闷不乐，校尉什么的低了。
“你爹同时也想报答御史他的恩情呀，况且去其他地方就不用上战场吗？
昙儿，既然是卖勇力，在哪里都会上战场。
再说，校尉的职位不低了，也是目前御史能给你父亲最好的官位了。”董氏解释着，知道何昙是急火攻心了。
“报答的还不够多？”小手抚摸着董氏的大肚子，里面是自己的弟弟。
“远远不够，人家救的是你一家的命，报了一条命的恩情，还有两条呢？”摸摸女儿的小脑袋。
“这辈子都报答不了，真要父亲和你为他去死才能报答吗。”何昙拱进母亲董氏的怀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那又有什么办法，都是你情我愿，御史又不曾逼迫我等，不管你爹受伤时，还是现在，都是你爹和我自愿的。”董氏拨弄着何昙的发丝，细腻的发丝如同丝绸柔滑，两个孩子都在怀里，她幸福的笑了笑。
“知道，知道，庄询天下第一好行了吧，他又不是真如传言那样，容似女人俊逸，气质高贵，是个女人都想给他生孩子。”何昙闷闷不乐说。
“讨打，你家询哥哥四季不曾短你东西，逢年过节都没有忘了你……”董氏碎碎念着，也不是责备，就是单纯的说着。
“我知道，他把我当闺女看，就差认我当干女儿了，他也配？”何昙抬起脑袋，满脸不忿。
“你个臭丫头，跪下……”董氏听了勃然大怒，面若寒冰，亲昵不复存在。
何昙跪下，倔强的仰着头。
“以前娇惯你，御史的身份还不高，这样说别人也只当你是童稚之言，现在你都已经快要嫁人了，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没轻没重，别把你的偏见说出口，祸从口出知道吗？”
董氏训斥说，对这个长不大的孩子语气严厉，懂事的时候是真懂事，犟的时候是真的犟，之前是因为怜惜她受到过惊吓，但是今天的话语，让董氏意识到不能再惯着她的犟了。
威严的表情，唤醒了何昙从小到大的记忆，她低下倔强的头颅。
自己也确实口无遮拦了，这可不比和司琴宓的闺言蜜语。
“对不起，我错……”
“砰……”
“你们收拾一下和我去内宅，有乱兵攻击公馆，昙妹儿跪着干嘛。”庄询推门而入对着二人招呼说。
“这，不是……明白了。”董氏短暂的慌乱，点点头。
“民妇在训戒她，起来吧，我们去内宅。”有过一次逃命经验的董氏，动作很迅速，伸手提了提何昙。
何昙站了起来，看庄询的目光说不清，道不明。
庄询也不在意，他搀扶着董氏向外走，董氏身子骨虽丰腴，却轻薄。
也不敢走快，何昙搀扶住另一边，不快不慢，气氛压抑，庄询倒是没注意，他虽然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危局，可是处变不惊的涵养还是没养起来，特别看了一眼董氏的隆起的肚子。
有些懊悔前几天的本来想到让董氏出城静养的想法没落实，当时想着车路颠簸，还有出城人员照顾等等问题，放弃了，现在却感觉勾魂索命。
“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乱军攻击公馆。”退守到了内宅，庄询不能理解说，此刻内宅都是驻留成国的虞国官员，还有庄询带来的礼部官员，一个个瑟瑟发抖。
护卫们依托内宅抵挡对方，又有贺柾这个武林高手在，对方的攻势暂缓。
“恩主，麻烦了。”贺柾大步流星，提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像是回答庄询的问题。
“怎么回事？”庄询瞧了一眼丢在地上的半死不活，皮开肉绽的男子，扭头问贺柾说。
“这些是清河王的人，貌似是因为郦夫人率军攻入了皇城，这些人要抓住恩主你作威胁，这次被打退，他们现在准备集结更多兵马过来抓恩主你。”贺柾说出从俘虏嘴里得到信息。
“是这样吗？”庄询低头问俘虏的汉子。
“就是这样，杀了我，不要折磨我了。”汉子哀求说，显然已经彻底没了骨气。
“就这样还做亡命徒，你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没有就带出去，给他一个了结吧。”确认信息正确，庄询叹了叹气，挥挥手。
“多谢，多谢……我不想死……”先是感谢，后面被贺柾拖着出去，俘虏又嚎叫起来。
“那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贺柾的声音已经不可听闻，最后没了声。
“五百骑打进皇城，不愧是她。”后面俘虏的言语庄询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能感慨郦茹姒的生猛。
“太虎了，三拳打虎名不虚传，可是郎君，该想想如何破局了吧，贺行事虽然已经击退了对方第一波的进攻，可是对方已经开始集结下一波队伍了，此地不宜久留。”司琴宓顺着庄询的话，先是夸了一句郦茹姒生猛，然后提出意见建议。
“可我们去哪里呢？”庄询也觉得有道理，可是兵荒马乱，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你忘了，姜夫人。”司琴宓一语点破梦中人，庄询这才恍惚大悟。
“把兵灾带过去，不太好吧。”庄询略显犹豫说。
“姜夫人那里绝对安全，护卫众多，似乎还有些仙家妙法，只要能躲到她那里，寻求她的庇护，至少今夜无虞。”司琴宓继续说，像是给庄询坚定信心。
“御史，这时候还哪里犹豫什么，在这里等死，不如出去赌一把。”官员们也建议说。
“好好，趁着第二次进攻还在集结人，我们去找姜夫人。”至于姜夫人愿不愿意帮他，应该是愿意的吧。
已经顾不上羞不羞愧的问题了，人命重要，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求姜夫人了。
“也是怪我，让茹姒她带走了所有的护卫。”庄询叹叹气。
“下次长个心眼就好，别太为了关心别人忽略自己，这件事妾也没想到，妾也有错，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计较了，之后更不要对妹妹她说，她会愧疚，去换衣物吧，郎君你这一身，可不好行动。”司琴宓非常有担当，主动揽过过失。
这一场政变中，她始终认为庄询是不被这些大人物注意的小人物，哪怕是借他的婚礼搞事。
毕竟他只是一个外国使臣，本地又没有什么势力，娶了郦茹姒，女性又不能继承郦家的影响力。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宝贵的兵力来动庄询，这是她能够只留护院，让郦茹姒带走护卫的原因。
事实也如她所料，庄询不在郦平远和高郭洲两个棋手的棋盘内，只是做背景，她没想到郦茹姒那么勇猛，打入皇城，高丞相也没有想到。
最后才让庄询入了丞相的眼，引来这诸多祸患。
“也不是你，是我，算了，就像你说的，从失败中汲取成长，我先去换衣服了。”庄询也只是感慨，细细想一想，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当时是出于本心的，现在后悔也着实没必要，解决问题，逃避灾祸才是自己现在该想的，不是追责的时候。
官员们一听也纷纷去换衣衫。
庄询把新郎衣服换成轻便的常服回到议事屋，司琴宓也领着何昙出来，何昙带上绒帽，换上了相对男性化的绒衣外袍，毕竟天气寒冷。
“恩主，敌人第二批进攻来了，第二批进攻对方没有采取全面围堵的方式，只是顺着院子的路道进逼，对方现在很着急，对方手段残忍，公馆凡是活人都杀，不能困在这里，不然除了恩主都要死。”贺柾带来坏消息。
不能用仙人的手段对付凡人，他也感到有些头疼，他也不是长生之体，本体来说还是凡人，没有蜕变成真仙，人杀多了也力竭，仙术杀人有孽障，没杀几个他自己倒是走火入魔了。
仙术对庄询这种大官也没用，不然贺柾都有暴露身份，一个飞剑带着这些人走的想法了。
“目标是我，把我交出去就好了。”庄询看了房间内一群人苦笑。
“郎君莫要说此胡话，对方没用弓箭等等工具，就是怕伤杀到你，把你交出去对方必定斩草除根。”
察觉到官员们的蠢蠢欲动，司琴宓马上堵上庄询试图息事宁人投降派的漏洞，煌煌的美目看向庄询，庄询算是明白了牺牲自己是不行的。
“他们抓你去威胁郦妹妹投降，郦妹妹投降了，也不会保障郎君你的安全，都是一死，唯有死战。”司琴宓的话语是把投降派的话语堵死。
“那能找到突围的点吗？”庄询皱着眉，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有几条出门的道路，所以柾建议分成两路，建议兵分两路，一路吸引人员围攻，一路让其他大人和女眷离开。”贺柾建议说。
“行，就分两路，一路吸引人，一路转移女眷，夫人你带着护卫护送，董姐姐她们走其他道路，我和贺柾踩陷阱去吸引人，毕竟目标是我。”看了一眼董氏的肚子，庄询当机立断说，没有丝毫抵触就做好了充当诱饵的决定。
他的果决让垂头担忧的董氏本来想说什么的，又咽了下去。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倒不如让人穿上云纹金甲，假冒郎君你，吸引人，贺行事武功高强拖延时间，郎君随我等走偏门离开。”司琴宓说的话那叫一个冷酷无情。
“夫人说的对，考虑周到，恩主，请借云纹金甲一用。”贺柾听了，立即表示赞同，像是不在意自己成了诱饵。
庄询一愣，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么明显有死无生的事情，贺柾居然接下了。
“贺柾，你……”庄询萌生一股羞愧感，牺牲别人性命，保全自己性命。
“贺行事忠义……”
“事不宜迟，御史早做决断……”
官员们催促，见庄询有改变心意的倾向，立即劝说着。
“那便如此吧。”不是矫情的时候，庄询颔首答应。
贺柾带了七八十人，闯出故意留出的生路，扯着嗓子喊：“庄询要逃走了！”
是故意留的生路，很快四面八方就冲出百十号人，还有继续增加趋势。
贺柾三尺青锋在手，宛如一个破冰船头，前方挡路如碎冰，皆死。
然而这种人数却越来越多，四处的人有所聚集，贺柾是强，但是公馆本身的护卫弱呀，七八十号很快就减员到六七十号，发现贺柾这个硬骨头难啃，就把攻击重点放在随行护卫上。
趁着这个机会，突破简单的封锁网，一众官员冲出去，几个官员跑的快，抢了马车就跑了，十几个护卫见官员跑了，自己抢了马也跑了，庄询搀扶着董氏，慢了一步，只剩一辆破烂的马车了。
愤怒在心里记下这些人的名单，庄询思考该怎么办。
首先是要扶董氏上马，可是董氏这副模样，上车都难，更别说上马了。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
前院负责当诱饵的护卫受不了伤亡，眼见死亡的同伴越来越多。
“我不是庄询，我不是庄询，庄询还在公馆里，我的同伴都能给我作证，我不是庄询。”假扮庄询穿金甲的人大喊。
听了他的话，围剿的人停顿了几秒，贺柾暗叫不好，瞟了一眼已经丧失战斗意志的这群护卫，不再护持，找了一个薄弱的缝隙冲杀出去。
看见贺柾的动作，一行人不敢阻拦，明明可以阻挡，像是被杀怕了，赶紧让出一个身位。
指挥也明白，这人说的是对的，然后挥手，这下没了贺柾的护持，又没有保护人物，没了战斗意志的护卫被全部绞杀。
“去找，务必把庄询找到。”明白自己中计了，指挥恼怒说。
另外一边，庄询几人发现了一个快报废的车架，简单给马安上，扶着董氏坐上去。
车不敢开快，害怕散架，庄询的心情越发低沉。
后面马蹄声赶上，拦停了马车，是攻击公馆的乱兵。
“大虞督查御史庄询在此，你们不是要本官下令停止部下的攻击吗？”庄询听到了一个声音，和自己几分相似。
一直不说话的何昙发出了男性的声音，她解开绒衫，摘下绒帽，束发带冠，内里是黄龙蟒袍，俊俏公子，七分女相。
原来司琴宓带何昙换的是这身衣服，贺柾俘虏交代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些幽国人听传言都以为庄询男身女相，肤白身矮，所以司琴宓干脆造出了一个传言的庄询替身。
“不是，我才是庄询……”庄询听了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想要抢过话，董氏却一把抓住庄询的手。
“我害怕。”贵妇眼角迸发泪珠，面露凄苦，紧紧的抓住庄询的手。
“郎君。”负责驾车的司琴宓对着何昙喊了一声。
“小舅弟就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姐孩子没父亲。”何昙冷冷扫了庄询一眼，竟有几分高傲，眼睛里还有几分哀求。
领头人不疑有他，蟒袍，男身女相，身材五短，样貌身材统统符合，和传言别无二致，又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庄询又是谁，完全无视了真庄询的发言。
董氏已经要把庄询的手捏断了，目光更是带着哀求，莫要辜负，莫要辜负这份好意，母女一模一样，庄询还想说什么，触碰到这种眼神，话语凝在原地。
“那就劳烦御史了。”骑在马上像是领头的人说。
“本官可以和你们走，但是要放本官的夫人和妾室离开。”何昙面露刚强，拔出宝剑，悬于脖颈。
“只要御史肯跟我等走，这个自然。”领头人满口答应。
“本官要你们护送他们到诰命夫人府。”何昙扬起脸似乎要让领头人黑夜也能看得明白。
“这？”领头人有些迟疑。
“你觉得本官会相信你们真的会放了她们吗？不是先放后抓？”何昙冷哼说，竟然有几分官相。
“好！”领头人答应下来，打量着何昙手里的森森寒光的宝剑，盘算着利弊。
只是还没走两步，就遭遇了一队人马，看旗帜正是姜夫人的商队护卫。
“你们过去，看熟悉的人在否？”何昙发布着命令，和司琴宓在一起，礼仪仪态学的比庄询好，她更有天分。
庄询一步三望，进了队伍发现了兰秋，庄询正要着急忙慌请求她去救何昙。
“死吧。”少女发出放肆的女声，压抑得到爆发，宝剑砍向领头人，不顾生死，面容决绝。
领头人大惊，他的武艺哪里会是少女能比得的，挑开少女的劈砍，枪尖刺穿了少女的胸膛。
这么不怕死，这下他们没了倚仗，原本守着“庄询”，不怕人动手的。
“去杀了他们。”兰秋下令，几个人仓皇而逃。
不过庄询已经不关心了，狂奔到少女身旁。
“医生，医生，有没有医生……”他用手堵住何昙胸口的流血的伤口。
“别费力了，询哥哥，这下我家欠你的三条命是不是还清了。”何昙带着笑容，还有一些轻松。
“什么三条命，别说话，别说话……血流会加快的。”庄询着急忙慌，手足无措，撕下衣服打算给何昙包扎，何昙的瞳孔迷茫，带着笑容。
“我就要说，我挺讨厌询哥哥，现在可以当着你的面说了，也没人指责我了，你的坏蛋行径我早知道了，咳咳，很重要是吧……”语气变得微弱，嘴角含着肺部吐出的血沫。
“别说话，别说话，你怎么那么傻，对方暂时又没有杀你的意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傻妹妹生命力流逝，庄询感到一阵无力，又忍不住责备，像是忏悔。
“很重要是吧，父亲在宫廷做的事情很重要，对大家，很重要，不管是我，还是询哥哥你，都可以威胁他，不想你们功亏一篑，咳咳……”
“原谅你了，询哥哥……其实……”瞳孔放大，她想说话，却已经说不出了。

第98章 地府游
何昙隐约间见丫鬟打扮的少女走了过来，放了一块青玉在自己胸口。
猛然清醒，发现自己浮在半空，庄询抱着她的身体悲戚，母亲和司琴宓垂泪，母亲哭的尤其伤心，她想安慰说出的话却没人听见。
“母亲，兰芝姐，你们说，我能不能做询哥哥的替身，他们嘴里的询哥哥身材短小，容白似女，我好像都符合，这样我去做诱饵，是不是就能算帮询哥哥躲过这次劫难。”回忆起换衣房的经过，自己听了贺柾描述并且建议诱饵分两路后。
“不行！”母亲和司琴宓异口同声。
“母亲，你说过知恩图报对吧，我们家还欠着询哥哥的救命之恩，这次当做报答了，你让我做人小妾都要做，却舍不得我为他死。”何昙先是对母亲说。
恩重于山，恩深似海，恩重的喘不过气，母亲和父亲的训戒，忍耐，包容，因为自己欠他的。
“还有兰芝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要昙儿做你的妹妹吗？昙儿现在为询哥哥牺牲的意志都没有，又怎么能算得上一个好妻子。”
兰芝姐姐也很好，询哥哥是经不住诱惑点，但是为人是真的好，希望他们百年好合。
“诡辩，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司琴宓有些生气。
“可是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吗？大大增大询哥哥生存几率，你是她的妻子，母亲你是询哥哥的授恩人，你们都明白我说的对吧。”何昙越说越流畅。
“你不是一直讨厌他，因为腌臜事。”扶着腰，挺着肚子，董氏有一些累了。
“讨厌和感恩又不冲突，报恩完，讨厌起来才名正言顺，我想报答了询哥哥对我的恩情。”何昙深呼一口气，恩怨分明说。
她不是讨厌庄询个人，她讨厌庄询代表的那一类人，那天形形色色恶意贪欲的目光，引发的应激反应，而庄询成了代表。
脑子清晰，鬼魂的脑子很清晰，死前的记忆闪回的无比清晰，当时说不清楚，现在想明白了，想做替身，是想能代替庄询面临各种险境，摘去山顶名为救命恩人的重量。
“只是紧急的时候才这样。”到底还是司琴宓更爱庄询，接受这个建议，有一个替身替庄询承担危险，挺好。
母亲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默许了自己的意见。
万事具备，可是声音如何解决呢，她见识到了仙人，或者说修行者。
“仙人不能随意用仙术对凡人出手吗？”此刻她懂了仙凡有别。
突然感觉身上的担子重了好多，仙人效忠庄询，必然是有使命的，庄询他们做的是重要的事。
联想父亲攻入王城，她想得到，这件事是关键而且重要的，她不是蠢蛋，她只是执拗。
不是第一次知道庄询的人品了，可是实际体验，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人有两面，伟光正的方面，庄询真的挺好的。
敢于做诱饵，保护女眷，虽然被司琴宓劝退了，这次其实她是打算自己做饵的，却被庄询抢先了，也被司琴宓化解了，或许不是所谓枭雄，但是却是一个让人安心的人。
后面他可以自己骑马逃走的，她听过不少王侯将相抛妻弃子的故事，但庄询没有，他几次扶母亲上马，甚至不惜做人凳，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他逃难遇到劫杀，哪怕身受数创，也要保护自己和母亲，她最崇拜自己的父亲了，顶天立地，对家温柔。
看着身为御史高官却没有半点架子的庄询，心软化了，这时候喘不过气来的压力又来了。
是真的喘不过气，升米恩，斗米仇，还不起，真的还不起。
非常自然的，她借助流言假冒了庄询，也是自然的，庄询提出了反驳，他万般不是，却不喜欢那女人顶包，还是他熟悉的女人。
这样就更要顶替他了，做他不喜欢的事。
看他震惊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实现价值的骄傲。
三人的配合下，他无话可说，看着他一步步进入姜夫人的队伍，如释重负。
放空了大脑，没有了压力，她做到了，替换了庄询，还了他一条命。
自己现在是这些敌人的人质了？
这些人会拿自己做什么？
去威胁父亲？
她是了解父亲的，他对家庭的重视。
无论到时候他作出什么选择，他都会后悔，没有救到女儿或者没有对有恩于他的庄询忠诚。
那为何不自己为他作出选择，庄询做的，父亲做的，都是很重要的大事吧，如果因为自己而失败，何昙想想就感到窒息。
刚刚的解脱感，荡然无存，她想死，她受不了这种欠人人情的感觉，想象不到如果父亲因为自己投降，造成后果，不想看父亲后悔。
死了吧，一了百了。
作出这个决定，整个人都通透了。
她斩出那一剑，放松，写意，解脱。
被枪尖刺破胸膛，强烈的兴奋让她不觉得疼痛。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以为一辈子都会讨厌的庄询，讨厌他代表的逛勾栏的伪君子贪欲目光，讨厌他做过的腌臜坏事，虽然都是你情我愿。
可是看到庄询不似作伪的悲戚，他的慌乱，愧疚，还有恐惧和害怕，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
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兰芝姐嘴里笨笨的郎君，或许自己拿他对标父亲是对他苛刻了一些。
说讨厌他，不要让他挂念自己，死了就什么都不重要了，死前就谅解他的坏蛋行径吧，至少没人因此受伤。
仙人有，灵魂也有，何昙看看天空乌压压的黑影，这些都是灵魂吗？一个个被锁链束缚，成批量的涌入了城隍庙，死了太多人了。
她有些好奇自己身上的青光，从鬼魂的角度来看，自己尸体的胸前多了一块青玉，自己的鬼魂也多了一道青光。
似乎是那个丫鬟打扮的给自己放的。
母亲似乎哭晕过去了，哪怕是鬼怪也有些难过，兰芝姐姐带着母亲离开，去找医馆去了。
庄询抱起了她，要了一辆马车，往城隍庙的方向赶，他要干什么，给自己上香吗？还是让城隍爷保佑自己鬼途顺利。
不去照顾母亲？母亲可是孕妇，庄询不至于情商那么低吧，不过有兰芝姐姐。
由不到她抱怨，灵魂不由自主随着尸体飘，来到不停吞吐死亡鬼物的城隍庙。
“帝君，请求一见……”在庄询旁边，看着庄询大晚上焚香祷告，听到庄询的话。
何昙顿感天旋地转，等她意识清醒已经被人牵在手心，庄询的责备声来到她的耳边。
“你怎么能轻生，你母亲都要被你吓死，何二哥怎么办，你母亲怎么办。”庄询训斥着何昙，何昙有些懵，像是个鹌鹑被询的抬不起头，被拿捏了。
周围的建筑宽大敞亮，但是人却是个个黑衣，押解着一个个痛苦的鬼魂。
“询哥哥你也死？”何昙灵魂此刻体会不到温度，心又暖暖的，有所猜测，又有所担心。
“少君这是灵魂出窍。”青年的声音传来。
帝服冠冕的男子来到庄询身边为他解释。
“少君，要审问成王，做了一些准备，有失远迎。”轮转王一拱手，歉意的说。
“帝君言重，这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庄询看到了轮转王，整肃面容，就要躬身行礼。
“少君莫慌，且随微臣做了这场审判。”轮转王先开口对庄询说。
庄询愣了愣，只能牵着何昙的手，向前跟随轮转王进入官衙一般的地府。
来到公堂，庄询看到了成王，成王看到了他。
“庄御史，救朕，救救朕！”一看到庄询，一身道袍的成王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前面已经审判过一批人了，地狱是真的，真的会因为人的功过判定惩罚。
“少君且安坐。”轮转王安排庄询坐在主位，庄询不好意思，要推辞，却被轮转王按住。
轮转王自己加了一个小桌子坐在次位。
“上孽镜，追溯平生。”轮转王命令说。
两个差役打扮的押着成王来到孽镜前。
最先出现的便是熏着幽国檀香的成王，与之对应的是，朝堂空无一人宝座。
第二个出现的场景，是他大兴土木，建造道馆寺庙，批下的红章，和立起的庙宇，平日里的祭祀，还有所谓修道法。
第三个出现的场景是高丞相向他汇报走私，他摆摆手，说着自己只想看到钱。
第……
干的都不是啥人事，都不拿国家当自己的。
庄询看的一阵厌恶，这种搞多了，哪怕后面有一两件例如暗暗支持郦平远出兵抗击幽国都难以掩盖他的过失。
“可还有陈述。”轮转王早已知道，看着成王恐惧的脸色，淡淡发问。
成王早已抖的像是一个筛子，灵魂飘忽打着摆子。
“饶命，饶命……”已经死了，下面的事情要让他生不如死。
“少君，你怎么看？”没有着急下判定，轮转王问了一句庄询。
“少君，见我奉上四郡之地，救救我，少君！”看轮转王都要征求庄询的意见，成王跪伏在地哀求说。
“你赐下的四郡之地，不就是为了放松郦太师的警惕，方便害他吗？”庄询本来不想理会他，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身旁，祈求轮转王救活何昙，可是对方拿这个说道，他就不爽了。
想想今天能发生这些，不都是这个人的锅，哪怕他死了，都越想越气。
“那是我不知道有少君您这样的真神呀，要是知道少君的法力，我又怎么敢造次。”这位人间的帝王，没有半点自尊，俯首祈怜。
“我也不是神，只是人，你求我也没用，你要求轮转王陛下。”庄询看着毫无帝王风度，谄媚讨好的成王，难以和第一次那位求道心笃的成王联系起来。
“微臣也只是少君的臣，少君决定就好。”轮转王微笑着说，像是庄询一说他就能改判例。
“少君，少君，救我，救我，我愿为少君做牛做马，万望少君救我。”成王不停磕头。
成王的鬼叫让庄询烦闷，他不明白轮转王为什么要让他决定这种事，明明和他毫无关联，按地府的规矩办事就行了，他只是想来求复活何昙。
复活何昙，救成王。
电光火石，灵光一闪，庄询大致体味到轮转王的意思了。
或许自己要求复活何昙的要求对他，就和现在成王求自己一样，没有关系，也不明白为什么缠上自己。
虽然不同情成王，但是既然是和何昙类比，庄询还是想努力一下，他向轮转王请问。
“不知帝君能否给出建议？”
轮转王带着笑容，作出了回答说：“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地府有地府的规矩，人间是人情世故，地府就是天条地规。”
庄询一听，这不就是说何昙，借成王说何昙呢。
成王听了鬼叫都没了，只有深深的恐惧，想到各种地狱，油锅，刀山，石磨和，没有身体，不然已经吓尿了。
“一点都不能通融？”庄询伸出手，握住何昙的小手，冰冰凉凉，他的心也冰冰凉凉。
“可以，法也不外乎人情，维系公平公正即可，成王你想要复活，你准备拿什么交换？”轮转王先是回答了庄询的话，接着对成王说。
“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成王恐惧着说，什么仪态都成了假。
“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恶劣缠身，又有什么可以给少君呢，让他活你一命再造功德。”轮转王轻笑说，提示的意味相当浓烈。
“万望帝君慈悯，钱财，妃嫔，江山，只要我活了，我都给送给少君，只要少君不嫌弃，我愿意做少君座下鹰犬。”成王大把承诺说，地狱恐怖威胁下，滑溜的跪了。
“少君你觉得呢，他的抵押如何。”轮转王转头看向庄询，等待他决定。
庄询沉默了，想的不是成王的江山美人，他想的是和何昙的关联，这有什么关联。
“少君，求你了，求你了……”不停磕头。
“可以。”他只能答应，因为他想复活何昙。
“牛头马面带他下去喝孟婆汤，忘却地府之事，送去还阳。”轮转王真就听从庄询的话。
“帝君，这……”庄询不能理解轮转王的草率。
“公事已结，请少君小叙。”轮转王一挥手，请庄询往后方宫殿样式走。
庄询压下心中的百般不解，拉着何昙跟上。
到了宫殿里，还没有坐下，庄询就请求说：“今日下达冥府，是有一事相求，我妹何昙死于非命，请帝君怜悯，活其性命。”
“请恕臣无力，无法做到，要是何姑娘投胎的富贵人家是小富和大富，微臣倒是可以帮帮忙。”轮转王一口拒绝说。
“可是成王，成王他不是……”看成王好不爽，让他复活不就是为了能在何昙这里通融。
“成王罪孽深重，拿得出抵押，何姑娘没什么恶行，却是拿不出抵押，要复活她，微臣做不到。”轮转王解释说。
“那算是什么抵押？”庄询语气变高。
“神仙不能随意干涉人间，神仙却有管理人间的职务，职权的使用要遵守制度，成王的承诺如同抵押，有了抵押臣才能出借功德，一般人是不能让臣出借功德的，少君你的要求，对少君你有利，臣才借的，臣现在用职权帮助你，这算是更加看好少君了。”轮转王先是说出这是职权帮助，也看好庄询的发展。
“而何小姐没有抵押，臣也就无法借出功德，因为这已经不是职权范围内能做的了，逾越了规矩，恕微臣无能。”轮转王再解释为什么不能救何昙。
成王和何昙，两相对比，庄询用自己浅薄的知识代换了一下。
何昙和成王都缺地府币（功德），成王却有房子，何昙没有房，而轮转王代表地府银行行长，自己看上了成王的房子，给地府银行行长说了一声，成王能用房子抵押，获得地府币，因为这个房子能卖给自己获得地府币，不能算是违规，而何昙身无分文，哪怕自己和银行行长关系再好，何昙没有抵押，作为廉洁守规矩的行长，也只能说不。
理解这里，庄询长叹，拱手对轮转王道歉说：“是询冒昧了……”
握着何昙的手，又不愿松开，他和何昙一样，讨厌欠人人情，何昙死的傻傻的，却是让自己苦恼，不知怎么面对何衡这个老实仁厚之人，地府都不能活命，还有哪里能。
“少君，既然有玄女娘娘信物，何不找玄女娘娘帮忙？”

第99章 北门开
幽国军没抓到庄询，仓皇而逃，皇宫里的幽军集结列阵准备和攻入的虞国军队摆开阵仗，打一把。
两千对五百，不知道怎么输，至少丞相是这么想的，可是事实是如此吗？
弃马而行，士兵有了前几日的操演，结阵前进，郦茹姒持枪而立，面对数倍于自身的士兵也没有恐惧的神色，刚刚活动的杀的人让她兴奋了，第一次，这股勇力有了用武之地。
“杀！”一马当先。
已经在战斗中被郦茹姒的勇武震撼的精锐们没了思考，下意识的跟随着郦茹姒，血花四溅，玉石的庭院鲜血淋漓。
一个郦茹姒，一个何衡，宛如两柄锋利的枪头，生生凿出了两个缺口，这本就是虞国的精锐，又有两个猛将带头，反倒是人数众多的幽军有些抵抗不住。
扮成商人护卫，长兵器本身就少，没有长兵器阻拦，郦茹姒如下山的猛虎。
一个勇将的作用在近身战中作用巨大，做到没人敢近身，也就人数再多也只敢后退，明明是少打多，对面也不是什么乌合之众，气势上就是虞国军队占上风。
一身红衣，被血水浸染，似乎连眼睛都带上了红色，宛如血海诞生的阿修罗女。
“杀了她，赏金万两……”想用鼓励的方式让士兵向前。
可是有希望大家才敢向前呀，没希望谁敢向前，不要命了？
在两军搏杀之际，胜负即将分出，凤和殿内众人忧心。
高皇后，林贵妃，还有郦贵妃都被接到了凤和殿。
“这怎么就打到了宫殿了，也不知道圣上怎么了。”林贵妃哭戚戚，不断抹着眼泪，她就很符合成国的审美，病若西子，所以哭起来也挺好看。
“圣上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已经让内卫回来救驾了。”皇后安慰说，她也是在忧心，不知道父亲是否完成布局，杀了郦家人。
郦贵妃倒是眉头紧锁，听着林贵妃的抽泣，看向高皇后：“皇后娘娘，内卫去哪里呢，两万的内卫，是去做什么呢，他们的职责不是拱卫皇城吗？”
“因为有叛乱，内卫去镇压叛乱了。”皇后维持着面容的镇定，她知道内卫是去对付郦家了，本来以为轻松简单的事情，怎么这么难。
迟迟没有消息，现在让人回来，却被不知何种人马牵制，回来一支也不知道打得过乱军吗。
“是谁叛乱了，内卫的调动需要皇后娘娘您的批准，两万的的内卫是要去平息谁的叛乱？”郦贵妃的言语带着疑惑的语气。
“当然是清河王叛乱，借着郦贵妃你妹妹结婚，让人潜入到蓟都，发动的叛乱！”高皇后镇静说，甚至有些把责任推到郦家身上。
“这样吗？那城军去哪里，三万城军，还有城外禁军，这些去哪里了。”郦贵妃军武世家出身，对这些东西门清，她听到内卫出皇城平乱，她就觉得不对劲。
“郦妹妹，这几日你没帮忙处理事务，新任命的蓟都统管是清河道人，城军已经不能信任了。”高皇后编着谎话，随机应变的借口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禁军也没不能信任吗？禁军我郦家还是说的上一些话的。”郦贵妃没被忽悠过去。
“蓟都统管统管四城将军，掌管四大城门，已经要求禁军来平乱了，内卫就是为了夺得城门，放禁军进门。”高皇后点点头，顺着郦贵妃的话往下说，越说越顺畅。
“这样呀。”郦贵妃理解的点点头。
“郦贵妃，郦姐姐，你们郦家一定要平定这次叛乱呀。”林贵妃一听皇后话一把拉住郦贵妃，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我见犹怜。
不仅仅是因为她担忧胜败问题，更重要的胜败之后宫中地位的问题，从皇后嘴里，清河王造反这对她不论输赢都是输，大输特输。
作为清河王派系的宫妃，她的父亲是清河道节度使，铁杆的清河王派系的人，这次清河王造反成功也只是保她衣食无忧，更大概率作为前朝宫妃，青灯古佛。
而造反失败，那就严重了，打入冷宫，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严重点可能直接毒酒鸩杀。
所以她现在在对郦贵妃示好了，鸩杀，想一想她就汗毛倒竖，不敢多想了，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郦贵妃。
郦贵妃干净，她没有皇子，清河王胜利也不会被清算，真要和郦平远硬碰硬，清河王也要考虑考虑，应该也是拉拢为主，所以自己也可以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如果清河王失败了，郦贵妃她的家庭背景硬，平息清河王的叛乱，郦家就成了唯一对抗高家的存在了，这时候话语权也也是大大增加，自己现在讨好她，之后也能留一条生路，不然就真要被鸩杀了。
“这是自然，爹爹身经百战，可是今天是妹妹大婚，逆贼就是这时候下手，爹爹可能没反应过来。”郦贵妃担忧说，眼神流露出几分狠辣。
“对呀，太卑鄙了，居然挑这种时候，这不就是怕了郦太师。”林贵妃帮腔说，现在必须摆出一副和清河王势不两立的架势。
既然已经把清河王定义成反贼了，哪怕就是在清河王这个派系的，林贵妃也必须骂，还要骂的比谁都狠。
“所以说这些奸佞狡猾。”高皇后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心中却在暗暗着急，内卫怎么去了那么久，按理说郦家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已经杀光了呀。
只要回来复命平息宫内的叛乱就好，怎么会耽误这么多时间，是不是出了差错。
她心中担忧，表情却维持着稳定，此刻不能让郦贵妃看出自己的担忧，她和自己在宫中地位相差不大，倒不如说因为郦平远获得了大胜，郦贵妃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宫里是一个信奉威严的地方，郦贵妃强势，那样拥趸就多。
现在和她起冲突，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要爹爹做的能达到预期目标，剪除郦家，那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没有郦家做后盾的郦贵妃，也就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吗，伤不了人。
“太子应该没事吧，不见太子，皇后娘娘你没有忘记把太子接到凤和殿吧。”郦贵妃突然问，像是提醒高皇后。
“在后殿休息呢，天色已晚，这种事也不想给小孩子负担，本宫就让他去睡了。”皇后表示太子安全。
“这样就好，现在叛军已经攻下真修道馆，要是陛下……”林贵妃说到一半，后面的意思也是懂的都懂。
皇帝有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皇帝最正统的孩子就能继承大统，要是两个都死了，那清河王不就成顺位了？
“本宫明白，今天一天，本宫都把他留在宫中，不敢让他乱跑。”皇后当然明白儿子的重要性，清河王现在的叛乱，已经打到真修馆，她也不知道皇帝是否还活着。
高皇后也不知道这是他爹的人攻入皇宫，还以为是清河王的队伍，她还一个劲的求救，而对皇帝幸存，她不抱希望，既然清河王是冲着夺位来的，留皇帝一命想想也不可能。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全。”林贵妃夸赞说，恭维讨好着高皇后，郦贵妃一问，林贵妃也反应过来，只要皇帝一死，清河王又没成功，即将到来的，不就是高皇后临朝称制。
于是她也对高皇后也讨好起来突出就是一个想要左右逢源，不对，夸张了一些，各自卖好，祈求之后的一线生机，毕竟她异常珍惜自己的性命。
“后殿吗？妾能去看看吗？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的家宴，也不知道现在太子成什么样了。”郦贵妃怀念说。
“妾也知道太子现在睡了，但是此次不见，下一次又不知道何时，妾一直没有为圣上生育，看看太子也算满足一个念想，只是看一眼，臣妾也不想打扰太子休息。”露出歉意的表情，郦贵妃哀求说。
高皇后有些迟疑，但是很快答应了下来，郦贵妃已经说的如此情真意切，你不答应找借口是不是有鬼。
“走吧，郦贵妃，林贵妃。”高皇后向前走，郦贵妃和林贵妃一路来到后殿。
果然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已经睡下。
林贵妃也很羡慕，她倒是和郦贵妃不一样，背景吓得皇帝碰都不碰，可是皇帝修道后，基本上也不怎么碰后宫，她也没孩子。
看着睡着的孩子，这就是未来成国之主吗？甚至无人竞争。
羡慕呀。
“郦贵妃，皇儿他睡了……”看着郦贵妃走近太子，高皇后提醒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郦贵妃更快了，抄起烛台，拔起蜡烛，一把提起四五岁的孩子。
“是真太子就好。”郦贵妃目露凶光，烛台的刺尖，指向太子的脖子。
“母后，母后……”被提起的太子不明所以，看到近在咫尺的尖刺吓哭求救起来。
“郦贵妃，你想干嘛？你有什么事冲本宫来，别伤害我家孩儿。”高皇后大惊，怒斥着说。
“郦贵妃你冷静，你手里的可是太子！”林贵妃先是下意识的劝说着，后面意识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小嘴。
要是唯一的皇嗣死了……
“就是知道是太子了，出去，本宫要传令禁军入城。”郦贵妃提着太子向外走，高皇后和林贵妃往外退。
“本宫已经下诏招禁军入城了，只是事权从急，没有知会你们。”高皇后劝说着说，以为是这里让郦贵妃有了警惕。
“少来了，内卫哪里是对付清河王，是对付我们郦家吧。”郦贵妃冷笑着，她清冷的脸上带着嘲讽。
“郦贵妃你何出此言？”高皇后错愕，露出困惑不解。
“你刚刚的话语里就充满漏洞，要是放禁军入城，一座城门就好，北门就好，为什么要控制四门？不是放禁军入城，是不允许禁军入城吧。”郦贵妃冷静的分析说，高皇后的表情这才变得惊恐。
“不仅仅如此，蓟都统领你以为真的能调动四城将军，还要你禁军夺门？”
郦茹姒冷笑说，这种借口哄哄一般人得了，出身军武世家，她知道四城将军名义上是被蓟都统管统摄，实际上是蓟都统管是调不动的，蓟都统管只是橡皮图章，实际是由皇帝直属。
你蓟都统管参与叛乱，和北（东西南）城（门）将军有什么关系，只是皇帝不作为，修道去了，皇后代行军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蓟都统管和四城将军的关系，刚才也简单都囊括在了叛军之中。
“你误会了，就是四门将军叛乱，还有西陲来的边军，不能开门！”皇后强作镇静。
“还在诈本宫，拟诏书，命令禁军前军通过北门平定蓟都之乱。”来到了前殿郦贵妃命令太监说。
一众太监看到被郦贵妃提在手里的太子，还有郦贵妃手里的烛台。
“听不到吗？速度写，还有，北门开放，迎接禁军入城！”郦贵妃强硬的说。
“娘娘，这不符合礼制。”拟稿的太监说。
“礼制？有什么惩罚到时候本宫承担，现在你们负责写诏书，开城门！还是你们谁想承担储君因你们而死的罪责？”郦贵妃的眼眸阴冷，被扫过的人都垂下头。
“不能……唉……”高皇后想要阻止，但是根本阻止不了，看到太子在郦贵妃手里，郦贵妃本人气场已经盖过了全场。
她只能相信自家爹爹能赶在禁军进城前，解决郦家，回防宫城。
只是她的爹爹现在头都要炸了。
“输了，你们可是两千打五百，你们不是幽国的精锐部队，怎么就输了！”高丞相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能输，这怎么能输。
“丞相，打到一半，我们与她打的不分上下（躲着她跑），突然出现了一只奇兵，让我们应接不暇。”败退的将领说，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实际上已经坚持不住了，真的是精锐了，对方两个人杀人和收菜似的，如果不是精锐，早败退了
“奇兵，什么奇兵？”高丞相想着还有谁。
“没有旗号，人员的配装也不统一，隐约听到是什么姜夫人，丞相，我们一起逃吧。”

第100章 新目标
九天玄女，传说中黄帝的老师，帮助皇帝打败了蚩尤，传授黄帝功法让他升天，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女神。
但是这样的大女神，居然在凡间一间道馆做占卜，要是没有轮转王的提醒，庄询这辈子都猜不到。
庄询抱着忐忑的心情，抱着娇小何昙，在前往诰命夫人府，因为轮转王嘴里，这位玄女此刻就在姜夫人的宅邸。
“兰秋姑娘，这玉是什么？”意识到兰秋给的玉石不简单，庄询四下又无人说话，于是好奇的问。
“定魂玉，专定人魂魄，留一线生机。”兰秋解释说，虽然庄询只听了一个半懂。
“很珍贵是吧。”庄询想想这也是仙家宝物，应该很不凡。
“是很珍贵，留人一线生机，今天夫人听说郦夫人出了府，担心箴言落到她身上，带人去救援，又派奴婢来保护御史，担心箴言落到卫夫人的身上，于是便让奴婢带了玉，没想到倒是应在她人身上。”兰秋说话有条不紊，信息量巨大。
“难怪不见姜夫人，又劳她费心费力了。”庄询越发愧疚，对姜夫人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御史似乎有地府的人脉？”兰秋本来和庄询保持着相互沉默，庄询好奇完，她也好奇了。
毕竟庄询一见何昙断气，就往城隍庙跑，再傻也知道他是和地府有联系的，只是不知道是联系谁。
“嗯，有一些？”大大方方承认，因为是轮转王教的。
面对这位大女神，没什么好隐瞒的，一味隐瞒，蛛丝马迹想要瞒过这位，也困难，但是不代表完全坦诚。
也就是说全真的，但是又不是关键信息，例如帝脉。
“是哪位判官？”兰秋想想，庄询做的事情大多那么积阴德，有地府的官员看其在阴间积的德，也不奇怪。
“轮转王陛下。”庄询爆出轮转王大名。
“十殿阎罗，你怎么会傍上这等仙神。”兰秋修为是差了一些，但是常识还是有的，十殿阎王绝对是大神了
这个世界也不是那种战斗力无限上拔的世界，阴间帝君，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你们不也傍上了玄女娘娘吗？”庄询反问，他受到轮转王的恩惠和兰秋受到玄女的恩惠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你……”仙缘都没有，又不可能修仙，兰秋愣住了，这话又不好说。
仙缘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像是通行证一样，或者说是介绍信，承载了某人上一世的功德，仙神看到了，就知道他是有气运蒙蔽的，才愿意引其入道。
本世的人，没有地府盖章，就是三无产品，不知道上了孽镜台几斤几两，有没有气运荫蔽都不知道。
“我又不寻道问仙，借助地府的便利做一些事情罢了。”庄询摇摇头，算是解答了兰秋的疑问。
“这样吗？御史不想寻仙长生吗？”兰秋疑惑说。
“当然想了，只是呀，大概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是修仙那块材料，你想想让我一天打坐我就受不了，再有长生的问题，要是我一人长生岂不是会孤独死，我不能理解大道的追求，就像是我不能理解主义，描绘的非常美好，但是实现却是如同登天，做不到他们抛妻弃子那么有恒心。”
庄询也思考过修仙长生的问题，最后解决办法是，交给下一世的自己，这一世以他的能力怕是修不出什么名堂就寿尽了。
况且本身没有仙缘，何必往上凑呢。
“御史真是洒脱，不过仙神的人情可不好欠，不说加倍奉还，但是收取的利息报酬一定会让人后悔。”兰秋劝说庄询说，踏入修行之道，深知福缘来自不易，算是半是提点的对庄询说。
“人命急的时候谁会管什么利息不利息，能活命最重要，我不完全赞同，但是也不全然反对。”庄询不置可否，兰秋的提醒对他毫无作用。
他知道自己有东西是这些帮助的人图谋的，那样正好不是吗？要是真的没价值，没人在意了，那才是真的无所依仗。
“轮转王陛下也不能让这位小姐还阳吗？”兰秋见庄询理解，并且清楚，也不再多劝说，话题转移到了何昙身上。
“不能，地府有地府的规矩，兰秋姑娘您应该知道的，复活是需要等价交换的，不然人间的生死岂不早就乱套了。”庄询是理解轮转王的，只是事情发生他自己身边，亲朋好友身上，更是发生在对方替自己去死的情况下，庄询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要去求。
这次去地府，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去的原因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心安理得，学会感恩，报以琼琚，这就是他的坚持。
别人看到是伟光正的他，他却知道自己并不高尚，某些方面甚至很是双标，只是被这些底线遮掩了。
“这次去求见玄女娘娘，不知道兰秋姑娘有何教我，莫要冒犯尊者。”庄询诚心恳求说，有求于人姿态拉低一些，他主动打听起玄女的情报。
“娘娘性格奴婢也不知，虽然供养玄女娘娘，但是兰秋并没有和玄女娘娘多接触，玄女娘娘更多接触的是夫人。”兰秋露出无奈的神情，有些爱莫能助，她说的是实话，因为玄女常年居住在青湖山上，和姜夫人见面都是姜夫人不带随从去见她。
兰秋是供奉玄女，但是见过玄女，那还真没几面，自然的也就不知道她的性格，不过她还是宽慰庄询说：
“御史和夫人有盟友关系，玄女娘娘看在夫人的面上也会考虑，再说御史有扶危济困之志，玄女娘娘也特别欣赏御史这样的人”
也真是安慰，一切都射箭画靶，不过有了她的安慰庄询忐忑的心情放松多了。
到了诰命夫人府，庄询小心的抱起何昙，跟在兰秋的身后，走到了一间古朴的房间。
化为道姑的玄女看起悠然自得，倚靠在杨柳枝玉净瓶的桌上，也没做什么事，就透露着一股浑然的道韵，也许是眼中已经带着了滤镜，庄询就觉得今天的玄女特别具有神仙气。
“庄询见过大慈大悲救难玄女娘娘。”放下何昙，庄询五体投地，行大礼，排除杂念，内心虔诚。
“名称倒是挺熟悉，也比第一次有礼貌多。”玄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请娘娘宽恕询无力，小人一时口误，愿领惩罚。”庄询告罪说，不敢有多余想法。
“别把我想的那么小心眼，只是觉得御史你很有意思，没有别的看法。”身为大神通的大神，玄女对庄询的言论也就是不理会，仅仅是觉得对方前倨后恭有趣。
“请娘娘垂爱慈手，救我妹妹。”庄询额头顶地，再次请求说，这次有了具体的请求。
“这就是应箴言之人吗？只是妹妹，不是你妻倒是有些麻烦。”玄女站起来，端着杨柳玉瓶走到庄询旁边，也没有叫起庄询，她低头看向被庄询放在一旁的何昙，略带怜惜。
“虽不是我妻，却如亲妹，请娘娘施救。”亲妹也夸张了，之前或许不是，现在是了。
“现！“抽出玉净瓶中的枝条一抛洒，何昙显出了身形。
“玄女娘娘。”何昙也跪了下来叩拜。
“你们都起来吧，天天被人膜拜已经厌烦了。”玄女轻笑，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多谢娘娘！”庄询两人起身，恭敬的低下头，不敢看玄女的脸。
“人生人死，天地常数，妄图而行，不是损耗功德就是损耗阳寿。”玄女开篇先对两人说。
听的何昙内心一惊，她脑子转的很快，寿命，自己已经没有了，是要庄询的寿命吗，那不行！
“小姑娘头顶淡薄清气，下辈子也是富贵之家，何必痴念这一世的苦劳。”玄女开口和轮转王的意思是一样的，不如早日投胎吧。
“可是人生悲苦，有一大遗憾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了下一世的富贵，抛弃现在有着养育之恩的父母，使父母悲哭，难以心安，是为不孝。”庄询抢先为何昙回答，也堵住了何昙的嘴。
“万望玄女娘娘施展慈悲，救我妹妹，活其命，询愿意做补偿。”既然你是为了代替我去死。
“不知冥府的帝君是否告诉你，死人复活因果极大，需要功德兑换。”玄女已经知道庄询和轮转王有关系了。
“确实说过。”何昙就是功德太少，所以不能复活。
司琴宓是正规途径，成王是职权操作，何昙连被职权操作的资格都没有。
“我虽是神通者，亦要遵守天条地规，所以复活你妹妹也是需要功德的。”玄女叹息说，看起来像是无能为力的样子。
“请娘娘怜悯，帝君说了，也只有您能救我妹妹了。”庄询又要跪下去，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定住的身，不论怎么样都动弹不得。
“你且稍安，这里要讨个巧。”玄女让庄询稍安勿躁，继续说：“你妹妹是没有多余的功德的，所以要靠你。”
“那我该怎么办？”庄询听懂了需要自己，立即响应说。
“首先你们要结为夫妻，哪怕是妾，让她能够分享到你的福缘，然后去赚大量的功德，就能让她复活。”玄女规划说。
“询明白了，多谢玄女娘娘指点。”庄询恍然大悟。
“这件事我也只能帮助你两个点，第一牵动你们姻缘，让她哪怕是妾，能和妻一样分享你的福缘，第二在你赚够了复活她的功德之前，帮你保存她的尸首。”玄女直接说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也没吗卖关子逗庄询。
庄询感激不尽，对玄女连连告谢：“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但是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你被冥府的帝君看好，前途无量，熬过这辈子，下辈子仙缘一到，必是扶摇而上的鲲鹏，或许复活了你妹妹，你下一世便没有了仙缘，这样你也愿意吗？”玄女表情严肃，这也是她进门第一次换上冷脸。
“询哥哥，要不要我们别这样了，告诉母亲和父亲，我下一世过得很好就行。”听到要消耗下一世的仙缘，何昙摇摇头不愿意庄询作出这种牺牲，急得想要抓庄询的手，可惜透明的穿了过去。
“好，会好好努力多做善事赚功德的。”庄询答应下来。
“询哥哥，不，我会投生到富贵人家……”何昙干着急，她阻止不了庄询。
“所以那个人就是你？”庄询打断何昙的话。
“喝了孟婆汤，这一世的记忆全部清除了，你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那个人的过的好坏，关你什么事，怎么让你现在父母亲放心？”庄询毫不客气的输出观点。
“可是……”何昙面露犹豫。
“可是什么，按理说真灵不灭，那么这个人不就永生的吗，可是为什么大家拼了命成仙，而不是无限投胎，主体客体，现在你才是主体，你投胎了，就相当于你这个人就没了，不要想，不许想。”庄询严厉喝止了何昙。
“御史不想修仙吗？”玄女有了兴趣，庄询的话听起来蛮有道理。
“有妻子爱侣陪伴，自然有兴趣，可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仙又有什么修法，下辈子的话，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与其担心未来，不如活在当下，想要我的亲朋好友们过的更舒适。”庄询没有志气的说，下辈子太远，没有实感。
“倒是要请问娘娘，这功德需要多少才能换我妹妹复活。”庄询不再纠缠，越是讨论越是没有结果，不如换个话题。
“很多很多，这种违背生死平衡的还阳，需要大量的功德，不过御史不用担心，功德很快会获得很多。”玄女似笑非笑，仿佛看到了未来。
庄询不理解，当即请教说：“请娘娘明示。”
“不仅仅是御史治理的剑南道能恢复生机有大功德，幽国倒行逆施，勾结妖兽，灭幽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玄女为庄询画着饼，目的是想灭了幽。
“灭幽？我？”我有这个能力吗，没有。
“当然不是你一个。”

第101章 生或死
听到了将领的话，高丞相难以置信。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两千打五百怎么输，怎么输。
甚至有些颓然的坐下，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
“丞相，还在想什么，你不逃，我可就逃了！”那个将领显得着急忙慌，推了推成王的尸首，对着坐着的高丞相说。
刚刚被吓到了，要不是跑的快，真的被郦茹姒冲阵地到面前，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战几合。
“跑？跑什么，跑哪里去？”高丞相面色虽然难看，还是努力维持着镇静。
“逃出宫城呀，不然在这里等死吗？”将领理所当然的说，眼见都要失败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而且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成王也已经杀了。
“是要逃出去，现在是要找到清河王，只有杀了他，这件事才能有了结。”高丞相脑子转的很快。
“你们在外面的人找到清河王吗？”高丞相急切的问。
“这个？”将领面露苦色。
“出什么问题了吗？”高丞相心下一沉，看将领的表情，知道出问题了。
“丞相你不是下令去抓庄询吗？没有抓到，兄弟们反而被那个什么姜夫人的击溃了，现在别说找人了，都顾着逃命呢。”将领尽量说的轻松一点。
高丞相胸口一闷，想要呕血。
“我还有蓟都统管的一万人，对，命令他们杀过来，还来的及。”高丞相已经顾不上暴露了。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名气什么的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矛盾点第一，是清河王，背锅的人跑了，第二是宫中的这批人马，如果让他们控制了皇城，这意味内卫的调度权易手。
哪个更重要就不用说了，一个只是名声问题，另一个直接是生死问题，没有第一个还有的救，没有第二个直接就直接啥都没了。
所以，必须立即中止虞国这批势力在宫中活动，所以丞相也就管不上暴露自身其实才是反贼的事情了。
“来不及了，现在是对方人多，士卒们也怕了红衣女。”将领劝慰说，现在天王老子来了，这群破胆的士卒也不敢抵抗郦茹姒了，郦茹姒一看就是那种不惧箭矢的猛将，已经不是常人了，这谁敢上，白送命吗？
“你们只要抵挡片刻，等城军来了，郦茹姒这黄毛丫头再厉害，还能抵挡千军万马。”已经急眼了，布局良久，天知道他一个文官，插手军队还要不引起郦家的注意多难吗？
只能是替皇帝处理某些问题的时候，慢慢渗透，这一次边军轮换，郦家大婚，幽国大败等等因素加在一起才精心布置了这样一个局，怎么能因为小小的郦茹姒就这样毁灭。
“高丞相，别忘了，我们来帮你的目的？”将领阴恻恻的说。
“我们愿意帮你杀进皇宫，主要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们认为你能帮我们除掉郦平远，不是郦茹姒，现在我们是要去除掉郦平远，你明白吗？”将领显然不接受高丞相的请求，反而强调起自己双方合作的基础。
“我们愿意和你来这里，是因为你保证，内卫能拿下郦家，诛杀郦平远，现在郦家拿下了吗？郦平远死了吗？”
将领质问说，幽国恨郦平远恨之入骨，汐水一战，都知道是陈昭等人贪功冒进，可郦平远确实也打断了幽国的大腿，短期几年内再也无力扩张。
这次幽国能够和高郭洲高丞相走到一起，就是因为高丞相和郦平远是政敌，消灭了郦平远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好事，如果结果顺利。
幽国去掉一块心病，对内宣扬把郦平远杀了，有利于国内的稳定，高丞相也去掉一个政敌，并且扼杀对方变法的想法，是双赢，只要高丞相能搞死。
可结果是什么，他们杀进皇宫，帮高丞相杀了成王，然后呢，郦平远依旧存活着，现在对方还要叫自己挡住那个红衣杀神，这怎么可能。
“于将军，只要一柱香的时间，城军就会赶到，到时候一起去郦家杀郦平远。”高丞相慌了，如果面前的将领不帮他，让郦家女长驱直入，乃至攻破凤和殿就全完了。
“高丞相，你懂什么叫先天后天吗？”于将军撇了高丞相一眼。
“气行于外，隔绝箭矢，除非力竭，不然一般士卒根本奈何不了她，你叫谁阻挡，谁敢阻挡？”于将军羡慕说，同时也有几分无奈，自己虽然也是先天。
先天之间亦有差距，他自己最多一柱香时间，这种状态就维持不下去了，而郦茹姒多久了，完全没有力竭的样子。
历史中能留下姓名的冲阵猛才具有的能力，郦茹姒只是一个女子，天赋也太好了。
“你要知道，她夺取了凤和殿，一定会命令内卫返回，到时候杀郦平远就更难了，倒不如拖住郦茹姒，多给内卫机会。”高丞相抓住幽国人想杀郦平远的心态，阐述道理。
于将军眉头紧缩，权衡利弊，自己等人出去是否具有灭杀郦平远的能力，迫于无奈又点了点头。
“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于将军叹息说，打算他自己上去挡郦茹姒一阵，如果真的能让高丞相把郦平远杀了，冒点险也不是不行。
郦平远的生死对幽国意义重大，声名威震幽国，有他在，哪怕幽国最后重新招募了士兵，也没有将领敢带队和他交手。
不过还没等他出手，士兵的一条传信消息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将军，北门大开，禁军闯进来了。”
“不可能，郦家禁军和边军应该打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从北门进入。”高丞相懵了，他知道郦韶韵挟持太子去开北门了，但是没有理会，因为郦家派系的禁军应该是和边军打起来了，怎么可能从北门入内。
“这还打什么，撤吧。”于将军刚刚做好的决定立即被他推翻了，还是权衡利弊，不值得，干脆撤了。
“不能撤，撤了，就真的完了……”高丞相第三次慌了，本来完美的计划，已经下了三层保险的计划，怎么就这样支离破碎？
“丞相你看不出来吗？你已经失败了，你现在要求一万的城军去给帮忙协助内卫杀死郦平远，丞相你和我逃往幽国还有不失封公之位。”于将军脑中灵光一闪说。
“不行，不行，杀了郦平远现在就不死不休，抓住清河王，把事情推给他，我只是执行了皇帝的命令，现在皇帝已经死了，皇帝已经死了，已经没人知道，这一万人要去找清河王。”
高丞相不甘心失败，这一场豪赌，不能输，哪怕只有有一线生机，能赌赢，哪怕不能赢也要平局。
“一点商量都没有？”于将军眯起眼睛，蕴含着冷光，可惜连续三次失手的高丞相精神紧绷没有注意到。
“于将军你也要体谅本相的难处，找不到顶罪之人，本相就要去顶罪了，这一万人要去竭力找清河王。”
高丞相为难说，现在郦平远的命重不重要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他只想在这场局里保本。
现在是需要保住名声了，谋害郦平远可以推给死了的皇帝。
“那好，给南门的内卫命令，让他们放弃城门救驾，让我等离去。”于将军似乎已经放弃这个要求。
“好！”高丞相短暂思考，觉得现在也用不到这些人了，或者说有用，但是没有危害大，是不能让人发现他和幽国的关系的。
于是他开始命令夺取南门的内卫全部来宫城救驾。
他正想安慰于将军两句，想着下次还有还有合作的机会，毕竟郦平远还没死。
“噗嗤……”小刀捅进高丞相的后腰。
他难以置信，回头却只能看到于将军冷笑的侧脸。
“我等回到幽国还要受到处罚，你还想做你的高丞相，想的倒是美，你不做人，也别怪别人看本将心狠。”于将军嫌弃的用布擦擦刀子。
“将军，该走了！”侍从提醒说，于将军大步踏出。
仅仅留下怨恨的灵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有看着他被刺死笑得很开心的成王灵魂。
……
郦贵妃挟持着小太子来到北门，这里果然也被内卫占领了，坚决执行着不让任何人进入的要求。
她下令让内卫回来，但是怕这些人阳奉阴违，干脆直接到场督战，然后命令自己宫里的人去送信，她已经信不过内卫了，事实也是如此，命令都没有传达出去。
负责北门城防将领小心的恭候着，面对命令不敢有半点含糊，或许他们看起来，这些都是王室的家事，他们并不在意所谓何人发号施令，只要都是王室的人。
太子在郦贵妃手里，郦贵妃平日里又素有威信，听到是贵妃的命令，也就只能开门，要是伤到了太子，功劳没捡到，连累是肯定的。
人影攒动，黑影摇曳，将士披甲执锐，骑兵溅起的马蹄声远远似乎就能听到。
“大姐，我来了！”郦承志带领的禁军穿过城门，也找到了郦贵妃。
“快和我剿灭宫内的乱军，去救爹爹。”因为有乱军，所以郦贵妃也只敢开门请家里嫡系的禁军来救，而不是带着太子穿过乱军控制的地方，去命令攻击郦家的内卫收手。
现在有了郦承志带来的禁军，总算让她有了底气。
“那是自然，我这是先锋部队，先和姐姐灭了乱军，大部队和边军缠上了，马上就到。”郦承志眼睛里蕴藏着怒火，需要杀人才能解开。
“怎么会和边军有关联，还要纠缠多久？”郦贵妃觉得自己理解能力差了。
“也不是很久，爹爹交代过，先对整个禁军夺权，我们人数占优，对面不敢打。”郦承志交代说。
“你，夺权？”郦贵妃不相信的看着自家弟弟。
“是有叔叔伯伯们的支持的，不然我哪里拿的下禁军副指挥使呀，爹爹早就布局好了，我一呼喊，这些人进来就把他绑了，接着借叔叔伯伯的名望，传言宰相谋反，调动禁军进城平叛。”郦承志简短的描述说。
“无所谓了，你能来最好，只要打败乱军，就可以救爹爹了，他一定是被丞相命令加害，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我们要加快步伐了。”郦贵妃担忧说，顾不上和郦承志多聊，赶忙命令说。
因为不信任内卫所说，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的实际情况，但是郦平远她认为应该是安全的，不然攻击郦家的这支内卫应该是要回来的。
“小弟明白，请大姐你来坐镇北门，后续还有大量兵卒，我走了，平定内乱，去救爹。”下了马，在弯弯道道宫城，马匹的作用小，真不如走路。
“去吧，带上我的圣旨。”郦贵妃大手一挥，简单的分工后，立马投身到各自的任务。
过程很顺利，因为郦承志会师郦茹姒。
看着被血液沁染的红衣，修罗恶鬼也就莫过于此，美艳的阿修罗女，最好厮杀。
反正郦承志的眼皮直跳，甚至害怕不敢相信的问：“二姐？”
“小弟？你从哪里来。”杀红眼的郦茹姒，面对郦承志惊惧的表情不以为意，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多吓人。
双方核对了信息，调整了决策。
“要控制皇帝，让他下诏召回内卫。”一合计，这个最能减少时间，效率最高，甚至把皇帝带上，效果最佳。
说做就做，双方合兵一处，进逼成王的修道小院。
进入小院，发现高丞相倒在血泊中，姐弟二人微微疑惑。
“爱卿，你们总算来救驾了。”捂着脖子的成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倒让姐弟俩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说话。
“丞相专权，借用女儿是皇后的便利，私传圣旨，勾结幽国人谋害郦太师，郦太师呢，是否无事。”成王关切的问，这种发问更是让姐弟原本的厉声恐吓咽在嘴里。
“生死未知，请圣上下旨，撤回攻击的勇国公府的内卫。”郦茹姒请求说，不管成王玩什么幺蛾子，现在救爹最重要。
“下旨太麻烦，朕直接和你们去吧，宫里也不安全了，倒是害了庄御史了，新婚之夜遭此劫难。”成王积极主动说
喝了孟婆汤，忘却鬼世诸般事。
成王是不知道做鬼的时候事的，可是还阳后牛头马面现身了。
“庄善人用莫大的功德保你还阳，记得报答。”

第102章 不留一
首恶既死，成王又显得那么积极配合。
带着成王，顾不得仪态御驾，出了宫城骑了马就往郦府赶。
已经临近深夜，这一路，再也没有遇见什么意外。
成王的出面让这一切平息。
内卫撤走，禁军进驻，郦家的危机解除，自始至终，郦家都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害。
郦承志倒是挺开心，郦茹姒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终于知道了来自庄询一面的消息。
“何校尉你先带人回去吧，我和爹爹有些话说。”郦茹姒安排了看似沉稳的何衡，知道他现在不好受。
穿着血红的嫁衣，郦茹姒等待她爹爹处理完收尾。
既然已经确定谁是主谋，那自然是要把相关人员缉拿逮捕。
郦平远展露出一个上位者该有的从容，以及对全局的掌握。
“去换身衣物吧，茹姒，你有什么要对你爹爹说的，可以之后说。”朱氏看她一身血红的嫁衣，有些许惧怕。
“不用，就几句话，问完就走，脱了这身嫁衣，茹姒可就没脸回去了。”郦茹姒摇摇头，等待着郦平远忙碌完。
郦平远也注意到了血腥味浓郁的郦茹姒，吩咐几个人，屏退左右。
“你还不回家吗？庄询应该担心你了？”郦平远微微皱眉说。
“爹爹，常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爹爹已经不认女儿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吗？”郦茹姒抬起头，眼睛看向郦平远。
“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女儿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不会改变！”郦平远不太明白郦茹姒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看郦茹姒这般浴血奋战后的样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那爹爹的安排为何不告知女儿。”郦茹姒握紧袖口，血液润湿她的手掌心。
“是不想牵连你们，毕竟爹爹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你去到庄询家里，庄询是外国的使臣，你是外嫁的女子，就算爹爹失败也不会牵连到你们，告诉你，你看你不就回来了，这样失败了一定会牵连到你们身上，这次庄询怎么没拉住你，都不管你会不会受伤的吗？”郦平远皱着眉，看女儿的模样有些心疼说。
庄询和郦茹姒的优先级，在整个布局里非常低，几乎没有影响，因为庄询只是一个外国使臣，他也没想到自家的女儿能如此搅动风云。
“女儿倒是因为他的决定没有受伤，他却因为女儿的决定受伤了。”郦茹姒白净的小脸浮现出愧疚的神情。
“庄询受伤了，你为人妻，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看看他，他伤哪里了？”郦平远听了庄询受伤也着急了，连忙发问。
“伤心里了，或许是女儿愚笨，没有理解父亲你的深意，夫君他也没能理解，可怜女儿刚刚上门第一天，便要回救娘家。”郦茹姒笑了，笑得很是苦涩。
“你这姑娘，守好你的本分就是，这件事是爹爹的错，想着让你结婚不要担忧这些事，以为庄询能拦住你，但战场是男人的事，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掺和什么。”
郦平远也明白了，结果看来，确实是他自己想当然了，郦茹姒不知道，但是就是庄询告诉自己消息的，他以为庄询能拦住郦茹姒，所以他先是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对郦茹姒的行为教导说。
“你怎么说话的，女儿这不是担心你吗？”朱氏用手肘推了推郦平远，郦平远也觉得自己说话重了。
“茹姒，你别生气，爹的意思是，你只是女孩子，这样像是男人一样出来搏杀，本就不应该，况且，出嫁从夫，你不该由着你的性子，你明白吗？”
尽量放缓了语气，知道郦茹姒此刻心情很难受。
“能给茹姒说说爹爹你的谋划吗？”听了郦平远的话，郦茹姒神情变得略显暗淡，丝丝疼痛，缠绕心中。
“这次动用了我所有的力量，禁军我……”郦平远的说着计划。
“北门的内卫将领其实我沟通了，你弟弟去北门并不是巧合……”
郦茹姒安静的听着，面无表情。
“……如果退出蓟都，可以南逃大河，水军也已经打过招呼。”郦平远说完，有些感慨，难怪皇帝要防自己，整个东部的军队都和自己藕断丝连。
“很周到，所以，一切都是女儿自做主张是嘛？”郦平远的计划里主要是如何平定和控制蓟都，最后一部分是逃走。
想的无比周到，周到的让郦茹姒说不出半个不好。
“是爹爹没有告知你，是爹爹的错，害你冒险了。”郦平远诚恳的认错说。
“你爹连我都没有告诉，你就原谅他吧，他也没想到你能那么冲动，新婚之夜带士兵杀出来。”朱氏试图缓和着父女的关系说。
“爹爹，所以你从来没考虑过女儿的作用，哪怕考虑也是考虑失败后把茹姒和夫君带出蓟都。”郦茹姒表情平静。
“没错，是不曾想过你居然带了虞国的军队打入了皇宫。”第一没想到庄询没拦住她，反而给人马，第二没想到郦茹姒真的打入了皇宫。
认知的差异。
对庄询的判断有差异，他的想法里，作为一家之主的庄询，哪怕禁足都要让郦茹姒留下，因为确定庄询是爱女儿的，怎么可能让她冒险，没想到庄询尊重了郦茹姒的选择，平等的看待郦茹姒，还给了兵马。
“明白了，爹爹你不必道歉，不是你的错，是女儿过于冲动了。”郦茹姒深呼一口气，一切因由明白。
她又错了，上次庄询拦住了自己，这次他体恤了自己，自作多情，徒生烦恼，大家都没错，只有她一个人错了。
“外嫁从夫，女儿以后很难再见爹爹娘亲，望爹爹娘亲珍重。”郦茹姒郑重的跪下，断离娘家，进入夫家。
她已经不再是郦家女了。
“你是该外嫁从夫，多听你夫君的话，你夫君劝过你没有。”朱氏扶起她，手沾染上血红，又松开手，表情微有害怕。
“夫君什么都没做错，也劝阻了女儿，只是女儿妄自尊大，骄傲自满，逞一时威风，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是他人之妻。”郦茹姒深刻反省说。
她只是人妻，也仅仅是人妻，不是什么将军，也不该用担忧娘家的理由就这样冲动回家救援，特别还因此损害了夫家的利益。
“你别自责了，你也是一片孝心，下去收拾整理一下，你这身回家不吓到你家夫君。”朱氏用绢擦擦手上的血迹。
“对，换身新嫁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虞国公馆道歉，这事情我也有错，应该告诉庄询他的。”郦平远主动妥协说。
“你说的也没错，你确实是庄询的妻子了，你虽然是我郦平远的女儿，你更应该是庄询的妻子，你要为庄询考虑。”郦平远又对郦茹姒清晰的认知感到欣慰。
和现代男女都一样不同，九州的国家大部分嫁女儿，女儿默认就是对方家的人了，郦茹姒这样不顾庄询劝阻，自己出来，是很没有礼数的，失了妇德。
“不，今天就要回去……”认清自己的定位，从父母这里找到答案，郦茹姒现在的心像是猫抓一般，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去。
“明天再回吧……”
“让她去！”
朱氏想要挽留，却让郦平远阻止了。
“家永远是你家，哪怕我不在了，你弟弟在，这依旧是你家，如果受委屈，回来也能养你一辈子，可茹姒你也是庄询六礼娶回去的妻，今天的事以后不要再有了！”郦平远看出了郦茹姒的想法叮嘱说。
“女儿明白。”郦茹姒放下所有负担，大步走出门外。
“你也是，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不吓到女婿？”朱氏埋怨郦平远。
“她是要去请罪的，这一身正好。”郦平远看着已经空了的房门无奈的说。
“你准备一些礼物，明天我们去女婿家感谢和谢罪。”郦平远叹叹气，想不到，算不准，好心办坏事。
只是比起郦平远的稍微愧疚，郦茹姒就显得沉重多了，骑上马，不紧不慢的往诰命夫人府。
越是靠的近，便越是压力山大，郦平远不知道，她却知道，何昙生死未知，这个锅因为她要背最大，因为自持武力的自信，觉得自己有能力的傲慢，分不清身份的愚蠢。
不能后退，不能后退，她要找到庄询，接受惩罚。
她不怕惩罚，哪怕庄询打她，骂她，这些都无所谓，自己活该。
她怕庄询失望了，放弃她，想想就想哭，甚至眼泪溢满眼眶。
冲动的时候没考虑这些，现在回忆起，一意孤行的自己太丑陋了，特别得到父亲没把自己考虑其中的答案，空作戏曲，饰演丑角。
马车声由远及近，郦茹姒却没有在意，她有些茫然无措，怎么样道歉，才能让庄询发泄心中的怒火，不让这件事成为庄询的心结。
“夫人，外面天冷，还是进马车吧。”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马车停在她面前，庄询探出头，邀请她说。
郦茹姒听到庄询的话，先是一惊，后是一喜，最后眼泪如泉涌。
“是哭什么，岳父岳母应该没事才对。”庄询下了马车，想要扶郦茹姒下马。
“夫君，你……”下了马，郦茹姒悲喜交加。
“何二哥回来了，说你留在郦家，我怕你有什么心病，所以来接你，没想到你倒是走了半路，也好，省了一些路程。”庄询解释了一下说。
“别傻站着了，大家还要回去休息，有什么我们回去说。”庄询拉着郦茹姒的手，带她上了马车。
“擦擦眼泪，哭的像什么样。”庄询拿出手绢给郦茹姒擦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妾太冲动了，置夫君于险境，是妾看不清自己的定位。”郦茹姒跪在马车上。
“额，这是我作出的决定，没考虑周全，你不用太过自责，辛苦了。”反应过来郦茹姒说什么，庄询主动抱住她。
入手的是血红的湿腻，庄询身体一抖。
“受伤了没有，怎么全是血，伤到哪里没有。”庄询托起郦茹姒担忧的想要观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夫君，都是别人的血，气主要用来挡刀兵，没挡血，没事的，别脏了你的手。”郦茹姒不敢直视庄询他担忧的目光，耀目，像是正午的太阳。
他一直如此，一直如此，不惧怕自己，包容自己，担心自己，曾经羡慕司琴宓，现在被他如此关切，郦茹姒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好卑劣，用这种手段博取关心，一身血红嫁衣争取庄询的原谅。
“那就好，那就好，想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担忧你的安全。”庄询搂住郦茹姒的腰进退两难说。
“夫君，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妾明白了，以后就安安稳稳在你身边做个贤妻。”
郦茹姒保证说，这次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害得庄询身陷险境，还害得几乎算是他干妹妹的何昙生死未卜。
“何昙妹妹怎么样了？”想到何昙郦茹姒赶紧发问说。
“吊着一条命，要用一些特殊方法才能救活过来，一个前提就是灭亡幽国，所以还有得补救，你别太内疚，我们现在做好补救最重要。”庄询想了想把玄女告诉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灭幽国吗？妾……”
“怎么了？”庄询搂着欲言又止的郦茹姒。
“作为夫君你的妻子，妾应该是贤妻良母，而不是一个冲阵的将军。”郦茹姒平静的说，自己就不该仗着勇力，无所忌惮。
“如果打仗是你爱好，我是可以支持你，发自你本心就好。”庄询宽容说，听王清正满脸佩服的话语，郦茹姒打仗方面似乎真的很强。
“没有，妾……”摸准自己的定位，郦茹姒不再言语。
来到诰命夫人府，虞国公馆尸山血海是不能住了。
牵着郦茹姒的手下来，明显能感受到虞国士兵的尊敬，对武力的崇拜。
“御史，饶命，饶命……”踏进诰命夫人府，被捆绑的公馆官员和礼部官员都下跪求饶。
他们突围的时候，抛下庄询跑了。
“一个不留，全部杀了。”庄询收起在郦茹姒面前的和颜悦色，变得冷酷无情。

第103章 美人羞
诛杀完这些逃走的官员，庄询已经很是困顿，但是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杀与被杀，杀的蓟都白天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第二天，全城戒严，庄询他们安然等待，一连七天，反省，思考，规划。
随着禁军退出蓟都，一场血腥肮脏的斗争也结束了。
回去虞国公馆，清理了公馆，庄询请求虞国重新派人驻扎。
逃跑的侍卫也好，官员也好，已经全部找到并且处死，这算是他第一次处死属下，庄询出乎意料的感觉到平静，明明愤怒已经消散了，这个决定却没有改变的意思。
清洗了血迹斑斑的公馆，庄询重新入住，一直住在姜夫人家倒是没缺短什么，但是他毕竟是虞国的官员，一直住人家诰命夫人府像什么话。
期间郦平远上门道歉，表示没把事情给庄询讲清楚，以为他有所准备，双方没有默契，害的他遭难了。
老丈人歉意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上门的致歉庄询也不在意，难道还去恨老丈人不成，如果只是误会的话。
那不是魔怔了。
“这次茹姒救驾有功，我会为你们争取更多的东西的。”郦平远有点出于补偿的意思说。
“多谢岳父。”庄询只有感谢，他不是那种事事责任都想撇清的人，现在也用不着追究彼此的过错，岳父既然愿意帮助他，他也不客气。
直到搬回虞国公馆，第一天就收到圣旨传达，宣他进宫受赏，共享庆功宴，庄询才意识到郦平远说的是什么。
定性就是，丞相有野心，借女儿是皇后的身份，调动内卫，想要铲除郦平远，幸得多方势力博弈，最后平定了丞相掀起的叛乱，可喜可贺。
丞相派系的人遭到清算，腾出了大量的官爵之位，这几天刑场就没有停过，算是树倒猢狲散。
庆功会是一场饕餮盛宴，分食高丞相派系，被打压的派系忍气吞声，得势派系意得志满。
而作为郦平远的女婿，庄询分到了一块大蛋糕，河北四郡。
成王投桃报李，本来郦平远想的也只是什么物资支持，没想到的是，成王居然主动提出要归还河北道全道。
第一想的就是成王在向自己妥协，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可是没必要不接这块蛋糕，是给郦茹姒的蛋糕的话。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因为郦茹姒救驾有功，所以归还了河北四郡的土地。
可是没有郦平远此刻的得势，有那么容易吗？
会让已经把河北四郡视为自留地的世家权贵们放手？
庄询不信，他此刻还是挺感激这位岳父的，毕竟这位岳父也算出手大方，偏向严重。
统筹两道，背靠成国，按司琴宓的话就是，能够争雄虞国了。
拱手感谢了成王的恩赐，他能看到一干人等对自己的羡慕和对郦平远愤愤，他不以为意，换成是他，他也嫉妒。
这一切郦平远都看在眼里，相当于他白送了一道给自家女婿，哪怕对心存亏欠，但做到这种程度也实属夸张了，不过他也不解释什么，既然没有人反对。
为了不招人眼恨，庄询领完赏赐，就返回了虞国公馆。
回到家，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该做什么，是去郦茹姒那里还是司琴宓那里。
司琴宓一定在指挥仆人们清理，郦茹姒应该在盘点嫁妆财物，这是今天早上离开的场景。
她们都在忙，自己过去，是不是会添乱，这些事情都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
看着大家把红绸取下，清扫着庭院廊道，他都没有立锥之地，庄询想到一个去处，走过院墙，走到单独的一间小院。
这间小院是最早被收拾的，因为这间小院住入了一位神明。
“真人，庄询叨扰了，来看望家妹。”礼貌的敲敲门，庄询恭敬的请求说。
“御史，请进。”玄女的声音带着平静，就像是一滩寂静的潭水被惊动泛起涟漪。
庄询推开门，玄女在庭院看书，冷风中单薄衣衫的道姑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和其他地方热闹不同，哪怕在这种高门大院，玄女依然有一种在山中的素雅宁静。
“庄询见过娘娘。”庄询纳头便要跪拜。
“你这样我便不喜了，我不喜欢别人跪拜我。”玄女一抬手里的书，庄询无论如何都跪不下。
“多谢娘娘恩德。”庄询只得拱手说。
“要看何姑娘，她在屋里。”玄女微微一笑，也不起身，门自然就开了。
维持肉身不腐，真灵不伤，需要玄女帮助，所以庄询把玄女请到家里了。
庄询对着仙女再行一礼，进了房门。
一进门，庄询就被吓到了，何昙立在门前，听到他的声音等待他。
“询哥哥，吓到你了吗。”少女惊喜的看向他，然后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好意思往后退了退。
就是漂浮看起来更鬼怪了，如果不是见过鬼怪，那就更让人惊悚了。
“还好，还好，委屈你了，没了自由，后面会努力为你攒功德的，让你早日复活的，董姐姐和何二哥来看过你吗？”庄询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看了看躺在床上，换上一身新衣的何昙。
“看了，但是怕打扰到娘娘清修，约定了一月看一次。”何昙小心翼翼的飘到庄询面前，见他没有排斥松了一口气。
“这样吗？我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些。”庄询目光撇向门外，道袍的身影让他连忙把眼神撤回来。
“你倒不必如此拘束，你是她夫君，一周一次也行。“玄女走进来，算是约定了两人见面的时间。
“娘娘！”何昙急忙躬身行礼，明明是幽魂，但是庄询居然能感受到她的羞涩。
“怎么今天想到要来看何姑娘了。”玄女有了淡淡的笑容，她的乐趣就是撮合男女，不过看到何昙羞涩，她又转移了话题。
“攻略幽国有了新进展，今天成王嘉奖茹姒她护驾有功，将河北道河北的四郡也退还给虞国，也就是作为我未来治地，这样覆灭幽国就更有把握了。”庄询总不可能说找不到去处，突然想到了玄女这里吧。
其实他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何昙，但是今天想到，于是就来了，这是他必须面对的。
不过到现在感觉还好，他不想追寻何昙过往的状态，再怎么当孩子，对方现在也长大了。
能这样挺好的。
“挺好，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赵国才是主力，你只是起协助的作用。”玄女听了鼓励说。
“我明白，但是灭幽的过程中做的越好，功德越多不是吗，让昙妹妹活了再剩余一些，不是为下辈子积累一些福缘。”庄询精打细算说。
“看来轮转帝君给你说了很多，已经引你入道了。”玄女看庄询上进的模样会心一笑。
“这也是个不辜负娘娘对询的期待，报答娘娘您愿意屈身帮助询维持昙妹妹她现在的状态，询知道，询积累的功德越多，分润给娘娘的越多，自然要努力。”说着讨喜的话，张口就来，也是真话
“好了好了，谁看得上你这三瓜两枣，算是对你个人喜欢，你的表现我很喜欢，所以才帮这个忙的，况且这也只是一具分身，你不必太觉得恩宠荣幸。”玄女平易近人说。
对男子玄女喜欢不抛弃不放弃，对女子她喜欢守贞洁守规矩。
标准不一样，庄询这次下地府最后求到她这里，灭幽国复活何昙的决心她感受到了，甚是喜欢，外加庄询还有治世的情怀，算是入了她的法眼吧。
这既是与庄询结缘，也是帮助她投资的赵国扫清背后的隐患，多赢。
“娘娘不要，但询必须给，这是询对娘娘的感谢恭敬。”轮不到自己决定给不给，漂亮话要说。
“好了，说说你这些天遇到什么事吧，我看何姑娘这些天也烦闷。“玄女让何昙坐下，庄询也跟着坐下。
……
其实没有什么多聊的，主要就是今天的庆功会，和玄女时不时说两句话，气氛也算融洽，天色也渐渐黑了。
“询该告辞了，下次再拜见娘娘，看望昙妹妹。”望望窗外，庄询告退说。
“去吧，莫让佳人久等了……”玄女叮嘱说。
“询哥哥，帮我给兰芝姐姐，还有……茹姒姐姐问好，你开心点，我和娘娘学习，很充实，你别担心昙儿平时无所事事，你开开心心的。”摸不到庄询，何昙依然凑过来，言辞恳切。
“嗯嗯……”
得到玄女的首肯，何昙的叮嘱，庄询慢慢走出庭院。
司琴宓已经在院门外等待了。
“那么冷，在这里做什么？”看着她提着一个暖炉，却瑟瑟发抖的样子，庄询心疼说。
“为了给郎君你交代一些事。”司琴宓把暖炉递给庄询，挽住庄询的手肘。
“有什么交代的？”庄询抬头看看司琴宓，不知道轮转王的法术是否遮挡了玄女的视线呢。
“你对郦妹妹有意见吗？”司琴宓问，贴近庄询耳际，不想让别人听到。
“为什么这么说？”庄询不明所以。
“新婚之夜被打断了，姜夫人家也不好做那般事，今天你还不去她房间？反而去找玄女娘娘，看何昙妹妹，这是要让她愧疚死吗？”司琴宓热气弄痒了庄询的耳朵。
“我没这意思！”庄询可从没怪过郦茹姒，自己做了错误选项，作为穿越者是非常能理解为人子女心情的，能将心比心，认为男女都一样，而不是想到嫁到自家就必须听自己的，所以对郦茹姒的行为给予支持。
“没有这个意思，还不去找郦妹妹，等她寻了短见，我看你怎么办！”司琴宓命令说。
庄询打了一激灵，想到了郦茹姒那冲动的性格。
“我去看看，她在哪里？”庄询着急了。
“你们的婚房，去吧……”司琴宓松开庄询，推推他。
“嘛，我去了，娘子，你快回屋休息，别冷着了。”庄询走出两步，又想到了什么，回身把暖炉递给司琴宓，踮起脚尖亲了亲司琴宓的脸颊。
目送庄询离开，司琴宓才摸着庄询亲吻的地方露出一个笑容。
而庄询快步如跑，或许是真的想到了郦茹姒冲动性子，又想到这几日她贤淑的模样，脑子里在纠结，信和不信。
不过这一切，在推开门后，都消散了。
“夫君？”坐在圆桌旁，美人借着烛光在读些东西，见庄询来了，慌忙收起。
“你在看什么？”庄询狐疑，大步走向前。
郦茹姒把东西躲在身后，掩盖着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夫君不要理会。”
“所以到底是什么，我们夫妻之间说不得？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看你无事便是最好，庄询松了一口气，不是最坏的情况。
“夫君，不是，唉，是这个……”郦茹姒看庄询不想深究，慌的把小册子拿了出来，比起夫妻关系出现裂痕，丢人似乎更能接受一些。
庄询细眼一看，小册子上小人摆弄着各种姿势，顿时明白这是啥玩意儿了，一时间哭笑不得。
房间里烧着炭火，非常暖和，加上郦茹姒体质过人，穿的是一件花衫内衬，凸显出纤细玲珑的身材，异常吸引人的目光，灵动的杏眼羞涩的偏转，折射层层情波，羞赧俏脸粉红欲滴，不知情意几何，弧形勾勒丰腴身材，静待良人采搏，高挑的美人绞着衣角，像是犯错的小学生，等着庄询的训戒。
“我教你便好，学些乱七八糟的。”庄询蹲下，一把把郦茹姒的腿弯抱住，把她抱起。
“夫君！”郦茹姒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志。
被矮了她十多厘米的庄询，抱起，扛到床上。
床上白毛巾，鸳鸯被，一应俱全。
“好呀，你和娘子她设计我。”庄询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卫姐姐她，我输了……”郦茹姒突然面露沮丧。
“怎么，不是你们合伙的？”庄询想想司琴宓的性格释怀了。
“这不重要，夫君，我会做好你的贤妻的。”揽住庄询的脖子，郦茹姒重新振作起来，杏眼盈光。
芙蓉玉暖春宵度，三红点落娇媚生。
女将小马横战场，美人哀怨雨露解。
“你们两个死丫头还看着干嘛，不快来帮你们姑爷。”
卷三：扶摇

第104章 瓜落后
芙蓉春宵好，君王不早朝。
一个郦茹姒已经很难应付了，还要应付其他两个，大半月的储量完全耗空，第二天庄询只有瞌睡，没有其他。
怎么说呢，也是庄询修行成果有效，郦茹姒破瓜后不得不请外援，后面缓过来，结伴而行，反倒是庄询打空了弹药。
郦茹姒容光焕发，搂着庄询，看着他的睡颜傻笑着却不出声，一旁的栀画和芸芸早已换上衣服，出门指使人做烧水这些工作。
也是睡得有些饿了，庄询才睁眼，吃了吃蜜瓜，缓解了肚子空空的注意力，说些房中密语。
说话间，穿戴整齐走路姿势怪异的两个丫鬟，一人端来肉粥，一人送来端来热水。
庄询在郦茹姒的伺候下简单擦拭一下身子，穿上薄衣，坐到桌旁，有些饿了，毕竟也不是真瓜，不饱腹。
郦茹姒亲昵的吹凉热粥，喂到庄询嘴里。
“啊……”巧笑倩兮，难以想象面前娇容妩媚，白腻肤美的少妇是能在疆场纵横的猛将，杀的一干武夫胆寒。
喂食这种举动庄询还是感觉蛮羞耻的，无奈何郦茹姒笑脸相迎，他只有张开嘴，吞咽下少妇吹凉的肉粥。
“吃完和妾去向姐姐请安。”郦茹姒笑不露齿，仪态方面，是一位大世家的女人该有的，说起来反差感巨大。
庄询要不是看过那天，血染她嫁衣的模样，也难以想象她面对千军万马持枪而立的模样。
“嗯嗯……”庄询含糊其辞，对两个老婆的关系，他很难说是要怎么地，他讨厌宅斗，可是也知道这种东西没办法避免。
“你要对你姐姐礼貌一些，她是很好的人，你不要针对她。”庄询没有因为采了三株红花偏向郦茹姒，他算是站队的告诉郦茹姒，自己的态度，因为龙争虎斗总会伤到一人，所以干脆让郦茹姒断绝念想。
“妾明白，姐姐就是姐姐，也是多亏了姐姐，夫君才来见我，不是吗？”郦茹姒放下碗，手绢擦擦庄询的嘴角。
“抱歉，其实……”这几天见得多，聊的也多，但是抱着疼爱色色的想法确实没有，没有那个氛围。
“不用解释，夫君昨天的表现妾知道，不是故意的，妾也知道，昙妹妹那种状态，我们又是寄宿在姜夫人家，做这种事确实也不好。”郦茹姒主动给庄询找理由借口。
“所以夫君你是看妾哪里对姐姐不尊敬了，这几天妾可都是天天向姐姐请安的。”郦茹姒笑了笑说。
“嗯，我说错话了。”庄询低头认错，下意识那么觉得了，他觉得郦茹姒是一个骄傲又有些敏感的女人。
“你在姐姐面前这个样子，妾反而有些说不清楚了，姐姐她那么宠你，不给妾一点颜色看看？”郦茹姒嗔怪说，看庄询吃饱了，坐在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脖子，明媚的杏眼扑闪着。
庄询搂抱着她，有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大概就是人可以放肆一些了，能郦茹姒和亲亲昵昵，毫无顾忌的拥抱在怀里说着情话。
“你不宠我吗？”庄询反问说，吧唧一口亲了郦茹姒的粉面。
“宠，怎么不宠，自家夫君，妾可是把一切都给夫君你，夫君，你怎么不宠宠妾，尽是宠姐姐。”少妇痴缠说，也不管栀画和芸茵是否看着，两个丫鬟也是第一次看自家小姐这般缠人，神情的错愕是掩盖不住的。
“你怎么能这样撒娇，再说，再说昨天不是全给你了嘛。”庄询有些扛不住，郦茹姒太会了，男女之事也不知道谁是新手。
明明已经经历几个女人的庄询，显得像是呆瓜，任由郦茹姒摆弄。
“你是说妾霸道喽。”郦茹姒冷哼一声说，咬着庄询的耳朵，不怎么用力，但是让他知道一点点痛感。
“是说你会撒娇，你这勾人的大妖精，怎么会被我捡到手，我感觉我有些做梦。”庄询那是一点痛感没有，反而感觉这人在调情。
挺幸运的，早熟的大御姐没有嫁出去，反而被自己捡到，又漂亮，又御气，还缠人，让人爱不释手。
“因为妾就一直在等夫君，等妾的天作之合，不是你捡到了妾，是妾本来就该是你的东西，你总算来取妾了。”郦茹姒展颜一笑，深搂庄询，整个人贴合在庄询的面颊。
“好了，知道了，你是我的东西，以后听话。”庄询被拨撩心跳加速，郦茹姒的宣言对男人的杀伤力巨大，特别是喜欢她的男人。
“出嫁从夫，妾最听夫君话了。”郦茹姒松开唇瓣，蹭着庄询的脸颊，温香暖玉，尽入君怀。
“听话就好，听话就好。”庄询安抚似的抚摸着郦茹姒的后背。
他知道郦茹姒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这几天一直憋着不说，也没有好的机会说，现在总算敢说了，因为灵肉合一，此刻的才鼓得起勇气说出道歉的话，并给出承诺。
“夫君，妾会好好尊敬姐姐的。”郦茹姒屈服的对庄询说。
“你这种补偿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我逼迫你，不过也算逼迫你一下吧，我还是不希望你们起冲突，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能退让一些，我也好在娘子那里说一些软话。”庄询把玩着郦茹姒柔顺的一缕青丝。
其实他最怕司琴宓投降，出现那种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情况，对司琴宓的感情到底是要深一些，希望她做正妻。
“那谁是手心，谁是手背？”郦茹姒亲昵摩挲之际故意说。
“当然你姐姐她是手心，你是手背了。”庄询搂紧郦茹姒有韧劲的纤腰，在她的脸旁哈气。
“手心控制手掌的松握，就像你姐姐有计划有谋略，能统筹，手背负责保护手心，能结成拳头攻击敌人，就像你，我的无双猛将。”庄询夸奖，怀里的美人暖暖和和，特别让人有安全感。
“妾在你心中就是这般野蛮形象。”郦茹姒冷哼一声，扭头过去，就是揽着庄询的脖子没松手，把甜美的侧颜留给庄询。
“野蛮吗？没有呀，我一直觉得夫人你这样很美，靓丽迷人，我讨不讨厌你，你昨晚不是已经知道了，喜欢的紧，夫人很有魅力，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至少我的家乡，夫人有这般武力是要被许多人崇拜的。”
庄询对着美貌的侧脸啃了又啃，又依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很有征服欲，能把夫人按在身下，想到夫人冠绝三军的勇力，而我只能勉强抱起夫人，夫人绝高的武力，高挑的身高屈就于我这样的矮弱之人。”
郦茹姒听了猛地回过头，浑身酥麻，顶了顶他的额头：“龌龊。”
“你这样妾怎么去见姐姐。”反应来栀画和芸茵还在旁边，又补了一句话，郦茹姒的俏脸晕红的像是水蜜桃。
“一家人见什么外。”庄询笑嘻嘻说。
“就是一家人，才不能让姐姐看到妾的丑了，夫君着实油滑，想让妾出丑。”靠在庄询的胸口，郦茹姒回味着庄询的话，更是觉得羞涩难当。
羞喜交错，话语虽然流氓了一些，正是因为这样才又显得真实无比，加上他昨晚的行为，确实言行一致，这种想法当真龌龊，可是自家夫君，自然显得甜蜜甜美。
“哪有，美的很，宛如傲雪的冬梅。”庄询是贤者状态，但爱美就是人的天性。
“油嘴滑舌，姐姐当初是不是就是被你这样哄来的。”松开环着庄询脖子上的玉手，大一号的郦茹姒钻入庄询的怀里。
“对呀，你不也是我哄来的，就是哄来就不许跑了。”庄询大方承认说，抱着郦茹姒的腰，还捏了捏。
“当然不跑，妾愿与君，白头偕老。”揪着庄询的衣领，郦茹姒清楚庄询对自己是哪方面喜欢，羞涩过后更加安心了，情动的说。
“好好好……”庄询嗅着发丝的芳香，鼻子拱着郦茹姒的发丝。
“发丝都被你弄乱了，栀画，过来。”轻微的摇摇头，磕了庄询的鼻子，让庄询的鼻尖痒了痒，郦茹姒招呼栀画过来。
栀画二十六七，芸茵二十四五，都是陪伴照顾郦茹姒长大的陪嫁丫鬟。
“你让夫君玩玩，妾身要梳洗打扮，一会去给卫姐姐请安。”她站起来，把栀画按在庄询怀里。
因为观察到庄询昨晚除了自己更偏爱栀画一些。
“今天你们俩休息一下吧，养养身子。”庄询对着芸茵和栀画说，不是谁的体质都和郦茹姒一样。
……
也是接近中午，才踏出房门。
带着郦茹姒去见司琴宓，庄询多少有些愧疚。
不过他还是走在前面，因为自己就是得利者。
司琴宓在对着郦茹姒新带来的丫鬟们发号施令，庄询都还没开口，郦茹姒一进来，首先就给司琴宓半蹲行礼说：“妹妹给卫姐姐请安。”
“你这粗糙货，也不知道劝劝郦妹妹她，被你采了红丸还来请什么安。”让丫鬟仆人离开，司琴宓先对着庄询一顿输出。
“我错了，我错了。”庄询认错果断。
是看郦茹姒生龙活虎，还有些想再吃他一次的意思，这才放任她来的，而且也确实要家庭开个小会。
这几天是规划了未来，分析了局势，三人也独处过，但是总觉得有些屏障，表面上看不到，细细琢磨就是有，庄询也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过，但是今天他明白怎么回事了。
现在的郦茹姒，才是真正被列入是庄家人。
“妹妹，坐过来，这家伙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你也别怪他，我让厨房做的红糖鸡蛋吃到吗？”司琴宓牵起郦茹姒的手，温言细语，宛如婆婆对新婚的儿媳。
“多谢姐姐关心，吃到了。”郦茹姒露出感激的神色。
“那就好，别仗着身体好，以为无所谓，落下病根可就有的哭了。”司琴宓抚摸着郦茹姒的手。
“夫君很怜惜妹妹的，姐姐莫要怪他。”当然要说庄询的好话，一起跟着骂最蠢。
因为司琴宓和庄询的关系太紧密了，自己也没有能到和司琴宓谈论自家丈夫好坏的关系。
“辛苦了，他什么样，我清楚，关心人只能从大方向，小细节是很难注意的。”听了郦茹姒的话，司琴宓露出一个笑容，很满意郦茹姒的回答。
“男人粗心一点很正常，正是需要姐姐这样的贤内助弥补，不是吗？”郦茹姒展现出自己极高的人情世故能力。
“妹妹说的是，也需要妹妹的帮助。”司琴宓越看越满意，抚摸郦茹姒的手背也得缓慢。
“要什么帮助，姐姐尽管吩咐就是，妹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司琴宓一说，郦茹姒立即端正态度，表忠心说。
“没有，没有……只是关心妹妹你的身体状况。”司琴宓看了庄询一眼又看郦茹姒一眼。
“尚好，所以夫君才带着妹妹来对卫姐姐请安。”郦茹姒又给庄询解释一遍。
“也是多谢谢姐姐穿针引线，引夫君前来。”郦茹姒感激说，虽然让看小册子的她尴尬，暴露她其实期待庄询前来的心情，但是没有这次引路，好事就要多磨了。
可从结果来看，收获自己想要的夫君，得到他的谅解，尽享鱼水之欢，如此种种也都要感谢司琴宓的大度和宽容。
“谢什么，郎君的血脉单薄，几近于无，有你们存在，妾身才不会内心惶恐，为你们穿针引线，这是我身为他的正妻该有的责任和义务。”司琴宓微笑，如释重负。
“难怪姐姐被夫君念念不忘，今天来请安前，也要让妹妹多尊敬卫姐姐你。”借自己话夸庄询，而还是庄询做出来的实绩。
这样双方交换了共识，确定都以庄询为中心。
“这样吗？真像是他说出的话，难受了吧。”司琴宓想象得到庄询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郎君，你先回去吧。”司琴宓对庄询下达驱客令。
“等等，我……”怎么突然要赶自己走呢，庄询不解。
“女人之间说些私密话，你也想听？”司琴宓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你们的夫君……好吧。”面对司琴宓煌煌夺目的眼睛，只得起身。
目送着庄询离开，郦茹姒困惑的看向司琴宓。
“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妾身其实不孕……”司琴宓握紧了郦茹姒的玉手。

第105章 再会面
收拾准备，风雪甚大，所以拖了月余，先要回尹都复命，获得正式的封赏。
政变的余波迟迟未有消散，除了郦平远外，其他人多少都是亏的。
高丞相不消说，身死名消，被刻在了耻辱柱上，永远下不来了。
成王呢，没了丞相制衡，自己培养的人失去了遮蔽，或被牵连，或禁止使用，损失巨大。
清河王没什么损失，但是郦平远这一派系吃的饱饱的情况下，对他就是巨亏，因为他就是马上要面对郦平远的派系了。
而除了郦平远外，最赚的自然就是庄询了，四郡之地，代郡的马，阴山郡的矿，剑南富饶的土地，这是足够争雄虞国的资本。
未来无限美好，但是掌握住道郡才是真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天知道虞王什么时候咽气。
享受着美人的多娇妩媚，对玄女传授的修行术法发自脊髓的感激，毕竟刮骨吸髓，快乐是真快乐就是了。
不管这份快乐，叠加几份。
一如往常一般，靠在司琴宓怀里，看炭火燃烧的庄询，也以为今天就是和司琴宓甜甜腻腻的玩手手就能混过这个早晨了。
和郦茹姒欢愉也不能忘记自家的正妻大老婆，严格遵守一半一半的原则，一人那里呆个一天，多的一天给玄女和何昙。
“你带着郦妹妹去尹都复命，妾先去剑南组织春耕工作。”司琴宓安排。
“嗯，地有人种吗？”庄询最关心这个问题，想起来的时候的凋敝，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百里无人烟。
“有的，没了战乱，许多人已经返回剑南道了，姜夫人带来的士子在许多郡县已经开始工作了，安置百姓重建了衙门，招募乡勇，但是还是需要让他们知道谁是主子。”司琴宓算是汇报近期的工作。
“姜夫人吗？她也是来赚功德的？”庄询捏着司琴宓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看样子是这样，郎君失望了吗。”司琴宓任由庄询摆弄说，知道庄询喜欢她的小手。
“失望什么？这样安心多了，至少不是乱七八糟的目的。”庄询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失望的。
“你对姜夫人特别喜欢是吧，知道她图谋的是你的功德是不是很失望。”司琴宓玉指挑弄着庄询的嘴角，拨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她会道术，我都怀疑第一次她对我使用了媚功，不然怎么会一见就道心动摇，明明自家娘子那么漂亮，而且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家不图我什么，怎么可能这样尽心尽力？”庄询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姜夫人真是来赚功德，他也非常感激，因为他真的很占便宜。
没有那种穿越者你欠我的，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虽然是互利互惠，但是双方的需求就不对等，庄询自己更需要帮助。
“承认别人美貌，自己心动有那么难吗？妾一直认为你会伤心，看来妾想多了。”司琴宓抿嘴而笑。
“承认比你美，那挺难的。”庄询倔犟的说，自家娘子，天下第一。
司琴宓知道是他哄自己开心，但是还是很开心，人开心了，动作体现出来，空闲的小手捏着庄询的小脸。
“你的嘴真是越来甜了。”
“哪有娘子的甜，糖味的。”庄询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捏，这下司琴宓两只玉手都被他抓在手里了。
“你呀，坏的要死，郦妹妹就说你一天花样多。”显然司琴宓比意，庄询写实。
“啊，这还要她说？你不是最清楚吗？”庄询不打算放过司琴宓，一直逗弄她说。
“妾一个人可玩不出三个人的花样，要不是青鸾真人的道法高妙，你还能如此面色红润？”司琴宓听了，粉面羞红，看庄询神色自若，没有疲惫的模样，内心安定，折腾不坏身子，那就让他使劲折腾，反正不是折腾自己。
“娘子不要吃醋好不好，今天我们玩新花样。”将玉手握在手中，庄询吹吹气笑着说。
“妾是哪里吃醋，要是吃醋，算了，妾懂了，便依你，便依你。”司琴宓还想反驳，但是看庄询嬉笑的样子，也懂了，他就是逗自己。
“那……”
“那也得就寝，郎君，还是说说姜夫人吧。”司琴宓双手被擒，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不是不答应，是还没到时候。
“姜夫人有什么好说的，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和贺柾一样，看我有治民一方的志向和意愿，所以帮助我。”庄询不明白有什么好说的。
“人家不欣赏你，怎么会单单因为你有志向就帮你，有志向的人多了……”司琴宓摆脱了羞赧，转而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你在觊觎姜夫人？”庄询半响反应过来。
“郎君你说什么，明明是为了你……”司琴宓被庄询的话弄懵了，解释说。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想给我，不就是你觊觎姜夫人，我反正是没这个心思，应付你们几个都来不及。”庄询老实本分说。
“话说，你突然提姜夫人干嘛，感觉你今天就是把话题往她身上引。”庄询不解。
“因为姜夫人要离开成国了。”司琴宓可惜说。
“那关我啥事，她又没撤资，是要送送她吗。”
“木头，你真的一点心思没有？”司琴宓泄气，拿油盐不进的庄询没有办法。
“有又如何，一看她那么高贵骄傲，又是行走各国的大豪商，能是我征服得了的？”
“你怎么知道不行，妾和郦妹妹不就是，只要你好好努力……”
“老爷，夫人，成王来旨，请老爷入宫相谈。”丫鬟传来成王宣入宫的消息。
“人都要走了，还叫我去做什么。”被打断和司琴宓调情的庄询带着万分疑惑，还是穿上了正装，跟随传旨的太监进了宫。
再次见到皇帝，他还是身穿道袍，旁边还是冷艳高贵的郦贵妃，今天的郦贵妃，衣服打扮比起上次不是很精心，表情虽然也是冷冷的，但是能感受到她的喜意。
庄询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细微的动作却被特别关注他的成王注意到。
她的喜意来自地位变化，因为高丞相倒了，擅自调动内卫的锅，高皇后也要背上，成国这个奇葩的后果体系下，谁家在外面朝堂上强势，这就意味着这个后妃在宫内也强势。
而现在皇帝修道，因为已经没有能力重掌乾坤了，之前修道是平衡牟利，现在修道那就是真的是避祸了，郦贵妃大权在握，当然开心。
“庄御史，别来无恙。”看到庄询，成王表情激动起来，没有顾得上礼仪，就先喊了庄询的称呼。
“外臣庄询，见过成王陛下，贵妃娘娘。”庄询拱手说。
“御史快请坐，最近局势动荡，实在没有机会请御史前来，听闻御史即将返虞，知道拖不得了，这才相邀，请御史不要见怪。”
成王的话语听起来还有些许谦卑，庄询没有注意到，倒是郦贵妃听了眉头微皱。
“外臣惶恐，陛下相邀面谈，是外臣的荣幸，岂有厌烦之理。”确实烦，但确实也不能说。
人家享受和家里人休闲的时光，你突然把人叫来，没点怨气那才叫不正常。
“那便好，御史可谓救了成国两次，寡人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成王看着庄询，一个劲的感谢。
自打知道庄询能通鬼神，他心思那叫一个泛活，庄询救了自己，这种死人复活的手段，深深震撼了成王。
还有地府的鬼差专门让自己记住他的恩情，他是懂的，临死前那种害怕他是懂的，四下无人之际，他还会摸摸自己的脖子，回忆那天断气的情景。
一回忆就感到脊背发凉，灵魂飘逸而出，看着自己摸自己的脖子，想着自己被勒断气，呼吸不上的绝望。
而庄询，在他眼中，现在自然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他的眼中也充满热切。
“份内之事，成王陛下不必多想。”庄询面对激动的成王，不太能理解，这不是喝了孟婆汤了，怎么感觉像是知道自己审问他，让他复活似的。
“不只是份内之事，寡人能存活，都是御史的功劳，这个寡人是明白的。”成王扫了一眼郦贵妃，然后对庄询再度感激说。
郦贵妃在这里，许多事情就不好明说，天知道单独邀请的庄询，这个郦韶韵怎么闻着腥味就找来了。
“嗯？”你记得地府的事情吗？
庄询懵了，看着感激的成王，目光扫向郦贵妃，打了一个激灵，郦贵妃自然是美貌非凡，比起郦茹姒的甜美，像是像是一颗待放的傲雪梅，姐妹俩某些气质是一样的。
国家，妃嫔……全给自己，郦贵妃是不是也要。
这么一想，心脏碰碰跳，不能想，这是郦茹姒的姐姐呀，你想什么！
成王活了应该不会那么窝囊吧。
也说不准，地府里，模样就挺窝囊的。
他古怪的目光引起了当事人和成王的注意。
郦贵妃感到有些冒犯，不过庄询的目光转移开了，又是自己的妹夫，她不好发作。
成王对庄询的表情观察入木三分，庄询首先错愕，然后看向郦贵妃，最后慌忙躲闪开眼睛，其中绝对有问题。
成王是没有做鬼时候的记忆的，只有成鬼的瞬间的记忆和还阳瞬间的记忆。
但是结合时间，自己做鬼应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看情况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自己和庄询之间，而发生的事情，八成是和郦贵妃有关的。
想到这里他油然而生出一股怒气，身为男人的骄傲被践踏，接着很快又平复下去，因为脖子在隐隐幻痛。
撇了一眼明艳的郦贵妃，心中恨恨，这次动乱，他最恨高丞相，这不代表他不恨郦家。
在他眼里，高丞相和郦太师都是乱臣贼子，所以郦贵妃他也戴上了有色异样的眼色。
给自己找理由，变成鬼的自己也是那么想，才会对庄询许诺吧，因为自己不要郦贵妃，哪怕她长得再漂亮，也和蛇蝎一样让自己避之不及。
这么一想，心态平缓了好多，况且一个郦贵妃换自己复活，怎么想都感觉价值不对等，价值太低。
显然的是，自己不复活，庄询也有机会拿到郦贵妃，准确来说自己死了，他才更好拿。
于是成王试探性的问了问：“救了寡人，爱卿除了……还有什么人……”
目光瞥了一眼郦贵妃，成王含糊其辞，越发烦闷郦贵妃在这里，不能让他问个痛快。
“呃，应该没有吧。”成王的样子，原来你是猜的，庄询愣了两秒，同样含糊其辞的说。
听了庄询的话，成王心中一沉，有，坐实郦贵妃外还有人，倒是没想到今天不但没问到长生之道，生死之所，反而问出一系列账单。
“是男人女人？”成王抱着一丝希望说。
“陛下，您别问了，没什么的，你也不必这般感激，河北四郡能退还虞国，就是对外臣莫大的恩赐了。”庄询总不能说你把妃嫔都卖了。
到现在他都想不通，未来成王怎么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第一次对地府产生浓烈的敬仰之情，之前想着有什么用反正不能干涉人间事物，那有风调雨顺有实力，现在一看，地府逮到机会对凡间就是降维打击。
虽然现在看起来实现有些些困难，但是成王都能主动问了，说明效果还是挺实际的。
“有恩偿恩，毕竟不偿恩，结果不会很好吧。”成王再问。
“外臣不知，应该不好吧。”庄询不确定说，地府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懂，下次问问玄女娘娘吧。
“御史，你觉得恩情是不是需要偿还的，是或不是。”成王的言语把庄询逼到墙角。
“外臣认为是，但不确定是不是。”庄询点头说，最后打补丁说。
“御史是在做什么哑谜，能否让本宫知道谜底呢。”听着两人的对话，以及时不时瞥来的一眼，满头雾水的郦贵妃保持着清冷问庄询。
“只是关于这次家妻救驾的事情。”庄询回归到最原始的主线。
“那真的是要感谢庄御史大方出手，这才杀退了老贼引来的幽兵，拯救朕于水火。”成王附和说，像是真的在说这次救援的重要性。
“所以，朕也不吝啬，除了金银，御史差些什么？”成王不多纠缠，顺着杆就往下爬。
“需要许多粮食，剑南凋敝，需要粮食熬过春耕，夏盛，直到秋收。”既然成王豪爽了，庄询也大胆提，反正都能算成王欠自己的。
“这些都许你了，御史，算是你救护的恩赐吧，朕乏了，郦贵妃带御史游游宫里。”成王这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赶庄询和郦贵妃，对着庄询干咳两声。
因为他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一部分答案，另一部分，有郦贵妃在这里，也难以获得。
“臣妾遵旨。”郦贵妃行礼。
庄询大为震撼，这还是男人？郦贵妃站起来才意识过来，行礼。
两人离开道观，一路无言，庄询也不敢看郦贵妃，想都不敢想，郦贵妃清冷高贵，也不搭理他。
走到花园，见庄询还是不说话，郦贵妃才主动提醒的说：“成王宣你入宫，本宫担心你才跟过来的。”
“多谢娘娘。”庄询躬身感激说，不愧是自家大姨子，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别被他的许诺蒙蔽了眼睛，郦家才是你的依靠。”

第106章 各回国
马车行走在驰道上，这次随处可见农人耕作的身影，庄询倚靠在窗户口张望。
看似是在看外面的风景，实际上却是在整理思绪。
几个工作的重心，第一，实质性统治剑南道和河北道，第二，虞国诸子夺嫡，第三，在赵国攻击幽国的时候，提供后背进攻的压力。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对剑南和河北形成有效的统治，剑南一穷二白，派人过去建立秩序就算是有效统治，河北道就不好说了。
虽然成军在临走前帮忙收拾了许多豪强，可是空降治理难度依旧很大。
本来就有五圣山阻隔，再加上人是外来户，再强势也难以形成辐射，这时候突然意识到同宗兄弟这些的重要性了。
按司琴宓的意见便是，修好内功，勤于德政，再做谋算，剑南道易守难攻，作为核心，培养班底。
河北道，大河南面的四郡作为虽然有两山阻隔但是实际接壤剑南道的东北，可以作为触手影响，大河北的四郡，暂时作为给郦家政治交换的根基，换取帮助。
当然不是白送，同样是下属领地，只是控制力不要求像是剑南那样足，所以司琴宓这次要留在剑南主持春耕工作，协调粮食运输，分配等等。
“夫君，你在想虞国的事情吗？”美人出声打断了庄询的思绪。
庄询转过头，半是点头说：“对，现在好像真成一支不能忽视的力量了，如果皇子们要争大位。”
“怕什么，失败了，并入成国就是了，妾可不信，动乱结束的虞国能和成国对抗。”郦茹姒拂去庄询脸上的愁容说。
“谢谢你，可是还是虞国自由些，你知道我们要整军备战幽国。”庄询笑了笑说。
“幽国呀，真是可恶的国家，不仅仅御使妖兽，而且还尽使一些阴谋诡计。”郦茹姒恨的牙痒痒。
“国家间阴谋诡计正常，但是害到我们身上，那就不能忍了。”庄询安抚着郦茹姒，这夫人比他还激动。
“如果这次赵国主动进攻幽国，成国也一定不介意帮一把手。”郦茹姒恨恨说。
“那就好了，那就能圆满完成这次灭国任务了，对了，这次回去，你可要一口咬定河北道是你陪嫁的嫁妆。”庄询不忘给郦茹姒提醒。
“什么叫一口咬定是妾的嫁妆，不就是妾的嫁妆吗？”郦茹姒有些困惑的说，大眼睛带着无辜，还有些俏皮。
“还真是，希望那些虫豸们不要不长眼睛吧。”庄询打量着郦茹姒，纤柔的美人被打量的浑身不自在。
“倒是没想到如此美人还能附送一道之地。”庄询先出声说，看看端庄的郦茹姒，心由生喜。
“还赔你两个漂亮丫鬟，夫君是不是要多疼妾些许。”比起司琴宓，郦茹姒要显得更喜欢撒娇一些，干脆主动坐到庄询怀里。
也挺有反差萌，驰骋疆场的修罗女，在庄询面前像是一个小女人，还喜欢撒娇，或许是珍重这份感情吧，略微黏腻。
相比庄询和郦茹姒怀里歪腻。
万里之外，赵国王宫。
姜娴婌卸去妆容，将金银首饰慢慢装戴上，好一个艳绝天下的娇美妇，如牡丹娇艳，风姿绰约，粉肤白肌，神仙玉骨，乌发间彩凤翻飞，脚步下步步生莲，雍容美态，足以母仪天下。
她跪坐在正座，煮上一壶红茶，等待来人。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岁安康。”茶水刚刚泡开，一个星眸剑眉，英姿勃发身穿龙袍的青年慢步走进宫，向姜娴婌行礼请安。
面容隐约与姜娴婌相似，自然显得俊美非凡，这是就是现任赵王。
“别多礼，你都是赵王了。”姜娴婌倒上一杯茶，一个示意，兰秋就把茶水端到一旁的空桌上。
“是。”赵王答应了一声，坐到姜娴婌旁边的单座上。
“尝尝，虞国带来的茶叶，味道如何。”姜娴婌一伸手，邀请说。
“醇香甘甜，回味无穷。”赵王抿了一口茶水，敷衍着说。
“你这心思就不在喝茶上，做王了，要处变不惊，明白吗？”姜娴婌日常的教导，赵王听话的低头反省。
“是儿臣太急躁了，请母后原谅。”赵王主动认错说。
“知错能改就好，但君王可不能一直认错，会损害你的威信，明白吗？”姜娴婌小口喝着热茶。
“儿臣明白，是太久没见到母后，倍感思念。”赵王正色说，看到母亲安然无恙，胖瘦不改，这下端起茶慢慢喝起来。
“没有哀家，你不是更能大展拳脚吗？”姜娴婌轻笑说，记得走之前赵王信誓旦旦的样子。
“大展什么拳脚，被这些人用条条框框限定死了。”赵王无奈的说，想起母亲纵横捭阖的英姿，再想想自己犯的错误，顿时感到几分沮丧。
“治国要是那么简单，那天下不早就大同了，犯点错误很正常，重点是犯错后能不能汲取教训，下次更好的解决这些问题。”姜娴婌不意外，毕竟哪怕在在自己眼皮底子下监国了几年，赵王还年轻，自己不在被人坑了很正常。
“母后说的是，也确实学到了，之前看母后这样做那样做还有些不明白，现在自己全明白了。”赵王露出笑容。
“到底是要让你单独面对这些才有成长，现在还有要让哀家解决的事吗？”姜娴婌也笑了，看到自家的儿子长成期望的模样。
“没有，真的只是来看看母后。”赵王真诚说。
“算是信你了，这次回来是听你要攻略幽国，回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生怕你脑门一热，想做出个什么功绩，这可马虎不得，现在看来，性子是急了一些，脑门一热想打幽国的倒是不至于。”姜娴婌看着赵王，欣慰他的成长。
“也不是今年，明后年，还早着呢，现在都还在观望时机。”赵王回答说，决定是已经做出了，但实行还是在等时机。
“你准备好迎接郑景两国的联军了吗？”姜娴婌的心病也是这两个国家。
同样有神明扶持，同样国富民强，偏偏和赵国挤在一块，彼此制约着彼此对外扩张。
“儿臣也不打算大动干戈，这次是得到幽王的哥哥聂栩投奔，打算借助他的名义进攻幽国，幽王杀害亲族肆意任用母族，不得人心，征讨虞国失败，扩大了这种不满，是十年难遇的机会，有幽王哥哥的存在也能一呼百应，只要一路偏军，外加几路干扰，便能扶幽王兄上归国位。”赵王说着自己的打算。
“不是灭亡幽国吗？”姜娴婌的眉头慢慢纠结在一起，呈现出一股美人含怨的模样。
“郑景两国盯得那么紧，怎么可能这样做，但是幽国的君主使用妖族，富有野心，放着不管终究是大隐患，倒不如扶持一个听话的上去。”赵王有些无奈说。
三足而立，正是千军一发之际，彼此都在完善自身，不给对方找机会，大举出手灭幽，无疑是给对手莫大的空隙钻。
而扶植一个亲善政权，这样难度就小多了，也不给景郑两国空子钻，同时解决后方存在的威胁，能安心对付郑景两国。
“那你对外又宣扬是要灭幽，你是要给郑景两国下套？”姜娴婌放下茶杯，在思索可行性。
“是有这个意思，还有便是，如果不说是灭幽，只是换一个人上去，成虞两国不一定愿意出手，作为偏路攻击，仅仅是赵国的一路偏军，难以引动幽国大军防守，给聂栩创造机会。”赵王现实的说，花小代价做大事，自然要精细打算。
“结果呢，你要帮这位幽国的王子稳定幽国？驱赶出成虞两国的人？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姜娴婌眉头都拧成结了。
“怎么可能，只要杀了现在的幽王，自然当然乐见幽王的哥哥聂栩能赶走成虞两国，继续维持着三国内耗的状态，但做不到也不会强行帮他，维持着大赵的国力最重要，不过拥有本地名望的聂栩，是占了莫大优势的，赶不走成虞的入侵，那是他没本事。”赵王继续解释。
反正幽成虞三国斗，斗的两败俱伤，打的头破血流，都没有损耗赵国的国力，何乐而不为呢。
姜娴婌懂了，但是她却不认可：“你这样做，我知道你是想消耗成国和幽国的国力，可你想过没有，到时候郦平远领兵出战，一战而克，把幽国收入囊中，我们背后就不是一个友善的幽国和一个野心勃勃的幽国问题了，而是一个吞并了幽国的成国，这样真的好吗？”
姜娴婌警告，她对维持现状很满意，因为不联合的幽成虞三国，对赵国是构不成威胁的，他们只要等待赵国在纷争中取胜，然后收下这片土地即可。
况且，最有野心的幽国也是残疾了，短时间也爬不起来，没有必要制造意外和难度，万一出个意外，造出一个统一的国家，这个统一的国家，对外的出路就是赵。
“母后说的是，郦平远这次能政变成功确实有些超出计划，原本想到的是成国内部势力相互掣肘，所以现在儿臣也在观望，等待机会，思考着落子问题，毕竟是国家大事，说起来这次郦平远汐水大胜，有没有母后的功劳呢？”
赵王接受了姜娴婌的警告，同时也对郦平远的战果有些许质疑，是不是有姜娴婌的暗中帮忙。
“有其他仙人帮忙，哀家什么都没有做。”姜娴婌缓慢的摇着头，这件事她也不清楚，她甚至也是第一次知道幽国与妖族勾结上了。
“这次前去三国，功劳微薄，没能影响到太多，也是天佑我大赵，有道友出手，郦平远汐水之战，再次稳住三方平衡，没有让幽国做大，是我大赵之幸。”
姜娴婌庆幸说，在她的视角和立场来说，确实是被上天保佑了，能让郦平远恰好得到修行者帮助，完成了汐水半渡而击的谋划，因为成国是没有什么真修士的，哪怕国都紧邻青湖山这个修道圣地，可就是灯下黑。
“哪有什么功劳不功劳，母后不辞辛苦，前往险地，平衡三国局势，劝动成虞联手，这已经是造化夺天的功劳了，是儿臣无能，让母后受这等辛劳。”赵王感激说，他知道母亲做这些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他，为了赵国。
“你能记得为娘的好，哀家很开心，就多呆一久陪陪你吧，也检阅一下你最近的成果。”儿子孝顺，姜娴婌还是蛮开心的。
“母后你又要离开？三国的平衡不是已经达到了，母后你又要去哪里？”赵王略感错愕，姜娴婌话里的意思是她还要离开。
“还是去冀州，你不是做了换幽君的打算吗？冀州哀家待了两三年了，熟悉一些，方便你这里获得情报，本来不打算回来的，但是听到你有灭亡幽国的打算，回来听听你的想法，还行，稳扎稳打。”姜娴婌计划说，同时感到欣慰，自家的幼树长成乔木了。
“这种事，用不着母后前去，母后宫中养福便好，儿臣一定为母后夺取天下。”赵王孝顺说，因为母亲对他好，不贪权，放权，自然的，儿子也能展现出应有的孝顺。
“那不得闲死，还是让哀家活动一下吧，而且哀家最近在虞国养了一条锦鲤，还是要照看一二，免得养死了。”姜娴婌笑了笑。
“锦鲤吗？是那一位谣传是虞王私生子的庄询是吗？”赵王也是很关注姜娴婌，姜娴婌的情报网对他也是透明的。
“就是他，不过应该不是虞王的私生子，他还是哀家举荐的。”姜娴婌大方承认说，养鱼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此人才为什么不带回赵国呢，在赵国是不能养吗？这里饵料还更好。”赵王听得懂姜娴婌养锦鲤是什么意思，所以有些泄气说。
“有这个打算，他自己跳上了龙门。”姜娴婌说到这里都佩服了，庄询去攀了郦家的高枝，反倒软饭硬吃了，娶个媳妇娶到一道之地。

第107章 尧舜让
春雷响动是为惊蛰，妖邪震慑，天庭的雷部巡视，不走点心，可能就白死在雷霆之下了。
这恐怖的雷声，吓醒了虞王，这是发自本能的感到恐惧，瑟瑟发抖，从来没有这么一次，他感到如此恐惧，哪怕是二十年前叛军兵临城下。
“快去请国师！”哪怕大半夜，被轰隆的雷声吓掉心神的虞王大喊。
不一会，国师就慌忙的来了，第一眼就看到了裹着被子筛糠一样发抖的虞王，那副发自内心的惊恐模样。
“陛下，你这是？”望着花白胡子抖动的虞王，国师隐隐约约猜到了。
“雷，雷声好恐怖……”虞王惊恐的说着，发自内心的感觉恐惧，害怕。
“那是因为陛下您的妖化更严重了，雷声本来就是震慑妖邪的。”国师直接指了出来。
“怎么会如此恐怖，朕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抓紧被子，虞王恐惧说。
“雷霆对妖族就是那么恐怖，不然修士们勤练五雷法做什么呢，这还是只是一个方面，做妖方面的避讳可多了，避王气，人气，克制食欲。”国师怜悯的说，把做妖的不容易说出来。
“有什么方法缓解吗？”与人谈话，知道自己恐惧原因在哪里，虞王迫不及待的问。
“这还真没研究过，不过吃两枚安魂定神的丹药吧，或许会好一些。”国师取出一瓶丹药，呈送给虞王，虞王迫不及待的吃下。
外面雷声作响，电光闪烁，虞王的脸上露出安定的神色，整个人在吃了丹药后舒缓了下去。
“辛苦你了，国师。”虞王面露感激。
“陛下言重，份内之事，没有其他的事，臣就告退了。”国师摇摇头，躬身打了一个稽首。
“等等，国师，陪朕说说话吧，朕反正也没有几天好活了。”虞王请求说，帝王的脸上多出几缕哀求神色。
“陛下慎言。”国师表情严肃的劝谏说。
“慎言什么，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就像是知道自己有多大的罪业一样，朕要说朕不知道自己的寿道几何，朕自己都不会相信。”虞王这时候表现出应有的坦然。
“贸然说出这种话，恐有心人……”国师没再说话，因为宫殿里就两个人。
“国师，你说虞国分崩离析，黎民百姓流离失所的罪孽是不是要背负在朕的脑袋上。”虞王吃完丹药，把手缩回被子。
“应该吧。”国师含糊其词。
“如果现在指定一个大位的继承人，是不是罪孽会轻一些？”虞王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刚刚被雷声惊吓的心绪。
“不一定……还是要选贤。”国师瞧出了虞王的软弱，提醒一句说。
“那要怎么办，这些孽畜就没有学好的。”虞王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长吁短叹。
“你不想想他们不学好是谁的错。”国师诽腹，但表面上风轻云淡，并不关心虞王的继承人问题，笑而不语。
“归根到底，是要让他们杀出一个贤能的人呀。”虞王感慨，接着无奈的说：“杀不出来怎么办？”
“百姓会选出一个新王。”国师语气平缓的打击说。
虞王也没有心情斥责他的大逆不道，反而顺着他的话说：“新王能不能弥补我的罪业。”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能弥补你罪业，他做了是他的果业，你又不曾扶持他。”国师看着病急乱投医的虞王，颇为好笑说，现在知道造孽的后果？
“也是，我扶植的那些人都不争气，要么没能力，要么腐蚀堕落的太快了。”虞王唉声叹气说。
今天被雷声震醒，尤感可怕，吓得真的是雷声鼓点，打击在胸腔，回忆自己的不作为，虞王的眼睛湿润。
总是在事情后果显露过后才知道后悔，放纵肆意的时候，哪怕知道也无所谓，后果都让未来的自己承受了。
“人心难测，说了千万遍向善的道理，最后还是有诸多恶事，人性本恶，贤人贫贱时能安守本分，富贵时却不一定能做到。”国师也明白虞王的努力，但是面对一个自己都堕落的君王，要求贤人为贤，过于困难了。
“现在还剩一个庄询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是朕眼睛有毛病吗？庄卿他生的竟然如此俊美？”虞王带着疑惑问。
“能娶妻娶一道回来，对方竟然如此钟意他？”甚至娶来都不是正妻，软饭还能这么吃的吗？
“陛下眼睛挺好，臣的眼睛也没差，那或许是郦家恨不得立刻嫁女。”国师只能这么猜测说。
“再愁嫁也不至于陪嫁一道吧，而且成国想拿河北之地很久了，怎么那么轻易的就送还回来。”虞王不信这个理由。
只是他也没什么好理由，想了想随口一句说：“总不可能和朕一样，觉得他面善，结个善缘吧。”
“这可说不准，毕竟成王笃信神佛……”国师幽幽说。
“他要回了河北道，许多大臣向朕建议，把河北道收回来，国师你觉得呢。”虞王征求着国师的意见说。
“这种军国大事，臣不便多言。”国师对这种事情已经没了自己的态度了，虞王想到安静等化妖，他也只想安静等死，虞王磨光了心性，他也磨光心性。
“朕看他们就是白日做梦，一天做的不多，想的挺美，还对朕构成威胁，构不构成威胁，朕还不知道？”虞王怒骂说，对底下的大臣，既是愤怒又是失望。
“陛下息怒，息怒，也是为陛下考虑……”国师安抚说，他怕自己的丹药被怒火烧的效果没了。
“为朕？还不是为了他们自己，朕都不好意思戳穿他们，一个个冠冕堂皇，说的好听，又想把朕当挡箭牌，朕曾经承诺过庄卿，谈判得到河北道，他就任河北道，谈判到剑南道他就任剑南道，能拿回两道，他便就任两道，现在是要朕食言吗？”
虞王当初怎么想，觉得庄询有什么惊天的能力，也就是把剑南道置换成河北道，毕竟河北道相比剑南现在的情况，要好太多，万万没想到的是庄询真的把两道都要回来了。
“一人掌握两道，是封王都没有到能达到的，大臣们的提议并无什么可以指摘的，倒是陛下的承诺违背了君主的原则。”国师这里和大臣们立场差不多。
而且这两道的郡县官职也不是朝廷任命，是庄询任命的，剑南姑且不说，河北道简直就是庄询的私有王国，这看起来确实太过分了，有大臣反对也正常。
“人家凭本事拿回来的，从人家手里抢回来，朕还要点脸，国师不是挺护着庄卿吗？今天怎么帮着别人说话。”虞王略微错愕，他是来找国师寻找认同的，怎么国师还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老道只是护着虞国，执掌两道，庄御史确实对虞国产生了威胁，诸位皇子内乱，他兵出河北，成叠，改朝换代，也只是须臾之间。”国师对虞王发出警告，他欣赏庄询，庄询也是他的树苗，但他的立场是虞国。
“这……”国师的话让虞王长考，分析起来确实是这样。
“当初陛下给庄御史一道之地，是想着让他展露韬略，同时保护他不被皇子之争伤害到，可是现在，消化了剑南和河北两道，他已经不是自保了，而是有争夺大位的实力了。”
国师见虞王思考，继续说，把他之前的目的说了，再对比现在庄询的实力，至于怎么处理，就看虞王的了。
虞王听了顿了顿，接着像是一尊雕塑，外面的风吹雨打，电闪轰鸣，宫殿内，却安静的可怕。
低压的空气，国师低垂着眼眸，如果今天虞王不叫他来，他不会说出这种话，但是既然叫他来了，自然要忠君之事，哪怕是他的树苗。
升起戒心的虞王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呢，国师心中没底，激进一些是否会激化矛盾呢，庄询的性格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可是这就是立场，作为国师他有这个立场为虞王指出这个隐患。
“朕听闻，庄卿借助姜夫人，招募了官员在剑南道重新划分土地，让耕者有其田，用了良种，教导农民使用。”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轰隆声断断续续已经不见，虞王出声说，听不出态度如何，简单的论述这件事。
“是有此事，庄御史是一位好官，流民得到安置，给予了秋收之前的粮食，并且组织维护堤坝等等，没收的已死和已逃走豪强的土地，重新按人口分配了土地，原本出逃的剑南道的百姓听说了，现在都在往回赶，开春之后，尹都已经很少有西河郡的逃难百姓了。”
国师轻抚胡须，不管是靠谁，这件事做下来，庄询的功德是赚翻了，他也能分润一小点，虽然对他依旧是杯水车薪，最多下辈子投胎能选个家庭美满的，可是修仙者都是两面的人，一方面对苦难漠不关心，因为没有出手的理由，一方面见有人解决这种事情又赞赏痛快。
“很有治国的天赋对吧，不征收人头税，只征收地税，以此鼓励生育，他还真是敢。”虞王轻笑，从得到的消息来看，剑南道复兴，或许比预计的早的多，政策也激进。
幸亏剑南道的豪强世家死的差不多了，少部分人掀不起风浪，不然他能想到会引起多大反弹，绝对不只是现在这样只是劝他出手。
他也不清楚庄询只是听了汇报，遥控指挥都是司琴宓做的，但是结果是可以确定的，有目共睹，仅仅几个月，剑南道便已经表现的欣欣向荣了，所以他肯定了庄询治国的能力。
听到虞王语气里称赞的方面，国师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坏话说完了他开始说好话。
“他是有分寸的，也只是在剑南道这块没什么人的土地搞，河北道他就没怎么动，依旧用原来的法律治理。”国师也是蛮关注庄询的，毕竟人闲了，属于坐等寿尽。
国内的世家大族之所以还坐得住，就是因为庄询的政策仅仅限制在剑南道，大家也就以为是个临时措施，保证人口增长。
“国师，你看朕的孩子们，真的一个有救的没有吗？”虞王话题突转，又回到继承人问题。
“一个都……臣都说了，臣对立储问题没有看法和想说的。”国师坚决说，突出就是一个不想和任何人搭边。
“朕明白了。”虞王神情有几分黯淡，然后又多了几分释然。
“国师知道我们虞国的由来吗？”虞王变得轻松，像是放下了什么。
“这老道倒是有点研究，纪国分崩离析后，镇守……”国师是做过功课的，至少虞国的开国史他是清楚的。
“不是这些，国师知道虞国这个国号的来源吗？”虞王松开被子，慢慢站起来，国师见状赶忙去搀扶他。
虞王在他的搀扶下来到书架，艰难的翻着东西。
“陛下要找什么，老道来就好，您休息吧。”看他如此辛苦，国师主动说。
“找到了。”虞王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籍，在国师的搀扶下慢慢回到床上，翻开书页。
“陛下是找什么？”国师有些好奇说。
“找我们国号的来源，尧舜禅让。”虞王翻着泛黄的书籍说。
不等国师惊讶的神情成型，虞王看着书继续说：“上古的两位先王，一名叫尧，一名叫舜，舜贤能，于是尧便把王位禅让给了舜，还把两个女儿嫁给他名为娥皇女英。”
“陛下，您的意思是？”国师感觉心里发颤，隐隐约约触及到了虞王的想法。
“我们家姓唐，传说是尧的后代，先祖建国时拿着这本传说，害怕自己的国家被人夺了，于是干脆把国号称为虞，因为被禅让的人叫做虞舜，虞是封地和他的国号，以为这样就能避免江山被夺的结局，说把气运嫁接了，看来没有虞国也免不了要被禅让的命运。”虞王说到这里笑了。
“看看庄卿，是不是比朕那几个孩子争气多了。”虞王有些欣慰的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陛下，这样于礼不符，大臣们恐怕难以接受，各位诸王也难以接受，再说庄询也不到一定是真龙。”国师规劝说，虞王的想法过于大胆了。
真龙八成是赵王，毕竟玄女娘娘都已经下注了。
“朕知道，你说朕要匆匆忙忙把位置禅让出去，他压的住吗？还是要他自己实力足才能承接得起大宝，朕只是说，朕现在不在乎他手里有几道。”虞王的脸色变得神采奕奕，有了精神。
“他若是真龙，遇水则兴，朕就不做他鲤跃龙门的障碍了，朕做他的登跃的阶梯不是挺好？”
“让他和那群孽障争，是不是真龙不是一目了然？”
“反正也不会更烂了。”

第108章 妖吃人
惊蛰不仅仅影响这个半妖化的虞王，远在千里之外的幽王也被春雷惊醒他的午睡。
尖鼻枭目，狼顾鹰视，听到天空轰隆的雷声，他表现出焦躁和不甘，血脉在恐惧，但是身份让他不能表现出来。
对雷声的畏惧深深根植于每一个妖族的心中，绝大多数的妖族，都是死在雷霆下，褪皮修成人形，不小心被巡查的天神发现，顺手就招来雷劫灭杀，同时雷法也是最克制妖族，许多妖族法术都被雷法克制。
对雷霆的恐惧也深深印在了所有妖族心中，听到了，身体就发怵。
雷霆的警告之意，震慑之意，一般妖族已经瑟瑟发抖，跪求饶恕，或者洗心革面，一段时间不敢行恶事。
但是他是幽王，他不能如此软弱，之前他是所谓半妖，他还能忍耐，现在他可是幽王，怎么能被雷霆吓到。
他盘坐在床上，暗自沉思，冷光闪过他的眼睛，最后变得残忍。
“去宣皇后过来。”他命令说，表情阴晴不定，轰隆隆震慑不住他的心。
侍从听了他的命令，赶忙去请皇后，而幽王凝神静气，安静听着响雷。
“聂靳，你叫我？”不一会，走进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动作表现的轻佻，话语显得冷冷淡淡。
“陪朕去天牢。”幽王面露疲惫，看着女人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在他这张脸上看起来多了几分恐怖。
“是要释放宗文吗？我都说了，他和我没关系，只是他父亲和我父亲认识，我们多说了两句话。”女人冷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高兴，甚至激动的过来亲亲幽王的脸颊。
“去天牢吧。”幽王没有多说什么，面对外面轰隆的雷声，心中反而多了一丝决断。
“聂靳你太好了。”挽住幽王的手臂，女人欢心雀跃，自己的要求被满足了，自然的，冷战也就变成无稽之谈。
顶着不大不小的雨点，走过青砖积水，在侍从的掩护下，两人来到天牢。
土地的泥泞并没阻拦女人叽叽喳喳略带兴奋的话，幽王面无表情，女人也习惯他就是那么一副冷脸，路过一间牢房，突然牢房里传来一句话：“是宁儿吗？”
女人吓了一跳，听声音，听出了是谁，顿时脸上没了喜色，像是想起了什么。
自己和姚宗文被误会，自己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聂靳就抓了自己的父亲，要他为征讨的虞国失利的情况负责，希望自己主动去求他，认错。
当时自己在气头上，拒绝了弟弟的请求帮忙的请求，因为聂靳这件事表现出对她的怀疑和不信任，她不能退让，她本来就没错。
原来他带自己来天牢是这个意思吗？想用自己的父亲威胁自己吗？
“聂靳，快放了我父亲。”她气势汹汹，带着骄横和命令的语气。
“不急，先去看姚宗文，司琴伯伯暂时先等一等。”幽王拉着她的手，这个女人的身份也就明确了。
司琴家的嫡女，司琴宁，此时的幽王后。
牢里关押的自然是以统帅之名，却没阻止到贪功心切的陈昭二位部将的司琴盛京，当然这是对外说法，实际上就是幽王为了逼迫司琴宁屈服的筹码。
“聂靳，我告诉你，你休想借我父亲的事让我就范，我和宗文他明明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不能信信我。”司琴宁怒目圆睁，紧咬牙关，握紧拳头，仿佛一言不合就要给幽王好看。
“宁儿，和陛下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快给陛下道歉……”牢房里的司琴盛京吓得赶紧打圆场。
“他这样不信任我，也想我给他道歉，做梦！”司琴宁倔犟的说，情绪上脑，谁来都劝不住。
“姚宗文在等你呢，他一直没有交代你和他有关系，对你无比忠诚，你不想现在去看看姚宗文吗？”幽王没有回答，反而说起姚宗文的情况。
“好吧……”司琴宁安静下来，想到还有一个因为自己而被关大牢的姚宗文，语气就弱了三分，她随着幽王继续往天牢深处走去，只是变得不再那么叽叽喳喳，显得心事重重。
“宁儿……”徒留司琴盛京在牢房里着急，但是幽王都说了，他也不好再说。
他不明白女儿堂堂皇后，怎么会和一个侍卫姚宗文扯上关系。
而虞国的那档子事，他是千劝万劝，让两个副将不要冒进，但是兵权在他人身上，他又有什么办法，还被两个小辈笑无胆，说他们一定会攻灭虞国，他觉得他是没有什么责任的，回到幽国，也是最近才把他抓进大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女儿和幽王产生矛盾了。
相隔四五间房间，狱卒推开了大门，映入司琴宁眼中的就是遍身血污血痕的英俊男子，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墙上，人被打的皮开肉绽。
“宗文，宗文……”司琴宁健步冲上去，触摸着姚宗文的伤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就这么喜欢仗势欺人，没有一点尊贵观念，看别人都落难了，就以欺负他人为乐！这可是侍卫统领姚靖之子。”怒骂着周遭的狱卒，司琴宁情绪爆发说。
岂不知她的动作落在后方的幽王眼眸中，凶光大盛。
“娘娘，对不起，害你被陛下误会。”哪怕被打的皮开肉绽，看到司琴宁，姚宗文依然露出一个笑容。
“陛下，宗文和娘娘一清二白，敬请明鉴。”姚宗文仰着脑袋，面对幽王，刚毅勇直，堂堂正正，因为他本来就和幽王后清清白白的。
虽然有爱慕之心，但是他可从来没有逾越规矩，也没有表露心意。
“聂靳，你太过分了，宗文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司琴宁心疼说，同时怒目看向幽王聂靳。
姚宗文也就是看自己无聊了送自己自己一些志趣的小玩意，哄自己开心，怎么能被这样对待！
一时间觉得幽王怎么这么不理解自己，自己明明没有背叛他，他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对待自己的朋友，他是皇帝，不也是人，都是平等的人。
只是在幽王的眼中，却不是这样，眼泪婆娑的司琴宁成了最好的证据，他只感觉比轰雷更大的情绪在胸怀中酝酿，而他也是为了这个情绪，作为他对春雷的回应。
“朕明白了，是朕错怪你了。”幽王平静的说，从他的表情来看，是服软了，承认自己犯了错。
姚宗文露出放松的神情，不经意的一抹温柔看向流泪的司琴宁，皇后没有被误会就好。
“来人，把姚侍卫放了。”幽王看得一清二楚，不动声色，对着四下的狱卒命令说。
一旁的狱卒解下了姚宗文的镣铐等等，姚宗文一下跪倒在地，不止是，被拷打，伙食也没有保证，长时间不活动，膝盖腿软。
“宗文，对不起，对不起……”司琴宁赶忙上前搀扶，姚宗文避嫌的躲开，却显得更狼狈，在地上翻了一个圈。
几个狱卒把姚宗文拖起，司琴宁这才退后一步，站在了幽王旁边，还是止不住心疼的望着姚宗文，对方因为她才这样的。
受了无妄之灾，她满怀内疚，现在对方被释放，她算是松了一口气，再看对方英俊的面容，似乎变得消瘦，她忍不住叹叹气。
“这下你满意了吧。”幽王对着司琴宁说，冷脸多了一抹笑容。
这抹笑容难能可贵，至少从幽王阴鸷面相上看，是这样。
“聂靳你最好了。”幽王服软的口气让司琴宁心中感动，毕竟她最爱的就是幽王聂靳，姚宗文只是朋友罢了。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哪怕是被打了，姚宗文依然面露感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捡回一条命，自然千恩万谢。
“好了，我们回去吧，你养养病，朕给你官复原职，告密的太监朕已经杀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幽王嘴里不经意间透露出杀气，已经有人为此祭旗。
“谢陛下隆恩！”姚宗文跪下叩首感谢。
“不用谢，都是皇后求情的，希望你以后恪尽职守。”幽王拂袖转身离开，司琴宁看了一眼姚宗文，追上了幽王脚步。
幽王快步走出天牢，司琴宁也陪伴他走出了天牢，至于司琴盛京，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你不要生气了，我也有错，不该顶撞你的。”诉求得到满足，司琴宁也不介意大度一下。
“下次希望不要再有这种事。”幽王看着司琴宁警告说。
“我知道了，都说是你多想了，不是问过太监了吗？是他自己造谣的。”司琴宁不服气的说。
可是在幽王的目光下，顿了顿声音还是弱了下来：“知道了。”
“没有下次了。”司琴宁主动牵上幽王的手，摇了摇撒娇说。
幽王顺势抓住她的手，夫妻和好。
遍体鳞伤的扶着墙姚宗文慢慢走在天牢中，他旁边的几个房间就是司琴盛京，司琴盛京就眼睁睁看姚宗文走出天牢。
到底没拉下老脸，求姚宗文提醒女儿，让她求幽王放自己出去。
颓然的坐在床板上，昏暗的环境，手上没有脚手铐，但是这样阴暗闭塞的环境让人胡思乱想。
姚宗文都出去了，还要关自己几时，这个二女儿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先求幽王释放自己吗。
她一定会提的，刚刚不就提了，刚刚幽王脸色不好的走出去，不是提的时机。
哪怕他想的再多，和好甜蜜的幽王夫妻，确实已经把他忘了。
夫妻俩重归于好，留下一地鸡毛，姚宗文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重见天日，虽然依旧乌云密布，但是比起牢房已然算得上是光明了。
身体虚弱，心情舒畅，他自由了。
身上的财物自然都被收刮干净，他这幅样子别人离他也是远远的，他也不以为意，他能回家了，脚步速度不断变快，他急迫的想要回家。
然而，来到家，大大的封条进入眼帘，姚宗文一愣，接着几个黑色锦衣兵丁一把擒拿住了他。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陛下已经宽恕我了。”姚宗文惊呼他认得出几人身上的制服，是幽王上位后建立的新机构，乌衣卫。
这个部门是幽王用来监视百官的，一旦发现有不臣之心，就会让这家人消失。
“可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送你去和家人团聚，走。”乌衣卫的兵丁笑着说，抹布塞住了嘴，麻袋套上了姚宗文的头。
姚宗文被扛上了车，马车走动，他自己猜测着应该离开蘅都很远了，不仅是人声少了，路也变得颠簸，应该不是官道。
饿的没有力气，昏昏沉沉，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才被赶下车，被扯下套头麻袋，来到一处山坳，新监牢修在山坳的崖璧上。
他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半疯半傻母亲，赤裸身体的妹妹，丫鬟。
“得亏是来了新人，这些肉食还能多享受一日。”兵丁猥琐的笑声让他双目赤红，想要嚎叫，但是嘴里塞着抹布。
兵丁把他关进旁边牢房，如之前所说，让他和家人团聚，然后几人走进旁边关押家眷的牢房，女眷有的惊叫，有的已经麻木。
妹妹和母亲的惊叫让姚宗文瞪大眼睛，眼中填满污秽，四肢被束缚，嘴里塞了口塞，挣脱不开，急火攻心，气的晕死过去。
慢慢苏醒，耳边是女眷的抽泣声，听的姚宗文内心如刀割，他这时发现捆绑他的绳子换着了脚铐，旁边还放了一碗稀米粥。
“哥哥，阿爹阿伯阿弟他们都死了，都喂给妖物了，阿娘也疯了，一开始说是爹爹企图勾结大皇子谋反，后面他们又说是你和皇后有染，所以才抓了大家，是这样吗。”抽泣的妹妹看他醒了，哭着问。
“我没有，我没有和皇后通奸，聂靳，你不得好死。”反应过来，姚宗文也要疯了，他这才记起，幽王养了妖兽，妖兽是要吃人的。
“原来就是你，你还我丈夫，你还我儿子……”姚母听到聂靳两个字发狂的拍着墙壁。
接着一个二个，女眷纷纷哭泣起来。
姚宗文颓废的一坐，完了，全完了，母亲发疯的言语，以及周围的哭声，他也濒临崩溃了。
“聂靳，你还我儿子，你还我丈夫……”一颗石头砸到姚宗文的头。
把快要发疯的他砸醒，砸他的石头包裹一层布。
用血写了一行字……
他看完，强忍着要流下来的眼泪，端起粥大口喝起来。

第109章 幽与虞
“妖窟有人逃走了！”
“逃走了就逃走了，你还要禀报给上官知道吗？”
“可是人数丢失了，陛下的性格你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让陛下知道，春雷响动，妖兽受惊，多吃了一个人又怎么了。”
“那些还剩下的那些女眷呢？”
“全部喂妖兽呀，你脑子里还在想什么，保命要紧。”
逃出虎口的姚宗文，深深的回望一眼巍峨的山峰，谁知下面藏污纳垢，没有时间给他多想，他要逃离这个地方。
牺牲了整个家族，为他争取的逃生之路，过程的恶心，痛苦，多次想要回头，把家人救出魔窟，可是他明白，回去也只是辜负家人的期待，他深刻铭记在心头。
幽王是个疯子，他早就知道了，杀兄夺位，借助妖族统治幽国，对待国家大事很是儿戏，杀人也很随意，他唯独喜爱皇后司琴宁，因为司琴宁在他还是不受人重视的皇子的时候与他相遇，他也为司琴宁做过许多事情，例如把司琴宁的家人从尹都接过来。
之前屠刀没落到自己头上，哪怕隐约听闻，幽王用人饲妖，也没有太多感觉，认为乌衣卫抓人，自己赤胆忠心，不会抓到自己头上，然而，然而，甚至没有身体触碰，说个笑话逗不开心的皇后开心，竟然引来如此祸患。
恨呀，恨聂靳残暴无道，饲养凶兽，养了一批畜牲的乌衣卫，不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恶事，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官吏，幽王仅仅因为一个猜测就让一个家族的去饲喂妖兽。
他又恨自己不知检点，因为皇后平时大大捏捏，言语亲近，所以没了规矩，看她因为聂靳生了气，闷闷不乐，竟然鬼使神差，迷了心摘了花朵哄她开心，在她展露笑容想要更多礼物后答应下来。
现在想来，就是自己猪油蒙了心，才害的家里遭遇这等祸端！
不过悔恨再多也无用，此刻最该做的是逃出这片山，找到栖身之所。
分析了一下，由于大王子出逃赵国，西边重兵把守，因为被郦平远打怕了，北方也陈列重兵，剩下只有丧失精锐的东方了。
此刻知道虞国打不过来，东方的地界基本没有什么军队，逃回的军队像是土匪，东方的各道也乱，自己找个身份也好找。
打定主意，背望了一眼大山，眼泪流了下来。
“阿爹，阿娘，阿弟，阿妹，我一定要为你们复仇。”立下誓言，姚宗文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山外走。
而被他记恨的幽王聂靳在和司琴宁玩绣球，绣球在他们手里抛来抛去，两人开心的发出笑容笑声。
幽王忘记了天牢里认错的不愉快，司琴宁忘记了天牢里还有一个老父亲，家里有个担忧的老母亲。
两人开心的玩着球，玩累了倚靠在一起，像是回忆曾经的过往。
司琴宁不是庄询这样的穿越者，如此大大捏捏的，自然是家里的娇生惯养，比起事事谨慎小心，仰人鼻息的司琴宓，司琴宁作为家里的嫡女，平日里就与武将的子嗣们混在一起，养成飞扬跋扈，以及死不认错的性格，也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
平日里家里宠着惯着，听到让自己顶替司琴宓的选秀机会，想到要嫁给老头的虞王，或者那些蠢蛋王子，她受不了，就离家出走了，就像是她平日里闯祸那样。
知道这次祸事大了，她一跑就跑到幽国，遇到木讷不善言辞的幽王子聂靳，她也对聂靳算是感到好奇，因为聂靳不像是其他人那么吹捧她，而且会用法术。
反正闹闹和和成了这般模样，她不觉得聂靳残暴，不就是杀几个兄弟吗？不是同父同母也能算兄弟？那些被杀的大臣不是因为他们密谋想要反叛吗？死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聂靳也为自己杀了不少人，例如后宫里的长舌妇，朝堂上弹劾的大臣，这些她都觉得很感动，她也觉得聂靳什么都好，就是人太敏感了。
太多管闲事，喜欢控制自己，看不得自己身边有男性友人，她父亲都没有这种掌控力，他惹自己生气了，护卫把自己哄开兴了，他也要生气，难道自己还会对不起他，爱上别人？
她只觉得聂靳不可理喻。
自己明明只爱他一个，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如此想东想西的，自己和护卫手都没有牵过，他居然能误会自己和护卫有私情，这让她尤为愤怒，毕竟自己一片真心都在聂靳那里
姚宗文是长的俊美了一些，说话也动听，比起木头一样的聂靳，更讨人喜欢，但是她只是把姚宗文当朋友，说说话的朋友，甚至还不如她在虞国与人亲密，她对谁都是这样的，当初她也是这样对待相识第一面的聂靳的。
她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什么，自己可是下嫁给当时看起来没什么前途的聂靳的，他现在居然怀疑自己，他不认错，自己是绝对不会先认错的。
至少在她看来，莫须有的事情，姚宗文就被关了，这可不是外面那些反叛的大臣，这是自己的护卫，自己和他清清白白，聂靳凭什么关他。
于是两人冷战，互相不认错。
哪怕聂靳用出父亲作为威胁，司琴宁也不妥协，这是聂靳不信任自己，自己认错了，岂不是说明自己通奸了。
好在，现在聂靳认错了，看在他认错的份上，就大方原谅他吧。
对聂靳来说，他不能没有司琴宁，身为半妖，从小没有父母关爱的他，司琴宁是他唯一那一道光，第一次见自己就态度亲和，后面更是鼓励自己积极争取权力，鼓励自己使用妖术，去取得母族的支持，司琴宁是他的禁脔，他知道自己有些疯，但是司琴宁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只有她会认可，而且身为世家大小姐她还喜欢自己，司琴宁是他的，他不能允许任何人从自己手里抢走司琴宁。
两人嬉笑着，感情更巩固了，不知道因为他们感情巩固，一个官宦世家，已经灭亡。
司琴宁不觉得自己身为皇后在和皇帝闹脾气时收护卫礼物，和护卫言谈晏晏有什么不对，聂靳也不觉得自己毫无证据，仅仅凭借情绪就派人把忠心耿耿的姚家抄了，全家送去喂妖兽有什么不妥。
所谓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别人为他们的爱情牺牲。
之前也不少，因为他们的误会，侍女死了，对聂靳有过恩惠的王兄死了……
不过这一次聂靳学乖了。
玩累的他靠着司琴宁，太监递来了一个奏折，他皱了皱眉，把奏折递给司琴宁。
“宗文跑了？为什么？看看，你都把人吓跑了。”司琴宁惊呼。
“怕是早就怀了二心，他是有意接近你，就是为了刺探朕这里的情报。”聂靳板着脸倒打一耙。
跑？跑到妖兽肚子里了，他自然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死人又不会说话，对方一家都死了，死的尸骨无存。
“这样吗？看起来不像是奸细，是你对他用刑他才跑的，算了，跑了也好。”司琴宁不在意说，本来就是一般朋友，供自己和聂靳赌气的，现在聂靳已经向自己认错承认错误，自己也已经救了他了，他出于他的意志逃走了，那和自己也就没关系了。
现在她和聂靳，正欢快着呢，聂靳也向她服软了，浓情蜜意，这些都是小事，没有必要理会，面前的男人最重要，热恋的美好占据了她的眼眶，占有了她所有的思绪，她的人生意义已经全部献给目前的爱人。
家里有个老父亲在牢里，记不起来，逃走的姚宗文去哪里，不想去想，反正面前一个国家的王已经向自己服软，讨好自己了，自己也要做好他的娇妻讨好他，这便是司琴宁唯一的想法。
她浑然不知道这些一步步的无所谓，一个个积累的小事，最后会变成他们的断头台，在她成长的经历里，也没有人教她，只有溺爱和放纵。
她的甜蜜反衬的是剑南道，司琴宓的相思之苦，姐妹俩的人生总是大相径庭，命运也是背道而离。
一人玩乐，一人学习，现在也是，作为皇后的司琴宁可以什么都不想，甚至给幽王发脾气，让幽王哄她，但是司琴宓现在面对的却是许多人的脾气居中调和。
种苗，木材资源争抢，人口，土地分配难题，对官员考察，不被蒙蔽下面的情况，禁止官员贪捞过界，既要树立典型树风气，又要避免扩大化保生产。
训练乡勇军士，培养文官队伍，规划城市发展，维护法律威严，条条款款，一步步，一件一件。
她没有大包大揽的习惯，但是每一步都又无比重要，这是开元之年，多少双眼睛注视着，不仅仅是注视她，也是注意她要保护的庄询，她一步都不能走错。
剑南道的发展是庄询未来的基业，这个曾经富庶的道郡，如果能够在自己手里焕发生机，这对庄询来说就是他为了东出虞国争夺天下的保证。
姜夫人或许在观望，郦家或许也在观望，观望庄家人是否有把持两道的气量，是否能具备向虞国争夺天下的底气和能力。
所以司琴宓必须大包大揽，她要事无巨细的安排好每一件事，确保今年是一个完美的开局，实现她向庄询承诺的，两年内恢复剑南道的往日的繁荣。
可她毕竟是人，哪怕地狱脱胎换骨而来，比起以前身体素质好了太多，但是面对累牍的文书，也有种无力感，特别今天面试了郡县的官员。
组织工作是核心工作，官员的能力决定了治理层面的领导力量，是否足以领导开展各项恢复工作。
从学识，谈吐，结合春耕开展的情况，以及物资调配，安排百姓回流居住等等情况，优中选优，淘汰空谈，无能，假才等等情况，最后形成考核任免。
这部分工作的重要性让她忙活了好几天，务必做到不漏一个贤才，毕竟剑南道的情况，一个人才都漏不得，这样的结果也就是现在面对的这堆累牍的文书了。
维持着端庄仪态，她慢慢批阅着文书，也通过文书了解各地的情况，官员的能力水平，天色渐渐黑了，文件也处理了过半。
饭菜也冷了热，热了冷，直到换成新的菜，这时候她才从高效的批文模式里出来，因为实在饿的受不了。
吃了饭菜，靠在椅子上揉揉发胀的脑门，想的东西太多，别看只是一件件小事，此刻对剑南道，尤为重要，错不得。
司琴宓是怀抱着一股责任感的，还有使命感，作为轮转王亲点的王佐之才，她是有点心气的。
可是面对诡谲的环境，陌生的信息，她已经失利多次了，甚至到了她自我怀疑的境地，特别是最近一次对自身重要性的评估，出了大问题，时时想起，时时悔改。
这两道的土地，在她眼里，她没有出任何力就获得了，如果连治理都做不到，那她就真的无颜面对庄询了。
因为庄询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伪装也好，欺诈也罢，联姻不说，寻到了根基和支持，做不好治理，那说说是谁的问题？
她正准备继续处理文书，突然目光注意到积压在文书下的信件，她抽了出来。
“妻卫氏启。”轻声念出这几个字，淑雅的面容露出浅淡的笑容，是庄询寄给自己的家书。
为什么不是求助信？
因为求助信是急件，随时出现便要看，所不会出现在文书里，庄询怜惜她，不想用家书打扰她。
朴实的文字，也没有多叙述什么，叮嘱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注意休息，并警告回来要看到丰盈有致的她，也没说惩罚，警告的滋味软绵绵的，但是司琴宓却能感觉到庄询皱眉看着她，像是挑剔她的习惯，两个人倒是反了过来，轮到庄询关心她的习惯和健康了。
信里同时让她安心，一切都好，准备上朝争土地归属了，去宫里见了一面皇帝，皇帝表示两道的归属他信守承诺，同时问剑南还需要什么帮助，庄询要了粮食，人口之类的物资，皇帝都答应了。
后面这一段，加急的文书看过，她也就省略了，她主要看前面，庄询关心的言语，仿佛是真知道她现在的不规律，能感受到信笺中传递来的怜爱，维护的感情。
思念，想把自己的小丈夫抱在怀里疼爱，没有了他在身边，才知道相思之苦，苦呀，真的苦。
再看看剩下一堆的文书，她不觉得有什么困难，但是握着信，她该就寝了。
庄询回来见不到他喜爱的丰腴美人可就要生气了。

第110章 朝堂辩
在尹都的司琴家，现在已经改名叫庄府了，因为这座府邸被皇帝赏赐给了庄询。
依旧是栀画，芸茵作陪，庄询写完寄给司琴宓的家书，被春雨滋润的两个丫鬟，眉目传情，红袖添香。
“两个骚浪蹄子，离我家夫君远点，他明天可要上朝，没空和你们耍。”郦茹姒做了煞风景的人，走到庄询身边。
两人听了放下研墨和呈纸，退后两步，低下头。
“你呢，不离我远点？”庄询封上信泥，望着近在咫尺的郦茹姒笑了笑。
“妾是在监督夫君。”郦茹姒走近，看了看庄询手里的信对他说：“写给姐姐的？”
“想她了，给她写封信。”庄询把信的封面写上，妻卫氏启。
“也快了，明天朝会后，就能回去了，夫君你到底是不是虞王的儿子，怎么感觉你要什么对方给什么？”郦茹姒疑惑说。
“不是，讲了很多遍了，真不是，我从哪里来我还能不清楚？”这个误会真的越来越深了。
庄询都不敢想，自己以后帝脉显现，真的是金色怎么办，那谣言不传疯了。
毕竟虞王对自己的宽仁大度，实在难以匹配一位君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很膨胀，有些威胁到虞国了，但是上次虞王见面居然叫自己放心，透底这两道都是自己的。
这放哪门子心，自己准备的千言万语，最后都没用上，反而被虞王关心缺什么，要不要送过去。
这不就是对私生子的待遇吗？还是说是为了麻痹自己故意设了一个套。
这些可能他都想过，可是那是真的给人给钱给物资，甚至答应的禁军已经按五百人为一批次给了两批，去了就被打散，重新列装，这都没有意见。
庄询看不懂了，他真的看不懂了，不懂为什么虞王那么亲眼相待，难道也是为了赚功德，他一个皇帝要赚什么功德，好好治国不就是功德。
只是他不明白，治国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不是都没关系，你都是妾的夫君，春暖花开，我等去花园赏春色如何。”见庄询表情不耐烦了，郦茹姒笑着邀请，还亲昵的揉揉庄询的肩。
“甚好，栀画姐姐，帮忙把信送一下。”庄询把信件挥了挥，沥干墨迹，递给等待的栀画。
“你叫栀画姐姐，你凭什么叫她姐姐，你都没叫妾姐姐……”郦茹姒闹起脾气，玩闹性质占了大部分。
“你是我的夫人，好姐姐，好了，别闹腾了，我们去看花，话说这么久没人打理，花还开吗……”庄询站起来，揽住郦茹姒的腰，腰肢纤细柔软，难以想象这个腰怎么能驾驭铠甲兵器，他也不会煞风景的说自己比郦茹姒大。
“这还差不多。”庄询这声好姐姐把郦茹姒甜的，相爱的人不在乎礼物贵重，一个称呼就能高兴许久。
“还有些许，去年没被毁坏，妾使人去了枯枝败叶，今日日光晴朗，应该有不少花朵开放。”郦茹姒说着对宅邸的打理，能否管理好宅邸，也是对女主人能力的考验。
“辛苦了，走吧，我们看看花园长成了什么样。”庄询爱惜的表扬了一句，揽着郦茹姒的腰，走到了花园。
花园很大，高大的树木却没有，比起那天和郦贵妃逛的花园，也逊色不少，没什么奇花异芬，但是花花绿绿的还是挺让人心情舒畅的。
至少有关明天上朝的事情，感觉不到多压迫了，这次司琴宓不在，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多少心里没什么底，现在郦茹姒承担了司琴宓的抚慰工作。
“这司琴家的花园可比我娘家大多了，也不知道司琴家是为什么，要投靠到幽国，难道幽国还能有比这更大的花园？”郦茹姒和庄询闲逛着说。
“我也很想知道，听说司琴盛京还被幽王下狱了，也不知道现在境况如何，是否后悔。”庄询看了看花园经过打理，不复破败，抄家的时候也没把花花草草拔了。
现在花又逢春，未见旧人。
盛极一时的勋贵家族，最后人走楼空，把宝压在了幽国身上，最后幽国吃了败仗。
眼见起高楼，眼见楼塌。
本来以为幽国强盛，能秋风扫落叶，犁庭扫穴的解决虞国，未曾想，却是马撞南墙，没了通路，如果有押宝的神仙，此刻已经后悔死了吧。
“怎么不后悔，只是不知道后悔成什么模样，不过他走了也好，他不临阵叛逃，又怎么会有这所宅邸留给夫君。”她轻靠着庄询，对花的欣赏，停于表面，重要是和人在一起。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赏玩春日之花，幸福感充盈心间，依靠着庄询，飘零的心灵有了依靠，冷风吹起，宽袍覆盖了她的身体，来自自家夫君的关怀，点点滴滴。
“还把剑南道的烂摊子留给我嘞，明天快点应付完那帮虫豸，快回家吧，想想娘子她现在一定很辛苦，事情那么多。”庄询没想那么多，他思念司琴宓了，心灵上的思念，有些把她当做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意思。
人是由社会关系组成，原来的世界有家人，为了家人，这个世界司琴宓就是家人，当然现在紧贴着自己的郦茹姒也是家人。
是他能在异乡漂泊的动力。
“可怜姐姐了，我们在此休闲，倒让她忙碌，之后妾一定要为她分担一二。”郦茹姒已经认输了，反正自己只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争斗方面偃旗息鼓。
先天瘸腿，瘸还不止一条。
第一，嫁过来是平妻，第二成国之乱没有分寸，第三被司琴宓照顾，三样加起来，她已经失去和司琴宓争夺地位的资格，只能屈身作小。
而司琴宓做的事情，协助庄询治理道郡，管理家宅，这一切都显得完美无缺，庄询是多大的天运才捡到这种人才。
郦茹姒是对这个姐姐心服口服，特别司琴宓的王炸放出，她更是一点心思都没了。
“对呀，你管内，她管外。”庄询点点头，分配着。
想到了当初司琴宓劝他娶一个平妻管理家宅，避免她自己辛劳忙不过来。
“那你管什么？”郦茹姒笑了。
“我管你们两个，把你们照顾好。”庄询嗅嗅她鬓发的芬芳说，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咯咯，那也成……”郦茹姒笑的像是银铃一样清脆动听。
“姒儿，话说你的梦想是当将军吗？”咬了咬红润的俏脸，庄询突然想到说。
“夫君怎么会这么想，可是觉得妾野蛮。”郦茹姒僵住了。
“怎么可能，我都说了，你的野性我挺喜欢，只是觉得你这身武艺，在家里管家，是不是浪费了一点。”郦茹姒能有这么高的武艺，一定是有很多锻炼的，能坚持锻炼一定是有目标，现在她嫁给自己，在家里相夫教子，他感觉是不是毁灭了别人的理想。
“夫君想我去做将军？”郦茹姒眯起眼，杏眼眯起来不好看，不过庄询也没看到，他只是靠着郦茹姒的脑袋，似乎想把脑子里想的传递给她。
“没有，怎么说呢，我还是希望我的女人平平安安，内心是不希望你做什么将军的，但是你如果有事业方面的诉求，我也尊重，毕竟修炼出这身武艺，又读兵法，止步于在家做个贤妇，那未免太可惜了。”就像是核物理博士毕业后在家生娃带孩子，那真的是一种浪费，不管对国家还是个人。
语气诚挚，言语恳切，庄询对女人工作还是比较宽容，典型的就是司琴宓已经差不多实际掌握了他的政治命脉，这种事是非常危险的，一个感情不好，就可能出事。
但是庄询并不觉得，他看得很开，同时他与司琴宓的感情坚不可摧，现在他对郦茹姒也是如此。
郦茹姒听了愣了半响，这不是第一次从庄询这里感到尊重了，对方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平等的人。
庄询很双标的，他自己就承认自己双标，例如他能爱很多女人，却要求女人只爱他一个，他能绿别人，不允许别人绿他，过分一点就是自己上过的女人，哪怕不喜欢在家当花瓶也不给别人，但是某方面他又特别平等，就像现在，只要忠诚自己，他鼓励女人做开心的事情，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围绕在自己身边打转。
“夫君你真那么想？”郦茹姒摸着庄询的额头，看看是不是说胡话，这个言论有些惊世骇俗。
“如果你真的想当将军，带兵打仗，既不想你是因为我去打仗，也不想因为我所以留在家里。”庄询摇头说，他主要还是希望郦茹姒做喜欢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为你，就像是卫姐姐那样，不是为了夫君，又怎么会费心剑南道的治理呢。”郦茹姒侧抱住庄询说。
“那便不要了，我手下又不是没人，王校尉，何二哥……”庄询打消这个念头说。
“他们的水平都很低劣，训练不出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妾从爹爹那里偷到的兵法兵制，是他从赵国等等强国那里学来的，他总结了，妾也总结了，夫君，妾要帮你训练出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郦茹姒亲着庄询的脸颊，向庄询保证说。
“不是，我不要你……”
“卫姐姐为什么就可以？夫君，妾决定了，也要为夫君做些什么，弥补妾的错误，没有保护好自家夫君的错误。”彼此亲昵，耳鬓细语，庄询的话也让郦茹姒有了想法。
成国之乱，这个家里没有赢家，所有人都处在亏欠弥补状态，庄询觉得自己欠何家，司琴宓觉得自己欠庄询。
而郦茹姒两个觉得亏欠，兵是她带走的，没按计划去救郦平远，而是去攻击皇城，致使小人物的庄询暴露在高丞相高郭洲眼中。
庄询本来应该是一个被忽略的人物，哪怕娶了郦茹姒也是一个被忽略的人物，因为他是外国使节，本地无影响力，哪怕是用他的婚礼为由头，聚拢郦家人，可是嫁出去的女人不具有号召郦家派系的名义，她就应该如郦平远所说安安分分听庄询话的，这样庄询也没有所谓的兵灾临门。
因为所有人都不曾想到有什么理由针对庄询，司琴宓没想到，姜娴婌没想到，郦平远没想到，高郭洲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外国御史，怎么需要动用宝贵的军力。
是她改变计划，杀向皇城，她无双的勇猛，这才把庄询的存在曝光在了丞相高郭洲面前，结果造成姜夫人来援助晚了，何昙为了不想成为人质主动赴死。
最后也没闹腾出什么结果，一切都在她爹爹的预料内，除了姐姐和自己，其他他都算到了，自己做了无用功，真真切切的无用功，还害的夫家遭遇兵灾，比起司琴宓自责自己算的不够周密，她杀人无数，直入皇城却像是个小丑，可笑到了极点。
现在一个赎罪的机会被摆到她的面前，整顿军备，灭亡幽国，洗去污点，戴罪立功，她怎么可能像是庄询说的那样出于本心。
“也没要你弥补，都说你不要……”
“要的……以前是因为没机会，现在既然夫君提了，那妾想统军，妾想为夫君驱使，为夫君攻城略地。”郦茹姒向前一步，转身，杏眼带着哀求，圆滚滚的眼眸，荧光闪烁，显得坚定不移。
“回去再说吧，莫要辜负大好春光。”牵起郦茹姒的手，庄询开启话题，终结话题。
赏花的兴致是没了，一晚上，没有做运动，脑子都在犹豫是不是要让郦茹姒去做将军，反倒是冲散了朝会带来压迫感。
再次踏入宫殿，庄询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比起第一次来的如履薄冰，这次来身后站了郦家，心态都不同了，上次出使被送，这次归来迎接，算是圆满了。
朝中的官职是作为御史，所以站左，不过沿路的官员都对他礼让出了一条道路。
短短半年，天翻地覆，一开始以为是个运气好的背锅侠，一番操弄下来，坐拥人口众多的河北道，土地肥沃的剑南道，还有不让朝堂诸公插手的人事权。
怎么？你是要造反吗。
这是他们的想法，细细碎碎的议论着庄询，有讨论庄询的身份，有讨论庄询管辖的土地，还有议论他手下的官职。
只言片语传入庄询的耳中，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听见装作听不见，这个技能他是会的。
今天名义上，是庆贺庄询顺利出使成国，他有单独的一个位置，比较靠前，也是前面官员让出的，他站在特定划出的位置，接受百官各式各样的目光洗礼。
直到虞王来到至尊的宝座。
老虞王真的快不行了，上朝都要人抬着出来，不过还是很好维持了皇帝的威严，他一出来，百官就噤声了，接着山呼万岁。
“今日甚是喜悦，庄卿出使成国，联结姻缘，成虞修好，以成同盟，乃国之幸事。”坐下的虞王的声音中气十足，倒是没有什么病态，这也是他能压住群臣的原因。
“吾皇万岁，天佑虞国。”张相起头，大家都开始异口同声，气氛顿时喜庆起来。
“幸得吾皇恩庇，不辱使命，交换获得剑南道。”不提河北道的事情，那是自家夫人的嫁妆，提什么。
“剑南道，剑南道，这次庄卿有功，就领了剑南道节度使吧。”虞王提了两声剑南道，像是感慨夺回不易，随即封赏出去。
他现在心态平和，什么道郡已经不能掀起他心中的波澜了。
“谢主隆恩！”庄询赶忙跪下领命，这件事大家也没怎么意见，毕竟出使成国，最后谈下剑南道，获得这种封赏也是应该的。
“赐印绶，赐座，万寿宴上朕也没看错，确实应得头名。”虞王欣慰说，看着庄询今天意气风发的模样，目光多了看后继者的满意。
活通透了，许多东西就轻松了，祖上的基业？自己地府都不去，看不到所谓祖上，再有交给那群逆子就能面对祖上了？
“谢圣上知遇之恩。”庄询跪坐拱手伏腰，这份感谢是真实的，没有虞王的偏爱提拔，要想获得这份成就，以他的身份来说，太难了。
“你要谢谢宫卿，是他举荐的你，不然朕怎么会知道，就在这尹都市集，竟然藏了一位贤才。”虞王乐呵呵的说，想起发掘庄询的经历，算是这些年自己最成功的挖宝了。
“多谢宫大人。”庄询对着举荐他的宫纪行礼，宫纪对他回礼。
目光羡慕，不只是他，朝堂里的诸公哪个不羡慕，二十四岁，官拜节度使，又是战争时期，隐约可见其官居一品的样子了。
这是官员们奋斗的顶点，也是奋斗的终点，眼前的小年轻却似乎触手可及。
“庄卿安坐，朝会后朕单独设宴慰劳你，这次出使成国辛苦了，还遇到了成国政变，倒是苦了你了。”虞王关心说。
“忠君之事，安然无恙，倒是随行和公馆官员不幸罹难。”庄询叹息说。
“听闻不听庄卿调度，死于兵乱，他们活该，不听钦差御史的庄卿命令，不就是不听朕的命令，该死。”虞王直接定性说，礼部的官员想说话，最后还是没有说。
“礼部已经选派新的官员去成国，不必担心，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启奏？”给庄询摸了小尾巴，虞王希望今天也就这样了。
可他也知道这是奢望，河北道和剑南道，多大的利益，朝堂上的鬣狗们怎么会不去闻闻腥味。
果然几个常规的汇报后。
吏部左侍郎李广元，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先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如今河北与剑南道已收回，请选派良才治理郡县恢复生产，保百姓安居乐业。”
虞国的官制是，从朝廷到县官，都是朝廷任命的，所以他这句话也不突兀，是很正常的提议。
“确实，两道安定，是该选派官员前去保民之本了，也是扶助庄大人治理地方。”老态龙钟的杨相躬身说。
幽国失败了，那又如何，不过少了一些墙头草，他依然代表了清流，这样他就永远不会倒。
“庄卿，你怎么看？”虞王没有直接否决，反而征求庄询的意见。
“剑南道，欢迎同僚，特别吏部选用的诸位大人前来帮忙，道郡治理不易，毕竟来不及撤走的幽军成了山匪，询招募的临时官员许多都命丧刀下，许多人因此畏惧逃走，如果有同僚不惧生死上任，填补空缺，询感激不尽。”庄询半真半假说，之前或许没有，现在应该有了。
“朝廷不是派遣了禁军吗？”有人质疑。
“几千禁军，杯水车薪，剑南何其大，禁军何其少，要是每一位上任的大人都配备禁军保护，那就不必担忧了。”庄询听了，连忙点头，附和着说。
“也要这些人养的起，禁军本就稀少，保护官员，京师谁保护？他们自己招募人员去吧。”虞王唱着黑脸，也是他内心的想法，这些是什么歪瓜裂枣，还要自己的派人保护，想的美！
庄询的话一众人听明白了，剑南道有匪乱，谁去谁死，不要命的就来吧，当然他能说这段话也是因为和虞王提前通过气了。
“既然剑南道还需要平定，不如缓缓再议，河北道已归正缺一位节度使，请陛下思虑。”张相出声，贪图剑南道和河北道，他和杨相的利益是一致的，都想要从重新获得的两道中割取利益。
“河北道是庄卿你拿回来的，你觉得呢。”虞王兴趣盎然，刚刚庄询那段话，说的百官静声，看得他颇为痛快。
“河北道几时拿了回来，不是交换给了成国？”庄询诧异。
“成国的文书说了，作为郦家女郦茹姒的嫁妆，嫁与虞国，永结其好。”礼部右侍郎焦西明站出来说。
“所以现在就任河北道的官员大多是郦家人，明是送回虞国，实际却是给予郦家作为封赏，成国内部是不允许持有封地的，故出此策。
哪个国家会大方的用一道作为嫁妆，涉及到询的岳丈，询不便多言，诸位大人心中自有公论，若要任命官员，还是大军护送为佳。”
“庄卿的话大家听懂了，有人愿意带大军去接收河北道吗？”皇帝高声询问。
想到郦平远，百官再一次沉默了。

第111章 穿冕服
寂静的朝堂，无一人敢应皇帝的话，领兵讨回河北道？
几十万的幽军覆灭于虞国，是这群人打的吗？都知道是郦平远打的，现在自己虎口夺食，带大军就能征讨吗。
是嫌郦平远手里的刀锋不够锋利吗？还是嫌自己命太硬，担心地府没有业绩。
“看来是没有人愿意了。”皇帝轻笑，清流和非清流的人，都闭口不言，真是可悲。
“满朝文武，竟然无人愿意亲率大军去讨回河北道？”虞王佯装生气，内心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哀。
当真是鬣狗，闻着血腥就涌过来，发现危险就立即躲得远远的，就是这些人在治理自己的国家吗。
早早知道，但是还是感觉到难过，不该对这些人抱有什么期待。
他的再度发问，依旧无法惊动这些大臣，当然也没有不要脸的大臣站出来，说河北道是成国的了。
“杨相，张相你们觉得呢。”虞王问向两个丞相。
杨相先站了出来，对虞王答复说：“当前国库空虚，士兵疲弱，贸然兴起战端，于国家不利，不如休养生息几年，再做计较。”
“臣认为，河北道本就是请动成国出手的代价，贸然讨回，反而让虞成生出间隙，让促成此事的庄御史背负不义之名，需要慎重考虑。”张相滑头一些，把锅推给庄询。
反正两人的态度都很明确了，要不回来，就不要了吧。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虞王也就是让两人表个态，这个话题本来也就终止了。
朝会也就应该这样结束了，庄询守护住了胜利的果实，击退了这群恶狼。
“剑南道如此危险，不如让庄御史与其他老成持重的大臣交换，用配备禁卫军扫清剑南匪患。”实在不甘心一点便宜讨不到，户部左侍郎常文书提议说。
他的职位就是当初庄询被阻拦不让坐的职位，他也是清流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他想要表现自己。
“多谢大人体谅，询也愿意交换，毕竟面对幽国随时进犯的压力，姜夫人见支持得不到回报，已经有了撤离的意思，不如我与大人调换？请大人您力挽狂澜。”庄询主动对常文书说放弃的异常爽快。
“本官不善军事。”听了庄询第一句话，这位新上任的户部左侍郎，先是感到高兴，毕竟节度剑南，跑马圈地，多大的利益，但听到后面，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力挽狂澜，自己怎么力挽狂澜。
姜夫人的支持撤走都好说，幽国军队进犯，谁保得住自己，自己又不是郦平远的女婿，幽国人顾及郦平远想法。
该死，闭环了，现在的剑南道，还真的只有庄询能够驾驭，有大商人支持，岳父背景通天，能震慑幽国。
“庄卿你都是二品大员了，换也得和二品的官员换才对，不知哪位尚书愿意和庄卿换换。”虞王出声终止了常文书的尴尬，当然不是给他解围，而是为了让其他的人下不来台。
舍弃尚书之位，去一个打烂的地方做长官，没有人能那么疯，虞王的话一众人只当没听到。
“就没有人愿意为朕扫除匪患？”皇帝明知故问说。
“臣愿意，可山匪狡猾，剑南此时凋敝，需要较多时日。”庄询站出来主动说。
山匪不是我不剿，是他们太过狡猾了，要用许多时间。
“果然，在此危难关头，还是庄卿年轻有为，愿意受此重担。”虞王感慨说，话里的阴阳，内涵了所有人。
“职责份内之事，受圣上擢升之恩，必当竭力报答。”庄询谦辞说。
“治理剑南艰难，庄卿还有什么要求？”虞王欣慰的点点头，接着施恩说。
满朝文武是看傻了，你这么偏宠的吗？庄询朝堂上的话其实很显得大逆不道了，皇帝还那么偏袒，他们做臣子的都急了。
“臣启奏，臣代领剑南道，为保百姓回流安置，重启民生之计，临时招募了士子良才为郡县长官，治理各地，恢复生产，目前此些人皆为白身，但守疆治土，甚有功劳，既然吏部派不出同僚，请陛下征辟有功士子，给予名分，使民众咸服。”庄询的话更放肆了，反正吏部官员现在牙齿是咬烂了。
可是这个氛围下，已经没有人能反对了，反对就是要不你去剑南道？
圈地占田的本事他们有，但是抵抗幽军的本事无，只想吃肉不想挨打，在场的官员三品之上，是不是有家有业，要去剑南道开荒？要不要玩这么大。
而且这么过分的要求，虞王怎么可能答应，你偷偷摸摸任命官员就算了，还想摆到台面上，还想皇帝同意你，这皇帝又不是傻子，让你这样轻而易举的割据一道。
“准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回去报名单给吏部。”虞王没有迟疑的神色，爽快的答应。
这直接把其他人看愣了，这么过分的要求你不管？你是要让剑南成他庄询的独立王国？他真是你亲儿呀。
“陛下，这些没经过科举，也没有郡县推荐，请再考察些许时日。”大理寺卿卢泽骏出声劝阻，没办法，不得不出声。
这一步走真走完，朝廷官员就真的没能力插手剑南道的事情了，毕竟人家班子齐备了，啥都不缺，你用什么理由要求干涉别人治下的郡县。
所以一众人心里想的都是，等我们找到取得剑南的办法呀，你把官封了还怎么插手？
虞王是仔卖爷田心不疼，有了目标，让他能少受雷霆震慑的恐惧，已经准备效法上古先王的他哪里管得这些，甚至乐见其成。
“还考察什么，能在山匪的压力下不逃走，安定百姓，德行已经经过了考验，不给予名利嘉奖，人才流失，又有谁来帮助庄卿治理剑南道吗？你们愿意去也不是不行，卢卿你愿意去吗？”虞王直率说。
“老臣愿前往协助庄节度，可老臣已到乞骸骨之年，恐难以完成如此重托。”卢泽骏慌忙说。
“朝中又无人可去，却又不给做事的人封赏，哪有这种道理。”嗤笑一声不再理会。
一场朝会就如此落下，大量官员的捶胸顿足，明明和他们毫无关联的土地，偏偏他们像是亏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垂头丧气。
庄询会后想走，太监拦住了他，把他带到了后殿。
他看到了花白胡子的道士，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许久不见了，节度。”国师先是打招呼说。
“道长是？”庄询已经记不得他了。
“老道葛潭，为虞国的国师，去年为节度算了一卦。”国师笑容满面说，他的目光温和，打量着庄询，颔首点头。
庄询这才恍惚，记忆泛起，去年劝自己留在尹都的道士，面容一下子扣合。
“老神仙，原来是您，您是国师呀，失礼了。”庄询拱手行礼说，庄询这才算是第一次正式和葛潭见了一面。
国师已经很久没站在台前了，甚至已经隐藏在幕后很多年了，名声不显，庄询也不知道他的分量，司琴宓恐怕也不甚了解。
“节度不必多礼，请坐吧，陛下的传唤很快就来。”国师邀请庄询坐下说。
“这也不像是款待的样子，陛下留询是有什么事吗？”庄询疑惑说，心里疑云密布。
今天朝堂上的话语，可谓叛逆之极，也是得到虞王的授意，让他尽管说，他会帮他保住两道，重点让百官丢人就好。
所以他才会说出剑南匪患多这种话，本来是打算表面软一点答应下来，让他们实际见识一下剑南的匪患的。
还有官员编制问题，也是虞王主动要求的，虽然是解决了朝廷官员干涉的一个麻烦，但他并不觉得急迫，说出这种请求倒是显得，不知好歹，野心勃勃。
他都怀疑虞王是不是钓鱼，自己可能不是鱼饵，而是被钓的鱼，所以现在他感觉是如履薄冰，反正自己已经咬饵了。
生怕钻出几个侍卫，把他这个心怀反心的人拿下，根据自己在朝堂上的野心发言定罪，毕竟经过刚刚的动作，说自己有反心，貌似也没有什么毛病。
因为朝堂上自己的形象就是一个依靠外部势力，有着割据倾向的说话找不到天高地厚的年轻节度使。
至于为什么那么听话，要是不这样表现才是不听话好吧。
“有好事，节度不要忧虑，天大的好事，能助节度重整山河，扶大厦将倾。”国师微笑着，看起来挺慈祥的，庄询也被这份从容淡定安抚下来。
“重整山河，是要给剑南道什么支持吗？确实满困难的，家妻写了信来真的什么都缺，缺人缺物，重要的还是缺粮，老百姓勉强得吃了，但是基本上吃不饱。”庄询脑子没有想那么远，只想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节度还真是心系百姓。”国师满意的颔首。
“怎么说呢，也不是心系百姓吧，我只是觉得他们过得好，至少吃饱了，我自己享乐还是吃饭才没啥负罪感，因为我是受他们供养的。”
庄询摇摇头，他自己是什么人他自己清楚，他才不是什么思想觉悟高的那种，例如他能享用郦茹姒她们主仆三就表明他不是啥圣徒。
他也不掩饰自己的好色，好色至少在成虞幽三国，也不是什么道德污点，还能说是风流之举，毕竟也不是什么完全的中国古代，甚至中国古代都有一段时期是这样。
但是，他不是独夫民贼，他更希望自己能吃肉，别人能喝汤，自己享受封建地主生活的时候，治下民众也能饱食终日。
“节度初心未改。”国师回想起和庄询的谈话说，当时地位微薄，还无依无靠，空有名头的庄询就是这样，现在坐拥两道，身为节度使的庄询还是这样。
“什么初心，不过是良心，反正我做不到那种我手下百姓要死不活，我还能从他们身上收刮的举动。”国师似乎带着一股亲和力，许多话不由自主就说了。
“不错了，不错了，有仁君之像了。”国师听了后称赞说。
“国师，这可不能乱说。”庄询警惕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都没有人，太监和宫女都远远的，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放心，他们都没听到，而且节度你很快就懂了。”国师笑了笑，看着庄询稚嫩的面容，比起皇帝最小的儿子还小个两岁，倒是没想到皇帝最后选择的是他。
“懂什么，国师……”
“国师，大人，圣上有请。”太监进了门后对两人说。
跟随太监走过长廊，一间宫殿前，他打开宫殿门，作出请的姿势，停留在原地。
庄询望着漆黑的宫殿感觉阴森恐怖，不敢往前，国师踏步向前，庄询也只能随后，走进这座幽深的宫殿。
走进宫殿，黑暗的宫殿往前似有亮光，跟随着国师，光亮逐渐扩大，走近看，他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发着荧光，虞王站在石头旁，眼神空洞，枯瘦的身子像是一尊泥塑。
灯火点亮，烛光照亮了宫殿，原来四周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所以密不透光，侍从们在一盏一盏的把灯点亮，直到点燃最后一盏，才依次退了出去。
“圣上。”庄询正要行礼，国师拦住了他。
庄询被迫一起去看石头，看了看，居然是整块的首山玉，他有些被震撼到，这么大的首山玉值多少钱呀。
“庄卿，国师……抱歉，朕看入迷了。”虞王满怀歉意，庄询这才反应过来。
“臣参见圣上。”庄询反应过来补上礼数。
“好了，你我之间不必见外。”虞王扶起庄询，比起在大殿里需要人抬的样子，这个房间，虞王四肢健全，扶人都很有力气。
庄询一时间还以为虞王要人抬上殿是装的，毕竟看他这步履坚实的样子也不像是大病缠身。
“多谢圣上，不知圣上留下臣有何交代。”这阴森恐怖的环境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感觉身体凉凉的。
“不必紧张，放平心态，拿出你刚刚在朝堂上和百官争辩的气势。”虞王乐呵呵说。
“刚刚能把百官说的无言以对，爽快，爽快，一群鬣狗，有危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快，抢官位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蹦的高。”
虞王哈哈笑着，百官无言，不敢接话的样子，可太乐了，今天也是他少有的笑的开心的几次，和这些人斗来斗去，满门抄斩都有，但是爽感最强烈的还是今天。
“都是按陛下的意思，臣可不敢这么大胆。”庄询苦笑，这种攻击性还是虞王逼的，他比较内敛一些，要害人都是悄悄的，哪里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对人说，敢来就弄死你们。
“做节度使了，没有点野心和胆气可不行！”虞王拍了拍庄询的肩，鼓励他说。
“臣哪有什么野心，治理好剑南道就是臣最大的愿景。”庄询在虞王面前是很忠诚的。
“朕知道，上次你请朕派遣官员去帮你治理剑南道朕就知道了，但是即将面临的情况，你还是有点野心吧。”虞王再次鼓励说。
“臣明白了。”总感觉今天的虞王显得怪异，身体状况也好，态度也好，暂且答应吧。
“今日怎么不穿朕赐你的蟒袍。”虞王没有回答他，反而问起他今天的着衣。
“万望圣上恕罪，圣上所赐衣服，已经毁于成国之乱。”何昙穿了去寻死，衣服已经毁了。
“毁了就毁了，多大点事，朕给你准备了新的，去穿上试试。”虞王阻止庄询请罪，指了指盒子。
“遵命。”庄询打开盒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十二旒的冕冠，他手一抖，盒子关上。
“圣上，公公们可能拿错衣物了。”庄询顺势按了按盒子说。
“没有拿错，应该挺符合你的尺寸，根据上次你选的衣物改的，穿上试试。”虞王肯定说。
“圣上，里面是冕服！”庄询哭丧着脸，冕服是什么东西他是懂的。
“朕知道，你试试看，多少人想穿想了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虞王笑着说，形如枯槁的脸上，这份笑容让庄询踌躇。
“陛下让你穿，你就穿给他看看。”国师开口附和说。
“不是，臣不敢，这，是……”
“让你穿你就穿，又不会害你，穿上有重要的事交代你……”虞王佯装生气。
“不是，好吧，臣僭越了……”到底是穿越者，对礼法也不是特别敬畏。
他慢慢试衣一样，把冕服往身上套，左右月蟾金乌，云龙纹，不懂的地方虞王现场指导，慢慢把这一身外套套在身上。
穿上别捏和不自在，特别头顶的是板子，真的特别重，眼前的珠子晃着，他只能逼迫自己站直站好，等待审判。
这身衣裳也是特别沉，难怪看帝王穿这一身走都需要人扶，影视剧里皇帝穿着冕服摇来晃去的，像是感受不到重量的，只能说明冕服偷工减料了。
“龙凤之姿，龙凤之姿……”虞王指导庄询穿上冕服，对自己的作品十分的满意。
“圣上，这到底是为什么？臣内心惶恐。”庄询被塞了一块玉如意在手，忍不住说。
怎么看怎么感觉有一个大阴谋等待自己，不对呀，虞王他要要回剑南道，自己又不是不给，没必要那么绕一大圈，给自己穿这种衣服吧，他图什么。
“朕已经决定了，要把虞国托付给爱卿你。”观察了许久，虞王仿佛对着镜子找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略显稚嫩，第一次穿冕服，还有些害怕，感受到这身衣服的重量，但是依然板直了身，接受百官的朝拜。
庄询比起自己，多了几分不安，因为身份上，确实不相匹配。
“圣上，是要臣辅政吗？臣愿意，这身冕服太吓人了，臣能脱去吗？”庄询感觉身上沉重的要死，想赶紧把这一身衣物扒拉下来。
“多穿穿，朕多看看，未来虞国的皇帝是什么样，不对，或许都不能叫虞国了。”虞王笑着说，笑眯眯的样子挺慈爱的，就是庄询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是说什么？什么未来虞国的皇帝，他知道自己身怀帝脉？知道自己其实在图谋他家的江山？
为什么不把自己拿下问斩呢。
“臣惶恐不解？请圣上明示……”庄询惶恐说，感情八成是真的。
“穿上这身衣服，以后只能跪皇天后土。”虞王搀扶着庄询不让他下跪，同时告诫他。
“简单点来说就是，朕对所有的子嗣，都不满意……庄卿你甚有贤能，朕愿效先古圣王之举，禅位于你。”虞王退后两步，越看越是欣喜说。
“不可，不可……臣没有这种能力……”庄询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太过刺激了，这种事成国那个特批欠债复活的成王都还没做，反倒是虞国先做了。
“朕今天让卿你着此衣裳，就是为了打消卿的疑虑，非试探之举，卿就不要有所顾虑了。”
虞王说的很坦诚，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想法惊世骇俗。
“非臣疑虑，臣无此心，亦无此能力，请圣上另选贤才，诸王宗室子弟，才俊甚多。”庄询拒绝说。我要做也要兵强马壮，别人给我的我哪敢乱接，庄询心里默默想。
“就不要三辞三让了，陛下是真心实意让王位于节度，观诸王与节度，节度最贤，宗室子弟大多被生活腐蚀，或有才俊，亦不足比节度之能。”国师开口说，仙风道骨的他看起来才有说服力。
“不是，臣不理解，为什么？”成国那个复活的只送了自己一道，你这里已经要送国家了吗？
“虞国天命已失，需要新的天命……目前陛下和老道，都看中了节度，为减少节度获得虞国的阻力，今日特意托付叮嘱。”国师开始解释天命。
这东西庄询通过轮转王说过一次，还是蛮熟悉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虞王化妖斩了虞国的天命，面前的这块大石头上面放了虞王的本体妖身。
扑朔迷离的事情，变得清晰了。
“询不解，天命如何重新获得，还有为什么两位看中询。”庄询对国师问。
“杀出新的王，便有天命，此为人杰，至于为什么选节度，除了节度确实有匡扶天下的志愿，大概就是节度背后站了成国吧。”国师说着和虞王的分析。

第112章 护身符
逻辑完美，理论优秀，就是庄询觉得不符合人性。
现在解释，他还是感觉怪怪的，他对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总是带着一些警惕。
“节度你现在背靠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有军神一样岳父把持成国的大权，我们觉得你有能力，再次统一分裂的虞国。”国师想起之前和虞王的讨论，不是想当然，觉得谁行谁就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之前虞王就问过一个经典的问题：“如果采取打压的手段，把庄询逼到成国怎么办。”
国师想了想没有答案，惹急了庄询，他带着剑南和河北道投了成国，虞国怎么办，出兵攻打吗？
成国现在郦平远大权在握，庇护庄询是完全做得到的，说不定还要反推。
“反倒成了仇敌，他借成国的兵再打回来，我等成了仇寇，最重要的是，他胜算还不小。”虞王搞政治的，看得清楚，综合分析庄询此刻的背景实力。
“与其搞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他又能治国，比起那些孽障，还能给我带来功德。”虞王想通后，整个人都通畅了。
“禅位争议太大，询的能力也不足以承接此大位。”两个人一起劝，庄询分析了一下自己境况说，其实已经听明白了，但是他不觉得自己有实力，浑水摸鱼还差不多，直接插入战局，那就是靶子了。
坐上虞王的宝座，肯定要面临已经分封出去王子的围攻，他觉得他还是不要承接了，而禁军听王校尉说的，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接受禅让，做了新王，也调集不动，半点好处没多少，全是风险，这谁接受得了，有实力做王，而不是做王有实力。
“也要庄卿你自己争取，毕竟朕现在对诸王的掌握已经大不如前，朕也只能提供一些微末的帮助，或者争夺大位的时候的一些名义。”虞王抱歉说能给庄询最好的，这次朝会已经给了，其他想给的要么他的年龄身份不够，要么实际已经不在掌控。
之前把诸王分封出去，就是养蛊，是没想到后面还能找到一个庄询的，而且还让自己动了禅让的心思。
“臣明白。”庄询松了一口气，要是真是直接禅让给他，他才坐立难安。
因为他远不如外表那么强，什么坐拥两道，背靠郦平远，他知道到自己两道根基都不稳，郦平远此刻估计还在平衡国内局势。
唯一靠得住的也就是姜夫人，姜夫人还真是他的白月光，哪怕知道自己是她养的鱼，都感恩戴德，知道她是为了功德来的，那就更安心了，就想着多做好事回馈她。
贸然把自己推上禅让的位置，这不是看好自己，是送自己去死，庄询的小脑瓜清醒着呢。
“你要明白，朕现在心里，这大位是属意你的就好，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能在范围内满足你的，朕都满足。”
虞王摊牌说，他也没什么好牌了，因为放任皇子们聚拢权力，想要养出最强的蛊王，现在自己这幅模样，想要收回权力也是不可能了，他只能放权，多放一些权力给庄询。
“什么都缺，主要还是缺时间，臣希望圣上健康长寿，能多庇护臣一段时间。”庄询不好意思说，这样说好像是咒皇帝命不久矣一样。
“缺时间吗？”虞王愣住了，接露出一个不知怎么说的笑容，哭笑不得。
自己的儿子们倒是个个巴不得自己赶紧死，他们好做皇帝，一个个磨刀呼呼，恨不得亲手送他上天，倒是庄询显得恭敬淳孝些。
“朕明白了，庄卿放心好了。”虞王语气也温和了许多，虽然明白庄询让他长寿点的原因是为了多点时间积蓄实力。
可是人和人是要对比的，突然就感觉庄询做人，自己那些儿子不当人，那种不传位给儿子的愧疚本就没多少，现在更是一点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庄卿还有什么需要的，能帮你以雷霆之势，扫清寰宇。”虞王的心情越发愉悦，可能是目前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解决了吧。
“人才吧，其实今天听到许多人想来剑南道，臣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复兴剑南道确实缺人，哪怕有姜夫人招募的士子，郦家人，还是缺人，缺一些有能力的人。”庄询想了想说，人才的作用之大，在地球他已经听烂了，虽然地球说的那么多，人才最后还是流失了。
“他们那是去帮你？他们是去搞破坏的，今天让你表现成这样就是让别人知道你有野心，给你招揽人才呢。”虞王不屑的说，他还不清楚那些家伙，建设的本事没有，搞破坏，坏人好事倒是一个比一个能。
“为什么？”庄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野心怎么会和人才挂钩？
“人才会选有前途的人效忠，你不表现出很有野心的模样，大家怎么知道跟着你有更大的前途，庄卿，你已经是节度使了，算得上一方诸侯，你要表现的更加自信和骄横一些。”虞王教导说。
“啊，这样吗？”庄询不知不觉已经接受了虞王的提议了。
“没错，你没必要再对谁唯唯诺诺，不仅仅已经是二品大员，你也是未来虞国的君王。”前辈指导着后辈，虞王有了一种养东宫太子的感觉，一种新奇的体验，因为他从没立过太子。
“明白了，只是圣上，除了臣下真的没别人了吗？臣只想治理好剑南的一亩三分地。”
庄询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就答应虞王要争夺天下了，感觉这份礼物有点大了，哪怕只是私底的支持，也意味着自己不用带着镣铐跳舞，可以合法的扩张势力。
“再推辞朕就要生气了，也不是一定要你重整社稷，朕留下的烂摊子多烂，朕知道，这是给你一个机会，完全把虞国交给你，朕现在也做不到，收下圣旨，如果有机会你就是正统，没有机会那就作罢，国师也在这里做个见证。”皇帝从袖子里取出圣旨，递给庄询。
“啊，这……”是禅让的诏书。
“节度，领旨吧，既然陛下有此美意。”国师一旁劝说，经过虞王的一通分析，他也觉得庄询是个好人选，竞争力强，懂得爱惜人民。
都到了这一步，庄询感觉自己再推辞，就虚伪了，虽然接下这个圣旨感觉也虚伪，他还是捧着圣旨鞠躬感谢说：“多谢圣上厚爱，臣必当竭尽全力，兴盛剑南。”
“滑头，可以脱下冕服了，冕服皇帝印玺朕都给你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希望你能同朕的那些逆子较量出个高下。”虞王听了庄询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只是兴盛剑南吗。
“臣明白。”庄询逃命一样，赶紧脱下冕服，长舒了一口气。
“穿上了，可就脱不掉了。”虞王看庄询迫不及待摆脱冕服的模样，发笑说。
庄询听到了，装没听到，脱下衣物准备告辞。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臣告退。”换上自己的衣袍，庄询告退说，他遭遇的事情太过离奇，庄询要回家准备思绪。
“留下陪朕吃个午饭再走吧，可能你去剑南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虞王亲近说，想要多谈谈，有点孤寡老人请年轻人留下吃饭的感觉。
“容请臣给家里报个平安。”庄询听了，也不好辞去虞王的饭局。
“朕会让人前去说的，也给你一些小礼物，你日后可能有用。”虞王随和的说，庄询也没有深究小礼物都有什么。
午饭是在太监宫女的伺候下完成的，虞王收敛了一些，虞王也就表现得像是一个昏君一样，对着庄询大加封赏，宫女奴婢，财物财货，加封庄询的两个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
等等，不用表现，他就是昏君，随性就是他这二十年的写照，只是庄询这么得宠的臣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觉得好的玩意都往庄询身上砸，毕竟这些不像是官职，需要经过朝议。
出了皇城，坐上马车，庄询依然晕乎乎的，一天发生的东西太多，应接不暇，颇有种当初刚刚获得司琴宓，开门就遇到姜夫人推举孝廉的境遇。
他掀开车帘，让春风吹吹他的脑袋，醒醒酒，脸色绯红，刚刚被灌几杯酒也是他晕乎乎的原因。
华衣斗笠，美人如玉。
“停！”相同的街景，同样的美人。
下了马车，走近了，被侍卫拦住，他也看到了，是兰秋，旁边的人自然就是阔别已久的姜夫人。
透过薄纱，都能感受到她容貌的千娇百媚，华丽的衣裙，她永远是人群的明星，用奢华展现她的富有，因为她的身份是行走各国的大商人。
“莫要阻拦御史，奴家见过御史。”朝前两步，姜夫人让侍卫放庄询通行，她同时对庄询行礼说。
“姜夫人您就不要折煞询了，询在此见过夫人，姜夫人您不是去了赵国，怎么又来了虞国。”庄询欣喜的回礼说。
“世事无奈，都是生意，有了需求自然要来，今日闲暇无事，在街上游走，不想遇到孝廉。”姜夫人意外说，也感到巧合。
她其实是来见葛潭的，葛潭今天有事，所以她便出来逛逛，体会一下人间烟火气，遇到庄询纯属意外，不过遇上了也就遇上了，聊几句也不错。
“侥幸遇到姜夫人您，请同游，到询府上一叙。”庄询邀请说，看见阔别多日的好友。
“甚好，便同游一程。”姜夫人也没拒绝，除了布局幽国的事宜，她这次也是来照看她的锦鲤的。
“御史饮酒了？”庄询吐出的酒气让姜夫人皱了皱眉。
“圣上宴请，赐酒，不敢不接。”庄询小声解释说，像是怕老婆误会的应酬男子。
庄询小心谨慎的话，姜夫人听了立马注意到自己话语有些训斥的意味，她声音柔婉下来：“饮酒微醺便好，过量饮酒伤害身体。”
“多谢姜夫人关心，在家是不喝的，陛下的酒不能不喝。”他的恩赐不能不接，花里胡哨的一大堆，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家里要多不知道多少箱东西了。
“奴家也明白御史的难处，还能行走吗？不如找个茶馆坐坐。”姜夫人共情说，能理解庄询的无奈，修行者修心也很重要，能设身处地的站在他人角度看问题，是入世流修行者的必备技能。
“没有，就是几杯，酒劲也不大，也就脑子晕了一点，还好。”庄询笑了笑，他不想朋友迁就自己。
“那便走走逛逛吧。”姜夫人微笑，看庄询像是看自家儿子一样，当然没儿子亲，毕竟也就是条锦鲤，但是也比一般宠物亲近，毕竟是花了不少价钱的，她也挺喜欢庄询的。
自知之明，自谦矜持，知恩图报，不是那种养了不知进退的白眼狼。
“这虞都也是蛮繁华的，在奴家见过的诸多都城里。”姜夫人看着路上琳琅的商品感慨说。
“天子脚下，自然都要显得有生气一些，毕竟都是些官老爷的在处，也是一国的门面。”庄询回答，他看着这般繁华景象，想着啥时候剑南道也能如此呢。
“御史在想些什么呢。”见庄询的目光看向华街，略有感触，姜夫人好奇问。
“在想，啥时候剑南道变得和这里一样繁华，我听以前的人说，剑南道，特别西河郡，是非常富足的。”庄询带着种田的情怀说，玩模拟经营游戏就有这种触感，看人家好的，想着自己也有。
“只要御史勤勉，剑南道一定能焕发生机，重现辉煌。”自家的锦鲤那么懂事，让人省心，知道自己努力，不耽于享乐。
“都是要感谢姜夫人您的帮助，要是没有您，这剑南道的烂摊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特别是粮食问题，毕竟粮食从播种到收获，是有一段时间的。
“没有，是御史的规划合理，也没有私心，从赵国来虞国，奴家也去看了剑南道，井井有条，已呈现出勃勃生机，民众都称念御史的好，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战前情况。”姜夫人夸赞说。
“我好什么，是我家娘子好，我治理郡县可没有她有本事。”庄询把功劳的主人说清楚。
“那也不得是御史你知人善用，一般人怎么会放权给家里的妻，让她代理自己治理郡县，没有卫夫人，这次春耕不一定能顺利开展，士子们对卫夫人也很敬重，行事果敢，对事公平。”
姜夫人说着自己的见闻，毕竟是她招募的士子，有所联系，无一不称赞司琴宓的贤能，虽然是一介女流，却能对整个剑南道如臂使指，庄询大胆放权也是挺有魄力的。
“要是没有姜夫人您为之招募的士子，恐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次朝会，算是能给他们解决官位任命的问题了。”庄询对姜夫人说着今天朝会上的好消息说，也算是落实了对姜夫人的承诺。
“那解决了御史的官爵问题了吗？”姜夫人情绪没有波动，身为赵国的太后，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事情，想着大师兄对庄询也有照顾，这种事情不奇怪，庄询成为虞国的王估计才能让她惊讶一下。
“解决了，现在是剑南节度使了，这下剑南算是名正言顺的治土了。”庄询分享着好消息说。
“这下姜夫人你的商队可以在剑南做生意，联通虞成幽三国了，不过姜夫人您更看中的是功德吧。”庄询先是向她讲了好消息，接着想到她修行者的身份，脸色一垮。
“没有，都看中，功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把整个剑南道恢复成战争前的模样，现在就这样已经算是有许多功德了，我们找个地方……”
姜夫人还没说完，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因为土地欠收，即日起振国公府初一十五不再施粥，也不再借贷粮食财物。”一个家丁模样的壮汉对着接受施粥的人大声喊。
顿时人群里人们发出吵杂的声音，庄询多看了两眼，粥棚没有振国公的新夫人，只有一些家丁。
“振国公，上次陷害节度你的那位？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坚持初一十五施粥，还能借贷粮食。”姜夫人回忆着说，当初万寿宴上的自己第一次决定加注。
“是呀，当初就是在这里尝振国公夫人司琴氏的一碗米粥，幸运被引荐找到一份营生，不然，可能已经是乱葬岗里一具枯骨。”庄询感慨说，回忆起来，当时司琴宓的美已经印入心中。
没有司琴宓，庄询连命都活不了，更别说后面能被姜夫人举荐了，与郦茹姒相遇。
“节度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因此为司琴氏收尸，也是因果循环，而也是节度的义举让奴家青眼相待，这里倒也算是你我缘起。”姜夫人言语里带着笑意。
“是司琴氏让我得到姜夫人您的青眼，可不是振国公府，算了听您的找个地方再给您详细说说。”庄询咬着牙，恨恨的说。
他不是泥人，他是有火气的，振国公陆步鸣的陷害，他一直耿耿于怀，原本就因为司琴宓讨厌振国公一家，那次讨要运输费被羞辱，后面被陷害，现在可以说是怀恨在心。
“好好，找个地方聊聊。”姜夫人看庄询咬牙切齿的模样，笑了笑，像是看小孩子发怒，不得不表现出长辈的安抚，庄询也没把她当什么外人。
来到一间茶室，姜夫人摘下她的斗笠，富贵雍容的娇容，娇艳动人，她的修长睫毛轻动，带着一股不似人间高贵，比起郦贵妃，没有郦贵妃那么冷，却又像是天空太阳旁边的日晕，七色虹彩，光芒夺目，却难以靠近。
庄询别过目光，终止了视觉的盛宴，再看就不尊重人了，敌人仇人可以不尊重，但是朋友恩人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是节度你先说还是奴家先说。”姜夫人微笑着，华美娇媚的仪容带着宽容说，等待庄询的倾诉。
“我先吧，振国公府是什么东西，什么施粥呀，补路呀，修桥之类的全是司琴氏在的时候做的，今天就是证据，没了司琴氏，他们哪里还会做这种折本买卖。”庄询充满鄙夷说，情绪化占了主导。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特别是陆步鸣，颠倒黑白，以后抓着机会，可不能放过他们一家，必须全部弄死，一个不留。”姜夫人赞同说，站在了和庄询同样的立场。
“姜夫人，您，不，不是，修道的吗？”庄询被她的话吓住了，支支吾吾说，没想到温和的姜夫人杀性那么大。
“修道就不许杀人？什么道理，现在轮到奴家说了，这也是奴家要告诉节度你的，天虽贵生不贵死，但是以直报直，以怨报怨。”姜夫人夸赞说。
“这杀他全家，嘶……”庄询还是想到刚刚的振国公家，杀个陆步鸣差不多了吧，他觉得。
“那就看你的想法，上次把公馆的官员全杀了，还说你觉醒杀性了。”姜夫人眨巴着眼睛。
庄询被电的酥麻，低下头：“我杀错了？我不认错，不杀了他们，以后谁都背我而逃。”
“没错，没错……只是看看节度你有没有沉溺在杀了的快乐中，看来是奴家多虑了，奴家这给节度陪个不是。”姜夫人满怀歉意说。
“没有，只是如果变得贪杀，姜夫人您是不是就会放弃我。”庄询小心翼翼的问。
“有可能，怎么，很怕奴家放弃你吗？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奴家在节度身上下了重注。”姜夫人笑着回答，感到一丝有趣。
“挺怕的，我很尊敬姜夫人你，你要是选择离开我，感觉自己做错事一样。”庄询不好意思说。
“所以你把奴家的手绢一直拿着，上次让奴家被玄女娘娘笑话了那么久。”想说我不会离开你，但是这话说出来挺古怪的，感应到什么，姜夫人嗔怪说。
一张手绢从庄询的袖口飞出，漂浮在两人中间，庄询的脸颊腾一下变得红的像是关公，也有点点酒精的帮助。
“我不知道，我一直当护身符，没有给任何人看到，对不起，这件事我孟浪，像是登徒子。”
站好认错，虽然他确实是当护身符，上次万寿宴被保佑了。
“护身符吗？确实算是了，既然如此就收着吧，就当你我结缘的信物。”看庄询已经紧张不知道说什么了，姜夫人笑了笑，不再追究。
有自己的印记，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是玄女派系的保护，确实能算是护身符，说起来也挺有纪念意义，保护了他万寿宴，也是这玩意才让玄女娘娘知道这是自己养的鱼，所以多加照顾，庄询日常对自己也是充满尊敬，联想庄询是个知道进退的人，她也没了逗庄询的意思。
手绢飞回庄询的袖口，庄询疯狂跳动的心落下，生出了一缕缕不该有的心思。

第113章 回剑南
思绪纷纷乱乱，后面怎么和姜夫人交谈的也忘记了，反正迷迷糊糊回到家。
姜夫人以为他羞耻，又喝了酒，显得迷糊，就像是看小孩子一样，所以不以为意，今天偶然相遇，该有的教育意义的杀生之道也教育了，说两句就放庄询回去了。
她还挺有成就感，端了杯茶细细品味，动作无不尽显端庄优雅，牡丹雍容，庄询都得后悔回去早了没看到这般美景。
至于手绢问题，庄询既然真是拿来当护身符，她也认可了，上面的诗句是羞人了一些，但她又不是什么小女孩，还会认为羞耻。
庄询那么有自知之明，她觉得自己也坦荡，或者说不在意，因为庄询的级别她还不放在眼里，弱国的一道节度使，和她这种操盘几国，曾经执掌赵国的女人比，庄询也就是蚂蚁进化成了鱼鱼，放在手心把玩那种。
兰秋倒是看出一些不妥，她觉得姜夫人的话，对一个外人来说过于亲密了一些。
所以庄询离开后，她对姜夫人说：“夫人您这样是不是太亲近了。”
“有一点点。”姜夫人想了想说，不过自信的她依旧不在意，自己的宠物鱼嘛。
“毕竟是养的锦鲤，不自觉就多说了两句，希望他不要长歪了。”姜夫人自我检讨说，也只能检讨到这里了，对方毕竟不是真鱼，是人，还是能给自己带来功德的人。
“不是，奴婢的意思是让庄节度持有这份情诗手绢，是不是会让他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兰秋提醒说，她觉得这种场景怎么看都有些戏剧里那种赠送定情之物，即视感非常强烈，像当初听说书人的造庄询和姜夫人谣言的场景再现。
姜夫人更是不在意，她轻声说：“那只是护身符罢了，我能感受到他语气的真诚，他真的仅仅是把手绢当护身符，你从他平时的行为就知道，他很尊敬我，没有纠缠我，我也才那么欣赏他，色而有度，不对超出能力范围的东西觊觎，做好份内之事。”
庄询的品行她是相信的，他分清楚什么人可以求色追求，什么人不能，需要退避三舍。
“可是娘娘，这样不会……”兰秋还想说些什么。
“兰秋，你太在意别人想什么了，就算你说的是对，他产生爱慕之心，那也不过是他徒增烦恼，我知道他是有所计较的人，再说无论是重新给护身符，还是做其他事情，都会给他这种错觉，只要是施加恩情，错也就错在今天转移话题转移到了这个话题。”
姜夫人无所谓说，她的心态放的很平和，主要是她觉得这件事就是很小的一件小事，就像她解释的，她对庄询好一些，不论做什么都有可能让庄询产生错觉。
“况且，他对我有爱慕之心我早就知道，我生的如此美艳，他没有心思反倒是奇怪了，重点是克制，当初能相中他的原因，就是在媚术的加持下，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偏开了头，懂得克制自己，所以判定他能经受美色的诱惑保持本心，能够培养。”
姜夫人透露说，她不觉得男人对自己爱慕有什么问题，不产生爱慕之心确实意志坚定，但是产生爱慕之心，能够克制也是良人，她都欣赏，食色性也，只要不沦为贪欲的奴隶，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小孩子，觉得长得漂亮还不愿让人看和产生喜欢，不是苍蝇一样在自己身边晃荡，她都很宽容，不然打扮的那么美，孤芳自赏？
“要是庄节度因为这样茶不思，饭不想……”兰秋忍不住说，她是见过这种人的，有些担忧庄询也变成这样。
“那他也不会成为我的锦鲤了，值得我投入那么多资源，已经考验过了，不会这样，兰秋，你怎么不想想他会奋进向上，只为把我纳入后宅呢。”姜夫人抿嘴轻笑，开着玩笑说。
“会这样吗？夫人您会同意吗……”兰秋迟疑说，有点当真了，看了看国色天香，面容妩媚的姜夫人，是个男人都想收进房中吧。
“当然不会，他还没我儿子大，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不过他要有如此上进的想法我很开心。”姜夫人一口回绝说，她怎么可能嫁给庄询，无稽之谈，年龄差一轮，怎么可能嫁给还没自己儿子大的孩子。
“庄节度要是发现上进了，还是离夫人那么远，会不会很伤心呢。”兰秋同情说，姜夫人这么说，基本断定庄询是没有机会了。
“你那么怜惜他，那你不去安抚一下他，你和他年龄相仿，要不我给你们占卜一下姻缘，也算提前熟悉一下。”姜夫人调侃。
“夫人，莫要取笑兰秋了，兰秋一心向道，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欺骗庄询的感情？我难道要义正言辞的告诉他，别对我起歪心思吗？我是不会喜欢你的，这样吗？”姜夫人哂笑，这样不把庄询尬死，估计下一次都不敢见她了，太侮辱人了。
“兰秋不明白。”兰秋面露困惑，她也发现了这样说，是斩断了庄询的心思了，可是会让庄询下不来台，明明人家都没有表露出追求的意思，这样不就死循环了。
“许多事情本就不要说的那么明白，确保他进入正轨，幽国的事情结束，三国局势稳定，我就离开了，给他一个美好的遐想，自此再不相见，时间和其他美人会冲淡他的记忆，没有那么多爱恨离愁，他要治理百姓，我要也要继续扩展赵国的外部优势，哪里会有你那么多伤春悲秋。”
姜夫人似笑非笑，现在是锦鲤换水，怕不适应环境死了，才多加照看，等鱼适应了环境，她可就没那么多时间关心照料，她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呢。
鱼儿眼里，给予恩惠的喂鱼人需要感恩感谢，甚至相处久了会产生情愫，对喂鱼人来说，鱼就是鱼，到死都是鱼，鱼哪天还会上岸不成？
她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跌落鱼塘，更没想过鱼会咬人。
没有越过龙门的锦鲤，还是人畜无害的鱼鱼回到家，还没从迷糊里清醒，直到被自家的大老虎摁在床上，一双杏眼带着恼怒，庄询才反应过来，自己糊涂了，只是晚了。
“皇帝说要禅让帝位给我！”庄询软绵绵的不想动，嗅着秀发的芬芳，说着今天和皇帝谈话的内容。
因为对郦茹姒也不需要瞒着，庄询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不可思议，化妖吗？原来如此，难怪虞王对夫君你如此恩厚，感情是把你培养成东宫太子呀。”郦茹姒先是吃惊，听庄询说完便感慨说。
“他应该也是最近才有的想法，不然能留给我的东西应该更多，可惜呀，要是留的东西多，我们就轻松了。”庄询叹气说，这皇帝早早醒悟多好。
“礼物太过贵重，也不好，负担也重，夫君你想的也没错，继承了虞王的位置也不好，浑水摸鱼更符合我们的利益，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郦茹姒不懂战略，她懂人性，庄询哪怕是被虞王心甘情愿禅让的，最后诸侯王认不认，还要看庄询本身的实力。
问题是，现在庄询本身并没有实力，郦平远的威慑力，对于想要至尊宝座的诸侯王来说，还差点火候。
“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说起来都还要感谢夫人你。”亲亲郦茹姒的脸颊。
“要不是岳父的威名，皇帝也不会做出这种选择。”庄询感激说，听虞王和国师的意思，就是因为自己是郦平远的女婿，所以下定决心的。
“看来妾还是能帮到夫君一点的？”郦茹姒展颜而笑，能帮到庄询，她心里也有些喜意。
“岂是一点，幽国不敢进犯，河北那些不要脸的家伙不敢讨要，不也是因为我是郦平远的女婿。”庄询很清楚自己现在是扯虎皮，就是背靠成国的岳父。
“那也挺好，能帮到夫君，但是妾还是希望，大家不要说，因为你是郦平远的女婿。”郦茹姒望着庄询说，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舒坦。
“抱歉，借用了岳父的名声。”庄询不好意思说。
“不是这个意思，借爹爹的名声没什么，你是他女婿，借借他的名声，有什么关系，妾的意思是，妾想要别人提起夫君你，不是想到你是郦平远的女婿，而是你是庄询，感到敬佩。”郦茹姒解释说，她想要自家男人和自己的爹爹的名声一样厚重。
“这恐怕有些困难，我的斤两你也发现了，想要闯出和岳父一样的名声，那几乎不可能。”庄询搂紧一片膏软，贤者时间，只剩下温馨。
“怎么不可能，你有姐姐，你有妾，甚至现在还有了虞王的支持，只要计划得当，闯下和爹爹相同的名声怎么不可能。”郦茹姒鼓励说。
“你都快说服我了，嘛，谢谢夫人。”香香她的粉脸，庄询笑了，可真会安慰人。
“本来就是，我记得姐姐曾经对你说过，君主自己不必事事精通，能任用专精的人才就好，夫君能用姐姐，这不就治理好了剑南。”郦茹姒搂着庄询说。
“你姐姐她是一条龙，不因为谁改变，不是我任用她，而是她辅佐我，你明白吧。”庄询纠正她说，他不喜欢贪功，谁的就是谁的，他乐于夸赞司琴宓的能力，这样外人看起来丑的她能成为庄询的正妻名正言顺。
“姐姐是龙，妾能不能成虎呢，妾想要帮夫君夺下虞国，妾想让大家觉得，你是妾的夫君，而不是爹爹的女婿。”郦茹姒铺垫了那么多，图穷匕见。
“啊，这……”庄询感受到脸颊的湿湿润润，想到之前脑抽的话，除了抱紧郦茹姒，没有其他动作。
“妾想用这身武艺，为夫君夺取天下，让夫君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天子。”郦茹姒凑在庄询耳边。
“你要不听听我离开王宫遇到了什么吧。”庄询想转移话题，虽然是他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不要，夫君，你岂能言而无信耶？”自己的诉求没有达到，哪里允许庄询转移话题，经过深思熟虑，她才请求的。
“可以试试，可以试试，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我的女人都想平平安安的，我也蛮纠结的，你给我一些想的时间嘛，缓缓吧。”
庄询挑弄着她的发丝，因为汗液显得略有湿润，但是芳香弥漫，做着最后的劝说，他也纠结，一方面觉得把郦茹姒放在家里做贤妻良母也好，一方面觉得浪费她的能力挺愧疚。
“战场都不能胜利，又如何保证我们的平安，夫君妾想帮你，想帮你攻灭幽国，获得虞国，妾没有姐姐那种治国的才能，最多也只能管管家，但是妾想从军事上，帮夫君你成就一番事业，夫君你说的对，只是管家的话，这份才能浪费了。”
郦茹姒伸手捧着庄询的脸，把她姣好的面容放在庄询面前，让庄询看个真切，相信她的决心。
“妾发誓不会再因为感情冲动，一切都以保障夫君你的利益为先，保障我们小家的利益为先，妾爱你，夫君，妾的爱意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郦茹姒做着承诺，大大的杏眼蕴含神光，谈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显得自信飞扬，总结错误做出保证。
上次庄询有感而发询问了她的意见后，她就一直在思虑，她知道很多东西，庄询娶了她，把她当家人看待，帝脉这乱七八糟这些东西，她都知道，也知道灭幽是玄女答应续何昙命的条件。
她想要帮庄询做事，像是司琴宓一般，帮庄询做事，弥补自己的过错，而不是在家持家，庄询的询问也激发了她对事业的渴望，她想要建功立业。
“是感受到了，所以才……算了，你确实想做事业的话，那就做吧，不然一天缠着我，像个小女人，确实对你也太过分了。”
庄询被捧住了脸，躲闪不开她的目光，也感受到了她的决心，没有因为错误而一意孤行变成持家小女人。
她想发挥自己的长处，她想帮助自己，而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她，把她约束成自己身边的花瓶。
庄询一直觉得有正事做的女人很美，管家虽说也是正事，但是就像之前说的，核物理博士回家带孩子，太浪费了，躲不过，就答应吧。
难怪人们常说，男人这方面最容易屈服，最容易被女人反向征服，相信郦茹姒也是思考了好久，才在事后提这种要求的，因为自己没有回环的余地。
事前事后事中，都是薄弱期。
“夫君，妾一定不会辜负夫君期望。”郦茹姒猛亲了庄询两口，笑容溢出，粉脸骄傲。
“期望什么，还能期望你三月灭四国吗？”庄询没好气说，他觉得其实郦茹姒统领军队的能力是有的，但是要达到岳父那个水准，还是洗洗睡了吧。
“夫君……”对于庄询对自己的不信任，郦茹姒委屈撒娇。
“睡了……累死了。”把夫人搂紧了，不吃这一套，庄询把头一埋，脚一搭，把人当抱枕。
“嗯嗯。”不管怎么样，反正目的达到了，眉开眼笑，庄询的不信任也不和他计较。
“你刚刚说朝会后……就真的睡了呀。”郦茹姒兴奋的睡不着，偷笑过后想到打断庄询刚刚的话，因为那大概率就是庄询魂不守舍的原因，却发现庄询已经睡了。
心心相接，感受庄询的脉搏心跳，郦茹姒是又怜又爱，想把庄询纳入怀中，可对比起自己体型小一号的庄询把她搂住，被庄询抱住当抱枕又不能动。
罢了罢了，合该被他控制，庄询是操控蛛网的蜘蛛，她是落在上面的蝴蝶，他再小只，不是也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心态放缓，郦茹姒也睡意朦胧。
第二天，收拾行李，准备回剑南道，走前庄询和郦茹姒挽手出去回味了当时两人相遇的地方。
“当初就是这里，被夫人推倒的。”走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庄询笑了，想起当时姐弟俩的演技，那是真的强，反正他是没有看出来。
“当时在想什么，走路都不小心，差点撞到妾了。”郦茹姒指责说，哼了一声。
“没有那一撞，哪有我们现在，也算是那一撞结了姻缘。”庄询调笑，在郦茹姒耳边嬉笑说。
“夫君，不似好人！”郦茹姒白了庄询一眼，却主动靠近他，只有靠近这个喜欢的家伙才能缓解这股羞涩的感情。
“就是这条街，当时夫君躲在门板后瑟瑟发抖，真是没什么男子气概。”朱雀大街，郦茹姒露出嘲弄的笑容，当时庄询就是在这里被滚翻到地上，被救起。
“怕死嘛，死可以，但要死的有意义（要死的有意义）。”郦茹姒和庄询一起说出下一句，两人相视一笑，情感缔结。
走到宫城下，因为不能进宫，所以两人准备折返，高高的宫城，庄询想到了什么，停留驻足。
“夫君，在想什么？”郦茹姒奇怪问。
“没什么，和今天主题不符合……”想到了姜夫人，那个尊贵雍容的像是牡丹娇贵的美人，心脏就忍不住碰碰跳起来，胡思乱想。
“一定有什么，是昨天那件事吗？”郦茹姒直觉敏锐。
“你怎么知……没错，就是昨天，我遇到姜夫人了。”庄询认为，对后宫最需要的就是坦诚，感情的方面，他不会隐瞒他的妻子。
掏出手绢，一五一十，把和姜夫人的对话，以及最后送回给自己的手绢的事情说了。
“夫君喜欢姜夫人吗？”看着庄询变得和昨天一样有些迷糊，郦茹姒主动问。
“恩？怎么说呢，在你之前，我觉得我是要一心一意对你姐姐好的，原因你都懂的，当时对姜夫人感到惊艳，我是深知我配不上她的，哪怕演了一出假戏，谣言满天飞。”庄询剖析着说。
“那现在呢。”郦茹姒知道以前不重要，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你，感觉对家里多个女人也不是不能接受，然后我现在是剑南节度使，感觉人有点飘了，其实在这件事前我还是非常，非常尊重姜夫人的，克制那种心思的。”庄询肯定说，女方没有那种意思，他也没有那种心思，虽然姜夫人很美，但是对他有恩，他不想冒犯她。
“说现在，现在夫君你对姜夫人是什么感觉呢。”循循善诱。
“想把她娶回家！”庄询脱口而出。
“怎么说呢，长得确实符合我的喜欢，然后感觉一直受她恩惠……”语无伦次，想要解释。
“好了，不用解释了，你不就是图人家长得好看吗？”郦茹姒一针见血。
“是，我只是俗人，之前没希望，所以啥都不想，现在知道她可能给我一点机会，现在脑子里啥都想。”庄询老实承认说。
“那你觉得现在你娶不了她的因素是什么？”郦茹姒反问。
“她是修道者，怎么说呢，觉得自己身份不配吧，还有怕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那叫一个尴尬……”庄询诉说着自己的理由，很多很多。
“既然如此纠结，为什么不去问问掌管姻缘的玄女娘娘呢，妾记得夫君说手绢的事情也是玄女娘娘先提出来的。”
郦茹姒听了，面露羡慕，庄询主动喜欢，自己是倒追，接着想到是自己开放了庄询后宅的水闸，又坦然了。
“啊……”
“与其这样想千万遍，不如去问一遍，这样最明了，你想问姜夫人，还是问玄女娘娘？”
“想清楚了吗？我们继续逛逛吧，下一步该去你的居所了，记得第一次去，就吃了姐姐一个下马威。”看庄询表情变得放松，郦茹姒知道他的心结换过来了，放松说。
“不去了，那里没什么必要去。”哪里是徐家的房子，虽然因为不知情对徐家不追究，但是还是心存芥蒂。
希望徐厚德是真死了，不然自己就要让他死了。

第114章 枕头话
建设生产，兴兴向荣，这是剑南道带给庄询的感觉，几乎到处都在重建，庄询能够想到吞金巨兽的到底如何运作。
那想必是海量的粮食金钱被投入，看司琴宓的意思，大有毕功于一役的意思。
时间不等人，对幽国，对虞国，只有氪金才能提升强度。
非常繁忙，但是司琴宓还是盛装迎接了他，说是盛装，其实也不过就是对了一件花纹深衣，发饰简单，似乎是为了干练，盘成高发髻，整个人显得气质高雅。
让庄询看看他的漂亮娘子，有没有变瘦，夫妻短暂温存了一晚，说说贴心的情话，一些夫妻的细语。
虽然有郦茹姒和两个丫鬟陪着，因为郦茹姒发现了司琴宓的状态，也没有什么秘密说不出口，甚至说因为郦茹姒通达人性，所以很多东西比想象的还要舒适周到。
可是终究有不同，说不上哪里不同，贤妻良母侍奉方面是郦茹姒要多一些，她还有两个丫鬟，是封建地主式的享乐生活。
直到要休息的时候，接过嬷嬷打来的热水，庄询才意识到什么。
他抬了一个小矮凳坐下，水盆在前，司琴宓看这情景有些呆滞，笑了笑，抬起莲足。
雪白的玉足筋肉分明，珍珠一样玉润可爱，白里透红，庄询轻轻揉捏着，拂去不存在的尘土吗。
他大概知道区别在哪里了，是相濡以沫吧，是这份一体两面的分割不掉的眷念，贫困时候的相知最后成为现在的一种离不开的习惯。
“今天妾失礼了，没有服侍郎君。”足趾搅动，在庄询的手里，像是跳舞的精灵，不好意思说，按理说都是她先给庄询，粉色的脸颊看起来，迷离春色，娇羞可人。
“我知道，你很忙碌，剑南的事情你费心了，让我来伺候你吧。”庄询笑呵呵说，触碰到足尖的肌肤，眼睛多了几分喜意。
这句话也是真心实意，从一路上的见闻，以及接待官员的交口称赞，他能想像到司琴宓到底做了多少事。
“还好，做了就有效果，比太多做了没效果的东西要强多了。”司琴宓心里甜丝丝的，看着低头的庄询，感到一丝丝满足，哪怕庄询一天和郦茹姒朝夕相处，回来的也没有忘记给她浣足，而且自然而然就亲近了，是自己的另一半。
“我知道你很辛苦，真的很辛苦，你做的我都看到了，怎么说呢，有娘子，是我的大幸运。”庄询怜惜的说，捧着美足，沥干水分。
“是为郎君的大业的话，辛苦一些是值得的，明年这时候，剑南就有初步的自给能力了，后年就能产生盈余的粮食，兵员也有了，民众得到了训练……”司琴宓骄傲的公布她的成绩，庄询抽出毛巾擦干水渍。
“我家娘子真厉害。”亲亲小脚，庄询夸赞说，司琴宓成功被他下流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说不下去。
她也不明白，庄询亲什么不好，偏偏喜欢亲自己的莲足，感觉洗完后，就要种下庄询他的印记一样，表现得他洗的有多好，像是烧砖人要刻下自己的名字。
也不是第一次，但是每一次这样她就感觉心跳要溢出胸膛了，乃至于雪山不能镇压。
上了床，摸着美人腰间的软肉，看看是不是瘦了，手指相扣，传递心意，脉脉含情，凝望星眸，煌煌有神的青眸带着长情，庄询不用汇报什么工作的东西，除了皇帝禅让这种大事，其他的信里已经说的一清二楚。
司琴宓就这样看着庄询，慢慢靠近，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庄询脸颊上，止步于此。
“郎君的味道……”司琴宓呼吸说，贪恋庄询的气味，安心，安心，在庄询的旁边，闻着熟悉的味道，享受的眯上眼。
“抱歉了，让你久等了。”庄询满怀歉意，留司琴宓一个人，累了她一定很思念自己，想要在自己身边，这样手牵手，贴近自己，诉说自己的劳累和委屈吧。
不对她不会说，她只会这样拥抱着自己，从自己的怀抱里取暖，然后展露出笑容
“没有，如果能等到郎君，不管多久妾都能等下去。”司琴宓吐出的热气，言语坚定。
“别那么煽情，去一趟尹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揉着司琴宓的侧腰，庄询放松安慰说。
“因为对妾来说，每一次郎君的离开，就像是生死离别，妾恨不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看到郎君在妾的视线里，能闻到郎君身上的味道。”司琴宓满怀柔情，过于真诚，不知道羞为何物，因为发自内心。
“妾真的害怕，害怕郎君会一去不返，会遭遇危险，这种担心妾知道是妾想多了，毕竟郎君你有郦妹妹她保护，郦妹妹哪怕是贺柾都认为神奇，可上次妾就知道，想到的再多再周全，最后还是会疏忽，只有看到郎君你的一封封家书，妾才能感到安心。”司琴宓突然变得有些小女人说，红唇印在庄询脸颊。
第一次分别与第二次分别经历过的事情有所不同，给人造成的影响力也有不同，成国的事情对庄询家的每一个人都有影响，司琴宓担忧分别的庄询安危，比第一次更强烈。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啦，如果不是因为有事情，谁愿意离开我家千娇百媚的美女大老婆，好娘子，这次也是有莫大的收获……”为了让司琴宓开心一些，他开始说起在尹都的离奇遭遇。
像是司琴宓说自己建设剑南道时，庄询安静的倾听，听到庄询说起自己在尹都的遭遇，司琴宓也是微笑着，听他神采飞扬的讲述。
“虞王当真如此说？”司琴宓比郦茹姒更难相信，毕竟她眼里的虞王，算是一个昏君。
能做出这种让贤的举动，有些奇怪，不过想到他是随心所欲的昏君，这些也不奇怪。
“这样我们算是有了统治虞国的名义了，郎君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司琴宓开心说，她和用庄询说的不一样，她深信自己的郎君是天命之子，哪怕不是她也会竭力让庄询变成，这种消息，对整个庄家来说，确实是好消息了。
“还有财物粮食这些支持吗？存下来，可以考虑对幽国的用兵，毕竟要完成玄女娘娘的要求，灭亡幽国这个妖孽之国……”司琴宓脑子里顿时盘算起了各种战略，把财物粮食用到各个地方，起到什么作用。
还有人才，熟练的治理型人才，不是生瓜蛋子，如果真的有才能的人，那么她也能分出一定权力，因为她听过庄询嘴里的诸葛丞相，虽然她以此为目标，为庄询统一天下。
但是听闻到庄询丞相累死的话，总是能联想到自己，自己可不能早逝，自己还要陪自家郎君一世，直到他再不需要自己。
“同时，有件事我需要给娘子你说，我对不起你。”庄询看司琴宓的笑容，满怀愧疚，这里辛辛苦苦给自己打天下夯实基础，自己另一边对着女人浮想联翩。
想到姜夫人，刺激的同时，那就是羞耻了，当初如何在司琴宓面前逞能，现在就有多狼狈。
“你杀了妾的父亲？”司琴宓疑惑，微微皱起眉头。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你父亲在幽国呢，你怎么能想到这种东西？”好煞风景的一句话，庄询涌起那股愧疚被打的烟消云散，把肉墩墩捏了又捏泄愤，惹得美人嘟嘴。
“不然妾实在想不到郎君你能有什么对不起妾，你是妾的郎君，还能有对不起妾的地方？”重复句加强语气，司琴宓对庄询嘴里的对不起，表示了怀疑，自家郎君这种性子，对不起自己，那属实是有些杞人忧天。
“是姜夫人呀，我给你我说，我简直是色鬼中的色鬼……”畅所欲言，被郦茹姒提醒后，庄询只能想到那个用烂的梗图。
你是喜欢他吗？你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所以现在就来向自己的娘子，自己心中唯一的真神，进行忏悔，忏悔自己见色起意，忏悔自己歪心思多，忏悔自己不够坚定。
他现在确实如同姜夫人说的那样经历了一段时间，也没了那么强烈的冲动，时间是最好的遗忘剂，能忘记见色起意的冲动，只有真爱历久弥坚。
庄询对姜夫人，明显就是见色起意，他甚至不太了解姜夫人的背景情况，只是被美人还有那么夺目的高贵和耀眼气质吸引了。
“好色不是挺风雅的。”司琴宓轻笑着打断庄询的话，她可见不得自家郎君这般贬低自己。
“你要听我说，我到底想了什么做了什么。”拱着司琴宓的脸颊，让她别捣乱。
“做了什么，喝多了淫玩皇帝的后宫？不能吧，皇帝对你再宽容你也不能这样吧。”有意打岔，故意让气氛变得扭曲，不让庄询酝酿，同时接住皇帝宴请这个前提。
“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额，喝醉酒的话，不对，是姜夫人呀，不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是姜夫人呀，我……”
“有了鱼水之欢？那不是挺好的，要是能拥姜夫人这般美人入眠，也是你们男人的梦想吧，长熟的蜜桃，一口下去全是水分。”司琴宓笑着说，大致已经猜出什么了，变得兴趣浓郁。
“哪有这么快，你怎么，吃点醋好不好，你这样野放我，我会感觉我不受你重视。”庄询哀求着说，揉了揉，亲了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妾不是一直都说吗？郎君就合该占有天下最美貌的一批女人，妾一直想做大妇为你管理这批后宫，让你每天开开心心寻乐，看到你能把姜夫人纳入囊中，妾开心坏了。”语出惊人，虽然庄询听过很多次，可是每次再听，已经感觉浑身酥麻。
司琴宓的偏宠全方面体现的结果就是这个目标，像是在养猪，啥都不用做，一天开开心心的，只依赖于她一人，一辈子在她眼前，目光中。
她不在意你和谁玩耍，你和谁玩耍她都开心，只要你开心，她就开心，看你和女人玩的开心，她比你更开心。
而这个终极目标庄询一直觉得在说笑，偏偏司琴宓说的像是真的一样，并且不厌其烦的述说，强调，庄询都要信以为真了。
因为庄询在司琴宓的每一次争辩中，每每都是她能灵验，娶郦茹姒当妾，喜欢姜夫人，自己每每表现得像是贞洁烈夫，然后就惨遭各种现实情况打脸。
所以有预感，这句话，总感觉也要灵验，所以他感到浑身酥麻，是想到那种，有些下三流的场景。有些东西不能想，例如司琴宓“管教”姜夫人。
“啊，你这样让我怎么说，我变成小丑了呀。”庄询拜入山头，为自己的幻想羞耻到爆。
“没事，丑角妾也喜欢，郎君只要还要妾，你什么样子妾都喜欢，觉得太丢人的话，妾把你放在家里偷偷喜欢。”抚摸着庄询的脑袋，司琴宓觉得自己对庄询的沉迷又加重了，是心意相通的美妙，早已超脱了报恩。
“你说我咋办，下次见到姜夫人，要是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怎么办。”庄询扭的像是条头被定住的泥鳅。
“你到底想什么，又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气氛到了，庄询也一副要死的泥鳅样，司琴宓才主动开口说。
“哦，是这样的，皇帝招待我吃了午饭，我小饮了……”把当时的心态这些全部说了。
“或许人家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我防线太低，别人一冲就垮呢，说到底就是色心动了，万幸我乖老婆，我抱到你了，你果然天下第一。”检讨反思，庄询有了一段时间思考，越发觉得当时的自己想太多。
“你怎么能这么想，是辜负姜夫人的爱意吗？”司琴宓严肃的看着庄询，烛光中隐隐怒气蒸腾。
“唉！”庄询缩了缩头。
“人家一个寡妇，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你真的要对方像是郦妹妹那么大胆，你才觉得是喜欢你吗！”司琴宓质问说。
“莫要辜负美人心意呀。”

第115章 问玄女
短暂的温存，夫妻闲言碎语。
最后是没有一个定论，但是庄询搂着司琴宓睡的就是很香，香到第二天司琴宓早早处理公务去了，他还在睡。
司琴宓再一次投入到开会，布置任务等等繁忙的工作中，因为她是真的打算，一年完成三到四年的工作。
时间不等人，风云变化在即，敏锐的人能感受到大空气的不对劲，特别是皇帝阳寿看起来时日无多的样子。
本就是逆流向上，趁着风浪兴起，错过机会，可能便再无机会了，司琴宓很懂这个道理。
庄询想要分担办公的压力，可是最后得到的都是司琴宓已经做好了决策的文书，就要他盖个章。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当了橡皮图章有什么问题，毕竟司琴宓做的决策都是对的，他没有领导那种为了展示自己领导能力，对着自己照着上级文件做的文件挑挑拣拣的习惯。
既然显得很完美，那么也没有什么必要加入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加入进去，司琴宓也乐意教，可是许多东西是真的能看出治理能力的。
例如水源调配，庄询琢磨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解决，两个郡县的水源调剂问题，可司琴宓就能解决，何处建立堤坝，何处修引渠，整个剑南的事情在她的调配下，像是机械齿轮一般不差分毫。
做了两天，意识到自己添乱的本质，庄询羞愧的退出书房，想要帮助司琴宓的想法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想到自己的处理的文书，司琴宓还要再看一眼，然后再给自己指出，再修改，常常忙到深夜，还不如就让司琴宓做，她早点得休息。
想象中夫妻合力，职场扶持的情况没有出现，虽然司琴宓很温柔，但是事情是真的多，真的多。
什么办公室爱情，事情多了，眼里都是工作，谁给你一天能办公室眉目传情，任务量是不够大是吧。
还不如每天听她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捏捏她的肩颈大腿让她开心重要，成为橡皮图章，也比看她工作两份要好，至少忙过这一年，忙到秋收，把第一年忙碌结束。
出了书房，说明不想添乱的意图，司琴宓没有挽留，本来这种事情在她眼里就是累活，她就不想庄询做，贤明的圣天子应该垂手而治。
这是她想的，如果天子有一个能为他治理国家永不背叛的人才，例如自己，那么圣天子就能保证国家兴盛。
庄询离开了书房，来到疆场，虞王承诺的三千禁军到了，大多出身于河北道和剑南道。
郦茹姒得到许诺，在庄询带回兵，再次拆分重组之后，去练兵去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两，练兵他还能让这些兵听他的去练正步吗？
或许有用吧，他不知道，他宁可信这些老人的办法，谁叫他没有火枪呢。
主要是来看军队的磨合，算上郦茹姒，插入了两个将领，一个郦茹姒一个何衡，还有一个投靠的王清正。
郦茹姒上次杀麻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得将士敬重，勇武是武将最强的名片，一个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血路的女人，女修罗，是真的有杀气的。
何衡比较儒将，去看他，他在看兵书，他领兵这一营房气氛较为随和，训练比较重的就是黄熙和罗岳成，不清楚他们练成什么样了，不过面带笑容，锻炼强度应该还行吧。
后面又去看了看王清正，但没什么问题，三千人的禁军便看完了。
离开军营，庄询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是这个地方名义上最高的主官，但是他感觉他像是刘禅，事事能插手，事事又都不好插手。
接受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这种事并不难受，只是需要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吃了娘子软饭，可以因为能力不足不要添乱，但是也别把自己养成一头猪。
盘点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能做什么，第一，看书，努力看书充实自己，为未来承接政务做准备，第二，修炼，是未来各种想象实现的根据。
想到修炼，想到修炼的诸多，再想到姜夫人，然后想到了玄女，想到了郦茹姒和司琴宓说的话。
想起和玄女的七曜之约，庄询踌躇着来到玄女的居所，敲响了门。
“弟子庄询，请求真人一见。”庄询毕恭毕敬，毕竟对上是天上的真仙。
“节度使吗？请进吧。”玄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不属于她年龄的空灵感。
“庄询见过玄女娘娘。”关上门，来到玄女面前，恭敬的弯腰行礼，因为玄女不喜欢跪拜。
“是要来见何姑娘？”玄女微笑，手持拂尘，在庭院的树下打坐，何昙的鬼魂侍立在右，似乎在听她说法。
“弟子也有一些修炼的问题希望娘娘解惑。”庄询犹豫片刻后说，还是决定说清楚，他不是犹豫不决的人，想的太多，他会倾向于赶紧做决定。
“不用称弟子，我不是任何人的师傅，姜夫人也只是我的信众之一罢了。”玄女微笑着说，拂尘一挥，石头凳子飘动，来到她的身边，示意庄询坐下。
“表达询对娘娘的尊重，娘娘此处可还住的自在。”庄询寒暄着，看了看何昙，白恰恰的脸色无有什么表情，显得较为冷淡，可是眼角的惊喜又颇显得亲近。
“四时瓜果受用，日常供养不断，选的地方也是曲径通幽，照顾了修道之人的感受，又怕寂寞无聊，位置出入方便，你的妻子卫氏确实当得起四德人妻的美称。”
玄女称赞说，夸了司琴宓，又夸了庄询，司琴宓为人的方面还是不错的，除非遇到开局就带了仇恨的那种，不然一般她都能让对方对她感观不错。
这可能来自于庶女在大家族里学到的察言观色，以及人情世故的锻炼。
“当然，我的娘子是无比优秀的，我这个憨货是配不上，侥幸让我获得了，玄女娘娘，询有些修行的困惑，需要您解答。”庄询先是夸赞然后，按原本计划先是问玄女传授的养生之法。
“节度请说。”微微扬起嘴角，玄女的心情不错，答应了下来。
“气运行于会阴……”
“往互任督……”
一人问一人答，玄女好为人师，庄询也是一个乖乖好学生，而且男人在这一方面的专注力，大于任何地方。
尝到了甜头，所以越发重视，大概是这样的。
“节度若还有疑问，可日常问我，此法好用吗？”解答完毕，玄女娘娘突然问出，想问庄询效果。
庄询老脸一红，但是还是咬着牙说：“甚为好用，不知功法名称，可否能传授出去。”
“好用便好，轮转王陛下没告诉你，法不可轻传，言不可轻授吗？”玄女脸颊板了起来，没了笑容，训斥说。
传法是一件损耗功德的事情，虽然阴阳养生术还没有到修道的程度，但是已经相当于绝世的武功秘籍了。
“询实不知，询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请玄女娘娘息怒。”庄询进退不是，担心跪下，玄女火更大。
“娘娘，求你饶了询哥哥吧，他真的不知道。”何昙跪的很果断，直接叩首。
“我气什么，他传了，损了他的功德，与我又有多大干系。”玄女收起怒容叹气，庄询能问她，她就知道庄询没有传扬了，要是传扬，那绝不会又来问她一遍，吓吓他罢了。
“多谢娘娘宽容，多谢娘娘传法。”庄询立即感谢说，作用很大，可以说床下拿不到的，床上都拿到了，甚至能让他产生他能了，这样妄自尊大的想法。
“也是看在你是姜夫人养的锦鲤，这才有意施恩于你，你的表现也不错，犯小戒，不逾大矩。”玄女推脱说，也不算推脱，事实也是如此。
神仙喜欢帮好人，和她们结缘的好人，但一般好人是和她们结不上缘的，加上法不轻传，仙人更喜欢前世就是好人的人。
“可是对询也是一种恩惠，玄女娘娘，询要忏悔，关于姜夫人。”庄询先是谢过，然后踏入今天的真正主题。
“姜夫人？”玄女略有疑惑，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庄询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姜夫人的事情吗？
“询对姜夫人妄动邪念，玷污了姜夫人的一片恩义。”庄询忏悔，至少此刻他是真心如此。
明明一段时间平息，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偏偏又被司琴宓的话语撩起来，对呀，姜夫人她一个寡妇，赠送手绢就已经是非常大胆的举动了，指不定就等着你主动追求呢，一想到这种可能，色心就乱跳，血液狂泵入大小头，晕晕乎乎所以今天想要问个明白。
“详细说说，一般动了邪念也不必找我倾诉，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玄女没有接受庄询的忏悔，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花样，所以有了莫大的热情。
见玄女有了兴趣，庄询一五一十的说，如何遭遇姜夫人，如何茶馆交谈，最后取出手绢，被呵斥后又收下手绢。
玄女听了，略带遗憾，忍不住叹了叹气，显然不是她想要听到的。
“以我对姜夫人的了解，她可能是无所谓才这样的，她对你可没有什么多余意思，只是觉得无所谓，手绢确实能成为你的护身符就让你收下，至于诗句，是她坦荡而心无杂念。”玄女下了死刑，否定庄询想的姜夫人有情意的胡思乱想。
顿时，庄询感觉自己掉进冰窖，浑身冰冷，热血也被冷却，身上感到凉飕飕的，或许是因为失温，或许是因为心中寂灭。
“询有过错，该忏悔，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让玄女娘娘看笑话了，修行者怎么会和凡人有交集。”冷却的热血，冷却的心，庄询虽然难受，但也多了几分坦然。
“怎么会没有，你这般放弃了才是没有机会。”玄女表情多了几分笑意，像是在青湖山算卦的时候，看戏的热闹。
“玄女娘娘？”庄询想摸摸自己的耳朵，又觉得这样不雅观。
“不敢相信吗？但修士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有人类情感，甚至可以说他们表现的更像人，比起一般人更纯粹。”玄女讲诉着，要给庄询信心。
“不是，娘娘，既然姜夫人无意，我也不做这种讨人厌恶之事，多谢娘娘美意了。”庄询摇摇头，瞧出玄女有撮合的美意，但是冷却的心告诉他，什么叫郎情妾意。
他不想做惹人讨厌的苍蝇，这样自己都会讨厌自己，人家对自己没意思就没意思呗，没必要死缠烂打。
“怎么会惹人厌恶，你有旺妻之相，有了缘分，对你们两人都有所裨益。”玄女继续说，性格面相各方面的综合，才下出的结论，她的术算这方面很灵的，不然也不会有姻缘之神的神位。
“请让询多想想吧，询今天心思已乱，请恕询告退。”庄询内心拒绝了，被凉水灌了头顶，已经凉哇哇了，哪有什么心思想这些东西。
“好好想想吧，你欠姜夫人的东西，你能兴旺她，帮扶她，不是刚好偿还吗？”玄女叮嘱一声，让庄询细想，目送着庄询逃走。
“你看你这未来夫婿如何，当着你的面讲说喜欢了别的女人。”庄询走了玄女才问起旁边的何昙。
“询哥哥怕是没把昙当未来的娘子小妾吧，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何昙苦笑。
“也难怪，生前我那么别扭又有几个男人喜欢，难怪爹妈想要赶紧把我送出去。”何昙侧着脑袋有点难过。
“没事的，他总要娶你的。”玄女有种牵姻缘的愉悦，这是大能少有的感到快乐的活动，因为她们也是人。
“娶纳一个疯女人吗？我自幼娇生惯养，父亲是一道总捕头，母亲是十里闻名的美人，她们保护的我很好，没见过人间蝇营狗苟，家道中落太快，第一次倚栏卖笑，来往之人皆贪欲之徒，目光淫邪，恨不得把我吞进肚子，那一天我就得癔症，感觉他们像是一群狼，要撕碎我的衣服，吞没我的肉体。”何昙吐露心声说。
“询哥哥他也逛那种场所……他的目光和那些人，别无二致，像是恶狼要把人吞没，他的依依不舍，像是随时想要反悔，我感觉他要吃了我们，他成了这些恶客在我眼里的化身，所以我变得讨厌他……这不对，他是我恩人，这不对……”鬼魂状态的下何昙身形扭曲。
“娘娘，知道施恩与受恩人的关系吗？”何昙反问，但是没给玄女回答的机会。
“我是疯了，现在看来非常可笑，承受着他的重恩，一边讨厌他，因为自身的癔症，恐惧和害怕他，因为一般人的贪色目光我能骂回去，询哥哥的目光不管怎么样，我只能逃避，哪怕没有恶意，其实我是想嫁给他一了百了的，可是他的拒绝让我认识到我的不值一提。”
“一文不值，我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愤气参杂着癔症，还有深如大海的恩情，我病了，变得像是刺猬一样讨厌他，他也不曾在意我，与他对垒不嫁不娶，毫无意义，小姐娇气。”
“自卑，对他没有吸引力，他对谁都能产生色欲，偏偏对我无意，更别说我得了这种被他看到就会发病的癔症，我拼命想要偿还他的大恩，不论做衣服做鞋都是杯水车薪，渐渐远去。”
“自卑，因为我一个沦落到卖身的女人配不上他，哪怕给他做丫鬟他也不要，我配不上他，我只是一个区区落魄的官宦小姐，只能在他目光中恐惧躲闪，他和我就像是猫和老鼠。”
“所以你故意扮演替身替他死？”今天的何昙说的有些多，玄女吃的瓜也甜。
“生不如死，被癔症折磨，一面想报他的大恩无可奈何，一面又对他敌视，所以兰芝姐姐才会察觉到，因为提到他的名字就会发病，想到第一天那些形形色色把我当商品的人。”
“我羡慕兰芝姐姐，真的羡慕，她可能就是眼中理想的女性，比起母亲她显得更加端庄和勤劳……”
“羡慕，嫉妒，恨没有，她长得丑陋却嫁给了询哥哥，我好嫉妒，或许我没察觉到，我明明那么讨厌询哥哥却好嫉妒。”
“因为你犯病了。”玄女简短总结。
“就是有病了，我提醒了兰芝姐姐询哥哥的好色，因为她把我当闺房的妹妹，或许说，她想我成为询哥哥的妾室，我早就察觉到了。”
“她的不以为意让我最为痛苦……因为我犯病最讨厌的东西，这位姐姐最体谅……”
“活着没有意义，除了询哥哥我还能嫁给别的人吗？明明我的情况只能接受他，可是刺猬的我只能独自痛苦，也不该祸害他，毕竟我那么不讨喜，除了父母可能没人喜欢我吧，他们有新孩子了，更不需要我了。”
“我替代了他，我替他死了，想要死的壮烈一些，让询哥哥记住，死的却很闹剧，死前清醒了，却又犟着嘴硬。”
“又让他劳心了，跑到九幽黄泉，求到玄女娘娘，他没有不正视我，一直都是我折腾我自己。”
“这时候他像是父亲，贼人围攻保护我和母亲，而现在他是未来的郎君，支持他，鼓励他，才是人妻。”

第116章 占山王
电闪雷鸣，银蛇舞天，瓢泼大雨，让山间的庙宇显得阴森恐怖，这种暴雨的天气，是诸般不易的。
篝火燃燃，文士，大汉都盯着篝火相互无言，并不是两人都是闷葫芦，只是两人没有什么好交流的，一个带着任务，一个带着心事。
荒山野岭，两个莫不相识的人，一人心里无所畏惧，一人艺高胆大鬼见愁。
震耳欲聋的雷声更响了，这种夜色中，沉默是最好的底色。
“轰隆！”雷劈中了什么东西，接着重物狠狠砸落在地，文士主动站起来，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是贺柾。
他是后来者，晚于大汉到达这里，脸上的淡定仿佛他才熟悉这里的一切一样。
大汉也站了起来，认清面庞，是逃走的姚宗文，也是缘分，让两人能在山间破庙相遇。
“你不用跟来，有大妖渡劫。”贺柾伸手拦了拦姚宗文，让他留在庙里，自己独自出去。
姚宗文想说什么，最后嘴唇蠕动还是没说，他神情激动，几次想要迈开步伐，又停下，在寺庙里走走停停。
雨水逐渐分流，掐着时间和声响来源，贺柾顶着天上轰隆隆的雷声，分开淋到身上的雨水，脚步不急不缓，因为已经猜到将要面对什么情景。
浑身焦黑的大老鼠，身体抽搐，天上雷霆还在闪耀，似乎是在蓄势待发，云层黑低，充满了压迫感。
“上仙活我一命，老鼠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情。”哪怕已经快成为烤老鼠了，山羊大小的大耗子依然不断磕头。
“这可是你说的。”贺柾伸出手，掏出一块玉盘，护在大耗子身上。
自己退走，回到破庙中，一道耀目的雷光，非常光亮，漆黑的夜空足足被照亮了七八秒。
刹那，地动山摇，姚宗文能感觉到轻微的地震，他赶紧跪下，对着滴雨未粘贺柾口呼仙人。
他找了太久，太久，就是为了找到仙人，要杀这些恶棍畜牲，要学到仙家法术。
“不是仙人，只是知道一些神异，去看了看。”贺柾谦逊说，他真诚的表情让姚宗文半信半疑，接着就是无尽的失望。
“小哥你这是怎么，莫非是要寻仙问道。”没有仙缘，寻到了仙家也不会收，贺柾已经判定了，所以也只是明知故问。
“先生可有教我？哪里能访到仙师至圣，宗文感激不尽！”姚宗文纳头便拜，激动，还带着迫切的神情。
贺柾是没有仙风道骨的模样的，像是一个读书的文士，所以贺柾一否认他也不多想。
“别想了，且不说我不知道，就算告诉你，你找了，最后也不会收你，你没有仙缘的。”
贺柾规劝说，也算是实话，为了不让姚宗文四处寻找，最后还是这个结果，算是善意的提醒。
“……”姚宗文先是一愣，接着眼眸蓄满了泪水，偌大一个汉子竟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
“大兄弟，你这是？”贺柾懵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姚宗文情绪崩溃，哭的比雨还大，因为看不到复仇的希望了。
“修不成仙，就修不成，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必哭泣。”比死了爹还伤心，太夸张了吧，这一下子反而把贺柾他搞不会了。
“大仇不能报，不能斩杀幽国那帮妖邪！爹，娘，小妹……”哭哭啼啼，实在绷不住了，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带来的又是绝望，他四处访问神仙居所，就是希望荡平这个妖国。
访问到这座山上有仙修，所以前来，没想到疑似仙人的贺柾居然说他没有仙缘，这样怎么报家族毁灭之仇。
“幽国的妖邪？详细说说。”贺柾来了兴趣，今天他的目的也是为了幽国的妖邪。
上次成国暴露他的身份，庄询和司琴宓就毫不犹豫的使唤起来，既然要攻灭幽国，自然要摸清其中的底数，于是就命令他来幽国收集情报了，特别是妖修的，谁叫他专业。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感叹上天给予的巧合，路边都能遇到信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我姓姚，名……最后只剩我逃了出来，我寻仙问道，就是为了报仇，仙长，真的没有机会吗。”姚宗文说出自己地狱一般的遭遇，整个人跪在地上，眼泪横流。
“起来，哭哭啼啼像是什么样子，我虽然弱，斩杀一些妖邪是可以的。”听到是没有化形的妖兽，还有吃人的举动，贺柾就有些压抑不住怒气。
面对这种妖邪，务必干净杀绝，还一个个朗朗乾坤大世界。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姚宗文大喜过望，不停叩首，突然意识到这个不像是仙人的中青年文士，其实就是仙人。
“只是，你只是单纯想杀吃人的妖兽吗？”压抑住愤怒，贺柾又反问说。
姚宗文说的很详细，甚至自己的心里状态都诉说了出来，他不敢隐瞒，这是最接近复仇的机会，所以贺柾能观察这整个全貌。
姚宗文想的不应该单单是杀吃人的妖，他还想杀幽王聂靳，还想杀乌衣卫。
“妖兽？不是还有聂靳那个畜牲，还有乌衣卫那些畜牲！”姚宗文愣住了，不能理解抬起头，对上贺柾无奈的神情。
“那些人我可杀不了，那是人间的事情，修行者只能管到修行事。”贺柾无奈的说，知道姚宗文想多了。
杀妖天经地义，杀人那可就不是轻易能答应的了，因为人间的统治者是天子，人间自有法度。
姚宗文一听瘫倒在地，他这半年到处寻仙，不就是期望仙人能像是汐水那样，大开杀戒，现在仙人告诉他不能杀人，这多讽刺呀。
虽然他面前的仙人就是汐水之战出名的仙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目标如此接近。
没想到，仙人竟然只能杀妖！
他整个人都颓废了，感觉没有了力气支撑自己脊柱，一股子心气磨灭，只剩无尽的绝望。
想想也很合理，要是谁都能杀，人间岂不是要乱套了，应该是修士统治国家才对。
雷声小了，电光也没了，雨也变不是那么大，但是黑暗却更黑了，篝火像是萤火虫的光芒，无法阻拦黑暗对人的吞没。
“现在就可以去报妖兽吃你亲人的仇，我们去捣毁那个巢穴也没什么，就是会暴露你可能存活的信息，你要是想杀幽王，杀他手下的乌衣卫，那我们可就要隐忍一段时间了，毕竟这样做会打草惊蛇。”
贺柾抽出手中的宝剑，杀气腾腾，他也是起了杀心，至少吃人在他们看来是要斩了，淫辱妇女的乌衣卫，他也不介意斩了，毕竟不用仙法他也相当能打，这些人阻拦他杀妖，就是和他产生缘分，他不介意送对方去见阎王。
“仙长不是说，不是不能杀凡人吗？”姚宗文目中有了光亮，贺柾的话又给了他无限的希望。
“但凡人可以杀凡人，我主雄才，欲夺幽国，光耀大统，届时扫清污秽，还宇内澄清。”贺柾期望说，虽然说出来感觉一定会这样。
“仙长，你的主公？”姚宗文有些反应不过来，仙人还有主公？
“你想想幽国还有妖物呢，修行者效忠凡人又有什么不可，各取所需。”贺柾坦然说，心里却在犯嘀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那我们是要等待仙长的主公攻打幽国？”姚宗文充满仇恨说，现在他就恨不得幽国赶紧灭亡。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需要摸清幽国的情况，就如这些妖孽的所在，数量等等，否则贸然出击，恐损失惨重。”贺柾点头，他其实也不知道状况，说的也是客观理由，庄询也准备攻略幽国。
“既然如此，那宗文愿意效犬马之劳，为仙长主公攻略幽国作出努力，当牛做马，只为灭亡幽国，让那个昏君得到报应。”姚宗文跪下，恳求着说。
“你不担心我骗你？”贺柾觉得姚宗文太耿直了，就这样相信人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他是画大饼的。
“仙长所说，宗文没有仙缘是真的吗？”姚宗文抹抹自己的脸，把眼泪擦了。
“是真的，而且修仙可就不能乱杀人了，你修炼的仙法，不能拿去伤害凡人，也就是你修炼了，反而不能杀幽王。”毕竟幽王有幽国的国运保护，修行者想杀还真是困难，不过也不用解释那么多。
“那这仙，不修也罢！”姚宗文坚定说，再次俯首下跪。
“恳请仙长驱使，宗文愿意为覆灭幽国做一份努力。”姚宗文请求说，眼中的仇恨已经溢满。
修行者不反对复仇，倒不如说，快意恩仇才是修行者修心的写照，至少修真界，可没有放下屠刀这一说，凡是举刀，都是有理有据。
“可……”贺柾是有心答应的，可是刚刚说漏嘴了，自己可不能再暴露庄询了。
“仙人要走仙路调查妖邪，壮士该走人路反抗暴政。”一个老人从庙后走出来，老人精神矍铄，就是长得贼眉鼠目，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德高望重之辈。
“谁？”姚宗文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意识到何时又来了一人，悄无声息。
“你都求到我的山门了，还不知道我是谁？”老人哈哈笑着。
“您就是下面村庄人说山里的老神仙？”姚宗文反应下来，赶忙下跪。
“神仙二字可不敢当，可比不得这位仙长道法正宗。”老人谦卑的说，面对贺柾点头哈腰的。
“请二位神仙指条明路！能帮宗文报得大仇。”姚宗文跪请，知道除了满腔悲愤和仇恨的真诚，已经没了别的东西能够打动二仙。
“此处往东三百里上梁山，上梁山有好汉，尽是这些年受幽国迫害的义士，做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好事，其中几位头领也受过我的照顾，我修书一封，你带上信物，去投奔他们吧。”老人伸手拿了一封信，又拿了一块玉环，递给了姚宗文。
“宗文感谢两位仙长指点迷津，日后若有驱使，但请吩咐。”姚宗文接过书信，没有因为把自己引荐去落草为寇感到侮辱，他反而感觉前途光明，找到了目标，之前浑浑噩噩，空有复仇之心，却不知如何入手，只能疯狂寻仙，追求虚无，现在，有期待有希望。
“好了，我们走吧。”交代了姚宗文，贺柾松了一口气，要是姚宗文缠上他，他还真不知道咋拒绝，因为自己确实也需要人手建立情报网。
姚宗文这种苦大仇深的确实好，但是知道自己修行者身份，那就不太好了，因为挖出一个半仙修行者在庄询身边，那可就太显眼了，不是摆明说庄询有猫腻吗。
他是打算建立两条线路的，一条仙人线调查幽国的妖邪，一条凡人线构建对幽国的情报。
两人消失在庙宇，只留下心怀虔诚的姚宗文。
雨停了，不过对于在洞府里的贺柾和老人来说并不重要，雷停了，就已经结束了。
“上仙，请喝茶，多谢上仙救助，否则老鼠我就命丧于天劫下了。”老人毕恭毕敬，端上茶水。
“恰逢其会，希望老人家，你没忘记你说的话。”贺柾锋芒毕露，哪怕度过天劫，他也不把面前的耗子精放眼里。
“当然，上仙请尽管吩咐。”老鼠精点头，对方那么有恃无恐，他也会察言观色，就像刚刚帮贺柾化解尴尬一样。
“听闻你是妖族的老资格了，找你主要就是一件事，打听一下幽国这些鸟妖的路数。”贺柾说出今天的目的。
上次逼问了鸟妖，知道是鸦族的，但是也知道现在的幽王是个混血的半妖，可是再深的背后他就不知道了。
“东海之外，有扶桑树，这些鸟就是从哪里来的，领头的是一位得道的妖仙，神通广大，但是可以确定不是金乌，这些妖族也不是很守人类世界的规矩，捉人喂食未化形的大型妖兽，现在许多本地妖族对他们都看不过眼，畏惧其势力强大，不敢言语。”
“只有这些了吗？”贺柾沉吟。
“还知道他们自己有自己的语言，和人类的迥然不同。”

第117章 赏秋景
提前时代的知识，几乎没有卵用，最通用的也不过是多喝热水，然后呢，没了。
庄询尝试着去田地建立三系田，然后发现，没有不育系，瞬间断送他的科研热情，和老百姓讨论耕作方式，他们比自己懂。
植物生长，似乎也不像是地球，似是而非的，李子就是李子，花就是花，所以庄询也只能求取经验习惯，然后开始他之前在大学做的，对照种植，整理数据。
算是找到一些事做，看书，实验，总结，和娘子夫人聊感情，不知不觉，秋天到了。
偏偏这样丰收的日子，司琴宓和郦茹姒都没时间陪他，秋收的工作，是核心工作，郦茹姒也是，即将组织一场对境内山贼的围剿，之前庄询说剑南有匪患，真的有。
只是不成规模，被郦茹姒和何衡等人刷经验去了，这一次的匪患算是最大的，平了这一波，剑南道内算是无匪了，或许还有，那也是临时的。
这几天，庄询他反而找不到事情做，有了经验，他出门，都是司琴宓让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围着的保护，像是炸街一般，他也没有兴趣。
不过他有了新的去处，玄女娘娘的居所，虽然七天一次，但是每一次都是新体验。
随着请教的东西不再是一开始的经文，变成其他的经典，以及传说故事，算是一周一次的听书券。
玄女放松要求了，说经文有疑惑可以请教她，他也发现了，看书不如找玄女，玄女就像是专家教授，比自己苦学不理解强多了。
潇潇落叶，叶铺地面，抚琴的道姑清冷，却带着诗意，玄女长得风姿绰约，但是没有小说里那样惊动世间的美貌。
气质显得清冷，但是为人又谦和，与人亲近，像是风一样，轻抚脸庞，颇感柔情亲近，从冷清到笑容，让人感觉十分惊喜，有那种怎么说呢，一股反差萌感。
“节度，又来了，是要听上次的黄帝蚩尤决战吗？”玄女以为庄询是追更的，轻言淡笑。
上次天色晚了，让庄询回去，刚好卡在了大决战，想必是猫挠心了，玄女带着恶趣味的想，并没有所谓前辈高人的那种，高高在上。
只是不明白庄询早就习惯连载了，周更那么多，完全可以期待。
“算是吧，今天是请玄女娘娘共赏花园秋色。”庄询想了想，主动邀请说，毕竟经常请教玄女，发现玄女还挺好说话，挺像是人的，没错，成熟却不是那么稳重，和蔼可亲的女人。
“是请我还是请何姑娘？”玄女微微一笑，调笑说。
“自然是两人都请，桂花芬芳，凌霄绽放，玄女娘娘平日也不出居室，想是会有几分烦闷，今日不如出门赏赏秋色。”庄询抬起头看向何昙，今天确实是两个人都想作邀请，毕竟一天都是在小院子，今天路过花园突然想到。
他现在住的是西河王原来的王府，西河王死了，宅邸被抢劫一空，名贵的花卉也没了，但常见的花确实没什么人要，还在花园。
“娘娘好清修，询哥哥怎么这般无礼请求。”何昙着急说，隐隐约约成了玄女的信徒，怕庄询说话冒犯了玄女，赶紧打圆场。
“就是有礼才相邀了，作为此地的主人家，这种事情忘记邀请娘娘，才是最大不敬！”这也是庄询心中所想，好歹知会玄女一声，虽然感觉这位娘娘挺大度的，但是好歹是神明，逢年过节还是要供上一供，表达敬意。
“节度说的是，有心了，但是比起庭院秋色，青鸾更喜欢听听田野的声音。”玄女摇摇头算是拒绝了。
庄询也就客套的说了一句：“看田野也行，娘娘烦闷了，询就陪娘娘解闷。”
“滑头，说话那么甜，难怪大的小的，漂亮的，不漂亮的都喜欢你。”玄女说着庄询身边的女性，然后半是嗔怪的说。
“额，或许吧，被娘娘发现了。”嘴笨到嘴甜是有过程的，至少庄询感觉此刻自己嘴被司琴宓和郦茹姒锻炼的还算利索。
“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你用到了我的身上，用错人了。”玄女调侃说，眼孔微缩，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一样。
“询冒犯了，没注意到言语冒犯了娘娘。”庄询反应过来，立即道歉，前面还以为是夸人，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娘娘，询哥哥知道错了。”何昙也赶紧维护说。
“我只是想要提醒他，用到对的人身上，你想了那么久，想好了吗？”玄女抬抬手，示意她没有生气，都说了她是很大度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点冒犯都算不上的言语生气。
“想好什么？哦，姜夫人呀，已经放弃了。”庄询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说。
“你就这样放弃了？”玄女皱起眉头，似乎不太能接受，她等了庄询三个月的思索，答案竟然是放弃。
“人家不喜欢就别死缠烂打了。”庄询小声说，这也是他性格，这两次如果不是司琴宓和郦茹姒主动贴上来，他是找不到老婆的。
“什么死缠烂打，你要是真的那么做就完了，死缠烂打可不会让女人心动，算了，不是要看秋色吗？”玄女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娘娘答应赏秋色了？”庄询脑子没转过弯。
“答应了，不过我们去看看，稻田的颜色，抓住拂尘。”何昙像是一缕轻烟，收入她的袖子，她把拂尘放在庄询面前。
庄询轻轻抓住，感觉人的眼前一花，转眼就出现在田埂上，所望的一片金黄的麦田，麦田的尽头是一片人家。
“这里是西河郡的一处田地。”玄女介绍说，闭上眼，微风吹拂，层叠的麦浪。
需要超脱了，混沌中开辟世界，也会是这样的世界吗？
庄询似乎能感受到麦香扑鼻，满目的金黄是丰收的味道，他挺开心的，想起离开剑南去成国的凋敝。
“这是节度的功劳，是节度重塑了这个地方。”玄女挥手一把雨伞出现，递给了庄询示意庄询打开。
“怎么能算我的功劳，是我家娘子的功劳，我其实做的很有限。”随着庄询打开伞，何昙出现在伞下，庄询半是苦笑说。
这就是司琴宓辛苦调配的结果，粒粒饱满的粮食不会让人饥荒，今年是一个富足的丰收年。
他像是一个大领导一样，还是闲职部门的大领导，他又没有那么大的脸，这种功劳都要贴到自己脸上。
“夫妻本就是一体两面，不仅仅是大夫人的功绩，二夫人整顿军队，扫灭境内的匪患的功绩也是和节度共享的，所以节度编纂农书，获得的功德也是共享的。”
玄女再看看伞下的何昙，这句话不言而喻，何昙也是享受着庄询功德吊命的。
“这样吗？感觉像是吃软饭一样，不对，我就是吃软饭！”庄询马上认清自己的地位，然后自嘲说。
“软饭不好吃吗？我觉得节度你能好好吃软饭，不添乱，已经很好了，做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做到知己，很了不起。”玄女疑惑问，然后称赞说。
“啊，我也觉得软饭好吃，本来就吃软饭，不添乱不是份内之事吗？”庄询老实承认自己吃了软饭，但是玄女的夸奖让他觉得有些尬吹的意味。
“十几万年来，我已经看过太多了，有明明女方的能力强，压制不让其表现的；有不知道自己深浅，一定要表现，最后给女方造成麻烦的，还有一些明明自己没多大能力，吃了软饭还呼来喝去，对女方不屑的，更有一种明明自己有能力却不承担家庭责任，最后家里有难才展露的……如此种种。”
玄女开口十几万年庄询就已经愣住了，后面的话更是引起庄询的深思，他好有即视感，仿佛在哪里看过一样。
“零零总总，与这些人相比，节度做到自己能做的，不添乱，不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知人善用，支持并鼓励妻子，怎么能不被夸奖呢。”玄女再次称赞说，只能说高情商，正常男人和渣男比，是算好男人了。
“你要这么说，询就多谢玄女娘娘夸奖了。”庄询收下夸奖。
“话说治理完剑南道，这份功德不能让昙儿复生吗？”庄询看着麦浪，这应该可是大功德吧。
“功德很大但是不够，能复活人的功德至少要得到一个国家那么大的功德吧，何姑娘身体完好，我用秘法保存了她的生机，不算严格意义的复活，不然需要的功德更大，毕竟，死生乃大事。”玄女庆幸，庆幸幽国现在妖气浓郁，算是双倍功德区。
庄询却想着，一国，司琴宓复活的功德是一国那么多的功德？
“你下次可不要去求轮转王陛下了，这种活人的事情，很忌讳，虽然你也是他的锦鲤。”
玄女同时告诫说，神明的脾气难测，虽然都算是人们眼中，正面意义的好人，但是性格不同，表现也不尽相同。
“多谢娘娘提醒。”庄询想要拱手感谢，发现一只手撑着伞，所以他也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养鱼是大佬们的爱好，玄女是不知道庄询蛟龙身份的，只以为他是一条大锦鲤，毕竟帝星未现，天下已知的蛟龙，就是各国的君王，庄询一介平民出身，怎么看也和蛟龙搭不上边，草莽英雄都还在隐匿中。
“毕竟你也是姜夫人的锦鲤，提醒你一下应该的。”玄女向前走两步，置身于麦浪中，风大了，麦穗此起彼伏，像是迎接她一样。
“这样吗，我不是玄女娘娘您的锦鲤吗？”庄询发问，他觉得他也应该算是玄女的锦鲤了吧。
“呵呵，算是树苗吧，你做的事情，你的功德，我可瞧不上，我要的是九州的功德。”玄女手抚摸麦穗，风吹起她的道袍，飘然若仙，和蔼可亲的道姑，是操棋九州的大神。
作为第一档，最接近超脱的一档人，她根本瞧不上庄询治理剑南产生的功德！
“其实我没有帮你什么，姜夫人帮了你最多，相信你也知道，她对你可是下了重资。”是姜夫人用心多，早发现庄询的潜力，玄女提醒庄询说。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很敬重她，像是对待自己的长辈一样。”庄询点头说，他当然知道姜夫人对他的帮助，所以说是白月光。
初始第一桶金，之后万寿宴维护，再之后邀请自己去成国，求帮助剑南道，再有成国之乱保护，感动的无以复加，可以说前期就是一直在吃姜夫人的软饭。
“所以你就想把你的长辈纳入后宫？”玄女大笑着说，笑的那叫一个嘲弄和开心。
“所以我是畜牲，我已经放弃了，不想了。”庄询单手捂脸，面对担忧的何昙又放下手。
“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看秋景？来看看你们来到剑南的成果吗？”玄女极目远望，越过庄询的身子，似乎看向整个剑南道。
“询不知，请娘娘解惑。”庄询羞耻的说，想不到玄女的目的。
“男欢女爱，有什么说不得，不要害羞，看看这片麦田，不仅仅是你的治理的领土，更是你和姜夫人的功德，修士最喜欢功德了，你只要继续努力，造出更大的功德，她就会越来越喜欢你，直到你提出过分要求，说不定她就半推半就答应了你了。”玄女撺使说，仿佛目标近在眼前。
顺着她话，庄询捋了捋思路，然后苦笑着说：“娘娘，你为什么一定要撮合我们在一起。”
“因为你旺妻呀，从性格面相各个方面，都旺妻，与你匹配的女性越有实力，越被兴旺，我算过了，你和姜夫人，不管性格什么的都适配，她成了你夫人，你就不用思索要怎么还她了，她都是你的了，好事就忍不住想凑成，呵呵，正好你的娘子夫人又不反对！”
玄女望着庄询，表情略带兴奋，这种表情庄询在某些钓鱼人脸上看到过，做媒就是钓鱼，成了就是开口。
他后退半步，因为自己感觉自己被钓了。
“娘娘，你就别逗询哥哥了，请您设身处地，如果您是姜夫人，没有结缘的意思，却被询哥哥这般追求，能接受吗。”何昙看庄询的表情，主动进言，说出来庄询不敢说的话。
“应该不能，可我是我，姜夫人是姜夫人，她应该……”玄女把自己摘出去，想要解释，自己可是神明。
“娘娘，可是不就是您告诉我们，仙也是人吗，只是更纯粹的人，如果您觉得您特殊一些，为什么不假定姜夫人她也很特殊呢”何昙靠着庄询，说完躲到他背后。
玄女活了十多万年的脸僵住了。

第118章 玄女意
何昙的话杀伤力太大，玄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昙妹，还不快给娘娘道歉。”庄询一看这种情况，赶忙招呼何昙说。
这就是两人的好处，相互化解尴尬，要是庄询他一个人，这种话说出来，就尴尬到极点了。
“没有，何姑娘说的对，把我摘出去，本身就是一种傲慢，我操弄别人的姻缘，却对自己法外开恩。”玄女低头看着麦穗，反省说。
她本质上还是有种长辈相亲式的思维，觉得两人这好那好，外加神职是月老属性，她撮合的姻缘结果都是好的，这一次她也觉得是好的，是双赢。
她觉得她促成了，双方最后都会感激自己，毕竟卦象显示，性格匹配等等都是上佳，确实忽略了当事人的情绪意愿。
“娘娘是天神，又怎么能和凡人一样，昙妹也是一时胡言，您别太放在心上。”庄询打着哈哈，看着反思的中的玄女，怕她想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天神也是人，算是好人吧，我只是在想这些年，我做的是不是正确。”玄女没有就这样被糊弄过去，神仙都是好人，只是性格有些不同，有些人执拗，有些人温吞，玄女属于擅长反思的类型。
之前凑姻缘都是两方和一方有强烈意愿，或者就是她暗自就撮合，本来以为这次也是这样，毕竟庄询看起来主动了，没想到最后庄询退缩了。
“正不正确，您现在还想棒打鸳鸯不成，木已成舟，这不是该想的了，已经没有了意义。”庄询万分小心的观察着玄女的表情，怕她生气。
没什么变化，显然玄女有自己想法，不过他的话也把玄女从自己的思考里带了出来。
“让节度你见笑了。”玄女微笑着道歉说，虽然思考片刻，想法依旧没有改变就是了。
“没有，有劳娘娘耗费心神，娘娘乃一片好心，询是知道的，听到娘娘的建议，询也会这样做，争取早日打动姜夫人。”庄询先是感谢，然后说两句讨玄女开心的话。
也不算是讨她开心，因为庄询本身就要做好治理剑南，然后准备攻略整个虞国。
如果这个过程，恰好能攻略到姜夫人，让她动心，庄询自然开心，攻略不到，那也没什么，姜夫人依旧是他的白月光，他尊敬敬仰。
但是主动要求他是做不到的，除非姜夫人有这个意思。
“这事情我再琢磨，何姑娘说的对，可能我有了神明的高高在上，赏秋色吧。”迈步走过麦田，风吹道袍，她的心思灵动像风，也不再思考这些东西。
穿越田埂，一行行大雁飞过，湛蓝的天空像是玻璃透镜，微风拂过玄女的发丝，掠过端庄正经的容颜，庄询竟然感觉有些圣洁清纯，风度娴雅，有那种飘渺神圣之感，让人心生爱慕之意。
甩甩脑袋，让自己大胆的想法甩出脑海，庄询行进几步，隐隐看到了几个人影。
“娘娘，有人，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庄询看了一眼伞旁边的何昙，怕人家见鬼。
“不用回避，放心吧，他们看不到，也不是凡人能看到的。”玄女自信说，对自己的术法感到信赖。
“恰好，也能听你做的成绩，不好吗？”玄女说的像是揭露试卷的答案，让庄询充满期待和忐忑。
人影走近了，是几个农人。
“老爷夫人，从何而来？”来人一看庄询身上的锦缎衣衫，语气顿时变得客气不少。
“乡亲，我们是郡城的，今天出来游玩，你们这是忙什么。”庄询熟练的打招呼说，最近编纂农书，接触的农人比较多。
“去田里赶麻雀，这些鸟可聪明着嘞，假人都吓不住。”领头的农人随口一答。
“这些田地都是你们家的吗？好大呀，都是新分的土地吗。”庄询故作羡慕说，看着满目的麦穗，能让异世界的国人感到熟悉的，也只有种田了。
“是整个村子的，我们家只有一部分，大家轮流来赶麻雀，也赶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天就要收获了，确实是新分的田地，老爷是郡城的官员吧，一切都好，用不着老爷操心。”憨笑着，农人想到什么，面容变得越发尊敬。
“算是吧，怎么，有很多郡城的老爷来问吗？”庄询反问说。
“倒没有，但是听了村长说，有许多明察暗访，关系到乡长县长的职位，我们的郝乡长，确实好，挖水渠……”农人碎碎念叨，庄询微笑着听完。
“我们不是这种官员……只是单纯出来游玩。”庄询听完摇头说，心里还算是满意，想着要是其他地方也是这样就好了，这样也算是在玄女面前表现及格了。
“哦哦，是老汉多嘴了，也是，这种事怎么可能带家眷，老爷夫人不嫌弃，可到我家里喝些凉水。”农人笑着说，朴素热情。
“老人家，我们可不是……”连续两次，还点明家眷，排除看不到的何昙，那就只剩玄女了，这必须要解释了。
你们是看不见她身上的道袍吗？
“好了，多谢老人家了，我们逛一逛就离开，就不打扰了，你们去忙吧。”玄女主动说，觉得庄询解释也没必要，毕竟也就来一次。
等到农人们离开，玄女走在前，似乎没有玩闹的心情，庄询跟在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位大佬。
一边眼神和何昙交流，加密通话，却不得信息，大概就是排挤自己的无聊吧。
“节度，是无聊了吗？没有言语。”领头的玄女突然说。
“没有没有，只是娘娘在想事情，不敢出声打扰。”庄询哪里敢说无聊。
“本来是让你们游玩的，最后因为我泡汤了，抱歉，我们回去。”玄女转身，躬身道歉说。
“娘娘，没有的事……”拂尘伸出，庄询一抓，还没说完，人又回到西河郡城。
“这术法好神奇。”庄询回来，看着熟悉的院景，感慨说，这种瞬间移动，多帅呀。
“咫尺天涯，想学也不能给你学，你没有仙缘。”玄女笑了笑，故意说。
“那可太遗憾了，下辈子我一定要学。”庄询只能期盼下辈子了，他觉得神奇，但早就知道自己不能修仙了。
“你下辈子我也可能不在了。”玄女拂尘挽手，神仙中人。
“唉，下辈子我还想拜玄女娘娘您当老师呢，您是要超脱了吗？”庄询疑问说。
“轮转王这都告诉你了，怎么下辈子不收你为徒呢，也是，也不知道他这次押宝是谁，太乙救苦天尊的位置上次就空着了，他希望最大，但是押错宝了，身死道消，也不好对你承诺什么。”
玄女疑惑于庄询身为轮转王的锦鲤，竟然得不到下一世培养的预定，但是很快她又想通了，自我说服。
“那你可要再接再厉，继续治理剑南，辅佐君王治理虞国，下一世的新玄女说不定就会收你为徒。”玄女鼓励说，下一代的玄女是姜夫人，庄询现在表现得越好，念及旧情，姜夫人应该会主动收。
“娘娘您真要超脱了吗？超脱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庄询好奇说。
“那是一片无垠的混沌，漂浮着无数九州这样的世界，这也就是所谓的大千世界，超脱者可以自由的在这些世界游动，观察着不同和相同。”玄女说着超脱后的境界。
“哦哦，那一定能阅尽万千风景吧。”庄询想了想，一个个肥皂泡的模型，那确实有意思。
“最后，观察万千世界后，超脱者就会在混沌中开辟天地，就如开辟九州世界的盘古一般，之后的境界我也不太清楚了。”玄女不介意传播这种知识，她虽然认为庄询下辈子也达不到需要这种知识的境界。
“想想游历一个个不一样的九州世界，挺有意思的，我还是没有娘娘这种大情怀，我有个小家，蹉跎一生就觉得十分满足了。”
庄询想想之前到处调研的人还有背包的驴友，发出羡慕的声音，但是不论是地球还是九州，他都处于一种看着很羡慕，实际让他去也懒得去。
“你不明白超脱的意义。”玄女这下真带上看凡人的悲悯，凡人怎么能理解超脱大道。
“我确实不明白，怎么说呢，让我放弃家人，放弃我的娘子，放弃一切去追求一个所谓终极的答案，我感觉我做不到，特别习惯了娘子的管教，夫人的体贴，我感觉我更没有超脱的意愿了。”庄询老实认输，玄女的思想境界必然是比自己高的。
就像是他以前学习过的那些，舍己为人，勇于牺牲的英雄，他不能理解，但他尊重，并且祝福这些人。
“你，算了，今天还听黄帝和蚩尤大战吗？”玄女坐回瑶琴前。
“不听了，娘娘，我听你的，你别生气了。”庄询底线灵活说，你和神明对抗什么，人家还是为你好，反思自己呀！
他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韧的人，除非危及家人，底线主打一个灵活。
“我没生气，算了，阴符经你有什么疑惑吗？”玄女又问，庄询的认输她不是很高兴，但是又被哄高兴。
看似很矛盾，实际不矛盾，一边开心庄询对自己尊重甚至改变意愿让自己开心而感到开心，一边又觉得自己害的庄询认输而觉得用势压人难过，所以既开心又难过。
阴符经也就是玄女教给庄询的养生之术。
“暂时没有，今天也累，询就回去了，昙妹，下次再来看你。”庄询摇摇头，顺便告辞说，今天吃到了一些小小的震撼。
“询哥哥，我明白，你去吧。”男性在有些话不好说。
“你倒是挺会维护你家询哥哥，不过是不是吃醋了。”玄女见庄询离开后，笑着问何昙。
“没有，哪里轮得上昙儿吃醋，两个姐姐都同意了，而且姜夫人那么帮助询哥哥，和我这种只会制造麻烦的相比，她能成为哥哥的妻子，我心里只有赞同。”鬼魂状的何昙绞着手指，明白玄女问姜夫人的事情，可她的自卑只有自己能懂。
“主要是询哥哥，询哥哥他不愿意，貌似作为鬼魂，我更能体会到他纠结的心情，冒犯娘娘了。”何昙半是弯腰道歉说。
“没什么冒犯的，你说的是我说的，我不是带着宽己严他的人。”玄女豁达的说。
“我想了想，这样所谓为他们好，是不是真的是为他们好呢，哪怕结果好。”玄女拨动琴弦，发一声弦声。
“我认为是好的，因为爹娘的决定是对的，现在的我还是在他们给我的路上，如果确定是好结果，那就做。”何昙赞同说。
“那你还说什么尊重别人的想法？”玄女困惑，一时间她不懂人心了。
“因为我是双重标准的人，我对询哥哥偏爱，他的纠结我感受到了，我支持他的决定。”何昙不脸红，做鬼脑子清晰点。
“……”玄女大受震撼，完全没想到看似乖巧的何昙能说出这种发言，人不可貌相。
“算了，比你极端的我也看过，情情爱爱总是那么奇怪，虽然我掌握人们的姻缘，我也明白情爱，不是能讲道理的东西。”玄女放弃深究。
“娘娘有喜欢过的人吗？”何昙好奇问，接近半年的朝夕相处，玄女的没架子，让两人颇为熟悉，何昙也能大胆问出这句话。
“我又不用繁衍，为什么要有喜欢的人？”玄女半是疑惑说。
追求者不少，但是她一心大道，没有寄留血脉的心思，随着她辅佐黄帝夺得天下，追求者就没了，她反而更喜欢看别人成双成对，她作为信使，让相爱的人结合。
“娘娘……”何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是要超脱之人，脱离这方世界，游历诸天，合道开天，不需要繁衍。”玄女给出她自己不恋爱不婚的理由。
“娘娘……”何昙想说什么，话到喉头又咽下去。
“你想说什么？”玄女注意到了欲言又止的何昙。
“还是不说了……”
“说！”
“昙在想，娘娘都要合道了，最后连情爱都没体会过，只是外面远远的看着，这样创造的世界能是阴阳和谐的吗？”何昙小心翼翼问。
玄女又僵住了。

第119章 青云志
完成秋收，完成税收，清点收税，计划下一年该做什么，冬天的第一场雪下了。
郦茹姒带着匪首归来，宣告庄询对剑南道的绝对统治，野蛮残暴，脑袋放在城门口，有心人也没有心了。
古代的冬天很纯粹，至少对于官员很纯粹，心好一些的，关注一下雪灾，是不是压垮民房之类的，心不好也就无了。
不仅仅是功德要求，对于宝贵的人力，司琴宓也是爱惜的，所以又忙了一段时间，但几次风雪后，冰雪也冰封了人们的行动。
终于消停了，至少短时间，已经无事可做，大家筹备着过年的事宜。
庄询看着小书，司琴宓重拾针线活，郦茹姒比划着地图，一个家里井然有序，一左一右把庄询夹住。
在炉火燃烧的房间，不时发出噼啪声，庄询看书看得起劲，因为不是什么正经书籍，是志怪小说。
真真假假，有些东西还能请教玄女，然后开启新世界，玄之又玄。
在他身心沉浸在那种神仙意境的时候，绣花小鞋触碰到他的小腿，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稍微缩一缩腿，接着，小脚不依不饶，继续磨蹭。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右侧的郦茹姒，郦茹姒恍惚未闻，还在看地图，就是斜侧着蹭庄询的小脚，不是很优雅。
“夫人在看什么。”本来想和郦茹姒玩点小游戏，今天也轮到她了。但是嘛，司琴宓疑惑的目光看来，庄询赶紧凑过去，对着郦茹姒所指的地图说。
郦茹姒失望庄询的胆小，自然用俏脸蛋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指着地图说：
“我们这里是最难进军的，关隘众多，相比成国渡河和赵国沿河，我们的后勤压力巨大，我在想要不要沿着大河往上，但是我们目前缺鲸群。”
“我看我们也就做个牵制副手的作用，你还真的指望我们能够攻破幽都不成？别想渡河，还是要翻越群山。”庄询自然而然的揽住郦茹姒，目光和郦茹姒眼光一起看向地图，他对周边的地形熟悉。
他们要做的就是牵制东面幽国的力量，让幽国疲惫，总不可能真让庄询用区区河北道和剑南道的力量去打服幽国。
“当然，夫君不是要施德行于天下吗？”因为周围都没什么外人，伺候的芸茵栀画都算是家人，所以郦茹姒说话显得没什么顾忌，她的话也没错，只是庄询不觉得自己能实现。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现实就是我们还需要脚踏实地，巩固目前的根基，如果有进攻幽国的机会，尽量获得战略的固守点，我们的目标还得是虞国，不然腹背受敌的。”
本来就是四战之地，只是山高险阻，外敌难侵，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蚕食虞国，特别有虞王的准许，比起啃幽国这样的国家不是好太多？
“妾倒是认为攻略幽国的东境更为重要，如果虞王答应郎君多撑几年，大能弥补精，剑南发展的再好，也不如多几个道是实在。”
司琴宓也放下手里的绷框走过来，看着地图提出她的见解，庄询有扶摇直上的青云的理想，她就负责实现，一个完美的圆梦人。
深耕十年，横扫天下，用先进的制度和工业革命，对土著们降维打击。
听起来很是厉害，但是，但是，那是种田种工业苹果树，至少木炭硝石这些不能混合爆炸，并且没有烟花，记不得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庄询，已经放弃走这一条路了。
那就只能走相对封建守旧点的模式了。
实际的王朝争霸，广大的土地，充沛的人口，这才是一般争霸里面最需要的，鲸吞大面积的地盘人口，你才能算得上一方诸侯，越是能吞，并且消化，越是实力强大。
这也是司琴宓想的，窝在剑南河北两地，种田到天下无敌是不可能的，不如鲸吞相邻的土地，培养出一个庞大的体量。
“那也要有机会，那么多山林险阻，我是不想把士兵宝贵的生命丢到这些地方。”庄询明白司琴宓的意思于是回应说。
“所以说慈不掌兵，不过是夫君你，难怪了，目前，为时过早，打仗嘛，至少也要等春天，就是不知道真人那里是什么意思了。”郦茹姒对着庄询的话先是嗤之以鼻，然后理解说，接着就是盘算着下一步的战争动向。
她也是赞同珍惜士兵生命的，只是如果真的能够占领幽国东境，并且形成统治，那对庄询庄家的提升，那是无与伦比的，庄询也就成有机会和虞国王子们争夺虞国，变得胜券在握。
“练兵练的怎么样了，新兵还适应吗？”因为打算对幽国，乃至和虞国的王们争抢王位，庄询进行了扩军，准备战争。
初步打算扩编到两万，当然，没有精挑细选的三千禁军那么高配，但是要能应付得了剑南道和河北道两道的防务压力，当然这是对外说的，对内，那就自然是要准备配合征讨幽国。
两万还不够，但是按照禁军标准，也就是脱产，上甲胄，也已经是两地供养的极限了，因为剑南本质上还在处于吸血状态，没有造血能力。
采取以旧带新的方式，每个将领手下都多了不少人，庄询想问问郦茹姒的看法。
“必不让夫君失望，请夫君期待。”郦茹姒偎依着庄询说，信心满满，特别经过剿灭盗匪，她变得越来越自信了。
两人大小显得奇怪，司琴宓眼里却挺和谐，大概主角是庄询，自家的亲郎君，看着庄询搂搂抱抱美女，她就有种自家猪去拱别人家白菜的满足，一般女人是会嫉妒，但是谁能拒绝一个每天请安的妹妹呢，她拒绝不了庄询的笑容。
“我不是很懂，你觉得能训练好了就好，别太大压力，我听真人的意思也就是做一个佯攻。”庄询问了一个进度，主要是让郦茹姒别太大压力，毕竟一天在家看图，头脑模拟，原本是想着玩点情趣的，怎么莫名其妙拐到这种事情头上。
玄女的要求也只是尽力在东线搞事，不要求攻入幽国东境，只是郦茹姒和司琴宓，觉得要把幽国东境拿到手才不亏。
“好了，郎君别说了，郦妹妹憋着一股气呢，要为郎君打下幽国。”司琴宓是能理解郦茹姒的，就像自己要治理好剑南道给庄询交代，郦茹姒也是如此，她也需要给庄询一个交代，有什么比军功，更能交代呢。
“你这次剿灭盗匪，扫清剑南发展的障碍，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还有什么气，急功近利反而不好。”庄询安抚的捏捏的藕臂，亲昵的说，这样信心满满他还有些担心。
“姐姐说的是，夫君不用担心，妾不会急功近利的，上次的教训妾已经再也不会犯了，放心吧，这些家底妾也会用好的。”郦茹姒保证着，整个人倒在庄询的怀里。庄询却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你们这样旁若无人不太好吧。”看着两人亲昵，司琴宓调笑说，姨母的笑容没有半点吃昧。
“娘子又不是外人，娘子想要，你也过来嘛。”庄询伸出另一只手，颇为渣男的说。
“谁想要，你这么小只，也想驾驭我们两个？”司琴宓不给面子说，但是人又滑溜的钻进庄询的怀里，还香了香他的脸颊。
“三个我都斗了，你们两个又如何。”庄询自信满满，左亲右吻，两个虽然羞涩，还是像是习惯他如此放肆了，也没有逃离庄询的手揽。
“不知羞，你以为是什么小门小户，正妻平妻一起伺候你。”司琴宓玉指点了点庄询的脸颊，呵呵的笑着。
“啊，我家不是小门小户，我家好像就我一个人好不好。”庄询把两人往中间凑了凑，拱在两人的中间。
“你可真会说，你是想我和姐姐一起伺候你？”郦茹姒嗔怪的白了庄询一眼，踩了踩的庄询的脚，没用什么力。
“为什么不可以，我一直有这个困惑，你和栀画芸茵都可以。”双手下移到腰，能把纤细的腰肢拥入怀，庄询不能理解说。
“你都知道那是栀画芸茵了，郦妹妹是你的通房，还是妾是你的通房，不知羞。”搂住庄询，把庄询的脑袋放在胸前，司琴宓姨母笑，笑的开心愉悦。
“对呀，你是想我给你推吗？”因为也没有外人，在庄询和司琴宓面前，郦茹姒表现出她的肉食性。
“少说两句吧，什么推不推，像是你没有推过一样。”庄询被说的脸红，修炼了房中术是持久了，就是身体软了。
“呀，夫君，你怎么净说些羞人事。”郦茹姒捂住脸颊，眼睛在指缝里观察司琴宓的表情。
然后就发现司琴宓笑的比她还开心，这种表情她似乎看过，婆婆看儿媳的表情。
有点羡慕了，但是让她去做她做不到，她没有司琴宓心细，也只有司琴宓能做吧，这样又当妻又娘，她观看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发现司琴宓的娘味很足，制备衣物，饮食，时时关注庄询的健康等等。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我不想那么多，这样左右抱抱没什么事吧。”庄询满足说，外面下雪，家里抱着两个妻子，暖和和的，香风扑鼻，温柔乡的体验感拉满。
“能有什么事，在家里，又不让外人看到，不然左拥右抱这一词又是如何而来。”嫣然一笑醉人颜，司琴宓宠溺说。
郦茹姒严重怀疑，庄询如果真的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司琴宓就半推半就了，不在乎谁辅助。
庄询不懂大户人家，就像是皇帝一样，皇帝不可能让皇后和贵妃一起侍奉他，这对皇后和贵妃都不尊重，同样大户人家，如果姨娘的地位高，也不能叫来和夫人一起的。
“姐姐你也太宠夫君了，夫君被宠坏我可招架不住，你也教教妹妹嘛，我也宠宠她。”她情不自禁的说，当一个家庭都是慈母的时候，控制不住主人堕落时，那就得还要一个放纵他的妻子了，不然怎么对称呢。
“你还不够宠他？丫鬟都给他了，倒是我没物色到什么好苗子。”司琴宓羡慕说，也不是没好苗子，是没有栀画芸茵这种知根知底的好苗子，考虑到庄询的性格，现在养也晚了。
“好了，你别羡慕，你再羡慕，我腰子感觉受不了。”拱着山岳雪峰，庄询害怕说。
“你不挺能的吗？”司琴宓拍着庄询的后背了。
“不能吧，不能吧，这不能吧。”庄询认输说，和司琴宓一起，还是不太想其她女人插足，偶尔可以，要是长期他可不想。
“好了，不能，找个地方坐着，你就打算这样，把我们抱着。”司琴宓被庄询的耍宝逗乐。
于是庄询就抱着两个美人上了软榻，也没有做什么，也就是歪腻，反正两人也闲着无事就陪着他，贴贴弄弄。
不一会玩累了，就趴在两人的怀里睡了，头枕着司琴宓腿怀，腿搭在郦茹姒的怀里。
感受着庄询匀速的呼吸，司琴宓对着郦茹姒笑了笑，甚为友善，郦茹姒握着庄询的手，浅笑回礼。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这样陪庄询玩闹，合作还算愉快，对郦茹姒来说更是如此，因为她的目标达成了。
当初她就羡慕庄询和司琴宓这样的感情，希望自己也能加进来，成为其中一份子，现在能插足，而且司琴宓不排斥，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似乎能体会一些司琴宓的感情了，例如舍不得自己的夫君吃亏，希望自己不能陪伴的时候开心，自己能陪他的时候，尽量满足他。
然而，这份温馨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份紧急的情报送了过来。
“幽国大王子逃离了赵国，疑似回到幽国。”司琴宓脸色不好说。
“啊，他怎么敢，幽国现在在对宗亲大清洗呢。”郦茹姒也关注幽国的情报。
“就是借着这次东风呢，幽王也太肆无忌惮了，不知道为什么，宗室对他能有什么威胁，这也要杀？”

第120章 上中下
不提庄询等人为此的准备，已经春暖花开的幽国境内，却是刀光剑影，鸣金震鼓。
两军交战，军队掩杀，郡王的军队在朝廷军的攻击下，变得像是玻璃一般易碎。
因为朝廷的军中有几员猛将，一般士兵接近不得，这个世界，一骑当千不是梦。
战局逐渐倾斜，最后郡王军队溃败，人相互践踏，追亡逐北，又是一场大胜。
杀人，抄家，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郡王们也不过是刀下的怨魂。
收拾不了虞国，还收拾不了家里这些一天唧唧歪歪的人？惹不起郦平远，还惹不起你？
别问，问就是你有反心。
至于郡王们有没有反心，那当然是有的，幽王倒行逆施，你说有没有反心？
乌衣卫抄家，一旦有不忠的言论的就要杀人，你一个篡位的，现在搞这一出，心里没点怨言怎么可能。
最近又因为什么原因开始杀人了，这谁受得了，而且理由也没有，杀的那么随意，像是杀鸡一样。
主要是我们是猴，我们都被吓住了，你还杀什么人。
这是宗室的命，你以为是什么泥腿子的，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只不过反抗了也只是沦为刀下的残魂。
朝廷的军队太强了，就算各地郡王起事，对方的将军也比之郡王们的骁勇。
这就无解，老实本分，等待乌衣卫查过来，一定会查出和大皇子勾结的证据，不等查过来，起事，又会被朝廷军镇压。
现在算是殊死一搏了，勾连在一起，形成南北呼应，东西走向。
营帐中幽王面色阴鸷，故作优雅的端着酒杯，不一会被绑成粽子的一个南岳郡王被抬了进来，杀的宗室太多了，但是今天的要特殊一些，是之前帮助他登上幽王位的叔父。
“叔父，朕平时也待你不薄，节日也多有赏赐，没想到你竟然阴谋造反。”有气无力，阴毒阴狠，面容不显得生气，就是显得阴邪。
消瘦的脸庞看起来不似人形，有一句话叫做沐猴而冠，幽王此刻便是，一身帝王的衣物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不似人君的味道。
“要杀就杀，哪有这么多废话，乌衣卫一天调查，没有问题都要被你查出问题了。”南岳郡王冷哼一声，颇为有骨气。
“你要是清清白白，哪里会怕乌衣卫调查。”幽王冷哼一声，尽管这是自己叔父，甚至于自己登基的时候还帮过自己，但是掌握了他私下勾连自己大哥的消息，这个人已经不被他视为亲人了。
“呵呵，清白，你玩弄妖魔终将被妖魔吞噬，大皇子已经请来了救兵，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南岳郡王知道自己没有好活了，不再辩解，哈哈大笑。
“救兵，他能哪里搬救兵，景郑两国的使者就在都城，赵国还能动弹分毫？”幽王吃定了赵国不会出兵，所以他才这样大举铲除宗室的，因为宗室和他的哥哥藕断丝连。
酒杯的美酒一口饮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很快清除了宗室杀了藏匿的大哥就没有谁还能在幽国比他更正统了。
“你别忘了成国，别忘了还有虞国，你这样行事无所顾忌，凶戾残暴，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在别人的刀下。”南岳郡王诅咒说，带着死前的绝决。
“谁的刀下？你现在在朕的刀下，本来顾着聂庆的面子叫我侍奉你，让朕把你当亲生父亲，现在看来他看走眼了！”幽王冷笑，无情的嘲弄说，无所畏惧，这两国他还不清楚，都忙着内部事宜。
“你还好意思提庆儿，你还好意思提他，当初他就是为了你和那个贱女人死的，孤的庆儿。”说到这里南岳控制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的下落，想到了伤心事。
在幽王争夺王位的时候，当时对妖族他还不能掌握，别的皇子已经打到他面前，是聂庆救了他。
当时身死的聂庆托付幽王，要他照顾好自己的老父亲，希望幽王把南岳郡王当做自己父亲对待。
“要是聂庆知道你为当时我们共同面对的敌人说话，暗通款曲，一定会羞耻，你真是愧为人父。”高高的站在道德高地，幽王审判一般的说。
“是孤愧为人父，孤就不该让庆儿去蘅都，也不会让他遇到你这个丧门星和那无耻的贱女人，更不会让他想着想着成全你们而断后而死，孤还支持你做幽王，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怎么能做幽王！不孝子，不孝子，你怎么救了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南岳王破口大骂，当时就是想到了儿子的愿望，才带头承认聂靳的地位，没想到儿子嘴里所谓的明君，就是一个儿女情长的小家子玩意儿。
司琴宁那个贱女人被幽王惹气了，就离开幽国出奔，然后刚继承国政的幽王丢下国政就去追，引发了好几场叛乱，最后杀的人头滚滚，这也能称之为明君？
昏君暴君不过于此，独夫寡君赞叹称服，反正南岳郡王是受不了，自己请求回封地了，只是没想到回了封地也不是那么容易避难的。
“你太让聂庆失望了，聂庆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种父亲，明明他保护宁儿而死，他是快乐的，是他毕生的心愿，你身为他的父亲不仅不能理解，反而诋毁他，着实该死。”幽王眼露阴狠毒辣，他的逻辑就是那么疯癫，反正他眼里自己是没错的。
“孤的儿子孤为什么不能骂，不只是他，孤还要骂那个妖孽的贱女人，她是不是和你一样是杂种，你爹不传位给你，果然就是因为你杂种，尽是会使用一些妖道术法，她是也是杂种会用妖法蛊惑人心，你们两个真是婊子和杂种……呜……”南岳郡王嘴角溢血，他的眼眸依然充满蔑视，幽王手里的匕首，捅穿了他的胸膛。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幽王一脚踢开被五花大绑的南岳郡王，表情愠怒。
他本来就是人妖混血，自然最听不得这种话，至于聂庆的交代，像是对待亲生父亲一样对待南岳郡王，他自然也是抛之脑后，这可是辱骂自己，怎么能留。
原本还想从南岳郡王嘴里问出些东西的，例如这个大哥到底勾结了哪些人，但是，到了这种情形，他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面对失去生机的尸体，幽王脸色发冷，冷哼一声：“拖出去喂狗。”
身着乌衣的侍卫拖着南岳郡王的尸体，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平息怒气，端起酒杯，看到地面上长长一道血痕，似乎想到南岳郡王鄙夷的神情。
杂种两个字在耳边萦绕，想到了老皇帝的无视，想到了别人辱骂的耻辱，幽王依然觉得不解气，对左右命令说：“把造反的南岳郡王一家解送妖窟！”
“大哥，你是在哪里……”握紧了杯子，捏的粉碎，兄弟们已经杀光了，只剩这个跑的快的大哥了。
不仅仅是他在想他的大哥，赵国的人也在想，不过想的方式不同。
“玄女娘娘，请占卜幽国大王子聂栩方位。”赵王恭恭敬敬，拱手请求。
在他的面前是一位宫妆美人，云袖披帛，彩霞银光，高发髻盘龙珠凤钗，乌丝如绸缎，皎皎河汉弧光，一双星眸眉眼笑，桃李春风柔情酥，端庄于礼教之始，风情于人文之前，迷人容颜，素面白纱，天宫金阙神仙女，妙善人中曦月妃。
眼前的绝美仙子，正是玄女，目前赵国的国师，统摄赵国神鬼，诛仙辟易。
也是真的看好赵国，国师一职干系甚大，一个不好，便是身死道消，典型就如同葛老道，身陷囹圄。
“前不久便告诉陛下，此人要逃，怎么今日又问？”隔着面纱，赵王也能发现玄女的不愉快。
赵王苦笑，这确实是他不对，毕竟聂栩想要在满天神佛的帮助眼皮底下，逃出赵都还是挺难的，典型就是几个月前，玄女已经提示过一次了。
“原谅我等疏漏，把人跟丢了，本来他到了幽国应该和我们保持联系的，毕竟还要借军，没想到他竟然消失了。”赵王尴尬说，作为布局冀州三国的重要人物，就这样草率的弄丢了，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有王朝气运蒙蔽，我也不能动用天仙手段，回去吧。”玄女掐了掐手指，卜算说。
仙人是不能干涉人间运转的，第三种方式就是以人的身份辅佐蛟龙，然而人算不出气运蒙蔽下的人。
赵王面露羞愧，这件事办的太砸了，原本是想要放出消息，迷惑景郑两国，没想到自己被套进去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补救吗？”赵王做着最后的争取。
“所以，你的战略目的究竟是什么？”玄女发问，素净的白手指了指空中，一个类似全息投影的地图，将山岳河流表现出来。
“因为不能出兵征伐幽国，所以以小代价扶植一个亲善赵国的幽国，在面对景郑两国时，不会三面临敌人。”赵王将对姜太后的话又对玄女说了一遍。
“在你看来什么样是最小代价？”玄女目光看向整个冀州地图，对着剑南道稍作停留。
“幽国大王子聂栩号召，各地相应，赵国一支偏师，成国虞国出兵，杀了目前的幽王，扶持聂栩上位，击退成国，虞国。”赵王打着算盘说。
“现在这个聂栩还能信任吗？你扶植他”玄女反问，一双明亮的星眸，多了几分诘问的意思。
“是不能信任了。”赵王回答说，不管从哪个方面讲，逃出赵都回到幽国，并且失联的幽王子聂栩是不能信任的了。
“那你找我求算他的位置，是抱着扶植他的想法，还是抱着杀人泄愤的念头呢。”玄女再问，洞察人情，轻笑着，表情却变得严肃。
“朕……”赵王回答不出来，显得略有局促。
“陛下，国家大事，君主之能，主不可怒而兴师，神鬼之大，祭祀之事，不可专信，固业守基，此为王道。”玄女不仅仅是鬼神管理鬼神之事，同时也是国事的顾问。
意思就是，别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国事，同时别一天都想着鬼神，管好自己国家，增强国力才是王道的基本。
赵王深深鞠躬，衣袖遮脸，玄女的话很不客气，差不多是指着脊梁骨骂了。
“寡人悔改，麻烦玄女娘娘了，寡人告退。”赵王认错说，没脸呆了。
“等等，幽国的事情陛下打算如何解决？”玄女叫停了赵王，这事情没解决呢。
“已经没了着力点，不如就按母后所说，无为而治，毕竟目前我国的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景郑二国。”赵王颇为不甘，又无可奈何。
“就眼睁睁看着幽国宗室被屠戮，崛起一个大妖统治的国度，之前不知道，现在可以肯定，幽国是有着争天下意愿的，现在不彻底打烂他们。”玄女提醒说，这个国家都有妖仙托底了，怎么可能只是想要统治幽国的方寸。
“朕会考虑的，多谢玄女娘娘提醒，寡人告辞。”毕恭毕敬，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玄女想说什么，叹叹气还是不说了，以赵国的国力，力大砖飞也没什么，隐隐约约觉得有不安，如果放任局势这般下去。
目光看向地图，大河天堑作为幽国北方天堑，成国的大部分水军掌握在清河王手里，但是不管是郦平远还是清河王，双方对打断幽国的腿都感兴趣。
东面是虞国，庄询被自己鼓动着秣兵厉马，准备杀入幽国境内，幽国东境山多，效果不大。
至于整个虞国来说，都忙着争抢王位，恐怕没心情插足幽国的事务。
再看赵国，最多只能出动一部偏师行进，重兵必须拿去防备景郑。
成国应该是主力，成国如果作为主力，吞并幽国，这是不能接受的，目前是最好的机会，幽国内乱，宗室起事，错过，不一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恐怖高压的统治既可能激起百姓的反抗，也可能让人丧失反抗的意愿。
按玄女的想法，上策，扶持亲善赵国的宗室夺取国本，赶走成国，三国继续斗，至于不听话的大王子，送他去死。
中策，扶持成国虞国对抗幽国，可是现在成国郦平远已经一支独大扶持几下，变成新幽国可就不好了，虞国的话，尚不清楚未来掌权人。
下策，自然就是放幽国平息内乱，只提供基本的支持消耗幽国国力，虽然平乱后幽国时时刻刻敌视赵国，赵国易守难攻，不主动出击，凭借三关之利，能固守，赵国占地利优势，有诸神保佑的人和。
赵王总不可能选下策吧，这种好机会。

第121章 男朋友
张罗着出征的事宜，那次冬雪后，郦茹姒和司琴宓又变得繁忙，庄询则继续编书之旅。
虽然现在幽国到处都在起事反叛，但是庄询他们也仅仅是准备罢了，因为约定的赵国和成国都没有动。
等待着成国和赵国的消息，同时布置春耕生产工作，今年比起去年要富裕不少，工作轻松了，修建的水利工程也有了作用。
有了去年的经验，司琴宓显然轻松了不少，也有空教庄询处理日常的事物。
“今天你不该来的。”整理着批改好的文书，司琴宓对庄询说。
“啊？”
“忘了？今天该去青鸾真人那里学习了。”整理着庄询的仪容，因为庄询是从郦茹姒那里来的，虽然也是穿戴整齐，但是司琴宓还是忍不住作弄两下，就像是明明没有灰尘，都要掸两下。
“青鸾真人，哦哦，总得干完这面的活再说吧。”庄询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因为周围还有些老嬷嬷，所以不说玄女。
“你真是，成王恨不得天天见仙人，你倒好，还要等下午。”司琴宓亲了庄询的脸颊一口。
“他是他，我是我，我也乐见真人，但是一天都打搅她，不好吧。”庄询其实是有些心虚，上次赏了秋景后，就变得频繁外出了。
赏红枫，赏瑞雪，听起来挺诗情画意，要是只是和何昙一起也没什么，毕竟算是未来媳妇。
但是玄女娘娘也在，这就有种带女朋友回家，被看着的无奈，畏手畏脚，还是不要带回家了。
况且，最近，玄女黑白分明的眼睛还喜欢盯着人看，挑剔的目光打量的庄询浑身发毛，不知道玄女在挑剔什么。
“正经的求学，你担心什么，青鸾真人这样有德行的人，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司琴宓捧着庄询的脸颊，笑意融融，养成猪很快乐，养成人才也很快乐，一起进行，双份快乐。
“你说的什么话，乱说，你以为我是什么香馍馍，万一人家听到了，治你一个不敬仙人之罪……”开着玩笑，庄询搂住司琴宓的腰，扭扭捏捏。
“你才是想哪里去了，不是害怕青鸾真人，那是害怕谁？害怕昙妹妹？你还能害怕她？”司琴宓推动着庄询向门外走去，一连三问把庄询问的哑口无言。
“是有些害怕真人，总感觉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反正怎么说呢，没有以前那种慈爱友好了。”庄询说着自己感受，之前感觉玄女对人的感觉，像是自家长辈对自己一样，慈爱包容，现在就有种丈母挑剔的感觉。
“妾看你才是不敬仙人，如果有疑惑，那就去问，别憋在心里，青鸾真人宽仁大度，不会和你计较，别猜来猜去。”司琴宓再次亲亲庄询的脸颊，给他鼓励。
“明白是明白，就是不好说，算了我知道不要畏手畏脚，我明白的，嘛。”庄询露出一个笑容，接受司琴宓的鼓励和建议，反回去亲司琴宓一口，肆无忌惮的发着狗粮。
在他迈步向玄女所在宅院而去的时候，玄女在下棋。
她和何昙对弈，闲棋落子。
“娘娘，我要赢了，您如果心不在焉就不要下了。”何昙看着已经中盘的棋盘说，她的棋势已经成了一条大龙。
“嗯……”玄女在沉吟。
“是在想询哥哥的事吗？”何昙见缝插针的问。
“嗯。”玄女随性的回了一句。
反应过来，愣了愣，也不说话，成熟的道姑握紧又放松拂尘。
“还有什么好想的，询哥哥这样尊重女人的男人往哪里找，男女之爱不就是要相互尊重吗？”何昙主动说，说着庄询的优点。
“……”举棋不定。
“还是说，娘娘你有什么好人选，询哥哥最有自知之明了，不会纠缠娘娘，等娘娘超脱，他也有兰芝姐姐这样的女人安慰，不会产生什么因果。”何昙继续说，把庄询塞到她眼前。
“我自会考虑。”玄女想了万千次，运算百千遍，没有结果，没有任何结果，算人不能算己，也算是卜算的灯下黑吧。
“娘娘考虑什么，既然都决定和凡人有恋爱之意，为什么不选询哥哥？询哥哥经验丰富。”何昙没有眼劲说，是故意的，不是不小心的。
“他是你未来相公，你是鼓动什么。”玄女皱着眉，把玩着手里的棋子，还是没有下决心。
“因为做了许多错事，麻烦询哥哥了，所以能争取到玄女娘娘的宠爱，我也能为他高兴！”何昙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真诚就是最大的武器，撬开人的心灵。
“拿我做恩情，真有你的。”玄女手里的白棋在玉净的手里滑动。
“做什么恩情，不是双赢吗？能与娘娘您有恋情，是他天大的福分，这对想要体会男女之情的娘娘也是一种帮助，娘娘您讨厌询哥哥吗？”何昙极力说。
她没想过拿这东西做补偿庄询的人情，她想到的只是玄女比地府的阎王还大，这是什么上天的机会，她必须给庄询牢牢把握住，所以话语坦诚。
“倒是不讨厌，挺欣赏的，听得进人言，只是你知道，他愿意吗？”想到庄询日常的表现，特别上次服软，对比起赵王那种不听人言的，庄询顺眼太多了。
自知之明，能听人话，日常相处下来，拘谨是拘谨，但是比起之前知道自己神明身份的人，是多了一些超脱的平等，尊敬自己，但是还是觉得自己是人，经验丰富也算是优点，算吧。
“怎么会不愿意，百利无一害，他有什么抗拒的！”何昙立即说，让玄女不要顾虑，天仙下凡，谈恋爱，这种机会不把握，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你说我安排姜夫人和庄询不考虑两人想法，现在你倒是和我一样了。”玄女轻笑说，这也是最近她反思的一个方面，虽然到现在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那娘娘不是正好体验这种撮合的感觉，您能有更多体味，之后再做这种事是不是就更能做到设身处地呢。”何昙脑子转的飞快，又多了一个理由。
“今天试探一下他，假如不愿意，那便罢了。”玄女作出决定白子落下，整局棋子逆转，大龙似乎被抽走筋，没了行走之势。
何昙说的优点，正中她的痒处，上次被何昙说的哑口无言，太有道理了，想想如果自己创造出的世界，阴阳不存，并且扭曲古怪，而且这种可能性，无限大，她就坐立难安。
她能创造出阴符经这样内修名篇，通晓气在人体的运行，知道情爱的表现，甚至引导驾驭，导向结果。
但是爱的产生，她不能理解，如果说是身体反应，脑子的幻想，她也觉得不对劲，她自己也没体会过，如果自己合道创造的世界，情爱变得奇怪，玄女她不能接受，她可是掌管姻缘的神明。
既然凡心动了，她就开始物色目标，第一，自己不讨厌，第二不沾染什么太多因果。
自己不讨厌的人才有机会相处，不沾染因果的人，自己才能潇洒离开，超脱此方世界。
尊重人，能听劝，拘谨却不卑微，还有旺妻之像，自己存在和不在都不会影响太多，因为庄询是有正妻的，正妻还不管他，不吃醋，就显得很合适。
最后像是何昙说现在就验证自己撮合的姻缘，其中自己的感受，或许就能得到之前反思的答案吧。
想到了卜算，她犹豫片刻，对何昙说：“我有一件急事，去去就来。”
接着她的身形一转，消失在何昙面前，留下还没来得及高兴的何昙。
消失的玄女来到千里之外的尹都，是宽敞的观星台，这个世界的日月星辰不是恒星河系，而是真正的星宫，星宿。
她站在观星台正中，微风拂面，闭目养神。
“玄女娘娘，葛潭参见。”老道士拱手行礼。
“你也是一国国师，我也是一国国师，你不必向我行礼。”玄女合掌回礼说。
“毕竟有授业之恩，这一礼娘娘该受的，听闻娘娘已经担任赵国的国师，选择了小师妹，这次来虞，是为了幽国的事吗？”葛潭的消息并不闭塞，猜想着玄女来找他的目的。
“并不是，算是一些私人的事情，况且虞国这种情况，让出兵幽国也做不到吧。”玄女看了看葛潭，叹息说。
“确实做不到，现在虞王就剩一丝气血吊着，随时可能西去，王子们也越来越难压制了。”葛潭叹息，虞王本来都打算了死了，现在真的是全靠吊着一口气，给庄询这里争取时间。
“你也是辛苦了，不怪你，时运不济，又怎么能透视人心，这枚九转安神丹，你先收着。”玄女理解的说，伸出手，一个素净的瓶子飞向葛潭。
“多谢娘娘恩赐，娘娘是有什么吩咐吗？”收下白玉瓶，葛潭问起今天玄女到来的目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玄女来虞国不是为了幽国，那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是有关超脱的。”玄女酝酿着该怎么说这件事。
“恭喜娘娘即将超脱此方世界，贫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葛潭祝贺说，不是师徒，却是信徒。
“是该超脱了，太久了，你深得我卜算的真传，今日需要麻烦你了。”玄女请求说。
“娘娘但说无妨，不过娘娘的实力通天，也需要贫道帮忙吗？”看玄女略有扭捏的样子葛潭也是感到奇怪，不过还是恭敬说。
“算人不能算己，超脱前，我想体验世间的情爱，不留遗憾，却不知自己与男方是否相冲。”玄女深呼一口气，神情平静无波。
然后葛潭瞳孔地震，神情呆滞，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然后看着玄女的平静的表情，终究是不能说质疑的话。
“贫道怎么能算出是福是祸，娘娘贵为天仙，普通术算，又怎么算的准。”葛潭疯狂摇头，太疯狂了，九天玄女思凡尘，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虞国要完蛋，气运丧失把他搞疯了。
“不用精准，算个是吉是凶就好，不准也没关系，求个心安。”玄女早有预料，所以宽慰葛潭说，不要求他算的很精准。
“那行吧，请问对方生辰八字，以及面相……”葛潭压下惊讶，被迫答应，问起是哪个俊才被玄女看中。
“就是你们虞国人，庄询……八字是……”手一挥，出现了庄询的面容，玄女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要求卜算的人与自己无关。
“庄询……”葛潭心里紧了紧。
虞王禅让，玄女青睐，怎么这泼天大的好运全在他身上，思绪转动，他貌似懂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葛潭，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看到葛潭的表情，玄女略带疑惑。
“想到了庄询的德行，顿时感到一阵放松，玄女娘娘选到了一位德行兼备的俊才。”葛潭赞扬说。
“这样吗？看来他名声还不错，你算算我们是否相冲，是否能行一段姻缘。”玄女心情好了许多，毕竟找来的工具人，如果大家都说不好，那她也会不舒服，毕竟说明自己识人不清。
运用法术，卜算未来，葛潭的眉目松弛，带上喜意。
“大吉，娘娘，天造地设……”葛潭祝贺说，老人的脸上笑容都要笑出褶子了。
“这般便好，我去答复他。”玄女松了一口气，玄女感觉浑身发痒，被信众知道自己思凡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收拾表情，身化虹光，留下葛潭满是笑意的样子，乐子人的表情。
千里之遥，转瞬即至，明明都要到供养自己的院子了，玄女突然生出一股忐忑。
自己这幅模样，庄询真的会喜欢，约莫三十的道姑，略有姿色，想想何昙，想想郦茹姒，又有所不足，自己用这副分身应付他，他不喜欢很正常吧。
可是容不得她细想，庄询已经在敲门了。
“节度，请进。”
“询见过娘娘。”像是往常一样拱手。
“不必多礼……”玄女卡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叙旧，还是问课业，调侃他和何昙的感情。
“娘娘？”庄询见玄女半天不说话，感到莫名其妙，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微微弯腰低头。
“节度，本尊有一件大功德于你，不知你是否愿意。”玄女看着庄询恭敬的样子，越发窘迫，硬着头皮说。
她有点体会到庄询当初询问姜夫人的心情感情了。
“请娘娘明示。”庄询心里咯噔一声，能从玄女嘴里出来大功德，恐怕没有那么好拿吧。
“做本尊的情郎，让本尊体验人间情爱，不对，做本尊的相公，也不对，做本尊的……”玄女一时间词穷，她不想插足庄询的婚姻，可是又想体会凡人的情爱，也就是只要感情不要名分。
“娘娘是不是想说男朋友，夫妻婚前相处的那种状态。”庄询看她找了半天词，给她提示说。
然后感到惊悚，他大概懂这几个月的遭遇了，自己为什么被反复打量，为什么会有宛如丈母娘一般的审视。
“嗯……你的意思是？”明明无所谓，偏偏又有所谓，脸色泛红，风姿绰约，含羞凌霄，看得庄询大呼过瘾。
“愿意。”娘子，我被玄女吃了。

第122章 成国动
面对疯狂使眼色的何昙，半是含羞的玄女，大概只有脑子有问题才会拒绝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细眼一看，道袍大姐姐，气质雅然，想想还是个神，怎么感觉那么带劲呢。
“那……”玄女松了一口气，故作正经，想要整理脸色，然后想作揖询问该怎么做。
“娘娘看得起我，愿意将这种大功德托付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庄询直接伸手握住玄女的手，细腻软和。
玄女愣愣看着握住自己手的庄询，玄女想不通，为什么庄询他能如此大胆，就上手了？
但这是自己的选择，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紧张得到缓解，被握住了，手心传达的温度也不是特别烫手，反而有些温暖。
面对真诚的庄询，顿时顺眼太多了，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冒犯。
“答应的那么痛快？你是真的愿意吗？”玄女柔声说，心情平缓，智商就回来了，万年老狐狸想听听庄询的回答，有种略微的期待感。
“额，娘娘，您类比您是一位高门贵女，我是一个平民百姓，您都主动送这份大功德了，你说我愿不愿意。”庄询比喻说。
“好呀，你是贪图我的身份来的。”玄女没有生气，理智占据高地，说话就有了计较，反而戏弄起了庄询。
“娘娘的性格好，像是私塾的夫子，我也很喜欢，当然之前只是尊敬，娘娘主动提了，我自然产生慕爱，再说身份本就是一种魅力的一种，至少神明的娘娘对我挺有吸引力，毕竟我还真没想过和神明有感情，挺兴奋的。”
庄询做了一个比喻说，眼睛直视玄女的美眸，说实话。
确实嘛，越看越兴奋，这是神明呀，说要做自己女朋友。
震惊，审视，怀疑，兴奋！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是激动的。
“这样吗？”庄询不加掩饰的坦诚让玄女不知道说什么好，玄女感觉自己踏坑里了，可并不生气，因为自己预知到这个坑了。
故意来踩的坑，就是想知道踩坑里是啥感觉。
“身份会让人兴奋吗？私塾的夫子，你的想法还真是大胆。”玄女冷哼一声说，庄询这两句话，让她脊背发痒，明明不是真身，却有种钻进地缝的尴尬，所以她像是不愉的说。
高高在上的神明向凡人求爱，平日里像是老师一样，现在却要人做自己的情郎，万年磨出的面皮以为已经很厚，宠辱不惊，可是现在看来，为时过早。
果然要亲身体会，才能意识到自己还有那些缺短，这种情感她看过，她知道自己是羞涩了，因为凡人的冒犯之语。
“当然兴奋了，我这种凡夫俗子，有一日竟能一亲玄女娘娘的芳泽，怎么不兴奋，至于夫子之词，只是表明询对娘娘的尊重和喜爱，娘娘生气便不说了。”庄询握着纤细玉手
这么说，感觉道姑姐姐更好看了，大概是看的角度不相同了，以前看神仙，现在看女人。
“像是姜夫人那样是吧，是不是女人不主动，你就不动！”玄女听到庄询说要一亲芳泽先是僵住了，再听到夫子的辩解，一下子就产生了类比，露出一个清丽的笑容。
本能的想把矛盾转移走，化解自己的被动。
“算是吧，之前对娘娘是没什么想法的，娘娘这样一说，色心就动了，娘娘的气质迷人，让询垂涎。”庄询大方承认，漂亮女人谁没想法就不可能，但是有想法和追不追就是两码事。
没有机会，以及放不下面，没有必要，林林种种，女方主动表达意愿，有机会有面，那自然可以低伏姿态了，当然玄女的身份加持，让这一切都拉满了。
这样死死咬住玄女，玄女见躲不过放弃了一般说：“本想解决你和姜夫人的事情，没想到倒是把我搭进来了。”
“你且坐下，我慢慢与你说。”盖住庄询的手，把他牵到自己的身边，玄女找回了神女的从容，就和以前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
从产生疑惑，到对庄询的考察，以及何昙的建议，除了何昙愧疚想报答的那段话，都说了。
“所以娘娘是要体会人间情爱，结缘之人中我最合适？”听完，庄询撇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何昙完全懂了，本来就接触过相关理论。
原来是你呀，做得好，做得好。
“娘娘说的也对，如果创造世界创造出的世界有阴阳缺陷，确实不太好，询愿意帮您完善。”庄询积极说，其实他经验不丰富，但是，道姑美妙的小手还牵着，现在说不行，太晚了。
“庄询，我是不讨厌你的，甚至有点好感，但是如何喜欢上你，我也没有头绪，我这几月和你出去观景，都没产生爱情，我真的能体会情爱吗。”庄询拿出态度，玄女摆出烦恼，道姑思凡尘。
既是考察，又有实验，但是只是审视的看，确实看不出什么东西，就和以前她观望一对对情侣，只知结果，不知过程。
有好感和喜欢是两码子事，到目前为止，庄询的话语，动作她都不讨厌，她还牵着庄询的手，表示她能接受。
可是喜欢怎么说呢，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上，她知道感情的产生，一些人是经历了共同的困境，一些人是一见钟情，也有一些人是相处久了滋生情感，但这些统统都不适用。
“您问一位凡人，您是不是能体会到情爱，是不是有些不妥，我又不是情圣，娘娘。”庄询捏着玄女的手说，他轻声细语，打量着玄女的道袍，道姑风姿绰约的模样，好有御气，越发欢喜。
“是我糊涂了，我们都算是验证，出不出结果又有谁知道呢，我都不知道，你又怎么知晓了得，辛苦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吗？”玄女先是苦笑，然后神情变得洒脱，本就是七窍玲珑心，现在的她又回到了运筹帷幄的大师模样。
她觉得庄询陪她做事需要报酬，所以说出这番话。
“如果真的要相爱一场，希望娘娘能开心享受，完成超脱，同时我貌似也没和人正经谈过恋爱，许多地方有纰漏，请娘娘原谅。”庄询请求说，他确实没和正经人谈过，司琴宓开局送，郦茹姒设圈套，何昙逼不得已。
和女人相处他是懂的，但是和一个神明谈恋爱，让她学会情爱，庄询不懂。
“滑头，你的嘴是真的甜，哄人的手段你就用我身上了？”角度不一样，所处位置不同，感受就有差距。
以前感觉庄询说话再好听，也不过是信徒的阿谀，她听多了，兴不起一丝波澜，现在转换身份，又是一番味道，庄询的关心似乎有了一种爱护的意味，莫名就感觉有些欢喜。
“娘娘喜欢听我就多说一点，毕竟能把娘娘哄得心花怒放也是一种本事。”庄询快速进入状态，好几个女人的锻炼，这方面像是本能一样。
“谁喜欢听这种谗谄阿谀之词，你不要奖励，我就不给了。”玄女欲盖弥彰，撇过头说。
“那玄女娘娘能给我什么奖励呢。”庄询像是好奇宝宝，欣赏道姑冷娇的模样。
“延寿的丹药，温养身体的玉器，趁手的……”玄女如数家珍，是个大富婆。
“停，娘娘我们是谈恋爱，不是做生意，这些我都不想要。”庄询打断了玄女报菜单一样的举动。
感觉像是相亲，把财力展现出来，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前面都还是什么丹药，后就是定海神针之类的玩意了。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一提奖励，下意识就想到她养的树苗锦鲤甚至蛟龙，这些东西都是那些人想要的。
“恋爱当然要亲密了，亲吻，说说情话都是奖励，你我谈恋爱为什么要这些俗物，娘娘亲亲我便好。”庄询理所当然说。
他又不修炼，拿这些玩意儿做什么，他现在就馋玄女身子，以下犯上，如果是谈恋爱，能突破亲吻就是了不得的大进步，他把握机会说，虽然有些冒险。
“登徒子！”果然，玄女骂了一句，抽回玉手，背对庄询，双脸燥热。
被调戏了，不知多少年，竟然被凡人调戏了，又羞又恼，手里残余着庄询手心的温度，无处安放。
“娘娘，询哥哥只是和妻子相处惯了，没意识到娘娘您的尊贵，您别生气……”看着庄询要浪输，何昙赶忙跪下向玄女解释。
这时候庄询只能尴尬的站在一边，不能出声，多说多错，道歉还会让玄女更恼怒。
翻车了，和司琴宓，郦茹姒相处，这些女人太温顺了，确定关系后也比较大胆，所以庄询根据经验才这样说的，算是经验主义错误。
预想里玄女就算拒绝也只是羞恼，甚至预想到玄女这样的大御姐会风轻云淡的笑骂他两句，不以为意，突然发这种脾气，确实没有预料到。
有一个僚机之后，好太多了，庄询观察玄女的样子，准备滑跪，这种时候就是何昙发挥作用的时候。
“询哥哥，你还不赶紧给娘娘道歉，你说的是什么胡话，哪有要这种奖励的。”何昙看似训斥庄询，实际是给他解围。
“娘娘，我错了，一开始和娘子夫人打闹……”顺着何昙的话找楼梯下，庄询又不是死犟的人。
“过来！”庄询道歉还没说完，玄女已经回转身形，清丽成熟的娇容还带着怒容。
“哦……”庄询踱步走到玄女面前，在她羞怒的表情下低下头。
确实太放肆了，算是表白第一天，就问亲亲，当然，也没想到玄女的脸皮那么薄。
“抬头，你刚刚说话不是那么不知羞吗？怎么看我的勇气都没了。”玄女整理一次道袍，道姑的目光死死盯着庄询的脸，像是要把他的脸盯融化
“娘娘，是我不知道进退，唐突唔……”
“唔……”
香糯可口，是甜的。
凉气从脚跟到头顶，那叫一个通透，她的眉眼眨眨，娥眉轻佻，鼻尖不经意触碰，庄询的心脏跳的飞快。
禁欲系道姑，檀口温婉，捧着庄询的脸蛋，庄询快被她吸去魂魄了。
“既然你和你的娘子夫人是这样，那便这样吧，奖励满意吗。”接触分离，玄女深吸一口气，镇定的对庄询说。
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不知从何而生，莫名感到愉悦。
这一刻她哪怕在何昙的面前她也不觉得羞涩，可能是放开了的无所顾忌，甚至有意表现的意思。
放下了，轻松太多了，本来就是找男人，既然都是这个目标，有什么放不开，庄询开始对自家的娘子夫人都是这样，自己扭扭捏捏，何时才能体会到慕恋的感情。
发这种脾气，和自己的形象差太多了，本来就是做他的女朋友，亲吻都受不了吗？
“满意……”庄询瘫坐在凳子上，手指抚摸着嘴唇，不好告诉玄女，其实和娘子夫人最开始，也只是亲亲脸颊。
亲的人多了，被这样强势的亲吻的只有玄女一人，别人第一次也只是亲脸蛋呀，这何止是突破，简直是白给，掌管姻缘的女神也太白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庄询恍惚的模样引起玄女的注意，特别庄询的手指游曳在嘴唇。
“额……”庄询难言启齿，犹豫不决。
“说！”玄女心头不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再次布满全身。
“我和娘子夫人她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也就是亲亲脸，娘娘你太大胆。”庄询语无伦次。
玄女也瘫软在凳子上，心底涌起的强烈羞耻感把她吞没，她捂着脸，削肩抖动，见不得人了，见不得人了！
“娘娘……”庄询关心的朝前。
“你给我滚！”怒气满满的玄女一打拂尘，庄询被一阵风推出院落，不过哪怕羞愤至极，庄询也没受伤。
“娘娘……”
“滚，滚远点，今天不想看见你！”几分羞怒，大门紧闭。
“还有，叫我青鸾。”
听到玄女的话，庄询摸着嘴唇，半是担忧半是喜悦，想找司琴宓参谋参谋。
“郎君，你来的正好，成国出兵幽国了。”一脸着急的司琴宓带来的消息，冲淡了庄询不知喜悦还是担忧。

第123章 请出兵
蓟都，王宫。
冷艳美人俯首桌案，给一份份奏折画上朱批，不对劲的斟酌打回。
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等同于皇帝了，因为此刻成王，还在修道，或许是认识到地府的神鬼，此刻他更加迷信修行了。
也有原因是因为势力已经被架空了，不得不从假韬光养晦，变成真韬光养晦，已经被架空的无奈。
望着已经堆叠起来的奏折，郦贵妃冷艳绝伦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丝发自内心的满足。
有一个词用来形容她们这种人，工作狂。
越工作越精神，究竟是一种什么体质，庄询这等人是无法理解的，但是对郦贵妃来说，掌握权力能让她感到无尽的快乐。
这种宰执天下的感觉，能让她兴奋的睡不着觉，乃至于不知疲倦，不知劳累的工作。
站起来，彩带披帛，珠翠为饰，迈出莲步，登上楼台，整个蓟都尽收眼底。
她露出淡淡笑容，整个蓟都，乃至整个成国都在都贯彻着她的批文，代替高皇后，君临天下，想想就感到意气风发，终究是她赢了。
弱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她甚至想要赋诗一首，出于身份限制，她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扼杀了。
她能用后妃的身份去朱批奏折，能登上观景台观望蓟都的风景，但她不能从她的口中发出任何言论。
可悲呀，大好的江山，满是锦绣，却不能发出赞扬之词，不过即使如此，她的心情也是愉悦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是后宫之主，乃至于成国之主，因为真正的成王不一定有她说话管用。
庄询离开后，郦家开始全面控制成国，清河都避其锋芒，郦平远的太师一言九鼎，郦韶韵的贵妃代行君权，仿佛成国都是郦家的一样。
而宗室以及非郦家力量快速向着清河王靠拢，形成了分庭抗礼的趋势，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如果不是忌惮郦平远的帅才，可能已经下场开打了。
不只是清河王想打，郦贵妃也想打，想着把清河王宰了安定天下，彻底掌控成国。
可是郦平远不同意，按他的话就是，杀了一个清河王，还有一个清江王，清湖王，世家支持的人有的是，不解决问题，还不如积蓄实力，勤修内政，少些刀兵之祸。
郦韶韵能够理解，可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郦家能完完全全掌握成国该多好，这样或许就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但是想到郦家完全掌握成国，她又有一种可能，就是青灯古佛，她的心脏就隐隐约约抽痛，对郦平远的说法也赞同了。
完全掌握成国的郦家毫无疑问要推翻窦家自立为王，那么作为前朝的皇妃，哪怕是郦家人，也作出了贡献，青灯古佛就是归宿，起码是一段时期的归宿。
不会苛刻对待，或许她想要再嫁人，家里人也会让她嫁，然后找个偷偷摸摸的地方生活，父亲宠溺一下，弟弟尊敬一点，不顾礼制，封个长公主，招个驸马，然后了却残生。
不可能再让她接触到权力了，一点可能都没有，她一个前朝宫妃碰碰权力都会引起他人的忌惮。
也是因为存了这种心思，所以高皇后打发去了冷宫，她也没有成为皇后，毕竟前朝皇后，和前朝宫妃是两个概念，名分就差远了。
想到这些她又感到烦恼，微风吹不走烦恼，只能让她更难受，既盼着郦家好，又盼着郦家不要太好。
想想要不回再看一遍折子，查缺补漏，找着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点，让脑子不要再想这些烦心事。
“娘娘，太师请见。”宫女传递来消息，看了一眼繁华的蓟都，郦韶韵搭上一旁的宫女杨梅，款款落步。
到达福亲宫，整理好仪容，安稳端坐，接受郦平远礼仪性的参拜。
郦平远表现的是很守规矩那一种人，大家都知道他是要逾矩的人，可抓不出他逾矩的点。
规规矩矩的等候，规规矩矩的行礼，在帷幕的背后等待，像是接见犯人一样，对宫妃而言，王城确实就是监狱。
不过作为监狱长，郦韶韵自然与众不同，满心欢喜，她是少有几个宫里能开心的，不过她习惯冷脸示人，养威严。
“爹爹，是有什么事情吗？”礼节完毕，屏退左右，郦贵妃问起，毕竟今天可不是常规见面的时候。
“我要出征幽国了。”郦平远平静的说，有点说我要吃饭了的不经意和自然。
“爹爹，此刻成国的大局不能没有你，你不在了，那郦家怎么办，清河王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郦贵妃吃了一惊，慌忙说。
现在郦家的大半都系在郦平远身上，如果不郦平远有个三长两短，那郦家也支撑不了多久。
郦平远不在，也容易引起不怀好意的各路人马窥探，典型就是现在打擂台的清河王，避让着郦平远的势，可是双方都知道对方是敌人。
“我会带上他的，不止如此，国内这些世家大族，一个都跑不了。”郦平远去意已决，早就做好了准备。
“清河王能那么听话？爹爹，幽国可是妖孽丛生的虎狼之国，何必这般冒险，等待其自生自灭，不好吗？”郦贵妃劝说着，在她看来，隔着大河的幽国，死活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也不想去，逼不得已罢了，放任幽国不管，最后损害的还不是与幽国一水之隔的他。”郦平远抚须，成国和幽国的位置在他脑子里跑了一遍。
“那不是正好吗？让他应付幽国去。”郦贵妃毫不留情说，已经想到如何送清河王去死了。
“问题是那就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幽国必须打断双腿，让他爬不起来。”郦平远冷酷眯起眼。
“为什么，他们损失六十万大军，现在幽王还御驾亲征，到处平息叛乱，何必管他。”郦韶韵都感觉这不是自家睿智的爹爹能做出的选择。
“因为你都说了，幽国是妖国，他是真的妖国，我们暂时没有争夺他土地的意愿，但是他们有夺取我们土地的心思，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威信还不够，还不够。”
郦平远叹息着说，他也明白这是一个冒险之举，可是不做，那么未来会付出更大的伤痛，况且他还需要声望。
“爹爹，你还没忘记你之前的那个政策吗？为什么，我们已经是第一大世家了，这条政策对我们是完全没有利益的。”郦韶韵冰雪聪明，郦平远说自己声望不够，她立即想到之前那个激进的政策。
“两个原因，第一个，我们未来不只是要成为第一世家，还有一种可能，更进一步，国家收不上税，就是我们家收不上税，迟早步窦家后尘。
第二个，不只是幽国，诸国混战的日子即将到来，必须进行变法，才能增强国力，此刻，不把握机会，彻底打垮幽国，完成变法，过几年他们卷土重来，甚至赵国打过来，那就晚了，你我都要做那亡国奴。”
郦平远的话很重了，意思也很明显，郦家现在要做的是，取而代之的事情，有利于王室的改革，自然有利于他们。
另外一个原因，诸国伐交的时代到了，不赶紧变法增强国力，那就等着被灭国。
“路途这些原因，诸国能打起来吗？”郦韶韵表示怀疑，现有的疆域，都是一次次交战后获得的，凡人的控制力达到极限，或许灭了某国容易，但是建立直属的政权就异常困难，人是有野心的呀。
几次反叛独立后，大家就默认现在的疆域了，应该是没有哪个国家愿意花费大量钱粮做这种的事情了。
“要争天子了。”郦平远深呼一口气，把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天子不是一直都在吗？爹爹你是说，九州的天子？”郦韶韵先是以为是皇帝位置，想到成国王位，后面反应过来，九州的皇帝位置。
“没错，九州天子的位置，列国的战争要开始了，称之为争龙，争九州这条大龙……”郦平远肯定说，普及争龙的知识。
“女儿明白了，爹爹去吧，女儿会打理好国内的。”既然郦平远都这么说了，听完后郦韶韵微微思索就赞同了郦平远的话，虽然她对争龙的含义不是也很清楚，但郦平远是一个有的放矢的人。
“辛苦你了，你就要比承志那个混小子省心多了，那个家伙一直气我，我都不敢告诉他争龙这种事情。”大女儿的懂事让郦平远露出笑容，然后把郦承志拿出来树立典型。
“弟弟他心如赤子，爹爹你就别生他的气了。”郦韶韵冷艳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木鱼脑袋还心如赤子，你居中调度，如果不是什么底线的问题，可以多加协调，我相信你的智慧，这也是一次赌博，赌赢了康庄大道，赌输了就要被迫流亡，你做好准备。”郦平远又骂了一句话，一边对郦韶韵交代说。
“赌赢了不一定是康庄大道，爹爹，你想做的事情太有冲击力了。”郦韶韵苦笑，明明自家爹应该是稳重的性子，连赌两次，与幽国交战，高丞相的陷害将计就计，这次是第三次了。
“也是，那就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人生在世，只能一直赢。”郦平远洒脱说。
“是这样，只能一直赢，在一次次斗争中保存自己。”身在风云诡谲的宫廷，不去争斗就是认输，所以郦韶韵是能理解郦平远的，她也积极进取。
“不只是自己还要想保全你们，你，承志，你娘，我不搏一搏，无非就是等待慢性死亡，我杀了幽国那么多人，幽国缓过来，以幽王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不弄死我，你弟弟和你们也要受累。”
郦平远看得清楚，自己和幽国的深仇大恨，绝不是投降能够解决的，而且妖族人，你给他讲信用也是不可能，只有痛打落水狗，趁着这一波彻底绞杀了幽王那个妖孽才能缓和。
“茹姒呢，爹爹可别忘了她。”郦韶韵轻轻笑笑，缓和肃杀的气氛。
“怎么可能忘了，庄询……”提到郦茹姒，郦平远的牙根紧了紧。
“爹爹你就别气了，妹夫他也是尊重茹姒的选择，不然一身武艺不是荒废了？”郦韶韵知道郦平远气什么，郦茹姒从事军旅，这位老父亲就很恼火。
“早知道他这管不住，那管不住，我还把女儿嫁给他做什么。”郦平远恼火说，涉及到自己儿女，他也没有那种运筹帷幄的镇定。
“嫁都嫁了，还能反悔？茹姒给我的书信里，就说自己过得很幸福，妹夫很疼爱她。”个人有个人的快乐，自己掌握权力快乐，郦茹姒打仗快乐，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能不幸福吗？什么都由着她开心，刀剑无情，战场无情……”郦平远越说越气。
“然后爹爹你打算把对剑南和河内的援助停了？还是把茹姒接回来，用什么理由？”郦韶韵反问。
这一波反问，郦平远威严的脸都有些涨红，声音卡在喉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放宽心了，远在他国，你又干预不了什么，你不放宽心，你越想越气，妹夫他花着你的钱，用着你的人……”见到了郦平远的脸色发黑，郦韶韵说不下去了。
“你也不省心，说这种话气我……”郦平远干咳两声，郦韶韵这是故意的，他听出来了。
“不是气爹爹，是让爹爹你想通，你又干涉不了，往好处想，至少找到一条退路，不是吗？”郦韶韵见有效果了，露出一个笑容。
“后路，是不是还要帮他把虞国平了，然后让他开开心心做虞王。”郦平远想到虞国越发紧张的局势，可以说，夺嫡之争已经快要兵戎相见了。
“说不定，真要爹爹你这样去帮他，争九州天子，妹夫他如果能获得虞国，那对我们将是巨大的助力，爹爹你既然都布局了，不可能不帮妹夫。”郦韶韵有了笑容，拆着自家老爹的台。
“再说吧，他在剑南做的不错，虽然依赖家里夫人的能力，家族人也对这个卫夫人赞誉有加，说不定不用帮，自己就搞定了虞国。”郦平远预言说。
“女儿也听说了，这个卫夫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原籍西河郡，以前怎么就未有名气。”郦韶韵皱了皱眉，庄询她见过，但司琴宓她没见过，那么有能力的人，籍籍无名。
“不要纠结了，反正庄询都信得过她，臣告退……”郦平远不想太多。
能想的地方他都会尽量想，想不出的地方，他不会浪费精力。

第124章 仙与妖
郦平远在交谈之际，此刻一道身影在郦家的房间中走来走去。
道袍法衣，游方鞋，是一个年轻的道姑。
与她相对的，是坐在椅子上神情镇定幽国大王子，聂栩。
“灵玉，别晃了，晃得孤眼睛花。”聂栩出声说。
“殿下，为什么要告诉郦平远争龙的真相，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名叫灵玉的道姑着急说。
“那是为了驱赶赵国这头猛虎呀。”聂栩无奈说。
“聂靳那个畜牲是头秃鹫，赵国是老虎，成国是狼，为什么从赵国的保护里逃出来，不就是怕这头老虎吃人？”聂栩心有余悸，赵国的锦衣玉食经历，看起来并不美好。
“驱狼吞虎是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要告诉郦平远争龙的事情，他要是强行灭亡幽国，我们是没有办法阻止的。”灵玉埋怨说，这种底细怎么能透露出去。
“如果没有赵国，他听到后或许会这么做，狼赶走了老虎，但你以为狼不怕老虎吗？他也怕。”聂栩盘着扳指，像是看透人心。
“毁灭幽国他能得到什么，除了名声，什么都不能得到，幽国是冀州的门户，强势的幽国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弱势的幽国是成国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意味着幽国不能消耗赵国的力量了。
灭亡幽国是郦平远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他要谋逆，灭亡幽国，虽然获得了巨大的声望，但也意味着统治成本的增大，他是聪明人知道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
谋逆后，与其面对幽国无休止的叛乱，以及本就有反心的国人，倒不如保留幽国的国祚，作为抵抗赵国的盾牌，自己加大对成国的吞食，消化完整个成国再来料理幽国和虞国。”
辽阔的疆域，篡位的反叛，与其后面放弃，还消耗幽国对抗赵国的力量，不如一开始就不那么做，还省去消耗力量。
“算是你的道理，可他扶持谁不好，为什么要扶持你呢。”灵玉对理论听懂了，换成另外一种担忧。
“因为孤就是其中关键，让幽国不会过分弱也不会过分强，聂靳那个畜牲和郦平远有大仇，他是必不可能留下聂靳，聂靳一死，我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幽国之主，没有妖族的帮助，不会太强，但是名正言顺，保留的国力，能稍微抵抗一下赵国，同时给郦平远吃下成国的时间。”
非常明白自身的定位，聂栩已经做好工具人的准备了，清楚自身的价值，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劣势。
“那和投靠赵国有什么区别，还费尽心思逃出来。”灵玉抱怨说。
“说是修心，你怎么比我还急躁呢？”聂栩哂笑，他身上有着几分王者气度，人也显得自信安然。
“本来就是，赵国也不是要灭了幽国，我们这样逃出来不就是有要争夺九州的意愿，现在做个不弱不强，还给成国当挡箭牌，有什么意思。”
灵玉充满怨气，在一群神佛的眼皮底子下逃走，这种困难，最后出来竟然还是给人做挡箭牌，那不是白逃了。
“大不一样，成为赵国的傀儡国，那是没有半点自由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国统一，配合他们做一个安乐公，但是有了成国的帮助，成为成国的挡箭牌，那却是自由的。
灵玉你是否能理解，赵国有能力控制我们，成国却没有，脱离赵国我们才有合众连横的资本，趁着冀州的混乱夺取帝业之基的机会，毕竟整个冀州加在一起才有比拟赵国的国力。”
聂栩坦诚的给出解释，安抚充满怨言的灵玉，他也知道现在很窝囊，但是没办法，幽王之位，用着妖法戕害幽国的聂靳，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有办法也不至于被逼走了。
灵玉听了他的话，果然怨气少了不少，就是表情还有不爽，她侍奉聂栩，自然想着的都是聂栩好。
“再有不告诉他争龙的真相，他怎么促使他下定决心，毕竟幽国现在算是名副其实的妖国，要征讨首先就要面临妖怪的问题，不点出军队有着国运加持，你说你愿意出兵吗？”
聂栩的神情透露出几分无奈，若非山穷水尽，又怎么能求到他国，请人出兵，半点信息不给，掖着藏着，谋定算定，对方傻愣愣的就出兵帮你，哪有这般好事，好处全被你搂了，你是他亲女婿？
灵玉默然不语，然后缓慢的摇了摇头，她是修行者，要比其他人更加具有灵光和智慧，于是主动向聂栩道歉说：“你是对的，抱歉，我错了。”
“孤知道灵玉你也为孤着想，只是我们现在确实没什么实力，毕竟幽国内，那个孽畜不知道修行了什么邪法，那么厉害，你都不敌他，他是幽王，国运庇护，要不是灵玉你带着我逃走，恐怕我们已经命丧他的毒手了，这也是没有办法才寻求外部帮助。”
聂栩开始夸灵玉的好，又解释一遍现在面临的处境，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聂靳还是幽王，有气运保护，修行者不能杀，组织幽国的反抗者，对方又会使用妖法，压根不顾及什么修不修行。
同样是掌握超凡力量，葛潭不敢拿来伤害虞国官员，虞国官员身上的气运保护也能免疫术法，聂靳就显得肆意妄为，先是罢免对方的官职，然后就用妖法屠戮，只有宗室天生具有国运可以免疫，可是一支反抗军的将领不可能全是宗室，所以聂靳在幽国能毫无敌手。
只有请外援了，比起在赵国手里做个傀儡，聂栩有理想有抱负，他虽然实力弱，但是雄心不小，他想要统一冀州，想要成为九州的天子，只要登上了幽王之位，哪怕做一段时间成国的挡箭牌又如何，有所取舍，争取最大最好的结果。
“我们就随着他们的大军出发吗？”灵玉做完心里建设想，接受了聂栩的安抚。
“不，我们要提前离开，先去联络我们境内的还能用的力量，靠嘴巴可统治不了一个国度，现在正是我们的好机会，他这样屠戮宗室，大家一定会抱团。”
聂栩的脸上带着希望，他看了灵玉一眼，充满动力。
另外一边，聂靳和司琴宁又闹翻了。
“司琴宁，你竟然给朕下毒！”聂靳充满怒意，面前是摔坏的米粥。
“……”司琴宁撅着嘴，一言不发。
“说话呀，哑巴了？”聂靳的怒火找不到地方释放，他双目血红，对背叛的司琴宁，充满恼恨。
“……”司琴宁撇嘴，看都不看聂靳一眼。
“来人，把王后带下去，在坤宁宫思过禁足。”聂靳命令说，对司琴宁，终究是没有忍心下手。
司琴宁被带下去，聂靳开始疯狂砸东西，一干的侍从都被他的动作吓得噤若寒蝉。
“陛下，不要生气了，皇后娘娘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之前不也是证明了吗？娘娘对您一心一意。”无须的中年太监向前进言说，同时递上毛巾。
“厚德，这次也是多亏你了，不然就被司琴宁害了。”毛巾擦擦手，发泄过一通怒火的幽王对太监感谢。
细眼一看，面前的太监不就是庄询找不到，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徐厚德吗？
逃出尹都，被逃走的幽国情报部门带到了幽国，还是不放心，阉割自己来宫里做了太监。
“上次姚护卫也是你机敏，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告诉朕，才没有酿成大错，这一次也是，以后为朕掌印吧。”聂靳深呼一口气，对徐厚德封赏说。
“奴才谢主隆恩。”跪的相当的体面，脸上的欣喜激动，溢于言表。
“陵博王世子，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封赏完，聂靳问起目前纠结的事情。
“他想刺杀朕，却又是皇后的好友，以前也帮过朕不少……”聂靳表露出纠结的神情。
“陛下，奴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当断则断，纠缠不清只会僵化您和娘娘的关系。”徐厚德说没有建议，实际上已经给出来了建议。
聂靳的阴鸷的神情变得阴狠，手掌往外扇扇，示意徐厚德退下，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表情变换，阴晴不定，琢磨了半响，他起身往深宫走去。
幽暗的宫殿，阴森恐怖，聂靳无所谓畏惧，一步一步向下走，深挖的一个地下空间，地下室。
阶梯之下，突然有了光亮，聂靳熟练的推开门，金光闪耀，一条金带束缚着一位中年美妇。
“母亲，我来看你了。”聂靳叫着母亲却没有什么亲近的意思，冷眼看着被捆绑的女人，没有解救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就是他将女人捆绑在这里。
“你会付出代价，畜牲，你会付出代价的……”女人咒骂着。
“畜牲不也是从你肚子里钻出来的？”聂靳冷笑，对生母就没有什么感情，或许之前伪装过一段时间的母慈子孝，那也不过是为了诱骗对方把势力交出来的权宜之计。
“所以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摔了死，你个丧门星！”女人凶狠说，美貌的脸变得扭曲，隐隐约约她凶狠的本相。
“摔死好，你又舍不得你的功德，把朕送到幽国，不然怎么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呢。”聂靳仇恨说，从小没有爹疼，没有娘爱，因为自己就是她们一时欢情的产物。
“锦衣玉食不好吗？在幽冥妖界，哪有这种享受，你父王没对你特别关心，但也没有短缺你什么，你有什么好怨恨的，甚至于我还为你夺得了幽王的位置，你这个畜牲，为什么那么不知道满足。”
女子愤恨说，眼睛里，聂靳已经不是她的儿子，而是赤裸裸的仇敌，巴不得抽皮拔骨那种。
“不是都说了吗？我是畜牲，你少在这里说什么母子感情，你愿意来帮朕，不就是因为朕有可能成为天子吗？如此可恶，活该被朕关押抽取真元。”
聂靳不领情，忘恩负义深入骨髓，他反正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一切都理所当然，只是他自己没有这个自觉，总是能找到借口。
女人帮助他，或许是有出于扶龙的原因，但是没有一点母子之情怎么可能，当初是聂靳主动跑去跪求她的，要是没有母子的情分，她能想到插手争龙吗？
就算没有母子之情，光是扶龙也是莫大的恩情，不过聂靳是看不到的，他只觉得这个女人不怀好意，现在被他控制住了，为他所用。
“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旁边的赵国已经多位神佛坐镇，你以为你能赢吗？幽国的精锐汐水之战尽丧。”女人嘲讽着说。
“神佛，神佛又怎么样，他们又不能插手人间的事，在幽国又有谁能违抗我！死了六十万，给点时间，人就像是野草一样会重新长出来。”
聂靳的言语没有把人当人看的意思，他也确实不把司琴宁之外的人当人看，不论是谁。
“况且赵国被景郑两国牵扯，成国现在正是郦平远和窦植争斗之际，成国不足为虑只要朕把国内这些反对者通通杀光，幽国就尽数被朕掌握了。”
聂靳规划说，也是算定了这些东西，才大肆的屠戮宗室，他虽然疯，他又不傻，不仅不傻，还很聪明，他想着把反对派杀绝的路子，抓住了这个空档，看似赵成虞三国都动不了。
只是算漏了，聂栩跑到了成国，并且说动了郦平远和清河王窦植和解，把进攻幽国列为优先级。
“你会下地狱，无间地狱，我保证。”女人咬牙切齿，恶意已经让捆仙绳金光闪闪。
“朕下地狱，你又能幸免？你最好祈祷朕一统九州，不然你也要下地狱，武将和乌衣卫的构成可都是你的族人，没见过花花世界，堕落比朕想象的还要快，他们造成的血债，带他们出了幽冥妖界的你不背负一点责任吗。”
聂靳哈哈笑着，他早就知道这些妖怪肆意妄为，也是他故意放任的，没有作恶，想离开很轻松。
“现在就算你出现，让他们离开幽国，你问他们愿意吗？”
手变利爪，捅进女人的胸口，妖仙的真元被他吸收了，这就是他为什么实力强的原因。

第125章 吃胭脂
不是最开始就出兵，准备是一回事，另外一方面也是等待时机，要做到牵制的时机出兵。
既能获得一些战略成果，又能得到些许地盘，又不会损失太多力量，在这种万分繁忙的时刻，司琴宓还能教庄询如何哄女人开心。
“郎君，切记，一定要让真人感受到你费了诸多心思……”捧着发钗，司琴宓教导说。
“你说这么多，谁记得呀。”庄询苦着脸，天知道明明把他放养的司琴宓突然就开始做知心大姐姐，教人谈恋爱，懂人性了。
“记不得就拿妾练习，务必要青鸾真人满意。”司琴宓板着脸，一点商量语气都没有。
“拿你怎么练习，感觉情话自然而然就说了，哪有这么多想法，刻意的表演，青鸾真人也不会喜欢吧。”庄询反驳说，而且拿正妻去练习哄女人开心，多少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你的情话还真就是自然就说了，要是青鸾真人面前也能这样，妾就不担心了。”司琴宓板着的脸有了笑容，欣慰庄询的成长。
“不明白你担心什么，明明只是问问你怎么办，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隆重。”庄询捂脸说，感情的事他不想瞒着司琴宓。
于是把情况和当时心里的所思所想告诉司琴宓，想要她参谋分析，想着也就是简单的审视一下，谁知道她能在繁忙的工作还能抽时间培训自己。
“因为有利可图，能把真人哄开心了，下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况且真人也许诺了郎君你一笔大功德。”司琴宓现实说，无利不起早。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真心相待就好，太过刻意，那有什么意思，本就是发乎情，真人也合我胃口。”庄询其实是不想学习的像是舔狗一样，如果相爱就是舔狗一样把对方舔开心，那他觉得谈着也没啥意思。
他始终认为喜欢是相互的，是双方交互快乐的，你来我往的情感叠加，而不是单方面付出，而这种培养感情心机他说不上好坏，但是他不想做，违背本心的去做。
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有这个意识，自然就说出来了，故意观察，然后思考对策，这样精心的爱情，太累了。
有司琴宓的保底，他是相信爱情是能用真心换的，自家家里的完美娘子，如果换不回，说明双方不合适。
“算了算了，随你吧，你都亲上了青鸾真人了，你做的已经比妾教的还好了。”司琴宓少见的软的那么快。
“啊？”你刚刚那副没得商量的口气，现在这样就这么屈服了？
司琴宓扑哧一声笑了，庄询的样子有些呆，她甚是喜爱，煌煌明亮的眼睛带着亲近的爱意。
“因为想着郎君也是这样这样把妾的心栓在你的身边，想到郎君或许有自己的办法呢，况且这段时间忙着筹备出征的事宜，也没时间慢慢来，马上就要见面了，也来不及。”司琴宓靠近，钻进庄询的怀里。
就是丰腴玉媚的她要做出这种小鸟依人的模样，确实困难，不过当事的双方都很习惯舒适，那就没什么了，双方早已知根知底。
“抬举了我了，我能有啥办法，只是找娘子分析一下青鸾真人的心态，毕竟七曜之日又要来临，我确实不懂女人心，夫人你教这些我感觉我做了，我就不是我了。”庄询搂着自家娘子，在她柔滑的青丝里拱了拱。
“也是，妾还是喜欢现在的郎君，不对，不管怎么样的郎君，妾都喜欢。”司琴宓诉说自己眷念和喜欢，庄询亲昵的动作，让热流在两人的心间流转。
所以司琴回应的捏捏庄询的衣服，明明高挑的美人却尽显小鸟依人，能让庄询怀抱。
“知道了，知道了，都说好几遍了，等我真的变得坏了，看你怎么办。”庄询不管听几遍，都感觉身体有些酥软。
“你呀，脑子想到的再坏，能有多坏，无非就是多几个花瓶，郎君还能想到什么坏事？”司琴宓大胆预言。
庄询一个坐好车，都觉得伤民力，要爱惜民力的人，也只有女人方面能让破戒，可能觉得养几个女人就是邪恶的吧。
“……”沉默就是最好回答，庄询脑子里的坏事过了一遍，除了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
“好了，就是让你帮我分析分析，她现在的心态，不是让你分析我的，我的娘子。”说不过就做，亲就完事了，摸着娘子的脸颊猛亲两口，验证那句真理，说不过就动手。
被庄询亲的满心欢喜，司琴宓微微笑着说：“还能有什么心态，亲都让你亲了，你才是主动的一方好不好。”
“阴差阳错，做的甚好，甚好，以真人表现，非是钟情于你了，这样的误会要是更多就好了。”司琴宓轻笑着说，宽心慰藉，一时惹恼了玄女不可怕，重点确认关系，就进了一大步。
“哪有这么容易，还想第二次，这次她一定千防万防，是没机会的”庄询乐和说，一个误会就够他笑了，还很多很多误会，真以为是什么情感电视剧，能拉扯那么久！
“那你就不懂女人，不对，不懂人性了，突破了一个底线，这个底线就不是底线了，下次一定会比上次更加容易突破。”司琴宓肯定说。
庄询上次的进步很大很大，非常大，把犹豫不决刚下决心玄女稳住，甚至进一步确定关系。
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步到位的，也有两小无猜慢慢成长的，区间太大，玄女摸不清楚自己进展快慢，然后就被庄询得了便宜。
“是吗？”庄询半信半疑，一方面觉得司琴宓说的确实有道理，一方面又觉得玄女表现出的个性和智慧，应该没有上次那么大的机会了。
“青鸾真人的香唇香吗？”司琴宓脸颊凑到庄询的面前，精致的面容带着菩萨的慈眉善目，那双明眸善睐的双眼充满好奇。
“你下一句是不是要问和你比谁更香一些。”暖暖的怀抱，芬芳的花香宜人。
“妾才不会问这种让人为难的话题，这得多不识相的女人，才会问自家郎君这种本就没有答案的问题，本质上不就是问自家郎君更喜欢谁的争宠之语吗？是说，回忆香不香甜，香甜就努力点，争取第二次亲吻到。”司琴宓粉面带笑，含羞待放，宛如秋海棠。
“你怎么不争，你怎么就不争，你争宠一些嘛，吃点醋，让我也哄哄你嘛。”耳鬓厮磨，这副稳坐钓鱼台模样太可气了。
男人都想有个这样的大老婆，能赞成自己找女人，不添麻烦，可是一点不管也不好。
不止是要不管，还要爱我。
双标的想法是这样的。
庄询当然知道自家司琴宓大老婆爱自己，但是还是希望看到她吃醋的模样，然后哄她，把她逗开心。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郎君，妾不争你反而更喜欢妾了不是吗？”司琴宓大方的说，眉开眼笑，笑意吟吟。
“是，但那不是爱，是怜惜，因为你做出了牺牲，我怜惜你的牺牲，我的娘子。”庄询把纤腰搂的紧一些，像是要把眼前的海棠美人捧在手心，多加欣赏。
“妾是不值得你爱吗？为什么不多爱妾一些呢。”嘟着粉唇，司琴宓委屈的说，可爱怜人。
一个成熟的美人，在怀里撒娇，还是这种争宠式的撒娇，庄询整个人都软麻无力起来。
“因为已经封顶了，再也往不了上了，已经是最喜欢你了，再多也是最喜欢你。”吻住司琴宓饱满丰盈的丹唇，要把她吃掉。
银牙贝齿吐珠液，胭脂两分饰玉面。
“你还要去见青鸾真人，这是做什么。”粉面娇羞，白里透红，水润的美眸若海棠。
情到深处，似蜜里调油，大大的司琴宓如同小女人，娇柔熟媚的软弱无力，最后唇枪舌斗几番，还是制止了庄询的进一步。
“我知道，我知道，再让我亲一口。”味道比蜂蜜甜，还舒缓解压，把这位慈名远扬的女菩萨细细疼爱，多少次都觉得自豪和骄傲。
“那可不行，要是青鸾真人和你接吻尝出妾的味道，妾不是要羞死？”司琴宓找着借口说。
胸口火热，再亲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做出更大胆的决定，那这个早上，庄询就不用去找玄女了，自己也不用去处理其他工作了。
“不会的，怎么可能，娘子，最后一口。”摇着她的身子。
“没有就是没有，快去吧，青鸾真人等急了。”推攘着庄询，司琴宓态度坚决。
“夫君，姐姐，你们这是。”在房间推攘的两人也没注意郦茹姒进门，她今天穿着云纹金甲，没错，郦平远送庄询那套。
铠甲的修饰下，郦茹姒显得英姿飒爽，素面朝天，却不失清丽，手里拿着头盔，不明所以看着两人，白日宣淫吗？
“郦妹妹你来的正好，快来……”司琴宓似乎想到了什么。
“姐姐，妹妹这身盔甲穿戴可不方便。”郦茹姒委婉拒绝说，似乎不想加入这种混乱的局面。
“是郎君他想吃人唇上胭脂，吻得妾身口干舌燥，你来治治他。”司琴宓把庄询推到郦茹姒面前。
“这样吗，夫君还真是，妾可没有胭脂给你吃。”郦茹姒撩了撩发丝，大方的亲吻上庄询。
庄询一副遭遇背叛的表情迎接上，特别司琴宓的窃笑更是让他，羞臊的焦躁。
婷婷玉竹八尺高，灵蛇搅动复缠绕。
郦茹姒已经看出庄询的屈辱了，所以浅尝辄止，逗一下玩还好，真惹恼了，自己心疼还要哄，有时间倒也不是不能哄哄，增加感情，现在就算了，事务繁忙，没时间了。
“夫君，妾做错了什么吗？”郦茹姒装作无辜的说，杏眼透露着服从和真诚。
“没做错，这身真漂亮。”庄询狠狠瞪了司琴宓一眼，迎来她温婉的笑容。
“好看吗？”郦茹姒惊喜的说，这个评价出乎她的意料，女人披盔甲，许多都避让三舍。
“靓丽可人，英姿飒爽，低头让我再亲亲。”抚摸着盔甲，庄询耍流氓说。
自己的夫人应该不算耍流氓，应该是调情，庄询心想。
“好了，你可收敛点，快去找青鸾真人吧，郦妹妹有什么事吗。”为了防止庄询没完没了耽误大事，司琴宓直接驱赶了他，把发钗放在他手里，推着他向外走。
“妹妹的爹爹已经在大河北岸了……”
庄询听了半截，往玄女的居所走去，郦平远的行进路线早就被摸透了，他天天听汇报，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走到熟悉的院落门前，舔着上下唇，依稀残留着胭脂的味道，忐忑把手按在门上。
门自动开了，庄询迈步进了院落，今天玄女就在门边，门自动关上。
被抵押在门板上，难以忘怀的温软触感，他又被玄女吻了，唇齿相依，回味无穷。
九天玄女下凡尘，一份胭脂三人吃。
冷清的道姑松开庄询，庄询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司琴宓的预言来的太早了，压根就没有准备。
尝到了不对劲，弥漫在唇间的胭脂香，玄女皱着眉头。
“娘娘？”庄询心跳到嗓子眼，吊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这胭脂味道，怎么有点怪？”玄女小声说，怀疑的目光看向庄询。
“询哥哥来了吗？娘娘您也太快了吧。”救星出现，何昙出声太及时了。
“询哥哥，你没被吓着吧，娘娘和我说起询哥哥的事，我感慨要抓住时机，不然错过就是懊悔……”何昙飘到庄询旁边，看他谨慎的表情安抚说。
“我思考了几天，又和昙妹儿聊了聊，没有时间给你我再磨蹭了，你不过凡人，寿岁不过百年，而我也很快就会超脱，像是小女孩那般扭扭捏捏，只是耽误时间。”玄女承接过何昙的话。
和她相比，庄询的寿命简直像是人和蜉蝣的差距，甚至知道争龙的她知道，真正相处的时间可能不足二十年，届时如果赵国一统天下，她就能借功德超脱。
“我想要知道爱的产生，询哥哥。”玄女学着何昙，声音发软。

第126章 救救我
玄女的话，麻的庄询酥酥软软，像是脊椎骨被抽走了，整个人被揉捏磨碎。
成熟清冷，风姿绰约的道姑，喊自己哥哥，她还是神明，还是管理姻缘的神明，发自内心的热血爽感已经刺激的庄询脸上涨红，红的像是喝了高度的酒。
“娘娘，别这么喊，别这么喊……”你这样我受不了，太刺激了，你怎么能这么喊人，这不是勾引人吗？
“喜欢还是不喜欢。”玄女笑了，大概是找回上次的场子吧，只不过没意识到还是自己吃亏，双方都开心，是双赢。
“喜欢，只是，呜呜……”又被抵押在门板，唇枪舌斗，打不过，打不过，耻辱的被新人吊打。
“娘娘……”短暂的缝隙，庄询感觉玄女的攻击性变得好强，受了什么刺激吧，上次要是这样，自己能找司琴宓纠结对策吗。
“叫青鸾便好，想想还是蛮对不起你的。”玄女又一次亲吻上去，庄询疲于招架，左支右绌，可是还是被高挑的道姑牢牢按住。
何昙一旁看着，眼看道姑欺压自己未来丈夫，还笑眯眯，活脱脱一个小司琴宓，太讲妇德了。
稍微惊异，她就安然接受了，因为造成这样的局面，她算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大约是一天前，玄女在弹奏铮铮琴声，她在一旁学习，听出了琴声中的郁结之气，联想一下就知道什么原因，所以她主动问：
“娘娘是在想询哥哥吗？”
她主动出击，有一种使命感，恰如知道庄询为了她下幽冥，求玄女，攻幽国，她也想为了庄询做些什么，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她知道哪怕庄询娶她都是因为要救她，所以她能有机会，便想要弥补。
“又想给你家询哥哥说好话，我都听的够多了，你家询哥哥就没一点点缺点？”玄女抬起玉手，指离琴弦，避开了何昙的问题。
“有呀，好美色，像是娘娘这般美人，是她的最爱。”玄女避开话题，何昙避重就轻，直接进攻，因为人长得幼小乖巧，所以说话就显得很真诚，让人相信。
“我算什么美人，可没有他家里的郦茹姒漂亮。”玄女很清楚这具分身长什么样，本体在这里是能把庄询迷的神魂颠倒，可是这具分身略有姿色，是比不上郦茹姒的。
“气质呀，身份呀，他也喜欢这些东西，兰芝姐姐长得丑陋，他还不是特别喜欢，娘娘你的气质那么好，询哥哥上次不就表现的很喜欢吗。”何昙替庄询解释说，好美色，成熟的美色，玄女这副模样说不定正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嗯……”回忆起上次羞人的经历，玄女粉颊微红，庄询的味道仿佛就在唇间。
她也不会读心，但是庄询的喜欢已经表露的很明显了，是有意思的，那种贪欲和喜爱，很明显了，也不需要读。
“不知道明天他是否会来，上次叫他滚，他会不会怕了。”玄女说出自己郁结的东西。
上次喊庄询滚，到后面就觉得后悔，一点体统没有，自己主动的，庄询又不是故意的，发脾气给庄询没有气度，如此总总。
庄询他都已经和自己亲吻，是第一人，也该是最后一人，把他吓跑了，那就是自己的不对，自己见惯了男欢女爱，怎么能像是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样。
反思总结，找了几天问题，发现自己毛病不小，当然是她自认为的毛病，不符合当前环境和价值观。
“昙怎么会知道，毕竟询哥哥也在纠结吧，就是不知道娘娘你们这样需要纠结多久，别纠结到娘娘您超脱，那就太可惜了。”何昙危言耸听说，迟恐生变，乘热打铁，晚了说不定就真晚了。
“真的吗？”玄女不想相信，可是想一想自己碰上的案例，活久了真就是什么都见过，她还是这方面的神明，所以不由得半信半疑，例子太多，例如面前的何昙。
“毕竟我就是例子，自己想不通，被环境恐吓得了癔症，白白错过一次次机会，询哥哥的性格是那种，你只要坚持不懈的追求，像是郦姐姐那样，他就会融化的类型，我要是当初能有现在这般醒悟，哪里还有兰芝姐姐的事。”
用自己举例，更具有说服性。
近一年的相处，早就让玄女对何昙知根知底，所以何昙一说她的遭遇，玄女就能有所体会。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确实不知道，他明天要是不来怎么办。”玄女也多少有些慌了，被何昙的现身说法说服。
“他不来，娘娘您就要去找他呀，虽然您是高高在上的神，可他也是凡间的节度使呀，你叫他滚，他一个男人不要面子吗？”何昙深吸一口气，给玄女开解说。
“要我主动找他？”玄女眉黛抖了抖。
“娘娘是不是觉得难为情，自己就是女孩子，为什么要主动去找男人，搞的好像很稀奇对方一样，如果这样想您就陷入我当初那样的困境了，您明白吗？”再次举例自己，何昙叹息。
“老老实实说，现在您对询哥哥是怎么想的呢。”因为玄女有了一次亲吻的经历了，这时候何昙引导说。
“是能帮我了解产生爱情的人，亲吻是挺有感觉的，选择他作为离开前的伴侣，是挺美好的。”玄女回忆着说，确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对爱情的结果她懂，但是爱的产生，还是在自己身上，是一种新奇的体验，第一次亲吻，是有些些享受。
“看来您也明白，您就是犟着，和我当初一样，您觉得呢。”何昙大胆进攻，由于用自己作为靶子，攻击性并不强，话语却刺得玄女沉默。
“是这样，是我要求成为他所谓的女朋友，是我用法力推他出去，叫他滚。”玄女反省说。
确实，对于凡人男性，对方是两道节度使，一方诸侯，这样做确实扫了对方的面子，自己也像是一个蛮横的女人，不知礼数，不懂得控制脾气。
庄询没有生气，但是玄女不知道，她们是在预设庄询不舒服，明天不来。
“今天就去找他道歉吧。”意识到自己错了，玄女有了计较。
“还是先看询哥哥明天来不来吧，他不来您再去，如果娘娘你着急的去，万一询哥哥不在意，您是不是又要害羞了。”何昙是怕玄女去，恰好遇到庄询和其他女人亲热，莫不是要造成更大的误会。
也不是误会，是怕玄女受不了。毕竟现在玄女挺纯情的，要是发展成自己活着时候的样子，那可就完蛋了。
“你说的也是，又要等待一天。”以前觉得时间，十几万年，转瞬即逝，现在一天又感觉，如此漫长。
“娘娘，所以说不要纠结，您七天见询哥哥一次，算下来，时间少了六倍，您实际和询哥哥见面的时间也只有那么点点，见一次少一次，您要把握机会呀。”提到时间，何昙渲染起时间的宝贵，劝玄女少拉扯，拉扯没有好结果。
“我明白了，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多了。”何昙提醒，玄女有了紧迫感，确实时间不多，甚至对比起自己有过的时间，像是烛光一样短暂。
如果除以七，她能和庄询相处的日子只有两三年，这样干耗时间，毫无意义。
不要耍小性子，钻牛角尖，她看过太多耍小性子最后后悔的了，她也知道好女人应该是什么样。
于是心中就有了计较。
“如果明天，要道歉，我该怎么道歉呢。”玄女心中有腹稿，但是还是想要听听别人的意见。
“装柔弱吧，询哥哥他最吃这一套了，你只要柔柔的喊他一声询哥哥，再诚恳的道歉，询哥哥不是计较的人。”
何昙的建议，让玄女点点头，突然她有种想看庄询听到自己喊叫他哥哥的冲动，又感觉有些羞耻。
后面两人又讨论了一些庄询的小问题，性格，还有了解庄询的某一方面，像是往常一样。
第二天，庄询许久未来，玄女都准备去找他了，庄询刚好来了，然后就这样了。
何昙没有想到的是，玄女竟然这么着急，直接就上口了，御气十足，坦诚的可怕，直球的惊人。
不过是好事就是了，看庄询在玄女的把玩下节节败退，何昙稍微体会到了一点司琴宓的快乐。
“娘娘，坐下慢慢来，这样我憋屈……”庄询靠着门板，既舒服又难受，接吻是享受的，可是这样被压迫就显得憋屈了。
“都说了，别叫我娘娘，叫我青鸾……”玄女有点上瘾，又堵上庄询的嘴，不让他多说。
反复多次，似乎满足玄女的探索和好奇欲望，才依依不舍的分离，庄询感觉到了玄女眼中多了几分不曾有的感情，这清冷美貌道姑的眼里竟然如此妩媚。
“询哥哥，情哥哥……”玄女叫唤着，嘴角咧出一抹淡笑，这两个词实在有趣。
“别喊了……”庄询摇着脑袋，何昙旁边看着呢，你这样喊我丑态毕露了。
“嫌我比你大，喊不得你哥哥，得是要昙妹儿这种小姑娘才能喊？”玄女略显委屈，美眸满是调侃，回到了她熟悉的赛道了，早该如此了。
“都说喜欢听你喊，你就喊吧，那我就喊你娘娘。”庄询知道她调戏自己，又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对策说。
“你是不是觉得喊娘娘，让你有种征服欲……”想通了之后，玄女大胆多了，凑在庄询耳边不让何昙听到。
“额，没有……”原本是没有这个意思，现在隐隐约约有一点了，像是种子萌发。
“那你就叫娘娘吧，询哥哥，上次生我的气了吗？”半是夸容的说，然后玄女的表情变得充满歉意。
这川剧的变脸，庄询和何昙都挺愣的，冷淡到火热，宽容到致歉，这女人好善变，像是风一样不知道是微风还是狂风。
“生什么气，上次不应该是你生气吗？”看问题的角度有所不同，庄询觉得自己便宜占满，一句滚字，还是含羞的，不觉得有什么。
“没生气就好，我以后也不会这样了。”牵起庄询的手，玄女明显感觉自己愉悦了不少，这种感情比起拉红线开心多了，乐在其中。
“今天想听什么呢。”像是往常一样，玄女轻声问。
只是她不复往日清冷，迷人的笑容挂在丽容，散发着一股教书育人的味道，像是幼儿园老师。
“上次黄帝大战蚩尤……”庄询随口一说，只是打开话题。
不对劲，不对劲，玄女说的心不在焉，目光反复打量着庄询，庄询一开始不习惯，后面看多了也就习惯了，玄女刚确定关系看自己很正常。
“怎么了？”庄询听的正起劲，黄帝请雨伯灭火了呢，玄女停了下来。
“询哥哥，我也起火了……呜……”
庄询当了一次雨伯，至少晚上走出院门，口感舌燥，字面意义。
大概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奥妙，情感产生的愉悦，仅仅是接吻就让玄女沉溺不止，庄询活生生被吸了一个下午，嘴都麻了，上下的唇瓣感觉不是自己的，口干的像是在沙漠徒步了一天，滴水未进。
大家如果一直吐口水，就能体会到他的干燥。
然而是面对眼睛水汪汪的道姑，一位强过轮转王的大神，他无论如何难以拒绝，喜欢上，还是环境上，再说，他也是享受的。
早上逗弄司琴宓，现在被人逗弄，真是报应不爽。
好在止步于此，玄女的底线就在这里被她一次次践踏，来之前，以为自己要一次次突破别人底线，来之后，发现自己要一次次守护底线。
因为旁边还有未成年鬼魂。
怎么说呢，来之前觉得自己是要做一个骗人的狐狸，来之后发现面对的是一头食肉的猛禽。
她第一次捕猎，动作是有些许笨拙，让人产生了她并不凶狠的错觉，现在看来判断过早了，也误判了。
“郦夫人要去打仗了是吧，她的时间来陪陪我们好不好，我们是两个人。”玄女的请求正当合理，庄询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谁来救救我。

第127章 出征前
听闻幽国军队都去抵抗北方的成国，庄询一等人才打算出兵，本来庄询是要作为主帅前往的，毕竟他是节度使。
但是司琴宓和郦茹姒都担心他，也就留下了，因为剿灭山贼已经立威，所以让郦茹姒领兵，也合情合理。
离开玄女，庄询想着要不要，自己去当统帅，最后又觉得这样过于儿戏，所以干脆沉默了，况且和玄女亲亲也挺快乐。
出征之前，一小家人人聚在一起开一个小会，或者说是家庭内相谈。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算，别冒险，你伤在那里，我心疼。”庄询叮嘱说，把郦茹姒的玉白小手放手心，轻轻抚摸。
重拾武艺，锻炼，手里也没什么茧子，柔软顺滑，这就是修炼武功吗？有点羡慕，但是让他三伏天锻炼，饶了他吧。
“妾明白，丑了，郎君就不喜欢了。”郦茹姒打趣说。
“胡说，胡说，颜好是入门条件，入门了没有维护好，那就是我的问题，我怎么能因为我的问题去怪你们。”庄询不否认自己颜狗，但是都进自家家门了，不论衰老，还是容颜受损，那都是自己的人。
始于颜值，长于长情，他又不是畜牲，怎么可能对容貌受损的妻子不喜欢，更何况还是为了自己而受损。
“妾说错了，夫君原谅，是妾错了，夫君可不是那种人，不过脸确实应该保护好，妾定制了一个恶鬼面甲，既能保护脸颊不受流矢，还能做到震慑敌人的目的。”回忆着庄询的表现，说出的话，是不存在自己说的那样的。
“兰陵王吗？到时候穿戴了让我看看。”庄询点点头，似乎可行，想想别人描述，郦茹姒的样子。
虽然自己是感受不到，只能感受她的柔软，但是别人都说她是个杀神，要是戴个恶鬼面具，是有那味了。
“好，现在东部幽国的东部三道，精锐军队，已经去大河南岸抵抗成国了，正是出兵的好机会。”答应下庄询的请求，聊到了出兵上。
“是个好机会，就是对方还是有地利，不好攻破……”幽国和虞国，交界处是大山，有几条道走，但是都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种。
庄询不抱什么希望，自己又没有幽国驱使妖兽空中运粮的能力，配合郦平远，让走到半路的幽军回来，起到牵制作用就行。
他的目光应该更多关注剑南，河北两道，勤练内功，然后与虞国的王子们争夺虞国，毕竟剑南到虞国本土就只有一座成叠关，就可以说无险可守了。
“军队得不到，外交手段也能得到，帮郦妹妹的父亲牵制了东方的军队，获得幽国的一点点土地又有什么问题？”司琴宓出声，她坐在庄询对面，望着庄询摸郦茹姒的玉手笑眯眯的。
“如果获胜，妾会向父亲请求，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毕竟国家大事，爹爹他也是一个理智的人。”郦茹姒承诺说，从她郑重的表情上看，她已经放在心上了。
“养养女婿，有什么理智不理智，拿下东部三道，扼制山川险要，我们就能在这一小片地界称王了。”司琴宓畅想的规划说，表情有了几分希冀。
“称王当靶子吗？还是不要了，我家乡有高人曾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姒儿能讨要到几道就几道，我们加紧积蓄实力便好。”庄询摇摇头，从心底里就觉得抗拒。
喜欢藏拙，不希望太多目光注意到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
“说说而已，不然郦妹妹想着，没有直观的感触，要有现实的奖励告诉她做到了，我们家就能怎么样，她才有实感。
不可能那么早就称王，至少也要拿下虞国，那种想藏也藏不住了，或许就能称王。”
司琴宓解释说，拿下虞国，已经在她的计划内了，能在幽国身上啃下一些血肉，就是最好的结果，现在的计划也是趁着幽国叛乱和被入侵，啃下肉来，滋养身体，方便后续对虞国的征伐。
因为就是家庭小会，也只有三个人，能大胆的议论争龙问题，以及未来的规划。
“还有一种可能，帝星显现，帝星显现，或许就不得不称王了，话说帝星什么时候显现，要是明天就显现，那可就不妙了。”庄询想到轮转王，还有贺柾说的帝星的事情。
没有一个明确的准信，一切听上天安排，玄学到了极致，要是能像是司琴宓说的那样，控制住几道，那就算暴露了也能负隅顽抗，算是完成一个小目标。
“哪有这么急，但是确实应该准备了，帝星显现会搞得我们莫名被动。”司琴宓也很急，不然不至于这样强行复兴剑南道。
但是她也知道，这不是人的决定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娘子，也别给夫人她那么大的压力，她说的也对，国家大事，不是情感左右的，况且现在都还没出结果呢，半场就庆祝，太早了。”捏捏郦茹姒的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妾明白，没什么压力，尽量争取，妾其实是在想一个事情，按照姐姐的计划，未来是要和成国较量的，如果顺利拿下幽国东境，向东改换虞国宗庙，冀州境内最大的敌人就是成国了。”郦茹姒推导说。
“而看这种情况，爹爹他们是要在成国行篡逆之举的，到时候我们也许就会面对爹爹的成国。”
“嗯，到时候你不用出征，让你们兵戎相见，太过分了。”庄询摇摇头，拍拍郦茹姒的手背安抚说。
“不是，已经是庄家人了，妾当然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我是要为你和妾组建的家争取利益的，毕竟妾也是你的妻，还是那句话，国家大事，容不得儿女情长，不涉及核心问题让渡一些娘家人可以，但是这种核心问题，妾不会退缩。”
郦茹姒自辩立场说，她已经是庄询的女人了，分得清娘家和自家，上一次的教训太惨烈了，当头棒喝，告诉她，她是哪一家人。
身心都属于庄询了，成为他的所有物，打上他的记号，攻打成国她愿意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哪怕对抗的是自家爹爹。
“那夫人你的意思是？”庄询迷惑了，他相信郦茹姒说的话，依稀记得去郦家接郦茹姒回家的样子，以及郦茹姒的悔恨
“妾是想，夫君承受爹爹如此多的恩惠，到时候攻打爹爹不是亏功德吗？”郦茹姒看问题的角度独特说。
“不攻打成国，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也就不能统一冀州，不统一冀州又怎么能争雄天下！”
郦茹姒的提问难倒了庄询，反倒是司琴宓给出了答案：“郦妹妹你想太多了，指不定是你父亲主动进攻我们呢，毕竟现在来看，成国损失最小，实力最强。”
“这次如果主导了幽国的局势，成国将成为冀州的最强国，等篡位稳定了国内局势，是不是就要对外扩张呢，他的兵锋矛头自然会指向整个冀州，他主动向我们进攻，又怎么能算我们攻击他，损害我们的功德。”
有理有据，郦茹姒的眉头舒缓，已经被司琴宓说服了。
“若是这样，爹爹他若是主动进攻，妾可一定会捍卫咱们家的利益了，哪怕对垒爹爹，兵戎相见，也要维护我们家。”郦茹姒再一次表达立场，仿佛父慈女孝就在眼前。
“这话可不能说，以目前发展的走势来看，能求郦太师保全我等性命就是最好的了，你还想和他对抗，还是要看到时候是什么局势，现在无端的猜测，谁又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意外呢。”司琴宓淡笑着，算是终结了话题。
“也是，如果事情发展不顺利，没按司琴姐姐所想，攻略虞国，哪怕暴露帝脉，妾也会求情，让爹爹留夫君一命，我们一家人做平凡夫妻也挺好，你我姐姐还有昙妹妹，幸福美满，算是给夫君留一条后路。”司琴宓说到这里，郦茹姒主动接过话茬，一边想象。
三个人的权力欲望都不重，如果没有那么多负担，做一个富家翁，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现在还有一个何昙。
“昙妹妹吗？要过平凡人家的生活，至少要让她复生呀，郎君，你可真要谢谢昙妹妹，在玄女娘娘面前，日夜说你的好话，才有现在对玄女的成果。”司琴宓感慨说。
还没经过自己的调教，何昙已经被庄询改造成他的形状了，听庄询言语里的描述，那叫一个小棉袄，她都有些吃昧了。
“确实要感谢她，不过把玄女娘娘引到另一个方向，我感觉也是可怕，上次嘴都差点肿了。”庄询心有余悸，捧着郦茹姒的双手战战兢兢。
“夫君你这模样，像是你吃了什么大亏一样，你不是自己都说挺享受的吗。”郦茹姒感受到庄询慌乱，笑呵呵说。
“没吃亏，是赚的，血赚，当着你们面也不怕笑，我是主动配合的，因为想到娘娘身份，整个人身体都是痒的，想想她万民崇拜，最后却和我接吻，整个人都很亢奋，而且身份地位高贵，亲到就是赚到，只是，怎么说呢，进展太快有些迷幻，然后就是昙妹妹旁边看着，不敢深入下一步。”
庄询苦笑，亲吻是好事，能亲到玄女是大好事，但是只能亲吻就很煎熬，玄女只负责灭她的火，不负责灭庄询的火。
可以瑟瑟，只可以一点点。
“她是你未来的妻子之一，你害羞什么。”司琴宓开解说，走到庄询身后，熟练的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做不出来，明明我都能和姒儿四人行了，可是我一想到她在我身旁，理智就占了大头。”庄询苦恼的说，各种原因都有，反正情况是这么一个情况。
“那就少做些这种事，感情的表达方式那么多，何必这样？郎君只是抱抱妾身，妾身也很欢乐。”司琴宓参谋说，知道庄询苦恼，上次回来就折腾她大半宿，求饶了好久，手脚并用才消停的。
“这事情由不得我，玄女娘娘兴起了，就坐在我怀里，我有什么办法。”
庄询无奈，玄女的强势，他无招数化解。
玄女本就该如此强势，她是实力强大的神明，她是活了万年的天仙，庄询也舒服她也愉悦，所以索取一下怎么了，比这样更歪腻的情侣她都看过，她觉得自己很正常。
“那你就忍着吧，想要美人作陪，总得付出什么，你可别让娘娘感觉不愉快。”郦茹姒学着司琴宓警告说。
“妾要出征了，你要不找玄女娘娘看看吧，这么久了，栀画，芸茵的肚子都没见动静，是不是你不行，不行就赶紧治。”警告完，郦茹姒想到了什么，提前打断庄询的委屈发言。
“啊……”庄询顿时有了迫切见到玄女的意愿。
不过明天是要去犒军，见见何衡这些兄弟，维系感情，大后天才到见玄女的时间。
和庄询这里家常里短夫妻感情相比，上梁山这里就是赤裸裸兄弟情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餐桌上，原本俊朗的宫廷侍卫已然不见，多了一位胡子拉渣的三大王。
“三道的精锐军队都已经抽调去了北方对抗成国，兄弟们复仇的时候到了。”餐桌的首位，肌肉盘虬卧龙男子，一只独眼流出激动的泪水，他等待这一刻等待了太久。
他是幽国之前二王子的舅舅，老幽王死后，聂靳在系列争抢中上位，就开始大肆屠杀这些王子和王子的亲族，他作为军队的将领，被重点照顾了，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还有看不惯这些外地妖的本地妖族的帮助下落草为寇。
“是不是太早了，至少要等郦平远和聂靳那个狗贼打起来，这样军队才来不及回援。”席位第二的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儒士，穿的要体面一些，显得要正派一些，不像是土匪窝里出来的。
他原本是国子监的祭酒，被诬陷和三王子有勾结，因为三王子来国子监学习过。
“老三，你怎么看。”独眼大王看向已经融入土匪窝的姚宗文。
“这就要看，大哥，众位兄弟是怎么想的了，是要灭了聂靳吗？还是劫掠一番。”
“当然是灭了聂靳那个杂种。”群情激奋，这山上的大王，谁没和聂靳有矛盾。
“我们这个兵力，能杀到聂靳面前吗？如果只是劫掠一番，倒是没什么，如果想要聂靳死，那就只有让成国打进来，成国才杀得死被军队保护的聂靳，所以拖延住东境三道的部队北上，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第128章 人死了
幽国的天牢，其实里面并不想象中的阴冷潮湿，它至少是分两个版本的，司琴盛京这种大人物，还有捞出去的可能的，住的自然不是那种阴沟房。
可是对于住惯了雕栏玉砌，常年有下人伺候的他来说，这种仅仅是干净整洁的地方确实呆的难受。
没有光线，烛光照亮了书籍，他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现在已经看得有些烦躁了。
“唉……”长叹一声，他是日日盼夜夜盼，不是岁月几何。
粗茶淡饭让人消瘦，没了美味珍馐，他也由原来的惊恐，不明所以，到后面的愤怒，到现在的失望。
他现在只能希冀，司琴宁还没向聂靳求情了，因为如果求情了，聂靳还没有要放人的意思，说明自己没有被放出去的希望了。
只是没有求情，那也显得司琴宁太薄凉了，不管是哪种结果都很难忍受。
更难受的是，狱卒传递的消息，司琴宁和幽王起了矛盾，现在被禁足在坤宁宫。
“当时我怎么没有仙人帮助，现在弄得这般境地。”忍不住抱怨说，当时带着虞国的近半精锐出发，他一开始也不是想要滑跪的，毕竟有着灵关天险，兵多粮足，又有什么理投降呢。
可是对方显露出妖身，他心态就有了一点点变化，再到后面说，失踪的二女儿做了幽国王后，用司琴宁的信物和手信，把一家人都接过去了，现在他的家人都在幽国，不用担心家人在虞国的安危。
人是打不过妖怪的，他这样想，而且对方也向他展示了，齿断金石的力量，还有妖兽运送粮草，说着他是皇后的爹爹，不想杀他，台阶都给了，想着有妖怪帮助，拿下虞国不是简简单单吗，自己负隅顽抗也没有意义，外加上儿子司琴应明一直在旁边劝说，于是考虑了一下他就带着大军投降了。
反正他觉得自己减少了生灵涂炭，而且幽国很快就会灭亡虞国，自己属于弃暗投明，是明智的选择，至于君恩，他是没感觉到有什么的，毕竟幽国有神异相助，是天命所归，自己还是减少伤亡，是大功德。
当然，这是他自我安慰，找的理由借口，毕竟后面幽国肆虐剑南，妖兽吃人，也不见他有什么情感。
只是后续的发展，大大的出乎的他的意料，第一就是郦平远挂帅，负责成虞联军的统帅，这时候他才知道妖的术法是不能对军队使用的，因为军队附带了一国的国运。
第二就是成叠关破的太容易，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好，重要的是情报部门，说了郦平远他还在虞国的国都尹都，轻易攻破成叠关，两个愚蠢的部将就飘了，就不听命令了，不听他苦口婆心的劝导，带着大军离开成叠关，直扑尹都，急切的要灭亡虞国。
最后汐水一战，郦平远证明了自己，让幽国精锐尽丧，两个副将也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都死在了虞国，根本救不了。
作为主帅，他做了一切努力，可惜面对要死的鬼，仗着自己手里有妖怪做将领，自信野战无敌的两个手握实权的副将，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无意义，他一个花瓶谁听他的，哪怕察觉到成叠关攻破的不对劲，他努力示警。
一开始司琴盛京他是以为自己要受点惩罚的，毕竟是他挂帅，哪怕他已经在再三提醒，甚至用出写信方式告诉幽王，两个副将不听自己的决定，领导责任多少是要背一些的。
可是面对指责舆论，幽王大方的放他回家和家人团聚，因为他是司琴宁的父亲，当时的他感恩戴德，诚心诚意的感谢幽王，祝福两人的婚姻。
但是都以为过去了，没有权柄在家里，他一天感受到失去权力痛苦的时候，乌衣卫上门抓人。
被抓的他一脸懵逼，他可是抱怨的话都没敢说，这些人居然抓他，经历了一开始的提心吊胆，看着一个个关进天牢的人被各种方式弄死，毒酒，绞刑等等，他是害怕的。
想着自家的女儿是王后，她一定会救自己的，但是得到儿子的消息是女儿也没办法，他是万念俱灰，都在等待死亡了。
偏偏幽王带着司琴宁来见姚宗文，听到女儿的声音，他忍不住了，坐牢太难呆了。
听到女儿让幽王放了自己，他内心欢呼雀跃，又担心司琴宁口气太重，会惹得幽王不高兴，万幸两人最后一切都好，也说好了后续会放自己出去，像是姚宗文一样，他燃起希望。
所以一开始司琴盛京还觉得没什么，可是随着时间流失，他变得患得患失，天天想着女儿求幽王放自己出去，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拖了那么久，不让自己出去。
自己已经是五六十岁，女儿应该想得到自己的情况，要是在这种环境养出一些病症怎么办。
当然，怎么可能，都那么久了，司琴宁怎么可能忘记，所以他绝望了，而更绝望的莫过于司琴宁被禁足的消息，如果女儿和幽王这条线断了，那他就彻底完了。
因为是天牢，谢绝家人探望，只有买通狱卒传递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现在的他被关的是有些疯了，不过他寄予厚望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司琴宁是单纯的忘记了。
司琴宁她和聂靳你侬我侬，哪里还记得自己天牢里关了一个对她百般宠爱的爹，她觉得有聂靳便是有了世界。
最近她倒是想起自家爹还天牢里，那是因陵博王世子因为行刺也被抓进了天牢，所以才想起自家原来还有个爹是不是也在天牢里。
但是记起这件事，她没办法去救，因为陵博王世子还在牢里，她要救这个朋友。
她和聂靳因为这个世子吵了好几遍了，世子前期帮过聂靳登上王位，她要聂靳放世子一马，但是聂靳可不想留下想杀死自己的人，更何况他已经杀了陵博王全家。
也是因为陵博王世子的行刺，让聂靳他意识到妖法是不能作用在宗室身上的，宗室天生就享有国运庇护，不像是臣子，可以一言任免，于是像是杀对自己有威胁的兄弟，他开始屠杀宗室，反正他也不依靠对方给他统治幽国，他依靠的是冤种母亲从幽冥妖界带来的妖族们。
司琴宁苦求聂靳都不答应放了陵博王世子，于是她弄了迷药，想要把聂靳迷晕，偷了御用金牌，去放世子离开，没想到暴露了，她更没有心情去求聂靳放过司琴盛京了，毕竟幽王在气头上，她也不想认输。
对聂靳来说关押司琴盛京，不是什么大事，最多算是给六十万大军覆灭虞国作交代，缓和一下国内矛盾，如果司琴宁求他放人，他也不是不能放，毕竟这哪有他和司琴宁的感情重要，司琴宁不提，他像是赌气一样也不放。
最开始的目的只是逼司琴宁关于姚宗文的事情认错，但是后面是他认错了，那司琴盛京自然就要承担聂靳的迁怒了，对外解释就是对汐水之战负责，没有亲临一线指挥。
至于给司琴盛京说他不追究这场战争胜负的话，也成了空谈笑语，他什么时候守过信用，他从来不守信用，不然也不会杀死南岳郡王。
当然，司琴盛京他不知道这些情况，他还真以为幽王聂靳是抓他，为了让他对汐水之战的结果负责，所以现在的处于绝望中，哪里知道他只是司琴宁和聂靳恋情拉扯的工具人。
他不是第一人，也不是最后一人，为了这两人的感情承受痛苦，两个人的反复拉扯，害死了不少人，许多都是公认的好人。
反正就是误会了，别人为他们的和好，付出血的代价，宝贵的生命。
就在他长吁短叹，暗自感叹岁月将逝，握了握他自己略有虚弱的双手，感叹人老了之际。
一阵喊杀声传来，杀声传遍了整座天牢，他微微吃惊，立即凑到门边查看，发现狱卒被一行人，杀的不断后退，最后全部死了。
有人摸出狱卒身上的钥匙就去开深处的大门，一道道打开，把囚犯们通通都放了出来。
“世子，我们是王爷派来救您的。”他们拖着被鞭笞的不成人形的一个年轻人走出了监牢。
司琴盛京记起来，这是前段时间刺杀幽王的陵博王世子，他能记得这个人，就是因为传言中，司琴宁就是为了给他求情才被禁足在坤宁宫。
司琴盛京的大门也被打开，救人的人没理他就去开下一扇大门了，他想问问外面的情况都来不及。
看着敞开的大门，自由仿佛就在眼前，司琴盛京没有多做犹豫，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下一次不知道猴年马月，而且关久了，越想越恐怖，感觉命不由己。
留在牢房，等待聂靳处置，天知道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女儿也被禁足坤宁宫了，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待在牢房里太久了，他渴望阳光，渴望新鲜的空气，渴望自由的喝酒吃肉，渴望出去游猎玩耍，他这辈子都没有坐过牢，哪里受得了这般清贫的日子。
现在大门敞开，这是他最佳的机会，他走出门，拿起被杀狱卒的刀刃，像是年轻的时候一样，身先士卒，鼓起勇气，随着一众被释放的囚犯杀了出去。
“跟我走，我们有出城的通道。”领头的一个救人着招呼说，大多数人也盲从的跟随他一起。
司琴盛京出了天牢，是大晚上，街道上有尸体，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却让他感觉到久违的自由，太久了，太久了，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了，再次感受风的流动，他激动的想哭。
他总算是自由了。
本来还想脱离队伍回家看看，可是被同样囚犯打扮的人推攘着，只能从众的跟随上，回家也是要被抓回去，先逃出去再说。
零星有一些阻拦都被这群从监牢逃命的囚犯冲破，这种阻拦反倒是加大他们逃命的急迫感，因为都怕再被抓回牢房，特别是被鞭笞过的，哪怕瘸了都不掉队呢。
急迫的心情，让搭救者一路把他们带到了东门，这里是离天牢最近的城门，出了这座外城，逃亡的几率就已经超过六成，天下之大，哪里又能找到这些逃犯呢。
许多人都露出将要逃出生天的表情，因为距离逃出生天只有只有一步。
“世子稍微等待，卑职去打点一下守卫。”救人者进入哨塔。
司琴盛京隐隐感觉不对，想要跟上去，可是被阻拦下来。
“等大人上去商量。”阻拦的人说。
“你们怎么还需要打点，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他说出自己的疑惑，他也是政治的老油条了，爱惜自己的生命。
司琴盛京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警惕，思索着表情已经有了不对劲，司琴盛京说的太对了。
这种密谋的事情不是应该早就商量好了吗？怎么会现在才去打点。
“我们怎么懂大人呢，奉命行事而已。”侍卫理所当然说，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隐隐约约，这些劫天牢的侍卫站到了逃出囚犯的对面，然后统一往城墙楼梯后退。
“你们不是来救人的，你们究竟是谁？”司琴盛京叫道，接着转身就跑，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了全身，惊悚几乎布满全身。
可是没跑两步，四面八方，万千箭雨，一众逃走的囚犯都被射成筛子。
军队包夹过来，是宫廷卫，城墙上，房檐上，都是人，他们人人都手持长弓，不断的射出箭支。
司琴盛京是先天的高手，是撑起了气抵御箭矢，很快，囚犯们杀完了，包括让幽王和司琴宁争吵的陵博王世子，都已经倒在血泊中。
似乎注意到依然站立的司琴盛京，所有的箭矢向他射来，不能留下活口，一个都不能留。
不是什么先天都能像是郦茹姒那般怪物，本就被天牢环境折磨了大半年的司琴盛京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我是皇后的……”万箭穿心。
虞国的大将军终究死在了幽国的箭矢下，就是死的有些不明不白。

第129章 没好人
司琴盛京的死亡，打破了幽王想要构筑的关系，也让司琴宁冲破了禁足的禁令。
“爹爹……”灵堂哭丧，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哭。
“你哭什么！让你得罪了幽王陛下，害死你爹了吧！”老年妇人对司琴宁恼火说，她是司琴宁的母亲，司琴盛京的发妻。
“不是聂靳杀的，他要么不知道，要么有自己的苦衷！”尽力为聂靳辩解，眼泪哗啦啦的流，她家的聂靳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姐姐别哭了，也是爹爹他自己想不通居然逃狱了，又恰好被宫廷卫发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司琴应明安慰说，像是往常一样宽容着司琴宁。
“你这个丧门星，你走，这里不要哭丧。”亲生女儿，老妇人气的怒气攻心。
“母亲，不怪二姐，幽王殿下也是无心的，父亲他……”司琴应明尝试着给司琴宁辩解。
“无心，一个大活人关了这么久你们是眼睛瞎还是心里瞎……宫廷卫怎么出现的那么巧……你爹爹是先天高手为什么会中那么多箭矢……你说呀，你说呀……”老妇人歇斯底里，情绪崩溃。
司琴宁被骂的满面羞愧，她确实忘记了，等记起来又和聂靳闹僵了，想着等关系缓和后再求求情，已经晚了。
都怪陵博王的手下，陵博王人死了都不安生，还来救人，不仅把陵博王世子害死了，还把自家爹爹害死了，着实该死。
“你滚，你滚……”被亲妈轰出了家门，司琴宁无可奈何，只能回到皇宫，想找聂靳哭诉。
面对哭着的皇后，没有谁敢阻拦，皇后那种我之上人人平等，我之下阶级分明的个性，大家是懂的，有体会的，阻拦她，惹恼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很顺利的就到了聂靳所在的宫殿，听到聂靳在发火。
“狗奴才，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那个聂英那个狗东西是死了，但是国丈也没了。”聂靳怒气冲冲，一脚一脚的踢着徐厚德，把他踢的鼻青脸肿，满地打滚。
“主子，是奴才出了馊主意，是奴才出了馊主意。”幽王在气头，徐厚德忍气吞声承认错误。
明明是幽王他自己想的，怪罪到徐厚德的身上他毫无负担，毕竟在他眼里，没有外人干扰，自己怎么可能作出这种决定。
司琴盛京的死，他是真的觉得意外，他也没有害司琴盛京的意思，毕竟司琴宁的爹，他只想杀了那个行刺他的陵博王世子，司琴盛京这样死的不明不白，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成国起兵攻幽，各种事情繁忙，计划了这个事情，交给下属他就忘了，或者说没想到司琴盛京会随着叛贼逃出来。
在他的眼里和司琴盛京眼里，司琴盛京的罪行是不相等的，司琴盛京又罪不至死，杀的也只是聂英这个陵博王世子。
他没布置细节，但是事后听到还原后还是充满迷惑，司琴盛京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跟随囚徒逃走，这些他真想去地府问个明白。
“聂靳！”听完主仆二人的对话，门外的司琴宁再也忍不住，推开门走到聂靳面前，一边哀嚎，一边痛哭呐喊。
“你还我父亲，你还我父亲……”拳头打着聂靳的胸膛，司琴宁大哭着说。
这时候短暂的亲情占据了脑海的上风，涌起的怒气把司琴宁的悲痛激起，母亲的辱骂犹在耳边，她万万没想到这些都是局。
“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害岳父他的，我只是要杀聂英。”幽王脱口而出，辩解说，着急的连朕的自称都没了。
听了幽王的话，司琴宁更气了，因为聂靳居然违背了最开始她求情后答应不伤害陵博王世子的承诺。
“你骗我，你要杀聂英，你骗我！”
“我怎么可能留他，他和我已经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了，他家全家都被我杀了，除了他一个活口没留，留着等他报仇吗？阿宁，别天真了。
幽王苦口婆心解释，他说的这是实话，但是主要还是他忍不了司琴宁居然为了陵博王世子求情，心底里嫉妒仇恨就滋生，而且宗室还有伤到自己的力量，然后一发疯就把陵博王全家杀了，开始屠戮宗室，宗室看来，真是莫名其妙。
后面不释放聂英，司琴宁下毒，虽然只是昏睡的蒙汗药，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有种要把陵博王世子聂英千刀万剐的冲动，万箭穿心，变成刺猬确实是聂英最好的归宿了。
“可是聂英之前那么帮我们，你为什么要杀他全家，他当初可是掩护我们去找到你母亲的。”司琴宁说起往日的情分。
聂靳这个没人心的畜牲能一步步窃取到幽国的王位，少不了这些好心人的帮助，有真好心可怜他们的，也有假好心企图达到什么目的，但是总的来说的都是帮他们的。
就像是庄询得到了虞王姜夫人葛国师的帮助，只是庄询记得这些贵人的好，有机会寻找回报的机会，幽国扶助聂靳上位的贵人们却不知道，自己遇到了白眼狼，回报的是狼牙利爪。
“所以，还不是他爹造反，不杀之怎么震慑那些阴沟的老鼠，归根到底是你爹在东线战场溃败，害的我们精锐尽丧，不然这些藩王哪有造反的勇气。”
聂靳继续甩锅，反正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错，司琴盛京的死是他自找的，他要不失败怎么会让自己有罪名抓，无视他派两个人给司琴盛京当副手架空他，无视了司琴盛京的警告，对两个副将出成叠关，进攻虞国的行为，不下令召回，更无视了哪怕赢了，他和司琴宁争吵都会想到拿她家人就范，他现在只是要一个一个借口，把司琴宁的抱怨堵住。
“聂靳你太过分了，我恨你！”司琴宁捂着耳朵，气在头上的他，听不下去哭着逃出去，聂靳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司琴宁甩开，让司琴宁大哭着离开了，他空捞捞的抓了抓手心。
聂靳追出门外，已经不见了司琴宁的踪迹，陷入暴怒的状态。
“你们都不知道拦一下皇后娘娘吗？来人，把它们拖下去喂狗！”宣泄着脾气，暴君莫过于此。
“冤枉呀，皇上，皇上！”
宫女太监，哀嚎惨叫，但是聂靳心如磐石，冷若寒铁，只有人血能够让他平静。
听到人被处决的声音，他的神情和缓，慢慢走回宫殿，太多事情了，镇压了南岳郡王，成国便入侵了，准备渡过大河，而且自己那个大哥也在对面。
虽然有些意料之外，他并不恐惧，他攻伐各个藩王，他积累了不少的兵员财富，郦平远上次也是因为不知道对方有仙人帮助，现在有了提防，凡人的军队，打退就行了。
死了一个司琴盛京还是满可惜，上次来看是有点才能的，能当一把刀子，没想到竟然死的那么草率，还让司琴宁发现自己的阴谋。
“你要怎么死……”走回宫殿，看到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的徐厚德，聂靳杀意浓郁，反正司琴宁和他闹翻的账他是记在了徐厚德身上了。
“小人有一计策，能让皇上和皇后和好。”徐厚德求生欲强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
司琴宁被她母亲李氏骂走，司琴应明这才对李氏说：“母亲，爹爹死了，我们家就剩一个二姐可以依靠了，你不该骂走她的。”
对自己愚蠢的母亲，司琴应明也是无语了，这种时候还逼走还能庇护自家的人，是做什么。
“都是她不肯求情，或者是求情不到位，不然你父亲至于在大牢里，一呆就是半年多吗？”李氏充满怨念说。
“他要不在大牢，会想着越狱，最后被乱箭射死吗？”李氏也是会想的人，虽然她想的却是接近真相了。
“可是父亲死都已经死了，现在二姐才是我们能在幽国立足的根本，没有了二姐，你怎么享受丫鬟服侍，享受绫罗绸缎，享受封土的供养，我们在幽国无依无靠，可就全靠二姐了。”
司琴应明现实的可怕，他的话一句句打在李氏的软肋上，她想要维持现在奢华的生活，她可不想过苦日子。
想明白这些，好像也不怎么感到悲伤了，毕竟司琴盛京死了就死了，现在自己的依靠就是这一儿一女，她顿时脑子清醒，赶忙慌张的问：
“该怎么，我们该怎么办，刚刚骂了宁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惹恼了宁儿，她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娘。”
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现在感受到了后怕，因为极有可能荣华富贵的生活不保，光是想想就能感受到一阵惊惧。
“所以要快去给二姐道歉，毕竟万一她气恼了，以她的性格，真的去惹恼皇帝失宠了，那我们家就有大难了。”司琴应明赶紧说。
“我马上准备……”被司琴应明这么一吓，李氏立马老实了。
“今天天色已晚，去了宫廷的大门也关了，明天吧，如果二姐惹恼了皇上，你要劝姐姐去道歉，母亲你先去休息准备，我在这里照看好父亲的遗体。”司琴应明安排说，表现的像是一颗顶梁柱，在司琴盛京死后撑起这个家。
“辛苦你了，娘明白，应明，明天我去找你二姐，劝她想开，顺便再给你讨个职位……”
“多谢母亲。”
一番母慈子孝的模样。
等李氏走远了，司琴应明放松下来，停放尸体的灵堂就只剩他一人，在缓慢的烧着纸。
一只黑色乌鸦飞进来灵堂，变化成个美艳的女子。
“小将军，怎么一个人，是不是会孤单寂寞呢。”女子调笑，整个人倚靠在司琴应明身上。
“我父亲刚死了，你注意一点。”司琴应明皱皱眉头，想要推开女子。
“注意什么，他早去阴曹地府了，还能看到你不成，他死了，不是正好，你就可以承袭他的爵位了，还是这种死法，聂靳一定会感觉亏欠你们，指不定给你封一个大官。”女人笑嘻嘻的凑过来。
“别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司琴应明面对口无遮拦的女子，出声警告。
“能做不能说？你暗地里拦过多少次你这非亲的娘进宫求你二姐，不就是等着你这老不死的爹死，好继承财产。”女人凑在司琴应明的耳旁，阴测测的说。
“你……”司琴应明不爽的看向女人，怎么那么不识相。
“而且你爹还有叛国的骂名，对你来说，不是好名声吧，这样死了，你蛮开心的吧，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是你一直窜使他投降，说什么幽军不可战胜，早日投降息止纷争。”女人乐呵呵的说，眼睛弯成月牙。
“不是你说的，而且他心动，明明是为了荣华富贵不失，说什么为了苍生百姓，自己还信了，我看幽国在剑南劫掠，杀不肯劫掠的降卒时，他不是一言不发？”
司琴应明显然没瞧得上自家爹，心里也毫无愧疚，这就是他见到听到学到了的东西，毕竟一个跋扈的二姐天天被宠着，也不见谁去纠正她的错误，他为什么要感到愧疚和错误，倒不如说。
或许说在司琴府这种大染缸中，能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可能只有司琴宓一个人，仅此一人，因为从小被隔绝在体系外。
“你对你爹是真没感情？”
“不是早给你说了吗？我之前有个大哥，我也就是比大姐处境好点，要不是大哥死了，他们哪里能对我这个庶子上心，好了，不用说，让我堵住你的嘴……”
“这时候你不怕你爹了，在这里可不是欢好的地方……”
“你在装什么，大半夜来勾搭我，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白布灵堂有了桃花春色。
第二天皇宫中，李氏总算见到了还在生气的司琴宁。
在昨天吵架之前她们就吵过，当时是要请她救大牢的司琴盛京，但是被当时和聂靳赌气的司琴宁拒绝了。
“我是不会原谅他的，他害死了父亲……”一副孝顺女儿的表现，要是早这样，或许司琴盛京不会死的那么不明白。
“不好了，娘娘，皇上遇刺，现在危在旦夕……”
“快带我去看……”大孝女瞬间变脸，什么父女感情。
心里此刻只有聂靳的安危，毕竟忘爹也不是第一次，他爹会一直宠她的。

第130章 望风降
“啊，幽王遇刺，重伤不起是吗。”这种消息传递到庄询面前，庄询都还有些发愣。
消息大好，唯一的坏消息就是他人为什么没有死。
“得到的情报是这样，另一份情报是朝廷又送粮食来了，询问是否增兵抵抗幽国入侵，妾已经回复不用了。”司琴宓颇感好笑说。
“看见有好处捞是吧，一开始求援一个个让我自行处置。”庄询鄙夷，没太瞧得起这些朝臣。
最开始自然不能说配合成国进攻幽国，给朝廷的情报是，幽国准备打过来了，要求增援。
然后朝廷说，只能提供一些粮草，让守住，然后现在，发现不是守住，而是进攻，就有人想来搅局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这次防守反攻的点子，多亏圣上帮助，不然可不好糊弄过去。”能这样把公卿们当猴耍，那自然是有皇帝背书的，司琴宓也算是了解虞国官场生态的。
或者说全世界的官场生态都是这样，有危险就躲，有好处就追，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是要感谢，说实话，之前对人太好了，都觉得是不是去抢幽国算了，不要抢他的国家了。”庄询叹息感叹说，毕竟做白眼狼压力还是蛮大的，人家给钱给人各种给，最后你把人家王朝篡了。
周围没人，夫妻私话，庄询觉得真那样，自己蛮畜牲的，现在就不一样，感觉心安理得好多。
“你是要统一天下，君临九州的，仁主能居处其位才是对他们功德无量，就像是圣上愿意禅位于你。”司琴宓像是给庄询找统治基础的儒家，能相当自然的说出这种话语。
“我又不是仁主，你给我说这种，真正的仁主，就像是我给你说的文帝那种，能够让百姓富足自己节俭的，我不行。”
庄询已经反复强调了，他不是好人，真不是，只是感觉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觉得他是大好人，这就让他觉得很苦恼，就连枕边人都是这样，他自己都要感觉自己被驯化了。
“你怎么不行，你有妾和郦妹妹怎么就不行了，以后你可能还要有成国的郦贵妃，有九天玄女，你怎么就不行了。”司琴宓给庄询打气，把感觉有才能的女人都记录下来。
“啊，这你也敢说，玄女娘娘姑且不说，郦贵妃是姒儿的姐姐呀。”庄询眼睛瞪大，原来不是我好人，而是周围的大家都是坏人。
“成王不是在地府答应把他的东西都给你吗？还让郎君你和郦贵妃去逛花园，再说姐姐怎么了，你还在乎这个，禁忌的事情多了，母女都有，姐妹已经是很正常了。”司琴宓自然的说，庄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还答应把国家给我，你看他给了吗？都不明白轮转王，为什么不让他死了。”庄询不能理解，虽然是自己审判的，但是轮转王真就让自己判呀，最后对方这些还真让轮转王答应了，反而是救何昙没有答应。
“国家可不能直接给，给你你也承受不住，但是放心吧，都是你的，看最近的一些情报，现在妾稍微能体会到一点轮转王陛下的意思了，真不愧是神明。”
司琴宓仿若理解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她看向庄询，带着理解和宽容，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欣慰。
“啊？啥意思。”猜谜语呢，怎么就听不懂，你体会到了什么。
“你看现在成国怎么样。”司琴宓对庄询说，这是她不想对郦茹姒说的。
“什么怎么样，国家吗，没受什么损失，还兵强马壮的，一直都在修养声息，国力也相对来说强大。”庄询想了想评价说，形势有所逆转。
以前的幽国在上一代幽王的励精图治下，比起摆烂的成国和虞国强，但是现在，经过聂靳葬送了60万精锐，大肆杀戮，国力衰弱了，反倒是成国换了郦平远上去，大刀阔斧的任免了一批贤能，隐隐有种中兴的趋势。
所谓关键少数，思想变了，国家就能焕发生机，上位者的作用是异常强大的，毕竟是核心，能够修正错误，引导国家走向正途。
“这样的成国，我们能抵抗吗？郦平远的军事实力你已经看到了，如果再统合成国，你觉得我们统一冀州的机会有多少？”司琴宓反问，她问的的确是一个庄询没想过的问题。
“所以轮转王复活了成王，是要给郦平远添乱吗？”庄询有些些理解了，这时候才有好多东西一下子串起来，难怪要把这人放回去，又要喝孟婆汤，不让他记得地府的经历。
“妾的感觉是这样，如果成王真死了，那对于郦家来说，挟持住幼小的太子就能把持朝政，并且很快就会对清河王发起决战，统摄整个成国，清河王也不可能看他们这样。”司琴宓推演说，像是找到事物发展的关键点。
“相反，一个活着的成王就不一样了，他哪怕还是一天修道，但是能作为缓冲，让成国的局势不至于进展太快，也就是你说的添乱，哪怕他现在实权不多，但是给郦平远添乱的本事还是有的。”
司琴宓肯定了庄询的猜测，她就是那么想的，想到了现在郦平远哪怕一手遮天也束手束脚的，而且有成王居中调和，清河王和郦平远一时半会也没有打起来的意思。
要是没有了成王，只是一个小孩子皇帝，那现在清河王早和郦平远打的头破血流了，哪有现在斗而不破的样子。
不管谁赢了，对庄询一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郦平远赢了，会让他加速整合整个成国，并且有力量干预外国事务，后面庄询夺取虞国就没有那么好的外部条件了，就算夺取了，也很艰难，面对傀儡化的危险，毕竟受人的帮助越大，受人的控制就越大。
如果郦平远败了，那不用说，哪有现在剑南这种大好局面，毕竟郦家的输血是能和姜夫人相比的，没有这一批批输血，庄询哪里能拉得起这番人马。
“原来这盘棋的棋眼就在成王这里，难怪我感觉他有种引导我去复活成王的意思。”庄询恍惚大悟，这下明白了。
“这也想的太远了，感觉都远远超过他当初对我说的期望了。”当初的轮转王可是摆子，现在居然谋划的那么远，感觉都不是他的风格。
“或许一开始是没想那么多的，没想到郎君你表现的的那么好，轮转王陛下他不是自己都说了吗？是看好郎君你，所以加注，那自然要考虑的长远一些。”司琴宓猜测说，综合获得信息，作出理智的判断。
“而且郎君你也没有辜负轮转王陛下的期待，现在想着经略幽国，之后想着消灭虞国，投桃报李，轮转王陛下也想帮助郎君呀。”
想想庄询宛如开挂的经历，虽然都是吃软饭，可能软饭硬吃不就是庄询的本事吗？能让自己和郦茹姒心甘情愿的喂他吃。
上次卖可怜，哭着的模样，犹在眼前，浣足的疼爱铭记心中，这种没脸没皮，至少司琴宓觉得自己沦陷了，甘愿为他燃烧自己，而不是什么责任。
按照庄询的话，自己被他精神控制了，可是她心甘情愿，不是吗？相信郦茹姒也是，大晚上上郦府接人，她能感受到郦茹姒来到庄家后对庄询曲意讨好的态度和情绪。
“这样吗？也是，总的来说帮了大忙，不说了，反正我们得了好处就行了，你可别在姒儿她面前说着这个，也不是把她当外人，只是这个事情真的和她爹有关，啊，明明一开始想着的都是做点好事，积累功德，下辈子再做一辈子夫妻，相约修仙，怎么突然就进入争霸的路子，看样子还要和岳父有一场争斗，要当白眼狼了。”
庄询苦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仿佛虞国已经变成他的囊中之物一样，然后他就真就考虑统一冀州的可能了。
“上次不是说了嘛？或许是你家岳父先来攻击我们呢，郎君，退出已经不可能了，既然轮转王已经加注了，你已经不可能后退了，治理好领土的后果，就是这样，修养民生，消灭外敌，结果就是不王而王。”
司琴宓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庄询，木已成舟，庄询的体量已经能影响一个国家的走势了，他已经被太多押注和看好了。
“没有想要后退的意思，这种情况多傻才会想到后退，以前看故事，听说书，就有一种傻子，我从小骂到大，那就是该肩负起责任的时候，考虑这考虑那，最后不做了，造成各种惨烈后果，这就特别憨，所以在我看来，当仁，不让也。”
庄询的回答出乎司琴宓的意料，煌煌的美眸看个不停，似乎要重新认识他一样。
“看什么，我之前是觉得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不是辞让，而是心里这样觉得，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轮转王陛下，姜夫人，虞王陛下，贺柾，你和姒儿还有何衡这些朋友，都在我这里，都到了这种地步，再推辞就是上面的傻子，现在就该当仁不让！”
庄询坚定回答说，消极的态度是会影响到人的，之前只觉得治理一个剑南道就顶天，所以不思进取，现在风口已经是要争夺虞国了，还抱着守着剑南过日子的思想，那就是真不知变通了。
“当仁不让，说的好，这才有王的气度。”司琴宓蛾眉淡扫，眼眸的喜意已经透露出来了。
“什么气度，就是不逃避责任而已，这都是我该做的吧，享受了权力自然要承担相关义务责任，我接受那么多人的帮助，自然要回报他们，没心没肺才会觉得都是别人欠自己。”
庄询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接受教育一直是这样，权力和义务，至少社会的大染缸没把他变成另一番模样。
“你能这样想也行，今天妾给你煲汤。”司琴宓开心说，庄询的思想觉悟提升，她高兴。
“我要不这样想，你是不是就不给我煲汤了。”庄询调侃说。
“那当然，妾现在一天繁忙，可很难抽出时间煲汤，得要大喜事才能，毕竟有这个时间，在郎君侍奉更舒坦，不是吗？毕竟郎君未来姬妾众多，妾分外珍惜现在和郎君相处的时间。”司琴宓满是情意说，说出的话就感觉有些委屈。
“听着像是吃醋一样，最近陪玄女娘娘多了，你吃醋了？”庄询把玩着司琴宓垂落的发丝，一段段像是丝绸一样。
“有点点，谁叫玄女又不进门，要是她习惯占有你那么多时间，你以后找姬妾，不就被她挤占时间了。”司琴宓失望说。
“你还想当神明的姐姐呀，大胆，时间问题就算了，玄女娘娘估计已经烦我了。”庄询摩挲着美人的脸颊，最喜欢的还是她，吃点小醋好有味道，不过居然吃不进门的醋吗。
“什么，郎君你和玄女娘娘闹矛盾了？”司琴宓大惊，没有小醋意和温馨，抓住庄询的手不停的摇。
“不是，不是，我哪敢和她闹矛盾，是争辩了一些东西，被她责备了几句，昨天都是把我轰出来的。”庄询不好意思说。
“是什么？”司琴宓皱着眉，比起幽王那种无所谓神明的狂妄，司琴宓要谨小慎微多了，不能结好，也别轻易结仇呀。
“她说超脱怎么怎么样，我不觉得咋样，争论一番被她骂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被轰出来了。”庄询不好意思说。
“你到底说啥了。”司琴宓好好打量了庄询，这个词怎么也不像是形容庄询的。
“怎么说，观念有不同，我觉得自己一个人超脱，就像是追求寂灭，削去三花真灵一样寂灭，还不如直接死在这方世界，合道也是造福众生，死在这方世界也是滋养世界造福众生……”
“你真敢说……”
“本来就是这样嘛，以前不明白长生，如果没有你们陪伴，我为什么要长生，同样我也不明白这种追求超脱寂灭，可能是我境界不够吧。”
“知道就好，明天记得去道歉……”
“急报，大夫人，急报……”芸茵不顾波涛汹涌。
“怎么了。”
“邢名道，井亭道向夫人投降了。”
“啊。”她这才到吧，对方膝盖那么软？

第131章 最亲人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这两道是吃错药了，怎么会投降呢，算算路程，这也才到这两道的地界呀。
跪的太快，以至于庄询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再听听芸茵的话，反复确认。
“千真万确，邢名，井亭二道节度使，向夫人她投降了。”芸茵波涛汹涌，表情的激动极了。
“啊，为什么？”庄询不能理解了。
就算没有精兵，杂兵也有吧，依托地势守一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庄询想着再怎么吹枯拉朽，也要象征性的抵抗一下，投降的如此干净利落，见面就滑跪，是什么意思。
“意料之外，必有蹊跷，让夫人她万分小心。”庄询立即就警惕起来，毕竟事非寻常即有妖，幽国还真有妖，在玩什么妖蛾子。
“对，投降的过于奇怪，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望风而降，郎君你说的谨慎小心是对的。”司琴宓也觉得古怪，你再怎么觉得幽王无道，怎么基本的抵抗都没有。
而且郦茹姒带去的军队没多少，精锐加郡兵也就五六万人，又不是五六十万，能产生望之而降的绝望。
后续几天的情报陆续到来，他们才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了。
上梁山的土匪和官军打了起来，埋伏了前去支援北方战场的东境郡兵，然后郡兵大败，现在整个幽国东境都在匪兵的攻势下瑟瑟发抖。
幽国东境三道，井亭，邢名，沧临，沧临道已经被匪兵占领了，所以剩下两道，就望风而降了。
“这不是拿我们当挡箭牌吗？”庄询有些生气说，这帮人怕了上梁山的匪兵，所以才来投降的。
目的一看也挺明确的，不是阴谋，是阳谋，投降你，就是为了抵挡住上梁山的匪兵。
“不要生气，如果能拿下幽国的东境三道，这样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们一开始的目标不就是如此吗？”司琴宓很是理智，只要战略目的达到了，中间有所波折，算不得什么。
“可是上梁山的盗匪，官军都打得过，姒儿和何二哥会不会打不过。”庄询颇感担心说。
“郦妹妹和何二哥，剿匪剿了那么多次，你还放心不下吗？不就是大一点的盗匪吗？”司琴宓安慰说，让庄询放下心。
“可这盗匪可是打败了官军呀，听名字也不是很好惹的样子。”庄询担忧说，梁山这个词的含金量他是懂的，如果不是听闻到上面没多少头领，也没有自己熟悉的名号，不然他更担心。
“怎么就不好惹了，郦妹妹也不是冲动的人，时机不对，她也不会擅自出击，只要不出击，依靠山势险城，就能固守。”司琴宓看庄询忧心忡忡的样子觉得他大惊小怪。
“只要固守住，井亭，邢名两道，我们也算是完成初步的设想，至于沧临道，后续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得到，也未尝不行。”
司琴宓比划着地图说，不是能够完全形成一个固若金汤的盘，但是前期拿到这种的战略成果已经远超司琴宓的预想了。
“是吗？”庄询半信半疑，对司琴宓他是无条件信任的，司琴宓都信誓旦旦的说了，他也就安放下自己那一颗心。
“想想未来的局势吧，因为幽王遇刺，现在国内反声四起，幽国的大王子归国，已经在南方举起了反旗，各地云集响应。”司琴宓一手抓自己的袖口衣袍，一手指着地图说。
“他不是去找成国求助吗？不在北方，反而在南方？”庄询看着地图，南北相隔这么远，怎么想的。
“说明也不是甘愿受成国控制的人，很够雄心壮志，要拉起自己的一部分班底。”司琴宓半是笃定的说。
“也对，想想也是，不然从赵国跑出来干嘛，他这么反复横跳，赵国居然也能忍他，我觉得也是蛮奇怪的。”庄询不能理解说。
“话说赵国出兵了吗？这种情况不出兵干扰一下幽国吗？不像是当初和玄女娘娘约定的那样嘛。”当初约定可是三方出力，现在成国和自己都动了，赵国却一直没动。
“是没了大王子这个旗帜吧，估计赵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插手进入。”司琴宓猜测说。
“像是我们一样直接打就是了，哪有这么多事。”还考虑什么大王子，考虑这个干什么。
“郎君呀，兵戈之事，国之大事，出动刀兵，必定是要达到目的，有所收益，主不可怒而兴师。”司琴宓先是讲道理然后分析起幽国与赵国的关系。
“赵国是冀州接触九州门户，接壤的几道，都是平原，对幽国内部，无险可守，赵国攻击幽国如果不能全境占领，那么赵国未来面对的是，不管哪个占领幽国势力都会要驱逐他们的境况，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贸然插手的原因，插手了也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
司琴宓通过地图，陈述着利害性，说明赵国不出兵的理由。
“这样幽国会不会有腾挪喘息的机会呢？”庄询觉得不稳妥，这样子就没有当初说的那种四面围剿的架势了。
“要是司琴盛京还在或许有点机会，司琴盛京当时能和郦平远齐名，是有那么一点才能的，也能统摄大军，可惜，司琴盛京死了，幽国的贤人已经被幽王杀的差不多了，这下他又被行刺，倒床不起，想要腾挪喘息，怕是不可能，我们坐等成幽战争的结果就好。”
司琴宓回答庄询，说出自己的判断，认为不可能，幽国现在只有正面决战的力量，而且还没什么统帅型的人才。
“死了吗？娘子，不要难过，还有我。”庄询双手握住司琴宓的手，担忧的望着她。
“郎君在想什么，妾难过什么，妾不是一直只有你吗？你们都下去吧。”司琴宓笑了笑，然后屏退了周围的侍从。
“难过就表现出来吧，毕竟是亲生父亲。”庄询大拇指摩挲着美人的手背，额头主动去贴她的鼻尖。
“难过什么，从小到大没被关心过，有养育之恩，留在尹都也消磨了，妾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郎君你呀。”挣脱开庄询的手握，一大把把庄询搂在怀里，亲吻着庄询的脸颊。
“给予妾新生，赐予妾宠爱，相约一生，万分荣宠，妾已经是死过的人了，复活后唯一的意义就是为了你开心快乐。”司琴宓海棠秋色的娇容带着晕红，神情却又尽显坦然。
“所以我才最喜欢你，我的大老婆，你太讨人喜欢了，你是好女人，父亲死了，难过一些也是可以的。”在美人的宽袍大袖里，庄询抱着软软的司琴宓说。
司琴宓的爱意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深入其中，才能感受波涛汹涌，被裹挟着感受到大海一样包容的爱，她特别疼自己，庄询一直都知道，所以也一直喜欢。
“有些唏嘘，难过的感情却没有，想着他投降为了活命，仅仅两年多，就不明不白死了，真是名节也没保住，人也死了，有些感触。”司琴宓继续轻吻着庄询的额头。
“是我多想吗？不过你这样说不太好吧，想想，某种意义上是你爹害你死的，你要仇恨才对。”庄询被亲吻着，力道不重，但是喜爱的意味从脸颊传递到胸膛，热乎乎的。
“郎君你算是摸清楚了，看清楚了，不过不死又怎么遇得到郎君你。”轻吻的庄询的右眼眼睑，司琴宓发出一声轻笑。
“不恨也不喜欢，司琴家人是什么，妾最清楚了，一个有才短智目光短浅的家主，一个奢靡享乐嫉妒心强的主母，还有一个被宠的没有规矩的二小姐，以及一群团绕在他们周围，阿谀奉承的小人，这就是司琴家。”
言语如刀，一刀刀剖析着自己出生的家庭，司琴宓把自己这个听人话，宠爱人，不失果断和底线的郎君搂住。
“那能长出你这朵白莲花也很不容易呀，好娘子，白莲花入我手矣。”感觉话题往沉重方向过去，加上司琴宓似乎真的不在意司琴盛京的死，庄询故意自豪说。
“妾哪里是什么白莲花，也不过是阿谀奉承的小人，只是他们把我隔绝在了司琴家的体系外罢了，平时也不当有我这样的大小姐，妾谨小慎微，除了读书和学习女工，也不敢做什么别的事情，但是该奉承的时候，也是说好话的，说是谄媚也不为过。”
司琴宓也不瞒着庄询，大大方方说，因为她知道，庄询会做什么，会说什么，结果不出她的意料。
“什么小人，明明是大女人，我的好娘子，你完美无瑕，我多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夺取檀香丹唇，与之接吻，庄询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喜欢。
爱恋分享，庄询的心意一直如此，司琴宓海棠绽放娇羞，轻轻摩挲着庄询的后背。
“残花败柳，幸得郎君宠爱，花折郎君之手，妾心甚为欢喜。”当然知道庄询多喜欢自己，亲吻端唇可以感受到，抓揉痛痒可以感受到，以及相交配合可以感受到。
“前世是前世，这一世是这一世，妾这一世只有郎君一人，只爱妾的郎君，一辈子得依靠，所以妾才说，妾只有郎君一个值得担心的人，因为妾就是你一个人的物品。”柔软的葱白小手贴到庄询的脸颊，轻轻触碰，观察自己的吻痕。
“我明白，你能不难过就好。”庄询放心下来看着煌煌发亮的美眸，嘴角笑意不断，自认物品的举动极大激发了男人占有欲和自豪感。
“难过什么，妾很幸福，遇到郎君，妾很幸福，郎君的疼爱，包容，支持，鼓励，郎君常常说妾是郎君你的港湾，停放你心身的小船，郎君又何尝不是妾的港湾，能让妾片刻休憩。”司琴宓目光携带着脉脉深情。
“因为你是妾的唯一，从冥府复活，唯一的亲人，唯一爱人，在世间的唯一羁绊，真的不在意，司琴家的死活，与妾何干，妾是你的东西，多谢郎君的关爱。”司琴宓大胆表白，也不能算表白，诉说自己的心意吧，从复生到现在，不曾改变。
“我知道，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不仅此生此世，还要生生世世，你可是我到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庄询自然也把真心掏出来，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老婆，纪念意义重大
“郦妹妹不算亲人？”司琴宓听完却没有如同庄询的想的那样感动的进入自己的怀抱，像是小鹿一样，反而呵呵笑起来，玉指点着庄询的鼻子。
“算。”庄询的脸垮了，尴尬的不知道从哪条缝隙钻出去。
“坏郎君，尽会哄人，谎话张口就来……”司琴宓白了庄询一眼，万种风情弥漫，说是责怪倒不如说是挑逗，谁看来不觉得海棠花娇呢。
“不是，不是……”庄询一下子百口莫辩，自己好像确实犯了逻辑错误，心情激动也变成了尴尬。
“妾都懂，妾都懂，没有人比妾更懂郎君你，越是懂你，妾就越爱你，离不开你。”司琴宓笑呵呵的抱起庄询，没错她把庄询抱起来。
“你根本不懂……”庄询被拖进内房，憋红了脸。
“妾怎么不懂，郎君的意思无非就是表达最爱妾嘛，郎君的心意妾一直都知道，并且感恩，郎君的心很小，却给妾留了一大块。”司琴宓把庄询放在软塌上，给他松肩揉腿。
“明白了你还逗我，很好玩是吧，而且本来全是给你的。”揪着司琴宓长袖半衬，庄询有些不甘心说。
“是要让你别忘记你的其他女人呀，郦妹妹听你这么说，绝对有想法，昙妹妹也是，还有便是这样或许一会郎君发泄怒气会更有力。”将头顶的玉钗摘下，蓬松的长发像是绸缎一样铺展开。
“我又不告诉她们，而且她们心里要有数嘛，谁是大老婆，心里要有底不是？现在还是白天，你的工作做完了吗？”看着司琴宓宽衣解带，庄询反倒是疑惑了。
平常是自己喜欢干这种事，说起来司琴宓很繁忙，已经好久没有白日宣淫过了。
“这些工作哪有陪伴妾的郎君重要，多谢郎君的关心，该是妾回报你的怜爱了。”满目春情，灿烂生辉。

第132章 战场胜
肃杀的疆场，两军对垒。
“王将军，何将军，已经对井亭道的防务进行了统合，现在合兵往邢名道赶，预计十天到达。”参将宣读着情报。
郦茹姒站在高处，望着下方的挑衅，不为所动，冷淡是她最好的回应。
都是些刀下亡魂，考虑他们的感受做什么，等待着占领布防井亭道的援军到了，会给这些人一些颜色看看的。
这点言语就想让她出战，怕是对她郦茹姒有什么误解，自从她三拳打死老虎后，流言蜚语，就没停过。
兵员，粮食，坚城，通通不缺，她自己武力强，不代表她喜欢逞能，明明守城就能赢，为什么要去冒险呢，而且这样人员伤亡也最小，她是把人当人的。
“可惜了，沧临道。”叹息一口气，郦茹姒摇摇头，这三道按理说都应该是她们庄家的土地，现在被这些贼兵占领，鬼知道到时候会损失多少？
土地还好说，人口，人口，人死了再想长出相同的人口，可不是一年的能做到的。
“将军，节度的命令到了。”传令兵带来庄询的手书。
郦茹姒打开看了一眼，表情不意外，上面的内容也是坚守，战略目的达到了，幽国的东境三道的援军已经不能北上了，并且粮食也不不能供应北上，削弱了幽国军队的数量和补给的实力。
并且根据传来的消息，幽王遇刺重伤不起，南方的幽国大王子发起了叛乱，目前幽国三面环绕敌人，形势一片大好，仿佛攻破幽国的蘅都就在眼前。
“到时候要找爹爹拿到沧临吗？”郦茹姒想了想，行也不行。
她要这一道，郦平远到时候一定会给她，但是上次的事件过去了，她更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为了以后两军对垒，没有顾及，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再求到郦平远身上。
而且，按照功德理论，功劳越多，分到的功德越多，这种灭国级别的功德，郡兵是被上梁山埋伏的，自己兵不血刃的拿下两道也是上梁山匪军的功绩。
这样的功德足够让何昙复活吗？郦茹姒不知道，但她渴望更大的功绩，可恶呀，偏偏被上梁山这十万军队困住了。
她充满无奈，目光悠远，一双杏眼盯着对面的营寨，慢慢变得凶厉，像是一头噬人血肉的老虎。
一旁的参将们，一言不发，不明白郦茹姒在想什么，同样聚精会神的看向上梁山的营地。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郦茹姒皱着眉，像是看出点什么了。
“造饭之时，炊烟太少了，传我命令，开门迎战。”郦茹姒果断说。
“不是，将军，可不能这样露破绽给这些匪军呀，我们只要固守就好，就能赢。”参将们吓了一大跳，怎么突然就要进攻了。
“试探一下，正好锻炼手下新军，军团的作战的实力。”郦茹姒察觉到不对劲，结合这几天的情报，挑战的人面孔频率等等问题，打算出兵试探。
“遵命。”众位裨将面面相觑，但是郦茹姒命令已经下达，她的性子又是治军极其严格那种，没人敢再劝。
摆开阵仗，对方有头领阵前挑衅，郦茹姒披盔戴甲头戴恶鬼面甲骑着马走了出去。
一边观察着阵营，一边慢慢思考，如果打起来，往哪边打开突破口。
两军相对，因为有武学这种东西存在，阵前的斗将也是风俗习惯，可是对面还不懂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彪形大汉，骑着高头大马，表情不屑。
“小女娃，听说你有打虎之力……”对面的将领挑衅的话语还没说，郦茹姒已经冲过来了，将领只能慌忙招架，太弱了，史书里甚至不能留下一个名字。
用的就是力大压人，长枪一掼，就把还没有报上姓名的人扫下马，然后痛快的了结他的性命，把他阵斩于前，只留下半红色的马匹，不知所措。
“居然偷袭，你这恶毒的女人……”又是一个彪形大汉，想要给前面的人报仇，快马加鞭冲过来送死。
结果显而易见，被长枪捅了一个窟窿，鲜血迸发，侵染了胸膛，被郦茹姒单手，不借任何其他动作提了起来，臂力惊人。
等郦茹姒甩一甩，把尸体甩出去提起枪，这下没有人再敢说话了，吞咽口水，惊讶的睁大眼睛的比比皆是。
许多人已经心生惧意，眼前的这个恶鬼面具的将军真的是人吗？不是什么人形妖兽吗？
“还有人吗？”沙哑着发声，恶鬼的面具让上梁山的鬼魅仿佛真的看到了鬼，纷纷不敢直视的扭过头。
仿佛一对视就要面对死亡一样，精神压迫感拉满，杀气似乎弥漫到了个人敌军每一个人身上。
“我来……”半天，看军心都不稳了，又有一个大汉表情凶狠的冲出来，他鼓起勇气，像是算计如何在郦茹姒手里撑一下，如何体面的收场。
结果是确定的，不是一合之敌，被扫到地上的山贼头目还被马蹄踩了两脚，嘴角吐血，死不瞑目。
“撤退，快撤退……”这下对面匪军算是怕了，面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恶鬼，面具下看不见她的表情，可靠着表面这层凶恶的面具，还有这种杀人的干净利落，人们已经脑补出是个什么妖魔了。
“杀……”回到阵营中，郦茹姒命令着手下的军队，杀气腾腾。
“杀！”
连杀三将，振奋到了出战的军士，士气鼓足，郦茹姒身先士卒，仗着罡气护体，率先杀入敌阵。
上梁山的匪军再厉害，也不过匪军，盔甲都不齐备，相反郦茹姒带出的兵马基本都是带甲的，明明是匪军人数占优，却触碰就倒，偏偏被郦茹姒的兵马冲杀的溃不成军。
郦茹姒宛如死神过境，所过之处，匪军都没了性命，吓得人们更是惊恐往后逃，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被逼退到城寨顾不得下面还有没有自己人，就赶紧关门，然后放箭，驱逐郦茹姒等人。
郦茹姒也没有纠缠，鸣金收兵了，不再进行追击，因为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抓了一些俘虏回到城池，逼问出自己预料的答案，郦茹姒快步走向作战指挥室。
这些头领太弱了，其次那么多人，斗将失败居然想着撤，说明人心虚，结合俘虏的消息，结果呼之欲出。
“将军神勇，敌人望风披靡。”郦茹姒才上了城墙，一干郡县的官员就赶忙夸赞起来，一个个谄媚阿谀。
看着郦茹姒连杀三员将领，他们的惊愕比谁都多，原本以为是一个儒将，心里忐忑，还以为虞国无人可用，居然要用女人，没想居然这么生猛，单手用枪挑起一个穿着盔甲的壮汉，你是人？
打赢了自然万千拥护拥戴，什么女人身份，什么不听人劝，都是次要的，次要的。
“不用夸了，不过是一些偏兵杂将，算不得什么，敌人的主力去进攻井亭道了，清点兵马，随我去支援何将军和王将军。”
郦茹姒没有理会这种阿谀之词，她摊开地图比划着路线，目光如炬，已经发现了上梁山匪患的目标，并且计算出了对方的行进的路线，到最后分叉点，郦茹姒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立即作出了决定命令说：“让人传令，让何将军，王将军小心，暂且不要支援，加固井亭道的防守，务必阻击来犯的敌人。”
“敌人的大军朝井亭道方向去了？”邢名节度使擦着汗，长舒一口气，反正邢名是保住了，只要自己的道没事就好，自己的小命也算保住了。
“没错，他们就不管他们的老巢吗？他们可是匪，攻下井亭又如何，被发现，家都给他们端了。”郦茹姒眉头拧紧，有什么她没有想明白的点，一定有什么她没想明白的点。
“见城池坚固，他们不敢力敌，所以想着攻击井亭道，他们一定以为这种情况能瞒得过将军？”有人在旁边说。
“我当然知道，只是为什么，没有必要这样，不留后路，打不下井亭道，沧临道又被我们抄家了，他们可就成流军了，他们本可以稳扎稳打的，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毕竟对方人数占优，虽然都是些杂兵。”
郦茹姒说出这样子做的后果，十分的严重，这种舍弃家业的举动，太诡异了，所以感觉敌军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打下井亭道又如何，除了靠蘅都近一点，也不过是沧临道互换，看上井亭道的粮食？还是消灭何将军和王将军的偏军？”脑子想着一个个可能性，郦茹姒想不明白。
她怎么会想明白，其实这些人目的就是直扑京城，不成功便成仁呢，后路，没想过后路，就是趁着这个最好推翻聂靳这个暴君的时机孤注一掷。
家？杀不死聂靳这个畜牲，还家？这些人早就无家可归了，少有的几个人也违背不了大众的意愿。
上梁山这帮人哪个不是和聂靳血海深仇，哪个不是和他你死我活，所以做出这种决定不奇怪。
所以郦茹姒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哪里知道这帮人就是为了杀去蘅都，抱着有死无生的态度，而井亭仅仅是上梁山这群人去蘅都的必经之路。
不过想不明白没关系，发现了做出准备就行，以不变应万变，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要走哪里，郦茹姒脑子里已经有数，走的路就几条，又不能飞。
于是计划分三步，第一步劝降佯攻这些匪军，第二步命令王清正和何衡待命阻击，第三步前后夹击，消灭上梁山的的部众，彻底占有幽国的东境三道。
计划是这样，就是出了一些小意外，作为佯攻的部队，并不接受劝降，郦茹姒没了耐心想要强攻了，这些人又投降了。
分散安置，害怕反复，不得不耽误几天，同时报仇心切的这些人，听闻幽王遇刺，快要死了，算是强行军，真怕没有鞭尸聂靳的机会，自己后悔终生。
不过结果是好的，至少对于庄询一等人是好的，因为六万人打两万人输了，上梁山六万人，庄询一方两万人，过程很复杂，总结就是由于多山，上梁山一众人攻击，王清正守护的城池，然后何衡从侧面山上杀出，纪律严明的军队，和有训练，但是训练不是很多的匪军碰了碰，然后这些匪军就融化了。
反正不管谁收这份战报的时候，都有种亮瞎眼的感觉，包括在南方边境苦苦作战的幽国大王子聂栩。
他也刚刚打赢了一场战争，夺取了一道。
困难呀，真的困难，南岳郡王反过一次，幽国南方已经被聂靳杀过一次，还留了不少人，或者不是人。
但是他也只有这个地方选了，西面是赵国，他刚刚逃出来，不想和赵国搭边，赵国人恨死他了。
北面是主战场，自己去了不起作用，说不定还会被顺手解决，只剩东面和南面，东面是和幽国有仇的虞国，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南面，因为南面边界是太行山。
将整个冀州与南面的州分开，驰道都没有联接，只有几条通向豫州赵国的驰道，所以说冀州是赵国的后花园的原因就在此。
“还好没有去东面，剑南节度使也太强了吧，手下都是些什么人，阵斩三人，好像还是他的平妻，女中豪杰呀，还有那个何衡，好像也是箭矢不伤，算是凡人的顶级了。”
道姑灵玉感慨说，多多少少有些庆幸聂栩的决定，当初关于两个地方的优劣讨论过了好几次，万一的事情发生了，虞国出兵干涉了，当然，他们不知道是庄询这一方自作主张。
“我倒是希望我在东，这下要拿回东部三道困难了。”聂栩表现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东境三道和虞国的西部两道，两国反复争夺了好久，因为这五道多山，能形成关隘，同时也都是都有盆地，能保证粮食供给，现在都被虞国占住了，想拿回来可能就要等虞国内乱了。”
“虞国不是说虞王命不久矣吗？那应该很快就内乱了，到时候我们拿回来不就好了。”灵玉显得乐观多了。
“哪有这么简单，你别忘了现在占领这三道的人是谁？他是虞王的私生子，又是郦平远的女婿，孤就算上位了可能也得被迫认下，毕竟借助了成国的力量，他又把地占住了。”聂栩深吸一口说。
“那怎么办？”灵玉慌了。
“不怎么办，既然庄询占据了我们的东境三道，那么郦平远就不会对我们有更多要求，毕竟我们还有对付赵国的重担呀。”

第133章 香风醉
前线的胜利，庄询是没有预料的，以小吞大也显得臃肿，不能如臂指使。
因为已经算是占领了，开始派遣官员，就如同虞王说的那样，只要表现出野心和实力，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才往这里涌。
然后他就开始和司琴宓遴选一批批的官员，同时考察新纳入三道的官员，形成新的防御体系和官僚体系。
战略目的已经是达成，所以人员进入短暂的修整，压制新纳入三道可能的反叛，一边准备围剿上梁山的残匪，一边紧盯幽国的动静。
同时奏请朝廷，请求把三道纳入管制，为了保持安稳，推举某某人担任节度使。
现在虞王就差没把庄询推上宝座了，自然都是大开绿灯，不仅仅尽数同意，还送来总督三道的节制权。
一众王子和身后的大臣竭力反对，但是有了玄女送葛天师的丹药，虞王回光返照，重新下地走路了，这可把一众群臣王子吓得，御史费了三四个，总算是杀明白了。
皇帝心意已决，暴君的本质在此刻再一次得到体现，朝堂争斗杀的人头滚滚，以至于庄询收到封赏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自己被封国公了。
“你今天是有多忙呀，夏国公，注意休息，腰都僵了。”按揉着庄询的腰，玄女感觉有些心痛说。
亲出感情了，她一边体会这种心痛的感情，一边调侃庄询说，本性如此。
“太忙了，就是这个爵位，册封仪式太繁琐了，我跪在地上跪了好半天。”庄询叫苦连天，苦着脸找玄女要同情。
按照司琴宓的说法，就是要搞得庄重一些，让大家都知道庄询现在的身份是足以统治这片区域的，这样大家才有对礼法威严的敬畏，同时也是向他们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虞王是庄询的支持者，庄询的背后有虞王的许可，为之后的要做的事情提前打招呼。
庄询对司琴宓自然从善如流，硬生生在祭台跪坐大半天，走完了仪式流程，在所有郡县官员，包括新的三道官员面前露脸，接受他们的恭贺，以及隐隐的臣服，此刻中央的朝廷似乎已经接受这种半是独立的统治。
这些各怀鬼胎的王子倒是想到了要联合剿灭，指责庄询大逆不道，但是又有一个虞王压着，就是坚持庄询是忠良，大家都在想，你哪来的大心脏，知道对方不会反。
“看样子你还不高兴？”玄女的小手摁了摁庄询的腰，痛的庄询叫唤。
“高兴怎么不高兴，升官了呀，说不高兴也太假了，我这不是高兴了就来找娘娘你分享了吗？”瘫在桌上，庄询讨好说。
“真的是，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为什么封夏国公呢。”玄女笑了笑，灵力输送进入庄询的腰，庄询感受到一阵清凉，露出舒心的神情。
“称我有礼仪之美吧，大概。”庄询想了想跪着听了的诏书不确定的说。
更多想到的却是夏代虞的故事，但是又不好给玄女说，虽然已经和玄女亲吻过了，甚至现在能躺着享受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按摩，但是这种事真的不好说。
“你们虞国的国运已经快要尽了，用法力对付你，都没有什么反应，幸亏我在这里，不然要是有什么宵小找你麻烦，那就麻烦了。”玄女有点点小担心，这可比自己养过的什么锦鲤和蛟龙娇贵多。
“那我也要为他尽忠呀，虞王给我这种礼遇，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虞国灭亡嘛。”庄询低下头，语气感激，这话倒是挺真诚的。
那么好的发育环境，都是虞王给的，他自然铭记在心，也是发自真心实意。
“不只是我，昙妹妹你爹这次也得到大封赏，被封为镇西将军。”庄询瞟了一眼悬浮着的何昙说。
平时庄询和玄女相处，她就像是小透明一样，她有刻意淡化自己存在的意思，庄询和玄女闹矛盾，她又会恰逢其时的出现，像是故意给庄询当僚机。
“母亲已经给我说了，这次算是帮了询哥哥大忙吗？”何昙凑到庄询面前，看他在被玄女伺候，笑容浓郁。
“很大的忙，只要消灭了上梁山残余的盗匪，我们就能彻底掌握幽国东境三道，为我们西进铺平道路，灭了幽国，我也就能凑齐让你还魂的功德了。”
有战略目的也有个人需要，至少吞并了东境的三道后，再攻打幽国就是个人需要了。
“话说，要让昙妹妹还魂到底需要多少功德？可以计算吗？”庄询试着站起来，舒松着筋骨好奇的问。
“应该够了吧，好歹要等幽国灭国。”玄女不动声色，看似随意的说。
“都不知道多少呀，现在要是不够，那是要继续出击攻击幽国呀，这样就有些强弩之末了。”庄询也不避讳何昙，何昙的命很重要，但是也不能作为一意孤行的理由。
“询哥哥，不要考虑……”
“够了，歼灭幽国东境的幽军，让对方没有能力支援正面战场，已经够了，但是灭幽是功德一件，你力所能及的多做一些。”玄女给了明确的答案，庄询这才放下心来。
“那可就太好了，现在只要成国大军攻占幽国都城蘅都，你就能和爹妈团聚了。”庄询露出高兴的表情，显然一个心愿落下了。
“成国不一定打的过去，幽国这两年也是整兵备战，同样不可小觑，这次灭国恐怕有些问题。”玄女看着兴奋的庄询，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啊，这样吗？”别人说庄询或许还乐观，可玄女这么一说，他感觉就不好了。
“不仅仅是如此，幽国的大王子聂栩去了成国，一定是达成了某些协议，你的老丈人灭幽的立场可能和你不同。”玄女望着庄询，略带犹豫说。
“娘娘，那该怎么办？”庄询眼巴巴的问，他也不觉得丢人，经过他观察，玄女还是挺喜欢做这种教人的老师的。
“要看你的选择了，遵从你的本心意愿，你的利益诉求，不要轻易被儿女情长影响到。”玄女半是提醒的说，接着人变得有些沉默。
“庄询。”玄女她的朱唇轻动，凤眸看向庄询，隐隐想说些什么。
“娘娘，怎么了。”庄询注意了玄女的情绪，整理表情变得严肃。
“你心心念念的姜夫人来了！”玄女突然露出一个戏谑笑容。
“啊……”庄询猝不及防，还以为玄女要说什么正经事，没想到居然那么不正经。
“什么叫我心心念念的姜夫人，娘娘，你可别冤枉人了。”庄询涨红了脸，想到当初求教玄女姜夫人的事，就觉得脸上无光。
“她到哪里了？我去迎接她。”庄询像是怕被玄女嘲笑，赶忙说。
“大门外，把她迎进来吧，她是有要事找你的。”玄女爆出坐标，庄询逃一样逃出小院子。
看着庄询做贼一样逃出去，玄女收敛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坐在刚刚庄询趴下让她按摩腰的椅子。
“娘娘，你怎么了？”何昙看她表情纠结，不由得发声问。
“我对你家询哥哥撒了一个谎。”玄女神魂失守。
“不是我们家的询哥哥？会伤害到他和他的亲人吗？不会的话，询哥哥会原谅你的。”何昙安慰说。
“难说，甚至算不算谎言我也很难说清了。”玄女看向了何昙，秀眉婉转。
让何昙还魂根本用不着攻灭幽国，何昙当时被定魂玉定住魂魄是有一线生机的，无非就是耗一些功德，安魂还魂，地府做不到，那是不能做到。
但是她为了让庄询配合赵国展开对幽国的攻势，所以才要求灭幽，然后用何昙吊着庄询，也确实如此，复活一个人要用一国的功德，可是救一个还没有死绝的人，那叫做还魂。
她对庄询提的要求是攻灭幽国，但是实际不需要如此，这里是她骗了庄询，所以对何昙她教了不少东西，这也算她的弥补了。
可是把灭幽国当成任务交易，也就是灭幽国就救人，那她又没有骗庄询。
之前无所谓，但是现在庄询是她的心头宝，小男人，她就纠结了，她有些想告诉庄询，又纠结庄询生气怎么办。
活了无数年的玄女迷茫了，面对这种问题，犹豫不决起来。
她的犹豫比不上庄询的犹豫，彩衣飘飘，极美娇妇，丰盈体态，艳艳天妃临凡世，庄询握紧袖口里的手绢，今日的姜夫人，甚美。
“姜夫人……”庄询率先行礼。
“国公别折煞奴家了。”姜夫人连忙回礼。
“什么折煞，要不是姜夫人扶助，哪有我今日，姜夫人你客气了才是折煞我呀，快请进。”庄询感恩戴德，热情洋溢邀请着姜夫人进门，靠近了香风迷醉。
“都是国公您做的好，如今受封国公，也是应有之义。”姜夫人性感的丹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这条锦鲤越长越大，她作为养鱼人自然也感到一股子成就感。
“什么应有之义，靠这个靠那个，不是靠着姜夫人您就是靠着老泰山才有了今天。”庄询谦逊说，好像就是事实。
“也是国公您自己能让那么多人帮助呀，娶到了好贤妻，剑南推行的赋税改革，真是让人惊叹，临阵斩三人，何等勇武，两位夫人的才干都是那么出众。”
姜夫人真诚的恭维，庄询娶妻的眼光太强了，真有种彼之砒霜，我之蜜糖的意味，放权也是会放，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司琴宓，将兵权交托给一个女子，也是大胆。
“对呀，娶到她们我都感到非常幸运，毕竟她们的才干嫁给我，可太浪费了。”
眼见有人夸自己的娘子夫人，庄询连连应和，两人不宫斗平时也相互敬重，能力又都是如此出众，庄询怎么会没有炫耀的心思。
“不浪费，刚刚好，金乌落于扶桑木枝头，蟠龙飞于洞廊天井，没有国公的放权，又有谁知道他们的才能呢，奴家刚从成国回来，许多人就后悔当初没有去娶郦夫人，现在坐看郦夫人为国公打下这幽国东境三道。”
姜夫人鼓励着庄询说，说着成国的见闻，带着一种讥讽的口气。
“若是这些庸人娶到了郦夫人，也不过让郦夫人受嘲讽讥笑，平时紧锁在家，又有什么机会去展现郦夫人的才能呢，也只有是遇到国公，郦夫人才如鱼得水，畅快自然。”
“那也是，能作为平台也好，辅助也行，帮助到夫人，也是她和我的福缘。”庄询把姜夫人先迎接到会客厅，先招待。
“国公在真人的熏陶下倒是有了几分佛家弟子的悟性。”姜夫人打趣说。
“就不能是道家的弟子的烂漫吗？”庄询使了一个眼色，已经成了他贴身丫鬟的芸茵赶忙递送上茶水。
“都可行，佛道本是一家，路径不同，结果相同。”姜夫人也不纠结，仅仅是敷衍的说。
“姜夫人是从成国赶来的吗？是来看青鸾真人吗。”庄询不再纠结，猜测着姜夫人来的目的，因为在他眼里姜夫人可是大忙人。
“有点这个意思，巧逢国公册封仪式，便上门祝贺。”姜夫人见聊到正事，笑容微微收敛，粉润的脸颊多了几分神彩，是工作的女人特有的。
“那可要多谢夫人了，一会请一定留下，我请人做一桌好菜招呼您。”庄询感谢说，同时邀请说。
“没问题，除了恭贺国公，拜访真人，奴家还有一事相求，请国公屏退左右。”姜夫人应承下来。
“你们下去，姜夫人，是有什么事呢，敬请吩咐。”庄询看姜夫人那么郑重，于是命令说。
见所有人都退下，姜夫人这才开口：“一件好事，赵王有意扶持国公称雄于幽，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嗯？”庄询愣住了。
“赵王要扶持我？为什么？姜夫人，您是赵国人？”庄询愣住了。
“我确实是赵国人，赵国太后的亲族，现在国公的势力已经入了赵王法眼，幽国的大王子和我们赵国有间隙，我王不想幽国被这样一个人所统治，所以希望扶植国公与之抗衡。”
“我需要和家妻商议。”

第134章 妙打算
提到和司琴宓商量，最后变成司琴宓和姜夫人言语切磋，司琴宓使了一个眼色让庄询出去，说庄询今天是去青鸾真人那里求教，不要怠慢了，一会儿也会把姜夫人送到青鸾真人那里的。
“所以又跑我这里了？”玄女指尖点点庄询的脑袋。
“嗯，娘子怕我拒绝不了姜夫人的某些提议。”庄询很有自知之明。
“害怕你报答恩情？听不到就当不知道吗？”玄女理解，拖着拂尘戏谑的挑弄着庄询的眼睛。
“我也得为我的家我的属下负责，恩情不能忘记，需要报答，但是我不能不管自己属下的权益，我已经不是我一个人了，我也不是随心所欲的主上，我要为我治下的所有人负责。”
庄询知道自己的缺点，也有自知之明，他也不喜欢慷他人之慨，更有责任背负，不能那么大度，大方。
“你就逃避了？”玄女的青眼装作失望的说。
“说是逃避，就算是逃避吧，如果逃避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庄询叹叹气，这样看起来真的很怂，还有点忘恩负义的意思，毕竟接受了姜夫人那么多的帮助，现在人家提了一点要求都不愿意答应。
“没事，没事，姜夫人不会因为这样讨厌你的，毕竟你这种想法恰恰就是她有好感的，因为你做好了自己本职工作，你还有机会。”玄女安慰庄询说。
“啊，真的还有机会吗？我感觉我这样推个人应付她，好过分。”庄询检讨说，不好意思，但不后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心软，毁了大家的心血，这剑南不是自己一个人建立的，新获得的三道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打下来的。
“你这样她才会喜欢你，你要真是对她言听计从，害的管理的地方遭了难，这才让她感到恼火，你要做的就是把手下治理的东西越做越好，这样她才会喜欢你，而且这是好事，能得到赵国的扶持，在幽国立足。”玄女胸有成竹，她太了解姜夫人了，不是那种一般的无理取闹，看不清大局的女子。
“真的吗？赵国的扶持呀，那虞国怎么办？”庄询纠结说，他的主要进攻目标应该是朝向虞国才对。
“立足幽地，能帮助虞国不是更多嘛，而且虞国你要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在幽国，幽国王室已经被幽王杀绝，又是讨伐妖国，具有天然的正统性。”玄女建议说。
说的很有道理，庄询也有些意动，可他一言不发，他知道司琴宓一定会做出最好的决定的。
玄女看庄询略有意动，也是话语止步，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远在赵国的本体，一同参与了商议关于扶植幽国代理人的问题，赵王喉舌太尉任旭升提出要扶持庄询的全程她一言不发，不想因为自己和庄询的感情，影响到国家决策，但是最后赵王依旧选择了庄询。
回忆着会议的场景，庄询似乎成了赵国唯一的选择。
会议厅，重臣云集，衣着官袍，表明着他们是统治赵国的身份。
“两个人，成国的清河王和虞国的庄询，清河王不能再给予支持，否则他击败了郦平远也是一种麻烦，他们斗而不破，或斗的两败俱伤才是才符合我们的利益，陛下现在可以扶持的人选只有占据了幽国东境三道的庄询。”太尉任旭升权衡利弊，向赵王提出建议。
“尽管只是帮他拿下幽国的南境，西境看情况给予，可是庄询要是再回首把虞国拿下，也是一个劲敌，并且实力雄厚，会成为后方祸患。”有人反对，是赵国的丞相许鸿文。
确实，拿下幽和虞，三分之二个冀州就要被庄询他拿下来了，要是再和郦平远配合，会对赵国造成严重的威胁。
“有聂栩在，他怎么回去，回去聂栩就要收复失地了，他只能困守在幽国。”太尉任旭升已经把漏洞堵死了。
“而且由于庄询是郦平远的女婿，两人争斗，郦平远此次也不好下手帮助聂栩完全平定幽国，来打自己的女婿，只要庄询和聂栩敌对，就能持续，长久的维持住幽国的分裂状态，形成一个虚弱，内战对持的幽国。”
太尉越说越来劲，这个计划，赵王提出来，他和赵王讨论了许久，最后才拿到这些高官面前进行审议的。
“要是郦平远反而帮助庄询怎么办，你都知道他是郦平远的女婿了，聂栩哪有自己的女婿亲近。”御史大夫田展，也是持反对态度，庄询并不合适，他是郦平远的女婿。
“那成国的清河王可就不答应了，他怎么能接受郦平远和庄询东南两面一起夹击自己，所以他会和聂栩走的近，他一定会阻止，我们也能干涉，这样灭了聂靳后，幽国和成国的形势就是这样，成国，清河王窦植和郦平远内斗，幽国庄询和聂栩斗，同时虞国诸位王子内斗，形成一个对方争斗不分胜负的场面。”
任旭升说出自己的设想，一个分裂，相互攻伐的冀州，是赵国最希望看到的，这个局面完美的不能再完美，最好这种状态持续到赵国统一豫州。
“可是，庄询这样是不受我们控制的，这不比之前的聂栩，他有自己的独立的一套行政班底，而且有自己的军队……”
许鸿文觉得不行，虽然设想是挺好的，但扶持了，没有控制的手段，终归感到不放心。
“那丞相有何高见，目前我国因为防备景郑两国，不能动用正师，只能出动偏师，要如何阻止聂栩夺取幽王位后进行制衡。”
赵王态度温和，也没有一意孤行，反而恳请许鸿文献计献策，许鸿文，思索着说：“臣无计策，建议观望为上，此刻战局焦灼，难分胜负。”
“等到最后，坐看时机溜走吗？我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插足幽国，不把握这次机会，幽国再次重归统一，我们可就没机会了。”太尉任旭升性子急切，直接开怼说。
没错只有一次机会，赵国虽然强，能出动的也只有一部偏师，趁着混乱拿下幽国的西部倒是没什么问题，再往前可就做不到了。
“臣赞同任太尉的计策。”御史大夫田展改口了，实在找不出人，能有庄询这种免打令牌，就算不免打，让他和郦平远反目也是一件大好事。
“请陛下决断……”丞相许鸿文朝赵王行礼。
“请陛下决断……”
结果就是姜夫人上门，赵王的决定也就不用说了。
庄询自然不明白里面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听到玄女的话他是颇为心动的。
“也要警惕，东西没有白吃的，支持也没有免费的，哪怕姜夫人扶持你那么多，也是要到了通商行商的权力。”说完好的，玄女说坏的。
得到这大半幽国国土，意味着要和聂栩有大量矛盾，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同时可能耽搁虞国即将到来的诸子夺位，并不是免费的午餐，赵国显然也没有什么好心思。
“管不了，反正不是我谈，娘子她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拒绝也好，同意也罢，反正我都支持。”庄询坚信说。
“你可是夏国公，就没有一点主见？这么听娘子的话？”已经提醒完，不管庄询听懂没有，玄女心中已经放松了，调侃起来。
“什么夏国公，一个虚名而已，谁有道理听谁的，你来做我娘子我也听你的。”庄询调戏说，对着玄女动手动脚，托起美人的玉手亲了亲，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这样的动作不算出格，玄女脸都没红。
“想得美，相处几天就企图来分我的功德了？我不当你的娘子，你就不听我的了吗？”玄女故意冷笑说，抽出玉手。
“听，娘娘的话谁敢不听，就是听话有没有奖励。”庄询腆着脸，冷道姑也有味道。
“有，你娘子来了，去开门。”玄女答应了，然后一句话把庄询拉回现实。
“娘子……”庄询打开门，迎面便是姜夫人一对浑圆，她今天对襟的襦裙，胸前一片奶白，高挑的身材看庄询，突出一个俯视。
“国公叫错人了，尊夫人可没有跟来。”姜夫人看庄询呆愣住，笑了。
恰如春风化雨，吹动百花盛开。
粉貌娇容弦上眉，痴嗔喜乐俏妇人。
“没叫错，没叫错，国公不止一次向我表达了，想娶姜夫人你呢。”玄女微笑，挥一挥拂尘，两人都进了门，门也关上了。
“弟子见过娘娘。”弯腰行了一次礼拜，姜夫人没有理会玄女的戏弄。
“不必多礼，都坐吧，和卫夫人谈的怎么样？”玄女好奇说，一边是她投资支持的国家，一边是相爱真欢的男人，她支持她的国家，又不想自家小男人吃什么大亏。
“基本同意了，答应一起对付聂栩，计划是双方同时出兵，在幽国北方战场溃败后，赵国自西向东南，国公自东向西南，攻击幽国的大王子聂栩，同时赵国提供钱粮物资，帮助国公在幽国立国并镇压叛乱，要求国公能够在赵国与景郑两国开战之际，阻拦成国进攻赵国。”
姜夫人自然不可能说出，要你们和聂栩在幽国干耗的这种事，那谁和你结盟，庄询也不是无家可归，面临追杀的聂栩，姜夫人老政治家了，言语里都是赵国给了什么，回报也说的合情合理，毕竟赵国诉求确实只是要求自己背后的幽国安静一点。
“那挺好的，又一次被姜夫人你帮助了，本来说是帮助姜夫人您，没想到又一次被您帮助了。”庄询感谢说，又是给钱粮，帮扩张，庄询都不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互惠互利，奴家也没想到有一天，当初举荐的俊才能影响冀州局势，甚至能立国。”姜夫人欣赏说，确实没有想到，庄询这一步步走来，可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成长的。
当然立国只是空头支票，他们甚至没有杀聂栩的想法，只是为了让庄询和聂栩在幽国耗，让庄询作为削弱聂栩的棋子，进而让整个冀州都处于内乱的情景。
“我也没想到夫人居然是赵国人，并且和赵太后是亲族，难怪能有如此巨大的能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许多事情也就解释清楚了，显然的，姜夫人也不是简单的大商人，以前隐隐猜过她的身份，就应该是这种带着间谍性质的商人。
“什么泰山，一个可怜人，为国如此，请国公原谅奴家之前的隐瞒欺骗。”姜夫人郑重的道歉。
“那有的事，姜夫人您对我的帮助不是假的，关爱之心询还是能够记得的。”一码分一码，姜夫人养鱼现在他知道了，但是依然感激。
“好了，你们别相互吹捧了，以后算是盟友了吧。”玄女制止了两人的相互恭维。
“是盟友了，能和国公成为盟友，真是一件放心的事。”外人眼中，庄询的人品是极为靠的住的。
“什么盟友，不过是被赵国扶持的小势力罢了，要多仰赖姜夫人，以及赵王的帮助。”庄询把姿态放的很低，要援助嘛。
“不想当盟友，你是想当姜夫人的相公？”玄女淡定的把话题又偏向进门时她的调侃。
“我……娘娘，不要说，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不合时宜。”庄询都要被尬哭了，好强行。
“有什么强行的，你不是来我这里占卜你和姜夫人的姻缘吗？这就不认账了。”道姑严肃正经的把庄询的底给透了。
“结果不是……”庄询想辩解。
“天作良缘，不知道……”玄女强行解释。
“娘娘，弟子一心向道，不敢有须臾松懈，男女之情，早已随风飘散，难以聚合，况且之前就已经拒绝了娘娘了。”姜夫人打断两人，玄女的目光看向自己沉声说，隐隐有了一些生气。
“今时不同往日，今天双方签订盟约，姜夫人就不肯给国公一点点机会吗？”玄女似笑非笑，看的姜夫人蛾眉曼睩的神情颦蹙娇眉。
姜夫人是仗着之前对庄询的好在欺骗庄询，并不是真的想扶庄询做什么幽王。
不知道司琴宓看出来没有，但是司琴宓一定是充分考虑了庄询的情感的。
“国公已有贤妻，弟子岂可做此拆散鸳鸯之人，若是妾室，是要羞辱奴家？”姜夫人心虚了，于是开口说，用身份堵死了。
“这一国贵妃，姜夫人都不愿意？看来是对国公没什么信心。”玄女提点了庄询，同时提点了姜夫人。
意思两层，一个是对庄询说：别傻了，对方没有扶你登王的意思；一个是对姜夫人说：你都骗人了还不让步点。
庄询没听懂，姜夫人听懂了，只能应付着说：“若以贵妃之位，只要国公不嫌弃奴家蒲柳之身，奴家愿嫁。”
心里想着玄女怎么尽帮外人。
庄询脑子顿时嗡嗡的，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以及是不是要推让了，立即说：“当真？”

第135章 投了吧
庄询的言语迫切急切，他的坏心思，顿时就让姜夫人察觉到了。
“国公竟然是这般人，与奴家第一次见面大有不同。”姜夫人轻笑，想想庄询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不动摇的模样，当时好感倍增。
现在这般凡夫俗子，她也不讨厌，因为庄询的形象已经从其他地方找补了，第一眼印象重要，现在第一眼印象崩塌了，也没关系，庄询已经建立了新形象。
就像是玄女说的，庄询治理好了剑南，这才是讨姜夫人欢喜的举动，姜夫人看到现在剑南的风貌，才觉得自己这条锦鲤没有养错。
“……”庄询被堵的满脸羞愧，自己这急色的模样，丢人。
但是现在退缩，之后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么好的开局，玄女娘娘已经是保姆级别的教程了。
“辜负姜夫人期待，询就是贪图姜夫人美色，就是不知道姜夫人言语是否为真。”厚着脸皮不要脸了，是自己该站出来的时候了，喂在嘴边的肉不吃，庄询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姜夫人想让庄询羞愧而退，哪里想到庄询竟然如此厚颜，第一次感到有些进退为难。
“你呀，快滚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当着我的面说出的话，还能有假，你是信不过她，还是信不过公证的我。”玄女呵斥了庄询，言语里的偏帮，让姜夫人欲言又止。
“那你们聊，我走了，我一定努力称王，迎娶姜夫人。”庄询心领神会，说完这句话，赶紧跑路，生怕姜夫人会反悔说不。
“娘娘，你也太偏袒夏国公他了吧。”姜夫人在庄询走后，忍不住对玄女抱怨，就算玄女再怎么想拉郎配，这样也有些过分了。
“昙妹儿，你先下去。”玄女没有给一旁何昙说话的机会，拂尘一挥，何昙就像烟雾一样进入了她的袖口。
“我哪里是偏袒他，我是帮助你。”玄女颠倒是非，恶人先告状。
“？”姜夫人有些呆滞。
“扶植庄询的计划，我也知道，你就没想要他好吧。”玄女本体是全程参与了讨论幽国局势的会议的，会议的目的和结果是什么，她当然知道。
“……”姜夫人默认了，就是拿庄询当工具人，作为让幽国流血，方便赵国未来顺利收割冀州的工具人。
“原本他欠你，现在你欠他，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上，庄询应该是更专注于虞国的。”玄女射出了箭，现在开始找靶子。
“嗯，可是我的身份您是知道的。”姜夫人没有否认，这件事之所以是她来，就是因为其他人来，是很小的几率说服庄询的，毕竟庄询的根在虞国，就连今天，也是接受虞国的册封。
“就是知道我才这样了，庄询我甚是喜欢，若以后赵国打过来，又会怎么样，家国为大，希望你能给他一条后路。”玄女盘算着说。
虽然和庄询谈着恋爱，但是她不觉得庄询能多厉害，不论是他继续效忠虞国，或者脱离虞国自立，都比不过现在欣欣向荣的赵国。
“弟子到时候，会为他求情。”姜夫人点头，毕竟是自己养大的鱼。
“赵王可不是会留祸根的人，所以我在想，要是把庄询和你扯上一些关系，赵王或许就不会对他下手了。”玄女说出自己计算，关于庄询的命运，她自然希望善终，给予庄询姜夫人身份的保护。
“这……他又不是什么蛟龙，等等……”姜夫人想到了什么，今天庄询说的话。
“确实不是蛟龙，可是也要鲤鱼跃龙门了，你们给了他阶梯，万一他要是跃过龙门，赵王还会留下他吗？”
玄女全方位考虑说，说的很残忍和现实，如果庄询真在赵国的扶持下，在幽国建立新王朝，那他可能就成了蛟龙。
“弟子明白，他万一成了幽地的蛟龙，又是弟子骗他在幽地为龙，若是再死于赵国之手，其中的因果就大了。”
姜夫人猛然警醒，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多么不妥当，这不相当于设局骗庄询死吗？敌人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是她是以庄询亲朋的身份做的。
“你欠他的功德，赵国统一九州也会让你成仙时有瑕疵，无法证得玄女果位，好在你福至心灵，说出他为王，你为贵妃，有了这层关系，后续赵王也不好对你的男人赶尽杀绝。”我的男人也就安全了，玄女的算盘打的叮当响。
“多谢娘娘指点，是娴婌不解真意，以为娘娘乱做姻缘。”姜夫人道歉说，这些她确实没想到。
“也确实是你和他姻缘好，我算过了，大吉，指不定你嫁给他，他能帮赵国早日一统天下呢，帮助赵王登临天下。”玄女畅想中，最完美的就是庄询成为赵国的官员，有赵国太后的背景，享受荣华富贵而死。
“他还没有赵王大，弟子和他哪来这么好的姻缘，再说娘娘，您都说了，其实没有扶植他称王的意思，想要称王可没那么容易。”
姜夫人对玄女的话，推脱着，庄询比她儿子还小，她只当小孩子呢，怎么会和他结缘，而且庄询几乎不可能称王，赵国也不会让他称王，不会让他的势力大过聂栩，不然他和郦平远联合就不好了。
“可他喜欢你紧呢，向我问了你许多事，我说你喜欢有责任心，能匡扶天下的人，你看他就把剑南道治理的多好。”玄女给庄询做着助攻，通过她的口表达庄询对姜夫人的爱慕。
“弟子看他就是喜欢美色，不过有这份上进精神，也算是用对了方向。”姜夫人冷哼一声，但庄询的做法就像是玄女说的，是喜欢赞赏的。
“谁又不喜欢美色呢，你生的这般美丽，不就是让人喜欢的，他能如此讨你欢心，已经殊为难得了，你讨厌他吗？”玄女处理别人可比处理自己痛快多了，也有经验多了。
“怎么会讨厌，少年慕爱，颇感荣幸，只是在弟子眼中只有大道，更无其他，但是他能以此为目标，甚好。”
姜夫人不排斥说，还是那句话，她只是把庄询当鱼鱼，鱼鱼喜欢自己，那就喜欢呗，喜欢的方式还是自己努力长个，给她带来更多功德，讨厌那就太心胸狭隘了。
“算了，也看他造化吧。”做到了这一步，玄女也不再强行劝说，她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了。
不损害任何人，给庄询可能有杀身之祸的未来留了一条后路，也给他追求姜夫人的机会，多余的，她也只能看造化了，毕竟已经全部押宝在赵国身上了，庄询也只能在职责外给他加个保险。
“接下来就是让赵国出兵，攻击幽国的西境，不知道幽王如何应对，目前这种烽烟四起的环境呢。”玄女脑子里构建出一份地图。
“是要出兵了，不然再晚一些，成幽大战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谁胜出都不会让赵国偏军在此。”姜夫人做出肯定的答复。
“幽王还能怎么应对，面对十面埋伏，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可就要去幽国杀妖了。”姜夫人略微兴奋，似乎已经想到之后对妖族的屠戮了。
“杀妖吗？幽国的妖族确实该死，这次讨伐这些妖孽，也算是大功一件，应该有不少的修士参与。”玄女推断着，那些不入世俗的修仙者，也怕是磨刀霍霍了，吃人也太大胆了，那么折损功德的事情也干了，幽国这帮妖孽废了。
“听闻有一位妖仙，神通广大，这可就要请娘娘以及诸位大神出手了。”姜夫人赞同玄女的话，杀妖可得功德。
可妖仙已经不是一般妖了，也不是自己能解决的，所以她果断的求援玄女以及背后的各位大神。
“那是自然，交给我们吧。”玄女应承下来，本就是她的职责范围，守护赵国气运，击退妖邪。
“不过我感觉，都轮不到我们出手，那么多修士，还找不到一人能战此妖吗？”玄女乐观说，这可是移动的功德呀，庇护手下的妖孽做出食人之事，这妖仙恐怕也染上孽业了。
例如上次汐水出现的这类斩妖除魔的修行者应该会很多，都是奔着杀妖孽来的，现在全天下的修行者恐怕都听到了幽国副本开启的声音。
……
上次汐水斩杀妖孽的修行者，在土匪窝里当说客，一旁是上次收服的老鼠，两人直入营寨，此刻已经是庄询私下结盟的一月后了。
“老神仙，救我等性命。”独眼大头领认出了老鼠精，跪在地上乞求。
郦茹姒的大军已经围困过来，势必要剿灭这些山贼，彻底巩固对幽国东境三道的统治。
“你们是惹这个杀神做什么，贪狼下凡，又岂是你们这些凡人惹得起的。”老鼠精信口胡诌，今天他的目的就是劝这些草寇投降，贺柾交给他的任务，现在贺柾在他的旁边看他。
“我等又怎么会知晓，大家都鼓着一股恶气，要找暴君复仇，哪里知道会遇到这等凶星恶煞，望老神仙救我等一命。”
独眼大头领无奈，走在复仇的大路上，急切的心情已经像是脱笼之鸟，打听清楚守军，觉得优势在我，然后只是普普通通的打一座城，最后打的减员三分之二。
“还救什么，投降吧，免得白白浪费一条生命。”老鼠精直言，能做上仙的势力的狗，不好吗？
他反正没想到，上仙这种人物能屈居在这种小势力，不过上仙一旁督战，他自然卖力表现。
“可是我等还要找聂靳那个暴君复仇，投降之后哪里还有机会。”独眼大统领心有不甘，看这个样式，郦茹姒这些人就是霸占东境三道，蚕食消化三道，他们当然不愿意，他们是要去打聂靳那个畜牲的。
“你们投降还有机会，不投降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对面有高人帮助，能斩杀妖兽，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能耐斩杀妖兽？还想去找幽王复仇？”
老鼠精不客气的打击说，没给这些败军之将留什么情面，你们这些家伙还不速速投降，等着让人家刷军功吗？
“这……”
“老神仙，你说的我们也明白，可是我们投降了，他们会不会卸磨杀驴。”儒士二头领感觉没有什么安全感，现在他们在山上还有一些残兵败将，要是投降那可就要任人宰割了。
“所以你们就抵抗到死？退还有一线生机，进，有死无生。”老鼠精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做不出什么保证，只能怒骂他们死脑筋。
“放心吧，我主仁善爱才，有入主幽国之意，各位不必忧虑，在即将对幽作战中都用得上各位。”贺柾主动出声。
“你又是？”独眼大头领看着贺柾疑惑说，两人进来，还以为是老神仙的侍从，听这个意思是下面郦茹姒的人。
“夏国公手下一小臣，特地请诸位相助，吞下幽国，成就大事。”贺柾坦然自若，面对独眼将领凶恶的眼神，无所畏惧，蚂蚁的张牙舞爪。
这些人都是原本幽国的官员，特别是独眼大头领，更是军中老资格将领，贺柾了解这些人的背景，拜见了从剑南赶往三道准备进一步讨伐幽国的庄询，知道他要在幽国立业，赶忙跑来劝降这些宝贵人才，不是这些人的能力多出众，而是这些人还有一些关系网，蚊子再小也是肉。
“大哥，二哥，投了吧，上次那个冲阵的，一看就知道是先天，那个郦茹姒，大概率也是先天，没有必要硬碰硬。”胡子拉碴的姚宗文，是认识贺柾的，并且很有好感。
“老三，先天还不是人？又不是神，你怎么突然如此胆怯了。”儒士二头领责备说。
“可是老神仙不是说了吗？对方背后有仙神吗？”姚宗文大声说，像是着重提醒，一时间动摇的人们纷纷坚定立场。
“好了，投吧，烦请大人向夏国公表达我们的意愿，以及杀敌的愿望。”独眼大头领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甚好，甚好……”老鼠精松了一口气，之前调查的任务四处碰壁，这次算是开了好头。

第136章 探情报
庄询和司琴宓带着新兵从剑南道前往井亭道，因为要继续进攻幽国，同时也是稳住三道，保证其不发生叛乱。
像是没了上梁山的外部威胁，许多地方跳反，郦茹姒也没客气，凡是反叛的，一个不留，极大的震慑三道的豪强，新条文，新税法也顺利实施，乘着兵多，丈量土地。
“岳父怎么还没和幽国打起来呢，这都两三个月了。”把郦茹姒侧抱在怀里，庄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说。
“你们要做的事情，不是爹爹越晚打，你们越能巩固根基吗？”郦茹姒嗅着庄询的脖颈说。
“打完才好让这些人彻底死心，不然一天心里都想着要恢复幽国的统治，想着会有人救他们。”遇到隐形抵抗的不少，政策的推行受阻，又不能彻底杀死这些人。
“为什么不能等统一天下后再做这种事情。”庄询问过，好事是好事，但是这种情况给自己上难度是不是就有些不应该了。
“因为我们弱呀，只是夺得井亭三道我们就有争雄天下的资本了吗？没有，胜率渺茫，所以不能放弃任何变得更强的机会，反叛的豪强财产充公，不反抗的也不会藏匿人口了，我们会获得更大的战争资源。”
司琴宓的回答出乎庄询的意料，想想也是，自己无非是从蚂蚁变成了蛐蛐，大个一些了，但是太弱了，比起整体的各个国家。
如果新税法能剪伐豪强，增强己方实力，哪怕面对新纳入的境内不稳定，也要饮鸩止渴，喝下这杯毒酒。
“爹爹也是想着让我们这些人在后方捣乱，等前线的幽军虚弱了，再进行攻击。”
郦茹姒猜测着郦平远的心思，幽国这样四处空虚，被攻击，整个国家的粮草，服徭役的百姓减少，前线军队的实力也会受到影响。
郦平远在等这样的影响到达最高点，将军出奇都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能稳定的打好大仗，这才是名将的本事。
追求出奇以少胜多的，赢了还好说，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拿整个国家的国运在赌，郦平远做出这种稳妥选择不奇怪。
“马上要秋天了，冬天可就要等明年了，大雪封山可不好进军，爹他是要拖死幽国吗？”庄询半是预测着说，要是僵持在这里，维持前线的军队是要把幽国拖垮了，毕竟成国可没有四面楚歌。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娶姜夫人？”郦茹姒揪着庄询的衣服没好气说。
“你在说什么，我对你老实交代，你拿这种事情来调侃我。”捏着美人的腰肢，庄询嘀咕说。
“妾也没有不同意，就是劝你不要那么急色，妾知道姜夫人姿容秀美，可是她是赵国的间谍呀，之后我们也是要对付赵国的，姜夫人又是修行者，指不定已经押宝赵国了，你争都争取不过来。”郦茹姒给庄询打着预防针。
“嗯，对付赵国呀，放心吧，我分得清楚，打败赵国就好，打败赵国是不是姜夫人就归我了，之前娶过来也不会像你们这样啥都说的。”
司琴宓就说过了，关于姜夫人间谍的问题，当时就鼓励庄询把赵国拿下，这样姜夫人是不是间谍就没有意义了，庄询那叫一个斗志昂扬。
“你明白就好，真心对你的只有姐姐还有妾，姜夫人，你玩玩就好。”郦茹姒继续对庄询敲打说，她是已经服司琴宓了，司琴宓也很有大妇风范，别人，最多让让自己间接弄死的何昙。
“我知道夫人和娘子对我最好了，所以我才什么都和你们俩说，这种事情我也不瞒着你。”庄询也很识相，摇着郦茹姒的小手感恩戴德，顺便表达自己忠心。
“你真是，当初姐姐是不是就是被你这样骗的，哄小姑娘呢。”郦茹姒杏眼扑闪，反正是被哄到了。
“还真是，不过出自真心实意，怎么能算是骗。”庄询诧异说，接着皱起眉头，略带犹豫。
“如果夫人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便是吗，免得惹得夫人不喜，我只对娘子说吧。”
“喜欢，你个冤家，就喜欢逗人，还用姐姐激我。”英气少妇瘫软在庄询怀里，对着庄询牙痒痒，直接上嘴了。
“别咬脖子，别咬脖子，会被人看到的，好不容易得知你空闲了，来陪陪你，怎么张牙舞爪的。”庄询偏过脑袋，可是还是躲不过少妇的撕咬，力道先重后轻，到后面就是搂着庄询的脖子舔舔了。
今天的郦茹姒训练完新兵，休整几日准备剿灭残余的上梁山部众，彻底把井亭，沧临二道掌握在手心。
“辛苦了，害你劳累了，明明已经完成一阶段的战略目的了，还有新的要求。”摸着郦茹姒的发丝，柔滑像是绸缎，今天的美人穿着淡薄，发丝也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平发髻。
“没有，夫君信任妾，让妾以女子之身，统兵征战，妾不觉得辛苦，只觉得没有帮夫君更多。”郦茹姒感激说，小口咬着庄询的脖子，显得多两分情趣，给庄询的脖子留下红色的印点。
“你说哪里的话，你是不是要把幽国打起来，你才觉得够了，让你统领兵马更是妙笔，该被夸奖就被夸奖，听成国的蓟都人说，现在多羡慕我呀，看看我选媳妇的目光。”
庄询骄傲的说，被郦茹姒粉舌舔的脖子麻麻痒痒，都以为他娶了一个母老虎，现在知道母老虎多好了吧。
“不是妾主动追求夫君你？”郦茹姒瞪大了眼，异常可爱，明明我耍阴谋诡计的弄到手的，怎么变成你目光如炬，慧眼识珠了，不都是我主动的吗？
“那不也是我吸引了夫人，夫人心高气傲，能看上我，不也是我显得极为优秀吗？”庄询厚着脸皮说，脸皮是越来越厚，这就是成长吗？
“那倒是，挺优秀的，迷的妾神魂颠倒，妾明明啥都不知道，却钓到一条真龙，给了妾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郦茹姒笑了，也不啃庄询脖子了，抓住庄询的肩头，偎依在他的怀里。
“谢谢夫君，姒儿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要把姜夫人拿到你的手里，供你亵玩，再给你生两个大胖小子，满足你给妾和姐姐说的想看她这种女人相夫教子。”郦茹姒像是一只大猫，温顺拱着庄询说。
“说起来你问了真人了吗？为什么生不了孩子。”郦茹姒说到孩子，她认真严肃起来，想起自己出征前的疑惑，司琴宓暂且不说，自己加两个通房肚子居然一点动静没有，庄询是得了什么毛病。
“额，是我的问题，真人推测说，是去了地府，体内染上阴气，所以阳气不振。”庄询回忆着玄女的诊断。
“那可如何是好？你的血脉本身就稀薄，这怎么开枝散叶呢，妾就算是帮你抢来姜夫人，她也不能给你生孩子呀。”郦茹姒急的快哭了，是真心的担忧庄询。
“放心吧，真人说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了，就是在等药材到位，别那么担心，没事的，你也知道现在我和真人的关系，一定会治好的，不会辜负你的辛劳。”
看要急哭了的郦茹姒，感受爱人对自己的担忧，庄询安抚说，不停的抚摸着着她的秀发，玉背。
“能治好了，全天下漂亮女人姒儿都给你抢来，有什么辛劳不辛劳，你能治好就好。”郦茹姒和司琴宓比起庄询自己更在意他的后代问题，算是古代和现代的差异吧。
“那就要谢谢夫人了，好夫人，这次全靠你了，鲸吞幽国的重任，可就要交给你了。”庄询给予信任说。
往后的每一步，都像是赌博了，是机遇也是挑战，他相信郦茹姒，如同相信司琴宓，所以亲了郦茹姒脸颊一口表示感谢，吃这两份软饭，过于香甜。
耳鬓厮磨一阵，有了星点篝火，传热引导。
“那不给妾一些奖励？妾，口渴了。”顺着庄询的身子，滑落在地上，一双明亮的杏眼半夹春意。
“那我去给你倒一杯水。”庄询正要起身，又被郦茹姒拉住按回椅子，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真是呆子，今天就是陪妾说说话吗？只记得新欢，记不得旧爱？”郦茹姒抚摸着庄询的大腿，媚眼如丝，情意缠绵。
“哪有，我也想夫人想的紧。”高挑而英姿飒爽的美人跪在庄询面前，仰望着他，这让仰视郦茹姒久了的庄询生出一股征服感，男人的劣根性吧。
“听芸茵说，姐姐喜欢批完文书后这样，真不像是端庄的姐姐，是不是你强迫，真的会舒服吗，现在既然不能受孕，姒儿也想试试……”解开庄询的裤带，郦茹姒螓首低垂。
“她是讨好我，偏爱我，你别学她……”庄询打了一个激灵。
“姐姐偏爱你，姒儿就不偏爱你了？姒儿也爱你呀，夫君。”郦茹姒轻笑，颇有攀比的意思，当然不是争宠类型的，更像是一种撒娇。
吃饱喝足，精力充沛的郦茹姒开始准备攻伐上梁山的土匪了，完成这一步就能和已经出兵的赵国遥相呼应，按计划攻击幽国首都蘅都，或者南下攻击聂栩。
贺柾早来了一步，听闻庄询来了幽国，没带上玄女，他就来拜见了，汇报最近的工作开展情况，还有就是为了上梁山的头目们。
“情报工作，难以建立，联络沟通本地的妖族，都不愿意帮助，哪怕受到盘踞在幽国的外来妖族欺负，他们忍忍就过去了，不愿意成立反鸦族联盟。”
贺柾叹气，比想象中的更艰难，哪怕已经找了本地人的老鼠精，可是像是被打怕，畏惧妖仙的名头，大多数妖族都不敢下场，当初设想的人妖两道情报网计划失败。
“没事，没事，也是让你出来避避风头，害苦你了。”庄询愧疚说，玄女入住，为了不暴露帝脉，于是就得让贺柾离开。
因为轮转王看好，不一定表示自己有帝脉，神仙妖怪看好的人多了，结善缘的人也多了，很正常，帝星不显现，谁知道。
但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修行者选择效忠，这就说不清了，再怎么心大，也会联想，一联想就糟糕，庄询还想再隐藏一段时间，至少自己有不怕敌人随手一巴掌搞死自己的实力之前，他还要隐藏。
当时也不知道玄女立场是什么，自然把贺柾支出去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唯一的漏洞就是何昙，也在地府被打过招呼，不要乱说话。
“为恩主效犬马之劳，就是没做出什么功绩，柾深感忏愧。”
贺柾羞愧说，是有傲气的，来到这里是为了建功立业，没想到处处碰壁，用物理解决不是办法，情报错误可比没有情报致命多了。
“没有的事，不要自责，人生地不熟的，时间又短没有什么成绩很正常，你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不要愧疚，是我没安排好人。”
庄询没有责怪，就像是他说的，术业有专攻，让没有经验的贺柾来，做不成，怪他也没有什么作用，又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后面还要靠他杀妖。
“多谢恩主体谅，这次前来是为了上梁山一伙人，这些大多都是被幽王迫害的官员及贵胄，有些人在幽国颇有名望，恳请恩主招安使用，柾愿前去说服。”
贺柾从老鼠精那里了解到这些人的身份，都是些可以团结的对象，所以为了增强庄询一方的实力，不出现无谓的伤亡，请求庄询。
“如果能招安自然是好事，怕的是反复，你辨认清楚。”庄询想了想同意了，不用攻上山造成伤亡。
结果已经知道了，投降的上梁山一伙人，受到庄询的礼遇，听闻他们想要找聂靳复仇的想法，庄询大加赞扬，这感情好，真怕他们对幽国有感情。
就在人员被重新编列入队后，贺柾找到了暂时没有被分配的姚宗文。
“姚护卫，听说你原来镇守幽王宫，可愿与柾去探探幽国的情报？”

第137章 毕月乌
无月之夜，本应该只有纯粹的黑才对，但是对于幽国的宫城来说，不绝对，蜡烛照亮了值班的露台。
“护卫换班的时间，没有改变。”乘着空隙潜入了王城，姚宗文松了一口气。
“这不挺好的，更方便我们潜入。”贺柾表情乐观，贴着墙，黑色的衣服像是融入了墙面。
不使用术法，悄悄的潜入，保证不被发现，一般国内有修行者坐镇的国家，动用术法都会惊动他们。
“这样以身犯险，值得吗？”心脏怦怦跳，潜入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神仙难救。
没错，哪怕知道旁边的人是半个神仙，姚宗文依然没什么信心，因为能干出潜入这种事情，说明神仙的仙法也不能作用。
“你怕了？”贺柾略有疑惑的反问。
“我怕什么，我死都不怕，就怕没看到幽国灭亡，没看幽王身死。”充满仇恨，早已被仇恨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姚宗文眼瞳带着血色，咬碎了牙齿。
“今天不就是来看幽王究竟是否身死吗？”贺柾盯着宫殿的深处，已经进了内庭，眼眸扫描着每一处楼阁。
“自从上次知道他遇刺后，幽国就封锁了消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情况，死了的话，那许多事情就不得不提前做了，没死的话，他又是酝酿着什么阴谋。”
贺柾说出今天的目的，探探幽王现在存在的状态，死了自然皆大欢喜，没死，那可要看看伤到哪种状态了。
“我知道了，上仙跟紧了，这里的巡查是最多了，再往里就是后宫了，侍卫就少了，太监的武艺和灵敏和宫廷卫那就不一样了。”
深呼一口气，道理他懂，虽然和他想的不一样，这位神仙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样高高在上，无所不能，但是对方的目的和自己是一样的，推翻幽国，杀死幽王聂靳。
“面前就是含元殿，也是幽王就寝的地方，现在的他应该睡了。”翻越了值班的岗哨，绕过太监的巡逻，姚宗文小声提醒着贺柾。
“你先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我去打探情报后我们再汇合。”贺柾安排姚宗文，仗着武功高准备只身探险了。
“上仙，万分小心，幽王是会作弄妖法的，也不是第一次有刺客之类的，但是都没有能奈何他。”姚宗文提醒说，这也是之前他问出值得吗的原因，他不相信幽王这种妖孽，能被刺杀。
事实也是如此，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也就是博取皇后司琴宁的同情罢了，压根没有刺客，可是贺柾不仅要知道他死了没有，还要知道他计划干什么。
“我也不是去刺杀他，只是看看他现在状态，放心吧，我不会暴露自己的。”哪怕不用什么法术，贺柾也有这种信心，凡间的武艺他也是顶尖。
找好了藏身地点，贺柾在黑夜的掩盖下，慢慢靠近了含元殿，从容躲过陷阱，还有太监的视线。
由于幽王自持法力高强，所以护卫的太监也少，贺柾他顺利的来到房梁上。
“废物，一只偏师就让钟明斌这家伙放弃了河山道，啊！”歇斯底里的幽王发出不甘的呼声。
冷脸变得无比阴沉，形如恶鬼，他的情绪发泄到了中年太监身上，让徐厚德瑟瑟发抖。
幽国这样四面楚歌的状态，身为幽王，聂靳自然万分恼怒，任意一个方向上的攻击他都可以轻松应付，偏偏现在四方都有压力。
北方就不说，郦平远是头老虎，要拿出十分的精力应对，毕竟对方开启的是国战，出动的是几十万的军队，这是最威胁的部分。
这时候三匹狼就咬过来了，东边的庄询，咬断了幽国的屏障，东境三道，南边是大王子聂栩，咬断的人口，征兵也好，工程也好，就连喂妖都需要人，现在赵国出兵是要断他的粮仓，这让幽王如何不恼怒。
没有人口和山险还好说，之后夺回就好，没有粮食，前线士兵哗变也就近在眼前了。
“陛下，息怒，息怒，还有三道未曾丢失，我们还有机会赢回来，不是用京城军准备一支奇师吗？现在庄询在东境三道倒行逆施，许多世家已经盼望王师久矣。”徐厚德磕着头，一边安抚着说。
听到这里贺柾瞪大了眼，听的更认真了，吃瓜吃到自己家，一时间他都感慨是不是知道他在，所以故意说这些给他。
“井亭三道吗？”聂靳坐到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阴晴不定。
“当地的世家大族无一不在盼望着王师到来，约定配合起事，帮助王师收复井亭三道，这可比南境两不相帮的要好收复多了。”徐厚德恨死庄询了，自然巴不得祸水东引到庄询身上。
本来心胸就不怎么宽广，陷害庄询不成，被清流放弃，逃到幽国，既是穷困，也是走投无路，来宫廷做了太监，他的苦难很自然的，都归结到庄询身上了。
到现在他依然责怪庄询当初不可肯引荐他，到现在他也不后悔当初陷害庄询谋取晋身之姿，他只恨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搅局的姜夫人，他只恨虞王识人不明。
现在有机会对庄询落井下石，当然不吝啬自己的言语引导幽王攻击庄询，本来他和庄询就有仇。
“我看他们是被庄询伤到利益了，丈量土地，按地交税，他可真敢，这些人要钱不要命的人怎么可能愿意接受这种条件，自己想要迎朕回去，南境那些世家朕和聂栩他们看来也没什么区别，所以，谁也不站队，上次南岳郡王被朕杀怕了，也想通了。”
聂靳冷笑着说，东境三道世家为什么那么愿意回来，一副箪食壶浆的样子，不都是为了利益，还有南境的世家，两不相帮的立场，造成这个原因，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夺回东境，东境多盆地，同样产粮，也能解决北方战场的燃眉之急。”徐厚德巴不得庄询死。
“东境不足为虑，东境的道郡本就易守难攻，主动出击根本没有地利，虞国和庄询聪明的话，夺取沧临道，就会守住三道消化，现在这些世家的受不了，说明他就是这样做。”
幽王有自己的想法，他的想法也没错，也就是庄询第一阶段准备的，扼守关卡，全力消化三道的土地人口，回头参与虞国的王位争夺。
“只要稳定了幽国，这朕迟早都能拿回来，相反，南境的聂栩对朕的威胁，远比庄询大多了。
宗室朕已经杀完了，目前起事的只有南境的聂栩，杀了他，幽国就再无能与朕争夺正统的人。
还有从南境出发去西境，比起东境去西境，能节省一半的时间，驱逐赵国，解决北方大军的供应，南境还有一些道郡没有投降，更好掩盖行踪。”
聂靳已经做出了决定，主要是他和庄询没有仇恨，虽然庄询是郦平远的女婿，但这份仇恨比起自己亲哥哥那可差远了，攘外必先安内。
“皇上圣明，奴才愚昧，没有皇上想的深远。”幽王作出决定，徐厚德以他在王宫里摸爬滚打的经验，立即赞同说。
“你要是能想明白，你也不是奴才了，你明早去宣武耀侯右将军进宫见朕，朕有机密向他传授，要让赵国付出代价。”幽王决定说，今天这个情报也让他知道，没有拖下下去的余地了。
“奴才遵旨。”徐厚德心有不甘，但表面还是恭敬谄媚，对幽王的侮辱更是司空见惯。
“这件绝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明白吗？”幽王语气冷淡，徐厚德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淡淡杀意。
“奴才明白，一定守口如瓶。”徐厚德内心一禀，立即保证说。
“好了，下去吧。”
门外梁上的贺柾松了一口气，不选择攻击庄询，这样最好，哪怕有了防备，损耗庄询的力量也不是好事。
就当他准备撤了，把幽王还没有死的消息传递出去，提醒庄询应该做好准备，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
徐厚德离开后，他看见幽王也离开含元殿，并且不要任何人跟随，那么晚，是要去哪里呢。
贺柾稍微犹豫便跟了上去，隔的远远的，吊着他的路，贺柾跟到了一座宫殿，没什么人看守，外表看起来就破败冷清，应该就是人们常言的冷宫。
艺高人大胆，他也随着幽王进了宫殿，里面的摆放的东西七倒八歪，他也没有在意，在门口待着，尽量不与幽王在同一房间，黑暗的宫殿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幽王撬动了一扇暗门，走进地下室。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地下室入口旁，但是没有下去，因为看了一眼的入口，通道狭窄，仅仅足够一人下去，他下去必定会被发现。
听半天，听不出什么所以然，下面的隔音措施搞的不错，哪怕贺柾的听力良好，在门外的梁上都能听到门内小声的议论，但是在地下室门前，却也听不出什么东西，他皱皱眉头躲到一旁的柱子后。
他耐心等待，没有多久，幽王擦着鲜血淋漓的手出来了，血迹沾染上手卷，竟然化成一缕缕烟雾。
这是灵血，躲在柱子背后的贺柾立即做出判断，灵性生物的内里构成是灵气杂糅血肉，所以妖物被杀后，会蜕变成未修行大小，庞大的身躯会像是气体脱散。
排除幽王自己，地下室一定有个灵性生物，幽王满手的血，是杀妖还是杀修行者？贺柾的心中有无限的疑惑。
关上地下室的门，幽王没有注意到什么，大步离开，贺柾也没有立即打开地下室的门，反而是在观望，在权衡思考。
下去可能会发现一个大秘密，同时也可能暴露自己，地下室狭窄，根本施展不开。
一个半时辰过去，他撤了，因为考虑到对方还有一位妖仙，目的也到达了，探明了幽王的死活，甚至得知幽王准备带兵剿灭南方的亲哥哥的情报，已经足够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忌惮的妖仙就在面前在地下室被囚禁，并且被丧心病狂的儿子吸收神力。
在他离开这座冷宫后，不一会幽王重返，摸摸贺柾躲避的柱子，手指捏出五指的掌印。
深吸一口气，幽王再次打开暗门，一步一步往下，再次来到美妇面前，美妇的肚子满是血肉模糊的肉芽，血液已经凝固，仙人的肉体开始恢复，甚至衣服也开始自我修复。
“母后，来救你的人走了，真是可惜，刚刚吸取了你的神力，正想找个人试试呢。”聂靳嘲弄着说。
“救我？谁？”美妇的眼眉细挑，回忆自己相熟的朋友，竟然找不出一人。
“还在装，虽然没有施展法术，但是能让朕感到危险的，除了你的星君朋友，还有谁？”幽王感到略微屈辱说，他是不甘人下的人。
“我和他们不熟，也就是同事而已，你不是很能吗，为什么不把他留下。”美妇也很想知道谁来救自己，如果能出去，她一定要把眼前的自己的亲儿子剁成杂碎喂狗。
“他要是踏入朕的陷阱，朕一定把他留下了，可惜呀，可惜。”幽王叹息说，故意引诱人到这个地方，就是想把人留下，可惜来人太警惕了。
“呵，真要是星君来了，你早死了。”美妇蔑视说，凭借血脉施展一些术法，哪怕拿了自己法力，要和正经的星君较量，也显得不自量力吧。
“母后不也是星君，西方七宿，毕月乌，传闻中法力高强的星君，不也是受困于此，再来什么星君又如何。”母亲的轻蔑，激起了幽王逆反的心理，直接举了面前的美妇的例子。
“只有等你吃了大亏，你才会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种张扬的性格终究会导致你自我毁灭。”
美妇做出定论，这个有仙有佛的世界，还是善良为基准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让妖孽为祸几百年的情况，聂靳生错地方了。
“朕等着，朕是天子，万法不侵，你不是已经做了很好的例子了吗？”

第138章 是妖族
得到了贺柾的消息，既然幽王准备拿京师守军去征伐南境，那不得挥兵西进，偷袭他一波吗？
截断他的后路，同时绞杀幽王，让他去死，与赵国一同往南剿灭幽国大王子，幽国有名有姓的宗室就没了，也该到了神器易主的时刻了。
庄询积极准备西征事宜，同时继续剿灭三道存有反心的世家，将土地分给士兵。
收到一股军队已经进入南境与聂栩交战的消息，庄询一等人，也就大军开拔，直扑蘅都而去。
这次换成是庄询主帅，郦如姒坐镇井亭三道，似乎也只有这位女魔王能镇守住三道蠢蠢欲动的心，确保后方稳固，杀人的事情都是她动的手，虽然是庄询下的令，世家对其又恨又怕。
何衡不负众望，算是坐稳了军中第二人的位置辅助庄询进行谋划，同时随军的还有司琴宓辅助，这场战争，期望的方式自然是拿下蘅都，逼死幽王，做不到就相当于牵扯幽王的精力，让他首尾不相顾及。
前期的攻势很顺利，离开有山脉包裹的井亭三道，似乎军队被抽光了，庄询长驱直入，占据不少郡县，保障后路粮草畅通，仿佛攻占蘅都就在此刻。
好消息也不断，第一就是赵国攻占了西境的四道的三道，只有一道在摇摇欲坠的抵抗。
第二是，幽王带领的军队，准备和聂栩决战，聂栩巩固城池备战，就打算和幽王打持久战，陷入焦灼。
所以庄询很自然就命令军队挺进了，毕竟幽王的军队和他人，都在南境，这个决策，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攻下桓城，蘅都就在眼前。”而这时候探子的消息是幽王聂靳，带领守卫蘅都的军队在强攻聂栩。
所以遭遇军队阻击的时候，庄询一伙人都是懵的，这军队不都是在南方吗，怎么瞬移到这里的，庄询一万分的疑惑，军队的调动又不是过家家，人员后勤是不能机动灵活的，怎么会有一支军队在这里等着他们。
来不及说话了，是精锐的硬碰硬，由于是平原，没有伏兵，但是这突然的出现还是打的庄询手忙脚乱，打了一阵，不胜不败，留下几千伤亡，只能退走，安营扎寨再做计较。
庄询觉得自己亏惨了，死伤这么多，情报这么不靠谱，要准备整肃情报了，严重误判，虽然也没输，造成溃败，但是损失的兵员都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
另一边南境，妖物凌空，剑光凌冽，原来幽王所谓蘅都的的军队，竟然都是妖魔，今天的总攻到来，一个个也不伪装了。
原来带到南境征伐聂栩的军队大部分都是妖族，所以蘅都的守军压根就没有离开，离开也是找个地方潜伏，看赵国和庄询是否会乘虚而入，这不就给了庄询一个惊喜。
鸟族妖兽像是有了幽王的庇护，冲上城楼，撕咬着守城的士卒，剑光飘散，撕裂着鸟妖们的身体。
飞在空中的灵玉，斩杀着妖族，她的仙法无往不利，大多数妖族在她的剑光下都被变成了筛子。
即便如此，鸟妖们依旧前赴后继，像是潮水一样冲向她，攻击她，要把她碎尸万段，因为这是妖族进入这座城池的阻碍。
灵玉蔚然不惧，崔动着法诀，天空剑光如虹，一人对敌千万，也没有丝毫恐惧的颜色。
只是，注重了进攻就没有注重防御，一只鸟爪悄无声息穿透了她的心脏，把其中搅得粉碎，灵玉的眼中没了神光，接着少女就像是一片风中的树叶，从空中散落。
“灵玉！”是大王子聂栩的悲痛的呼喊，极大的满足了聂靳的施暴欲望。
“杀！”红着眼，聂靳命令说，天空之中一圈妖族像是蝗虫，黑压压扑向了城池，城池的失守仅仅在一瞬间。
城中百姓，成了妖族嘴下的饵食，军士们奋力抵挡，但是人又如何能比得过妖。
闲庭信步，走到了聂栩面前，聂靳得意洋洋，他赢了。
“畜牲！孤杀了你！”拔剑砍了过去，聂靳轻轻一躲，一踹把聂栩踹在地上。
“大哥，你可真会找麻烦，逃走了，远离他乡不好吗？你的小情人也不会死吧。”手一抓，灵玉的尸体被吸过来，重重的砸在聂栩身上。
聂栩抱住灵玉，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不能同生，但能同死，他充满痛恨的诅咒说：“聂靳，你要遭报应的，你这个杂种，你不会有好的结果。”
“报应是什么，给朕说过这句话的人太多了，无能狂怒罢了，朕就是喜欢看你们这些人无能狂怒的只能诅咒朕的样子，啊哈哈。”
聂靳愉悦的嘲讽说，对自己王位最大的威胁，就要殒命，他自然能以胜利者的姿态向聂栩炫耀，以及嘲讽。
“赵国，成国，还有虞国会放任你做下去吗？你要死，你死的会比我凄惨百倍。”被聂靳踹了一脚，出血涌上喉头，聂栩的嘴角满是鲜血，显得狰狞可怖。
“呵，明明能早点了结你们的，为什么朕要现在才动手，除了怕你们逃走外，更多原因是请君入瓮，虞国的庄询应该打到了桓城了，朕要给他一个惊喜。”
幽王阴鸷的说，已经想到庄询这帮乌合之众被击溃的样子了，那一定是追亡逐北的盛况，相信城卫军一定会把庄询那帮乌合之众料理的明明白白。
因为探听到庄询手下是土匪，新兵组成大部分军队，精锐很少，而且他也联络豪强掀起叛乱，一定要让庄询这一次死在幽国。
“朕料理你，再合兵一处，赶走了赵国，接着就能安心料理成国，放心吧，朕活的会很久，比你们任何人都久。”
幽王自傲说，同时不忘记展现胜利之后的得意，似乎就在等庄询势力覆灭的消息传过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
“哪有行不义，你看看朕哪有行不义，朕行的可是统一天下的大道，是大义，你们才是违背了大义，等朕统一了天下，你们在史书里的记载都将是跳梁小丑，你不该反抗真命天子的。”聂靳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哪怕他役使的妖族现在在屠戮城市里的百姓，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跟随了聂栩反叛的城市，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全部杀光，还能震慑其他地方，让他们看看敢于反叛是个什么下场，人血和哀嚎，他已经司空见惯，甚至有些舒服。
“这是有神魔的世界，你也不过是一个凡人，妄图争龙，唔，呕……不对，一个杂种，你区区一个杂种，竟然想要做天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半人半妖……”
言语攻击是聂栩最后的攻击，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其他招式了，他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逃出赵国，为什么听闻了聂靳到来，不逃跑，明明之前灵玉和聂靳打过，就没打赢，却幻想着和上次一样，能打不过逃走，期待北方郦平远出手。
他不是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是感觉对不起怀抱中对自己不离不弃，帮自己逃出赵国监控的灵玉。
如果有赵国的一众神佛护持，哪里会让聂靳如此嚣张，造成这般惨剧，留在北方成国阵营，也不会害死灵玉。
“哈哈，你后悔了，你后悔了，都是你害死你的这个女人的，哈哈，你要是不反抗，这个女人哪里会死，大哥是你害死灵玉的。”明明手里还沾着灵玉的血，聂靳却在指责着聂栩害死了灵玉。
“明明是你杀了灵玉，杂种！鸟杂种，是你杀灵玉……”聂栩反驳的大吼，精神崩溃。
“疯了呀，你心里都知道了谁是凶手，送你一场了结吧。”看见聂栩半疯的模样，聂靳充满愉悦，手化鸟爪，捅入了聂栩的胸口，搅碎了他的心脏。
赢了，精神和肉体都赢了，聂靳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这种完全征服的感觉太爽了。
现在的幽国，再也没有人和自己争抢王位，之前瞧不起自己的哥哥全部死了，他从未有如此美妙的感觉，沉醉其中。
他大概忘了小时候被其他兄长欺负的时候，是这个大哥呵止了，他只觉得这个大哥从来没有看起过他，呵止的原因也是因为欺负他掉份。
想着现在庄询进攻桓城受阻，他更是开心，南境东境失而复得，再收拾了赵国的一部偏师，北方的郦平远，不足为虑。
趁火打劫的庄询一等人，能活捉的话，他还要好好料理一下，这个狂徒，杀不了郦平远，能杀他泄愤也好。
但是他想象中的庄询的垃圾军队，碰到蘅都军队一溃而散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由此产生的结局也有所不同，更重要的是，已经作为庄询后方的世家反叛，让同为世家出生的郦茹姒镇压了，叛乱很大，郦茹姒的兵员很少，然后这帮人就被郦茹姒打散了，这才叫乌合之众。
动员的人和郦如姒持有的守军比，是十比一还是十五比一，绝对的优势被郦如姒带着士兵冲阵反而溃逃了。
而反倒是分别溃散后，三道的世家反而不好料理，要一家家收拾。
对庄询而言已经有了后退稳住基本盘的意思了，遭遇阻击后停滞不前。
“臣冯青山与右将军李竹荣有旧，愿意前往劝降。”独眼龙大头领说，他们有强烈的要灭幽国的冲动，庄询有了犹豫后撤的情绪，这他们哪里受得了。
必须打消庄询这个念头，独眼的冯青山自告奋勇，这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完成复仇。
“冯将军有这个意愿，那拜托您了。”分析后方也不是很紧急，毕竟郦如姒留下的兵丁必然是够了，至少固守等待救援是够了。
只是庄询没想到的是，郦如姒没有固守反而主动出击，杀翻了井亭三道，此刻他也在犹豫中，三道世家反叛他是想过的。
但是被一批精锐军队堵在蘅都门口他没想过，所以现在他想回去固守基本盘了，既然冯青山愿意去劝降，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于是轮到右将军李竹荣犹豫和纠结了，幽国这样风雨飘摇，不见天日，幽王又是这样倒行逆施，不把人当人，国内怨声载道，早把上一代幽王积累的好名声败完了，一切反抗都被他用妖术镇压，短短四五年肉眼可见的衰落。
除了自傲的幽王，许多人都知道幽国在要完的道路上，只有幽王自己觉得他是绝世明君，他做的都是对，还有个妖孽的王后推波助澜，劝都不劝劝。
这幽国，真是迟早要完，不是今天完，也是明天完，想想朝堂的同事，今天还能开玩笑，聊聊风月趣事，明天全家就消失了，这种环境，没病都要弄出点病。
可是想想背叛幽王的人下场，他就不寒而栗，死亡似乎是最简单的刑罚，而且更涉及家人，种种传闻直让人汗毛倒竖。
“容我考虑考虑。”李竹荣想好好做做决策，这是真的关乎身家性命，而且投降庄询，庄询看起来也没有北方的成国和西边的赵国靠谱，他不太瞧得上庄询，虽然庄询占据了幽国的东境三道。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从我进入营帐，聂靳迟早会知道我来过，哪怕你打了胜仗，以聂靳的性格，知道我来过，他会怎么对你？”冯青山眼中闪烁着冷光，说出
“你陷害我？”李竹荣打了一个哆嗦，接着顺着冯青山的话往后想，说起胜仗，自己没有按照预定计划消灭庄询，似乎已经是罪责了。
现在又与敌军疑似勾结，就算后面消灭庄询，以幽王的性子，办不好事情的人，又勾结敌人的人下场是什么样，他最清楚了。
“好，我做做准备，你回去告诉夏国公，我投降。”李竹荣立即说决定说。
就在他送走冯青山的时候，准备召集部将，准备投降时宜的时候。
“前锋司琴应明呢？”到场了，他数数人数不对。
“报告，他对守门城士卒说，有紧急军情，就骑马离开了。”良久军士前来禀报。
“不好！”

第139章 剑西来
逃走的司琴应明快马加鞭，几乎第一时间跑到王宫，求见了他的姐姐，司琴宁。
讲述了李竹荣准备投降反叛的可能，特别是独眼的冯青山进入右将军李竹荣的房间久久没有出现。
“仅仅凭借这个，你就断定李竹荣反了？”司琴宁对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很是讨厌，因为她就不止一次被陷害过。
当然，是她自以为的陷害，实际就是类似姚宗文那种例子，她觉得自己被陷害了。
“二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做好准备，不论李竹荣是不是反了，我们都要坚决守护好蘅都，等姐夫回来。”
司琴应明是了解过庄询发家史的，司琴宓的死，和司琴一家的叛逃脱离不了关系，作为受到司琴宓恩惠的庄询，反正是不会待见司琴家的，相反宠爱司琴宁的聂靳喜怒无常，但是司琴宁一说，他就提自己为前锋，算是重视了。
“你说的也是，我去和太监们商议，紧闭蘅都，等待聂靳他回来。”司琴宁也觉得司琴应明说的对，当即下了决定。
而掌印太监徐厚德知道庄询打过来了，司琴宁一说李竹荣可能投降，他立即就把可能变成是，粮草也不供应了，他才是最怕庄询的人，和司琴宁一起下令紧闭城门，不让进出。
李竹荣一看，彻底洗不清了，干脆就投了，庄询接受的莫名其妙，又修整三四天，接到了郦茹姒冲阵打败世家联军的消息，心里彻底安定了。
专心准备攻略蘅都这座坚城，城内守军也不多，强攻拿下这座城是可以，但是不好拿。
“各位有什么好办法吗？”庄询坐在桌前，左右是军中的将领，包括了上梁山的一伙人。
“蘅都城高，粮食充足，外有幽王驰援，需要速胜，简单准备攻城器械，立马攻城。”何衡提出最为激进的打法，也是最为正统。
“蘅都百姓苦幽王久矣，卑职愿作说客，前往说服守军投降。”这下轮到了上梁山的二头领，中年儒士余绍石。
“可有把握，莫要白白辜负自己的性命。”庄询觉得对方已经吃过一次说客的亏，应该不会再吃一次了吧。
“无甚把握，但是绍石到国公帐下未立寸功，请愿以死保国公拿下蘅都。”余绍石郑重的跪下。
“不必如此，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没有大的把握，这种事情可以不做。”庄询不是机会主义者，也不是那种随便让人去死的角色。
“郎君，就姑且让余参谋试试吧，成功了，也能减少士兵，百姓的伤亡。”司琴宓一旁劝说着。
“嗯，那就劳烦余参谋了。”庄询对司琴宓是言听计从，司琴宓一劝，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大家对这种情况也已经是司空见惯，眼观口鼻，一般来说，是会轻视庄询的，可是庄询听的是贤惠懂政治的司琴宓，那就不一样了，什么圣贤君主。
“卑职一定不辱使命。”余绍石郑重承诺，没有把握，可必死的决心是有的。
只是庄询没想到，上午人用吊篮放进去，下午城门就开了，他自己还有些梦幻，上梁山的土匪还能有这般用处，是他不能想到的。
守城的参将是余绍石的同宗远房，阐明两点道理，第一，不投降，那就一定要打，现在城外兵马十数万，攻破蘅都时间问题。第二，庄询是仁厚君子，幽王是无道暴君，为这样的暴君守城值得吗？
且不说本来就守不住，守住了又如何，幽王任人唯亲，只亲近那些为非作歹的妖族，你再大的天功，他什么时候人不爽，他自己的亲戚都杀。
道理很浅薄，有时候人就是缺个理由，余绍石就是给了一个理由，谁谁也投了，大家都投了，过得很好。
而且为了机动性和伪装，大部分妖怪伪装的将领都被幽王他抽到南方去了，因为对抗有外国气运笼罩的军队，又不能动用妖法，自然留下的都是人。
没了妖怪的胁迫，趋利避害的念头一旦占据脑海，所谓的思考也就是想后路而已。
聂靳没想到他计划用精锐去迎战庄询带领的乌合之众军队，最后落得一个不输不赢，也没想到李竹荣会因为害怕他而投降。
三四年前幽国还是冀州的天命之国，威震冀州，短短几年已经离心离德，不再有当初那般强盛，这可能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哪怕有人反对，最后也只能落得首级被斩的下场，吵闹和喧闹，最后献上的是司琴应明的首级。
“叛将司琴应明首级，就是此人一直反对开城门，迎王师，仗着自家姐姐是王后，指手画脚，这种光大之事，又岂是这种鹰犬能置喙的？”
降将高举着眼睛圆睁的首级，司琴应明表现出惊恐的神情，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死的，或者难以置信有人敢杀他。
“司琴家的人呢？”司琴宓站在庄询旁边主动问，只是习惯性的问一句，因为那是和她有关系的人，兔死狐悲的感情完全没有，她死过一次的人，哪里会有这种感情。
“已经被接入王城了，目前王城由宫廷卫坚守，没有投降。”降将回答说，头低的矮矮的，知道面前丑陋的女人是庄询的夫人。
庄询主动牵起她的手，以为她伤心难过，挠挠她的手心。
“妾没事。”司琴宓对庄询笑了笑，小插曲不影响他们继续进攻。
大军开拨，进入城内。
准备捣毁宗庙，斩断龙脉，到时候幽国的气运就会大衰，变成虞国那种，国家没散，气运先散的状态。
接下来研究怎么攻陷王城，彻底占领住蘅都，就可以剪断南北联系，截断北方幽国大军粮草，合围南方的幽王聂靳。
宫廷卫守护，应该不像是外城这么容易策反吧，连续两次的成功让庄询不能理解了，这幽国怎么比司琴盛京还司琴盛京，合着全身都长了反骨吗？
他的目光看向原来就是宫廷卫的姚宗文，姚宗文也注意到了庄询的目光，站出来主动请缨，他完成这样激动人心的壮举，灭亡幽国。
他的同僚，许多和他一样，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在幽国做宫廷卫，他的遭遇一定能够唤起这些宫廷卫的愤慨，让他们能弃暗投明。
“卑职愿宫前劝降。”
“好……”
最省心的办法，他有些体会到刘邦一路入咸阳的爽感了，动动嘴皮子就能获得领土，占据城池，顺风顺水。
“诸位同僚，还记得督卫姚家吗？”大方的露出面容，在城墙下，箭矢的射程中。
“是姚护卫，你居然背叛皇家，你忘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了吗？”徐厚德在城墙上督战，一看这种情况，心里急叫不好。
“我姚家忠心耿耿，世代报效幽国，幽王暴戾，无端将我姚家尽数喂于妖兽之口，女眷百般折辱，我命大侥幸逃生，今尊奉王师征伐暴君，请各位思量。”
一众宫廷卫面面相觑，现身说法确实让人动摇。
“诸位将军护卫，此人试图引诱皇后，被发现后逃走了，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徐厚德大声说，顾不得什么皇后名誉问题了，等攻破了皇宫，皇后都要死。
“张指挥，王佐使又作何说，全家消失，沦落妖窟，男人丧命妖兽之口，女人遭遇凌辱亵玩，忠诚报国之人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在此守卫焉知你等家室不丧命妖口，不被妖人亵玩？这是人的国度还是妖的国度？”
接近呐喊的声音，喊出了无数人的压埋在心中的不满，忠诚背叛就是一瞬间。
“这些都是自己犯错的人，你们吃皇家俸禄，世代都忠于皇家，不要自误。”
这两个都是对抗聂靳选择辞职赋闲在家的，徐厚德也没得洗了，这两人可都没犯什么错误呀，所以他只能用口号来坚定这些人。
“能爬这么快，少不了构陷别人吧。”宫廷卫的立场摇摆不定，突然其中有人说，接着整个宫廷卫看徐厚德目光就有所不同了。
“这个笑面虎听太监们说，最是阴险狡诈，我们听他的？会不会被他卖了。”又有人说，发自宫廷卫中又不知道是谁？
“你们要造反吗？你们也想要去妖窟？家里男的死无全尸，女的被人亵玩？”慌不择言，徐厚德本身就不是沉得住气，色厉胆薄。
这下，姚宗文的话基本判定为真了，许多人面露惊骇，隐隐约约有谣传，和光明正大摆在眼前的差距是有的。
徐厚德表情变得越发惊恐，因为他就要步司琴应明的后尘了，区区一个外来户，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当你是谁呢。
关键时刻，一道黑压压的乌云，被黑风卷来，一身黑色龙袍，从黑云中站出一个青年男子，正是幽王聂靳。
“朕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敢投降！”妖风大吹，把宫城外的士兵吹的东倒西歪，幽王的声音在风中如破鼓，嘶哑恐怖。
他落在城楼上，睥睨着城楼下的所有人，身上黑气涌动，一副混世魔王的凶残景象。
伸手一抓，拧断了宫廷卫指挥使的脖子，震慑住了几乎所有的宫廷卫，许多人面对妖气弥漫的幽王，都露出畏惧的神色。
这种妖邪暴君，谁不是充满又是恐惧又是臣服，毕竟人力敌不过妖力，就连李竹荣这些人的表情都展露出由衷的惊恐。
“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小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些天杀的宫廷卫，竟然想要谋反，真是天大的胆子，想要谋反，皇上杀了他们，快杀了这些逆贼。”
徐厚德语无伦次，跪在聂靳的面前指责着刚刚意志不坚定的宫廷卫，刚刚他都要被吓坏了，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砰！”徐厚德像是断线的风筝，被幽王一脚踢到庄询一等人的面前。
“聒噪。”妖气四溢，邪恶的妖神，衣带翩翩。
呕吐血沫，面露惊惧，徐厚德感觉生命在流失，对着城楼上的聂靳恐惧一万个难以置信，他就像是一条狗，多叫了两声，主人不开心就踹死了。
他的模样像是司琴应明头颅的模样，摇摆了两下，看到近在咫尺的庄询，眼中的恶毒仇恨，不曾离去，直到断气。
“成国也罢，你虞国这点稀薄的气运也敢阻拦我？”聂靳不屑的说，语气很轻，所有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并且产生了不详的预感，幽王背后成千上万的鸟妖也着实恐怖大大小小，遮天蔽日。
“上，杀了这些不知死活的玩意……”随着幽王他的话，大量的鸟族的妖兽冲向庄询的军队。
李竹荣这些降将，更是瘫软要跪下了，这些凶神恶煞的怪鸟，给予他们的记忆太深刻。
然而寒光凸显，法术晕光，这一只只凶神恶煞的怪鸟被一件件法器搅得粉碎，只留下一只只正常的的乌鸦尸体。
“大胆妖孽，竟敢在此逞凶！”七八个道袍修士踏空而出，手中法诀震动，妖孽被绞杀的向后退。
“这些是？”庄询问向贺柾，还以为他要出手呢。
“隐世修行的修行者，幽国这样妖孽横行，他们来斩妖建功了，这些妖孽平时扮作人相，有着王朝气运加身，修行者也奈何不了他们，但是一旦露出妖身，也就意味着，脱离了王朝气运的蒙蔽，修行者能对他们出手了。”贺柾解释了目前的情况，庄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土鸡瓦狗。”幽王伸手，一团青色的烈火向这一行修行者烧去。
修行者们如避蛇蝎的躲过青火，分工明显，几人吸引火力，几人操持着法器，直接朝着聂靳攻去。
天空成了他们的战场，表演场，绚烂的法术惹人注目，庄询一伙人成了观战的观众，大家都知道上面的胜负，决定着下面的胜负。
聂靳躲闪，但是以一敌多，总是有所空隙的。
两道宏光如月皎洁，在幽王一个不注意的情况下，同时攻击到他的身上，快的凡人看不清楚，但是几个修行者都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一股强横的力道，把攻击的两个修行者弹飞，重重的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身上怎么还有王朝气运，你都使用了那么多妖法了。”两个修士飞下来抱起被王朝气运震慑的动弹不得修士，不能理解。
“那是因为朕是人呀，朕是真命天子，尔等对我出手，自然要遭到王朝气运的报复。”幽王哈哈大笑，阴谋得逞。
“你那么高的修为怎么可能还是人，不管是修仙还是修妖，你都已经脱离凡人的身份才对。”
修行者们震惊，怎么会有人既有高深的修为，同时还能拥有凡人帝王的身份，这两个东西根本不兼容。
他们也是看到幽王这样妖气弥漫才下的手，没想到幽王竟然还是被国运认可的“人类”帝王。
“哈哈，杀了所有宗室兄弟，全幽国的气运集于朕的一身，天上的星君都奈何不来朕，你们这些未成道的也敢攻击朕？”聂靳得意的大笑着，他的笑声夹杂着鸟妖的尖啸。
烈日当空，场景却恍惚地狱。
人们虽然听不懂什么王朝气运，但是却知道现在仙家打不过妖魔的聂靳，纷纷表现的绝望惊恐，瘫坐在地上的瘫坐在地上，跪倒请求饶恕的跪倒请求饶恕。
“郎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让贺仙人带你离开吧，让玄女想想办法。”司琴宓也有些绝望，完全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这些修行者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幽王。
“没事……”庄询拍拍司琴宓的手，让她放下心来。
庄询向前走，前方护卫的士兵让开一条路，司琴宓握着他的手被挣脱开：“相信我。”
“主动求死吗？是要向朕乞求放过你的家人，放过你的属下？”傲然立在空中，聂靳带着阴鸷又歹毒的笑。
“你放心，传闻的妖窟是真的，你们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叛徒，没死的叛贼，敢于入侵幽国的士兵，一个都不会放过，通通喂给妖怪饕食，全部都要死……”恐吓威胁，想从人们脸上找到惊恐的表情，其他人的表情都显得惊恐，聂靳很满意，可是庄询却面无表情。
“被吓傻了吗？不敢说话了，看在你主动前来受死的份上，听说你和你夫人情深意切，朕可以赏你和她同葬一口，成为我们幽国征伐天下的养料。”
幽王肆意发泄着自己的小人得志，或许是之前被人欺压惯了，他就喜欢这种欺压凌辱别人的快乐。
“没有君王的样子，九州交给你这种螳螂精？”庄询摇摇头，聂靳这样子哪有什么君主的仪态。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很惨，我要把你丢进万蛇窟，让一万只毒蛇咬你，吞噬你的血肉，把你磨成酱粉。”听到庄询话，聂靳大为恼怒。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庄询握紧了姜夫人给予的手卷，青鸟的图案，慢慢发出光亮。
“剑来！”
自西而来的白虹贯穿聂靳的胸膛，长剑直直的插在庄询面前的地上。
“噗！”聂靳整个人了呆愣住，吐出一口鲜血。
鸟妖一拥而上阻拦一个个修行者，他捂着胸口逃了向皇宫深处。

第140章 斩妖邪
捂着胸口的流血的伤口逃走，生命力在渐渐流逝，他再会什么高阶术法，身体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
凡人的身体这种伤势，等于要死，聂靳当然不愿意死，胸口的大量的妖力流失，生命的减少促进他求生的欲望巨增。
捂着胸口飞到了凤和宫，聂靳遇到担忧他的司琴宁，但是他没有理会，司琴宁还没有说出你怎么了，聂靳已经直奔新挖掘的地下室了。
聂靳走进地下室后，地下室传来提醒的一声：“别开门！”
因为上次关押的地点已经暴露了，不能用了，聂靳他把毕月乌转移到最显眼，也是国运最为保护的皇后宫殿。
宫殿大门被他关闭，太监和宫女被他用术法赶到凤和宫外，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听的司琴宁毛骨悚然，慢慢靠近地下室入口，获取安全感。
惊恐的她也忘记自己的母亲在其他宫殿，她只能祈祷聂靳尽快出来，因为聂靳一直不让她进地下室，下过很重的警告。
说下面有妖物，自己抽他的血用，别人下去都会被蛊惑，最后死在他手里，司琴宁信以为真，所以不敢踏足，可是飞溅到窗户纸上的鲜血，司琴宁感觉更可怕，在犹豫和纠结要不要下去。
“宁儿，快开门，快开门放我进去……啊……”母亲的惨叫声，更害怕了，她根本来不及纠结，亲生娘亲已经丧命妖口。
不过就算纠结，她也不会打开宫殿门，因为害怕怪物把她吃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孝女”。
一路直奔地下室，聂靳只知道一种可以保留自己生命的办法了。
“受伤了？呵呵，遭报应了吧。”那怕被捆着毕月乌看聂靳受伤也是幸灾乐祸。
“闭嘴，他凭什么能伤到朕，朕是天子。”聂靳说起来有些恐惧，庄询的攻击他不能理解，不能防御，进而产生畏惧，然后就是这样无理由的叫嚣。
“谁？竟然有如此能力？”毕月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这是什么英雄，能惩治这个孽畜。
“虞国的夏国公，庄询，你知道他是什么路数吗？”聂靳忍着疼痛，询问着母亲，能伤害到自己，一定要摸清楚是什么背景。
“没听说过，哪个爱丑妻德行的庄询吗？没听说，不过有一点我无比清楚，那就是清楚他的背景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好死！”美妇笑了，笑的肆意，笑的聂靳火冒三丈，整个人肝火旺盛。
“你找死！”手掌化鸟爪，聂靳的表情寒气森森。
“那便杀了我吧，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毕月乌怡然不惧，高傲的扬起头，早就受够了这种抽血生活了，死了真灵转世都好。
“想死，朕偏偏不能让你如愿，先让朕活命吧。”鸟爪插入毕月乌的腹部，毕月乌发出一声一声痛苦的哀嚎，聂靳冷酷无情，那怕面前的女人是他母亲。
大量仙灵神力通过血液被吸收，但是灵力也在他胸口被漏出去，他也不在意，灵力抽取的速度更快。
“你在吸收我的本源，你是要化妖……”毕月乌的声音变得虚弱，整个人也显得萎靡，眼睛没有了神光。
“母后，当初没有给朕妖族的身份，现在给朕吧。”只有化妖才能解决胸口的致命伤，只有化妖才能才能把外面的人全部杀光，只有化妖才能……
“妖族你以为很好吗？你会后悔的，咳咳，去成为妖族吧。”毕月乌痛苦中夹杂着痛快。
毕月乌希望聂靳能够变成妖族，只有真的当他舍弃人类的身份变成妖孽，他才知道，人的世界的美好，才知道当初把他留在人间是让他享受生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种白眼狼是不会反思的，他只会觉得谁亏欠他，只会觉得别人给他的不够多，他是记不得恩情的，只会折磨别人。
看聂靳受折磨，毕月乌开心，他受到妖族的苦难她开心，这个逆子，她不仅仅想要当没生过，甚至想要亲手了结他，看他自甘堕落，那可太开心了。
“还不是母后你不肯帮助我，你要是肯帮助朕，朕至于落到现在化妖这条路上？”聂靳的身上覆盖寒霜，像是发霉的豆腐，长出白色的菌丝，他怨毒的看着痛苦的母亲，发出仇恨的指责。
“没有帮你？帮你的还不够多？让老幽王弥留之际立你为王，帮你压制朝堂，掌握军队，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杀弟兄给我说了吗？征讨虞国给我说了吗？重要的是你还失败了，把幽国所有的精锐丢在了虞国，擅自用人肉人血豢养妖兽，这些东西你考虑过我吗？”
毕月乌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可是言语的不忿却显得越发厚重，想想自己一时心软，最后培养出这种没有人情的怪物，她就感到后悔，非常的后悔。
“还不是母亲你这不同意，那不同意，明明大家都想这么做，要是母亲你肯在汐水之战出手，幽国的军队怎么会输给虞国的军队，还说什么朕葬送幽国的精锐。”
幽王气愤说，当时突然出现一个仙人瘫痪了妖族的情报网，带来假消息，诱使孤军深入，最后更是斩杀了妖族使得对方士气大增，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臭女人没有出手，她要是出手，那里还会有后来的事情，幽国早统一冀州了，也不至于让自己落得现在这种狼狈样。
“帮你损耗我的功德吗？你做的是人事？你按部就班解决国内矛盾，乘着虞王身死，再吞并虞国不好吗？这时候成国也忙着内斗，统一冀州就在眼前，你不听人言还有道理？”
毕月乌痛斥，计划已经做好，最为稳妥的统一冀州的方案已经摆放在幽王的桌前，是幽王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一顿操作，杀兄弟就算了，起兵征讨虞国，明明虞王已经命不久矣，坐等他死就好，还动用妖兽的力量，吃人打仗，自己帮他不是把自己陷进去吗。
明明只要这些精锐在，就可以大力巩固幽王自己在国内的地位，用几年完成对全国的控制，偏偏要在自己对国内都控制不稳的情况下去攻击别国，最后断送幽国争霸的梦。
“功德，都是功德，当初为了功德帮朕，后面没有功德就想离开，还说什么母子亲情，说朕没有人性，你才没有人性，朕才是君主，你听从命令不就好了，落得这种下场，都是你害朕的，你按朕的计划做，决不可能这样。”
偏执的聂靳听不进去任何的指责建议，相互指责，他不落下风，因为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完整逻辑，反正错误不在自己身上，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想的没错，做的没错，他还觉得自己有慈悲人性。
这种争辩他们有过无数次，在汐水之战前有，失败后就也有，最后结果就是毕月乌要带着妖族离开，然后被聂靳设计攻击他，最后像是今天的修行者一样被国运震软，被自己的法宝晃金绳捆住，沦落为抽血的血包。
“活该，活该，聂靳，幽国不被你败亡，被谁败亡呢。”最后一次争辩，依旧没有胜负，真理叫不醒装睡的人，更说服不了一个偏执的人，不过从结果来看，毕月乌赢了。
随着聂靳他身上的白毛越来越多，他松开脸色苍白已经被他抽去本源而半死不活的亲生母亲，白毛疯长结成了一个巨大蛹茧，逐渐变黑，发硬。
不比虞王人变妖那么麻烦，聂靳本来就是半妖，之前一直控制住自己的妖化不超过人类的部分，在边缘徘徊，为了活命，现在是彻底放开了。
被伤到后，他已经不期望人族帝王的身份能无敌防御了，尽快转化为妖族然后把外面攻击他的人全杀了，就是他目前的想法。
无尽的妖孽，几个修行者加入战场，艰难的推进，这些妖物，嗜血狂暴，为了不让他们伤害到外面的军队和百姓，几人结成法阵，把妖物困在宫城，关门打狗。
庄询外面看着，提起面前的宝剑，在这些修行者杀妖时，打量着这把玄女灌注了法力，被他招来的法剑。
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两面是一些细小的甲骨文，庄询不认识，抓在手有种磨砂的质感。
看着剑的造型，庄询顿时有了一种猜想，大概率就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神剑，轩辕剑了。
有一说一，挺重的，所以他随手拿给贺柾，让贺柾这个半仙保管好说：“帮忙拿一下，我先安抚军队，然后赶紧去追击聂靳，不能让他跑了。”
庄询话说完，贺柾接过剑柄，顿时整个人向前带，倒下去，宝剑再次插入地面。
“恩主，此乃何等神器，竟然让柾丢此大人。”贺柾用力抽了抽，半截陷入泥土的长剑纹丝不动。
“帝道之剑，王者之剑，上有山川大河万千百姓，你能提起来才是奇怪。”熟悉的声线，庄询猛的转头，娇俏成熟的道姑，已经在他的身旁。
“也只有夏国公这样的准君王，勉强能把这把剑提起。”玄女点评说，鼓励庄询再次拿起宝剑。
“娘……真人来的好快。”庄询艰难的把宝剑提起来。
“你一使这招，我就知道你有难了，于是就过来了。”玄女说的很平淡，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庄询能感受到她的关心。
“谢谢，真人，这剑好重呀。”庄询把宝剑呈上，还给玄女，不是什么东西借你用用就是你的了。
庄询一直不明白小说里别人好心借你东西，遭巧取豪夺的那种情况，他反正做不到。
“上面肩负了一个国家的重托，能不重吗？你能这样拿起来，已经说明你是准君主了，你先拿着，幽王不是逃走了吗？后面还要用，斩杀幽王这个事情，得你来。”玄女用拂尘推了推庄询，外人面前他们不能表现的那么亲近。
“我直接这样冲上去吗？”庄询提着剑，一边疑惑的说。
“不然呢，你会使用法术御剑吗？那你大概也提不起这把剑了。”玄女说笑说，看庄询提剑艰难，用拂尘拖住他的手腕。
“哦。”似懂非懂的点头。
除了攻击幽王被震慑的不能动的两个修行者，和照顾他们不能动的修行者，四五个修行者法器齐出，杀了半天才把妖怪的数量遏制住。
“走吧，可以通行了。”有了通路，玄女打头，庄询跟上，司琴宓何衡等人也跟上忠心的护卫在庄询左右。
地面上都是乌鸦尸体，还有被撕成碎片的人，宫女太监几乎无一幸免，宛如屠宰场的场景，庄询感觉人麻麻的，很有当初去刑场找司琴宓尸首的不适感。
不过这一次，不是庄询独行，司琴宓抓住了他的手，这血色染红的宫殿，便少了几分恐怖可怕。
没有妖魔骚扰，也没有军队护卫阻拦，死了，全死了，只剩下天空中妖兽的嘶吼，残余的妖兽还在和修士们缠斗。
由于是步行，走了许久才走到凤和宫，外面的全是妖族啃食人的尸体，有的人手扒拉着宫殿大门，想要进去，但是半截身子没有了。
血肉溃烂，宛如修罗地狱，屠杀现场，这里的场景更是可怕，之前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地方，这里就是以凤和殿为中心，大面积的尸体派对。
“真人，聂靳就在这里吗？”庄询都看着外面这个场景，难以想象，宫殿又是个什么景象。
“没错，小心了，他要出来了。”玄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提醒着几人。
贺柾，何衡，黄熙几个赶忙把庄询护在后面，然后一只三四丈的巨鸟冲破了宫殿的木质门，腾飞站在宫殿之上。
同时司琴宁从撞破的木门里出来，在尸体堆里一阵翻找，引起庄询和司琴宓的注意。
“母亲，母亲……”司琴宁的痛声哀嚎，她抱住已经被妖兽啃的发烂破衣服哭泣。
死了吗？李氏。
庄询和司琴宓相望一眼，然后可以确定，是死了。
来不及多想，目光就转移到了，腾飞而出的大乌鸦身上。
“庄询，朕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还敢找上来。”一只大乌鸦，口吐人言，像是恢复了伤势，力量大增，所以语气又恢复了自骄自傲。
“孽畜，你都没了人形，这下王朝气运还怎么蒙蔽你？”几个修行者刚刚丢了大人，看到乌鸦模样的聂靳，那叫一个兴奋欢快。
“对付你们？乌合之众！”乌鸦腾飞，铁爪抓向众人。
几个修行者散开，比起刚刚那种不敢攻击的模样，现在又有了一开始的锐气，想要枭首聂靳的豪迈。
玄女静静的看着他们争斗，打得有来有回，四五个人打一个，却不分胜负。
他们的法器看起来声光效果都不错，打在聂靳巨大的身躯上，却只能打出兵兵砰砰的声音，一个白印都没有。
倒是一两个被他聂靳爪风抓伤，显得颇为狼狈，显现出颓败之势，陷入僵持的局面。
“这就是星君的实力，朕乃二十八宿毕月乌，你们这些没有成道的，怎么有胆子来招惹朕。”聂靳的习惯来了，占据优势后居高临下的嘲讽。
同时顶替了母亲的身份，当然，是他自以为是的顶替，要成为星官是很严苛的，不是光靠他一张嘴。
“就你这种残暴的模样，也配，你也配？笑死人了，骗骗凡人还行，别把自己也骗了。”修士们发出嘲笑的嗤笑，这些都是正派出身，以功德为基础的世界，正神们或许脾气有好有坏，功德上那都是远超常人的，聂靳这种喜怒无常的坏逼，也配叫星君。
这种嘲笑点燃了聂靳的怒火，装逼当面被戳穿，他恼火的说：“找死！”
接着口吐青火，几个修士脸色大变，见青火烧来，慌忙躲开。
聂靳吐出的火焰越来越多，渐渐要把一众修行者围住，困在火焰里，几人奋力挣脱，躲过火焰的焚烧，露出后怕的神情。
“先撤，回宗门去，请祖师来降服这等妖物。”火焰越来越盛，几个修行者见势头不对果断跑路了。
“一群鼠辈。”聂靳放声嘲讽，可是几个修行者心早已坚如磐石，根本不理会嘲讽，一溜烟，丢下庄询他们，跑了。
“可惜，还说战后赏赐他们一些宝物，这样看来可不过关，不过也好，他们斩杀妖族已经赚了不少了。”玄女评价说，几人落跑的行为大大的降低她心中的评分，本来准备给小辈的礼物都不发了。
修行者逃走了，但聂靳没去追，因为庄询一等人还在，他要像是猫戏弄老鼠那样弄死庄询一行人。
“轮到你们了，庄询，刚才你那招可伤不了朕了。”刚才那一剑，法力很少，现在这种伤害已经对他无效了。
“所以呢，你变成这副鬼样子？还有人君的样子吗？”庄询看着这头凶恶嗜血的乌鸦，比起人类时更阴鸷和险恶。
不过他并不觉得恐惧，害怕，因为玄女就在他身边，玄女都不慌，他慌什么。
“你不想想朕变成这样是因为谁？人君，还做什么人君，杀了你们，朕就去幽冥妖界称王称霸。”
聂靳仇恨的盯着庄询，想象着一会儿如何折磨他，以报自己不能争霸九州的仇怨。
“幽冥妖界称王称霸？”庄询还是第一次听说幽冥妖界。
“一个荒芜之地，是地府和阳间的物理出入口，天球模型，上为清气的天空，下为浊气的幽冥，地面下就是幽冥，有通道下去，因为能躲避天雷，所以妖族聚拢，通道便称为幽冥妖界。”玄女在庄询旁边解释。
“不相信吗？朕现在可是继承了毕月星君的实力，称霸幽冥妖界不是轻而易举。”以为庄询不相信，飞在空中的聂靳挥舞着翅膀扑腾出青色火焰。
“三昧真火，烧你们真灵，让你们痛不欲生，那些修士就被这个火吓跑的，一会儿朕就把你们一个个烤熟了吞下去，想必你们的哀嚎会是一道绝美的配菜，哈哈。”炫耀着满天的火焰，对庄询的仇恨说出妖性的话语，听的保护庄询的凡人瑟瑟发抖。
一口吞，那么大的怪鸟能一口吞吃整个人，从他阴鸷的笑声中，仿佛这种场景就在面前发生，庄询也有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恶意。
“三昧真火很厉害吗？”玄女带着法力的声音不大，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焚魂燃魄，星君中都少有人掌握，是神明才会的东西。”嘎嘎的怪笑，乌鸦嗓，难听至极。
“星君很厉害吗？”玄女轻笑，语气轻柔，似有疑惑。
“朕看你一个修道之人，二十八星宿都不知道，还不如刚刚那些蠢道士，你是修了什么道，须知……”聂靳立即夸耀起来，只是还没等他说完。
玄女轻轻挥动拂尘，像是驱赶苍蝇一样，顿时，聂靳就从高空被砸落下来，把宫殿前的石头溅飞起，成了一个碎裂的大坑，聂靳的妖身，鲜血四溢。
“什么星君，不过如此。”收回拂尘，风轻云淡。
聂靳扑腾着想要爬起来，玄女的玉手点点拂尘，碎裂的地面长出千万根丝线，把聂靳捆在地面。
“国公，去做个了结吧。”玄女轻声说。
“我吗？好……”不能理解为什么玄女不直接杀了聂靳，要自己去杀，但是庄询有个优点，就是听话。
巨大的妖鸟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庄询提着剑慢慢走上去。
“你是庄询是吗？我是司琴宁，振国公夫人司琴宓的妹妹，求求你放过聂靳，我记得你受过我姐姐司琴宓的恩惠，能不能看在我姐姐的分上，放过他，求你了。”
发现聂靳要死了，司琴宁又抛下已经被啃的只剩衣服的母亲衣服，挡在庄询面前为聂靳求情。
“我发现你这人怪好笑的，聂靳他要吃我们你不求情，不说我帮你姐姐收过尸，现在我要杀聂靳，你站出来了。”
“可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求求你，看在我姐姐救了你，还举荐了你的份上，放过我们夫妻吧，我们一定从此隐居，不问世事，如果你要是杀他，先杀我，如果不怕天下人耻笑你杀了恩人的妹妹，你就杀了我。”
司琴宁用身体护住聂靳的身体，一边服软一边威胁说，整一个像是世界围绕她运转的姿态。
庄询扭头看了一眼司琴宓，面无表情，再看看玄女，轻抹淡笑，其余人神情紧张，像是怕自己答应，却又不敢说话。
不再犹豫，一剑刺入司琴宁的胸膛，鲜血喷涌，流淌到聂靳的头上，使他赤红色的眼眸越发通红。
一脚踢开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还有司琴宓，不是你们害她死的吗？还好意思提她。
聂靳奋力想要挣扎，捆绑的丝线却越绑越紧，眼睛越红，因为被丝线缠住了嘴，所以不能说话，但眼神的仇恨，愤怒，还有恐惧，一览无余，什么幽王，什么星君，也就这样嘛。
对准乌鸦的脖子，高高举起帝道之剑，在阳光中，宝剑璨璨生辉，上面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司琴宁的鲜血下，呈现出运转的痕迹。
宝剑落下。
斩下这暴君的鸟头。

第141章 有鼎炉
砍下鸟头，感觉手里的宝剑竟然轻盈了不少，尝试了一下，似乎单手就能提起，没有原本那般沉重。
杀人还有砍头，也没什么负担，自然而然，手起刀落，像是切豆腐，有个词叫砍瓜切菜，这就是庄询的感受。
回头转身，大多数人已经跪下，是上梁山的那些头领们牵了头，然后李竹荣这种降将，受震撼，便都跪下了，一个个庆幸，放松，激动，痛哭流涕，百般情绪透露出的都是大仇得报的爽感，心愿了结的安心。
能亲眼见到不可一世残暴不仁的幽王死在剑下，这是多么让人痛快，幽王的死也让所有人绷紧的神经松懈，甚至倒在地上放声大笑。
或是妻离子散，或是全家受害，没了亲戚朋友，以及一切，生活在他统治的黑暗中，他们对聂靳有太多仇恨，司琴宁真是异想天开，她有什么面子，能让庄询放弃这些人的仇恨呢。
庄询又有什么资格代替这些人原谅聂靳的所作所为，这都是国仇家恨，有些人恨不得吃了暴君肉，碎了暴君的骨，这种暴君独夫又凭什么被自己原谅呢。
庄询考虑的也不过是想着饶司琴宁一命，因为是司琴宓的妹妹，聂靳他可没想过，不能养虎为患他是懂的，手下人的情绪他是懂的，全世界都希望聂靳死，聂靳也该死了，没有必要让他继续存留在这个世界。
当时的犹豫片刻也仅仅是考虑司琴宓的态度，想了想司琴宁这种不知所谓的女人，还是让他们做亡命鸳鸯吧。
是害死司琴宓的罪魁祸首，从小也在欺负司琴宓，庄询对她本身观感就不好了，既然愚昧无知，你要死，就成全你吧，庄询也懒得讲什么亲戚情面了，帮司琴宓做决定了。
像是压在人们头顶的乌云，总算是被扯弄开了，这一刻，提剑而立的庄询恍惚太阳一般耀眼，颇有挥剑斩浮云的气概。
梦魇的死去，情绪激动的已经哭了，庄询就这样静静的提剑站在聂靳的妖兽尸体前，让一众人发泄他们的情绪，感受他们对聂靳的仇恨，然后对庄询还有玄女升起深深的敬畏。
能亲眼看到庄询处决聂靳，这群人都纷纷跪下，是跪下，压弯的脊梁却挺起来了。
“起来吧，聂靳的尸首，挂城门示众，昭告百姓，幽国灭亡了，和平进城，诸位将领，约束士兵纪律，同时严格把守府库，档案，不要丢失了重要物品。”庄询做出安排，想着刘邦进入咸阳的操作，他可不想做闯王李自成。
“遵命。”斩杀了聂靳，庄询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光环，变得具有神话色彩一般，明显感觉到幽国投降的一众人变得更顺服了。
这是玄女为什么要让自己斩杀聂靳吗？庄询这样想，同时走向玄女。
“多谢真人宝剑，能斩杀此畜牲。”恭敬的送上宝剑，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暂时拿着，后面还要用，你和我前去。”玄女摇摇头，带着庄询往前走。
“还要斩杀妖孽吗？”庄询疑惑，扫了一眼群臣，都没有跟上来的意思，玄女此刻的威慑力，无限大。
“棒打就行了。”玄女神秘的笑了笑，率先踏进了凤和宫门。
“娘子，请帮我统筹安排，我和玄女娘娘进去了。”交代了一声，庄询提着剑，紧跟玄女的脚步。
“打妖怪，娘娘你也没给我棒呀，难不成是金箍棒，可是给我，我也举不动呀。”跟随着玄女进入宫殿，庄询不能理解其中含义，玄女也不解释。
接着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庄询面前，阻止了他的遐想，与之相对的是，周围散落的土石，一个怪物拱出地面的样子。
“下面还有比幽王更大的？”由于玄女在一旁，庄询并不害怕，就是有些好奇，因为坑那么大。
“是有个更大的，抓好拂尘，我们下去。”玄女笑意浓郁，庄询很少看她笑的如此，奸诈？
已经做好下去有更大的事物了，有看怪兽的心理，深呼一口气，单手抓住了玄女的拂尘。
位置转移，眼前一花，幽深的地底看不见光亮，玄女一抬手，袖口飞出一颗宝珠，宝珠亮起光彩，散发出柔和的彩光。
庄询握紧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石头乱七八糟的摆放，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妖兽，倒是光亮下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女人，黑色的丝绸玄衣，头顶步摇金钗，身材姣姣，匍匐在地上，地上血液像是烟雾慢慢消散，较为渗人，被绳索捆住了手脚，不知是死是活。
“扶她坐正。”玄女命令说，庄询把女人扶正。
光亮下女人成熟美艳的娇容印入庄询眼帘，富贵的鹅蛋脸，一双挑人心弦的弯月眉，性感丰盈的丹唇，庄询愣了愣，略有疑惑的问：“这人谁呀？”
“喂她丹药，这个丹药是我给你，与我相恋的奖励，这人是二十八宿之一的毕月乌，同时也是聂靳的母亲。”玄女递给庄询一枚丹药，讲明了美妇的身份。
“啊，聂靳的母亲，我们为什么要救她？还有，她咽不下去。”庄询吓了一跳，但是玄女的吩咐他还是照做的。
“蠢物，你不知道用你的舌头帮她顶下去吗？”玄女训斥说。
“啊，她不是聂靳……”
“她以后是你的药材了，喂她吃药。”玄女下定论说。
“什么药材？哦。”庄询听话，稳住美妇，舌头顶着丹药推进她的喉咙，推了好几回，丹药快要被口水融化，推进去了。
时间花费很多，感觉好怪，这人漂亮是漂亮，可是聂靳的母亲呀，亲吻了也感觉浑身怪怪的，像是某根理性的弦崩断了。
“呆子，上次才给我说，突然生不了孩子，之前还好好的，现在不行了，药材就在面前磨磨蹭蹭的。”玄女感慨朽木不可雕也，你就专心推药？
“吃人吗，我做不到呀，要是吃人，这不孕不育还是不治了。”庄询大为吃惊，脑袋摇的像是波浪鼓。
“想什么呢，医理还有推拿正骨，又不是畜牲，吃什么人，倒是要吃点人气。”玄女玉指点点庄询的脸颊，攻击性接近于零。
“哦哦，我误会了，意思是她能治疗我的这个病是吧。”庄询理解了。
“算是吧，一会她醒了，你不要多嘴，我来说，不管说什么，你同意就好。”玄女先是给庄询提醒说。
羽衣愈合，伤口也肉眼可见的愈合了。
“嘤……我没死？”靠着石块的毕月乌悠悠转醒，知觉回归肉体。
“没有死，五气丧失，三花仍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玄女点评了毕月乌的身体状态，随后询问。
“逆子！逆子……”一联想自我遭遇，毕月乌就恼怒起来，开始说自己的遭遇。
扶持幽国，最后被狼心狗肺的儿子当充电宝，最后被同源的儿子吸收了本源之气。
“原来如此，我知道聂靳是你儿子，还以为都是你的计划，没想到竟然如此曲折。”玄女露出吃惊的神情，大开眼界的样子。
“玄女娘娘，是娘娘救了下神吗？”发泄一通怨气，美妇想站起来行礼却发现自己还被捆着。
“是虞国国公庄询救了你，他杀了你儿子，又用我赐他的丹药救了你一命，星君，你欠了大人情。”玄女讲述说，同时把庄询拉扯到身边。
“多谢国公救命之恩，使毕月不堕轮回。”美妇点头示意，想请求玄女帮她解下绳索。
“你何必谢他。”庄询正要礼貌的回一句，不用客气，玄女冷冷的说。
“国公救你，好你美色罢了，又被聂靳恐吓威胁，听闻你是其母，要你侍奉他终生，为后宅玩物，以报惊吓之仇！”
玄女直白赤裸说，言语里满是对庄询的下作行为的不满，道姑的面容满是冷霜。
“没错，就是这样。”庄询点点头，他信任玄女。
“岂能如此侮辱人！娘娘救我。”美妇受到侮辱脸色涨红，要不是身上有绳索法器已经暴起。
“救不了，我供奉于赵国，邀请庄询围猎幽国，现在庄询攻破幽都，杀你子，活你命，你是他的战利品，我怎么对你施救。”玄女无可奈何说，充满了无奈，像是眼睁睁看着白兔落入灰狼之手。
“我……”美妇一下子慌了神。
“我已经求过情，可他说，毕月星君你这幅模样，实乃最佳玩物，他要日夜把玩。”玄女怒视着庄询，庄询一时间真以为自己说过这句话。
“对，日夜把玩。”他只能点点头，仔细打量，真能玩。
“你！”美妇咬碎了银牙，这才出龙潭，怎么又入虎穴。
“再三协调，国公答应了一个折中方案，不知道毕月星君是否同意。”玄女深呼一口气，变得郑重其事。
“娘娘请说。”美妇有了一丝希望。
“国公占有你，合情合理，他杀了你不孝的儿子，救了你，于是携恩图报，天道都说不出什么，你被晃金绳绑了，不能动弹，只能任他施为，合该是你命数。”
玄女悲叹无奈，感染了美妇，她表情多少有点无奈羞耻还有认命，正如玄女所说，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不愿意看你这般像个玩意，用时拿出柜子，不用时装进箱子，所以再三恳求庄国公放你自由，国公说只要你答应常伴侍奉他身边，他不用你时就放你自由自在。”
玄女再次看向庄询，庄询继续点头：“没错，答应就放你自由。”
“我宁死也不答应这种条件！是要我主动讨好你吗？做梦。”毕月乌刚烈说。
“那好吧，国公请自便，被晃金绳绑了，她也没有法力，死也死不成，就做个玩意儿吧。”
玄女发出可惜的叹息，也有种自己努力白费的无奈，尽力了。
“玄女娘娘！”毕月乌哀求。
“已经是最好条件了，还赔了我几多物件求人，也是看在你我同是羽类，得道不易，趁着本源之气还存留在聂靳体内，你可找回，回归境界，你既然不愿，何必再求我，同样的事，自由不要，你想做个收纳衣柜的玩意儿就做吧。”
玄女垂下手，表示不再关注。
“我，我……我答应。”毕月乌低垂下螓首，屈服了。
“国公的意思呢。”玄女征求庄询的意见。
“同意。”
“毕月星君，你立誓吧，我作公证，国公，星君，没有意见吧。”玄女主动承担起公证人的角色，相当的公平。
“娘娘，难以说出口。”毕月乌想想要把自己说成玩具，整个人感觉就要坏掉了。
“不说也罢，那我写一份文书，你签字画押可好，焚书告天。”玄女没有再逼迫，已经达到目的。
想到未来生活绝望的毕月乌，愣愣的点点头，玄女拿出了一张绸布，上面写清楚因由。
斩杀了叛逆不孝的儿子，救了即将真灵落入轮回的自己，解开囚禁，承诺作为庄询双修鼎炉作为报答，不侵害庄询。
耻辱又无奈，烂中求好，比起存在于柜子里，自由的滋味这才是真的好，被关两三年了，她知道自由的好处。
签名按下指印，看着玄女烧了文书。
“国公，请为星君松绑吧，她以后是你的鼎炉了。”玄女有了笑容，看向庄询手里的剑。
庄询领会其意，用剑去割捆绑毕月乌的绳子，绳子像是活物一样，受到了惊吓，松开了捆绑的毕月乌。
被松开的毕月乌毫不犹豫，化作一阵黑风，一飞不见，只留下地上的绳子，还有凌乱的庄询。
“娘娘，毕月星君跑了。”庄询被恼怒的风吹的有些怕怕的，这样硬压着人家吃，是不是不太好
“把绳子捡起来，交给我，她只是暂时接受不了身份的变化，你以后呼唤她，她会出现来服侍你的，你现在可以把她当玩具。”玄女充满愉悦说。
“啊，为什么要这样。”庄询苦笑，捡起绳子，心里痒痒，他从不掩饰自己多好色，只是这样威逼利诱是第一次，有点暗爽，还有一种愉悦，他感觉自己病了。
“你阴气入体，要有仙神给你导出来，才能治好你的不育，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双修，持续的双修，你又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我只好携恩图报，把她变成你的鼎炉了。”

第142章 下地府
听了玄女的话，庄询醒悟过来，难怪说什么药材之类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样毕月星君不是恨死我了？还不如一直捆着她呢，反正都是鼎炉。”庄询不放心说，一位星君的敌视。
“你可真是坏蛋，想的比我还狠，这样做才是最降低敌意的方式，虽然是被自愿，可还是她自愿，说的也很清楚，用你救她的恩情，换一个你使用的鼎炉，是正儿八经的契约关系。
而你关押她久了，那就是你亏欠她了，万一被其他人救出去，你可真就要承受毕月星君的怒火，现在这情况，她想通了就认命了，就是不待见你罢了。
别在意，你是要做王的，你以后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你的感情哪里够分，对待玩物就要有对待玩物的态度，不要指望所有女人都全心全意喜欢你，你是万人迷吗？
全部都喜欢你，你又能回馈得了那么多爱吗？少爱生怨，这种道理不用多说，有些女人用权势利益控制就好。”
玄女教导着庄询说，享受着调教人的美好，看庄询从懵懂变得理解，满满的成就感。
还有一点重要的没说，一开始以为是毕月乌失智策划了一切，那自然可以狠狠的关起来惩罚，现在人家也是受害者，当然大部分原因是自业自得，自作自受，那就没必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了。
“我明白，娘娘是支持赵国的吧。”庄询听到刚刚玄女说的供奉于赵国，也是第一次听说她的从属势力，之前隐隐约约有过猜测。
“是，所以才要你来征伐幽国，解决赵国的后患，并且为你提供对付妖魔的援助。”玄女大方的承认说，这种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我称王继续发展是不是会和娘娘兵戎相见。”庄询不小心透露出实意，有争霸天下的野望。
突然感觉有些难受，玄女，还有姜夫人都是赵国人，之前不想，或者说想的很天然，现在问题似乎近在咫尺，因为幽国灭了。
“你现在还和赵国有盟约就想着背约的事情了，你知道争龙了？你心还真是大，你自己对自己的实力有没有一点基础的认知，少狂妄自大了，你现在的实力和赵国比，就是萤虫的微光和皓月作为对比。”玄女毫不留情的对庄询打击说，不带一点情面。
“就是担心这种可能。”庄询面对玄女的打击，倒是没消沉，抓着捡起的绳子难过说
“放心吧，你一定争不过赵国，你几斤几两，赵国几斤几两，已经有诸多神明提前押注了，你虽然是我的情郎，但是这一方面，我是绝对不会偏袒你的。”
玄女正色，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谈情说爱可以，大是大非上面，她可不会恋爱脑。
“我明白，娘娘的帮助已经够多了，给，绳子，还有剑。”庄询能理解玄女的立场，玄女已经如此偏爱自己了，赵国是她的超脱之路，没争取到她的站队，是自己实力不足，不要贪心了。
“晃金绳作为定情信物，我收下了，这把王道之剑，曾经是轩辕黄帝的配剑，他超脱前赠送给了我，作为谢师礼，现在你是我的情郎，我也即将超脱，就将此剑作为定情信物交给你吧，这把剑也是我配合铸造的，此处代表心意正好。”
玄女接过剑和绳子，同时又把剑交给庄询，殷切的嘱咐说。
“可是，这不是帝道之剑吗？不是要给赵王吗？”庄询理解这把剑的含金量，玄女太偏爱了。
“我喜宝他？给他这种神兵，想的美，再有这只是定情信物，保你不被妖孽侵害，你成为王了要好好治理国家，修行者都喜欢明君，我希望你是明君，努力后打不过赵国也没关系，可以投降，我会想法设法保住你一命的。”
道姑收起晃金绳，对着庄询嗔怪说，由于胜券在握，提前安慰庄询，庄询好有一种把玄女抱在怀里细细疼爱的打算，可惜手里拿着玄女递来的剑。
“你就一点都不信我有这个能力打败赵国？”庄询不甘心说，玄女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庄询一方打不过赵国一方。
“一点可能都没有，你也别表露出对赵国的哪怕一丝丝敌意，你打不过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国力差距太大了，不然我又怎么会选择赵国作为超脱之地。”
玄女残酷的说，庄询的能力，比起赵王的能力，可以说天壤之别，庄询的手下比起赵王的手下也是天壤之别，就连国力更是不能比较。
赵国已经是一条成型的大龙了，现在无非是龙困于景郑两国形成的山坳，一旦突破，那就是飞龙在天，庄询现在都还是一条锦鲤，都不知道是否能越过龙门变成蛟龙。
“我明白，谢谢娘娘给我的宝剑。”庄询彻底放下不服气这类的情绪，主动亲吻的了玄女的俏脸。
“谢谢询哥哥的晃金绳……唔……”玄女比庄询更进一步，灯光下，玄女如梦似幻，大姐姐叫哥哥真的很犯规。
也没有玩多久，反正玄女亲舒服了就放庄询走，庄询出来宫殿都是晕乎乎的。
然后，玄女是溜了，庄询和司琴宓，就要面对大量的公务，毕竟他们在接手一个国家的都城。
因为有城门口巨大的鸟尸作为震慑，一切都还挺顺利，首先就是那些幽王残党，戒严抓捕，然后通报各地。
“娘子，今天干了一件大事。”子夜，庄询把宝剑放好，埋头入山峦，安排了一天的办公，也没有机会说毕月乌的事情。
“什么大事……”温柔的抚摸着庄询的脑袋，感受他的鼻息在胸前，司琴宓内心安宁静谧，双方互为镇静剂。
“我今天收了一个……”
“揭人苦短可不是君子所为！”床前的两人吓了一跳，细眼一看，是黑色羽衣的毕月乌，比起稍早一些时候的羞恼，此刻的美妇恢复星君的高傲。
“忘记了，庄询你也不过贪色小人，嫁给这种男人你还真是有眼无珠。”毕月乌嘲讽说。
“你是何人？”好色不是骂人的话，加上小人就不一样了，司琴宓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所以星君，请入帐说话。”庄询掀开床帘，不惯着美妇的脾气，骂自己没事，你说我娘子做什么。
“星君？”司琴宓更懵了。
让她吃惊的是，不是凡人的美人竟然听话的爬进大床，尽管面露鄙夷。
“你夫人在此，你也真是禽兽，自家丈夫都管不好，养出个携恩图报，你这女人……”挑在这时候出现，是因为司琴宓在，以为庄询会收敛，她来发泄自己的憋屈怒火。
“夫人，今天委屈你了，我先收拾她……”庄询亲了司琴宓一口，转身上了床，被激发了逆反心理，本来还想给自己真神忏悔的，但是毕月乌成功激起他的恶感。
“额？”摸着脸颊，司琴宓不知所措，因为今天到现在才是两人独处的时间，所以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知自家夫君胆大包天，敢拿毕月星君当鼎炉。
看着庄询野蛮的对待美妇人，司琴宓心中是暗爽，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毕月乌来者不善，她也不喜。
庄询睁开眼，却意识到自己灵魂出窍，揽着黑色羽衣的贵妇的腰，和自己的睡姿一样。
“郎君？”鬼的身体揽着鬼的身体，司琴宓也在他的怀里，他一手抱一个。
“哼，都到冥府了，还不松开我。”毕月乌冷哼一声。
“你我的关系，为什么要松开？”庄询就是搂住，就是不松手。
“算了，一会儿你也会害怕的抱住我。”毕月乌最后还是没有强行脱离庄询的怀抱。
“麻烦通报轮转帝君，西方七宿第五宿，毕月乌前来造访。”官府门前，毕月乌手亮金光。
“星君稍等。”当值的鬼差被金光吓到，立即进门通报，这时候庄询才松开毕月乌的腰，让毕月乌发出一声嗤笑。
“毕月星君前来，有何要事，若是关于星君之子，已被审判，此刻正在受刑。”轮转王面容整肃的走出来，首先就是告诉她，聂靳的刑已经判了，让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此等逆子，本来想请帝君重判，可惜被某人耽搁，看来是没有机会了。”毕月乌露出可惜的表情，然后剜了庄询一眼。
庄询怡然不惧，挺胸抬头。
“本来就是最重的刑罚，星君此次功德大损，几十年建设幽国的功劳不知还剩多少。”轮转王可惜说，对功德的流失表示惋惜。
“早就知道了，今天麻烦劳请帝君让我再看看这逆子，当面嘲弄，以报囚禁之仇。”毕月乌拱手请求说。
“只是嘲弄辱骂，那是自然无虞，张判官请带星君前往。”轮转王吩咐旁边的判官。
“星君，请！”张判官伸手作出请的姿态。
“请帝君安排我的两位朋友，今日元神出窍，不小心带入阴曹。”毕月乌也知道地府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能进的。
看庄询无所畏惧，像是以为是梦的样子，真想把他带入其中，看看地狱的样子，让他不要再冒犯神灵。
“星君尽管前去，此处孤会照料。”轮转王露出笑容。
毕月乌以为是自己没有要求什么，轮转王欣赏自己的识趣，便没有多想，随着张判官去了聂靳的受刑罚地。
待她走后，轮转王才恭恭敬敬对着庄询行了一个礼：“恭喜少君，夺取幽国蘅都，喜获星宿相助。”
“帝君不要笑话我了，不是仇人就不错了，夺取了蘅都也不知道守得住吗？愧对陛下的栽培”庄询谦虚的回答说。
“少君已经做的很好了，远超臣的预期，臣为少君准备了一场审判，请少君移步。”轮转王真心夸奖说，原本想着庄询也就把剑南道治理好吧，庄询能够直捣黄龙，灭亡幽国，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什么审判？”庄询有些好奇。
“关于少君夫人的亲族。”轮转王转身，迎着庄询进去。
“司琴宁他们吗？”庄询牵起司琴宓的手。
“没错。”
轮转王把庄询他们带到了公堂。
司琴家整个大家族都在，庄询都不认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司琴宓倒是都认识。
乱哄哄的，有诸如：
“阿宁，你为什么不开门。”
“都是你们，为什么要去皇宫！”
“为什么要来幽国。”
……
“肃静”轮转王的到来，鬼差抓紧了锁链，这些鬼怪一个个都老实了。
“开始审判吧。”轮转王坐上了主座，这些人应该感到光荣，是地府的帝君亲自审理他们。
最先被推出来的是李氏。
孽镜前，满脸嫉妒的她叫嚣着要缩减卫氏的月钱，平日里挑拨这个挑拨那个，最后拍板决定不通知司琴宓了……
后面的恶鬼看了这些画面，恨不得把她吃了，他们就是被挑拨的对象。
“拔舌，蒸笼，铁树，舂臼，血池地狱各一百年，畜生道。”
“小妇人冤枉。”吓得瘫软，被鬼差拖走。
接着司琴应明，私通敌国妖族，把大哥害死，劝父亲投降，临阵脱逃，挑拨关系，以及故意阻拦李氏前去找司琴宁。
“石磨，血池，春臼，油锅，各一百年，冰山，孽镜三百年，畜生道。”
“我不服，劝说父亲是为了保护百姓……”
“你爹也是这么说，现在在无间地狱，事实就是面对幽国军队残害百姓你们根本没有规劝不是吗？”轮转王淡漠说。
“我不服！”鬼差已经上前，拔了他的舌头，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接着像是故意错过了司琴宁，什么叔伯表兄，罪孽都有不过大多是一两项，五十年到一百年不等。
竟然全员恶人，没有一个好人，庄询一旁看着都不得不感慨，真是一滩淤泥。
直到来到收尾之作，司琴宁。
经历从小到大，小时候的就闹着脾气要司琴宓给她当马，冬天把司琴宓关在门外，因为讨厌这个听话的姐姐，长大了拼着抢了入宫的名额，又逃跑，遇到了聂靳后两人一路坑死不少人，当了王后，这个不爽杀了，那个也不爽杀。
“十八层地狱各五百年，畜牲道。”
“不行，我要聂靳，我和他是夫妻，我要和他在一起，受苦也要在一起。”司琴宁哭闹起来。
鬼差正要上前，轮转王有了兴趣：“确实，夫妻是应该共享功德的，他应该和你同体，去无间地狱也行，就判你去无间地狱吧。”
司琴宁说不出悲喜，一众人就被带了下去，留下还存在震撼的庄询，沉溺在这些人做的不是人事的罪孽里，握紧了司琴宓的手。
“少君要去看看犯人受刑吗？”轮转王主动说。
“郎君，我想去看看父亲，看看无间地狱是什么样。”司琴宓开口说。
本来要拒绝的庄询立即改口说：“那就麻烦帝君带路了。”
鬼差们前面押着司琴宁，庄询后面跟着到一处分开，是一处楼阁，庄询登上楼阁。
群鬼哀嚎，怒骂痛哭。
“此处便是地狱的顶点，燃烧真灵的无间地狱。”轮转王介绍，大手一挥，司琴盛京就出现了。
他浑身燃烧着业火，到处躲避，偏偏无处不来的箭矢总是能穿透他的胸膛，把他扎成刺猬，又或者神情紧张的被土掩埋。
“无间地狱有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的刑罚，都由业火产生，除非把他们的罪孽烧干净，不然就会一直燃烧，直到把真灵烧灭。”轮转王介绍说。
“能看看司琴宁吗。”庄询发现司琴宓沉默不语，于是建议说。
“当然能，少君看好，双人的或许有不同……”
“聂靳，你王八蛋，畜牲……”原来是兵戈的战场上，聂靳拿司琴宁挡刀。
“臭女人，你竟敢推朕撞牛角！”
“撕了你的嘴，贱人……”
“呜呜，聂靳，你敢打我，我主动来陪你的……”
“母后，救救我，孩儿知道错了。”
“晚了，我要和你新爹生弟弟了，叫你不听劝，叫你大逆不道，好死，又死了，好死。”
毕月乌快意的笑声庄询听笑了，司琴宓也听笑了，浅淡的莞尔。
“这就是双人无间地狱的特点，一人身死，这个场景内另一人就不用接收刑罚。”轮转王解释这两人反目成仇的原因。
“孽镜地狱的刑罚来了，看完我们便离去吧。”看了一会儿，庄询看不下去了，狗男女相互折磨有啥意思，是有趣，看久了就无趣了，轮转王也意识到了。
画面里出现了已经死了的聂栩和灵玉审判的画面。
“聂栩没有积累到功德，我愿意下一世与他为妻，将我的功德给他。”灵玉的语气铿锵坚定。
“下一世谁知道，功德可不能这样用，但是你们也没大错，仙子若是不要功德转世，下一世，可以投一个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判官回应。
“就说你要早点娶我，看吧，积累的功德你都用不上。”
“孤，我错了。”
“没事，下一世还有的弥补，你可要早点娶我。”
紧紧牵着手，不离不弃。
“啊，司琴宁，你害死我了……”聂靳看完这个画面把司琴宁掐的眼睛翻白。
司琴宁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刀，对着聂靳的腹部不停捅，结束了这一地狱。
“回去了，下辈子，你要早点娶我，爱我。”司琴宓靠在庄询的身边，像是受到了感染轻声说
“那是一定。”庄询发出肯定的答复。
“少君未竟事业，孤保证下辈子少君与少君夫人仙道美满。”轮转王吃着狗粮，一点不觉得腻，这本就是他撮合的。
夫妻连连感谢。
走过一个个地狱，看着熟悉的司琴家人，还有一些鸟型妖魔，该下油锅下油锅，该被石磨被石磨。
“啊啊啊……”发狂的大叫。
是司琴应明，庄询有了一点兴趣，这么癫狂是为什么，这里是孽镜地狱，他看到了什么。
轮转王挥手，场景出现。
是司琴应明的人头，他的人头旁，一幕香艳场景，人影抖动。
“应明，有人爱我了，应明，不要担心，他会好好爱我的，啊……”是当初和司琴应明灵堂偷情的妖族女人。
司琴应明这死了不到一天，就已经勾搭上了，难怪他无能狂怒。
“孽镜发生的都是真的吗？”庄询看的头皮发麻，这种性癖已经远超他的理解了。
“大部分是真的，少部分是受刑者自己想的，至少少君看的这两段都是真实发生。”轮转王介绍说。
“地狱也看的差不多，少君请到会客厅休息，也许久没和少君交谈了，虽然少君有玄女娘娘，毕月星君作陪，但是不方便的问题也可问孤。”走出地狱，轮转王招待说。
“确实有问题，玄女娘娘说我体内有阴气，阻碍了我的生育，是不是每次下来都会侵染。”庄询疑惑说。
“凡人确实应该少下地府幽冥，所以孤不太联系少君，但少君体内的阴气，实际是孤送少君和少君夫人的礼物阴阳二鱼造成的，掩饰少君夫人的容貌，也造成少君难以生育。”轮转王主动承认。
“好处是百病不侵，诸邪不扰，想着少君十年内暴露帝脉，性命不保，于是也不需要孩子，倒是没想到给少君造成了困扰，是孤考虑不周，给少君道歉了。”
轮转王道歉，诚意庄询也感受到了，难怪自己从和司琴宓结婚后就没孩子，看起来还是自己的问题，原来是出在这里。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君王万法不侵，称王自解。”
等了一会儿，骂儿子骂够了的毕月乌回来，抓住庄询的手，庄询醒了。
娇体横陈，饱满丰盈。
庄询却觉得有些可怜，毕竟这药材毫无卵用，属于白玩了。
“大早上，你是猴子吗？”骂儿子骂爽了的大美妇恼怒，感受到庄询的不安分，要轮到她受刑了。
“黑纱诱人，穿黑纱。”
“畜牲……”

第143章 何地王
交身不交心，挺好，被蔑视讨厌的眼神盯着，最后把对方输出的直叫唤，庄询是爽嗨了，重点是这是聂靳的母亲，像是加了增益一样，莫名其妙的成就感，正如那句国骂。
在司琴宓的伺候穿衣后，拍拍美妇人的翘臀，说声你自由活动吧，心情愉悦去上班了。
司琴宓跟随他，走出温柔乡，半是偎依在庄询的身上呢。
“地府回来你都不爱说话，是不开心吗？岳父变成这样。”庄询轻声问，没有了灯泡的毕月乌，有些问题也好问了
“没有，开心，这些人的审判，你都看到了，罪有应得，父亲这样也是他的选择，妾只是想看他们抛下妾最后得了什么结局，悔改是不期望他们悔改的，看到全部受罚，妾是开心的，但妾不能表现出欢喜，毕竟是妾叫司琴宓。”司琴宓展露出一个笑容。
“而且有郎君这样相爱一生的郎君，更是开心，不说话只是体味这种小幸福，他们都是坏结局，我们是好结局，感到庆幸，能被郎君爱的那么深，再有今天不想打搅郎君的兴致，妾说话你会有压力，就不能纵情声色了。”
司琴宓搂着庄询说，自家的宝贝郎君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情不自禁，亲亲他的脸。
“啊，还说今天早晨折腾别人你生气了。”庄询也香了香自家娘子，爽完要来安抚自家的红旗了。
“没有，郎君雄壮，美人婉转，场景和谐，赏心悦目。”这方面要避免庄询多想，这里回答就要表现的非常认可。
这也是她心里的实话，她不介意庄询身边多少莺莺燕燕，多了她还开心，庄询能沉迷在此中快乐也好。
“赏心悦目？”庄询摇晃着脑袋，怎么想着这个词能套在这种事身上，明明是棍棒教育。
“恰如花褪残红青杏小之感，干得好，干得好……你为妾出了头，现在星君都怕妾咧。”司琴宓笑了，春风化雨，海棠嫣红。
梳妆打扮，一边听淫靡细语，镜子里看床帘摇晃，一边梳发整容自在安心，想到天上的星君都要被庄询作弄，她就异常满足和刺激，让人感觉丝丝愉悦。
“应该的，为娘子出头，都是应该的。”庄询厚着脸，故意卖好说，昨天晚上估计是因为这样，今天早上一定不是。
“可惜幽王的三千佳丽皆死，不然妾好歹给你再加个几个美人奖励你。”司琴宓乐呵呵，察觉到庄询的心虚，看破却不说破，这算是对庄询的一种宠爱吧。
“三千佳丽，司琴宁那种，可别了，我的天，我的好娘子，你是抱着什么心态呀，要害你郎君。”
庄询想起昨天看到的，司琴宁从小到大的经历，想想聂靳和她真是天生一对，甚至不想牛他，这种外表精致，内心流脓的女人，也只有聂靳能消受。
“那种也是极品，世间不常有，妾要找，也得找个千娇百媚，让郎君你沉迷温柔乡，想不到第二天还要随妾劳累，不尽兴多玩玩就好，为什么要和妾出来。”
司琴宓疼惜，挽着庄询的手臂，目标，把庄询养的比猪还健康快乐。
“因为和你在一起也是一种享受呀。”庄询对着司琴宓的耳朵吹吹气，吹的司琴宓骨软筋麻。
你情我浓，扶芯爱语。
偏偏一封紧急情报打破了两人甜蜜的的相处时光。
“郦平远南下渡河，前线守军缺粮而降。”庄询听了情报整个人都呆住了，屏退了侍从后说，再没有政治嗅觉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郎君，看来要被迫让出蘅都了，今天组织人手，把书籍资料，以及金银搬走，你这个岳父可真会挑时间。”司琴宓苦笑，胜利了就来摘桃子了，是个人心里都不爽的。
但也没办法，成国这几十万军队，不可能拿个北境就结束，对整个幽国形成控制才是目的，不然无法弥补出征的粮草等等。
“这下完了，不能鸠占鹊巢了。”庄询垮下脸，难受了，本来想着说自己占据了幽国的法统，能接手前线的幽军，借幽军请老丈人退兵的，这样能两头吃。
庄询哪里想得到郦平远那么会把握时机呀，按时间路程，传讯时间来看，就算加上一点玄幻仙魔的因素，那也就是这几天下的命令，应该是知道庄询他在进攻幽国的都城蘅都，下令渡河的，效果显著，幽国大军降了。
庄询的打算成了空中楼阁，没有幽国的军队，几十万精锐的成军，和十来万半精锐的庄询军队，那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话好听一些，什么鸠占鹊巢，正义的诛灭暴君，建国安民被你说的像是我们才是坏人一样，昨天你不是已经知道谁罪大恶极了吗？”
司琴宓纠正庄询的话，手里反复打量着情报，露出思索的表情，庄询也不打搅，安安心心的看着她，望着她秀眉紧缩，接着不急不缓的给出了建议
“不能直接退，要渐进的退出，第一，让郦妹妹前往成国劝说你的岳父，止步于北方，毕竟我们也是郦平远扶持的，相信不会弄得太难看，你岳父是一个聪明人，没必要自毁一臂。
第二，就像刚刚说的，把户籍人口等等关键信息，宝玉金石等物品带走，以图后事，带不走的金银也可以赏给军士百姓，争取利益最大化，抢夺到财富充盈我们自己。
第三，联系赵国，他们不是和我们结盟吗？我们已经攻占下了蘅都，也请他们发挥他们的作用，如何牵制赵国，他们要求我们对抗成国，现在我们可没有这种实力，如果他们不出手，那么盟约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
司琴宓提出三步并走的安排，先把退路想好，至于对抗，对方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老将，这得是心里多没有数才能想到与之对抗。
司琴宓该冒险的时候，不吝啬冒险，但是这种明显的绝境，她不会有想要试错的想法，也就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好。”庄询点头答应，这就准备修书给郦如姒求助，求老丈人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毕竟他也是老丈人一把资源养起来的，虽然他知道后期是要灭亡成国的。
“放宽心，我们已经达到了战略目的不是吗？超过东境的东西拿一点都是赚。”司琴宓宽慰庄询，这个局面变得很艰难了，蘅都无疑是一块大肥肉，西边是赵国给的大饼，丢弃了蘅都损失就不是一和二了。
但没有办法，郦平远把握战局的时机太准确了，时机抓的也好，幽军粮草短缺，无援助，并且得知了庄询在后方攻击都城，怎么会有心思打仗，而且幽王本就把幽国弄得离心离德，眼见没有希望，自然没有军队愿意坚守。
现在面对成国的几十万大军，庄询是没办法，真就是楚汉场景再现，一路靠投降到了咸阳的刘邦，遇到了大军压道的项羽。
比起刘邦和项羽的义兄弟角色，郦平远和庄询这种翁婿关系要来的和睦的多，只要庄询不作大死，是不会遇到鸿门宴这种凶险场的。
只是面临大口吃肉的时候，肉被端走了，心有不甘，好不容易眼见要以幽国为根基了，进入争霸天下的节奏，偏偏遇到这种局面，要把肉和一起吃的大饼吐出来。
所以庄询情不自禁的抱怨起来。
“话是这样说，好不甘心呀，面对妖魔，被吓的半死，最后多亏娘娘出手，这才镇压了妖魔，打的那么艰难，对比起来，这个爹，坐着等幽国主力投降，好不甘心呀。”
庄询想想昨天的修罗场，亏得抱着粉白累的才睡着，那种屠宰场的样子，简直心理阴影。
“有什么不甘心的，你不看你得到什么，真白银，声望，还有一个丰腴美艳的尤物，日日享用。”司琴宓轻笑，庄询早晨试图安慰她，现在轮到她安慰庄询了。
“你们不是尤物耶？我也日日享用，缺她一个似的。”庄询反驳司琴宓把毕月乌当最好的战利品。
“不知羞，妾等毕竟是凡人，你还要与玄女娘娘柔情，玄女娘娘是仙神，提前在毕月星君身上学习，后面才好对付玄女娘娘不是。”
把话题转移出去，不聊即将到来的大军问题，让庄询把心态放宽，把精力集中在女人身上，别有那么大，那么多压力。
司琴宓拿起手绢，擦擦庄询的面颊，羞涩难耐的模样，接着想到了什么。
“你和玄女娘娘进展到了那种程度了？昨天在凤和宫你们发生了什么，去了那么久？”不带正宫大妇的逼问，小妇人带着好奇的目光，像是闺蜜的问答。
“救毕月星君嘛，威逼利诱她做我的鼎炉，不对，就是威逼没有利诱，反正就是胁迫成……你懂的。”庄询说起这里，有点不好意思说，毕竟是大白天，这种坏事还是要晚上说合适。
“需要那么久吗？”司琴宓怀疑的问，随口一问，庄询随便就能应付过去。
可是面对自家亲爱的大夫人，最正的正宫，庄询是不会说谎的，这个女人他也不会隐瞒：“当然没有，后面用捆绑毕月星君的绳索和玄女娘娘交换了定情信物，然后她抱着我亲吻了不知道多久，我就出来了。”
“没进入下一步？”司琴宓狐疑，这次可没有何昙旁边当电灯泡呀，庄询得寸进尺的性格竟然没占到玄女的便宜，不可思议。
“没有我力气没有她大，她扣着我的手呢，我蹭蹭可以，但是衣服都不能扒。”庄询说起来，就满脸屈辱，力不如人的耻辱，被玄女肆意支配玩弄。
“也是，该用什么办法得到她呢。”司琴宓陷入思考，亲了自己的宝贝郎君，就想跑，哪有这般好事，至少也要留下点东西吧，比如自己身子，哪有这样就超脱的。
“顺其自然就好了，或许是玄女娘娘先忍不住呢。”庄询开玩笑说，然后细品一下又有些过度真实，每次把玄女亲的粉面羞红，她就主动分开了，眼角带着春意，说不出几分缠情。
“玄女不说，姜夫人没有希望了，啊，怎么办，娘子。”庄询说完玄女，接着想到一脉相承的姜夫人，他顿时感到不好了。
退出蘅都也就意味着称王，称不了王，自然也就达不到迎娶姜夫人的资格，娶为贵妃。
想想收获毕月乌，失去姜夫人，都是美貌贵妇，他更想要姜夫人呀，姜夫人这样的女人，最符合他心底期望的审美，犟嘴的毕月乌真的只能当玩物，只有姜夫人是能娶来当女人疼的。
上次厚着脸皮，在玄女公证下才取得的重大战略机遇，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心痛的不能呼吸，或许错过这一次就是永久。
“别担心，别担心，妾一定会把姜夫人奉上。”司琴宓看庄询慌张的模样有些好笑说，像是妈妈看吃不到糖的小孩，承诺一定会给他买。
“别哄我了，你当是贡品呢？”庄询在她的语气下，缓解躁动的心情，可是还是感觉亏了好多，北方的幽军，就不能多挺一下吗？
庄询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当初就自己等人执行的断粮计划，想着郦平远能来再造乾坤，那是万万没想到，攻入蘅都如此轻松，抬走聂靳如此之快，当时想着做敌后小分队，消磨聂靳实力的。
“这里不能称王，回到虞国也可以，幽国这四战之地，不要了也行，不要得罪郦平远，努力增取就是了，努力失败，那就回去争夺虞国吧，虞地的王，不也是王。”司琴宓先是给出另一条解决方案。
“对呀，虞地的王也是王，我陷入误区，娘子，你太聪明了。”庄询横扫沮丧，牵起司琴宓的手，夸赞说。
“早就给你说过，你只要登顶帝位，想要什么女人都有，你还犟，现在还犟不犟，有没有突然想回虞国争夺王位？”司琴宓半是调侃的弄笑。
“是有那么点点。”庄询被弄得窘迫，左右不好意思。
“那也得收了幽国的尾巴，切割了攻占幽国利益，看赵国和成国意思了。”

第144章 四方动
各方势力知道郦平远率领大军南下匆忙应对时，庄询攻破蘅都的消息也传来了。
造成的轰动不比郦平远南下不战而胜要差，都是雄都大城，竟然投降的如此之快，庄询砍下妖化的幽王尸体挂城门的举动，更是有种神秘色彩。
由于幽国的宗亲已经被聂靳杀的一干二净，所以幽国群龙无首，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挑大梁拥立进行抵抗的。
南境的官员们早就被幽王聂靳的残暴吓到，幽王的强大也是他们亲眼所见的，攻破的城池惨相就在面前，那是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力量，没有人相信聂靳会死，没有人。
听闻庄询能把幽王斩杀于王宫，尸体首级挂在外城门上，让所有人看到，这些官员非常的识相，哪怕知道庄询在井亭三道大杀特杀，实行新税法，也没有改变他们坚定投降的意愿，人怎么和神魔斗嘛。
于是请求归附的文书一封封发到衡都，表达愿意拥立庄询这个天选，愿意归降请求王化。
大概是觉得庄询连聂靳这种妖怪暴君都治得了，逼退成国不是轻轻松松？压根不需要担心，他们也不知道仙法不能对国运笼罩的士兵用，产生一种大鱼吃小鱼的心理。
赶走了成国人，那之后整个幽国谁为新王还用说？除了能斩杀妖物的庄询，还有谁更能坐王位，反正现在南境诸道的节度使，已经丧失和庄询对抗的心思了，野心家看到被妖怪肆虐后的城市，都会望而生畏，没了当独立造反的勇气。
虞国得到消息，朝野震动，庄询只是趁幽国守备薄弱拿下井亭三道，那大家还好说，什么趁乱攻城，对方本来就防御薄弱，身处绝境，但是庄询拿下蘅都，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坚城，光是听听就觉得不可思议，朝堂上又有了分蛋糕的说法，或是让庄询脱离虞国的规制出去独立门户，毕竟这佛就大了，不太适合虞国的尊庙宇。
朝议，支持庄询封王自立的占了大多数，为什么呢，因为王子们是真的怕庄询回来抢王位，倒不如把他划丢出去，别来掺和虞国的事情。
分蛋糕派的人少一些，还夹着一些确实是忠臣想法的，认为庄询实力膨胀了，应该管制分解，不要造成威胁虞国的存在。
初步拟定把他封夏王，成为属国，在剑南以西统治，不必朝见……
这一系列，同时要求朝廷派兵驻守成叠关，俨然把庄询当成幽国防备了，由于没有九州争龙这种思想，所以这些人还是按照传统思维，人能统治的边界。
觉得庄询占有幽国就应该满足了，不应该，也没有必要继续来贪图虞国，就算攻占虞国，最后，由于地理等等因素，也会被独立出去，庄询有这个时间精力，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的经营幽国，把幽国统治稳固。
出于这种心理，请佛归西的心态，才有了这种一面倒的要求分封为王的要求。
此刻虞国没有夺嫡的刀光剑影，只有一个词，团结，团结的提出建议，团结认为庄询有大功要求分封，团结的请求分封到剑南及以西，剑南道都不要了，你滚吧。
虞王也没和他们硬抗，这次他选择接受了百官们的意见，让大家觉得虞王原来就是想给庄询找个王做的样子，大家一致反对庄询做虞国的王，庄询又能在幽地做王，虞王就屈服了。
散了朝会，大家都很满意，就连虞王也很满意，这次给庄询讨要王的身份居然那么简单，不过他的心情并不好，在宫殿里走来走去。
“陛下，您还是少走动些吧。”葛老道进了宫殿看到走动的虞王，担忧说，虞王的命全是玄女找他卜算时给他报酬的丹药吊着的命，谁知道药效持续到什么时候。
所以才能下床，才能有精力继续处理朝政，平衡局势，给庄询制造更加有利的条件，例如给庄询争取夏国公的爵位。
“朕明白，可是朕忧心呀，成国大军南下，不知道夏国公如何化解。”虞王是比较能看清局势的人，此刻其实庄询的局面其实并不好，除了撤退，没有多大的回旋余地。
“成国的主帅是郦平远，是夏国公的丈人，应该不会为难他，而且夏国公福运如鲤，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葛老道倒是觉得庄询不会有什么问题，那种好运气，怎么可能有事，倒是要关心和他敌对的有没有事，上次的情况，看样子玄女是要与其相爱了。
“丈人算什么，父子为了争夺王位都要进行厮杀，像朕的这些王子，现在都盼望着朕早点死，可是朕偏不。”虞王深刻明白，在利益面前，什么翁婿关系父子关系都是扯淡，利益足够是可以杀父，杀子的。
“主要是郦平远自己国内都还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有个女婿接管了幽国那将对他是一个巨大的帮助，而不是让成国占领幽国，牵扯他的精力。”
国师说出关键点，幽国对郦平远来说，是一块鸡肋，赏给庄询正合适，倒不是说幽国不富强，而是郦平远用不上，攘外必须安内。
“希望是他不知道夏国公攻破了蘅都吧，如果知道还要南下，那对夏国公可就不妙了。”虞王也随着附和说，说出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庄询他们要考虑后路的情况。
“说起来，万万没想到，夏国公能做出此番功绩，降城十余，直入蘅都，杀幽王于殿，悬尸首于南门。”
虞王说出这段话都觉得不可思议，听起来庄询做的像是战神一样，就如同明明只是打掩护的偏军，反而把对方家拆了，种种巧合，充满奇幻色彩。
“幽王暴虐，民众受之而反，臣下离心离德，没有什么好说的，夏国公有天子气，能抚慰黎民，取得这样的成就不奇怪。”
葛老道已经猜出庄询有天子气了，身上背负着帝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幸运，因为帝王没有好运，可坐不上，上次玄女找他算命他才隐隐约约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联想之前传闻的什么龙凤之姿，现在回味起来，妙不可言，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天子气吗？难怪朕感觉如此亲近，倒是朕的同族，不过现在不是了，朕没有天子气了，这算不算朕捡到宝了。”虞王笑了笑，对天子气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因为帝脉还是天子气，已经对他没用了，只是一件无用的东西，他早就看开了。
“算是捡到宝了，真的有可能逆转陛下的运势，夏国公也是大刀阔斧，敢与世家争利，也对得起他肩负的天命。”
葛老道感慨说，庄询的经历无一不是积累功德的，杀人都都能杀出功德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郦如姒在井亭三道杀的人头滚滚，最后这件事竟然属于被认可的好事，因为降低了民众的负担。
庄询他能统一冀州，把这一套推广到全冀州，也足够给虞王一路帮助他的虞王赎罪了。
“那就好，比起那些个不孝子，传位给夏国公才是正确的选择，禅让的美谈就由朕来传承吧。”
虞王听到葛老道的感慨，突然觉得自己决定禅让是多么明智和正确，还能给自己扭转运势，比起糟蹋自己功德的儿子，虞王恨不得现在，立即就禅位出去。
“前提是陛下你能成功禅让给夏国公，夏国公能顺利统治冀州，不然一切都像是镜中花水中月。”
葛老道对其中的困难唏嘘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说雄才伟略，说统一就统一的。
“朕这些儿子的有能力和夏国公争？别开玩笑了，这些个废物自己内斗或许还能有来有回，他们怎么和夏国公相比。”
今天答应的那么爽快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看起来是把庄询分割出去了，实际上就是养一条老虎在外面，用习以为常的常识套用在大争之世，想到后面他们争斗的时候，庄询兵出成叠那画面就太美了。
玄女眼里庄询比不过赵王，虞王眼里自己的皇子比不过庄询，鄙视链了，只是玄女觉得庄询比不过，要来照顾他一下，虞王这里觉得比不过，是劝这些不知好歹的速速让开道路，别挡了庄询登龙上天。
“并不是这些皇子阻挡，是外部因素，赵国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后院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一统冀州的庞然大物，成国也不会坐视不理，至少郦平远老道绝对不会让自家女婿有君临两国，哪怕是女婿。”
葛潭考虑的深远，成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庄询把三分之二的冀州收入手里，那样成国的危机感太强烈了，赵国一直在冀州实行均衡政策，崛起一个庞大体量的国家，不能接受。
他们的议论改变不了成赵两国的决定，至少成国这里郦平远犯了难。
他也接到庄询攻破蘅都，并且斩杀幽王的消息，虽然第一感觉是不可能，庄询可没带自家女儿出征，就能取得这种战果？还是明显夸大的，几丈的大鸟，被削首，庄询当初在成国要有那么神仙，至于被人包围吗？
可是情报到手他不得不信，或许不是庄询杀的，但是庄询的军队确实攻入了蘅都，杀死了幽王，灭亡了幽国。
这下他纠结了，庄询能在幽地自立为王自然最好，又是自己的女婿，自己对幽国兴趣不大，要先回去解决成国本身的问题，各地松弛的武备，涣散的官员，以及改朝换代的准备等等。
此次南下，他只搏名声，名声也赚了，虽然最好的名声已经被庄询赚完了，攻破蘅都，斩杀幽王，还有巨大的鸟尸作为见证，而他只是捡了一个便宜，轻松的就获得幽国大军的投降，战绩华丽。
后续就是怎么分幽国这块蛋糕，他能同意庄询立幽地为王，但是不代表这个阵营的所有人都愿意。
最明显的就是清河王，如果庄询占据幽国，那么他就是腹背受敌，毕竟庄询和郦平远是天然的盟友，是翁婿。
本来他对郦平远就略显弱势，现在再这样腹背受敌，那直接不用玩了，一个想不开就可能掀桌，直接在军中大营闹腾起来，折损成国的力量。
郦平远是不想掀桌的，胜负四六开，他是六，但他不喜欢赌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样赌，八二的话还能试试。
可是继续南下，自己怎么办，和女婿女儿兵戎相见吗？这不是逼反自己的女婿，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天然的盟友关系。
那样清河王倒是开心了，他的辐射影响力在幽国比自己的高，打下的领土是为他做嫁衣，自然不可能。
所以他也陷入纠结中，看着地图一直在迟疑要不要继续南下的时候，侍卫禀报，夏国公夫人求见。
他愣了愣，才意识是说郦茹姒，吩咐让人进来。
“爹爹。”见自家爹，郦茹姒穿的是常服，进来就先跪下。
“许久没见你，你都是国公夫人了，马上要做王后了。”郦平远看到女儿完好，哈哈笑起来。
“说明女儿眼光好，嫁的好，不是吗？”郦茹姒骄傲的说。
“嫁的好，庄询那个混小子是拿你当将军用呀，我都还没找他算账呢。”郦平远气恼的说。
“你可别找他，现在害怕着呢，才求女儿来探探爹爹的口风。”郦茹姒自然的说。
“什么口风？”郦平远隐隐有预测，装作不知道，想听庄询他们是怎么想的。
“夫君欲在幽地为王，请女儿相问，是否能够避免一战？”郦茹姒正色说。
“怎么他想和我打一场？”郦平远听了郦茹姒的话，觉得庄询口气大。
“郎君当然不想，但是爹爹要打，也愿奉陪，就是一家人相互攻伐会不会引起他人笑话就不知道了。”郦茹姒态度强硬，她知道郦平远喜欢什么态度。
“也不是个孬种，爹爹我也不想继续南下……”郦平远说完自己刚刚的所思所想。
“既然如此为何不打幽国西境，把赵国赶出冀州呢，打下的领土，归成国所有，夫君哪怕和您站一队，清河王得到了足够的利益，也不能反对吧。”
祸水东引。
“招惹赵国吗？也好！”引发矛盾。

第145章 赵国恼
挑衅赵国，反正接下来这块地，自己也用不上，留给清河王处理，同时保全自己女婿。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为了此刻不翻脸，造成成国势力受损，让别人捡便宜，郦平远也只能这样做了。
清河王吞下西境直面赵国，同时自家女婿以幽为基业，显然的，庄询他就要恢复幽国原本的领土，一定会和清河王有冲突。
幽国西境是一块高风险，高收益的土地，吃不吃的下，就看清河王的本事了。
庄询得知郦平远攻占西境的时候，整个人都舒缓了，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是真岳父，没有鸿门宴，没有乱七八糟的条件，轻轻松松的就被放过了。
同时南境请求归服的文书也到了，司琴宓调集兵马，接管南境，同时在国内抓捕幽王残党。
夫妻商议后启用贺柾为督查，姚宗文为副督查，专门收拾国内的妖族，全面理清官制，精简官员数量，加大对新法实施的巡查力度，保障生产和新法实施。
同时虽然岳父绕道了，但是司琴宓也要防备，万一杀庄询一个回马枪怎么说，提前做好预防，不要相信人心。
庄询一方紧锣密鼓的安排这安排那个，尽全力消化鲸吞得来的领地，陷入短暂沉寂。
政令贯穿在已经占有的土地，偶尔有零星的反抗，但是大规模的冲突是没有了，井亭三道的例子已经血淋淋的摆在新收服的道郡面前，要么吃新法，要么见阎王。
停止了扩张的脚步，默认的把西境和北境，视为成国的战利品，不再有争夺的欲望。
哪怕感觉有些可惜，但是就像是司琴宓说的，已经赚翻了，就不要得陇望蜀，庄询也知道，感觉可惜了，就找毕月乌清醒清醒，小日子过得还行。
都是好消息，不是实控哪里就是缴获了些什么。
另一边的赵国，可就没有庄询这种好心态了，看完情报赵王愤怒的推翻桌子的器物，哐当声让婢女太监吓了一跳，见赵王脾气已经稍作消散，才开始赶紧收拾地面，给赵王换上新的桌面，摆放新的器物。
“郦平远！”赵王咬牙恨恨说，招呼都不打，就吞吃了赵国在幽国的士兵。
明显的挑衅行为，他真想亲提大军去碰一碰这个冀州军神，让他不要这样骄傲自大，可是受困在面前这个局面，是不可能拿重兵去打扫后庭院的。
他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冀州没有完成统一之前不过是疥癣之疾，用不着赵国大张旗鼓的去对付，出兵是不会出兵的，他又不是昏君，仅仅凭着自己一己之私就起兵征伐，那样他的臣下也不会放任。
说是这样说，气愤少不了，火气正烧的旺盛呢，他发誓扫平冀州时，一定要给郦平远一些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现在目中无人的后果是什么。
婢女把桌子收拾好，点燃了一支熏香，袅袅的熏香还没有平复他恼火的心情，又是一个情报送到了他的手里。
是庄询的求援信，信里表示，如果赵国不能展现自己在冀州的存在感，不能和成国在冀州对抗，让成国主宰幽国的局势，庄询只能被迫放弃和赵国的盟约了。
其实这是庄询不知道郦平远意图之前写的，当时也不知道这位老丈人会不会顾及情面，毕竟大军在手，如果赵国都阻止不了这位老丈人，那庄询只能说，自己也要撤了退回东境的井亭三道了。
毕竟幽国大军都投降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赵国再不出马解决问题，凭借自己这十几万去对抗成国的几十万，别开玩笑了。
但是前后情报的到来，赵王读着，就感觉是这对翁婿的嘲讽，哪怕日期写了，是庄询这一封先发出，赵王依然是这种感觉。
赵王觉得自己像是钻进这个套了一样，出兵断了幽国大军的后勤，然后郦平远不费吹灰之力打败幽国，现在还把自己的势力彻底清除出去，卸磨杀驴，自己就是驴。
活成一头蠢驴，他觉得他受到了侮辱，看到庄询情真意切的求援信，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愤怒从心口涌出，直奔胸膛。
那如果能达到战略目的也就算了，当初设想的大争斗和小争斗，幽国聂栩和庄询争，成国郦平远和窦植争，赵国手握西境，看谁哪方势力弱了帮助谁，维持住争斗的样子。
成国清河王相对郦平远弱势，幽国庄询相较于聂栩弱势，相互平衡，庄询也牵扯不出精力去攻略虞国，西境蘅都等等，就像是胡萝卜掉在庄询面前，让庄询不断远离虞国，陷入与幽国的争斗。
现在完蛋了，崩盘了，聂栩那么能跑的人还是被幽王聂靳逮到了，然后幽王又被庄询杀了，幽王杀光了整个幽国的宗室，幽国群龙无首，已经没了任何力量阻止成国和庄询对幽国的侵蚀。
按照现在这个格局两分幽国，庄询是占了非常大的便宜，庄询绝对要回去参与争夺虞国，形成与成国南北对立的趋势，进而统一冀州，有了成国作为挡箭牌，赵国连干涉，都很难做到干涉。
所以赵王现在感觉异常憋屈，眼睁睁看着庄询拿下大半幽国无人制衡，要从蚂蚁变成蟑螂，外加上这封求援的断交信，赵王想要杀人。
现在不仅仅是要考虑郦平远篡位成国一统冀州的可能，还要考虑到庄询回身夺取虞国的可能，赵王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这对翁婿现在就打起来，打的你死我活，打的头破血流，打的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庄询不是傻子，郦平远也不是傻子，或许最后南北对峙，必有一战，但是现在双方就是天然的盟友，是姻亲关系。
上一次就算漏了，聂栩和聂靳死的那么痛快，虽然这两人赵王都挺讨厌的，两个人都野性勃勃，符合幽国虎狼的定位，但他也万万没想到庄询能够攻破蘅都这座雄城，同时还能把杀死聂栩的聂靳杀了，要求自己兑现诺言。
当初就没想过他能达成这种条件，怎么会想到要兑现诺言呢，你都兑现不了诺言，那庄询为什么要继续追随你呢。
这也代表赵王计策的失败，当初白纸画饼，现在人家拿着纸来了，取不出饼，可以想象庄询之后敌视赵国的态度，可能和上一届幽王差不太多。
“庄询怎么就结了这样一个姻亲呢，这样冀州不就是他一家说了算，绝对，绝对不能这样！”不能让疥癣之疾发展到病入膏肓。
“召集诸位大臣，国师，说有要事相商。”赵王看了看天色，还早，有时间商讨。
必须今天就解决了这个事情，不能拖到后面变得无法解决，不解决他的心也难安，晚上都睡不着觉，如果能治疗，现在就治了吧。
接到命令的各个官员赶赴会场，坐好，传阅看了赵王手里的两份情报，情报回到了赵王的手中。
在众人的中间位置，是一张巨大的地图，把冀州的全貌标的清清楚楚，用颜色区别了各个势力的区域，赵国的势力打了一个叉，表示已经覆灭了。
“现在幽王身死，幽国绝嗣，成国大军占幽国西北，虞国占幽国东南，成国郦平远与虞国庄询乃是姻亲，合兵一处，必定威胁我赵国东疆，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赵王扫视着自己的手下的文臣武将，这次计划他背大锅，可他不是偏执的人，有错就错，弥补就好，为了一个错误接二连三制造更多的错误，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蠢蛋。
听到他的话，下面的几位重臣都开始思考这种局面如何应对，指责上次赵王推行的政策犯了大错，毫无意义，挽救现有的局面才是当务之急。
根据手里的情报，推演可能的未来，一身丽装玄女苦笑，她可不知道郦平远能有这种能力，抓那么好的时机南下，按照盟约，她想的是，庄询想要最大化自身利益，必须北拒成国，与岳父郦平远翻脸。
她离开蘅都局势都还不是这样，现在就要考虑两人合流的问题了，因为郦平远打下来了，已经不是当初那种大军对峙了，幽军已经降了。
说起来还在庄询面前夸口，让他不要以卵击石，没想到报应来的那么快，现在赵国就要头疼独占一州的大政权了。
“国师，你怎么看？”赵王看玄女发出苦笑的模样，主动询问，上次被玄女扫了面子，但是为君者的大度他是有的。
“现在这种情况，是担心成国和幽国联合，还有庄询回虞国争夺虞地。”玄女皱眉说，冀州的变化她已经看不懂了，她还是根据现有的背景进行展开。
“国师说的对，特别如果郦平远在成国完成篡逆后，双方继续争斗还好，若是统一东出，对我们来说就要算是四面临敌了。”
丞相许鸿文的话引起在座几位重臣的共鸣，被景郑两国卡住已经够难受了，再被成幽二国背后拿刀威胁，赵国就真的要困死在浅滩，没有飞龙在天的运势了。
“朕也知道，国师有何计策。”赵王就是预见到这种可能才召集这些人来商议。
“那就抢回幽国的西北。”玄女语出惊人，立即激起了几人的反对。
“去和成国交战，那景郑两国怎么办，要知道这两个方向的敌人才是我们防御的重点。”御史大夫田展立即说。
“没错，不要本末倒置，消化，统治都需要大量时间，还会给景郑二国制造机会。”许鸿文也表达反对，赵国没有多余的兵员，去做这种事情。
“听国师说完吧。”太尉任旭升隐隐有种要点透了的感觉，总感觉差些东西。
“为什么我们不让庄询即将确立的夏国就困守在幽地，让成夏相互仇视呢。”玄女先是宽泛的说，直接切割出一条道路，就像是饿了要吃饭一样简单通透。
“怎么可能做到，成国的郦平远和庄询是翁婿，除非真是争夺统一冀州，这次已经看到了，郦平远确实对庄询留手了，他们的关系只会像是景郑这样，到时候共同敌对我们。”
太尉任旭升举了赵国恨之入骨的两个国家的例子，唇亡齿寒，景郑两个国家的团结，难以想象，或许有共同面对赵国的压力，所以对外事物同进同出，但双方的相互姻亲，也是这个联盟存在关键之一。
“所以为什么假设一定要郦平远赢，就不能是清河王窦植赢吗？我们本不就是支持窦植的吗？干嘛不支持他赢？如果他赢了，斗争中杀死郦平远，庄询的夏国就与他没有了天然的盟友关系。”玄女转换思维，指出另一条路。
“是个办法，国师说的对，就是想要扶持清河王窦植困难了些，出兵支持也太夸张了，有出兵的精力，横扫冀州了。”许鸿文表示赞同，可是对于出兵的还是表示不赞同。
“我们为什么要出兵？诸位且看地图，郦平远的势力占据成国东北，清河王窦植的势力占据成国西南，幽国的西北更有可能被谁控制？”玄女露出一个迷人心魄的笑容。
“是窦植，因为离郦平远控制的区域太远，而我们对窦植的扶持需要这两地交换，换成你是窦植你答应吗？”
还有一点没说，就算是郦平远的，窦植卡住郦平远不让其南下，坐视两地被吞并，不过以郦平远的政治智慧，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留偏师在这被人卡脖子。
“老夫明白国师的意思了，而且由于是窦植的地，郦平远甚至不愿再起兵戈夺回，窦植为了获取赵国的各方面支持，是一定会答应赵国的条件的，因为跨大河统治困难，而且南北受到郦平远和庄询的夹击。”许鸿文看着地图，皱着的眉头松开补充说。
“丞相说的对，暂且让让郦平远，待他班师回朝，就可以与窦植交易，只要武器装备以及其余各种支持，就能换去幽国的西北，窦植和郦平远是不死不休的关系，用统治不牢靠的两地，换去支持聪明人是会答应的。”玄女肯定说，而且窦植还要谢谢他们的帮助。
窦植现在只考虑一点，那就是阻止郦平远谋逆，只要斗得垮郦平远，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付出，幽国的西北再广阔，产出的粮食再多，斗不过郦平远都只是云烟，他失败了难逃到这两地就能摆脱覆灭的命运吗？
不可能，这两地的天险挡得了郦平远也挡不住庄询，换出这两地得到赵国的支持，武器，银两，盔甲等等，赢了郦平远，安心做成王，这才是他的最重要的目的。
“得到了幽国的西北，这时候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将西北作为诱饵，引诱庄询踏入我们准备的陷阱，解决担心的第一个问题，他回去虞国争夺王位。”
玄女没有对自己男人留情的意思，工作尽心尽责，能保庄询一命就是她做到的最大努力，留的最大情分了。
“用西北之地引诱他不去攻击虞国？这他会答应吗？”任旭升想想觉得不太可能。
哪边利益占大头是能够看得出来了，夺取了虞国后背就没有威胁，相反只是拿到西北，占据了整个幽地，依然是四面为敌，庄询身边也不是酒囊饭袋，会看不出这种局势。
除非身边没有修行者，不知道争龙之迷，庄询都提剑斩鸟妖了，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修行者呢。
这份诱惑力太低了，庄询根本不会答应，反而会察觉出赵国的不怀好意，加以戒备。
“如果说是白送呢？不对，帮忙抵抗成国的攻击呢，最开始的盟约不就是为庄询他取得整个幽国，然后他帮忙抵御成国对赵国的攻击？”玄女说起之前扶持庄询的策略。
“是这样没错，但是就这样白白给他？为什么要白送，不是要让他不要回去夺取虞国吗？”太尉任旭升不能接受。
“是要如此，直接提条件他们一定不会答应，所以我们得用下作的手段，例如邀请他过来考察，要白送这两地，完成交割，和郦平远分裂。”玄女出着诡计说，听这个步骤一群老狐狸已经一个个都反应过来，眼神放光。
“等他到了赵国，软禁起来，同时撺使虞国的王子们发动政变，杀虞王，抢王位，此刻他正在赵国，用他的性命威胁，不让他的势力出兵，争出了新的虞王再放他回去。”
果然是这个计策，众人都一副了然的神情，开头就能猜到结尾，非常的卑鄙，也非常的有用。
“至于放回他对赵国有什么仇恨，那不用管了，因为冀州回到了动态平衡中，又是三股势力，虞国加上扶植起了窦植一起，两股敌视他的力量，他们相互缠斗，可以保我赵国后方安全。”
玄女是半点没有给庄询留情，因为她是赵国的国师，这是她的飞升之路。
“他会过来吗？”赵王不自信。
“会。”
卷四：化鸟

第146章 封王中
进入冬天，冰雪降临，封王的仪式如火如荼的进行，进位夏幽王，接受臣民朝拜。
成国的大军夺取了幽国的西北后，往回后撤，庄询一方也在整理军务，政务结束后开始封王仪式。
虞国一伙人其实非常希望庄询自我独立，别做什么夏幽王了，做夏王吧，自己封王建国称皇帝不好吗？还守着虞国的职位做什么。
庄询却觉得自己封王都早了，他还想多苟一段时间，没奈何是虞国集体的决定，他连推辞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统治广大的土地，确实需要名正言顺，大半个幽国，剑南河北，如果再以某一道的节度使节制，那就太不合适了。
加以冕服，节钺，虞王的恩宠隆重，送来的冕服就是按照自己的规格做的，左右月蟾和金乌，一个藩王的衣服按照皇帝的标准做。
看来虞王禅位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庄询不好说，这些王子该怎么想呀，他不知道，反正他挺麻的。
这次比起上次册封国公简单，因为是坐着了，不至于要仪态，动作等等都要做到完美以重威，但是基本的端庄仪态要有就行了。
现在不敢说全境完全掌握，但是没有了外敌，凭借境内的蚂蚱们，是没有胆子在庄询面前蹦哒的，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一些。
唯一痛苦的就是这身行头份量是真的足，身披铠甲属于是，金冠玉带，银履环佩，庄询是举步维艰，难怪那些帝王画像都要找两个人左右拖着自己。
被丫鬟搀扶着慢慢走上祭台，祷告天地，感谢皇帝的封赏，表示会为皇帝守护住领土。
接受皇帝的旨意，在此地封王建国，希望皇天后土保佑，一定保境安民，不忘祭祀。
阴云破洞开，云层金光现，远远望去，光芒照在庄询身上，恍惚上天回应。
不过一众臣子表情淡定，开什么玩笑，自家主公提剑斩妖，五六丈的怪鸟，一剑枭首，有点灯光效果怎么了，就算没看过他如此壮举的人，看过城门口的鸟尸体，也已经打了预防针。
庄询回首，背着太阳光，看向下面的群臣，何衡，冯青山之类的，还有一些投降的原幽国之臣。
之前有不少人上书庄询称帝，被庄询罢官了，不然更多人，庄询本就要削减官员数量，恰好他们撞枪口上，那对不起了。
如果拥有幽国全境的话，称王（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只有幽国的一半多一点，称王（帝）不是惹人笑话吗？
至少拿着这一半的幽国国土，庄询是不愿意称夏王的，甚至于不好意思找姜夫人兑现承诺。
抓住剑柄，持剑而立，跪拜的群臣确实让人有种感觉睥睨天下的感觉，仿佛世界在自己的脚下。
不过庄询没有沉迷在这种快乐中，这些都是虚假的，昨天臣子们能拜幽王，今天能拜自己，后天谁知道他们能拜谁？
稳固统治基础才是真的，放多余的士兵回去耕作，减税分地养民，使人民富足，大力打击各个世家集团，这次似乎有了井亭道的经验，外加天命所归的宣传，所以抵抗少了，一些世家甚至主动分地给分家，让自己不是那么显眼。
整个夏幽国兴兴向荣，至少纸面数据来看是这样，庄询称王前，统治地点的数据还不错，经历战乱，却不是那么乱，幽国的底子很好，毕竟之前能引得赵国忌惮。
经过了聂靳的祸害，但是总体来说是并没有损伤到根基，幽国战争潜力巨大，外加受降的人一部分被岳父交还回来，现在考虑同化便好。
冬天以前都是考虑调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冬天之后，才来进行受封仪式。
暖洋洋的太阳光，把庄询笼罩住，之前没排练这个节目，不过寓意很好，出现祥瑞了。
给自己造势，还挺不错的，为以后承接虞国做准备，现在不用担心虞国的那帮子人有什么想法了，对方都想把他赶出来，让他自立了。
就是不知道是玄女还是贺柾整出来的，就像是明明是玄女把困住了聂靳让自己斩首，最后功劳却是自己主要一样，给自己加一些神话。
庄询不反感这种行为，毕竟给自己的统治增加合法性嘛，就是效果不太明显，这些人恭敬是恭敬，没有震撼的神情，感觉挺没意思的。
瞒修行者是瞒不过，但是骗骗无知民众也好挺好，降低统治的抵抗程度，毕竟是外来者。
山呼万岁，册封的庆典结束，庄询被搀扶上了御辇，同样是特殊赏赐，不算僭越。
抬过丹陛石，庄询感觉自己除了名头上还是所谓虞国臣子，但是用度上已经向虞王靠拢了，所以一会回到王宫，他就向司琴宓抱怨。
“娘子，这个册封仪花费，是不是太大了，没必要吧。”庄询看着金银被消耗就有些心疼说，修缮天坛，这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都是必要的，晚上还要大宴请群臣，你就暂且不要脱衣服了，吃点东西垫垫胃，一会儿可不能吃饭。”司琴宓满意的看着庄询的打扮，整个人的喜悦，溢于言表。
“啊，一会儿还不能吃饭，做王要那么辛苦吗？不是做皇帝，做王，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庄询不可思议掀起自己眼前的九旒珠。
看别人吃饭自己不能吃饭，这是是什么究极折磨，还要佩戴这一身刑具，庄询脸都绿了。
“那是暴君昏君，能问出花费太多这种话，你已经不是了，你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司琴宓好笑说，习惯了庄询在她面前的孩子脾气。
“我想工作完，一天能和娘子看看诗画，然后下下棋，做个耍子，有点野心，宫里有你，有姒儿，还有姜夫人，玄女，莺莺燕燕，欢声笑语。”庄询向往着昏君的生活说，带着极强的颜色性。
“就这？别把日常生活当作是愿望说出来，你这能算什么昏君，还有，对人自称，要自称孤，你大小也是个王了。”司琴宓听了庄询的话，颇为好笑说。
庄询想做的说难非常难，说简单非常简单，莺莺燕燕，随时都有，但是要凑齐玄女和姜夫人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特别是玄女，上次就知道她焉坏焉坏的，还好被何昙劝作和庄询体味爱情的滋味，不过人家飞升在即，庄询想要把她留下的概率微乎其微。
“姜夫人再美，天下美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对她念念不忘呢，例如碧月（毕月），妾觉得身材气质是不相上下的。”司琴宓不能理解，玄女挑人的眼光是有的，毕月乌那个样貌，并不逊色姜夫人多少，庄询怎么就对姜夫人别加喜欢呢。
“也要怪娘子你，就像是娘子你曾经施粥救我，不对，孤，孤把你视为菩萨，尊敬有加，把你弄到了手，就有一种特别奇异的爽感，让人沉迷痴醉，怎么说呢，把女菩萨娶回家的满足？
然后就是姜夫人了，一开始单纯就是色心，孤和娘子你说过，姜夫人她比你还符合我的审美，那种成熟高贵艳美的女性，只是我钟爱娘子你，不敢有所逾越，一开始确实平息了。
可是有了姒儿，昙妹妹这些，有了芸茵栀画这些，孤其实内心已经放宽心态，但是依旧像是之前，像没有和你姻婚前那样尊敬你那样尊敬她，把她视为女菩萨。
直到上次姜夫人质问手绢问题，压抑的情感就爆发了，孤，好绕口，我就是好色，就是喜欢姜夫人，想要像把你抱在怀里那样把姜夫人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施舍我的女菩萨，对我有恩之人抱在怀里，卸去她的骄傲，细细品味疼爱，做些大坏事，让她变成我的女人。
娘子，我是不是很坏蛋，是不是很混蛋，有这种古怪的癖好，不单单是容貌，她几次帮助我，我却生出这种心思，企图霸占她，让她完全属于我。”
庄询深深的忏悔，向司琴宓寻找解脱之道，说是执念也不是执念，是一种欲求，像是小时候得不到的东西，长大拼命买来满足自己，又或是小时候没希望追到的女神，现在努力一把就能得到。
他期望司琴宓开导，劝解自己，把感受想法全部倾诉给她，毫无保留，因为这是他能够心灵相交的女人，如果司琴宓劝解，那么他一定会听，然后放下这种贪婪的妄念，老老实实的赏玩现有后宫。
但是，宠夫成瘾的司琴宓怎么会劝，庄询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要想一想怎么拿，而不是斥责他妄想，又怎么会阻止呢。
“是臣妾的错，养成郎君你的这种癖好，臣妾罪该万死。”司琴宓先是责怪自己，想想自己平日和庄询他扮演的花样，由着他女菩萨的叫和玩，露出羞愧的神色。
“不是，干你何事，就是讨论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庄询赶忙阻止说，有些后悔刚刚开头说的话了。
“臣妾自然知道，郎君觉得错误，那一定是臣妾没有管制好，才顺从郎君……”司琴宓露出悲戚的神色，言语呜咽。
“你我夫妻，闺房之乐，没错，没错……”庄询这身行头不方便，不然已经抱住司琴宓安慰了，就算如此，他也是握住了司琴宓的手。
看不得自家娘子伤心难过，再说又不是司琴宓犯了什么错，自己癖好发作了。
“若是没错，郎君又有什么好自责的，这种想法不过是闺房之乐而已。”司琴宓反问，煌煌明亮的眼眸，直透人心。
“可是姜夫人又不是我家娘子。”庄询被司琴宓带进她的问题，避开本身这件事的道德问题。
“你把她变成你家娘子不就好了。”司琴宓理所当然说，像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啊？”庄询惊叫出声，思路一下子没转换过来，转换过来，突然又觉得司琴宓说的好有道理，变成自家的娘子，有这种念头就没什么了。
“郎君，你产生的这种想法实是庸人自扰，回归到事物的本质，也就是你喜欢姜夫人罢了，与什么恩人不恩人，施舍不施舍这些毫无关系，有这种想法把她娶回家就是，你是王了，想做便做。
你有什么错，不是给臣妾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对待恩人，正大光明的追求有何不可，别被这些思绪干扰了你的上进的心。”
司琴宓有着灵活的劝说原则，把有关道德的修饰词，统统去掉，明明是致使庄询产生这种想法的重要条件，选择性忽视，就留下一条简单单纯的线性，庄询喜欢姜夫人，所以娶回家就行了。
完全忘记是她最开始询问为什么庄询对姜夫人那么喜欢和执着，偏向到了她设计的套子里，变成另一个话题。
庄询接受着她的观念点点头，钻进了司琴宓的袋子浑然不知，展露出一个笑容：
“那要努力了，玄女娘娘说了，治理好这些个土地，让人民富足，这样最博取姜夫人的好感，我还是觉得我封王早了，王府的花费不小，能不能减少一下，我也不需要这么多宫女伺候，又不是手残废了，洗脸都要人帮着。”
“该要的还是要的，手下的群臣跟着你，不是都是为了死后功德加身，你像是苦行僧一样，下面的人会怎么觉得，你是他们的王要为他们作表率，光宗耀祖，莫过于此，但不该花的我们也坚决不花，比如你没有那么多后妃，也就没必要维护那么大的宫殿……”司琴宓一笔一笔的把账算给庄询听，宫殿到人员，还有军队这些。
庄询听了，慢慢有了笑容，不好意思自己想的太多又夸赞司琴宓说：“还是娘子你会省钱，我想的不周全。”
“因为臣妾要帮你纳姜夫人为妃呀，姜夫人不是答应你做了王就给你当贵妃吗？我们要努力巩固培养力量，回虞国争夺王位，这些都得算清楚，没有必要的确实可以不用。”司琴宓哄着庄询说。
“不能这样想，我们得到姜夫人是过程，不是结果，我们的目的不是一直都是让治下的百姓能活的更好吗？”庄询反驳了司琴宓哄他开心的言语。
“让国家强大，让百姓过得更好，这才是我们的目标，而不是为了娶谁才如此，如果是为了娶谁，然后要做对国家不利的事情，花费国家巨量的财富，税收，损害国家的根本，让百姓流离失所，孤坚决不同意，因为孤是这个国家的王，孤对这个国家的百姓都有责任，王后也不要抱着这种心态，请务必要以国事为重！”
庄询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向司琴宓阐明自己的立场。
“臣妾遵命。”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做得了随心所欲的暴君呢。

第147章 来吃饭
吃一些简单甜味的糕点，与司琴宓一起走出宫殿，参与酒宴，所有的官员已经走进了会场，等待庄询的到来。
庄询继续被婢女牵引着，慢慢走上宝座，司琴宓跪坐在他的一旁，被面纱笼罩，庄询有些遗憾的抬起手。
“晚宴开。”礼仪官唱诺。
官员们才开始吃面前的酒菜，有些冷了，但是吃的津津有味，寓意大概就是吃上王家的粮食，表示接受王家的俸禄，仅仅是菜冷了一点罢了，就是难吃也要表现好吃，感谢王恩，表示吃你家饭很开心。
真就是坐着看人们吃饭，面前的旒珠覆盖整个面部，低头吃饭还是掀开旒珠都显得很没有仪态，旒珠碰到食物更不用说了。
主打一个相互折磨，要不是能捏着司琴宓玉手玩弄，庄询早就无聊死了。
目光观察着自己的文臣武将，每一个都是扫一下就避开，不驻足观望，太多时间，给他们造成压力。
看到熟悉面孔的时候他才笑一笑，例如罗岳成和黄熙两个憨货，想起韩非子的君主不要在公众场合表达喜怒，他又停下了。
派系也是挺凌乱的，有幽国原本的臣系，幽王迫害现在平反的臣系，还有庄询从剑南带来的臣系，从剑南带来的官员，需要学习适应，不能一开始就让他们身居高位。
挺复杂的，忠诚也不好说，毕竟是蛇吞象一样霸占着大半个幽国，幽国没有什么领导式的人物，才让庄询得逞。
如果聂栩之类的人物在，或许有些有能力的宗室，原本的老臣或许还会有扶持的心思，为了集国运于一身去对付可能到来的星宿，还有避免这些受到国运庇护的人造反，聂靳已经把他们全杀光了。
而庄询就像是诛灭秦国的刘邦，获得了天然的正统性，名正言顺以斩妖的名义，统治幽国。
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聂靳，晚上抱着毕月乌睡觉的时候，毕月乌说了当初她对幽国的规划，拳拳出力在薄弱点，庄询听了反正感觉是脊背发凉，要是真这样了，冀州是谁的天还真不好说。
如果当初没有聂靳挑动战争，虞国一片岁月静好，没有司琴宓的身死，自己依旧做账房先生，或许会跟随姜夫人来到成国，变得小有资产，娶一个姿色尚可的妻子，大概率是何家夫妻强塞的何昙，然后继续向西去到赵国，定居，生育，等死。
虞幽之战，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司琴盛京身败名裂，害死司琴宓，让庄询被姜夫人青睐举了孝廉。
郦平远一战成名，逼的成国丞相高郭洲要杀他，彻底逼反还算忠诚的郦平远，使得郦平远要进行篡逆。
葬送了幽国五六十万军队，使得聂靳无法压制各个宗室，还有封疆大吏的心思，最后大杀特杀，身死族灭。
蝴蝶效应莫过于此，当然庄询是不会真去感谢的，聂靳是咎由自取，他照顾好他母亲就是最大的感谢。
没看到郦茹姒，毕竟是后宫，出现在这种场合也不好，缺席封赏是挺遗憾的。
一般帝王或许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虽然都在吃饭，但是目光依旧盯着庄询，像是众星拱卫北斗那样，庄询却兴趣乏乏，体会不到什么特别的爽感。
可能是一种上班的心态，有什么直接说，直接做，拐来拐去的没有心情，追求效率的工科男。
只想赶紧把这身刑具脱了，回床上开开心心的躺下，躺平，偏偏皇帝和王就是政治的顶点。
几乎一切政治活动都是围着他转悠，例如这场宴会，吃饭时间半个时辰，多了少了都不行。
留下半个时辰听取大臣们的歌功颂德，赏赐财物给各个有功官员，勉励他们继续为国效力，看他们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露出赞许的笑，表示鼓励。
同时礼仪官颂念每一个官员在这段时间的功绩，例如何衡，黄熙等人的战功，还有文臣治理朝政的治功。
没有做什么偏袒，偏亲的事，就事论事，有功就赏，如此而已，赏罚分明，罚的该去大牢已经去了，或者回家了。
直到该受到封赏的都受到封赏，这个仪式才算是告了一小段落，接下来转进后宫。
接受后宫的礼拜，对君王身份的认可，本来就没什么后宫，庄询觉得司琴宓何必多此一举。
正式编制就司琴宓，郦茹姒，芸茵栀画作为贴身伺候，等什么时候有了孩子再拔升她们的位阶，至于毕月乌，到现在庄询都没想过给她什么职位，好在她也没提。
说起来也就三四人，都分外熟悉，宫里的经历过妖族冲击，死了不少人，妃嫔更不消说了。
直到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庄询以为自己看错，突然想到也没错，幽国灭亡了，玄女答应了复活何昙，现在何昙是活了。
由王后领着，一丝不苟的抬举着动作，然后跪拜下来，之前没怎么关注她的肉体，没想到发育了不少，已经有了乃母之风。
因为本就没有真正的死去，当时兰秋用了定魂玉，所以一直有生长，现在不过是又长了两年。
“臣妾参见王爷，王爷万寿无疆。”板着脸，不想要被小看，自然要把礼仪做的周全。
“好了，起来吧，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昙妹妹，过来。”庄询也是受到这身刑具的拷打，不能动弹，只能要求何昙过来。
“长大一点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自然的把手贴在她的脸上，庄询露出放松的笑容，因为还有侍女，所以不好说复活
剑南安全一些，一直把家眷放在剑南，现在基本稳定蘅都的局势了，并且已经要把这里建设成新的根据地了，这时候把女眷接过来，也合情合理。
“灭幽后，真人就救了臣妾了，接着便一直适应身体，没有寻找王爷，前几日到了蘅都，王后姐姐说要给王爷你一个惊喜，就没有禀告王爷。”何昙露出歉意的表情，本来乖巧的人设感觉更加圆润了。
“大惊喜，何二哥知道吧，你可别先跑我这里，把何二哥忘了。”庄询捏着何昙的脸，感觉不容易说，和她拉扯了那么久。
“父亲自然知道，我和母亲一起去的，然后和王后姐姐学习了礼仪，就等着今日与王爷相见。”何昙跪倒在庄询面前，趴在他的大腿上。
“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庄询笑着说，其他君王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不会惊喜，但是庄询他不一样，他揪着何昙的脸颊，感受她的真实。
不是鬼魂，活了，地府解决不了的事情，玄女娘娘解决了，了却了庄询的一个心结。
这个心结盘桓在庄询心中良久，总感觉对不起何家人，现在好多了，已经结束了。
“臣妾也不知道呀，又不是只是夫君一人，臣妾也是今日才见到昙妹妹，入了我们家的门，要叫郎君了，王爷多生分。”郦茹姒朝前，坐在庄询的另一侧，喜笑颜开，庄询的心结，何尝不是她的心结。
所以她对何昙态度异常亲切，也有些些补偿的意味吧，自己救援娘家的冲动，造成一系列的后续事件，现在总算是完美解决了。
“郎君。”抱住庄询的腿，姑娘略带羞涩的叫喊。
“嗯，起来吧，坐我怀里，许久未见你又变羞涩了，之前不是挺直言大胆的吗？还能为我和真人引线搭桥。”庄询也不是之前那种抗拒姿态了，之前表现的像是正人君子，实际只是心虚和不喜欢，和何昙的鬼魂处过了，现在好多了。
“郎君，你可少说些，那都是真人的自我思量，和臣妾的关系不大，臣妾只是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何昙坐到庄询怀里，看着庄询的九旒冕，撇清关系说。
眼睁睁看着庄询爬上君王的位置，惊愕还是有的，刚开始听闻的时候，还是孝廉，接着节度副使，节度使，现在直接爬到君王的位置，太快了，她都感觉有些不认识庄询了。
“知道，真人心里门清着呢，和我相处的时候说了你的好话。”庄询搂住她的腰，可惜人脸凑不过去。
“哎呀，弄完了，快帮我把刑具脱了，累死人了。”各种不方便，庄询叫唤着。
“来了，人家是一刻都舍不得脱下来，你就嫌麻烦。”司琴宓哂笑，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觉得庄询懒散，反而觉得庄询很洒脱，有种清新脱俗的美。
“他们是舍不得这衣服代表的权力。”庄询被司琴宓摘了冕冠先松了一口气。
“你不喜欢权力？”司琴宓白了庄询一眼。
“喜欢呀，就是一个度的问题，看得太重反而忽略了许多东西，例如你们，我开创了万世伟业又如何，家都顾不好，关系僵硬，那我活的有什么意思嘛。”这时庄询站起来，抬起腿，郦茹姒帮他把靴子脱了。
“这个国家不就是你的家，你是这个家的大家长。”把冕冠放好，司琴宓回过头，看着何昙摸着腰带解不开的模样，上前来帮她。
“有小家才有大家，自己小家都顾不好，说自己为大家牺牲，太空泛了一些，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觉得我做王自然有要治国的责任的，陪伴你们的责任也要有，我也是你们的郎君嘛？两极都不可取。”
说完这一段，庄询想了想又说：“还有信任问题，常常看到一些书里，君王对待自己妻妾，千方百计的防备，我觉得如果权力把我们变成这样，我觉得是很可悲的，虽然我挺能理解的。”
庄询换上郦茹姒递来一双拖鞋站起来，摊平双臂，已经习惯夫人和娘子给他换衣服了，突出一个堕落。
“你这样信任我们才叫不可思议好吗？防备才是对的，是常态，你这样信任我们，把你架空了，叫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名利不可假借于人，哪怕是亲密的夫妻。”
司琴宓训诫着庄询，让他别对谁都掏心掏肺的，大胆的设想说，让没有戒心的庄询长一点心眼。
“额，你们架空了我了，我也就觉得这个世界没啥意思了，你会架空我吗，娘子？”庄询转过身，把冕服脱下。
“会，把你养在宫廷里，天天和其他女人诞生王嗣，血脉单薄呀，又不能抢别人孩子抚养，愁呀。”司琴宓给庄询整理着头发说，郦茹姒帮庄询套上常服，冬天了怕他冷着。
这是庄询和司琴宓的暗语，因为上次两人下了地府，轮转王说了称王就可以解决庄询的生育问题，现在庄询已经册封为王了，之后是不是就能开枝散叶呢。
“真是可怕，那你做什么呢？”庄询牵着何昙的小手走到最近的餐桌边坐下，接过司琴宓呈来的一碗汤。
知道他饿了，所以宴会后给他开小灶，之前是国宴，宴请群臣，现在是家宴，宴请妃嫔，只是他也没什么后宫，就不用分桌了。
“多吃点，是郦妹妹给你做的，她比臣妾还心疼你，昙妹妹也去帮了忙，臣妾的话，自然是为你统治这个国家，让它繁荣昌盛，你是大家长，臣妾就是这个家的主母。”
司琴宓又给郦茹姒还有何昙打了汤，一边展现着大妇的风范，为在庄询面前夸奖两个妹妹，两人感动的看着她。
“好好好，夫人的才能要比我强，一年就能恢复剑南道的生产。”庄询答应着司琴宓，看了一眼周围。
“芸茵，栀画也坐下吧，其他人退下。”庄询命令两个贴身丫鬟坐下，一开始郦茹姒的丫鬟，现在已经成了他的贴身丫鬟，刚刚也是两人搀扶他。
人走完后，他喊了一声：“毕月，在吗？”
“不在！”房梁之上，女人的声音闷闷的。
“下来吃饭，不然你懂的。”庄询命令说。
“你除了拿那种事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
“最有效，如果你不想你儿子知道你变成我的……”
“你！”美人坐到了位置上。
“好了我们一家人齐了。”庄询再看一眼四周。
高低胖瘦，环肥燕瘦，表情有羞有爱。
这就是庄询追求的幸福生活呀。

第148章 新局面
风吹日好，开春的天气鸟语花香，春风几多得意，像是忘记战争的苦痛，蘅都的商业恢复了繁荣。
庄询也开始新一届的科举，选拔出更多的人才，名义上是虞国的藩属国，实际上已经算是半独立的王国。
新法对一般老百姓是有好处的，许多百姓经过宣传，是能意识到这一点的，抵抗也越来越少。
大概也是庄询的刀锋利吧，杀了反抗的人，就给有功士兵分地，顺便完成士绅一体纳粮的壮举。
这都是庄询根据他半吊子的历史知识和司琴宓讨论的，剑南实施了没问题，东境三道杀的人头滚滚也没有问题，人多嘛，你不想当地主，有的是人想当地主，寒门子弟那么多，你们不想填补基层，那就换人。
南境有四道，面对这种情况能怎么办，不还是得忍气吞声吗？
世家们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庄询倒台，问题是庄询现在有人有钱，外部环境还特别好，再次感谢聂靳把国内大世家杀绝了，因为这些人很少有支持他的人，和其他王子有联系。
聂靳就物理性的让他们消失了，坏人聂靳做了，庄询就做的更绝，敲打还存在的小世家豪强，这些人强恨之入骨，天天诅咒他短命早死。
被发现就是谋逆，财产充公，不过审判还是要做好的，不是故意打压，就是真凭实据，鼓励相互检举，这种情况世家们反而不敢书信联络，一时间不发声了。
不发声就是没意见，就在这种态势中，发展商业，鼓励农业，锤炼军队，快速抚平战争的创伤。
司琴宓也是这种局面，才能才尽情的体现，能做到肆意拆解臣子们的政治联盟，见微知著，朝堂上的事情基本瞒不过她的眼，却能该怀柔的时候怀柔，该强硬的时候强硬，做到恩威并施。
外加庄询上朝基本上都是，王后怎么看，久了大家就都知道庄询听司琴宓的话了。
于是私底下非议天空有两轮太阳，外加改革的政策都是司琴宓主导，她也就有了恶名。
有人斗胆上书给庄询，谈论司琴宓那里那里不好，结果就是他不好了，庄询也不惯着。
你们这些个妖魔鬼怪，也想离间我和我亲亲娘子感情？简直是不自量力。
庄询虽然不是三国迷，能把三国每个情节都记得，他深刻的学习到一个点，受用终身，可以做废物，但是不做拖人后腿的废物。
战斗里可以做混子，让大哥带你赢，那就不要总想着自己强，给大哥添麻烦，辅助好大哥就行。
明明司琴宓治国理政水平高他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自己一个半桶水穿越者，他有什么资格对着司琴宓指手画脚。
遇到反常识或者在他觉得有问题的事情双方商量一下，怎么样有道理怎么实施，自己不懂的东西完全信任司琴宓就好，比自己瞎指挥强。
穿越者的臭毛病，穿越前五十人都没有管理过，穿越后管理几千万人的大帝国如臂使指，穿越前背篇出师表费劲，穿越后突然脑海里就记得学过的所有文章，人均汉语言文学毕业。
庄询没有那么多福利，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没有经验就交给有经验的，自己一旁学习，免得司琴宓万一生病怎么了，自己一概不通就行了。
虽然是二圣临朝，却显得两体一心，双方在朝堂没有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让有心人难过，只能散播一些谣言，说王后挟持夏幽王，妇人干政。
造王家的谣一直都是喜闻乐见的，但是庄询前面剑斩妖兽的事情又存在，没什么说服力，能斩杀一只妖王的庄询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操控，只能说庄询确实信任王后。
两人之前的事迹被深挖，情深意切，更是没有黑点，不过庄询确实背上了惧内的标签，因为事事都是王后怎么看。
于是司琴宓就用今天拿到情报笑庄询，看到坊间传闻的庄询惧内的谣言，递给棋盘左边的庄询。
一身常服的庄询看了递上来的纸，听着司琴宓说：“他们说郎君你怕臣妾嘞。”
“胡说八道，怕你能每天牵着你的手上朝？”庄询落子，看看同样常服的司琴宓，美人今天的盘发端庄，有种娴静的美感。
“知道，你这棋艺真是，那么久都没有长进。”玉手执白棋，乾坤堪定，彻底压垮了黑棋的势。
“呀，又要输了，不是孤不想长进，是孤算不过你呀，算着算着就迷糊了。”
庄询也是来这个世界才学的棋，定势也是最近才清楚的，他平日更喜欢看书，下棋得是要和司琴宓或者和玄女在一起的时候才下。
“狡辩，算了，还要再来一把嘛？”司琴宓不戳穿庄询只是想和自己玩乐。
“来吧……”整理棋盘，庄询答应下来。
“最后一把，臣妾要休息了，郎君你该去找郦妹妹了，下午她回宫。”把白棋收拢，司琴宓示意庄询落子。
“辛苦呀，为了攻略虞国，你们俩都费心了，也不知道老皇帝他能撑多久，最近听说又卧床了。”庄询落下黑子，颇为担忧说，现在的攻略重心都在虞国方向。
“有什么辛苦的，臣妾倒是觉得昙妹妹一天只能学习，不能做事蛮辛苦的，她也是努力，什么都学着做，比宫女还勤奋。”
蠢的女人千方百计抹黑竞争对手，聪明人在谁的眼里都维持着好人的形象。
“可能是你和姒儿的表现太亮眼了吧，她自卑了。”庄询拿着棋子搓揉着说，是能体会到小姑娘的心情的，对方不想当混子。
“你不去安慰安慰她？”司琴宓提点说，管理后宫的和谐也是她正宫的责任。
“安慰了，她把孤说羞愧了，因为她上进，孤享乐。”庄询拿袖子遮住脸颊，不好意思说。
“啊，昙妹妹人情世故没那么薄弱吧，还能指责郎君。”司琴宓皱皱眉头，这就该要介入了，自家郎君只能宠着。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自我羞愧，举个例子，一个学堂有好学之人，其他学子都会感到羞愧，自己没有这样好学，孤就是其他学子，你不好学，还想阻止别人好学上进，为人乎？”
庄询结合自己还在地球的经验，深刻明白阻拦别人上进的人多坏呀，他做不出来。
“好吧，臣妾明白了，别把你带着上进就好，臣妾怕你累坏了。”司琴宓被庄询的比喻逗笑后说。
“知道自己的斤两，说说虞国吧，局势怎么样了，孤真的担心虞皇帝他没了，我们这里只修养生息了半年多，时间太短不知道能不能参与到虞国皇位的争夺呢。”庄询算是答应司琴宓不内卷，提到他担心的另一个问题。
“不能也要能，争夺天下那是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错过这次，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何时了，可能就没机会了，就像北方的幽军不投降，我们还能进行拉扯，逼退成国，又从赵国获得西境的三道，把整个幽国囊括到一起统治，就没有现在这般纠结了，可是时机这种东西是说不好的。”
司琴宓落下棋子，感慨时不我待，也有些贪心不足的意味，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所以还是期望老皇帝撑的久一些，给我们准备的机会，一直蛇吞象，不消化，是要吃坏肚子的。”国家大势，司琴宓是乐于和庄询分享的，双方相互讨论。
“对，希望皇帝他至少撑到明年秋天，那样基本也就巩固现有的根基了，改革产生的反哺也能进入国库，虞国的平南道节度使阗错也向我们传递了归降的意愿，虽然有地理因素，但是也表明随着我们实力的强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看好我们了。”
司琴宓也祈愿说，虞王越晚死，对他们越是有利，可惜虞王对朝堂掌握力也越发乏力了，要是早五六年产生这种想法，或许就大不相同了，现在分出去的权力，想要收回的困难都不用想，况且虞王还暮年了。
“今年的科举，增加数算这些新内容，不知道这些士子们，突击学习的怎么样了。”说完虞国，回到了本国的政务。
“看吧，希望他们能出些人才，慢慢培养太慢了。”庄询期盼说，一边杀人一边聚拢人才，好在世界那么大，人也那么多，也倒是还好。
聊着国家的运转，棋到中局，这次司琴宓留手了，故意下错几步，拖延的时间长了一些。
“殿下，娘娘，有紧急军情。”侍从传来一封信，传信人传来情报。
庄询先接过手，扫了一眼整个人愣住，有些吃惊，将信件递给司琴宓，同时难以置信的说：“赵国进攻了西境，成国败退了，没有做任何抵抗，就退出了西境。”
司琴宓接过庄询拆开的信件，秀眉慢慢拧紧了，思考着赵国的目的，成国的应对，等等问题。
“他们怎么敢？不怕景郑两国的夹击吗？”司琴宓立即就能想到牵制赵国的两国，赵国这样进攻冀州，他们都默许了？
“应该是有协调过吧，赵国的国都不靠近冀州，就算有驰道运输，征调攻打成国的大军，来回折返的时间足够景郑二国去攻击了，景郑二国出了什么问题！”
庄询不确定说，占据中原王郑景赵三国相互牵制，庄询他们就像是北狄，消灭北狄固然重要，这也是得其他两国内部出问题，才能，才敢这样干吧
“暂时没有收到情报，就连赵国重新占领西境，都感觉很奇怪，成军都没有一点像样的抵抗，西境可是产粮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吗？”
司琴宓越发感觉情报方面的捉急，幽国的情报网没有继承到，是一个遗憾，重新命令贺柾和姚宗文统合情报的外务工作，斩妖的同时也是收集各种信息，但是目前，确实在绞杀残余妖族，稳定国内局势，第二创立时间太短，组织架构不成熟，目前对外的消息存在滞后。
“要不要让虞国的督查处指挥沈练真派一些人过来，作一些指导？”庄询察觉到了司琴宓的忧虑，于是建议说。
“这种东西可假借不了人手，要是督查处已经投靠了某虞国王子，我的损失就大了。”
司琴宓当即反对，信不过，虞国现在的生态太复杂了，几股势力纵横交错，除了到手的地盘，司琴宓什么都信不过，内鬼的概率太大了。
“好吧，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国是要来横扫冀州吗？”司琴宓说利害，庄询也不再坚持，猜测着赵国的目的。
“绝无可能，我们可是会和成国抱团的，是一块硬骨头，没那么好啃，她来进行离间还差不多，毕竟赵国要就是后方不对它造成任何威胁。”
司琴宓随口一说，接着整个人愣住，柳叶眼眸也眯起来，危险的像是一条毒蛇。
“娘子，怎么了。”庄询看司琴宓半天不说话，担忧的看了她好久，才出声叫醒她。
“臣妾在想，或许赵国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来分裂我们呢。”司琴宓也想的差不多了，见微知著的能力再次发动，她的脑子里有了这个设想，就立即有了一整套相关计划。
“啊？”庄询想知道司琴宓如何得到这个结论。
“刚才臣妾说了，我们和成国联合起来，甚至能对赵国形成威胁，上一个能对赵国形成威胁的是幽国，想想赵国是怎么准备对付幽国的。”
司琴宓冷笑着说，庄询也想到玄女找自己联合攻击幽国的情况，全力绞杀，幽王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他们要对付我们吗？我们应该不够他，打不过吧。”庄询出于实际情况说。
“要是武力威胁，只会让我们和成国越走越近，况且他们也没有所谓的武力，他们要耍花招，现在就是没弄清楚，为什么成国要让着赵国，除非他们真的有武力，这又说不过去，有抽的出的武力，横扫冀州也……”
司琴宓顺着这个思路说，关键的谜题却还是差一根线。
“殿下，姜夫人求见。”

第149章 答应她
“姜夫人来了，赵国进攻西境，这其中肯定有联系。”让侍从把姜夫人请到迎宾殿，庄询对司琴宓说。
“还用你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主要是她来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虽然是我们的恩人，但是现在她作为赵国的使者，还是需要做些提防的。”
司琴宓收整着棋子说，害怕庄询掉进沟里，先是提醒，让庄询别把姜夫人当作是恩人放宽底线。
“就像你说的，离间我和岳父的关系，我坚决不答应。”庄询保证说，他还是特别感谢岳父郦平远放他一马的。
“价码高的话也不是不行，就像是上次赵国的承诺。”司琴宓主动说，庄询人懵了。
“不是，岳父对我们……”庄询着急的说，郦平远对庄询真是仁至义尽了，庄询可不想和他反目成仇。
“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郎君你可以选择灭成的时候大方留对方一条性命，但是不要把个人的感情代入国家的事务。”
司琴宓不客气的说，是给庄询提的第二个醒，看着理解与不能接受并存的庄询，司琴宓继续开口说：
“为了国家的前途命运，父子都要厮杀，郎君你和郦太师也只是翁婿，况且，我们迟早要与郦太师敌对，我们的目标既然是天下九州，挡在面前的是你岳父也不能留情面。”
“别把背刺说的那么正义……背弃盟约不是好事呀。”庄询略感羞耻说。
“国家的政治本就是如此，这是郎君你对臣妾说的，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司琴宓盖上棋盒，用庄询的话反驳他。
“你说的对，就是我良心受谴责，做错事要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呀。”庄询深呼一口气，甩甩脑袋把这些烦心事甩出去。
“郎君说的对，去换身衣裳，看看姜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规矩，一下表示答应，两下表示反对。”
司琴宓站在庄询身旁，叮嘱着一会交谈的注意事项，庄询理解的点点头。
“还是情报太少，摸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要是青鸾真人还在起码还能问一下。”
庄询遗憾说，上次救过场，玄女就不见了，让何昙还魂后，做了康复训练，玄女就不告而别，也不知道去向，庄询想着，应该是去赵国了。
“想你的小情人了？”司琴宓调侃说，她也挺遗憾的，毕竟不能薅玄女的羊毛了，上次送了轩辕剑，她还想薅更多。
“大情人，挺想的，快半年了，我说她为什么要送我定情信物，原来是要离开了。”庄询可惜说，玄女的香唇软软糯糯，怎么不想。
“你倒是坦诚，青鸾真人也是有情，走前又是定情信物，又是大美人相送，要是再送点领土就好了。”司琴宓含笑说，对玄女还是挺有好感的。
“蘅都不就相当于她白送的。你别贪心不足了，我觉得她都后悔了，搞下来我们反而和成国有联合的趋势，赵国被排斥在外。”庄询不好意思说，杀幽王聂靳，玄女出了大力呀。
庄询尝试站在玄女的立场说，怎么看，怎么亏，唯一的好处就是把野心大的聂靳铲除了，留下的成国和庄询虽然更团结了，却暂时不具备往赵国扩张欲望。
“所以姜夫人这不就来了。”司琴宓随着庄询进了屋。
两人换了一身正式一点的衣衫，也不是册封的冕服，但是要表现出重视，很有讲究了。
束冠佩玉，整理好衣襟，哪怕现在庄询有了侍女，但是和庄询起床，司琴宓依旧为他整理衣服，就像是庄询晚上和她一起，会为她浣足。
在司琴宓满意的夸奖下，庄询牵着司琴宓的手来到迎宾殿。
“奴家拜见夏王王后，夏王王后安康。”姜夫人跪下行礼。
“姜夫人见外了，你这大礼孤可受不起，上次不是说了吗？一切如常就好。”庄询话说完，司琴宓就把姜夫人扶起来了。
“对呀，姜夫人您是我们的恩人，能有今天，少不了姜夫人您的扶持。”
“夏王越发位高权重，奴家震怖惶恐，见一次夏王殿下，夏王变换了一个模样，奴家都不敢想下次见到夏王殿下，究竟是怎么样的场景。”
姜夫人诚心恭维说，庄询的爬升速度史无前例了，正常途径和非正常途径都用上了。
“不也是托了姜夫人您和赵国的福，现在能被陛下封王，光宗耀祖。”司琴宓亲近的拉着姜夫人坐下，自己坐在庄询的旁边。
“不敢当，全是殿下自己努力的，一般人哪里会像是殿下一样重用王后，郦王妃，也是只有殿下才有这样广阔的胸襟。”
这点姜夫人确实佩服，能把国政加军政交给女人，而且之后确实证明了两人的才能，而不是随意的决定，说明庄询知人善用。
“确实是这样，郎君他的胸怀确实开阔，容得下许多人。”司琴宓的目光注视着姜夫人，意味深长。
今天的姜夫人穿着不复往日的华贵，一身淡黄色的对襟襦裙，白雪的肌肤惹得人浮想联翩，堕马髻显得人妇的温婉味道十足。
姜夫人假装没听懂，好整以暇主动开始今天的目的：“不知道殿下是否收到西面的战况？”
“西面出了什么问题吗？”司琴宓诧异的问，庄询不会说话，人惹不起高端局，老老实实的坐着，报以礼仪性的微笑。
“我赵国军队驱逐了成国军队，攻占了原幽国的西部四道，目前兵锋已触及到了蘅城。”庄询他们不知道，姜夫人就开始透露，整个人的压迫感拉满，随着她的话语，似乎能够感受到蘅城面对的大兵压境。
“所以姜夫人您是来劝降的吗？”司琴宓表情冷淡下来，没了刚刚的温婉体贴。
“何处做王不是做，我赵国乃中原王朝，皇帝文成武德，国内河清海晏，投靠我赵国有何不可？何必抱着腐朽的虞国空坐等死呢。”姜夫人劝降说，国家立场明确。
反正庄询已经知道她身份了，也不用再隐藏什么了，姜夫人来之前就做过预演了，她也不是傻愣愣的冲上来就要送土地，把人拉过去，那傻子都知道是陷阱了。
“姜夫人您对我们是知遇之恩，孤很尊重您，同样虞帝对我们也是知遇之恩，孤现在能号令多道，全赖陛下信任，不以孤卑贱，超前擢升，怎么可以为了利益背叛虞国转投赵国？”
司琴宓挠了庄询两下，表示拒绝，庄询立即找到借口说，态度坚定，大意凌然。
“奴家自然知道殿下的立场，但是殿下殊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危局中吗？”用着我为你考虑的口气，姜夫人的神态也变成担忧。
“姜夫人请明言！”庄询表情缓和，显得有些许纠结，经过锻炼，他也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了。
“殿下忠义，但是虞国的王子们却没有好心，已经打算出动大军征讨殿下了。”姜夫人半真半假说，虞国的王子们确实都在调兵遣将，目的不是攻击庄询，而是为了政变，当然也有防备庄询的意思。
“当真？”庄询一下子支楞起来，这消息他不打算相信的，毕竟真有这种情况，虞王怎么可能不告诉他。
“自然是真的，您的势力已经超过诸位王子了，他们怕您捡漏子，在争斗的时候被您捡漏子，所以达成共识要把剑南道从您的手里抢回去，作为西方的屏障，这次赵军进入冀州就是他们联系，要求合击殿下您。”
信口胡说，又有几分道理，这些王子是有这样的想法的，被虞王否了，虞王表示庄询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叛乱，自然的也不可能出兵征讨。
这个情报庄询是知道的，所以姜夫人说出来，倒是有了几分真实感，毕竟王子们曾经这样短暂的团结过，心思未断，想着趁庄询立足未稳，给他一榔头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圣上他不会答应的，孤也没看到国内动作。”庄询假装相信说，面色变得难看，没了一开始的轻松写意。
“可是虞王陛下年事已高，又能庇护殿下您几时，殿下是奴家推荐的孝廉，殿下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虞王所谓的私生子，虞国终究是要传承给这些王子的。”
姜夫人的话语低沉，甜美的声线此刻显得冰冷，像是要把冷冰冰的现实摆在庄询面前。
“额，你说的对，但是孤对虞国的忠心是不会动摇的。”庄询很想说，自己会去继承虞国，但是想到诸位王子抵抗的态度又觉得，少不了打一仗，反正都要打仗。
“这时候赵国前后夹击，不知道殿下您如何应对。”扯着虎皮，赵国哪里分得出兵力，最多招募少量乡勇郡兵。
“确实难以应对，只能以死报国了，姜夫人勿要劝了，心意已决，已有玉石俱焚之意。”庄询意志坚决，姜夫人话语的设想危险可怕。所以对应的他的话语宁死不屈。
“殿下何必拒绝我国抛来的橄榄枝呢，殿下是奴家的有缘之人，奴家也不忍心看殿下覆灭，忠诚一个注定会辜负您的国家，何不自立为王？”见到庄询强硬的态度，姜夫人改变了态度，开始说一些软话。
“我国天子志在九州，目前也没有多余精力牵制，管理冀州，所以需要在冀州有一个抓手，殿下牵制住冀州两国，待到我国天子一统天下，仍不失封王之位。”
姜夫人开出条件，一往无前的气势，震慑得庄询说不出话，真的好有自信，志在九州吗？
要是要让他说，能说出这样话吗？怕是感觉信心不足吧，虽然他朝着这个目标进发。
“姜夫人，请回吧，意已决。”又是挠两下，还是拒绝。
“姜夫人见谅，我这个郎君倔强得很，效忠赵国，不仅仅代表背叛虞国，还代表破坏了翁婿的情谊，毕竟当初赵国没有抵挡住成国，我们已经没有了盟约，是成国的郦太师看在翁婿之情让我等于此立国。”
司琴宓看似是做辩解，实际上就是抬高价码，这是一种自抬身份的做法，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殿下，娘娘可有听过小义与大义之分，今赵国势力强劲，争龙之事，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这天下非我赵国莫属。
负隅顽抗最后身死族灭，仅仅一人，倒是无碍，成全了殿下的气节，这是小义，可殿下不仅仅是一人呀，殿下归顺赵国之后才能拯救成国的郦家，拯救殿下现有的国家，拯救虞国，保留宗庙，这是大义。”
姜夫人的话语充满煽动性，庄询正要反驳，司琴宓按住了他的手。
“姜夫人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归顺赵国，作为赵国在冀州的抓手，我们无法承担成国的怒火，我们就要面对虞国和成国的敌视，赵国又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呢。”
司琴宓说明了现实的困难，庄询也点点头，要当背叛盟约的人，可就要做好面对盟友的怒火，你们上次都撤了，知道在成国军队面前瑟瑟发抖是种什么感受吗？这谁还敢信你们。
换句话就是有没有实际一点的价码呢。
“成国不用担心，清河王已经与我国达成协议，退还北境三道西境四道，郦太师就算恼怒，也不可能越过清河王的势力来攻击你们，并且这一共七道赵国可以交付殿下，作为您在幽地称王之姿，并且给予殿下支持，而不是和虞国合击夏幽。”
精明像是狐狸的司琴宓，没有利益是不可能撬动她的，于是姜夫人放出条件，土地，土地永远是最大的筹码。
司琴宓煌煌明亮的眼眸一滞，随即反应过来，拼图完整了，这下全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心动，非常心动这下就是完整的幽国了。
“我们答应了，如果赵国愿意给予我们西北七道我们愿意成为赵国的马前卒。”司琴宓抢先答应，同时挠了庄询的手心。
“既然如此，请殿下来晋阳签订盟约吧。”姜夫人乘机提出条件。
“这……”顿时秦囚禁楚怀王的事情在庄询脑海闪烁。
“你不是要称王了吗？顺便来赵国娶我吧，太后姐姐想看看你！”姜夫人略有羞涩的低下头，不符合人物气质，却异常真实。
司琴宓挠了庄询一下。

第150章 复盘中
不用司琴宓挠，庄询都有种想要答应下来的冲动，美色诱人，秀色可餐，羞涩的小模样出现在姜夫人这样的美妇身上，杀伤力惊人。
心跳加速，热血上涌，恨不得此刻就去抱住对面的姜夫人确认是不是真的，庄询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想要答应所以把挠两下的感觉，弄成了挠一下。
所以压抑住自身强烈想答应的诉求，乐呵呵的去，到时候落得一个楚怀王下场，那样不笑死了。
司琴宓见他没反应，又挠了他一下，主动遮掩：“郎君，高兴的说不上话了？”
“也是完成与殿下的承诺，曾与殿下相约，殿下自立幽地之王，奴家嫁予殿下为贵妃，接收了西北两地七道，殿下已经可以自称为夏王了。”
姜夫人说起曾经的赌约，抬起衣袖，遮住自己的脸颊，语气越来越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惹人探究。
“所以家里人希望看看殿下，毕竟和殿下也有年龄差距，不太放心奴家嫁过来，希望看看殿下。”
有理有据，庄询一时间竟然反驳不了，内心纠结，看着牡丹羞涩，外加司琴宓的拼命暗示，庄询点点头，对着姜夫人说：
“孤会去赵国娶你的。”庄询答应下来，同时也看到司琴宓松了一口气。
司琴宓微笑着对姜夫人问：“那要准备一些什么彩头呢。”
“不需要，嫁给殿下也是奴家的荣耀，就不用做那么多，人来就好。”
看见庄询答应，姜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按玄女的说法，把庄询哄来是最好的。
“西北两地何时交割呢，毕竟郎君一去赵国必然被发现，虞国和成国就知道了，不考虑成国，完整的幽地才有战争的潜力面对虞国，毕竟还要时间同化两地。”
司琴宓看起来真的准备把庄询卖到赵国去了，庄询不明白她哪里来的那么强烈的信心，自己不会出事，但是他还是老实的当起哑巴，把一切都交给司琴宓处理。
姜夫人听到司琴宓的话皱了皱眉，觉得略有不对劲，但想着这份交易是足以让司琴宓满意的，毕竟姜夫人她也不知道庄询和虞王有约定，费心费力攻略虞国，不知道多久才能平定，还要考虑遭遇抵抗相比，白送七道的诱惑太大了，一般人都忍耐不住。
庄询有斩杀幽王的经历，在幽地有天命加成，遭遇的抵抗小一些，比起在虞国和几个王子争斗，赵国送出的西北七道更好统治，也有险要守护，代价只是为了让庄询去一趟赵都晋阳签盟约，确实充满诱惑力。
也是基于这种考虑，才能说动人，你要是只有一道，也想让庄询跑来赵国是不可能的，是要对得起价钱的才是。
司琴宓是讲利益的人，所以拿西北七道土地诱惑，庄询是贪美色的，所以拿自己作为诱惑。
“等赵国接收了北境吧，到时候殿下随我去赵国，娘娘您接收我们的留下的土地。”
拿到庄询这个命门，土地送出去也就无所谓了，主要是这些土地无险可守，大军又无法调集过来，本地又有抵抗倾向，如果能把庄询带到赵国，培养一个亲善的夏国也不是不行。
“好，到时候约定好日期，我们接收了土地，让郎君去签订盟约，迎娶姜夫人您。”协议达成，司琴宓看起来已经利欲熏心了，颇有一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人犯子风范。
“那妾身可就要称呼姜夫人您妹妹了，我们永结其好，愿赵国统一天下后遵守诺言。”
司琴宓笑意盈盈，眼见又给庄询找了一个姬妾，颇为满足，还是庄询一直想娶的姜夫人。
“王后娘娘莫要取笑奴家，且待殿下来赵国娶了奴家吧，奴家就先告退了。”像是受不了司琴宓的戏弄，姜夫人就要走。
“留下吃午饭吧，姜夫人，孤好久没看你了。”庄询客套的说，虽然因为答应去赵国，无心欣赏眼前的美色，可是这种思念的话语，已经能够张口就来，进步明显。
“好。”听到庄询哀求的话，姜夫人不由得心头一软，本来就是设计来坑庄询，现在庄询对她那么有好感，让他被坑。
吃午饭庄询后悔了，像是坐牢，司琴宓不断的询问姜夫人的家庭情况，姜夫人一一回答。
是赵国太后的堂妹，丈夫早年死了，无儿无女，因为有志气，所以在外面为赵国收集情报，现在看样子是要暂停这块工作了。
庄询是很想问司琴宓为什么答应姜夫人，看不出有猫腻吗？心里像是猫抓一样，所以这样等待吃完饭的感觉像是坐牢一样。
两人都是高级演员，言笑晏晏，不一会儿已经姐妹相称了，牵手传情，仿佛姜夫人嫁过来已经成了定局。
明明是太后，没有过门，姜夫人已经一口一句王后姐姐叫着了，司琴宓更是各种关心，做出承诺保证姜夫人嫁过来，不会受到欺负之类的。
“……”
“娘子，我不明白，这不是摆明是个陷阱，我要去了，他们不放我走，把我害死在那里怎么办。”
送走了演技满满的姜夫人，庄询忍不住开口说，不明白司琴宓的用意，对方威逼利诱就是为了庄询去赵国，司琴宓看不见吗？
“你不是很想娶姜夫人吗？”司琴宓轻笑，调笑着庄询，主动把他揽入怀里，宽广的胸襟包容他，按着他的脑袋往里，安抚他焦躁的心情。
“是呀，但是我又不是傻子，爱美色的前提是能享用，如果是去做鱼肉，谁做呀！”
庄询拱着山岳，享受鼻尖的酥软，司琴宓包裹的严实，但是布料不厚重，能嗅到沁人的芬芳，焦躁确实得到了缓解。
你都到了赵国，那还用说，不是任人搓成扁圆吗？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外面都是赵国人，人为刀俎。
“知道娶姜夫人的风险了吧，这可不是善茬，今天来骗你，你记住了！”司琴宓事实举例说，让庄询认清坏女人。
“知道了，知道了，不敢了，不敢了。”庄询面露难色，月光不白，有点泛红了。
“不敢什么？”抚摸着庄询的后背，司琴宓追问。
“不敢娶了！”庄询要色不要命是什么心态，估计憋久了吧，庄询现在清醒得很。
“胆小，该要娶还是要娶的，这种大美人溜走，不能做你的姬妾，是臣妾的失职。”
司琴宓半是指责半是愧疚，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各种想法，庄询想要那就给他，这可是庄询少有的想要娶谁。
“你没看出这是一个阴谋吗？”庄询抬起头，鼻尖顶着司琴宓光滑的下颌。
自己这种憨憨的都看出来了，司琴宓怎么会没看出，鬼迷心窍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吧。
“看出来了，不就是想把郎君你骗去赵国，方便要挟我们吗？”司琴宓直接了当说，心里比谁都门清。
“那你又答应？你是有什么新想法吗？”果然是看出来的，那要自己答应就是有说法的事情，为什么呢。
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把自己往里面推，这可不是司琴宓以往的作风，她在酝酿什么阴谋吗？
庄询一下子来了兴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司琴宓等待她的答案，能让自己接受去赵国。
“刚刚姜夫人向我们保证，成国不会攻击我们，郦太师绕不过清河王的地盘，说明了什么？”
司琴宓诱导庄询往这方面思考，像是循循善诱的老师，先提起发问，引发学生思考。
“清河王和赵国有干系？”庄询试探性的说，比起司琴宓他想不到太多。
“没错，赵国这种到处挑拨是非的样子，清河王就是他们在成国的钉子吧。”司琴宓几乎可以肯定说。
“然后呢？确实是不会攻击我们了？
但是就算他们是盟友，攻击我们也没什么吧，清河王攻击我们，岳父他一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这也是我们立国的根本。
娘子是因为惧怕赵国的大军吗？
确实，要是没有岳父援救，被赵国和虞国夹击，确实难受，有颠覆的风险。”
庄询说出自己的见解，觉得司琴宓是不是被赵国的大军吓到了，然后又觉得不可能，自己都没有司琴宓勇，她怎么会被吓到。
“大军，赵国哪里来的大军，他们的大军都在西南两线，哪有空东顾呢。”司琴宓嗤笑一声，想明白了后一切都明了了。
“不是，没有大军，他们怎么夺回……等等，等等，让孤好好的想一想……”
谜题快要被猜透了，庄询在司琴宓的链接下，也快要想清楚其中的关节部分了。
“没有大军，他们空手套白狼！”庄询突然醒悟的说。
“凭什么呀，清河王窦植凭什么让着他们，这可是产粮区和战略要地，就这样让了？”
西北两地的价值庄询是明白的，小半个幽国，清河王说让就让？
“因为他更想要成国呀，这两块地方增强的实力，会随着大河的阻拦递减，而且两地都不产铁金，粮食清河王不缺，如果郦太师颠覆了成国，这两个地方不过是困守之地，丢给赵国，换去了赵国支持，换取甲胄，训练军队等等东西，才是他对抗郦太师的筹码。”
司琴宓看庄询反应过来，慢慢讲诉着收集的情报内容，这些庄询也看过，但是他联系不起来，还是要司琴宓才能把这种碎片化的东西整理，提炼。
“原来如此，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大军，虚假的恐吓呀，姜夫人太坏了！”庄询理解了，完全理解了。
“是呀，太坏了，说一半藏一半，赵国大军不是真的，但是虞国大军却未必假。”司琴宓看庄询恼火的样子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冷静一下。
“啊？还有虞国的事？他们勾结是真的，虞国要来攻击我们？”庄询皱起眉头，但是有虞王在，不可能吧。
“郎君想过没有，你在虞国的眼里是什么情况？”司琴宓轻声问，抱着他的腰。
这个话题庄询没想过，所以司琴宓一提起，庄询本就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没有那么简单。
“你把你自己视为虞国的继承人，把这些王子视为乌合之众吧。”司琴宓把庄询抱在怀里。
庄询扭捏了一下还是接受了，扭不过司琴宓，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回应了一声：“嗯。”
这就是他刚才下意识想说的东西，占据大半个幽国原土地，确实看这些王子像是土鸡瓦狗一样，而且要不是他们太废了，这王位虞王会想要传递给自己吗？
“那你觉得你在虞国的眼里是怎么样的呢？”司琴宓再问，眼眸倒映出庄询的脸颊。
“……”不太答得出来。
“你是虞王的一把刀，虞王威慑蠢蠢欲动的皇子的一把刀，你的名声让你被虞王信任，你也是他忠诚的刀，毕竟没有人会想到，不把王位传递给自己的儿子，而是给外人吧。”
司琴宓说的话让庄询默然，确实是这样，外人眼里的自己，野心勃勃，又忠心耿耿。
“那你作为乌合之众的王子，你想要怎么样对付父王的这把刀呢，在你们争夺王位之前，这把只忠诚父王的刀。”
司琴宓的话语有些冷，引发庄询的思考，他推导的说：“毁掉吧，不受控制，还野心勃勃的刀，谁知道他会怎么伤人。”
“对了，聪明，就是这样，哪怕虞王再袒护我们，这些乌合之众的王子们也想要把我们排除在外，例如这次封王，陈兵成叠关，把我们当作新幽国，这是他们的共识。”
司琴宓亲了庄询脸颊一口，夸赞他讲的好，接着拓展他的思路往下，说着王子们排斥的花样。
“皇帝对朝堂的掌握力度越来越低了，如果赵国真的有盟约让虞国攻击我们，这些王子也是很乐意的，毕竟悬在头顶的剑没了，哪怕违背皇帝的意愿，强行脱钩。”
司琴宓解释说，通过信息和局势，位置，综合信息得到这样的结论，也厘清庄询和王子的关系。
“这就是你让我答应的原因吗？可是，赵国不是没大军吗？不存在夹击，只是对抗这些人，不至于要投降赵国吧。”
不存在双线作战的压力，只是牵制一个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虞王也没完全失去朝堂。
“虞国不可靠了仅仅是一小个方面，第二个原因是臣妾听了姜夫人的话，心动了，只是作为赵国在冀州的抓手，有赵国支持，赵国一统天下，不失封王的之姿，既赚到了功德又没有那么累。”
司琴宓面露倦容，亲吻着庄询的脸颊，温润的红唇说不清热凉，感情醇厚自然。
“啊，这样吗？我明白了，娘子辛苦了，我们投降吧，昙妹妹也活了，我们也已经达到轮转王和三仙的要求了。”庄询观察到司琴宓的倦容，心疼愧疚，维持这个国家是不是太累了。
“你想哪去了，郎君，是对你呀，臣妾觉得你很累，你其实适合做守成之主而不是这样开疆扩土，你的心太软，例如背叛虞国和成国这种事你就犹豫，枭雄可不会犹豫，政治不是你追求的生活，臣妾倒是无所谓，臣妾重活一世，有你在身边，臣妾感觉很充实和幸福。”
司琴宓怜惜的说，庄询是轮转王都认定的好人，他的人情和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额，我这不是都听你的嘛，你是枭雄就好，你要说追求的生活不是这样，你还记上次说的话呀？”
司琴宓说这种话，庄询立即想起上次对司琴宓说的没有志气的话，自己只要几房娇妻美妾似乎就满足了，所以现在看来，只要去赵国，就是一步之遥。
“不是这种心软，是心态上的软，也不是，怎么说呢，你适合盛世做个闲散王爷，这样你过得很幸福，大势力的勾心斗角也不适合你，你不该在这种环境里，所以臣妾心动了，而且赵国有姜夫人，你想要的女人，玄女也在吧，就像是上次你说的，人就齐了，玄女也说过保你一命。”
司琴宓也是刚刚才发现赵国递来的橄榄枝有多香甜，这个蛋糕多诱人，只要躺平等待赵国来接收冀州，一切都有了。
“此处心安是吾乡。”庄询突然想到之前听过的一句话。
“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司琴宓没听到。
“其实最低保障在你身边就好，再加个姒儿昙妹妹，我讨厌拖后腿，国家大事之间的事不要理会我，再加上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实行新法，改善百姓生活吗。”
庄询不想司琴宓这样为他作想，牺牲她一直以来的努力。
“又不冲突，投降赵国和继续实行新法不冲突，倒不如说压力小了许多。”
司琴宓还想辩驳，被庄询打断。
“冲突！要是投降赵国，赵国接管了我们的国家，在世家的压力下取消新法，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成果没了吗。”庄询担忧和不安，还有心痛。
“郎君你说的对，如果你放弃这样触手可及的幸福生活，那么就要变成我们欺骗姜夫人了。”
司琴宓收起愁容，有了笑意，肚子里有了坏主意。
“啊？快说说。”
“这就是臣妾让你答应的第三个原因……”

第151章 不做人
“答应姜夫人，先稳住她，打探所谓的赵国大军，抱着和赵国翻脸的念头话，如果确定赵国没有什么大军，那就强占西北七道，把赵国势力赶出去，同时与成国结盟，对抗赵国。”
司琴宓给出最为对抗和激进的方案，彻底得罪赵国的做法，相当于和赵国势不两立了。
“麻痹姜夫人，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吗？”庄询了然了，现在算是懂得司琴宓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答应了。
不管是投降还是进攻，都需要答应，让敌人放下戒备，要是表面是去交换，实际则是去偷袭，想想这个场面就感觉赵国要气急败坏了。
“这样我们抢下了西北二道，也意味着和姜夫人情谊恩断，和赵国敌对，你娶不成姜夫人，也做不成逍遥闲散的王爷了。”
司琴宓惋惜说，分叉的道路一条鸟语花香富贵生活，一条充满荆棘成帝之路，错过了，后面还想有这种好机会，就困难了。
“所以郎君你可要好好选了，投靠赵国一生无忧享乐，我等亦不需要进取，维持冀州平衡就好，赚取的功德也足够你我下辈子重逢，和赵国对抗也许就如是今日姜夫人所言，身死族灭，这是一条注定艰辛无比的道路。”
“投靠赵国就无忧了吗？就一定会封王吗？封王就有善终吗了？姜夫人欲要骗我去赵，又如何得知后面是否骗我，无非是把自身命运交托于他人之手，任人摆布，我不愿意，而且如果他们一直拿我要挟你，岂不是要我们夫妇天各一方。”
庄询摇头，国家利益下，除了司琴宓郦茹姒他谁都信不过，那句话怎么说呢，一个国家士大夫可以投降，新的国家依旧是士大夫，但是君主不能降，君主投降就是待宰杀的羔羊，没有好下场。
“分析一下局面，他们骗你去赵国，无非就是让我们不要干涉虞国的事务，因为他们把西北两地交还给我们了。”
司琴宓的脑海里，各股势力交替登场，最后利益诉求，环境地理等等构成一张关系庞大的网络。
“赵国希望冀州的状态肯定是混乱无序，各国伐交不断，成国他们已经决定要扶持清河王，虞国和我们，选择把你带去赵国，臣妾猜想一定是要在虞国做些什么，大概率是政变一类的，把我们牵扯住。”
司琴宓根据猜想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因为冀州的势力就那么点破事，三个矛盾点，分裂的幽地，年老将死的虞王，以及权臣郦平远和成国宗室的矛盾。
“给予我们西北，与虞国脱钩，最后又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相互攻伐，抽不出空去对付赵国，给她们惹麻烦，这种情况不会一直囚禁郎君你的，一直囚禁郎君你会没人统合夏国，造不出三足鼎立之势。”
分析完一通，司琴宓论证庄询的安全性，目前的矛盾冲突就这么多，只要解决了不让庄询出手，一个混乱的冀州秩序又出现了，夏国没有庄询，会引发新矛盾，所以赵国不会扣留庄询太久。
“那我去赵国？”庄询一挑眼，司琴宓话里像是鼓励他去赵国一样。
“如果赵国真有大军压境，不去也得去，威逼利诱，怎么能不去，要是赵国没有大军压境，那就看郎君你的决心有多深了，是否愿意和姜夫人，玄女娘娘割席，而且面临赵国恼怒真的提大军前来的风险。”
司琴宓最后再劝了一次，做到她作为妻子的义务，偏向保守风险小的规劝，让丈夫慎重做出选择。
“上次赵国的盟约还记得吗？一点效用没有，这次还敢信他？反手把我们卖了，控制吞并，上次那是一点消息都不回我们，要不是我是郦平远的女婿，有那么一丝姻亲关系存在，恐怕已经没了。”
庄询还是不愿意说，上次被赵国坑麻了，又没给老丈人打过招呼，都是念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同时帮助征伐幽国，断了前线的粮草有功劳，也是为自己留一个盟友种种情况考虑下，没有携大军进攻，反而退走了，给点空头支票就想让人为他们出生入死，真的想的美。
不对，拿到西北地也不算是空头支票，但是上限就在这里了，再也不能前进，买断前程，如果真是被左右夹击了，这也就算了，赵国都抽不出人管自己，还投降？他真的抽得出大军，还需要自己在冀州作为抓手？
“说的也是，姜夫人这样的修行者都能来诱骗你，谁又能相信她的许诺呢，确实不能放弃自身的独立，这些上位者很难说清楚他的脾气秉性，赵王听说是明君，可是抱着除后患的心态谁又说的准。”
司琴宓想想姜夫人的行为，赞同的说，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至少修行者的身份已经不能为姜夫人背书了，虽然已经在贺柾这里了解过基本的修行者的原则。
“对的，未来打败赵国再考虑姜夫人和玄女的事吧，就是有可能倒是不是喜欢是仇恨了，但是我不想把人命交托给别人，用来威胁你们。”
庄询这里倒是挺果断的，表现出对美色欲求的极大抗性，再是什么天妃降世，都不能阻拦我搞事业，之前还觉得赵国不可战胜，现在就在谋划击败赵国了。
“打败赵国呀，是有可能的，如果赵国去对付景郑两国，我们可以从冀州进攻，攻击兵力空虚的晋阳，就像是灭亡幽国一样灭亡赵国。”
司琴宓推演了战胜赵国的情况说，赵国这条蛟龙要出山，绕不开景郑两国，最虚弱的时候就是进攻景郑两国的时候，把握时机，派出大军捣毁宗庙，赵国如果不能抽兵抵挡，那他们就完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筹备吧，叫武将们做好准备，我们积极和姜夫人接触，哄一哄她，让她以为你真的要去赵国，甚至我们做出你要去赵国的架势，准备好提亲的礼物之类的，郎君你可以表现的好色一点，昏庸无道一些，别让姜夫人起了疑心。”
目标既然已经确定，司琴宓立即布局说，准备给姜夫人还有赵国一个大惊喜，叮嘱庄询千万不要露馅之类的。
“要瞒着姒儿吗？”庄询疑惑说，表现的真像，有些臣子的劝谏就很重要。
“郦妹妹可以不做隐瞒，毕竟她是个人精，同时也在为你统帅军队，调集军队也要她知道，其他人就不行了，最好等要攻击赵军前都不知道，这样姜夫人也不知道，正常的调度就行，毕竟接管西北两道是需要军队保护的。”
司琴宓抓住核心问题，抓住核心的人，如何不交人，又能把西北两地夺取下来，还不费什么力，其中学问大了，你骗我我骗你，相互骗。
“好好好，刚好下午去看姒儿，都这个点了，打搅了娘子你休息了。”
庄询尝试从司琴宓的怀里起来，准备去通知郦茹姒做准备，戏弄姜夫人一局。
“今日就别去了，陪臣妾休息吧。”司琴宓主动出声说，目光柔媚温婉。
“啊？”这可不是司琴宓的人设，她不是争宠的人。
“后面才好找郦妹妹道歉，让她来阻止你去赵国，演出你一定要去的戏码。”
司琴宓脱了绣花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扬起被子的一角，温柔的笑容让庄询靠近。
“至于这样吗？演给谁看？”钻进被子，感觉司琴宓做的太细了，没什么必要。
“演给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敌人看，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有心人的眼里，或许有意或许无意的被透露出去，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司琴宓抱住庄询，再次把他纳入自己的怀抱，亲昵的用秀美额头顶顶他的脑袋，像是要把花钿印在他眉心。
“草木皆兵了，不过你说的也对，注意自己的言行，好多人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言行死的，小到日常被摸清楚饮食习惯，大到亡国之君，思念故国。”
庄询接受了司琴宓的说法，别人说的对，他就努力改，虽然做不到尽善尽美，马马虎虎还是行的。
“也倒是没有那么谨小慎微，日常都这样那也太压抑了，你是做王的人，天天这样会把人憋死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就好了，总是演戏，会把自己演的迷失了。”
司琴宓害怕庄询矫枉过正，一天活在演艺里，所以又反面提醒说。
“我知道，中庸之道，不要走极端，偏向那个极端，作用力都会反噬，保持中正平和就好。”
这方面庄询倒是一点就透，也许是学过质量互换，学过辩证看待问题，理解阴阳平衡，所以全盘接受了司琴宓的教导。
春天还有微凉，被窝暖暖和和，松松软软，闭上了眼睛，吃完饭，饱了是有一点困意了，面对司琴宓靠着枕头，庄询闭上眼，老婆热被窝，甚好。
“别想这些了，休息吧。”
“嗯……”庄询闭上眼，司琴宓思考着庄询刚刚的说的话，顺便观看自家安静的郎君。
还是在自己手里保护着，要安心一些，落到别人的手里，看他人脸色，因言获罪想想就觉得委屈，庄询他还是适合做至尊，无人管束。
司琴宓喜欢看庄询的睡颜，庄询睡了，司琴宓反而不想睡了，呆呆的看着庄询安静的睡颜，无声而笑。
第二天，司琴宓就去找郦茹姒道歉，顺便说了和庄询的商议结果，不背弃和成国的默契，主动把赵国赶出去。
果然郦茹姒闹过来了。
“我等皆浴血奋战，夫君岂可言降，违背夏成之盟。”气鼓鼓的少妇，跪在庄询面前，发出谏言。
“未曾签订盟约，哪有什么夏成之盟，姒儿，这也不是投降，只是交换，有了西北七道，夏才能算是完整的一个国家，这次去赵国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庄询尽力安抚，扶起郦茹姒，把司琴宓劝他的用上，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虽然是假的。
“你这让臣妾在爹爹面前如何自处？当初是臣妾去爹爹那里为夏国求的情，现在居然要接受赵国的交易。”
郦茹姒面露悲戚，庄询辜负了她的心意，要不是庄询知道她是演的，估计已经心软了，对自己的女人，心硬不起来。
“世间有小义和大义……”庄询又把当时姜夫人对自己说的又说一遍，言语里反正目的是为了你们好，况且还换到了西北的七道。
“什么小义大义，你就是单纯的见利背弃盟约，你就是利益熏心，色欲熏心了，朽木难雕。”郦茹姒痛骂了一句，推开庄询自己拂袖而去。
庄询呆坐在原地，要不是郦茹姒亲了自己脸颊一口，他还真以为郦茹姒生了多大的气，毕竟美人怒气冲冲的走了，关乎她的娘家。
一连冷战了好久，庄询不好说什么，之后来劝他的是何衡，黄熙等人。
“殿下请以社稷为重，这是赵国离间的伎俩，离间我国和成虞两国的关系，殿下勿要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了眼睛。”
何衡苦口婆心，这是自己的女婿，也是自己恩人，所以不得不劝，别人畏惧赵国，他可不能畏惧，所以他领了一个头。
“对呀，殿下，我老罗啥都不懂，但是保卫殿下基业的决心是有的，赵国大军怕什么，和他们干就完了。”
罗岳成叫嚷着，手舞足蹈也不知道何衡给他说了什么，整个人神情激动，还是一旁的黄熙按住了他。
亲信要的不是偏袒，而是给他立功的机会，像是诸葛亮给马谡机会，在有意照顾下，罗岳成和黄熙在攻占幽国蘅都的过程都有先登之功，爬的都比较快，有资格上来劝谏庄询。
“殿下，不能投降，我等投降依旧为官为将，您投降了就是一辈子傀儡。”黄熙也是苦苦劝说。
“谁说孤要投降，只是结盟而已，不用你们拼杀获得两地七道不好吗？”庄询还是蛮感动的，能来劝自己的都是说明了还是忠诚的，不来的反倒是要查查成分。
就像是黄熙说的，庄询也明白，臣子降了，在哪里不是做臣子，君主降了，那就等于没了自由，他们不知道庄询在赵国。
“臣等宁愿战场拼杀，为殿下取来疆土，也不愿殿下去赵国冒险。”何衡很是明白一个臣子的本分，他没有用长辈的身份去命令，反而恭恭敬敬的说。
“冒什么险，有姜夫人在，赵国也是诚信之国，况且他们也是要把西北两地交给我们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孤的心意已决。”
庄询自己说都觉得不相信，表现的很固执，挥手让这些人下去。
“姜夫人她也……”何衡还想说什么，庄询一拍桌子。
“好了，不用说，都下去吧，谁都阻止不了孤去赵国……”
庄询抬起眼睛，扫视着这群将领，有最开始跟随他去剑南的，也有幽国之后加入的，心里暗道：恭喜你们，列入考察对象。
佯作怒容，拂袖而去，留下一群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彼此你看我我看你，发出一声长叹。
依稀还有劝谏庄询不要答应赵国的要求，顽抗到底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没有人了。
这些情报汇入赵国的耳目，也让姜夫人放下心，时间一点点往后拔，随着赵国接受清河王窦植让出的西北之地，庄询一方也是筹措准备好了，出使的人员礼品。
左右折腾了一个半月，庄询前往赵国，夏国接收西北七道的时间地点等等。
庄询经常出没在郦茹姒的寝宫，像是把她睡服了，郦茹姒也不闹腾了，夏国也没有人劝他了，毕竟王后都是一副放任的态度，似乎成为赵国的傀儡就在今天。
“大军，不过是郡兵乡勇，臣妾有信心快速占领西北七道。”探到消息，准备充分，准备虎口夺食。
在交接七道的等待中，郦茹姒兴奋，杏眼圆睁，已经想好给姜夫人一点颜色看看了，想到对方气炸的样子就觉得很有趣。
“好歹是我们的恩人，你注意一点。”庄询苦笑，要和曾经的恩人割席了，没办法，国家之间就是如此，既然不愿意屈居在其身下，那就只能兵戎相见。
“怎么，心疼了，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她？妾本身都想答应的，是姐姐不让。”
郦茹姒故意调侃说，姜夫人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不择不扣的坏女人了。
“那是因为我心疼你呀，有种选了她就不要你的感觉，毕竟你联系着成国，就像你说的我违背了和岳父的默契，让你怎么做人。”
见人说人话，见到郦茹姒自然说的就是这样情意绵绵的情话。
“知道了，夫君，知道你疼姒儿，但是国家大事，不宜掺杂儿女情长。”郦茹姒颇受感动，虽然她非常清楚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就是国家大事，这也是深思熟虑的，反抗赵国，与成国联合，把赵国抵御在冀州外，冀州的事情冀州人自己做主。”
庄询昂首挺胸，把对郦茹姒个人情感和国家情怀都拉满。
“是吗？”一个娇柔艳媚的声音，庄询听着隐隐约约感到几分熟悉，没等到他反应过来。
狂风呼啸，一股恐怖的黑风把庄询他卷出马车！
郦茹姒想要抓住庄询，没来及，伸手抓了一个空，庄询已经被卷到外面。
外面护卫的贺柾姚宗文罗岳成等人，看到这种情况，冲上前，想要从风里抓住庄询，却都被黑风弹开，砸在地上。
庄询是虞国封的王，虞国气数已尽，哪里来的国运护体呢。
“来赵国找他吧。”

第152章 玄女爱
庄询被甩的七晕八素，不知道风把自己掠去了多远，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骨头像是散架，浑身发软，疼痛和不适宜让他自我难以调解，晕了过去。
当庄询他悠悠醒来，感觉头顶肉乎乎软软的，整个身体也是暖和的，身上盖着轻薄的丝被，鼻腔里满是醉人的芬芳，头枕在绵软的的大腿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没奈何，身体软的厉害，脑袋扬起，又坠下，整个人手脚不能灵活，腰颈无法使力。
纤细素白的玉手轻轻按着他的头顶，柔声的安抚说：“伤着了就别费劲了，安心养个两日。”
是卷起黑风前那个艳媚的声线，配合动作的柔婉，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庄询的脸颊，庄询竟然不感觉有什么害怕的。
“我这是？这里是？你是？”直觉上感觉没什么危险，庄询略感安定，习惯性的拱拱脑袋后问。
观察这个房间，看不出有什么，古色古香，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就是有一股娴静平和的气质，整个房间的摆设很简单，香炉墨画，几本书籍，简单的组合，一种从简的美感。
脖子扭转，想看清女人的脸，费了老大的劲，扭过脖子，女人也没阻止庄询，但是巍峨的山岳阻挡了庄询的目光，女人的衣物倒是看得真切，一件广袖襦裙，点缀珠玉，甚是华贵，是什么宫妃之类的吗？
庄询看不到女人的莲容，猜想着，究竟是谁？
等待女人的回话，女人却不慌不慢，手指慢慢攀附到庄询的嘴唇，按了按。
“这里是赵国的钦天监，我是赵国的国师，你是被我掳掠来。”女人慢条斯理，一字一顿，言语里甚至略带轻笑挑弄。
“啊，赵国，娘娘，是你吗？”庄询想到的只有玄女了，所以试探性的问了问。
“没意思，你就不知道猜猜姜夫人吗？”玄女承认了，把庄询的被子蹑平，怕他冷着了。
“第一印象就是您了，姜夫人要排后面一点。”庄询自然见人说人话，猜对了那就巩固扩大优势。
“也是，你毕竟是和我亲近一些。”玄女理所应当的就接受了庄询的说法，没有更多的质疑。
“娘娘……你这样把人直接用术法带过来真的好吗？”庄询心安了，因为确实没有危险了，就是玄女的行为，真的称得上卑鄙。
“还不是为了你！”玄女掐住庄询的脖子，没有用什么力，像是丈量脖子的长短。
“啊？”庄询在玄女面前感受不到危险，玄女的手指更像是一种爱抚。
“啊什么，拼着功德受损也要把你抓过来，感情真是害人的东西，果然，还是需要亲身体会。”
玄女悲叹说，多少有些感触和无奈，不是为了赵国，也是为了庄询，只是在她的角度，已经做到了最好。
“娘娘，我不能理解。”玄女的立场站在赵国，庄询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已经知道玄女押宝了赵国，出于立场行事，庄询也不会指责她。
“你知道赵国的正规军队是什么样的吗？对抗景郑两国的军队。”玄女先是出声说。
“嗯？”玄女的话难住了庄询。
“还能是什么样，不就是重甲骑士吗？你是要给我炫耀赵国军事的强大吗？”庄询福至心灵，反问玄女说。
“确实是这样，你看吧，受过符箓的铠甲，有着妖族血脉的马匹，金铁石铸造的宝剑，鸣黄鸟的尾羽弓箭，精挑细选花了二十多年培养的铁骑，你觉得你打得过吗？”
玄女手指点点庄询的脑袋，一个骑士的一身锁子甲外宝剑，枪，背挎了弓箭，箭袋，用现代的标准来看，也算是武装到了牙齿。
“这就是赵国的精锐吗？”庄询闭上眼，这种形象越发清晰，甚至还有演示的视频。
骑士们整装列阵，迎战的是一堆人马还有些熟悉，庄询想看得清楚一些，感观就拉近了。
就是幽国军队，而且身上的盔甲也是厚重，马匹同样很高大，将士们也显得威武雄壮。
“这是七年前决定现在幽国边界的战争，幽国主动入侵赵国。”玄女的玉手抚摸着庄询的脖子，另一只手指轻轻揉捏着他的太阳穴，庄询感受到的影像越发清晰。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庄询看着两军对战的肃杀场面，忍不住往玄女的怀里缩了缩。
“害怕吗？”玄女略微带着宠溺，看庄询的样子，莞尔一笑。
“没有，就是感觉一会儿血肉横飞的挺恐怖的，虽然我也看过类似的，但是不喜欢看。”
庄询老实说，在玄女面前，最好办的就是不要瞒着她，老实说就好，不然她会戏弄人。
“所以不就是怕了，放心吧我在这里，靠稳了……”玄女没有结束施法，只是安慰了庄询一句。
两军冲杀，一身重甲的骑士被另一批一身重甲的骑士像是屠杀一样屠戮，铁与铁的相撞，明显能感受到赵国的军队，盔甲这些优势。
非常纯粹的碾压，高空俯瞰，战线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庄询不懂得什么战法阵法，但是明显感到的是，幽国的军队在被分割包围，明明旗鼓相当的两支军队，偏偏幽国军队一碰就被打开口子，而赵军军队始终相连，如同一个整体，相互呼应。
一朵朵血莲花绽放，一个个士兵成了养料，没有动用所谓鸣黄鸟的箭矢，简简单单的一次碰撞，精锐的幽国军队就被撞的粉碎，无力抵挡，生铁终究抵抗不了熟铁。
结果也是很显然，幽国军队被全歼了，分割拉锯，最后像是主帅一样的人物拔剑自刎，这样血腥又纯粹的战斗才完全结束，庄询才又惊魂未定的睁开眼。
死去的士兵，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感觉恶灵就在身边飘荡，暖暖的被窝都不暖了，变得阴寒森冷。
万幸，玄女的身子是暖和的，有玄女在身边这些东西有什么可怕的呢，没有什么可怕的，这样想着逐渐变得安定。
“恐怖吗？”玄女轻轻拍打着庄询的肩膀，安抚恐惧害怕的庄询。
“有点晕血了，赵国军队好厉害。”庄询不舒服的说，拱着玄女的肚子异常难受。
“必须让你看完，你不看完，不知道双方的差距是多少。”玄女是故意的，没有怜惜庄询，故意让他看完这场几乎接近屠杀的战斗。
“这就是赵国陈列在西南的军队，对抗同样等级的体量略小的郑景两国，冀州从来不是赵国正视的敌人。”
玄女的温度顺着庄询的脑袋流转到了全身，庄询感觉好多，听到玄女的话，又想起战场上夺人性命的钢铁军队，确实是一支强而无敌的军队，自己的军队能对付他们吗？
庄询不知道，所以他沉默了，他的军队水平，也就是能幽军的衡量，如果真的碰上了赵国的精锐，刚刚脑子走过的场景，可能就是未来的真实的场景。
“……”
“再看看农业吧。”玄女抬起手，这次她没有选择灌注影像进入庄询的脑子，她的前方出现一小面镜子然后逐渐放大，变成一大面镜子，镜子的表面如用水波溅起涟漪。
一望无际的麦秧，处于抽穗期，绿汪汪的像是一滩碧波，惹人心醉，接应上天，无穷无尽，天空的蓝色都要变成翠绿。
“赵国的耕地面积只有冀州的二分之一，但是产出的粮食却是整个冀州的一倍，这些秧苗都是被神明祝福过的，没有虫害，不用担心土地营养，只有不断堆叠的产量，你自己也在剑南研究过农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镜子的画面像是随着风，一路飘荡，一路高飞到天空，远处的天空黑云渐渐聚拢，隐隐轰鸣的雷声，能穿透镜面到达庄询的耳朵，庄询还在沉浸在赵国粮食的产量问题，被惊雷声惊醒了，庄询这才又看向镜子。
磅礴的大雨淅沥沥的下，进入了雨季，镜子里似乎能看见麦穗的茁壮成长，预示未来的丰收喜悦，发自内心的会让人感到舒适，让庄询感到震惊的是看到一条巨龙在黑云中翻腾，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云气不再听从风的指引，而是被巨龙所调度。
“风调雨顺，这就是赵国。”玄女轻笑颇为骄傲的说，赵国算是她广撒网的一个种子，现在开花结果，她来采摘这朵最为娇艳的花朵，作为她超脱的装饰。
自然的力量也要向人类的王国臣服，因为掌握权柄的神明只是臣子，而人类的王，是上天的儿子，是天子，是诸神之王的孩子，是诸神的少君，天子能以天的名义号令诸神！
仅仅名义如此，可强大的国家有着强大的神佛作为底气，强大的神佛庇佑着强国，相辅相成，相互成就，践行着最完美的道路，就如人道，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姜太后对着赵国治理的二十多年，赵国积累让人羡慕的资本，吸引来了多位大神的注目和帮助，这既是神佛们的底气，也是赵国的底气。
庄询的惊讶远远没有结束，镜面继续转动，来到了地底，闪亮的矿石被被装进斗车，工人们运送着，把推车推出去，大量的矿石堆积。
“制造无坚不摧武器的金铁石，源源不断，这是一条永远不会断脉的矿脉，下面是掌管矿脉的柴王。”
玄女的话说完，接着画面又一次轮转，是一些书院的学生，画面对准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先生。
“这是赵国未来人才储备，教导他们的是当世大儒李长恩。”
一个兴欣向荣，繁荣昌盛的赵国在镜面里一一展开，看到底层基础的厚实，看到了人才济济的盛况，大量的粮食供养了大量的艺术家，文学家，商人等等。
这是庄询看过的最有实力的国家，不论是冀州的哪一国，都没有这样的繁华和强大，行商的数量，规模，城市的大小。
所有都看完，庄询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话，像是哑巴一样，眼睛失去自信的神光，玄女则是不停揉捏着庄询的脸颊。
“你觉得你的国家能对抗赵国吗？”玄女的话恰好落在庄询思考结束。
“不能。”庄询没有作过多思考就得出了这个结论，综合实力，一个是一个成年人，一个吞并西北恢复故地，也是一只大一点耗子。
“所以娘娘，你也是劝我投降的？”庄询苦笑，确实是云泥之别，国力的巨大差异，不是简单几年追赶就能抹平的，不愧是号称中原之地的地方。
而且就算追赶，赵国也是要跑的，只要赵国不犯错，永远追不过，哪怕冀州一统，对赵国而言也不过是大一点的山猫。
赵国之所重视冀州，无非是怕这只大猫猫，在自己和人打架的时候伺机攻击自己这种可能。
“掳掠你来是伤害我的功德的，天道无私，你好歹也是一地的王，现在我受了很重的伤。”玄女的话语没有虚弱的感觉，但是庄询直觉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虞国的国运，在虞王斩龙脉化妖就接近没有了，现在虞国之所以没有妖孽作祟都是葛老道士的护持，但是他也护持不了远隔重山峻岭的庄询。
就像当初幽王的叫嚣，庄询一方没有国运护持，可以大杀特杀，玄女也能用道法把庄询卷来。
可是能做不代表可以做，聂靳是疯子，不顾后果，玄女也不顾后果，反噬来的就是那么快。
庄询是一片土地的王，集合了当地的人道之望，玄女强行把他掳掠而来，就是和上天对着干，做出逾矩的事情是要接受惩罚的，这损耗了她大量的功德，甚至紊乱了五气。
“对不起，娘娘，害你费心了。”庄询隐隐约约摸到了玄女是什么意思，所以感觉愧疚。
“既是为了你也是为赵国，你太弱小了，你这样做，除了惹怒赵王，没有任何意义，赵王别看年龄比你大，政治手腕比你娴熟，但还是年轻气盛，这点比你，这样惹恼了他，他必定怀恨在心，以后我也不好为你开脱了，保你一命。”
玄女先是解说了赵王的性格，算是指责了庄询对抗赵国决定的鲁莽，庄询的行为颇有种人双手端着东西，大耗子耀武扬威的不怕人打的感觉。
“你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你平平安安，下辈子能成为姜夫人的徒弟，让她引领你进入仙道，了却世间繁杂。”
“你要积累功德，爬的更高没什么，我和姜夫人都乐意你往上爬，乐意你把治下的土地治理的越来越富裕，毕竟越是上位者，影响的人越多，可是我不能看你往上死路上走，对抗赵国一条死路。”
玄女毫不客气的说，从她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一个国力强盛到这种地步的赵国，和被战乱蹂躏的冀州比，成年人打小孩子。
“谢谢娘娘，询知错了。”至少此刻庄询是知错的。
“同时也是为了赵国，赵国现在处于困龙局，郑景两国打不过赵国，但是困住赵国勉勉强强，所以赵国不能忍受冀州再多一个敌人，哪怕只是一只大猫，把你掳掠来，让赵国统一的进程顺利，赵国统一天下，我也能获得更多的气运。”
玄女说出自己的两个目的，一个是保全庄询，一个为了护航赵国，毕竟是最关键的时期，这就是她不惜损害自己功德也要如此不当人的把庄询掳掠来的原因。
“所以你也不必谢我，并不是单纯出于对你的怜爱可惜，也有别的因素。”清清楚楚的讲明白，避免误会这类的发生，所谓姻缘的神，她太懂得说明白话的重要了。
毕竟总是有情丝入脑的因为含糊不清的话彼此扭捏，最后反目，她才不做这种明明说清了没什么，却要让对方硬猜的事。
“知道，总归娘娘还是有点点因为我的因素吧，谢谢娘娘，就是娘娘你的手段能不能轻一点，被搞惨了。”
庄询叫苦说，浑身和要散架了一样，感觉滚下了十几层的楼梯，当然他没有滚过，只是臆想的。
“谁叫你野心那么大！活该，你的能力有多少，你的心里有没有一点数，我怎么就喜欢你这种废物。”
不同的人嘴里这句话含义不同，时间态是现在含义也有所不同，至少庄询感受到的是美人的嗔怪，没有恨铁不成钢，她就是喜欢废物的庄询。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庄询不敢顶撞玄女。
“修士给予人间帝王丹药是损耗功德，是看你认错那么诚恳才给你。”玄女露出微笑，美貌绝伦的脸上浮现出溺爱的表情。
“我要闭关调理状态，可能照顾不到你，我给赵国的人说了，你的手下意图强行把你拦下，实际你想来赵国，向我求助，所以我把你掳掠过来，这样你就可以继续找姜夫人提亲，一切都像是约定那样。”
玄女丹药递到庄询嘴边放松说，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赵国统一天下，庄询娶了姜夫人，封王做个闲散王爷。
“那我不吃！损耗你功德的东西！”说完庄询紧抿着嘴。
“那就早点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玄女也没有多劝，收了丹药继续给庄询轻轻揉按脑袋。
“嗯……”这句话像是有催眠的功效，庄询闭上眼就睡着了。
梦见和玄女亲亲，是一个美极了的女人，和玄女现在这身穿的一样，明明不是自己熟悉的玄女偏偏就能认为是玄女。
亲吻着，更加雍容华贵仙气飘渺的玄女，吐出一枚丹药，舌头抵入庄询喉咙，庄询惊醒。
哪里还有什么玄女，只有姜夫人贴身侍女兰秋在他身侧。

第153章 讨水喝
玄女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好，把庄询抓到晋阳，没有挑在庄询和赵国翻脸的时候，也没有挑在庄询还在蘅都的时候，就挑在庄询离开蘅都赴约的时候。
避免了两国冲突，让夏国交接到赵国觉得烫手的西北两地，没有进行冲突和翻脸。
因为赵国现有版图，固守山险，就能节省国力。
占据幽地西北两地会陷入无休止的拉锯战，在无法一锤定音的情况下，获取一定利益之后放弃才是正道，赵国也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是真的用心良苦了，整个人的修行都已经都受到巨大影响，但是玄女坚定的认为赵国能取得天下，那么这点损失是完全能承受的。
重点，在这位大神眼里，庄询投靠赵国比起抵抗赵国更有前途，她眼里庄询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觉得庄询有驾驭九州的能力，是真真切切带着关心的，看着庄询的能力大小给他安排地方！
所以庄询在她面前都是连连应诺，举个例子就是长辈把你安排到935国企，哪怕你不喜欢，你能责怪他吗？如果不是真心为你好，能对你这样。
等庄询和赵国翻脸了，玄女一样能把他抓过来，越过众人的保护，展现出神明的法力，抓来就是人质威胁。
为什么没有，因为爱护他，甚至把责任推给了其他人，说是其他人阻拦，不是庄询本身的意愿。
他会不知道赵国的处境吗？哪怕像是玄女说的那样，自己统一冀州就是一只大猫。
可青年人和两个少年打架，半路窜出一只猫对着青年又抓又挠，青年也受不了呀，前提大猫冒着被抓住粉身碎骨的危险，因为一旦青年人腾出手，是猫不是虎，再大也能单手捏死。
庄询自然是懂这些道理的，他不是脑子一根筋的小白，人情世故，这些东西他再不懂，身处高位好些年现在也和明镜一样透亮，该感谢的感谢。
现在人在屋檐下，你还敢和人家对着干不成？你是什么天帝转世，傲世奸雄睥睨众生，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是吧。
普通穿越者，来到一个不知道科学还是神学的世界，他能运用的也就是学到的人情世故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玄女娘娘呢。”腾的一下直起腰，庄询发现自己的腰背疼痛已经消除了。
那个梦应该不是梦，玄女用着上次自己对毕月乌做的事情，把丹药喂给了自己。
“娘娘闭关调养了，殿下有什么吩咐就吩咐兰秋吧。”蝴蝶髻的漂亮丫鬟恭敬的对庄询说。
庄询这才想起玄女抓自己来受了伤，而且不轻的那种，规则确实是拿来违反的，可违反规则要付出代价，这种事对玄女也是伤筋动骨。
至少不用担心随便哪个神佛来都能拿捏自己，不过真能回去还是速速称王吧，之前没有注意这个方面，回去就把漏洞堵死。
“我想和家里的娘子夫人写信，能为我传达出去吗？”庄询先是试探的问，隐密的信息也不用传递，主要目的是给家里报平安。
“当然可以，娘娘交代了，是把殿下您强行解救过来的，所以您没有携带侍从，今天开始奴婢就是您的侍从。”兰秋的姿态摆的很低，一口一句殿下。
“那就谢谢兰秋小姐了，现在麻烦请您回避一下，我要起床穿衣。”庄询微微提起被子示意一下说，避免自己衣着不得体被人看到。
“好……搬出钦天监后，会给殿下您安排更多侍从，奴婢告退。”兰秋理解了庄询的意思退了出去，同时似乎怕庄询以为怠慢他，先说了是环境不允许。
因为按玄女的意思庄询是主动来赵国的，不是被动来的，那自然不是一般人质的待遇，要软禁囚禁。
等兰秋离开，庄询起身，找自己的衣服，轻声喊了一句：“毕月。”
“我在。”娇俏的美妇出现在床头。
“能救我出去吗？”庄询穿起衣服，还好还有个人在，不然就是完完全全身陷敌营了。
“不能，我现在都处于即将业火缠身的状态，也没有玄女娘娘那般大法力，大功德，敢对你用术法，娘娘那种就属于干涉人间了，所以现在闹得要闭关，一般神已经削去三花，跌落成人了。”
毕月乌这次没有傲娇，她明确的拒绝说，今天的她少了好多怨言，似乎是看到庄询的心情不好。
“好吧，能给我传信吗？”庄询有点失望，但是不意外，毕竟真的那么好逃出去，玄女抓自己。
“你以为赵国是幽国虞国这些国家吗？能来去自由？
赵国这里神佛众多，实力在我之上的很多，悄悄在你身边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也是玄女法外开恩。”
毕月乌打消了庄询的念头，庄询默默穿上衣物，挂上象征身份的玉佩，毕月乌来给他整理衣物，没有摆脸色，反而在庄询开门前亲亲他的脸颊，才消失不见。
“现在年月何时，姜夫人在吗？”推门让兰秋进来，庄询坐到了桌子旁。
“现在五月初一，夫人她还在东境边陲，要十余日才能携带您的使团到来。”兰秋预测说，根据往常来往的时间。
“使团吗？我明白了，我可以出去走走吗？”就像是玄女说的一样，这一切被她强行拉上了正轨。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奴婢陪同，要保障您的安全，要是您真的在赵国出了事，那赵国就洗不清楚嫌疑了。”
兰秋没有阻拦，庄询也没有离开晋阳的意思，只是出去走走，也就没必要做坏人。
“好，今天出去走走，我们顺便聊聊。”确定自己安全后，庄询习惯性的探索周边环境。
钦天监不在皇宫，而是在一座小山上，山顶一看就能看到整个晋阳的景色，只有王宫是有围墙的，没有外城墙，已经中午了，宫殿的琉璃瓦金光闪闪。
一个个宅院坐落，连横，把王宫包围，越是往外，房子越是简朴，到了山下成了农田，有村庄聚落。
“这就是晋阳，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历代国君治理，人口聚居，最后拆了城墙，形成这样的格局。”
“有天子气象了，之前听说过，现在一看果然宏伟非凡。”庄询故意恭维说，实际并不觉得多稀奇。
这种建筑群比不上地球的省会城市半点，还不如玄女给他看的纪录片，云里有龙在游泳，地底的矿脉石头变成矿，神明的力量才让他震撼和惊愕，这种城市，算了。
“殿下要乘坐马车去城里看看吗？”兰秋主动牵了马车过来，山上去城里还是有一段路程的。
这座山也不高，庄询也只是想走走，于是拒绝说：“不用了，随便走走，也别叫我殿下，怪吓人的。”
迈开步伐，身轻体健，是丹药的效果吧，果然还是玄女偏爱，想到玄女昨天说的话，此刻人挺摇摆的。
大概有种人都已经被抓来了，要不要放弃这种想法，风调雨顺，万神相助，自己怎么赢，自己真的能赢吗？
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坐井观天呢，或许赵国真的是天命所归呢，自己穿越者到底带来了什么呢，诸如此类的想法，盘桓在庄询的脑子，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聊着赵国的风土人情，一路慢步向下，兰秋是晋阳人，所以很熟悉晋阳，侃侃而谈，有许多有趣的事情，有官员的黑料，也有邻里的争执，挺有趣的，庄询聊进去后，也没有想太多。
来到山脚，首先就是来到农田，农人们在辛苦的除草，庄询绕过他们不给他们添麻烦，就是看看麦苗。
手指触碰麦苗，又想到玄女给自己看的纪录片，产量是自己的土地好几倍，神秘力量的介入，农业方面的神明祝福，确实会让人升起一股无力感。
“公子，想到您在剑南道的日子了吗？”兰秋当时是跟随姜夫人在剑南道的，庄询经常去和农人讨论农事他也知道。
“嗯？算是吧，娘娘说了，这里粮食的产量是我们夏国的好几倍，所以我在看，有什么不同。”庄询走在田坎上。
粮食，盐铁，这些都是国家强盛的基础，如果一个国家，百姓的粮食仓库装不下，衣裳四季穿不完，想要打败这样的国家，只可能是上层的结构不稳定了。
而现在，传闻中的赵王是一个明君，知人善用，整顿兵戈，是一个非常强力的君主，那么这个国家自然也就是最强的国家。
“无非是神明赐福，这是即将第十年丰收了，公子也不必稀奇，如果赵国以后统一天下，那都是这样的盛况，在国运的庇护下，天下的粮食永远吃不完。”
兰秋的话有理想的成分，听起来确实很美好，庄询也略有触动，因为和自己的家乡差不多，不过那里是患不均的问题了。
因为庄询是那种自己吃肉给人喝汤的人，自己过得开心，也想底层的百姓过得过去，共产主义没想过，因为他接触到的现实也没实现过，只是各种扭曲，但是王道的政治似乎可以实现，样板就在赵国。
庄询沉默不语，自己要做挡车的螳臂吗？开历史的倒车，违背历史的潮流，被洪流冲刷碾碎吗？
宛如工业化对农业化的冲击，神明的力量对人类的生产活动就是降维打击，那条乌云里盘桓的巨龙，能解决工业化时代都不能解决的降雨平衡，源源不断的矿脉能解决资源枯竭问题，到底谁先进谁落后，他一时间分不清了。
“我口渴了，去村庄里讨一口水喝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庄询摇摇往村庄走去。
为了防备豺狼虎豹，村子里的房子都是修一起的，山上看着比较显眼，走到山下却不容易走到，因为要绕开大路，一些偏僻的小道，也幸亏是庄询是步行，到处乱走走下山的，要是坐马车，绝对来不了这个村庄。
大道是留给上山朝拜神佛的人，山上不仅仅是钦天监，还有神佛的庙宇，路上也有买卖一些吃食甜水，不过庄询他们走到背面，离他们太远了。
“奴婢回山取些茶来，很快的，山间的水会喝坏肚子。”兰秋听到庄询渴了。
“太麻烦，你是不是没带钱？我带了。”庄询轻笑，从衣兜里取出几枚铜钱。
因为之前庄询有和百姓交谈的习惯，也就是微服私访，而且编制农书的事情他也没落下，与其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指手画脚，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他一般都揣着铜板，只是到了幽国不敢了乱出门了，新法政策得罪了世家，出去等于增加安保人员压力，庄询不想因为自己任性，害人无辜躺枪。
但是揣铜板的习惯一直有，这时候拿出来了，但是接着兰秋笑了笑，从袖口拿出一小袋钱袋。
“奴婢也带了，这山村之水容易滋生病灶，殿下你且待奴婢去取水。”修行没有达到姜夫人的程度，不能凭空取水。
“别去了，再游一会儿我也要回去了，别来回跑了，浪费精神精力，我们走吧。”
庄询人往前面走，不以为意，水还能有高低贵贱，他又不是没在剑南喝过。
走进村子还挺简洁，倒是不像他印象里那种，飞禽走兽到处那种，就是人们看到他一个个战战兢兢闭门闭户。
“我有那么可怕吗？”庄询疑惑说，不说什么玉树临风，但是好歹端正平直，怎么感觉一个个像是见到鬼一样。
“公子，奴婢觉得有些诡异，要不我们先离开吧。”兰秋也感觉古怪。
就在庄询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走出来。
“公子，小姐，请问你们是迷路了吗？”一个被阳光炙烤的发黑的干瘦青年男子拦在他们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戒备还有畏惧。
“大哥你好，我和朋友出游，有些口渴，想来农家讨点水喝。”庄询礼貌的请求说。
“这样吗？公子稍等，小人这就为您取水。”青年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他家看起来门头有些小的门。
不一会他端着一瓢清水出来，满是歉意的双手捧到庄询的面前：“请原谅家里有女眷，无衣蔽体，不能请公子内坐，万望海涵。”
“多谢大哥赠水，我看赵国这几年风调雨顺，粮食增收，是没有发展纺织吗？”
庄询接过水瓢，听了青年的话这才看了他浑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都打了好几个补丁，而且穿的也单薄，像是尽量节约关键的布料。
所以脱口而出，赵国是都种粮食了吗？怎么百姓的衣服都保证不了。
“怎么可能，赵国的晋织天下闻名，殿，公子莫要问了。”兰秋感觉庄询问了一个蠢问题，可能惹恼别人，对方明明是穷的穿不起衣服，你问这种话。
“公子天真，不懂底层贫苦。”听了兰秋打圆的话，青年也知道庄询不是故意，所以没有生气。
“让贵人见笑了，实在无钱添置衣物，马上要交了陈家的田租与朝廷的赋税，不敢乱花钱。”
青年略有羞愧说，主动帮庄询打圆场，黑脸发红，看来是受过一点点礼仪规训的。
“田是租别人家的吗？”庄询有了交谈的欲望，想要了解这块地方。
“嗯，这里的土地都是陈家的，我们世代给他们家做佃农，他们家是这里的望族，从太祖皇爷开创基业就是了。”
“山脚下这些都是？”庄询眺望说，这块土地可大了。
“都是，就连这匹山都是陈家的，后来太祖皇爷要在这里建立庙宇，陈家就送给太祖皇爷了。”
青年根据口口相传的记忆说。
“这十年都还好吧，粮食丰收了，家里是有什么重病吗，所以现在如此困难。”庄询接着问，想到因病致贫。
“没有什么病症，有也是硬熬，公子说笑了，我家还算好了，这些人家都没有衣服穿，所以才闭门不让外人见，我家还有替换的衣服，只有个别女眷还没准备。”
说到这里青年隐隐有些骄傲。
“至于粮食丰收，田租就高，哪里存得下什么钱，但是丰收好呀，还是能多留一点点粮食的，至少敢多生孩子了，存着粮食好养人。”
“你们靠近晋阳，就不做些小买卖吗？”庄询听了略感怜惜。
“那可都是被垄断的，这些东西都得是陈家人允许的人才敢做，隔壁村有个泼赖，拿自己老婆给陈家的管事睡了，才得到的许可，至于去晋阳，是有衣服穿了，做的事情娶不起老婆，孩子都没有。”
青年嘴里几分遗憾几分羡慕，鄙夷也有那么一点点。
“天子脚下呀。”庄询叹息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都算好了，至少陈家老爷灾年还会救济我们，不要钱，交不起田租就免了！”
说到这里青年的脸上变得骄傲起来，显得无上光荣。
“因为我们祖上都姓陈，还都是明户，其他地方的大家族才懒得管你死活，听过年回来的管事说的，反正人都是黑户，死了还会长出来。”
“全赵国都是这样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公子走四方就知道了。”
赵国的繁荣发展原来并不和底层民众分享吗？天子脚下尚且如此。
突然立场坚定了。

第154章 真关心
走在回山的路上，庄询心思沉重，太阳日渐西沉，扭头看一眼满是补丁衣服还在田里除草的农人，靠在一颗大树，坐了下来。
“殿下，您还在想刚刚的事情吗？”兰秋身为一个赵国人，感到异常惭愧，自己的国民衣不蔽体之类的。
“嗯，赵王脚下，来来往往这么多达官显贵，是看不到吗？民众衣不蔽体。”
庄询想不通，眼睛一眼就能看到，离城市建筑没多远的村庄，站在钦天监所在的云顶山，眼睛好一些就能看到衣服褴褛的农人，这些人是怎么当睁眼瞎的。
他眼睛差一点，走下山才发现农人的衣服破旧，想当然的以为是为干农活故意的，没想到内里原因竟然如此残酷，让庄询属实感到受不了。
“这其实很正常，是殿下的心太善良了，一直以来，所有国家，都是如此，世家在建立赵国之前就有了，赵国自从上代国君开始，就厘清户口，保障百姓的安全，颁布了佃农死将缴纳罚金……”
兰秋解释着说，这种事情与其说视而不见，不如说司空见惯。
“这些农人也不能成为士兵，士兵都是小士族，做生意这些也是各个世家垄断的，他们只有生产粮食，布匹的能力……”
“你不用再说了，把人当耗材罢了，粮食丰产也不是什么好事，新增了许多耗材。”
庄询忍不住说，这赵国不把人当人，只是当耗材，听兰秋的话，这些人不在国家的日常运转里，仅仅只是提供粮食，布匹，劳动力。
“殿下您是气愤什么，作为地府阎君的有缘人，您难道不知道他们都是上辈子造孽才投胎到穷苦人家的吗？这辈子安平守道，下辈子就会投到一般人家。”
兰秋直接搬出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为赵国辩护，上辈子就不是好人，这辈子活该受苦。
“……”庄询一下子被干沉默了，他看着缓缓下沉的落日，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前世造孽是真的。
“是殿下太善良了，天道贵生不贵死，能强行保留他们一条性命，已经是善莫大焉了，他们甚至还能繁衍传递香火，赵国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看见庄询不说话，兰秋以为庄询接受自己的观点了，或者说是姜夫人的观点了，她继续说。
“就像是殿下的夏幽国，现在给穷人分配了土地，或许三代之后，五代之后也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土地总是向少部分人聚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这也是当初庄询和姜夫人讨论如何治理剑南时姜夫人问庄询的话，庄询的记忆被勾起。
当时自己说了什么，让姜夫人下定决心扶持自己在剑南道搞事业呢，到现在是否有改变呢。
“可是就我这一代，我想让大家有饭吃，有衣，我管不了后代，但我想管好我这一代。”
说出当时回应姜夫人的话，没有改变，一直都是这个目标，不说解放，只是减轻百姓的负担。
“至于上辈子的事情，我不否认这个世界这辈子投胎的出身的合理性，但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蛇虫虎豹都有修炼成妖的机会，人又怎么能用这借口理由束缚，不给人跃升的机会。”
惩罚也惩罚了，重新做人也重新做人了，出身不否认，但是把人弄得像是畜牲一样活着，庄询接受不了。
让百姓吃饱穿暖，给予他们努力跃升的机会，想明白了，想明白了，自己和司琴宓一直以来做的这些事情，和她讨论的，目的就是这样。
“一次次重复，一次次循环，总比一潭死水强，我死后，规矩会被破坏，变回之前的模样，所以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这不对，我要……抱歉，情绪有些激动了，可能我也是出身底层，引发了一些共鸣。”
庄询想要说出自己确定的理想抱负，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亲信，自己在其他国家大谈自己的要做的，有些情绪化了。
也确实是被今天看到的东西激发的情绪化了，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家乡前辈那种为苍生立命的人，也没有特别浓烈的这种贡献思想，毕竟他一个食利者，坐拥娇妻美妾说什么共产，也太可笑了，掌握生产力的也是神，不是人。
但是，这样的世界他不喜欢，他想要改变，改变成他想要的世界，至少百姓能吃饱，四季有常服。
“所以说殿下是真的善良，夫人她一直那么喜欢您，不是没有原因的。”兰秋的眼睛眨眨，不仅姜夫人喜欢，哪一个修行者不喜欢呢。
“回去吧，别戏弄我了，再晚就天黑了。”庄询摇摇头，山也不高，走两步就回到钦天监。
吃过晚饭，庄询回床上躺着休息了，反复想着今天的事情，翻过身睡不着，侧过身也睡不着。
“毕月。”他轻声呼唤。
娇软的美妇来到他的怀里，没好气的说：“这种地方你也想做，无可救药了。”
“啊，不是那种事情，算了，听我说说吧，今天你一路应该跟随我的吧。”正好缺个抱枕，把软呼呼的美妇搂住。
“是做什么呢？晚上不抱一个女人睡觉你不踏实是吧。”毕月乌不爽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再意识到庄询身边可以赚功德，生米煮成熟饭，汤都喝了，还能怎么办，认命吧，认命归认命，对庄询那是又恨又爱。
“嗯，你今天跟着我吧。”庄询再问，没有纠结细枝末节，他只是感觉心里充满了各种迷惑。
“嗯，怕你一时兴起野外提要求，一路是一路跟着你，你倒是是一个仁慈的君主，要是把你瑟瑟戒了，多少能封一个圣人的头衔。”
毕月乌调侃说，察觉到庄询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就也没有继续再做什么，安静让庄询搂着她。
习惯了，被冲习惯了，肉眼可见的未来，她都是庄询嫔妃，不会改变，她算是放弃挣扎了。
守约定，还有功德赚，养养被逆子重伤的功德，这就是玄女设立的阳谋吗？完全无法抵御。
降低底线，再给点好处，胡萝卜加大棒，毕月乌知道，但是也没办法，只能护着对方的小情人。
“你们神明看得过去吗？今天这种情况。”庄询也不在意毕月乌跳脱的言语嘲弄的语气，现在的心情和早上不一样，况且毕月乌的口舌再毒，拿小板凳冲冲就好了。
“你说穷人这些状态吗？还行吧，和兽类比起来是舒服多了，兽类那才叫可怕，不是饥肠辘辘的捕食，就是被其他兽类捕食，他们能活命就挺好的。”
毕月乌作相比说，已经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也抱住庄询，讨不讨厌已经无所谓，反正被他占有了。
“我倒是忘了你是妖族成仙，不能体会这种感情。”问一个妖族共情人类，是太怪了，估计只有自己受不了吧。
“倒不是，神仙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看不过去又怎么样，改变不了。”
毕月乌叹叹气，看庄询孤独的样子，把他的头按进大白兔，安慰沮丧的他，庄询是很讨神仙喜欢的，至少他现在这样是这样。
“神仙也改变不了吗？”庄询呼吸着奶香，糟糕的心情变好了一点点。
“怎么说呢，人道就是这样，损不足补有余，神明们看不惯底层的苦难又如何，他们也改变不了，人间毕竟是凡人的。”
毕月乌似乎能感受庄询内心的怜悯，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
“三界有序，就连玄女娘娘这样即将超脱的大能掳掠你，都要受到天地规则的反噬，要闭关调养，损失大量功德，更何况一般仙神，人间不是那么好干预的。”
毕月乌直接拿玄女举例子，说明神仙对对人间的无力，神是神，人是人，神人的界限泾渭分明。
“感觉神仙们帮助赵国，养出这么一帮无视百姓的人，我感觉好气愤，还有难过，神明不是应该都是好人吗？只是性格有所不同。”
拱着大白兔，庄询感觉理想和现实差的有点远，明明说好了神明应该维系世间真善美的，怎么感觉都在助纣为虐呢。
“因为神仙需要消耗仙缘与人关联，仙缘是功德的高级表现方式，神仙不可能给每一个人仙缘，他们永远只能间接的影响一小部分人，他们的心思再好也传递不到底层。”
毕月乌说出神明的无奈，天地的规则决定他们的影响面，只能是上层，哪怕偶尔有底层，有了神明的关注也就爬到高层了，如庄询。
爬到高层的人，不会觉得压榨底层有什么问题，觉得有问题的同样无法改变，就是这么一个无解的问题。
“神明的力量只有祝福帮助人类，破坏害死人类要失去功德，而人类自己就会产生各种分级，最后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模样。
神明也无法阻拦这种分化的产生，相比起那种随意让人死，这样贫穷的活着已经很不错了，神明们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你看到赵国如此，全天下都是一样，冀州也一样，只有你是特殊的，挥刀断水，哪怕刹那，这样的想法真好。”
说到这里毕月乌一下子心情美妙起来，想把庄询揉进身子，庄询的仁心太对她的胃口了，应该说，太对神明的胃口了，大方向是对的，小方向偏了一点，不影响。
“神明们不是助纣为虐，只是确实力有所不及，例如我曾经扶持幽国，就经常开荒给穷苦人家种，现在的赵国更是要求世家为佃农的性命负责，但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开荒的土地，最后还是会被世家侵占，今天你也听到了，有明户就有黑户。”
说到这里毕月乌都有些心灰意冷，是无解的难题，只能走上层路线的神明影响不到底层，仙缘的这条线已经注定了，与神仙有勾连的只有世家，哪怕不是世家，最后也会变成世家。
“毕竟不是神明掌握国家，他们也只是扶持有缘人罢了，天下不仅仅是天子的天下，也是世家的天下，一直如此，向来如此。”
“赵国的强盛是建立在世家妥协上面的强，这些世家都要给予国家让渡利益，包括贫民的保护，税收等等，已经很了不起了，至少幽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成国也没有，虞国也没有，你倒是有，哪怕只是昙花一现，只是你太弱了。”
毕月乌怜惜说，出于仙神对善人的怜惜，还是那句话，仙人们对好人有好感。
“神明们不是傻子，但人类同样不是傻子，现在赵国景国郑国已经是最好的了，神明下注才多，你如果要做成你想的事情，遭遇的困难堪比昆仑山压顶，别想那么多，过好今生，下辈子你是要成仙成佛的。”
毕月乌劝庄询想开点，神明们已经想开了，至少玄女给庄询看的就是神明眼里看到的，庄询今天下山看到的，也是神明看到的。
他们知道底层是什么样，他们既没有能力也救不过来，神也是人，神受到约束。
在这样的基础上，世家与王室共治的赵国确实展现出远超其他国家的战斗力和经济，他们自然愿意支持。
“像是你说的那样，成佛成仙就真的改变不了，我想改变一下，就算只有夏幽国，我也不想变成赵国这样！可能只有我第一代。”庄询第一次觉得自己有这种使命感，没有对兰秋说完的话对毕月乌说出来。
明明躺平就享受王侯待遇，下辈子仙路无阻，还是想要做些什么，出于发自内心的道德底线。
“真是圣人心态，下辈子做我的弟子怎么样？”毕月乌爱怜之意大起，整个人把庄询抱过来压住她自己，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那么好看。
“已经预定是给玄女娘娘了。”庄询老实巴交说，到时候的玄女或许就是姜夫人。
“你不是阎王帝君的有缘人吗？上次去森罗殿还骗我，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毕月乌突然想到了什么，咬住庄询的脸蛋，痛的庄询想挣扎，却被她抱的死死的。
“没骗你，你看我都不害怕，松嘴，下次去地狱我就给你儿子说……”庄询不敢大叫，怕惊醒外面的人，小声细语。
“你真会威胁人。”毕月乌松嘴，没咬他了。
“有用就好。”把毕月乌当垫子，庄询揉着自己的脸颊。
“你好凶，就这样你还想下辈子当我师傅？”能摸到牙印，这人到底使了多大劲。
“和玄女娘娘合伙骗我，和轮转王合伙骗我，刚刚是不是也是和那个丫鬟合伙骗我。”
毕月乌想想牙齿更痒了，又爱又恨，理想高尚，手段下作，刚刚就是一咬报两仇。
“没有的事，骗你为什么要她说阎君，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而且谁骗你，我不是一直威胁你说，要给在你儿子面前揭露你的丑事吗？”
庄询脑子想的很快，立即找到了理由，至于玄女这一块，避而不谈，他是懂选择战场的。
“你可真会暗示，看起来你也被不少仙神看好了。”毕月乌气不打一处来，最后没好气说。
“我的想法好像很得神佛的喜欢，毕月你喜欢吗？”毕月乌这么一说，庄询才想到，貌似和他接触的仙修对他评价都挺好的。
“只会威胁人的畜牲，谁会喜欢你，不过你的想法确实让人动容，算是去做仙神们想做而不能做到的事情，新法的实施确实减轻了百姓的负担。”
毕月乌骂了一句后正面赞扬，确实是好东西，有利于人口增长。
“那我能不能争取到那些观望神仙的支持？你说我的想法好，那些神佛不是不同情，只是他们也没办法解救，我帮他们不就好了。”庄询突发奇想说，既然神佛都是好人，自己的想法应该很多人支持才对，神佛也掌握先进生产力，没理由不争取。
“你？真是天才……”毕月乌先是想要嘲讽，接着仔细思考，发现确实有机会。
“只是你太弱了，而且这条路太难了，你是要与天下为敌，与天下的世家为敌，且不说你有没有帝脉，就算有，毕竟你灭亡了幽国，你现在也太弱了，仙神根本不相信你能赢，强力的神佛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最后还是否认了，庄询现在一只大耗子，入不得大神通的仙神们的法眼，这些人许多都是赌徒，可也不会买这么冷门的一注。
“我变强行不行，吞并虞国成国，一统冀州。”庄询发现有机会，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就像司琴宓说的一样，争取一切能争取的力量。
“行是行，到时候神仙看到你做的事情，许多人会站你一边，不过，你忘记你在哪里？你在赵国，赵国会让你统一冀州？你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看你这模样还想一统九州？”
毕月乌咯咯的笑着，看到庄询的表情变得黯淡，庄询确实想到了自己处境，异常艰难，现在也只能先扮演那种为了美色，土地前来赵国的无脑君主了，前途未卜。
“做点开心的事情吧，烦恼这些也没有用。”亲亲庄询的脸颊，毕月乌不想看庄询这样消沉。

第155章 相比富
“你声音太大了。”
“用了法术隔音。”
折折腾腾了大半宿，庄询力软筋麻，枕在软玉酥膏中，什么烦恼都没了，什么都不用考虑，脑袋放的空空的。
甜美的好梦，轻松自然，睡到被人喊醒。
“殿下，该用早膳了。”隔着门，兰秋的声音传来。
“嗯，马上起。”庄询睁眼，对上的是毕月乌似笑非笑的娇容，粉红似花娇。
“好些了吧。”嘴唇靠在庄询的耳边，玉手揉着庄询的脸颊。
“嗯……”放空大脑，是没什么烦恼了。
“去应付这些人吧，别的神我不知道，你是我的新锦鲤了，小畜牲。”轻轻一笑，美人像是烟雾一样散去。
认命了，彻底认命了，意识到被玄女彻底的算计后，毕月乌放弃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及时止损吧。
庄询的混蛋和憨厚她都有体会，随便套套话，就知道自己是踏入谁的陷阱，毕月对庄询的抗拒也少了，外加庄询确实是个好畜牲，值得她投资，最后就这样了。
“啊？锦鲤吗？”算是被支持了吗？
就算是这样，还是喜欢骂人，庄询对毕月乌她的态度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定位不同。
“我换一下衣服，马上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收拾整理起床了。
运动多了，肚子确实饿了，洗漱后，庄询大口吃着早餐，是一些包子，和米粥，味道很甜美。
“我们今天去城里逛逛吧，了解一下赵国的风土人情。”庄询主动对兰秋说，看完了城边，就该看看城里是个什么模样了。
起了让人活个人样的想法，自然就是要做，做什么，先做调查。
一个敌国的王，跑去人家首都做调查也是搞笑了，庄询很拉的下面子之类的东西，倒不觉得什么，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嘛。
兰秋想着挽回赵国的形象也是赶紧答应下来，想着要给庄询介绍一下赵国进步的方面。
“殿下，要去东城还是西城，东城的方式有歌舞，乐曲文艺，西城有采买的珍奇异宝……”
“反正还有不少天，姜夫人她才回来，都去看看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冀州，不知道风俗情况如何，游玩鉴赏。”
庄询目前能做的也就是调查赵国的情况，按照玄女的意思，已经告诉司琴宓他们，必须按照答应玄女的盟约行事。
也就是过来与赵国结盟，由于庄询现在在赵国手里，司琴宓应该会答应，派遣出一开始准备拿来作掩盖的使团来赵国。
不知道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会不会让自己和使团一起软禁，因为庄询在玄女的话里是主动投诚，手下是不愿意的。
反正现在，庄询是啥都没有，自由还是受限制的，所以他也只能装装傻，去肉眼观察赵国是什么样的。
“也是，钱奴婢准备好了，殿下就游玩缓解一下乏闷吧，今天先去看看，歌舞坊市的热闹吧。”
兰秋建议说，庄询要去农田逛，她就觉得丢人，不好去，要是去晋阳城玩耍，那就畅通无阻了。
这次不再徒步，坐在马车上，欣赏周围的风光，看着房屋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气派，说明离赵国的心脏也就越近。
庄询看到一家结婚的排场，崭新的红毯从延展了一条街，新郎骑着高头大马从前方走，锣鼓喧天的仪仗队前后护卫。
前方的大篮子是一箩筐的金钱，侍从一路撒着铜板，但是路上的行人居然没人捡，甚至被砸到的人也是把铜板丢地上。
在这城中心，男子个个锦衣，女子个个华裳，衣着多样，难见重复，美玉珍珠，发簪玉佩，庄询原本以为自己的这身已经很华贵了，但是在这种华服盛行的地方，显得普普通通。
所哪怕路人被铜钱砸到，也是嫌弃的拍丢在地上，不以为珍贵，对比的是庄询昨天掏铜板给的农夫青年感谢他的水，却是眼里苛求嘴里谦让，最后感激收下。
庄询感觉如此迷幻，几十里的路程，一边衣裳裤子没得穿，干活都要换着来，一边将红颜色的新绸布拿在地上踩，人踩，马踩。
庄询马车走过街道，前面有人被阻拦，堵了好几辆马车。
“许公子已将醉月楼包下宴请朋友，请各位绕路。”在大道上拦住路道，是仆从，反正吵闹起来了。
“醉月楼是这东城最大的歌舞酒楼，平时是世家的文人聚会的场所，这里能结交到许多有才之人，甚么许公子，如此嚣张跋扈，奴婢去呵斥他们，让他们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过去。”
兰秋负责驾驭车马，看到这种情况，对庄询说，显然要动用一些特权手段了，她本来想带庄询感受一下赵国的文化氛围的，也让庄询看看赵国的才子，不要因为昨天的事情对赵国产生巨大的偏见。
“不用了，绕道换个地方，别挡了商家赚钱。”庄询摇摇头，还在想刚刚结婚那种排场。
他也没有所谓打脸装逼的习惯，况且能不能装是一回事，和这些人装起来尬不尬是一回事，他精神没那么贫瘠要炫富彰显自己。
就像是看地球短视频炫富，看打脸小说的他尬的慌，自己又不是来惹事的，是来实地调查赵国。
“有停车的地方吗？我们下去走走，看看晋阳的繁华吧。”比起看什么才子，庄询更想去看看市井的样子。
“遵命。”庄询发话了，兰秋也就听话的绕路，找一处店家把马车停了。
庄询还想找到商业街之类的，问问物价在，经济的情况，但是兰秋已经把车停到一栋酒楼外。
酒楼名叫舞仙楼，她主动在前面开路，迎接着庄询，去了一间包厢，让观看着壁画屏风精美的庄询坐下，准备去找管事。
“这是夫人的专有包厢，请殿下安心欣赏歌舞，奴婢去让管事安排曲目，醉月楼也是有包厢的，但是那里跳舞没有舞仙楼曼妙多姿。”
“不用这么麻烦，别人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吧，你也坐吧，驾车辛苦了。”庄询坐下，舞台上有舞姬在跳水袖舞，一圈一圈的挺有意思。
“谢殿下，让殿下看笑话了。”兰秋只感觉丢人，昨天民众衣不蔽体，艰难求生，今天文学娱乐场所被富二代包场。
“笑话什么呢？”庄询想想今天看到的，如果没有昨天那一幕，自己一定对赵国，产生投降的想法吧。
和这样繁华的晋阳相比，冀州三国的都城只是大县城，赵国这样的才是现代化都市。
但是相比昨天看到的，那就只能说，看到了一座吸食人血的城市，并不能产生什么向往的情绪。
“纨绔子弟霸占了才子文人交流的醉月楼，还拦住马车，不得已只能让殿下在这里欣赏歌舞。”
兰秋的脸色略微红润，好的地方没给人看到，看到尽是一些坏人坏事，丢人丢到外国了。
“额，我更爱好歌舞一些，你让我去和那帮才子吟诗作对，我还不习惯，我哪里能吟诗作对呀，不过这种事情很常见吗？”
庄询笑了笑，不怎么在意，他不怎么喜欢文会这些东西，他又没有外挂傍身，也不是高中毕业的巅峰状态，听也不一定听懂，倒不如看美女跳舞实在一些。
“不常见，估计又是这些所谓才子博取名声的手段吧，毕竟入朝为官，不仅仅是家世，名声也很重要。”
兰秋猜测说，就像是当初的庄询一样，舆论场的快速成名，直接和官位的高低挂上了勾，养望的重要性，不管是德望还是文望。
“嗯嗯，确实，名声很重要，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我当初的名声传递的那么广，有没有你和姜夫人的功劳呢。”
庄询联想到自己当初，包括现在，情圣的称号一直保留着，主打一个来者不惧，外人看来，丑陋的司琴宓，母老虎的郦茹姒，美貌华贵的姜夫人，以及狎玩的幽王母毕月，最后还是嫁给他的何昙。
那种传播速度，几国皆知，快的不可思议，莫须有的事情，都能编出花样，像是真实所见，庄询猜测应该有姜夫人的一份功劳，除了姜夫人，别人是不会想要如此给他增望。
“算是吧，但是只有一部分，更多的是民众以讹传讹，会有那种效果是夫人她和奴婢我都没有想到的。”兰秋承认说，确实做了，现在让庄询知道也没什么。
“那还要多谢姜夫人她了，她来当面向她致谢，不然要让虞王他注意到我还是挺麻烦的，舞跳的挺好看的，这个包厢不便宜吧。”
庄询明白的点点头，目光转移到了舞台，舞女做出一个惊险的动作，高高的跃起，衣袖和修长的腿形成一个浑圆，夺人眼球。
“这就不是奴婢清楚的了，殿下若是喜欢，等夫人来了，可以让酒楼把舞姬送您，若是想要同样的包厢，夫人也可以送您。”
兰秋摇摇头，一边对庄询许诺说，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所以敢做承诺。
“不用了，不用了，家里有丫鬟会跳，就是没这么精巧，不用了。”庄询连忙摆手，取而代之的是对姜夫人身份的好奇。
按照她的自述，是赵国太后的堂妹，她的根系有那么强吗？不仅影响到外国，国内也能影响，说送舞姬就送舞姬。
“这个产业该不会是姜夫人的吧。”庄询试探问，有了探究姜夫人身份的想法。
“并不是，只是这家店背后的东家和夫人她相识。”兰秋笑了笑，一副让庄询放心的表情。
“这样吗？”庄询不再说话，专心看舞蹈，脑子里一会儿想赵国这种贫富差距的情况，一会儿想姜夫人的身份，之后还有自己未来的道路。
兰秋很有眼力劲，看庄询欣赏舞蹈，就在一旁给他剥水果皮，也没有打搅他的兴致。
“我饿了，我们去买一些小吃吧。”舞曲结束，庄询站起来，今天的正事还是去调查各阶层的情况，不是天天来看跳舞的，这种受制于人的境况，他也不想看跳舞。
“酒楼有菜品，奴婢这就下去叫人做。”兰秋主动说，欠了欠身准备下去叫人。
“穷惯了，想吃些本地风味的食物，也想走走逛逛，这种高级场所怎么待怎么不自在。”
庄询拒绝说，他还想看看赵国有多奇幻，阶层的分布是个啥样子，你坐在酒楼里听歌看舞，是调查不到的。
每多看一点这些东西，内心越坚定，坚定了要逃走的想法，虽然有些对不起玄女娘娘，但是他不想在这种国家做太平王爷。
“尊命，殿下，不过东城可没有什么小吃，不允许商贩摆摊，南城或许有，有点远了，暂且先吃吃酒楼的菜吧”
兰秋做出建议，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不想庄询去，可能害怕出现昨天的尴尬吧。
“无妨，天色尚早，主要是想看看市井是什么模样。”庄询已经没了看跳舞的心情，纠结姜夫人的身份也没什么作用。
兰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庄询一路走，走过市井，看过苦力，看过商贩买卖，看过符水救命，问题符水还真有点作用，不得不说是一种黑色幽默。
南城就是真正的平民区了，身着锦衣的也少，大多数粗布麻衣，不过穿戴都比较完整，该有的都有。
庄询一边买东西一边和人交谈，没有什么架子，这些能在城里做生意的，家境也都还不错，至少问问家庭关系这些要么都有干活，要么都有事做，抱怨自然也有，但是都是一些日常性的。
就和地球那种万事不对骂政府一样，属于没见过真穷人，算不得真穷困，这点庄询只能辨别得了的。
问下一圈，发现都还行，甚至可以说和冀州的三国相比，幸福度都还不错，属于真正活在天子脚下，也是，一点废渣都足够他们生活。
例如有人就准备晚上去捡今天结婚王家撒的铜钱，以及万人千车走过压过的地毯红绸，自家结婚用，虽然大骂去东城还要被士卒官员收费很气恼。
但是问收益的时候看庄询不构成竞争关系，汉子还是笑眯眯说手快基本能赚回来，充满憧憬。
一路跟随庄询到处跑的兰秋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些人都穷的要死，像是昨天那样，家里人因为没有衣服不敢出来，显现出赵国统治的无道，那她真没脸再陪同庄询出来了。
庄询走了一个下午也累了，准备离开，从南城驾车往东回去，心情没好多少，也没有坏多少，吃零食吃了一个饱，甚至有些吃撑了，问了兰秋她一口没吃，仿佛就是想要撑到庄询，让他不要游玩。
车马上总结今天的见闻，城市确实繁华，就是上层奢侈一点，中层的幸福感还是可以的，不是什么地上天国，也不是人间炼狱，这才是真正的赵国嘛，玄女向他展示的地方也没错，自己看到的地方也没错。
金字塔结构明显，整体来说也趋于稳定，至少中低层的压迫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做账房先生时，虞国那般严重，虞国的苛捐杂税，外加附加费用，也得亏他是一个“高收入”人群，不然也要叫苦。
最底层就不好说了，因为拿他自己统治也接触农人最多的剑南来说，反正剑南的现在统治基础稳定，分到地的农人，士兵都感恩戴德，有探子都能立马扭送官府。
以前还以为宣传做的好，庄询也不吝啬对洗脑式的宣传，你们这些人能拿到土地都要感谢庄节度的大恩大德，没有庄节度，你们的地就要被其他人抢了。
现在看来，确实他要把百姓当人，所以百姓才高高把他举起，比起地球一段时间的当家做主的时代，那是比不了，可是比起这些奴隶主思维的，封建确实进步了太多，奴隶制度太落后了，多少搞点封建吧。
这些国家底层应该都是半斤八两，没有什么先后，庄询也是来了赵国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先进进步，以前接触就算是罗岳成都算是城里人，比城外的好太多，至少他们还能从大人物手里漏点吃的。
就在他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觉得换成自己该怎么解决的时候，马车停了。
庄询掀开车帘，一道漫长的布障拦住他的道路，上面的金丝银线无不代表着这个世界顶级的工艺，呈现的花纹脉络，比起他在万寿宴上穿的那身还显得华丽几分，不知道是多少女工勤劳的编制。
“这是什么？”庄询探头问兰秋，像是一堵墙连延整条街道，每隔十米有一人支撑。
“步障，大人物通行遮挡沙尘和他人视线时用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步障怎么会如此之长，奴婢下去问个因由。”兰秋为庄询解释说。
兰秋下了马车，走到十米一人的节点前，开口问：“你们在做什么，要弄那么长的步障，敢挡了我家公子的道路。”
眼见兰秋盛气凌人，举步障的侍从恭敬的说：“我家主人与郝太仆比富，郝太仆用碧云绸布作步障四十里，我家主人用云纹锦缎作布障五十里。”

第156章 百里障
兰秋听了这种话，一时间天旋地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感觉就是一记重锤打在头上，砸的她晕头转向。
想仗着太后家族身份让这群人滚开一条道路让庄询，但是想到庄询现在的身份又是半隐匿的状态。
她苦着脸回去向庄询汇报这件事，越发觉得羞愧，庄询这两天的赵国体验感，她自己都觉得不怎么美妙。
“斗富，还用步障？”庄询听了只觉得那么耳熟，这不就是西晋石崇王凯吗？
“是不是还用花椒砌墙，看谁家的珊瑚大？”庄询笑了，想起历史两人比富的笑话。
“珊瑚和花椒又不珍贵，有什么好比的？”兰秋懵了，反问说，没听懂庄询的意思。
庄询这才反应过来，毕竟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了，和自己的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毕竟不是一个世界。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笑话，赵国的精神真是匮乏，居然要靠炫富来彰显自己，炫富就算了，还占据公共资源，真的是，不当人。”
庄询不留情面说，接着想到自己老家，那还真的是半斤八两，不好说，于是说完这句话他就摇摇头说：“绕路吧，绕不了回不去，住客栈也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公子您现在名义上还在前往赵国的路上，借用夫人的名义，最后查到公子您，就尴尬了，不然可以借助夫人的名声，让这些人让开道路。”
兰秋第一次觉得上级交代的事情有这么难办，接待一个王侯有这么让人憋屈，虽然庄询脾气看起来很好，很好，但是人家给你脸是人家的事，你这里处处丢人现眼，那可就是自己的事了。
“没事没事，给大人物避让是应该的，毕竟是小国的王，相当于大国的臣子，小官给大官让让路怎么了。”
庄询反倒安慰了兰秋，该出头的时候不要退缩，这种没必要较劲的地方，就退后。
“我只是可惜，那么多布料都拿来做步障，可惜了。”庄询还是忘记不了前几天听到农人说家人没衣服所以只能待在家里的场景。
“应该还会回收利用吧。”庄询期盼的想。
“应该会吧。”兰秋不敢确定，驱赶了马车，调转一个方向，因为延绵五十里，所以回到云顶山的路已经被封死了，说不定他们就在山上刚回来。
“今晚先在客栈客房休息一晚吧，怠慢公子了。”兰秋不敢让庄询再想下去，想明白了些什么东西，到时候不肯和赵国签订盟约，她觉得她罪责就大了。
虽然她自己看了都在想了，作为一名修行者，之前习以为常的东西被庄询挑出来说道，让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
“没事，晚上还能多和几个人聊天，要是回云顶山，反而有些无趣。”庄询笑了笑坐回马车。
其实和兰秋聊天，也不无聊，现在这样的话也是庄询看出了兰秋的尴尬，换成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难受。
听了庄询的话，兰秋直接把马车驾驭到东城最好的客栈，确保庄询看不到任何一个白丁平民。
确保里面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是世家子弟，往来的谈吐都是好的，不想再丢人了。
庄询体验也好，琴声优雅，香草芬芳，侍从热情款待，比起后世的五星酒店还显得高级，净手的都是甜枣水。
庄询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反正啥都不懂，被兰秋一路引导，有同样入住的士子切切发笑，但是也没有上来挑衅的。
庄询也不尴尬，只是没有聊天的想法了，不懂就是不懂，对方这样笑，不管是不是恶意，他没了兴致，这些人也不在他想了解的范围，他的身份也不适合，也编不出什么好身份。
于是靠在窗户口，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行人，享受清风拂面的乐趣，风儿卷过下巴，感觉像是玄女在抚摸脸颊，玄女似乎就有风神的神位。
“抱歉，带殿下您来错了地方。”兰秋感觉自己一年的错误都犯在了今天，在她看来庄询应该是要来见识一下赵国人的文明和素质的，万万没想到进来庄询是被笑的，那还不如不来呢。
“还好吧，这里挺好的，凉风徐徐，琴声雅雅，有亭台楼宇，字画屏风也好看，应该也算赵国最好的几家客栈了吧。”
庄询评价说，有种梦回现代的社会的错觉，虽然他没住过所谓五星级酒店，但是感觉五星级的酒店也就是这样吧。
“殿下，奴婢真的无颜面对您，本来是要让您在赵国游玩开心的，却尽是发生一些破坏您心情的事。”
兰秋跪下地上道歉，庄询虚抬手让她起来，表示并不在这些事情，只不过是让他更了解赵国而已。
“没事，没事，这些东西才哪到哪呀，虞国，陛下他举办万寿宴，我当时被清流和那些贪官一起敌视，也不觉得有什么，何况只是几个陌生人的嘲笑。”
“殿下宽厚，有仁君风范。”兰秋一直都知道庄询是一个好人，现在都还能保持其卑微时亲和的姿态，不容易，她作为修行者很多都感到气恼，庄询居然轻轻的就放过了。
或许是视角不同吧，兰秋眼里的庄询是主动来归附赵国的王，一地之王，是王侯，一来就受好几个委屈，没感到气愤，宽仁大度。
庄询眼里，自己只是半个阶下囚，能自由活动就不错了，还要提什么要求，而且能观察到这些奢靡的东西，帮助稳固自己对赵国的了解，上层确实蛮天堂的。
自己每天早上能去听曲看舞，享受珍馐美馔，傍晚享受清风明月，确实让他向往，要是他以前有这种机会，他一定把握了。
现在越看这些，整个人的反抗情绪越强烈，有种强烈想要改变的冲动，想回夏幽国，想去继承虞国，然后有大神帮助，拼命赶上赵国，把赵国扬了，给每个人发一件衣服，让人敢出门行走不怕丢人现眼。
赵国的士子贵族觉得庄询丢人，哪里来的乡巴佬，实际庄询只觉得这些上层人才觉得丢人。
以他自己朴素的价值看，就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自己国家的百姓连衣服都没得穿，住的地方都称之为破烂，你还骄傲啥呢，反正庄询没有和他们交谈的心情了。
又造成两个视角，兰秋觉得是因为庄询遭到这些士子的嘲笑，所以不像是庄询他说那样找人交谈，庄询则是单纯觉得这帮士子他说不来话，一副盛气凌人，骄傲的样子，他才懒得去理睬。
“用这句话夸我的人太多了，什么仁君，不过是脾气好一些罢了，没事的，都没有放在心上，改变不了我要和赵国签约，迎娶姜夫人，只是我的国家我不想变成这样。”
谦逊了一下，接着庄询表达立场着说，心里想的是怎么一回事可以，在算是敌人的面前还是要表现出坚定的立场的。
“娶夫人吗？”兰秋站了起来，看庄询亲切的笑容，想起之前和姜夫人说的话。
姜夫人对庄询只有欣赏，是没有爱的呀，别看姜夫人一直扶持着庄询，但是实际上，只是欣赏，她的内心高傲极了，鱼就是鱼，她可是人。
既然庄询只是一条鱼，人又怎么会爱上鱼，姜夫人是哄骗庄询前来呀。
“对呀，夫人说了，让我来赵国见见家人，我实在对夫人爱慕的紧，不顾下属反对都要来，因为错过了，我大概就永远娶不了姜夫人了。”
庄询展现出经过培养的演技，露出喜悦的神色，还有一丝丝渴求的神情，也算是真情流露吧。
“殿下那么喜欢夫人吗？”兰秋听了庄询的话，看庄询的表情，心情变得不怎么美妙，大概就是看到一个明君被美女诱惑成昏君，特别这个美人还是自家夫人。
“当然了，不喜欢我怎么会从冀州来这里呢，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娶你家夫人呀，不相信吗？我可能马上要成你姑爷了。”
庄询调笑说，坐回窗边，继续吹凉风，说出了自己表面打算来赵国条件之一，来娶姜夫人，但是现在有了逃走的心思，他不想让自己在赵国威胁到司琴宓的战略部署，司琴宓当初和他分析，就已经分析过赵国居心不良。
“是因为夫人她漂亮吗？要说漂亮，已经是幽地的王了，殿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呢。”
兰秋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僭越，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说，因为庄询表现的太两面了，一面关心民众生活，仁爱的气质拉满，一面又痴迷姜夫人的美貌，谁也劝不住的跑赵国来。
“额，姜夫人她不一样，怎么说呢，就是像是白月光一样，在我危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我的好几次困难都是她解救的，像是在虞国的万寿宴，成国政变，振兴剑南，攻占幽国，像是长辈一样呵护我，所以我发自内心的产生一种仰慕之情，当然姜夫人的美貌也吸引我就是了。”
把对司琴宓说的换个方式对兰秋说，他也要用一套借口说明他为什么前来，交换西北两地之外，要显得他做这种事没脑子，让赵国放下对他的戒心。
至少表面上要表现的对赵国很友好，虽然他对赵国啥都看不惯，还是要表面上表现出能理解的表情。
“这样吗？看来殿下对夫人真是用情至深，夫人也对您有意，这件事可能就成了。”
兰秋应付说，她反正觉得没啥希望，只是希望后期庄询被找理由拒绝时，能够稳住情绪。
“夜晚这晋阳城还有耍子吗？”庄询没听出兰秋的言不由衷，欣赏艺术品也欣赏无聊了，吹凉风也吹舒服，于是发问说。
“那就得是勾栏粉楼了。”兰秋神秘的笑笑说，大大方方的将青楼抬出来。
“晚上也只有那种地方能玩耍了，需要奴婢载您前去？”兰秋耍了一个俏皮说。
“不用不用，你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抓着窗沿，目头摇的像是波浪鼓，目光往外看，让自己不那么尴尬，昨天才和毕月乌一番鏖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怕殿下寂寞了。”兰秋不好意思说，至少庄询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日常娇妻美妾在身边，现在这种环境是有些寒碜。
“不是你还在吗？我寂寞什么。”庄询随口说，目光看着庭院交谈的几个士子，似乎能听到他们喝高了交谈，庄询被他们的谈话吸引。
“那么大阵仗，五十里的云纹锦缎，果然还是宋奉常更富……”
是谈论刚刚的斗富，所以不由得把注意力转移了出去，想听听还有什么花样，是自己没有听过的。
“奴婢，奴婢难受恩宠……”兰秋又跪了下来，脸色绯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涩。
“啊，不是，我说错了，对不起，我的意思有歧义，我的意思我不觉得寂寞，所以不用去青，那种地方，算了，懒得出去了，你也陪了我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庄询感觉越解释越乱，所以干脆赶人，脸色也高度紧张起来，生怕兰秋误会什么。
“奴婢明白。”兰秋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失落，自己不入眼吗？
站起来准备朝门外走去，心情复杂，她也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她也尴尬，想多了。
“抱歉，抱歉，是我口出狂言，冒犯兰秋姑娘，希望兰秋姑娘有海量，不要计较。”
庄询一路陪同，一路道歉，这算是他的优点，有错就认，兰秋是玄女和姜夫人派来照顾他的人，他挺尊重的。
“殿下，奴婢没有生气……”兰秋看庄询担心的表情，笑了，虽然知道庄询知道她的身份，没把她真当丫鬟，可是那么着急重视，她心情好多了。
“明白，明白……”庄询得到答复，松了一口气，兰秋大小也是一个修行者，还是自己的监护人，这样轻佻的话语太过分了。
关上门，庄询反思自己的憨包行为，然后就觉得特别登徒子和轻佻，于是想着如何补救。
走到窗边，庭院中的人群高谈阔论没了，太阳橘红的光照在他脸上，黄昏店铺应该还没有关门吧。
收拾收拾就出门了，往记忆中的中地方走，是今天坐在马车上偶尔看到的一个首饰店。
把腰间的玉佩换了一个漂亮的金玉钗，庄询明天打算交给兰秋作为赔礼，刚刚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兰秋，脸色不好。
“公子，都晚上了，遇到坏人怎么办？奴婢担心死了。”兰秋揪着衣袖说。
“抱歉，抱歉，让你担心了，这个给你，谢谢你的照顾，还有冒犯的赔罪。”庄询捧起礼盒，像是被抓包的孩子。
内心还在想，这跟的太紧了，都还没出晋阳呀，只是转悠了一条街就被找上了。
“殿，公子你哪里得的钱。”庄询身为王怎么可能随身带钱，被卷来就没什么东西，几枚铜板也早早送给了云顶山下的贫苦农户了。
“你不用管……”
“……”
不一会，庄询挂着兰秋亲手挂上的玉佩出来了，两人一人捧着礼盒，一人走时不时拨弄腰间的玉佩，一路无言。
庄询尴尬的不想说话，兰秋也没有开启话题的意思。
路过街的拐角，就看到南城的西城的路口被一群兵丁拦住，外面站着不少人。
“这是做什么。”庄询意外的说，随后想到了白天小贩说的来捡王家丢的钱。
“贵人，这些应聘清道夫的人，都想来扫大街。”庄询疑惑的话说出，因为离兵丁近，一个兵丁看了一眼他的衣着，立即恭恭敬敬的回答。
“扫大街要这么多人？”庄询略感疑惑，外面可是乌压压的一群人。
“毕竟要仔细打扫，保证白天贵人们行走的道路整洁。”兵丁讨好的说，庄询越是不懂这个，说明庄询的眼界越高，他越不敢得罪。
“好吧，白天他们不能来打扫吗？”庄询基本懂了，什么打扫，来捡垃圾罢了。
“白天要是惊扰贵人了怎么办，东城可是贵人们的活动的区域，岗哨白天是不会让这些人过来的，夜晚也要我等监督，免得这些清道夫顶撞了像公子您这样的贵人，不过贵人放心，也要子时才能允许他们过来清理。”兵丁解释，是要让庄询放心。
“……”庄询的瞳孔放大，结合昨天小贩怒骂的内容，尽管已经猜到，实见还是震撼，这座城明明没有城墙，却又处处是城墙。
“公子，走吧，您还没进晚膳，奴婢为您做好了。”兰秋提醒说，庄询这才反应过来。
“兰秋，你觉得这样真的对吗？”走到路上，庄询忍不住问。
“公子您白天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兰秋闷闷的回答。
第二天，庄询早早就回了云顶山，一连十天再也没下过山，每天读读书，看看山色，远眺吃人的城市。
直到一天，清晨起床，看到一条紫色的缎带延绵到了东方，穿过云顶山。
“这是什么？又是谁和谁比富？”
“那是赵王陛下迎接殿下您的步障，有百里，您的使团到了。”

第157章 商计策
兰秋的话让庄询脸上一喜，盼星盼月，总算盼来了，自己的使团，不知道都有些什么人？
上次避着兰秋出去买东西，东城都没走出去就被发现逮到，还能用什么理由出去呢。
他去城市，兰秋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所以他也放弃去城市熟悉后找机会逃脱离去的方法。
盯的太紧，兰秋盯得太紧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宛如浑身缠绕锁链，踏出一步都是镣铐叮当作响，所以他也就不去城市了，了解清楚了赵国的情况，再去也摸不着机会。
毕月乌表示神佛太多了也不能出手，就这样尬住了，所以等待自己人来商议，算是等的盼星盼月，人来了，那样起码有短暂的自由。
“殿下我们走吧，和您的使团还有夫人她汇合。”兰秋有种解脱了的放松，和庄询在一起，总是感觉被压制了，有一种自卑感。
“嗯嗯……”庄询看了看正在百里延绵的而去的紫云，感觉也没有那么气愤了，没有皇帝带头，下面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驾车趁着他们还没驱赶路人，庄询和兰秋先往东去，驰道非常宽，马匹飞奔，像是庄询的心情一样，期待着来人。
兰秋也不知道使团来人是哪些，庄询内心是期盼司琴宓来的，又觉得她来不好，因为夏国需要居中调度的人，没了庄询还好，没了司琴宓那就是进退失度了。
不知道兰秋和姜夫人如何通信，庄询到了使团和军队驻留的驿站前，使团的人已经都站出来迎接了。
居首位的是郦茹姒，然后有贺柾，黄熙，庄询一下车，郦茹姒三步作两步，一把抱住了他。
“妾担心死了，没伤着哪里吧，吃的还好吧，没怎么被虐待吧……”碎碎念念，英姿飒爽的女将，面对这种情况也是像个小女人一样，担忧害怕。
“没事，没事，兰秋姑娘把我照顾的很好，她做的饭好吃，特别煮的粥，我每天都起的很早，就是为了吃早饭，你看都胖了。”
让郦茹姒宽心，庄询展开手臂，有种让她仔细看看的意思，郦茹姒还真就挑挑拣拣。
“好了，人都看着，姜夫人。”把郦茹姒拉到一旁，庄询对着姜夫人颔首示意。
“我们就不打扰殿下与王妃团聚了，我们还要准备殿下的欢迎仪式，先告退了。”一旁的姜夫人却没有和庄询叙旧的意思，她示意兰秋来到她的背后。
“好吧，姜夫人慢走，待与赵国订立盟约后，孤亲自上门拜访，再磋商你我之事。”庄询提醒说。
这几天他就思考过了，要把自己的形象定位成什么样子，首先因为美色和利益来到赵国，其次心里投降派，觉得投降赵国享受荣华富贵也没关系，但是本质上又是一个希望百姓过得好的君主。
这样的定位了有了后，言语行事上就要表达出来，演的真实，才好满足玄女说的话。
“奴家明白，会着手安排的，也请殿下明天随我等入城。”姜夫人笑了笑，像是羞涩，做出了告退的姿势。
庄询他们回到驿站，庄询和毕月乌敲敲门对对暗号，没有人监视，这才让几个亲信回到把门关了，庄询坐到主位，开始话题：“总算感觉安稳些了。”
“夫君，让你担惊受怕了。”握住庄询的手，郦茹姒是眼见着庄询被抓走的，所以她的情感愧疚担心占了更多。
“倒也还好，没出什么问题，真人帮孤圆了谎，说孤是自愿的，发现你们意图阻止孤，所以提前把我接过来。”
庄询这一点上还是蛮感谢玄女的，毕竟换这样一个说法，那就不是负隅顽抗了，来赵国也不是直接的人质关系。
而是友好的归顺，那么自然也不能一开始就用人质的方式对待，例如禁足，也多亏了不禁足，让庄询他看到更多的东西。
本来已经要投降了，觉得赵国这样统治或许比自己好，自己强的庄询，现在对自己走的道路，突然自信了起来，你们都不行，只有我行。
你们都不把人当人看，我来把人当人看吧，造一个王朝初年人人有土地有衣穿的九州，哪怕失败无非就是下辈投胎，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和姐姐商议了，现在也只能假戏真做了，交换到西北的土地，慢慢积蓄力量。”
郦茹姒听出庄询的庆幸，说出她和司琴宓暂时商讨的对策，玄女掳走庄询没有让人猜，而是清晰留下要求司琴宓和郦茹姒假戏真做。
因为庄询的性命在赵国的手里捏着，投鼠忌器，况且和赵国结盟不亏，算是白嫖了幽国的西北两地，两人只能被迫答应。
商议之后，看后续的情况，正规途径走得了，就正规途径，走不了再使用一些非正常途径，因为玄女已经很给面子了。
“赵国这样哄骗我前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要么图谋幽地，要么图谋虞地，孤觉得还是找机会逃吧，孤不想臣服在赵国之下。”
表达了心意，庄询宁可粉身碎骨去赌什么下一世成仙，也不想在这里享受这种竭泽而渔的吸血生活。
夏国现在不吸血吗？吸。
但是夏国比起赵国就是进步，庄询哪怕被供养也心安理得，赵国这样被供养，庄询是受不了的。
“夫君是受了什么委屈？如果赵国真有结盟的意向，虽然有些对不起爹爹，但是背靠赵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赵国进入冀州会惹得其他人敌视，但是扶持我们就显得隐蔽多了，不显眼，我们也可以趁机索要盔甲等等物资。”
这些都是郦茹姒和司琴宓讨论的结果，赵国本身是不愿意占领幽地的，举个例子，现在赵国就是一个龟缩的姿态。
占领幽地就是把王八脑袋伸出来，一旦被人钳制住，就动弹不得，是一件风险大于收益的事情。
那么还有一个目的大概率就是图谋虞地了，他们能大大方方的把西北让出来，让庄询以幽地为王，这个意思是什么，那就是图谋虞地。
不是真正的要对虞地实行统治，更多的是要让冀州这个三足鼎立的趋势明显对立，不要让冀州哪怕分出一点点精力对外感兴趣。
也就是让庄询不要图谋虞地，预防他成长成随时骚扰赵国的大猫，而不是为了吞并幽国。
赵国的目标是什么，在冀州扶植一个势力，搞乱冀州，这个目的和庄询的目标相违背。
但是庄询也是有好处的，以幽地为王，还得到了赵国的承诺，天下统一后封王，虽然等级降了，头顶有了一个皇帝，可是庄询的权力欲望本身就不强烈。
原本庄询还能半推半就的接受这种条件，因为之前他已经通透了，行善积德任务完成，拯救何昙任务完成，后面没有什么奋斗的心思。
庄询他能总结写本农业用书，抱着娇妻美妾逍遥，甚至到时候有玄女背书，他可以像是江湖客，踏行大江南北，岂不美哉。
看明白赵国的打算，郦茹姒才问他是不是受了委屈，因为庄询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必要如此抵抗的，就连司琴宓都有投降的念头了。
毕竟玄女已经如此偏袒庄询了，这也是玄女从两个人地位，关系给出的最优解。
郦茹姒和司琴宓时，司琴宓也在想是不是要接受玄女的好意，后续慢慢和庄询回归日常的一生，自己的目标就是让他今生活的幸福快乐。
郦茹姒也表示理解，确实，哪条路简单，哪条路困难她也懂，而且庄询也不是没有反抗，考虑过她的立场，到了这种程度，她也不怪庄询。
她和司琴宓都躺平了，准备把营救当作第二方案的时候，庄询自己先支楞起来了，说要逃走，不符合她对自家夫君的理解了。
“委屈倒是没有受，震撼倒是受了不少，产生了号称天下第一的强国赵国，也不过如此的想法。”
庄询总算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毕月乌毕竟不能和人共情，她是妖仙。
庄询零零碎碎说了自己的见闻，特别是没衣服穿这种事情，他又说了两家人比富，最后这些人马上要看到的百里步障，怨气满满。
“太奢侈了，的确太奢侈了。”郦茹姒听完都不禁感慨，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但是听到这种炫耀手段，也是感到可怕。
“这怎么能算是一个正常国家，百姓衣不蔽体，他们这样搞。”庄询满肚子的火气抱怨说。
“殿下莫要生气，这种事情，在所有的国家都很常见，不单单是赵国，只是赵国被殿下看见了。”
贺柾进行解释，怕庄询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他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出身富家的他虞国就看过不少。
“殿下，确实很常见，赵国还管人的死活，其他地方是不管的，能关心底层百姓的也就只有殿下您。
所以剑南之地的百姓非常拥护您，许多将士被您分配了土地都知道，没有您土地又要被夺走，才屡屡奋勇向前，现在开展新法的夏国参军的热情也很高。”
黄熙结合身边的经验说，他原本就是县城的，也和军队的底层士兵聊得来。
“新法又不分土地。”
庄询嘟囔了一句，顶多是减轻平民的负担，对于佃农来说，没什么改变，这点庄询还是知道的。
庄询不收人头税，地主多交的还不是要找佃农填补，都是维持基本生活，利好的是平民。
“可是造反的世家死了就分了，好多人巴不得自己老家的豪绅犯错，被您抄家，造反更不用说，东境的百姓听闻，抄没世家，有土地分，自愿组成义军，当时郦娘娘打败世家联军后，没多久就平定了井亭三道，就是因为这些义军也在攻打世家。”
黄熙笑着说，也是因为如此，后面南境的许多世家乖巧的像是狗，别说呲牙咧嘴，一问就是殿下圣明，对新法的接受程度大大增加，甚至主动分家降低土地持有量。
“这不是说明孤做的很对吗？分到土地的百姓也活出了人样，赵国还什么强国……”有了黄熙话语的支撑，庄询又抱怨起来，可见他的怨气之深。
“确实，殿下您是对的，是世道错了。”贺柾也反应过来，原本想劝庄询看开一点，现在突然想到，看开什么，庄询做的是对的，看开什么，大力支持。
这就是身怀帝脉吗？这就是轮转王看好吗？
“黄将军和贺督卫的意思是，虽然夫君你做的对，赵国做的错，但是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你不要太恼怒，要正视我们的处境，不要由着性子和赵国翻脸。”
郦茹姒安抚的握住庄询的手，让他消消引起的怒气，这种事她看得很淡漠，毕竟她就算是世家的一员，听说了又如何。
但是自家夫君觉得不对，那她也就是这个立场了，既然庄询不想和赵国好，想离开，作为妻子也要帮助他。
“没那么傻，刚刚还卖乖的给姜夫人明示要去娶她，孤只是给你们几个表达孤志向，孤要回去夺取虞国，灭亡赵国，统一九州，让天下都如夏一般，孤不想赵国束手坐等赵国宰割。”
庄询经过提醒也注意到自己态度激进了，于是放缓语气，语气更加坚定，目标更加明确。
“好好好，夫君有此志向，甚好，妾差点都以为玄女娘娘把夫君换了一个人，不过想想也是要换一个没有大志的才对。”
郦茹姒开玩笑说，让庄询放松一些，不明白庄询为什么要让平民过得好，但不影响感受到庄询语气的坚定，她笑容满面。
统一九州呀，之前司琴宓和她都提过很多次，庄询要么觉得太难了，要么觉得笑而不语，反正就是任由两人画饼不动摇，今天，破天荒的，庄询居然主动说他要统一九州了。
“好是好，该想想如何逃脱了，之前孤也想逃走，可惜兰秋盯的紧，凡是出门必定跟随。”
庄询也想听听这些手下的意见，他是没什么办法，想过几次逃走的方式，面对一个一直跟着你的修行者，你怎么跑。
“也是可怜，不过不好逃，在别人的地盘。”郦茹姒也没有调侃庄询了，仔细思考。
“这几天我想过了，逃跑有两点要考虑，第一怎么逃，第二逃出去怎么不再被抓回来，我们能否逃过仙神的视线。”
庄询先打开话头，提出问题，赵国神佛那么多，第一是不好动用神明的力量逃走，第二，要是还有神佛不当人的再把自己抓回来，那一切不都是做了无用功吗？
这些他也和毕月乌商量过，虽然抓了庄询会造成仙神功德大减，甚至掉落神位，只有玄女这种大法力有大功德的神明敢，但是谁知道赵国会不会还有第二个玄女呢。
没有国运的保护，神明打了擦边球，神明虽然受害了，但是庄询作为当事人，受到的伤害更大。
“要从众多的监视，众多神明的关注中逃脱，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想再被抓回去，就要有国运庇护，国运的话，也要回去称王才能获得，还是要再琢磨琢磨。”
贺柾作为里面唯一懂行的，听懂了庄询的意思，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贺督卫，国运是什么？”黄熙听的云里雾里的，庄询被掳走，他知道是神佛干的，但是国运他就真的不明白了。
贺柾看了庄询一眼，庄询点点头，贺柾就给黄熙科普关于国运对国家的各种作用，好处和坏处。
“原来虞国没有气运了吗？这早知道今天这样，殿下应该自立为王的。”
黄熙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知识，相当震撼，接着情不自禁的说，把庄询弄得满脸的尴尬。
当初为了名正言顺的继承虞国，所以没有自立，现在也算吃了一个苦果。
“自立了也不一定有国运，不是你随便画一块地，就有国运的，因素有很多。”
贺柾到底情商还是要高一点，给庄询遮掩，一群人里总有个人情世故运用相对较低的，也只是相对。
黄熙也不是罗岳成那种真一根筋的憨货，贺柾一提醒当即岔开一个话题：“虞国没有国运，殿下又回不去称王称帝，就算称王也不一定有国运，那成国有没有国运，我们能不能向成国称臣。”
看三人愣神，黄熙以为自己又说错了啥，慌忙找补解释：“只是考虑国运的庇护，而且郦娘娘不是成国郦太师的女儿吗？我们不是也有和成国结盟的意愿吗？”
“你说的对，确实可以向成国称臣来获得国运，但是机会只有一次的样子，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庄询和郦茹姒对视了一眼，向掌握了成国朝廷的岳父递交投靠的意愿甚至可以快速的达成，获得成国的庇护，而且是背刺赵国，相信岳父是很愿意的。
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快速逃出赵国了，就算有了国运庇护，神佛不能动手，赵国也是狼窝呀。
该怎么办呢。

第158章 大功德
“铺张浪费，他怎么想的，用百里的紫金纱绸做步障。”姜夫人在发怒，美貌娇容嗔怒，凤目圆睁。
坐在车上，掀开车帘，就能看一片亮金金的紫云，是丝绸染色的紫金纱绸，顿时引起了姜夫人的肝火，让她发作起来，这种行为大有崽卖爷田的感觉，不过姜夫人她是爷。
姜夫人她提前回去，庄询接下来要谒见赵王，也就没她的事情了，只要做按部就班按照之前的约定进行盟约就好了。
她要为之后做安排，例如留庄询在赵国半年，遥控虞国发起政变，以及看看赵国最近的变化等等，只是一往晋阳走，接着就看到这奢靡的紫色云朵，怎么会不恼怒上头。
“应该是彰显国力吧。”兰秋怯弱的不敢顶撞姜夫人，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想。
这百里的紫云，她似乎想起十多天前，农人说起家里人没有衣衫的尴尬，农人尴尬，她也尴尬，家丑外扬，如果庄询也是半斤八两也还好，问题庄询治下的百姓，还比这粮食有着几倍产量的赵国过得像是人。
这你不得反思反思，她也不是一般的世家丫鬟，她是修行者，虽然可以用上辈子作孽那种理由来说服自己，但是她没办法忽视，庄询说要让人活出一个人样的说法。
因为庄询在做，或做到了部分，并且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而赵国，号称中原之地，九州第一强国，在道德上就落败了。
“彰显？”姜夫人更怒了，手捏着车窗边沿，玉指捏的发红。
“国力的彰显要什么，是军队，是文化，他哪怕是用万匹骏马来迎接都说明他用心了，他用百里的步障有什么用。
步障回收了，也不能作为赏赐了，紫色是皇家的颜色，一般人也不能用，弄如此多，是要做什么！”
姜夫人现在就想回家，看看自己儿子的脑子里是想些什么，弄出这种彰显国力的方案，好好训斥他一顿。
“夫人息怒，陛下一定有其深意。”兰秋也只能如此安慰的说，具体的深意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只能是让赵王自己去解释了。
“算了，也不是责怪你，他做什么你也没有劝谏的义务和能力，娘娘还好吧。”
姜夫人不是喜欢迁怒他人的人，她现在就想飞回宫殿，质问赵王怎么回事，而不是在马车上慢慢等待车架回去。
但是这样做实在是没有体统，心里默念着静心诀，按耐住心思，她把车帘放下，不看这种糟心的事情，权当，眼不见，心不烦，修心。
“娘娘闭关了，说用术法把夏幽王殿下卷来被天道责罚了。”兰秋把玄女转告她的话又转告给了姜夫人。
“也是劳烦玄女娘娘了，不然这次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损失西北，玄女娘娘的计策也算给赵国开辟了一条道路，只不过越强大受到的约束越大，难怪人人都想超脱。”
姜夫人言语里先是恭敬的感谢，然后也表达了自己想要超脱的渴望，被约束在一方天地，要按天地的规则行事，想要摆脱这种感觉是很自然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是夏幽王殿下的部下不想他来赵国吗？怎么会丢了西北，他们准备强攻吗。”
兰秋略带疑惑，她也是个聪明人，有了谜底，猜过程就很简单，顺着逻辑链条推演就得出结论，也得出原本的的真相。
“没错，娘娘把庄询卷走，哀家才意识到的，侦查了一下夏的军队，哪里是去接管西北，是去进攻还差不多，应该是看出了接管西北的不是赵国的正规军。”
姜夫人皱眉说，战争真是一触即发，损失一些郡兵乡勇倒是没什么，赵国的实力是玄女为庄询展示的那些精良装备的甲士，问题战略上会有一种被动，也就是眼睁睁看着冀州失去管控。
赵国的情况，姜夫人最清楚，精锐的士兵基本来自各地的豪强世家，是不能说是下饺子一样随便扩增的，一般的平民只能作为辅兵使用。
她之前不是不想主动挑起对郑景两国的战端，例如七年前打败幽国，暂时解决后方的压力，想趁着大胜之威攻击景郑，无奈两国呈犄角之势，世家们坚决反对这种具有冒险的方案，最后只能作罢。
现在也是如此，政治是一种交换，越是成熟的政体越是如此，几百年的发展，世家早就和赵国绑定，姜夫人能让世家缴纳赋税，发展中兴，必然是要让渡一部分的权力，那就是赵王开了两次那种小会。
大家都反对，皇帝也要听读大家的意见，一意孤行固然可以，但是世家不配合，也很难取得成果，还会损害一直以来结成的默契。
世家都是相对保守的，就像是七年前听闻郑景两国严正以待，就没了进攻的想法，同样，冀州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疥癣之疾，用不着用太大功夫。
真的让庄询一方反水成功了，按照赵国世家的情况，那也就是眼睁睁看着了，说动赵国世家动用西线的军队，去攻击扫平冀州，除非真的冀州的风险大于景郑。
问题在冀州统一之前，冀州的的威胁不可能大于景郑，所以大概率就是用些手段阻止，阻止不了就只能看冀州统一。
而赵国又是冀州勾连九州的唯一通道，新诞生的统一冀州的政权，对外扩张的方向一定是赵国。
“那还好，好在夏幽王殿下想要过来，玄女娘娘把他带过来了，不然就被裹挟了，与我们赵国为敌。”
兰秋听了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结果是好的，至少以她们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现在被强力拉回轨道，不用和庄询敌对了。
她不想和庄询敌对，相形见绌，黑暗在光明面前失去颜色，修行的人，有慈悲心的人，她不想和庄询为敌。
不过注定不能为她所愿，因为把庄询弄来就是担心庄询他们去和虞国争抢王位，这本身就是一种胁迫，就是看庄询他们是默默吃下，还是不体面。
不过都轮不到那时候了，姜夫人立即戳破了兰秋的幻想，她眯起凤眸，半是冷笑着说：
“什么被裹挟，估计庄询和我们敌对就是他自己想的，你太天真了，他的话你也听？他的话你也信？”
姜夫人毫不留情的戳破表面那一层纸，让兰秋睁大了眼，不敢相信。
“怎么会，明明玄女娘娘已经说了，而且夏幽王他自己也是那么说的，怎么会可能这样。”
惊呼出声，她的认知里一直是庄询是被裹挟的，现在到了赵国，造成了既定事实。
“娘娘也可能撒谎呀，别忘了娘娘在剑南呆过一段时间，剑南发展的很好，庄询对剑南的百姓很仁爱，庄询本人比起赵国里的这些世家贵族也更顺眼，所以娘娘她袒护一下庄询完全有可能。”
说出自己对庄询的好印象，猜测玄女也应该是有这种心理，才为庄询遮蔽的，毕竟主动投诚和被动投诚，差距可就大了。
“夫人您有什么证据吗？”兰秋半信半疑，脑子一团浆糊，说不出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追问。
“间接的证据很多，第一就是庄询其实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不是诱惑勾引不到的，但是他自己对于诱惑是有很强的免疫力，他喜欢哀家很正常，想要哀家嫁给他，也很正常，但是如此不听劝告想要来娶哀家，实属不正常。”
姜夫人按照她日常对庄询的判断说，庄询能入她的法眼，成为她的锦鲤，也算是她全面考察的，性格是了解的清楚的，某些大事上庄询是劝不动，但是求娶自己显然不是这种大事。
“不是还有西北两地吗？为了小半个幽国涉身前来，也说得过去吧，毕竟这样他就算名副其实的夏王了。”
兰秋尝试着给庄询做辩护，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不想看到庄询和自己变得对立。
“所以最开始说什么？他的手下准备强攻下西北，然后和赵国割裂，对方是知道我们在幽地的西北七道是没有大军的，不然决不会产生这种想法，要西北七道，他可以武力夺取，用不着我们送，我们也守不住。”
姜夫人点线成面，勾勒出一个庄询角度的画面，接着用共情的口气说：“想想背叛成国的代价，首先会和王妃也是军中的领军人物郦茹姒不和，其次，挑起了和成国的敌视和矛盾，没了一个可靠的依仗和靠山。”
“而背叛赵国，就没有那么多事了，赵国很难针对到他，用凡俗的力量，几乎对他没什么影响，而且赵国东线本身就空虚，做什么都很自由，哪怕回身吞并虞国，也没有要到赵国做人质的风险。”
“还有就是，庄询对军权的掌握，庄询别看不怎么操控夏国军队，实际上却是实际的掌握者，整个夏国的军队派系林立，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庄询，没有他的命令，郦茹姒不可能调集如此多的军队。”
“调度如此多的军队来到幽地西北，又是为了防范谁，与我们结盟需要这么多军队来防御我们？明显就是不怀好意，有翻脸不认人的打算。”
姜夫人把庄询面临的情况给兰秋分析了一通，兰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听起来一点好处没有，而且所谓的威胁不存在，这样前来的确很可疑。
“所以是玄女娘娘强行把庄询摄来的？难怪娘娘要去调养，恐怕是天道的反噬伤到了本源。”
兰秋恍然大悟，自言自语说：“难怪玄女娘娘让兰秋十二时辰看护，是怕夏幽王跑了。”
“是这样了，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之前哀家不起疑心，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赵国强盛，夏国孱弱，庄询的志气不大，仅仅是保境安民，投靠赵国，混个闲散王爷，做个富家翁也是保全之策，不过现在看起来，他比哀家想的更有志气一些。”
姜夫人有了笑意，有志气的庄询也挺讨人喜欢的，特别是现在这种把他降服住的样子，毕竟水池里的锦鲤嘛，观赏还是挺不错的。
“来了赵国，这下夏幽王是没有回头路了，再多的志气也没有作用了，现在也只能做富家翁了吧，毕竟是夫人您的锦鲤，您总不会杀他吧。”
兰秋干笑，不由得担忧起了庄询的处境，被姜夫人发现他的心不诚，意不真，姜夫人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庄询现在危险了。
“只要他不逃走，老老实实按哀家说的办，还会给他一些好处，例如封王的承诺，毕竟也是玄女娘娘包庇了，总是要给她一些面子，而且也算是主动到来了。”
达到目的，姜夫人也不是小气的人，她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如果许诺的利益能解决问题和矛盾，她不介意放下冲突。
“夏幽王他是聪明人，不会逃走的。”兰秋期盼的说，希望如此，期望好人有好报。
“那是自然，应该也是玄女娘娘作了提醒，今天才问哀家约定之事，照顾了他那么多天，你对他观感如何？哀家看他对你观感挺好。”
姜夫人挑起蛾眉，回忆起了庄询说的话，现在是要思考怎么兑现，当时就是为了把庄询哄过来，现在庄询被哄来了。
“挺好的，夏幽王感觉就是夫人嘴里说的好人，仁人，善人，所以夫人您是要嫁给夏幽王？”
兰秋一连三个人，大面积的赞扬庄询，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身居高位也没有什么脾气，整个人亲和，懂得百姓的苦难，不傲慢，也不卑微。
“哀家？算了吧，哀家嫁给他岂不是丢死人了，庄询他比王儿还小，那是绝不可能。”姜夫人发笑说，轻轻摇着螓首，目光看向兰秋。
“那夏幽王要难过了，毕竟看样子他很是迷恋您。”兰秋惋惜说，相处十多天，庄询人不错，在姜夫人面前也不好说这样欺骗庄询不好，毕竟庄询最开始就居心不良。
“你突破紫府了吧，兰秋，哀家有一桩好功德送你！”

第159章 见赵王
“大功德？”兰秋发出疑惑，隐隐觉得不好，感觉又有些期待。
“没错，你既然已经紫府了，也学会了变化之术，就代替哀家嫁了吧。”
姜夫人的话没有出乎兰秋意料，在她说大功德的时候，兰秋就有猜测想，毕竟姜夫人说她不嫁。
“对方可是轮转王陛下的有缘人，会识破的。”兰秋下意识说，然后脸红了，因为都没想到要拒绝，直接设想嫁过去的场景了。
“识破又如何，是要你去作为眼线去监视他们，防止庄询的夏国有什么心思，你代表的赵国，他们又敢说什么。”
姜夫人笑了笑，笑容若芙蓉盛放，完成和庄询的承诺，同时在他身边放一个眼线。
“这件事对你也是大有裨益，夏幽王是慈主，仁君，妻有才能，预见看到会积累大量功德，你嫁过去会得到大量功德，其次，作为明面上的眼线，你也帮助赵国稳定了冀州，赵国统一九州，也是无量的功德。”
没有威逼，而是赤裸裸的利诱，姜夫人把其中的好处说，又补了两句：“放心吧，没事的，我宝物帮你遮掩，他一时间识破不了的。”
“今天看你也不讨厌夏幽王，要是你讨厌，婚礼当天就可以挑破，单纯作为眼线盯着他们就好，你讨厌夏幽王吗。”
为了不让兰秋反感，姜夫人进一步说，尽量降低她的抵抗，伪装的话主要是能安抚庄询，不撕破脸皮的情况还是不撕破脸皮。
夏国你说他非常重要，也不是那么那么重要，你说他不重要，也挺重要，嫁个兰秋过去作为监视刚刚好，正好给兰秋挣到一大笔功德。
“不讨厌，夏幽王这种性格几个人能讨厌起来，只是奴婢不配呀。”兰秋摇着脑袋。
她不想欺骗庄询，她也不知道原因，就因为庄询是个好人吗？与众不同，与赵国的世家贵族不同。
“怎么不配，你就继承我现在身份，姜太后的堂妹，姜娴淑，封公主，作为联姻嫁到夏。”
“况且你是修行者，庄询他也不过是个凡人，哪怕他一国之君也是他高攀你了。”
“年纪轻轻已入紫府，三花聚顶近在眼前，正是需要气运功德的时候，机会就在眼前。”
姜夫人进一步说，颇有压迫性，各种方面都给兰秋说明白了，兰秋不说话，搅着手指，像是纠结犹豫。
“娘娘可以找个理由否了他的要求，例如长辈不满意这些，需要考察，奴婢也能正大光明安插过去做眼线。”
兰秋心里过意不去，这样欺骗庄询，虽然庄询也骗过她，说自己是被裹挟了，是被玄女施救才出来的。
大概是没想把庄询当成敌人对待吧，庄询的个人理想和人畜无害的气质也很难把他当作是敌人。
“这是送你功德，再有也是安抚夏幽王，把他留在赵国的一种手段，签订盟约不过最多不过三月，但是联姻筹备就需要半年，策划让虞国那些王子串联也需要几个月，决胜出虞王也需要半年，这样刚好把夏幽王拖在赵国。”
这种理由也显得脉脉温情一些，虽然庄询和他的手下都知道是人质胁迫，但是表面上都过得去，就像是姜夫人她没有拆穿庄询一开始的目的，而是配合他认可了他是求助了玄女来到赵国的。
这样也算给了闭关的玄女交代，也趁着这次应付了玄女，玄女像是封建大家长一样，恨不得把姜夫人她塞到庄询怀里，所以这也是姜夫人的反抗。
剑拔弩张，不适合政治，哪怕是要捅人刀子，也需要笑眯眯的摸到人的身后，让人永远不知道谁捅了刀子。
不是想当然的就让兰秋嫁人，是做到了几方利好才有这样的决策的，对兰秋，对赵国，甚至对庄询（姜夫人视角）都是有好处的，形成一个强力的保险，所有人都获利了。
当然她嫁过去，最好，甚至她表明了身份嫁过去，能给庄询极大的安全感，一定能兑现承诺，也能更加见微知著，及时预防庄询的夏国有什么小动作，稳定冀州的局势，也保质保量的完成与玄女的承诺。
可回到上面的那一句话，庄询在夏国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也没有那么不重要，既然庄询已经来赵国成为案板的鱼了，任人宰割了。
同时，也不想把庄询一方逼的狗急跳墙，对一个没有完全掌握的势力，对方屈服了，那就安抚为主，威慑为辅。
但姜夫人又自持身份年龄等等，不想嫁给庄询这条鱼，虽然这条鱼长得喜人，游动飘逸，但是鱼就鱼，又不是人，并不是看不起，就是觉得不适合。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决定会让她未来失去什么，选择或许比算计努力更重要，这恐怕玄女也没有算到的。
“兰秋明白，多谢夫人恩赐。”兰秋深呼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答应下，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忐忑。
想着嫁给庄询，心跳加快，想着去做眼线钉子又无奈，显得左右为难。
她这幅表情，姜夫人也没有多想，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
“你和哀家相处多年，最明白哀家性格脾气，相信你能扮演好，但是有些东西要给你交代，你要做的是竭力阻止夏国扩张超过幽地……”
见兰秋答应了，姜夫人立即开始给她说起注意的事项，从阻止夏国扩张的目的，到模仿她的注意事项。
直到马车开进皇宫，姜夫人带着兰秋直接去找赵王，处理了庄询的事情，要来处理一下这个儿子的事情了。
“母后，您回来了吗？辛苦了！”赵王在花园喝茶，一看到姜太后来，赶忙起身行礼。
姜太后抬起手屏退左右，兰秋和一众侍从退远，不过由于兰秋是修行者，哪怕退远了，也能听到姜太后对赵王的训斥。
“百里紫金纱绸，这可以赏赐多少人，你拿来做步障？”姜夫人满怀怒气说，大抵的就是训斥败家子的口气，坐到了凳子上。
“母后息怒，母后息怒。”赵王陪笑站一旁，一个国家的至尊，在姜太后面前还是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敢不敬。
“儿臣这样做原因有三，第一，紫金纱绸是皇室专供，从父皇时就开始储存，一直堆放在宫中，又不能随便赏赐，母后您说过，不能使用的黄金和废铁没有区别，现在不过是一次性拿出来使用，用完也不是不能回收。”
赵王慢慢解释说，姜太后虽然依旧颦蹙着眉头，火气是没有那么大了。
“也算怪我，应该削减上贡的数量的，可是拿出百里，还是太过了。”姜太后先是承认错误，还是没有能完全接受。
“第二，是对夏幽王庄询彰显赵国的国力，我们暂时抽调不出西境的军队，也不可能邀请庄询去西境见见我们的勇士，百里的紫金纱绸算是一种震慑手段，也是代价最小的。”
同一种说法，配上便宜省钱等等标签，恼火的感觉就少了，姜太后这样一做比较，感觉确实要好多了，不是好大喜功，不是刻意乱花钱。
“最后一个理由是什么？”火气消了大半，人也变得和颜悦色，姜太后笑着说。
“压制世家，郝太仆和宋奉常斗富，郝太仆用四十里的步障，宋奉常用五十里步障，儿臣用百里步障，终止他们的争斗，让他们知道再怎么斗都比不过皇室。”
赵王小心翼翼的说完，小心观察着姜太后的表情，看她在思考，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压制世家吗？也算说得过得去吧，如果仅仅只是压制世家，你有其他方法，但是有前面两个原因，确实，你成长了。”
姜太后露出放松的表情，多少感到欣慰，赵王有着清晰的思考，没有被人左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
“儿臣也是思虑了很久，觉得这样代价最小，才做出决定的，母后能认可就好。”
赵王松了一口气，在姜太后这里过关了，就像是躲过老师抽查作业一样。
“哀家说了认可吗？最后一个理由，你想过没有，震慑是震慑了世家，但是激发起他们攀比的欲望怎么办，你是赵王，会对整个国家起到引导作用。”
姜太后表情一变，毫不客气的开始训斥起了儿子，赵王唯唯诺诺，这位万人面前的至尊，在母亲面前也就是一个小孩子。
“母后，儿臣会用节俭作为表率的，争取以己立国，以身作则，消除这种影响。”
赵王认错说，并且做出保证，这就是他想到的消除这种可能影响的方法。
“那就靠着这次进行影响吧，把回收的纱绸，赏赐下去，发布诏书说提倡赏赐和节俭，这才是以身作则。”
姜太后顺着赵王的话语建议说，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财富堆积在仓库，毫无意义，花出去，赏赐出去，达到某种目的才有意义。
“可是这是皇家专供！”赵王愣住了，被姜太后的想法给惊到了。
“母后您不是说过，等级是赵国的秩序，如果轻易改变，赵国将国将不国吗？”
这些都是姜太后教他的，衣服是身份的象征，也是秩序的一环，需要严格限制世家僭越。
“死板。”
姜夫人凝眉冷哼，玉手敲敲桌子，看了一眼这个儿子，学得很好了，就是还不是很通透。
“母后教我。”好在赵王哪怕亲政也没有变得自满自大，姜太后一怒他立即变成听教的好学生。
“君主的威严来自哪里，已经讲过很多次了，是刑罚和赏赐，刑罚的底气是手握军队，赏赐的底气是国家的财税。”
姜太后把她教导赵王的话又说出来，像是以往那般，赵王点点头，这些他已经听了无数次。
“哀家辅政这段时间，为你夺得了财权，每个世家按照九品中正制缴纳赋税，将赋税与世家的地位进行捆绑，同时也为你组建了可以扫除天下的军队，名义上是被世家一起牵制的，实际上，只要你想，就能调用，你知道，世家也知道。”
姜夫人说着这些年为赵王准备的东西，赵王听了感激说：“多谢母后。”
这也是为什么他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乖，因为摊上这样一个放任自己亲政掌握政治资源的母亲，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挑错的地方，就连训斥他都要照顾他的尊严，屏退左右。
“这些东西你知道，世家也知道，他们对王权的害怕就是来源于此。
你有军队你有钱，所以你能对他们的服饰进行安排，颁布一套行之有效衣着等级，因为你是最强的，你是天子。”
“可这一套不是约束你的，是你用来约束他们的！
这些绸布你都知道是放仓库吃灰了，你能想到拿出来用很好。
一直用军队这些敲打世家会造成逆反，用这种方式敲打世家也不错。”
“想过怎么达到最大收益吗？既然要震慑他们，就把绸纱送到他们所有人面前，对着他们每一个表示你做过这件事。”
“衣裳是等级的一部分，也仅仅是一部分，只要你握住财税和握住军队，你的威严就不会受损。
况且也可以说，这是已经被你用过的，下降了一个等级，所以赏赐给他们，也不算僭越。
以此提倡节俭，提倡财富降于下一层，这样既做到了展示实力，又起到施利于民的作用。”
姜太后解释说，反正绸纱是仓库堆着吃灰的东西，人为制造的无法流通，不如让他发挥最大的效益。
“儿臣明白了，可是世家贪婪，不一定会效仿这种做法。”赵王听完懂了，姜夫人是想让他带头，形成出让部分利益给下层习惯，可是他不抱希望。
“主要是刹住这份歪风邪气，你可以在朝堂上公然讥讽他们，把你的大方和他们的小气做对比，好好的臊臊他们的面，以后看谁还敢比富，就算比富，最后下面一层也得到实惠，能稳定统治。”
姜夫人出着损招，对付世家，打了二三十年的交道，她最懂怎么让世家难堪了。
“儿臣明白了，母后辛苦了，让您劳苦奔波，现在又让您费心。”赵王孝顺的说。
“坐下吧，这为了赵国，也不算费心，主要是靠玄女娘娘，夏幽国的国君庄询识破了我们在幽地西北的虚实，极为摇摆，多亏了娘娘动用了法力，最后才过来的，要感谢娘娘。”
姜太后也不贪功，换了一个说词也给玄女进行了遮掩。
“也得亏他来了，不然之后大军踏平什么夏幽国，他哪里有这种封王待遇，国内的世家大臣们都还在叫嚷，封王实在太过礼遇厚待了。”
赵王坐下又站起来，在姜太后面前走了两步，表达着世家对这种事情的敌对。
自己这些人都没有封王的资格，你哪里来的野人，居然能靠着投降封王。
“他们懂甚？几位重臣是什么意见？”封王的条件是姜夫人提的，以她的见解来看，是相当划算的，这帮蠢蛋懂个锤子。
“都没有意见，就是提到朝议的时候，其他人反对，感觉这些重臣也有意见。”
赵王也不是小白，亲政多年，还是摸的清门门道道的，这几大重臣下面依附着各个世家，没有这些重臣的首肯，下面的小世家敢乱说话吗。
“那没事了，这些人确实认识到庄询的重要性，对统一后画饼招揽的方式没意见，但是赵国确实有规定，非赢氏不得为王，是他们觉得他们得的太少了，多年的效忠，而庄询一个外人能封王，这是一种抗议的方式，不必理会。”
姜夫人不以为然，对这些世家的贪婪已经习以为常，想了想又开口说：“找个机会告诉他们，统一天下的过程中，凡是功劳大的，封侯封王，只要他们肯出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个儿臣也想了，这次正要告诉母后。”赵王也点点头，赞同姜太后的话说，重赏之下有勇夫，统一天下后，王爵也不是很值钱的玩意，大不了到时候削爵。
“你脑子清醒就好，记住，世家只是你的工具，难以控制的工具，不要被他们控制了。”
时时刻刻给赵王敲警钟，皇帝和世家是对立和统一的，可以使用，但不能依赖，依赖就要反而被其操控。
“儿臣明白，明天就要看母后您养的锦鲤了，还有些期待。”赵王知道是姜太后关心他，也没有嫌弃姜太后烦。
“期待什么，你要大失所望，他就是个好人，没什么君主的气质，倒是有些贵公子模样。”
姜太后想起今天看到的庄询，就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她也没说错，庄询和司琴宓学到的就是高门大户富家子的做派，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带着的平和自然。
“那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母亲您第一次提起，他还是某地的代节度使，现在已经是一国之王了，母亲您的眼光真不错。”
赵王也不得不感慨庄询的爬升速度，颇为好奇，也有了解过，庄询从一介平民一路爬升到将要自立为王，世家都一辈子难想，更别说是平民。
“娶老婆娶的好，你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本事我就放心了。”姜太后不咸不淡的呛了赵王一句。
“算了，你娶来贤妻大概也是不会用的，你们两人从底子里就不同，他敢当甩手掌柜，你是不敢的，不是说你不是，算是夸你。”
对比起两个人，天壤之别，国家也一样。
庄询更多像是一个粘合剂，粘黏住国家的一切，赵王则是一双操控木偶的手，握住国家的一切。
庄询的国家一碰就散，因为他的粘合作用不强，赵国虽然是通过世家这一条条丝线治国，却牢牢掌握住国家，金字塔没有外力强力干预，牢不可破。
臣子方面也是如此，庄询的臣子没有什么名臣，世家被杀没了，赵国的臣子人才济济，世家有不好的地方，但是培养人才这里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
心中对比完，赵国完胜之后，看着儿子好笑的表情，姜太后又开口说：“他还有一个优点，很惹女人喜欢，一般女人对他都不会产生什么恶感。”
“很是俊美？也难怪吸引了成国大将军的女儿。”赵王疑惑，不能理解，想象庄询的模样。
“不好说，应该会出乎你的意料，没有什么危险，看起来平静温和的样子，比较仁善，尊重女人。”
姜太后的夸赞勾起了赵王的好奇，赵王第二天打量着庄询，打量了个不停，庄询感觉怪异。
“夏幽王远来赵国，舟车劳顿，且与朕同乘。”
赵王城边缘一番迎接的礼数后，邀请了庄询上了车，还在看个不停，庄询终于皱眉了。
他今天抱着鸿门宴的心情来的，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些，发现对方这样打量自己，心不虚也虚了。
“夏幽王勿怪，听闻夏幽王甚是俊美，引得妇人倾心怜爱，故多看两眼。”赵王坦诚说，就是心里嘀咕，平平无奇，不知道怎么当得上母后的夸奖。
“风声之言，陛下不必在意，小王颇受风声之害，一直被传颂流言，已经习惯了，没想倒是让陛下费了心。”
真有这个谣言，毕竟见过庄询的人少，庄询吃郦家的软饭那么香，想不通就只能编出庄询貌比潘安宋玉了。
“无妨，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过夏幽王之名，出身草莽却能开宗立庙，属实英雄，今日幸见。”
客套的夸奖，车辆是四周没有隔板那种，有意让给庄询看到赵都晋阳的繁华。
相信百里的紫云已经给了庄询震撼，现在又想用连绵不绝的城市给庄询第二波震撼。
“英雄说不上，就是时局所造，也是赖得赵国帮助，姜夫人扶小王于草莽，资财物于剑南，后又有赵国指导，围攻幽国，斩幽王首，今日特来拜谢陛下。”
忠诚。

第160章 养不起
庄询表达的忠诚，赵王不以为意，因为每天向他表达忠诚的人太多了，庄询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夏幽王言重了，也是夏幽王有仁义，能获得大家认可，夏幽王看我赵国如何。”
花花轿子众人抬，礼尚往来，庄询表达了忠诚，这种亲切的氛围下，赵王也不打笑脸人。
东城是贵族城市，鳞次栉比，楼台亭阁，琉璃为饰，看起来整齐舒服，高雅精致。
用着主人的姿态，大方的向庄询展示着自己的国家，这座城市确实让他骄傲。
“美轮美奂，不愧是中原大国，是我等边缘小国不曾有的盛世景象。”
表现的谦卑，不仅仅是因为庄询现在心里有鬼，更是因为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赵国案板上的一块肉。
玄女是护着自己，可玄女闭关了，商商量量也是先把赵国应付过去，毕竟目前逃脱赵国还需要摸索，不是能草率的下达决定的。
“一统天下后，等未来夏王就可以住这里，朕可以为夏王单独修一座宫殿，让夏王也能享受到赵国的繁华。”
庄询的话满足了赵王的虚荣，他大笑着说，言语显得豪迈，似乎天下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对赵国的繁华感到骄傲。
甚至他称呼庄询都不再称呼夏幽王，而是称呼夏王，双字王比不上一字王，这也算是他对庄询的承诺，好好配合赵国，等赵国统一天下，庄询未来归降能享受到王爵的待遇。
“当然，夏王如果思念故土，想要在封地就封，到时候朕也不阻拦，让夏王能自由自在。”
画着大饼，为了不让庄询厌恶，赵王又加了一句，反正画大饼又不花钱，等自己取得天下也不必计较这些蝇头小利。
“多谢陛下垂怜，小王出身寒微，能在赵国安身立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卑微时，一度想要来赵国谋求生活，现在能有宫殿居住，多谢陛下隆恩。”
庄询自然也是满嘴答应，表情激动喜悦，不停感谢，因为他不想和赵王争论什么，在人家的刀下，只有感恩二字。
“夏王说笑了，夏王说起来马上要做朕的亲戚了，到时候住在晋阳也好，一家人近一些。”
赵王预想说，觉得晋阳是最完美的国家首都的他，心里也是觉得庄询虽然半是恭维，还是有些实话的，听的他很是舒服，自然大为亲近，攀起了亲戚。
“小王正不知如何与陛下述说，也是私事，不好言语。”庄询装作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人性风流，风雅之事。”赵王笑意浓郁，还有些偷笑的意味。
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把他震惊到了，直接站了起来，姜太后说庄询要求娶她，赵王难以置信，又觉得很合理。
自家母亲芙蓉美貌，气质高贵非凡，肤如华质，人恰若天妃下凡，被人喜爱追求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是他当场就反对了，毕竟作为赵王母亲嫁人实在说不过去，简直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地球，自己的妈找了比自己还小的男人，一般人都还受不了，更别提这个有点点礼仪教法的赵国了。
真是要这样，赵王他的脸怎么搁呀，无言见人呀，所以立即发出不甘的询问：“母后你要嫁给他吗？你也喜欢他吗？儿臣不同意。”
“怎么可能，哀家对他仅仅是看做有缘人和一条锦鲤罢了，告诉你是要找你讨一个公主封号。”
姜太后的心思已经讲的很清楚了，也就懒得再赘述，她的视角立场来看，嫁个兰秋给庄询就已经是天恩了。
她没有把庄询当做争霸天下的对手，只是当做未来驾驭的臣子，自然的想法也就是让兰秋代嫁也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庄询的外在，这种随和的性格看起来也没有争雄天下的雄心，没有什么威胁。
“公主的名义？”赵王当时也是处于一层窗户纸没有点破的情况。
“哀家要把兰秋嫁给他，充当我们在夏国的眼线，作为夏国不能背叛我们的一颗钉子，毕竟夏国反复无常，不值得太多的信任。”
“哀家对外谎称的身份是哀家的堂妹，所以要给予兰秋一个公主的身份，这样外嫁的身份也门当户对。”
姜夫人的算盘打的叮当响，至少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计划。
姜夫人的话说出来，赵王立即就懂了什么意思，有些感觉不好说：“这样夏幽王是不是会觉得我们欺骗他。”
“只要布局完成冀州三国，知道被骗了他也会咽下的，毕竟除了投靠我们，他没有其他办法，时机可不会再来，再说兰秋短他了？又是赵国公主，又与哀家有关系，难道你要哀家亲自嫁给他不成？”
“况且，联姻也只是把他拖延在赵国的一个理由借口，你还指望我们用他的性命作为担保，不让夏国插手虞国会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吧。”
“既然都是要生气的，为何还要在意这种欺骗造成的影响，况且姜夫人确实嫁给他了，以后兰秋就是姜夫人，姜夫人一直都是兰秋。”
“只要维持住冀州的三角，他要依赖我们，就没有必要叛离我们，况且这些也都是小事，没有必要计较，都是搞政治的老狐狸，他应该明白已经够偏袒他了。”
“之后再私下透露哀家的身份给他，让他知道和哀家身份的差距，还有哀家的局限，他知道哀家的真实身份应该也能理解，哀家总不可能用太后的身份嫁给他，不然那到底是赵国被征服，还是夏国被征服呢。”
姜太后瞅赵王一眼，没好气说，可能是在嘲笑赵王的天真吧，赵王听了也是大致理解了。
所以现在看庄询的目光有些悲悯和好笑，毕竟庄询这个请求注定是水中捞月，最后只能捞到一个赝品。
“因为姜夫人对我实在照顾，所以产生这种想要报答的心思，变得更加优秀，把治下治理好能配得上夫人。”
庄询的心纯粹说，这也算是真心话，这也是玄女说的，他半信半疑，现在拿出来做借口。
“堂姑一定很高兴，也预祝夏王能获得堂姑芳心，抱得美人归。”老演员了，脸上就少有几个真表情，赵王假装高兴，或许也有确实觉得好笑的部分。
觉得庄询蠢蛋，反应和各种方面，感觉他要入套了，一种上帝视角的俯视和优越。
不考虑性格，情况，单纯按一种高高在上的视角观察世界，按照自己觉得的方向发展，看人入套，确实非常爽快。
“借陛下吉言，小王一定把姜夫人带回家，至少目前姜夫人对小王治下还是挺满意的。”
庄询谦卑中还是有一些自信的，他觉得自己的治下是没有晋阳富丽堂皇，繁华似锦，感觉到处都是金子，但是至少没有衣不蔽体，他还在努力，让所有人吃饱饭。
“夏王辛劳了，现在下面的情况如何呢，在夏王的治下一定有一个不输晋阳的大城吧。”赵王明知故问，有了攀比的心思，因为庄询得到姜夫人的认可。
姜夫人自持身份没有嫁给庄询的意思，但是对庄询的政策却大加赞赏，但她知道那一套不符合赵国。
庄询所在的蘅都，还是比较萧条的，毕竟战乱等等，庄询又在到处杀反对的世家，怎么可能有不输赵国的首都的大城。
“冀州苦寒之地，物产贫瘠，又怎么会有晋阳这种城市，晋阳放在九州也是九州第一大城，陛下莫要笑话小王。”
果断认怂，庄询斜眼看了一眼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赵王，心里有些厌恶，吸血建立的城市，还得意啥。
五十步就能笑一百步，庄询就是觉得自己进步，以缠足为例子。
现代人，觉得缠足罪大恶极，但是古代人不觉得，或许有些觉得同情的也是个例。
同样君王甚至神明，他们看惯了底层衣不蔽体，已经习惯了，哪怕偶尔同情也无法改变天下的观点。
庄询也不会拿自己的道德观念强行约束别人，他自己只要做就好了，没有这种大城就没有，反正他感觉整个人是凌架赵国的，他就是不缠足的进步派。
“会的，天下统一，到时候让夏王你治理冀州，一定会建造出和晋阳一样的城市。”
得到满足，赵王开始画大饼，承诺未来分封冀州给他，庄询装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奉承的说：
“到时候晋阳就更大了，永远赶不上的，毕竟帝和王的差距像是明月和星辰，陛下是当空皓月，小王不过是一个碎星，只是为了拱卫陛下。”
庄询的奉承赵王听过很多人说过，但是庄询是姜太后认可的锦鲤，说的话他也爱听。
两人交谈欢快，很快马车来到来到了皇宫，进入中门，绕道进了中门，直奔朝会的太极殿。
“到皇宫了，夏王与朕面见群臣。”到了明墙亮瓦片的皇宫，巍峨的大殿之下，赵王邀请庄询说。
“遵命。”庄询先下了车，给赵王掀开帘子，俨然把自己当做了赵国的臣子，鞍前马后。
庄询觉得自己是做不到勾践那般隐忍的，但是卖憨，装作忠诚，他还是挺愿意的，毕竟让赵王不防备他，才好逃走，他要是表现出天大的志气，赵王不时时刻刻盯着他？
体现出赵王长于深宫的天真，看庄询的殷勤，还真以为大饼庄询吃了，真有种一人愿画，一人愿吃的诡异感，不过赵王察觉不到。
谁会想到，已经决定要来投靠你的人心里还有其他心思呢，尽管姜太后已经提醒过他庄询对于结盟很摇摆。
来了其实就是欢迎的宴席，珍馐美馔，美酒琼浆，味道很好，但是庄询少吃少喝，他酒品不好，怕露出真心话。
对庄询的投靠中下层贵族表面上是有怨言的，不过几大重臣还是表达祝贺和友谊长存。
庄询一副不清楚的模样，对这种敌视无所谓，仿佛没看到，对丞相和太尉这些的敬酒感激涕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模样。
庄询装作政治小白，问及夏国的事情就往浅薄的地方答，答不出来就说不知道，最后有位大臣问他怎么对夏国那么不了解。
“都是孤的娘子操办，孤哪里懂这些。”庄询此话一出，更是惹得众人瑟瑟发笑。
庄询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被笑羞涩了，几分是演的，几分是真实。
“好了，今日不谈国事，诸位欣赏歌舞，庆祝夏王来到我国结盟，我两国永结同好。”
赵王也觉得庄询废拉不堪，接触下来就是一个啥都不懂，只是会说讨人喜欢话的蠢货，可还是给庄询解了围。
庄询的到来要造出声势，要让人知道庄询和郦平远的隐性结盟关系断了，这算是一种调拨的手法。
毕竟赵国都和庄询结盟了，而郦平远是剿灭过赵国的一部偏师的，基本没有什么沟通过，默认为都是敌人，庄询这种行为也代表和郦平远决裂。
同时这件事也是绕过虞国的，这样庄询算是背叛了国家，毕竟名义上他还是虞国的臣子，擅自跑到其他国家会盟，虞王都不好掩盖了。
美女们的舞蹈像是舞动的云彩游仙，华美多姿的装扮，大胆奔放的舞步，相当符合赵国当前的环境，追求享乐享受。
庄询低头吃饭，一边被赵王以及公卿们劝酒，喝了三公九卿敬的酒，他有些觉得有些迷糊，他想倒头装睡。
“夏王，在冀州可见过如此舞姬？朕观夏王你不观舞曲，是不喜吗？”庄询已经倒头了，突然赵王问他，他一时间差点没绷住。
他装作睡眼朦胧，半是羡慕的回答：“穷国僻壤，哪有如此技艺高绝舞姬，能踏台如水，美若游龙嬉，小王不胜酒力，有酣睡之意，故不看。”
“倒是没考虑到这点，来人，请夏王到殿休息，夏王若缺舞姬，这队舞姬便送夏王了。”
赵王大方和体恤说，下面的臣子们都露出羡慕的表情，看起来赏赐很贵重。
“小王恐怕养不起这些舞姬，望陛下收回成命。”

第161章 叫不醒
“一队舞姬而已，如何养不起，莫非夏王还缺粮食吗？”赵王发笑说，庄询的乡下人形象被确定了。
“缺，百姓缺，我主政剑南道时，十室九空百姓穷苦，家徒四壁，深感愧疚，我乃父母官，不保一境百姓安宁，衣食无忧，有何面目面对世人。
越二年，幽王暴政，征讨幽国，取幽地东南，幽地连连征战，百姓疲弊，节衣缩食，不敢懈怠，现幽地西北得上国之助复归，却也几经蹂躏，重建复兴，更是不敢浪费奢侈。”
也是酒喝多了，庄询嘲讽说，这奢华的宴会一切金碧辉煌，来往的侍从衣衫都是高级绸缎，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能听懂，他也爱看美女跳舞，前提是他对得起供养自己的百姓。
不过显而易见的，这些人听不懂，大多数人的眼里看庄询都是看神经病。
皇帝的舞姬呀，居然说穷，养不起，穷的原因还是为了让那些泥腿子吃饱饭。
觉得庄询是不是有毛病，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么没有见识的话，还是读书读傻了，说的东西不切实际。
“夏王说的是，可是，不保养好自己身体又如何去治理黎民百姓，特别是夏王这样仁义的君主如果节衣缩食累倒病倒了，那是我赵国的损失。”
一个略微肥胖的男人进言说，刚刚进酒的时候庄询就知道，他是上次斗富的两位主角之一，郝太仆。
“对呀，声色之美能陶冶情操，夏王没有明白其中的好处，圣上的爱怜，莫要推辞，这是我等都不曾有的顶级舞姬。”
留着八字胡的宋奉常也附和说，两人的争斗在赵王百里紫云面前黯淡失色，已经觉得很难受了，前几天两人比家里舞女，家里的舞女在今天赵王招来的舞姬面前，全方位赶不上，技艺也好，美貌也好。
他们馋的流口水，庄询这个东北的野蛮人居然嫌弃，还觉得养不起，真是土包子。
“对呀，如果夏王不需要，缺钱了，本官倒是可以用钱和夏王交换。”
郝太仆看向依然翩翩起舞的舞姬，故意挖坑说，他确实喜欢宫廷的舞姬，也有嘲讽庄询的意思，还有调拨庄询在赵王面前的印象。
毕竟赵王的赏赐，庄询就这样当着赵王的面转卖了，那赵王的脸往哪里搁，一定会厌恶庄询。
他一说出来，顿时下面的官员就窃笑了，左右交头接耳。
“哈哈，这就是冀州的那个地方的王吗？太粗鄙了。”
“舞姬都养不起，还称什么王，哈哈……”
“吃饭都没有人演奏音乐吧。”
“老百姓吃饱了，有什么用，生多了还麻烦……”
庄询有些能听到耳朵里，有些听不到，但是每个人脸上戏谑的笑容他明白。
突然有了一种鲁迅看晚清民国的感同身受，庄询并不感到自己该羞愧，只觉得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个变成了豺狼虎豹，嘴角流着血液。
“那倒不如请陛下赏我等量金银，我本身也没有资格享用陛下才能享用的雅乐，陛下怜悯我，直接赏我金钱，我用一部分招舞女，另一部分给百姓买衣服，让他们冬天暖和。”
庄询装作喝醉，不入郝太仆的套路，接着半是阴阳说：“在坐的各位大人锦衣玉食，一定都让治下的百姓衣食无忧吧，询没有各位的能力，百姓大多只能身着棉衣，询也只能与民同苦了。”
可惜他阴阳的语气，真的被当成了醉话，这些人的表情一个羞愧的都没有，因为在朝堂上的大部分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像是庄询一样，真的深入农家，谈论百姓生活的，不说完全没有吧，也可以说接近于零。
所以，不仅没有感觉到庄询的讽刺，反而骄傲的仰起头，仿佛谁不表现出就是这样，就代表谁没有治理好自己管辖的百姓。
“夏王有这种心思，难能可贵，民如水，君如舟，夏王能有这种想法，才能在冀州闯出自己的基业。”
身为赵王同样没有感觉被阴阳到，至少他看到的都是衣着光鲜，哪怕是平民在的南城也是如此。
“朕为你修一个宅邸在晋阳，就把舞姬送到那里，一切用度皇室支持，不用你花费，朕再赏你金银布匹，你带回夏国，不使百姓无衣。”
赵王大方说，对庄询改观了一点点，这样才像是自家母后养的锦鲤，虽然见识浅薄，但是心是好心。
“小王多谢圣天子的赏赐。”庄询感谢，又有些气馁，感觉想看的东西没看到，他也不想待下去，行礼走两步一个踉跄。
他还想和气急败坏的这些公卿贵族们吵一架（喝酒上头了），好好鞭笞一下他们，让他们明白，把人当人的重要，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就这么认怂了。
也不是认怂，而是庄询的阴阳都没有攻击到位，这群人都没有体会到庄询的阴阳，庄询的拳头打在棉花上，陷入鸡同鸭讲的境地。
不过就算，他们明白了庄询的阴阳，恐怕也是无所谓，反而觉得庄询有病。
“夏王喝醉了，扶夏王下去休息。”庄询装醉的模样很像，所以赵王也不为难他，毕竟不是给庄询下马威的宴会。
一旁的宫女，扶起庄询，庄询低着头跟随着宫女走出去，离开这样一个不自在的环境。
“各位爱卿我等继续，可有人作诗否……”
赵王的声音传来，庄询叹了一口气，病入膏肓呀，病入膏肓，司琴宓是能在污泥长出的白莲花，庄询却忍受不了这般的环境。
自己要是在官场指不定要被吞的渣都不剩，一边闭眼想着这群人的得意洋洋，庄询有种恨屋及乌的恶感，想回去找郦茹姒，不想在这个地方了。
清净的玉手用手绢擦拭着庄询的脸颊，清凉柔和，庄询睁开眼，是姜夫人和兰秋，没有了其他人。
“姜夫人，您。”庄询想要站起来，却被姜夫人按住。
“还不适应赵国的环境吗？”手绢擦着庄询的额头，姜夫人温柔的说。
“有些，和在夏和虞有所不同。”庄询眨眨眼，看着姜夫人近在咫尺天姿国色的面容，怦然心动。
但是又想到双方的立场，闭上了眼，似乎真的喝醉了。
“你说的不错，奴家都听到了，他们都是些蠢物，不必理会他们。”姜夫人擦干庄询脸上的细汗。
“我明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姜夫人认同我的说法吗。”庄询期盼说，和司琴宓讨论，已经知道姜夫人的立场，他还是希望把她争取过来。
他不知道姜夫人的身份，是赵国的太后，更不知道赵国是姜夫人的心血，所以他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后面他才知道，只有攻伐赵国，攻入晋阳，用他更进步的道路，毁灭姜夫人认为完美的路，他才能把这个女人握在手里。
她是赵国的太后，不是倒贴恋爱脑，她有自己的思想意志，是需要庄询强力征服的女人。
然而庄询一无所知，他用之前经验套用在现在的场景，想要邀请志同道合的朋友。
“认同，却过于理想，奴家之前就说过，殿下你再做的公平，美好，最后都会再被世家地主垄断，仅仅是一代而已，最多不过两代。”
姜夫人收回手，坐到庄询的床边，她当初没有选择砸碎一切，因为这个时间太长远了，先是夺权巩固权力，然后再进行打压，砸碎一切最后再重建时间太多，虚弱的时间太多，外敌也虎视眈眈。
她联合世家治理天下，比起世家夺权，国将不国的各国，好太多，这个结构也非常稳当，再有就是就算砸碎一切，不超过七十年，新的世家地主又会形成，最后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我也给姜夫人你说过，哪怕一代也好。”庄询倔强的扬起头，目光和姜夫人的凤眼对视。
“知道了，如果赵国统一天下，一定会再分配一次。”姜夫人对庄询承诺说，轻笑着，似乎屈服了一般。
“真的可以吗？”庄询保持怀疑，看过赵国这些迷幻的操作。
“一定可以，倒是没想到你能在宴会上说这些？觉得太奢靡了吗？”姜夫人继续问，眼神温柔。
庄询明明知道她是个能说谎哄人的骗子，还是嗯了一声，赵王这些展示赵国繁荣强大的场面，他不喜欢。
“你是对的，但习惯吧，虽然融不入这些人也没什么关系，抱歉了，赵国这样子让你失望了。”
从兰秋的汇报里得到庄询的行踪，姜夫人听懂了庄询言语的讽刺，来当知心姐姐，怕庄询被这些权贵气到，想不开。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你造成的，你马上要是夏国人了。”庄询握住姜夫人的手。
姜夫人也没挣脱，听了庄询的话，笑而不语，她不说全责，至少一半责任，她让这些世家过得太好了。
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既然能能从大世家获得赋税，田税，商税，从小世家和豪强获得精锐的兵员，王权也扩张到了目前不翻脸的极致，那么自然，某些方面就只能放开部分，允许世家在底线之上增收，例如庄询听到的做某门生意，要某个世家许可。
至于去夏国，她是不可能去的，她不是恋爱脑，赵国也是她的基业，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亲手把这份基业献上。
“姜夫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娶你，我想回家。”庄询直言不讳，握着姜夫人的玉手，喝酒了是有些冲动。
也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这赵国真是一点都呆不下去，想要速速回到夏国，那里没有这里精美的亭台楼阁，但是心安。
“下次喝酒。”姜夫人微笑，应付着已有醉意的庄询，庄询这幅模样，也已经醉的迷迷糊糊。
“哦哦……”意识到自己冲动的庄询赶紧松手，就是眼巴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扮演，还是真情流露。
“你总得先见见奴家的亲人吧，不是说了吗？太后她也想看看你，哪有这么容易。”
姜夫人慢条斯理说，拍拍庄询的手背，庄询一阵倦意袭来，觉得姜夫人说的也有道理：“也对，先见你的家长。”
“睡吧。”对着庄询轻吹一口香气，庄询眯上眼就睡着了。
“娘娘，赵国真的会再进行土地分配吗？”兰秋见庄询睡下问。
“统一天下就会，是天子这种事情就简单多了。”这里姜夫人倒是没骗庄询。
“在一统天下前是做不到的，毕竟各国的人才都是世家的，将军武将也是世家的，某些技术也是世家，想要绕过世家争霸天下，基本做不到，冀州穷乡僻壤，庄询他不太能体会其中的艰难。”
姜夫人朝一旁的柜子走去，一边说着真理一样的东西，在她的认知里属于真理。
“娘娘，为什么。”看到姜夫人取了一张毯子慢慢给庄询盖上，兰秋不能理解。
“什么为什么？”又取出手帕擦擦庄询的手，塞进毯子。
“娘娘不是不喜欢夏幽王吗？”所以才让自己代嫁，姜夫人现在的动作她看不懂了。
“怎么会不喜欢，哀家一路看着他成为王，只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哀家把他当作后辈，子侄这种，他下辈子也会成为哀家的弟子，哀家要是不喜欢他，又怎么想要把你嫁给他呢。”
温柔看了庄询一眼，姜太后站了起来，养的鱼鱼，最好的一条锦鲤，猫猫狗狗养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和庄询想的相差有些大罢了。
“虞国怎么样了？”姜夫人看庄询睡的香甜，性感的红唇咧出一个轻笑。
把庄询弄来赵国，自然是为了虞国，庄询一来赵国，姜夫人就已经开始布局了，现在算算是要有点进度。
“东华王已经串联起了诸位王子，准备政变。”
兰秋根据传来的情报，对姜夫人说，赵国准备扶持东华王，所以串联也是东华王串联。
“让他多注意一些老虞王的动向，毕竟有哀家的师兄，没那么容易，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担心这担心那的。”
姜夫人露出头疼的表情，如西子娇弱，但是想到这是操纵远隔万里之外的一个国家政变，那就不奇怪了。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东华王自高自大了些，但是在诸位王子里实力最强，其他王子更让人头疼。”
兰秋和姜夫人东奔西跑，见过东华王是个什么样，所以同样露出头疼的表情。
“要是哀家能在虞国调度就好了，可惜偏偏要来应付这个小家伙。”姜太后葱白的玉指点点庄询的眉形，庄询不舒服的皱皱眉，她才开心松手。
“没办法，是娘娘要用这种方法把夏幽王骗到赵国，娘娘您要在这里才能稳得住他，你又不想立刻和他恩断义绝撕破脸。”
兰秋掩嘴笑着说，觉得姜夫人的动作也很迷惑，不想嫁还用这种方式把人吸引过来。
“还不是遭了大娘娘的道，咱们家的玄女娘娘，偏心的厉害，她这个计策恐怕早就抱着庄询不来就把他抓来的想法了，偏偏让哀家去骗，还一直暗示庄询喜欢哀家，为了把庄询骗来，哀家只能把能给的筹码都用上了，毕竟能消除一个隐患。”
姜夫人露出无奈的神情，对玄女怨气满满，可是玄女此刻在闭关，是感受不到她的怨气的，所以她也只能向兰秋表达了，这句大娘娘充满阴阳怪气。
“这样吗？玄女娘娘为什么那么偏袒夏幽王呢，夏幽王是给玄女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兰秋呵呵笑说，能让玄女如此偏袒，哪怕自降修为功德，也要把庄询抓来，这是何等偏爱。
“谁知道，哀家都还想找机会问问呢，说不定又是玄女娘娘的有缘人呢，不过玄女娘娘喜欢拉郎配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姜夫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早知道玄女能强行绑人，她用什么条件，要付出那么多代价去请庄询过来。
甚至她都怀疑是不是为了套她，玄女和庄询两人联手设计她，不过现在庄询是被强行抓来，玄女受到反噬闭关调养，不是两人故意的。
庄询不配合，那么就是玄女不安好心了，好在她闭关了，否则自己基本逃不过了，基本用不出代嫁的手段，玄女不说强迫，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一定会说服自己，想想就不寒而栗。
“喜好拉郎配，也不至于用功德和修为作为代价，一定有什么其他原因。”兰秋陷入思考，但是缺少关键的联接点，所以怎么想也想不到。
她们怎么会想到，大修为大法力的玄女会动了凡心，会来维护自己男人，强行给他造一条通天大道，嘴上说着不会偏袒你，实际身体就是如此诚实，看出你的疲懒，拼着损害功德也要你当个闲散王爷。
“不说了，正好你要代替哀家嫁给庄询，这枚金锁拿着，幻化成哀家模样，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哪怕是大法力的神明如娘娘，不仔细探查也不会发现，只要不露出马脚，她也不会细细检查，哀家还是不放心虞国，要去虞国一趟。”
姜夫人从衣兜里取出一枚金锁，依依不舍挂在兰秋的胸前，一边介绍金锁的强大，一边叮嘱兰秋注意事项。
实际还是觉得玄女不正常，在庄询还在赵国的蜜月期躲开，躲得远远的，她躲到虞国，就不信庄询和玄女还能把她怎么样。
“娘娘你什么时候走呢。”兰秋还没反应过来，痴愣愣的问。
“他来谒见过哀家，之后也就是这几天，晚了也就来不及操控虞国的局势了。”
天知道，玄女娘娘闭关多久，越待着越没有安全感，赶紧离开。
“你变个哀家的模样，哀家给你做掩盖。”突然感到急迫起来，姜夫人命令兰秋说。
“好。”兰秋捏了一个法诀，同样的天香国色，艳若桃李，就是行动有些僵硬。
姜夫人向前，咬破手指，精血点在兰秋的眉心，兰秋扮演的姜夫人，整个人灵动起来。
两人站在一起，除了衣物不同，宛若镜子两面，一时间辨别不出谁才是真的姜夫人，这时候姜夫人才满意的颔首。
兰秋变回原身，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说：“这样顶着娘娘面容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肉体皮囊，仙佛讨厌别人顶着自己的面容，哀家都不在意，你何必在意，这样还能让他满意，在虞国的局势稳定前，不生出什么叛逆之心。”
等虞国局势稳定，三足之势形成，庄询发现，无能狂怒又如何，那时候庄询只能按照赵国的步调走了，在这之前，还是稳住庄询，姜夫人把盯着庄询的眼线加了好几倍，为了万无一失。
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庄询不产生逃走的想法，是最好的，也是出于这种想法，她才来安抚庄询。
可惜庄询现在已经是浑身反骨了，仅仅是靠她的安抚是解决不了的，偏偏她又选择了最骄傲傲慢的打法。
赵国是困守浅滩的真龙，庄询又何尝不是，鲤鱼刚刚越过龙门，头刚生角，这时候来钳制庄询的姜夫人犯了影响她命运的大错，轻敌大意。
“你照顾他，多熟悉熟悉，哀家就先走了。”姜夫人交代一声，也是存着让两人相处的心思。
“奴婢明白。”换成兰秋坐在庄询的旁边，在姜夫人离去后，黑白分明的眼眸就这样盯着庄询。
庄询烦躁的转身，红恰恰的脸上全是醉红，她学着姜夫人的手法，给庄询擦拭汗水。
看到庄询露出放松的神情才展颜而笑，接着又陷入沉思，盯着庄询脑子里想很多东西。
有第一次见庄询的佩服，有嘲弄他不自量力的哂笑，想多最多的还有庄询和她在农户面前的羞愧，以及五十里步障的无地自容，特别今天听到庄询对百官的嘲弄，勾起她的回忆。
她是被姜夫人救起的罪臣之女，姜夫人传授的道法，姜夫人对她亦师亦母，恩情似海。
自己该怎么办呢。

第162章 谒太后
虞国，风清气正，几年的休养生息，让人忘记了战争的伤痛，尹都也变得热闹，车水马龙。
在皇宫的高处，远望着蚂蚁一样的小人，虞王凭依着栏杆，晴朗的天空，目视极远，本该心旷神怡，虞王的心情却不怎么很愉悦。
“当初怎么没把这些逆子弄墙上，他们以为他们是谁，还想造反，把朕推翻，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虞王恼怒，手拍在栏杆上，气恼，又忍不住抱怨：“庄询是搞什么东西，能被弄到赵国去。”
一旁的葛老道微笑着看虞王发怒，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波澜不惊。
“现在这些逆子要谋反，他又不在，到时候虞国能传给他吗？怎么就不知道看时候，幽国的西北两地比得上整个虞国吗？”
尽管庄询去赵国实锤的消息还没有通过赵国官宣到虞国，可庄询被玄女带走，司琴宓就把消息传递过来了。
还有的就是赵国准备要在虞国搞事的消息，猜测极有可能是政变谋划改变虞国现在的样子，扶持某个王子上位。
“陛下息怒，夏幽王殿下也不是故意去的，信里不是说了嘛，是被迫被带走。”
葛老道明白虞王的心情，自己时日无多，虞国风云变幻，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偏偏选定的继承人跑了，现在眼看到手的功德飞了，虞王有点情绪，很正常。
“他怎么都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看了看到手的信件，虞王气的脑壳疼，距离解脱明明这么远又这么近，都去赵国了，想要回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更别说看样子赵国就是不怀好意。
“说到底还是因为陛下的缘故，如果不是您斩龙，导致虞国的气运断绝，不然怎么会庇佑不了夏幽王呢，被人用法术摄走。”
葛老道公正的说，虞王的脸上纠结和无奈，好像确实是这样一个道理，这还是自己造的因果？自己害庄询没有国运保护的？
“赵国真是可恶，远隔万里都要来管我虞国的事，庄卿也确实不在了，之前还能维系平衡，现在他们真的联合起来，朕还没什么办法。”
虞王自觉理亏，也不好继续说庄询，虞国的国运谁搞没的，他心里最清楚，所以只能换一个对象埋怨，最佳的对象自然是对着虞国指手画脚的赵国了。
“这正是说明，陛下的决定没错，敌人越是反对的东西，那就是越正确的东西，赵国都忌惮的夏幽王他，要耍手段把夏幽王弄到赵国，用来挟持他的势力，说明夏幽王真的有莫大的能力。”
葛老道出声安慰说，隐隐约约觉察到某种可能后，他的态度更积极了一些，不再是原本那种看人良善，顺便一帮的心态。
“再对有什么用，现在他都到了赵国，只能看赵国的眼色行事，就像是心理预测的那样，估计只有等虞国不知道哪个蠢货继承了朕的位置，估计才会放归他。”
虞王也就是想到这里，才感觉特别恼怒，原本想着庄询整合了手里的资源，回头先完成虞国的禅让，让庄询他占有大义，现在不行了，推测里必须有新的虞国之主才能放过庄询。
赵国的目的猜出来就是要一个不被统合起来的冀州，势必是不想看到庄询跑到虞国争权夺利，虽然赵国不知道虞王的想法，但是不影响他们防患未然。
“但要是真的让这些逆子继承虞国，朕做妖物都不安稳，朕好不甘心呀。”
未曾见过光明，自然可以忍受黑暗，原本传给哪个儿子都是无所谓的态度，现在他知道传位给庄询是他最好的结果，能获得海量的功德，前途一片光明，没有这种机会了，他当然恼火。
“陛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是命吧，夏幽王已经为您减轻不少罪责了，他治理的幽夏之地，百姓安居乐业，祥云彩彩，也不枉陛下的提拔。”
葛老道稽首说，既有劝解虞王的意思，也有引导虞王的意味，毕竟和这些君主说话，还需要考虑君主的性格，直接说某些事虞王不会答应。
“朕知道，所以才不甘心，朕也是布局良久，现在已经要功成了！这叫个什么事。”虞王现在已经不单纯是想要一点点功德了，他想要更多。
庄询在剑南，在幽地施行的新法，让他欢喜的不行，年轻时主要世家过大，想要压制的，他失败了，乐于看到庄询成功。
庄询做的这些东西成功了，增长功德，按照国师的推演，他也算有辅助的功劳，虽然比起他造的孽，还是远远不够，但是至少是一个正反馈。
拍打在栏杆上，一直放纵庄询的行为就是等待庄询成长起来，接过烫手山芋的王位，虞王他实在不想传给自家的败家子们。
“臣倒是有个冒险的法子，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尝试。”葛老道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主动说。
“国师请快说，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呢。”见葛老道有办法，虞王眼睛一亮，催促着他。
“这有可能中断陛下化妖的进程，到时候妖也做不成，鬼也不完全，形神俱灭，真灵难存。”
葛老道先恐吓说，把可能造成的后果先给虞王阐明，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到时候真的发生意外，虞王埋怨。
“那么严重？”虞王皱起眉头，手指敲着栏杆，眼神飘向远处，不知道是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
“这是最极端的一种情况，臣还是先说明为好，陛下莫要抱侥幸之心。”葛老道躬身，仙风道骨，慈善的面容严重无比。
“国师你先说，你都不说，朕又怎么能做出决定呢，朕知道风险很大了。”
葛老道严肃的面孔没有吓退虞王，此刻心态已经不是求稳了，他想要赌博。
“老道认为，我们不应该固守尹都，应该离开尹都，让诸位王子争，我们由明转暗。”
葛老道先是抛出自己的观点，看了看虞王的反应，既然形势已经不利于己方，坐以待毙是最蠢的。
“由明转暗是可以，离开尹都吗？我们又去哪里？连尹都都无法掌握，那朕真就是一无所有了。”
虞王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尹都这座城池虽然没有什么战略地位，但确实是虞国的国度，有极大的政治意义，没有了这座城，他几乎就没有价值了，还能给庄询什么呢。
“陛下着相了，不争是为争，若是待在尹都，又能给夏幽王留下什么呢，什么也留不下。”
葛老道反问，因为放权的原因，还有虞王随时要驾崩的缘故，虞王实际已经被慢慢架空了，现在也就是一个督查卫，牢牢掌握在手里，其他的军事力量因为虞王他刻意放权的缘故，已经被他的儿子们争抢夺走。
“名义，虽然陛下已经把印玺，冕服，诏书都交给夏幽王，但此刻宣布要禅让给夏幽王殿下不是对他好，而是害他。”
“所以退出尹都，把督查卫的力量保留，等待夏幽王归来，给予名正言顺的名义，让他顺利攻伐虞国是陛下您想要禅让夏幽王的唯一办法。”
葛老道根据现在的情况明悟说，目前重要的是，先让赵国放归庄询，那么，就按赵国的意思，让虞地杀出一位王，和庄询存在敌对关系的王，满足他们就是了。
虞王先退居幕后，保存现有的实力，等庄询回来，再走出前台，反攻倒算，这样避开了赵国的打算。
“国师说的对，而且正好可以利用尹都引发这些逆子的矛盾，他们可都想做皇帝，目前东华王势大，朕可以把国都交给其他王，引发他们的矛盾，只是朕的寿命足够朕等得到庄卿回来那一天吗？”
国师的话振聋发聩，虞王又不是蠢货，立即就能对应想到如何消磨自己的好儿子的力量，好让后续过来的庄询顺利执掌虞国。
“所以说有风险，不仅是寿命问题，由于陛下现在与妖体已经共生，我们要离开尹都意味着要把首山玉也带走，但是路途中损坏了陛下的妖体，陛下会神魂俱灭，真灵难保，毕竟这些皇子，陛下您是知道的，做事是不讲究。”
“若是陛下已经满足目前的收获，就把首山玉放下皇陵，反正您的诏书和印玺已经交给了夏幽王，还有老道作证，也算功德一件，之后按您的想法，把杨相等人拉下水……”
葛老道没再说下去，虞王已经懂了，不就是认命吗，不用赌个形神俱灭的风险，还能按照最开始的想法把自己讨厌的伪君子清流杀一通陪葬。
“形神俱灭会是个什么样？”虞王不甘心的问。
“不知道。”葛老道回答的干净利索。
“真灵磨灭，宛若堕入无间地狱，没有人真灵毁灭后能够回来，为我们讲诉要经历何种痛苦，磨灭的真灵化作养分，回归天地之间。”
葛老道说的吓人，至少修行的人会听得毛骨悚然，因为明心见性，知道真灵的重要。
但是虞王不是修行者，他还是只是准修行者，他好奇的问：“回归天地，要下地狱否。”
“不用下，但三魂七魄分离，慢慢消散于自然。”葛老道严肃的说，意图让虞王认识到严重性，一般的三魂七魄是一个整体，是不会分割的，可虞王的情况尤其特殊。
“那朕明白了，朕想还是想亲手把皇位传递给庄卿，完成禅让的美谈。”形神俱灭就不用下地府了，那么好吗？
还有这等好事，生死看淡，无所畏惧，虞王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希望夏幽王能体会陛下的苦心，早日挣脱赵国的束缚，鱼入大海。”
大概是没想过庄询会有投降做逍遥王爷的想法，这两人都是以庄询胸怀大志为基准设想，要是知道庄询有过投降派想法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做出决定了。
不过他们谈话这个时间，庄询恰好富有雄心壮志，也算某种程度的契合了。
整理衣冠，庄询身着蟒袍，仰头看着面前高高的郦茹姒，衣着华丽的贵公子表情沉重。
“轮转王陛下联系不上，贺柾说福禄寿三仙也在装死，没办法突破赵国的神仙视线。”
下了逃跑的决心，就要谋划行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神仙目光的注视。
那是真的注视，毕月乌偷偷告诉庄询，虽然没有近到身边打听，但是出门可以说就是各种神明的关注，各种原因，言论，毕月乌，姜太后。
郦茹姒也感受到许多武林高手的盯梢，这就纯粹了，来监视，神和人双重保险，十面埋伏，庄询被盯的死死的，赵国的不信任已经摆在了脸上。
“已经修书让姐姐联系了，你也别慌，总会有办法的，今天去见赵太后可别像上次一样喝的烂醉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但是掌握度，麻痹住敌人就行，可别把自己套牢进去。”
郦茹姒叮嘱着庄询说，庄询脸红了，上次还说自己提前装醉，后面表现却是醉的一塌糊涂，后面睡的不省人事，是被抬回来的。
喝醉了还被姜夫人照料，自己出言不逊，像是一个登徒子一般，想想就很丢人，没有脸了，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实在丢人。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从姜夫人的面前丢人了，手绢开始，到抓手求婚，一系列，感觉总是矮她半头，姜夫人比起玄女更像是家长，受的帮助太多，哪怕知道姜夫人的立场，也讨厌不起来。
庄询没有总观全局的上帝视角，姜夫人还没有从还没有从白月光滑落成恶毒女人，目前他又不懂姜夫人的心思如何，还以为对方不排斥自己。
“知道了，唉，明明都不打算和姜夫人结婚的，准备逃婚的，还要去见家长。”
提了提腰带，庄询等待着传唤，见太后提前通知，然后准备好，再传唤，庄询一个小国的王，最好也只能算是臣属的王侯待遇。
“你还蛮遗憾的？”郦茹姒发笑说，扶正庄询的腰。
“遗憾是当然的，一直想要的东西，为了现实不得不放弃，能不遗憾嘛，可人不能沉浸在温柔乡呀，既然有了志向，就要去实现不是，不然不就成了纸上谈兵吗。”
庄询倒是看得开，鱼和熊掌的问题，自认为不是好东西的他，最后还是学到了孟子的精髓，舍生取义了。
“知道了，这样子的夫君也让臣妾骄傲。”夸夸庄询，郦茹姒也确实喜欢庄询这一点，没有变过，平日的惜命不是怕死，是为了关键时刻，有意义不畏惧。
同样，平时好美色没什么问题，在抉择的关键时刻，能脱离美色的诱惑选择正道，这才是她喜爱的夫君。
“殿下，宫廷来人了。”
还不等他继续抒发他的志向，黄熙从门外传来的着急的声音，打断了他说下去的打算。
“孤来了。”庄询抬手看看没什么问题，踏步走出去。
前去宫廷的路已经不陌生，调整好心态，想着赵太后的会问自己什么问题。
为什么喜欢姜夫人，还是正妻的问题，或者打算怎么娶姜夫人，要给什么条件。
好怀念自己娘子，没有模版背，现在要靠自己的脑子还是有些不自信，郦茹姒也会安慰人，鼓励人，但是没有司琴宓那般给人力量。
怎么说呢，一个给人的感觉是人身安全了，一个给人的感觉精神安全了。
庄询的设想做了很多很多，只是面对赵太后，对方根本就没有问他的意思。
隔着一道竹席帘幕，太后的声音老成持重，庄询是无法和姜夫人联系在一起的。
重要的是，“姜夫人”就坐在外面，微笑着安抚他紧张的情绪，庄询按部就班的行了。
此刻，她是殿上尊，庄询是阶下臣，庄询不知道里面坐着自己遗憾的对象，动作不敢有丝毫的僭越，被常年训练的礼仪，在此刻显得展露出扎实的功底。
坐在竹帘内的姜夫人也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能高高在上的俯视庄询，也不知道下面恭恭敬敬求娶姜夫人的庄询，心里满是跑路的想法。
“龙凤之姿，好呀，正配得上哀家的妹妹，是个一等一的人才。”省略一切步骤，开口就夸，庄询是个什么样的人，姜夫人还不清楚吗？
庄询可是她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龙凤之资这个词张口就来，她也是助推手。
这个词就是她发扬光大传播出去的，庄询的王侯成就却是她没想到的，现在想想自己投喂的鱼苗，长得如此金鳞彩彩，还要什么考验。
玄女娘娘满意，自己满意，兰秋也满意，她还想给庄询多些福利呢，庄询预想的考验，根本不存在。
所以庄询脑子里的头脑风暴，完全做了废，他勉强招架说：“太后娘娘过誉了。”
“早就听闻了夏王的事迹……”
姜夫人今天就是让他身心愉悦的，又是赐糕点，美酒，又是言语夸赞，庄询被夸的晕晕乎乎，不知所以。
出了宫门，才想起，竹帘遮得严严实实，姜太后哪里看的出自己龙凤之姿。

第163章 留交代
虽然想到了姜太后诡异的点，但是毕竟还有一个“姜夫人”在旁边坐着，他也没想太多。
想到两人通过气，自以为姜夫人还对自己特别满意，不然怎么会给赵太后说自己的故事呢。
庄询心想自己注定是要辜负她的，还产生了一些负罪感，希望自己没能侥幸逃走了。
计划要躲开诸天神佛的目光，谋划着要如何和轮转王取得联系，直接去城隍庙，那太明显了，要找一个其他由头才行。
“姜夫人”跟了出来，和他同乘一辆马车，抬起他的手，学着上次姜夫人手法擦拭着他的手。
“酒色伤人，少喝一点吧。”“姜夫人”轻声说，庄询就是没什么酒量那种，几杯就能搞得他晕乎乎的。
“长辈的赏赐，不敢推辞。”抬头看了一眼姜夫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更亲切吗？
“身不由己吗？”“姜夫人”轻叹一声，有种体谅庄询的表情。
“在赵国很不自在吧。”“姜夫人”又说了一句。
庄询不敢接话了，他喝晕了又不是喝傻了，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听不懂。
“想回夏国吗？”“姜夫人”进一步说，今天庄询和姜太后相谈甚欢，但是现在的疲惫又是真的。
“没把你娶了怎么回去，而且赵帝刚刚送了孤一队舞姬，不怎么无聊。”露出涩涩的表情，主动抓住“姜夫人”的手。
看样子已经放弃奋斗了，准备好好享受生活了，毛手毛脚，不规不距。
“……”“姜夫人”缄默，就算是真的姜夫人也不会上当，知道是敷衍的，她是兰秋扮演的，又怎么会上这种当。
看破不说破，庄询要演就陪他演吧，任由庄询摸着她的玉手，手掌在手背来回摩挲。
“六礼繁杂，还要让你等待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就是孤的夫人了，不是姜夫人了。”
庄询也没有更近一步，借着酒劲说，半真半假的说，竭尽一切努力都逃不出，那他自然也就放弃，乖乖娶了姜夫人再回去打算。
“那就要请相公怜惜了，可是奴家还得继续给赵国输送情报，对不起相公的爱怜。”
“姜夫人”坦诚说，这算是她对“她”的一次反抗吧，她想要听庄询的看法，对于这种光明正大的安排人在他的身边。
她学着姜夫人的语气，以及自己日常看到的姜夫人形象，百媚千娇，勾魂夺魄，牡丹娇贵。
“那孤可得防着一点了，但都是你们赵国的人了，都跑来签订盟约了，你送情报做什么呢。”
庄询打着哈哈，不以为意的样子，一副已经彻底屈服了样子，大有赵国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放弃感。
“真的吗？”“姜夫人”看庄询屈服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她不希望庄询屈服，因为那代表自己也屈服了。
“当然是真的，赵国强，夏国弱，能获得赵国的支持，作为其在冀州的棋子，也算是孤的造化了。”
庄询带着感恩的语气，虔诚的态度，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大概就是被赵国国力震撼了的表现。
他不喜欢演戏，但是搞政治就必须会演戏，成为一个好演员，因为他还在赵国的，他必须演好，所幸他学的还不错。
“再说，孤现在人在赵国，想这些乱七八糟干嘛，按照赵国的意思办就好，那一切都好，不是吗。”
微微的透露出一些无奈，更有利于让别人相信自己表达情感的真实，相信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所以太后让奴家以嫁人的名义监视你，让你不能对成虞两国动手，殿下你也无所谓吗？”
“姜夫人”挑明了，凤眼直视着庄询躲避的眼睛，内心已经出现偏袒了，立场，她本该是赵国的立场的。
“本来就是这样，你不用监视孤，孤都会这样做，还换得你一直在孤的身旁，不过太后管的那么远吗？”
庄询内心高度警惕，警惕坏女人打感情牌，共情牌，一会儿把自己底套了，不过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这种情形还有什么底可套。
“因为赵国信不过你，哪怕信得过，留保险的手法也是太后娘娘的习惯。”
“姜夫人”推心置腹，再次提醒，可惜庄询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动。
他没有信任姜夫人，自从壁垒的信任高墙打破，已经留了戒备，现在姜夫人也不是曾经那个白月光了。
在他孱弱的时候无私帮助，投喂饵料，期盼他快快长大的女神，女菩萨。
“那殿下回到夏国，要怎么配合赵国呢。”得不到庄询的立场，“姜夫人”有些气馁，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姜夫人”她知道自己的话语唐突，为什么偏要知道庄询的立场，因为她也想确定自己的立场。
她自己思考了许多，想要在庄询这里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庄询如果没有那种心思，真的安心于臣服赵国，那她想的再多，也没有任何作用，可是庄询如果有粉身碎骨的打算，她也有帮助的心理。
可是到现在她都没摸清庄询的动向，庄询讨厌奢靡是真的，身处这种十面埋伏的险境，不漏风的监狱也是真的。
他也许会逃走，也有可能就这样屈服，“姜夫人”摸不准，万一倾尽全力，要让庄询逃走，最后他却说，他觉得赵国挺好，不想走，丑角就是自己了。
所以“姜夫人”现在想要摸清庄询的真实想法，方便她是不是要继续纠结下去，因为此刻她已经很纠结了。
“姜夫人你说赵国不想让孤进攻虞国和成国，那孤乖乖的治理好孤的夏国不就行了吗？”
庄询故作宽心的说，贴近了“姜夫人”整个人都显得放松了不少。
“夫人不是说，你们修行者都喜欢能治国的人吗？孤好好把剑南治理好，你会不会更喜欢孤呢。”
装作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庄询的言语里已经做好了，配合赵国的意思了。
“是继续压制世家给百姓重新分配田地对吗？”忽略了庄询话里的对赵国的忠诚，“姜夫人”直接问政策方面，她刚刚的交锋让她明白，言语上是套不出庄询的想法的。
“应该是吧，毕竟主要是王后在实施，应该不怎么会改变现在的法条。”庄询靠在马车的靠背上，眯上眼，感觉是要睡觉的样子，手慢慢松开“姜夫人”的玉手。
“我听兰秋说，殿下同情平民，果然是这样，可是殿下想过没有，赵国的世家怎么看。”
庄询装睡瞒不过“姜夫人”，庄询的手松开，她反而握紧了庄询的手，眼里透露出担忧。
“他们能怎么看，他们不羞愧还想怎么看？”庄询歪着脑袋，往里侧偏，很是劳累的模样。
“会把殿下您当异类，您要注意不要被他们陷害了，还有赵国一统后，他们毫无疑问会去抢占更多的土地，您分配出去的土地，要不了多久就会又回到他们的手里。”
说出自己预见的后果，她见过剑南的百姓，如何从流离失所到有家庭，有自己的土地。
她也预见了，赵国统一过程，世家对土地的兼并，她记得姜太后说的，一统后会重新分配土地，但是想想到时候姜太后已经借助一统的功德得道了，身为神明又有几分实力干预赵国。
“赵国统一天下的大势不可阻挡，姜夫人，玄女娘娘你们不也是押注赵国吗？”
庄询睁开眼，看向姜夫人，庄询自然觉得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但是赵国的战斗力又不是假的，世家是一把双刃剑，看往哪个方向砍。
现在还有神明兜底，术法帮助，积累了几十年的国势，像是庞然大物一样，姜夫人和玄女的选择他是能理解的。
用他在地球的例子就是姜夫人和玄女都是大厂的高管，现在自己有一家竞争的小公司，能让他们通过关系放自己一条活路收购了已经够意思了，难道要抛下他们的基业，和自己一起奋斗这家看起来只是理念好的公司？
庄询还没有那么自我，这方面是拎得清的，他这个反问的意思是，你们都已经选择好了，还问我干嘛。
“殿下不气愤？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被这些吃人的世家吞没。”“姜夫人”皱眉，略感失望，庄询简直就是一条死鱼，下油锅了都不知道跳一跳。
“气愤有什么用，已经被你们捏的死死的，我还能逃走不成？”庄询略感烦躁说。
今天的姜夫人怎么感觉没有往日的成熟稳重，运筹帷幄的感觉，像是由司琴宓变成了何昙。
庄询内心不满，心里想着。
“这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干什么，大家笑嘻嘻的，实在找不到走的机会，你来我家当我夫人，不是挺好的。
问这些问题，你要我回答不难受，不就是骗人，说难受，挑明了又显得我叛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对了，就是这样，庄询略带憋屈的神情映入“姜夫人”的眼，她明白了。
“殿下，驿馆到了。”驾车的黄熙对车里喊。
“酒喝多了，说了胡话，姜夫人勿要见怪，孤先回去休息了。”庄询感觉自己失了言，赔了一个不是，下了车。
“黄熙，把姜夫人送回去，请姜夫人恕罪，酒醉不能陪同。”庄询交代说，再次道歉，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没事……殿下注意休息。”算是得到想要的答案，“姜夫人”微笑的挥动手绢向庄询告别。
回到公主府，也是未来准备给庄询的宅子，庄询的问题解决了，轮到自己的问题了。
确定要帮助庄询逃离吗？哪怕背叛自己如师如母的姜太后，哪怕一个环节不对，都会被支持赵国的满天神佛发现，道途中断，哪怕成功以后，庄询也不太可能战胜赵国，夺取天下，实现他嘴里的让人活个人样。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前方的路满是荆棘，庄询实现他说的话的几率甚至不如姜太后对庄询的承诺，理智告诉她什么都不要做，情感上又让她去帮助庄询。
听到庄询心中的不甘，她也感到不甘，走走停停，坐站交换，这是一件蠢事，就和庄询离开赵国是件蠢事一样，唾手可得的东西，好一份受用的功德不要，选择一份坚持。
彻夜难眠，打坐也难以入定，读经书也得不到启示，甚至心里不敢念叨玄女的名字，因为玄女也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问之前纠结，问之后也纠结，有姜夫人的教导，让她行善积德，有看见躲在门扉里无神眼睛的惊恐慌乱，还有庄询宴会上振声讽刺，赵王等一众人的麻木。
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修行者了，她知道是非善恶，认同庄询的观点，这让她尤为痛苦。
因为这不应该是她的立场该有的想法，认为庄询所做的是正道，那么姜太后的所做就是歪门邪道。
偏偏正道的路能成的概率是最小的，自己要付出生命的重量，道途的代价，和自己目前的一切都相违背。
睡不着的她坐在床头，拿出一个锦盒，漂亮的金色发叉静静的躺在绸布中，上面是一只仰首金鸾，庄询挑选这个发钗显然用心了。
抚摸着金钗，仿佛抓到庄询的手，不大，动作还色眯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好像真假都不太讨厌得起来，自己被人迷住了。
“明明知道路是对的，我却在逃避，这不是意味我在躲避我的道途，修心都做不到，还修什么道。”
尝试着说服自己，给自己信心，还有支撑，荆棘之路也要走，如果这是对的，当对求道之心动摇的时刻，也是堕入魔道，不得正果的时刻。
“外嫁从夫，这也是娘娘你告诉奴婢的呀。”喃喃自语，慢慢把金钗举过头顶，替换了自己之前的发钗，想到了之前姜太后对她称赞司琴宓的话，还有对郦茹姒的警示。
只要心中做了决定，想要做某事，那么不论怎么想，最后都只是在给这件事找借口，用不着抛硬币，当兰秋今天问庄询开始，就注定是这个结果。
可能是心有预见性，或者是自己预感危险的本能发作，姜太后临走前还给赵王交代注意事项。
“看好夏幽王，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是真的有龙凤之姿的潜龙，给云气就能兴风作浪，给点江水就能入海成龙，你务必把他留在赵国。”
姜太后换下了太后的凤钗珠冠，穿上寻常华丽的衣衫，像是即将春游的贵妇，繁杂和简洁并存。
“母后，什么潜龙，是不是您看错了，庄询那副模样也能叫潜龙？”赵王一般是不反驳姜太后说的话的，但感觉姜太后实在夸的太过了。
“能大能小，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行，现在的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术法勾勒出一条巨龙，盘绕着姜太后的身侧，时大时小，时明时暗，随着姜太后的手摆动。
“他藏拙了，看不出，放心吧，在母后您允许前，他逃不出晋阳！”赵王略带疑惑，觉得母亲小题大做，还是遵命说。
“唉，他藏什么拙，他就是这样只是你不能理解，哀家能够理解，但是又无法对你传达。”
庄询在宴会上的嘲讽，解释其中的真意，说出来要惹得赵王生气，就算自己劝告了，赵王也不会心服，不是找庄询麻烦就是找世家麻烦，指不定又惹出什么事端，干脆不要说。
“母后，真的有你说的那么高深。”看姜太后这幅你不懂的表情，赵王将信将疑，只是还是和自己印象的庄询对不上。
“不管是不是这样，你把他看好就行了，上次聂栩逃走了，害得现在幽地成了夏地，这次夏幽王逃走，冀州这块地糜烂了，我们再也无法插足。”
拿出上回的例子，姜夫人给赵王敲响警钟，让赵王万分注意，说起上回的放走的聂栩，要是没死，在幽地与庄询进行拉扯，赵国还能以恩人的名义在双方调停和激化双方矛盾，哪里有现在这般不要脸皮。
“上次是我们故意放的，不然聂栩怎么可能逃出晋阳，再说冀州再烂，用军队扫平，他们难道还能抵挡我们的玄铁重骑？”
赵王骄傲的说，玄甲重骑，天下无敌，只要开战他不知道怎么输。
“权威不能乱用，世家反对对冀州这种穷乡僻壤动手，用你威严调集军队被困住，就是你个人威信的损失的时候。”
姜太后教导着儿子，皇帝是有绕过世家调集军队的能力，但是前提是，要赢，要赢，赢了你就是正确的，输了就要损失威信威严。
偏偏冀州的纵深大，这样做是得不偿失，明明用最小的力就能解决，干嘛吃力不讨好。
主要敌人也不是这个方向，冀州统一也不过一只大猫，为什么要为了解决一只灵活的猫，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两个敌对的少年。
“儿臣明白，就是看住一个人呢，放心这次保证他出不了晋阳的范围。”
赵王见姜太后表情严肃，也正色保证。
“三天一宴，五天一赏，确保他时时刻刻在你的眼睛里。”
姜太后给出建议。
可惜赵王没有听。

第164章 不思夏
按照姜太后的要求，赵王一开始还是按照这种方式邀请庄询的，严格按照三天一宴，五天一请的姿态，让旁人羡慕庄询得到的恩宠浓厚。
庄询一开始还有些矜持，然后肉眼可见变得堕落，没有之前那种仪态，同化成了晋阳世家的模样。
最开始的抗拒，逐渐放开变得大胆，然后到后面的放肆无所谓，没有邀请的时候探子的回报也是夜夜笙歌，美女在怀，日日夜夜，饮酒贪欢。
让赵王一阵蔑视，就这还潜龙，潜水去吧，这么简单就沉迷享乐，和国内的某些猪头相差无二。
似乎被属下和郦茹姒劝解过，要求说让庄询好好振作，结果也不过是把喝酒变成郦茹姒喜欢的打猎，两人就朝九晚五，也不在乎赵国眼线的跟随，猎得的动物，主动分给周边的穷人和那些糟蹋的贵族略有不同。
表现出一点点仁君的典范，后面别无二致，一天除了打猎就是看舞喝酒，兴致起来了就宣淫。
没有离开晋阳的范围，赵王依旧派人紧盯，可是每日的得到的消息依旧，夏幽王在喝酒，仿佛已经适应了赵国的生活。
好几次邀请了，庄询不是外出打猎，就是醉醺醺的说着胡话，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加上他自己也忙于公务，毕竟解决景郑的同盟才是大事，其中的刀光剑影远比冀州凶险，特别和庄询签订了盟约，他就没有再理会庄询，毕竟庄询看起来已经彻底放弃上进了。
赵王他也就慢慢的就放松了对庄询的钳制，庄询这幅样子怎么跑，逃出晋阳也逃不出赵国，打猎也是晋阳周边，还有探子和军队陪同。
他又没有庄询那种可以交托国政的夫人，可以让他像是庄询一样享乐，他必须表现出对朝堂具有统治力。
他也从三天一宴，变成五天一宴，最后七天一宴，虽然依旧赏赐，但是肉眼可见的恩宠不再了。
七月初，又一次邀请庄询，因为经常出去打猎，酒色好没有掏空他的身体，但也没有最开始的那种精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奢靡享受的味道，和赵国的贵族简直绝配。
好在贵族们因为各种原因没有邀请庄询到处赴宴，庄询也没有应约邀请，听说是被郦茹姒推了，可以看出庄询怕老婆的本质。
吃吃喝喝，喝酒看舞听乐。
可能是来的太匆忙，庄询的脸上还胡子拉渣的，但是不影响他一边喝酒，一边半是色眯眯的盯着舞女姣好的身子看呀看。
“夏王，近日可有缺短？”赵王例行询问。
“多谢陛下关心，小王未有缺短，生活之富贵，远胜在幽地之时。”
庄询拱手，满脸幸福的说，确实是要比以前享受，金银器皿，美女侍奉，看的是中原一等一的美女跳舞，跳完就可以无遮拦。
人的欲望在其中得到极大的满足，想看书，不用自己看，旁边有美女慢慢念，想吃东西，素净的玉手呈上，讲究一个啥都不用自己操心，心宽体胖。
好在郦茹姒带着他出去游猎，不然他已经要变圆润了，享受驾马飞驰的自由。
“夏王就不思念夏国吗？”赵王看到听庄询的话反问，庄询似乎完全沉迷在晋阳了。
“这里很快乐，夏国又有什么值得思念的呢，可惜家妻要操持朝政，要是她也能来就好了。”
庄询摇头说，思念夏国，那是不思念的，他也没说错，也确实很快乐，几乎满足了他一切的身体欲望。
“夏王这是连自己的基业都不要了。”赵王想要发笑，这还是龙，简直就是一条虫。
“这不是陛下的基业吗？小王只是代管，等陛下腾出手来，又有小王什么事呢，小王又何必留念。”
庄询完美的做出切割，似乎已经准备把国家拱手奉上，没有半点锐气，拥抱新生活。
赵王想了想，自己代入庄询的环境，也只有纵情享乐了，庄询不用处理政务，所以开心快乐，他都感觉有些羡慕了。
但是要他放弃手里的权力，他是绝对不肯的，这种已经丧失锐气的人，还值得他关注吗？
“等赵国统一天下，夏王可和王后一起来晋阳，朕非常欢迎，以夏王后的治国才能，在赵位列三公也不是不行。”
继续画着大饼，人家都要拿国家送你了，你不表示表示。
“可别辛苦她了，我们夫妻在陛下一统江河后，能游历九州，就是我们最大的愿望了，之前一直想要游遍大江南北，可惜被政务捆绑。”
庄询连忙摆手，一副无心插手政务的举动，引得赵王哈哈大笑，他以为招待了庄询那么多次，已经和庄询熟络了。
其他受到招待的群臣也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庄询像是丑角接受着一种高官的嘲讽，腆着脸，还以为逗笑大家而傻笑。
他的气质人畜无害，仁义恭谦，所以这样的傻笑伪装，让人也不觉得刻意，仿佛他就应该如此。
“好好好，到时候封夏王为游王，让夏王你游遍九州。”赵王对自己统一九州的未来毫不动摇，仿佛就是应该是这样。
而对于庄询的未来也是随口就安排，天子的威严和威权张口就来，甚至忽略了其中的侮辱意味，因为潜意识他觉得庄询已经不值得他再大力争取了。
现在天下都知道他们的盟约了，夏国将要以赵国的附庸国的形式出现，摆平赵国的背后。
庄询已经没有什么反悔的余地了，只能按照赵国的安排继续往下走。
“那就多谢陛下了，等待陛下圣令，天军神威，早日一统九州。”
庄询拜谢，把这种调侃的话语当真一样，真的像是拱手献出土地，接受这种玩笑的王号，到处游玩一样。
因为庄询是对赵王谢恩，所以下座的许多高官也不好放肆的笑出声来，就是小声的淡笑。
赵王又赏赐了他一队乐师，让他过得更开心，也没有再关注他，只是偶尔听听汇报，庄询今天在干什么，打猎呢还是在家调戏舞女。
回到家，把这种事情描述了一遍，气的郦茹姒想提枪闯宫门，复刻她在成国的奇迹。
“好了，这不是我们本来要达到的效果吗？你忘记了我给你说的了安禄山的故事了？还有勾践的卧薪尝胆。”
拉住愤怒的郦茹姒，庄询心态放宽说，明明是自己受辱，但郦茹姒更感觉羞耻和恼怒。
“臣妾自然知道，可是，可是……”
郦茹姒抿着下嘴唇，气的脸色涨红，主辱臣死，这样的羞辱她想要用血来洗刷耻辱。
“效果很明显不是吗？一开始赵王把我们看的很严，现在已有懈怠，今天之后，恐怕更不会把我们视为威胁，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唉，说说娘子那里传递来的消息吧。”
庄询搂住郦茹姒，这就是他们一开始制定的计划，赵王这样时时请客宴请的紧盯实在让人头大。
逼的没有奈何，只能营造出极速堕落的样子，庄询也是辛苦，不喜欢喝酒的，每天弄得晕乎乎的，喜欢看跳舞，但是变成工作内容，也显得乏味。
为的就是赵王邀请的时候，他不是喝醉，就外出，消磨赵王的精力，要是赵王真的有这种心情天天陪酒醉的半酒疯玩闹，那庄询也无可奈何。
假扮变成真的，躺平吧。
不过赵王是正常人，很快就厌烦了，邀请的频率也降低了，庄询他们有更多的时间谋划。
借打猎摸清周围的布局，说是喝酒，实际酒水参半，有情报就商量，把自己的私人时间搞多，把监视的时间搞少。
“让我们七月半到城隍庙烧纸祭祀先祖，到时候轮转王会与夫君你相见，商讨如何瞒过赵国神明的视线。”
情报已经被烧了，现在情报就在郦茹姒的脑海，讨论起了正事，她的怒火消散了些许。
“好好好，轮转王陛下支持我吗？”庄询也是欣喜，请神位的方式轮转王没有回应，身为质子一样的夏王去城隍庙显得很怪异。
本就打算用烧纸祭祀祖先的这一招去城隍庙的，轮转王主动要求，那就更好了。
庄询一直担心轮转王的立场不在他的这里，虽然他是轮转王选定的真龙，可是赵国的做法并不影响轮转王的利益，同样不影响福禄寿三仙的利益，所以福禄寿三仙表示无能无力，所以真的怕轮转王也袖手旁观。
“是支持的。”郦茹姒肯定说。
“轮转王陛下已经明言，全力支持夫君你逃回夏国，也支持你统一冀州争霸天下。”
郦茹姒清晰的传达了情报里轮转王的意思，没别的意思，大力支持，这反而让庄询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有了福寿禄三仙的样板，他还想着据理力争，哪怕是微小的希望也要去争取轮转王同意，哪怕轮转王不同意，他也要找其他神明试一试，甚至上次写信还请司琴宓去请尹都的葛国师。
这是他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心情去做某事，第一次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意义。
之前一直嫌弃自己这样不够那样不够，觉得自己只要过好自己的小康生活就已经感到满足。
改变世界的想法太大，实际相处发现聪明人也多，自己的能力不足，条件不足。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有能力的，是有一线生机完成这个事情的，就像是兰秋为了支持他放弃了姜太后一手谋划的通天大道，庄询在物质得到满足后，也开始追求精神的飞升。
所以哪怕真的前路充满荆棘他也会走，除非路不通，除非无路可走。
别人笑他，他无所谓，那是因为心里藏了梦，他甘愿扮演一个傻子，到时候让这些人变成傻子。
为此他也是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子，要如何说服轮转王，还和贺柾反复商量功德问题。
按照躺平三仙的意思，赵国统一了天下也不是不行，庄询只要治理好幽地，不需要扩张，不需要争夺天下，甚至不需要统一冀州，老老实实耕耘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就已经功德圆满了，用不着那么努力，已经很好了，他们也满足了，哪怕后面不是赵国统一天下，庄询做一个顺服投降的君主，赚到的功德也不少了。
至于后续的君主做好事还是缺德事，那就不是神明们的事了，是凡人的事，也不是庄询的事了，因为大势不可挡。
庄询在他在这个位置已经做的足够好了，结算功德的时候也不会把后续造的孽往他身上套，庄询没有必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规规矩矩的当一个逍遥王爷，等待下一世做一个逍遥仙，不好吗？所以福禄寿三仙是不会帮助他的。
现在轮转王答应的那么干脆，甚至按照这个意思要扶助他登临天子之位，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
所有设想，说词通通作废，就有种去面对姜太后的即视感，准备的说词还有决心憋在心里。
“怎么了，不开心吗？是担心被发现吗？”看庄询面色有恙，郦茹姒关切的说。
“没有，只是在想，今天这个宴会后，赵王看我废物，是不是就不会来邀请我参加这种宴会了。”
庄询希冀说，他很烦这种宴会，偏偏还要表现的想去，简直就是折磨，所以说，姜夫人是会折磨人的女人。
“他们才是废物，看不穿你的演技。”郦茹姒捧庄询说。
“看穿了，但是应该只看穿我想藏拙保平安，看不穿我居然想撞南墙。”
赵国的人才济济，又怎么会没有人看出来。
可是他们想的都是庄询逃走不了，只能示敌以弱，是想不到庄询想要逃出铜墙铁壁的赵国的。
如同庄询预料，赵王不找他了，一方面是庄询确实没入他眼，另一个方面是虞国的政变开始了。
堆叠的情报看不过来，同时似乎郑景两国也开始有了动作，他没有空搭理庄询。
这样好呀，庄询继续踩点，锻炼，为逃跑可能用到的体力做准备，接触更多的情报。
直到中元节到来。

第165章 向西行
中元节并不是庄询感觉的那种，阴森森，鬼气缭绕，而是一个盛大欢庆的节日。
在焚香烧完纸后，百姓放花灯，有表演，才子佳人出游，庄询想起自己看过的视频讲解。
唐宋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会弄的忌讳这，忌讳哪的，最后一个欢庆的日子变得阴森恐怖。
祈福选择了白天，城隍庙也很热闹，但是大多都是平民，因为富贵人家有自己的祠堂，把牌位供奉在家，在家就可以搞祭祀了。
一般人来也是讨一个彩头，作为晋阳最大的城隍庙，来祈个福，乞求来世富贵或者近期好运。
庄询似乎也是因为没有祠堂而去寺庙，也显得合情合理，也不会有神明觉得庄询的动作有什么问题。
毕竟这样一个欢庆的日子，谁能想到已经堕落的庄询会要在这时候酝酿逃走的计划。
所以庄询今天带着一众随从去了城隍庙，探子们也没有什么好汇报的，汇报了赵王也不觉得有什么，完全忽视了庄询。
上次觉得庄询已经没有了志向，又怎么会用心的注意庄询呢，他虽然还记得姜太后的教导，但是心态已经松懈了。
提前已经知会过了，要来祈福，所以城隍庙特意留了后殿给庄询参拜，庄询大大方方又鬼鬼祟祟。
先是带着一众人赏玩各种戏剧杂耍，逛南城的热闹，这里表现的大大方方，似乎就只是来玩的。
同时他也不知道他的演技已经让赵王以及许多大臣对他放下戒心，鬼鬼祟祟的反复询问毕月乌和贺柾，是不是确保没有神明注意了。
最后才拐到城隍庙，轻手轻脚的进了庙宇，然后用怕人惊扰贵人的理由，让黄熙和贺柾把守门口，庄询整理冠冕走进后殿之中。
后殿里是十殿阎王，庄询一个人在其中，观摩着这些长相都不怎么亲善的阴间帝王，慢慢走到轮转王的塑像面前。
“请帝君相见？”庄询祷告了一声，回忆着上次的相见的情景，闭上了眼。
“少君是说哪一位帝君呢。”声音要显得温和一些，却不是印象里轮转王的声音。
庄询猛然偏过头，看到一位同样身着冕服，却是笑容开怀的中年人，他手持玉如意，仁善的脸上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威严，笑眯眯的打量着庄询，不住点头。
“在下庄询，敢问帝君是？”庄询已经见过不少大世面了，没见到轮转王也没有特别惊讶，先是礼貌的拱手行礼。
而且对方称呼他少君，应该不是什么敌对势力，庄询的脑子电光火石，表情镇定。
“小臣乃地府阎罗王柯安，见过少君。”中年冕服男子自曝家门，态度也相当不错。
“询也见过帝君，敢问轮转王何在。”能喊出少君二字，说明他也接触过轮转王，不然不可能这样喊自己。
外加是轮转王让自己过来的，那应该也是一个同盟的人，所以庄询稳住阵脚，礼貌请问。
“在幽冥地府等待，少君可与小臣前往地府相见。”阎罗王做出一个请的姿态，庄询侧面多了一扇大门并打开，阎罗王先走了庄询跟随。
“劳烦帝君迎接了，轮转王陛下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庄询小心的问，踏行在通道中，他明确知道自己变成了魂体，现在这条道路也就是去阴间的道路了。
“豫州乃是小臣的辖区，轮转王出现会引起其他神明的注意，所以也就小臣代为引导了。”
阎罗王慢条斯理的回复说，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给了庄询充足的思考时间。
庄询这才如梦初醒，怪不得灵牌之类的东西联系不上轮转王，原来这里没有信号呀，不在他的辖区。
毕月乌想不到庄询不知道，庄询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然轮转王不回应也不会患得患失了。
“每一位地府阎王都有不同辖区吗？”庄询好奇，看样子十殿阎王是各自管理九州了。
“没错，九位阴君分管九州魂魄，平等王管理九州外的岛屿水族魂魄，由于到了豫州，所以轮转王托小臣请少君地府相见。”
“多谢阎罗帝君帮助了。”庄询感谢说，至少这位帝君的脾气看起来还不错。
“没有的事，份内之劳，殿下在朝堂上的辩论甚是合我等心意，已有护持之心，只是没这等机会，现在轮转王相邀，我等自然愿竭力相助。”
阎罗王走在一旁，抚弄着黑须，认可的点点头，回想起庄询说的话。
“何时的言语，请帝君明示。”阎罗王一说，庄询反而懵了，什么时候什么语言。
“朝堂之上，少君为民争言，讽刺赵国朝堂诸公治国，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反观幽地政治清明，百姓欢悦，我等皆同意少君之言。”
阎罗王提起两月之前的庄询酒醉忍不住阴阳赵国一众人的言论，庄询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了。
一个是醉酒了，本身就没什么记忆，第二已经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不是在烂醉就是到处玩乐，确实记不清楚了。
“多谢阎罗帝君抬爱，我等，是除了帝君还有其他人吗？”
庄询倒是没想到自己在赵国欢迎宴的发言影响了这位神明，阎罗王一句句我等，像是还有其他人一样。
“没错，还有许多神明看到了，对少君有了怜惜之情，只是出于各种原因不好表达，例如小臣，看少君所作所为，确实有上古贤王之姿。”
阎罗王肯定说，只是会耍嘴皮功夫，那他也喜欢不起来，但是庄询胜在他统治的地方真的搞起来了。
五十步就是可以笑一百步，庄询的统治下，剑南已经实现他说的了，鼓励农桑，鼓励棉麻，四季有衣，勤劳的人不饿肚子，造出的房子有规范，百姓都在唱歌赞扬他的德治。
天有二日，兴我家室。
有衣彩彩，有粟丰丰。
做到了这样，自然可以指着赵国这帮独夫的鼻子骂，骂他们开历史倒车，还搞封建奴隶制。
“帝君也觉得我做的对吗？”庄询眼睛一亮，灵魂状态下也有了被认同的高兴感。
“当然是对的，天地人三道，天道是天地不变，人有变，天地无情人有情，少君大爱，功德无量。”
阎罗王称赞庄询说，行动上，言语上，庄询都无可挑剔，就连唯一的缺点好色，在他身上都微不足道，因为他没有子嗣。
“我还以为我很孤独，还有宿命论，认为我想要让他们正常活下去的想法有错，毕竟都是上辈子造的孽。”
庄询感到振奋，虽然已经做好自己一意孤行的准备，但是有人鼓励还是让他为之一振。
“宿命论吗？我们地府的态度是这样的，上一世的罪孽，我们会责罚，责罚完该去那里就去那里，当决定了他们的出生后，怎么样的发展就不是我们的能管的了，我们只能管出生，却不能管死亡。”
阎罗王说着他们的神明的态度，罪人下地狱，下辈子出生不好，但是他们仅仅决定这部分，多余的，不过是人类的自我轻贱罢了。
这些不是神灵的本意，也不是天道的规则，只是他们的无可奈何，他们也没有办法改变。
法不轻传是天道规则，注定让他们只能影响一小部分人，这小部分影响不了这种根深的大势。
庄询的想法不仅没有错，反而就是他们支持的，只是许多神已经押注赵国了，庄询目测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毕竟人都已经被抓到了赵国。
所以也就是石头落水掀起一层涟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以之前才说许多神明关注他。
看他极速的堕落，多少神明发出叹息，包括了阎罗王，像是看到了苍鹰断翅，锦鲤断尾，一颗明星变得黯淡，七彩的太阳晕光隐没。
不过好运的是，他得到了内部消息，这些动作都是做出来迷惑人的，实际上庄询准备逃出去，走一条荆棘之路。
轮转王问他愿不愿意和他赌一把的时候阎罗王，思考再三，跟了，毕竟也是老朋友了，没想到轮转王押的宝居然是庄询。
正正好对应他的惋惜，这还说什么，必须跟，马上跟，至于庄询目前的困境，他自然也知道。
要是没有任何困难，躺赢似乎也赚不了多少，不过决定帮庄询还是更多是有一份善心和公心。
“凡间总是传言，阴间有一本生死簿，能决定阳间人的生死，那是假的，阴间只负责人死勾魂，怎么死我们又怎么能知道，万事万物都在发生变化，凡人们只不过把卜算之事牵强附会到所谓的生死簿上。”
阎罗王给庄询解释说，既然不存在生死簿，也就不存在宿命论，也就是某人这一生一定会获得什么，自然的，生来必须受苦这种话也就是虚伪妄言，只是安慰自己的一种说法。
“询明白了，多谢帝君解惑。”庄询听懂了，道心也变得越发坚定，直到走出了这个黑色的通道，看到了那个女人。
“娘子！”庄询喜形于色，顾不得自己是什么状态，向前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
“郎君。”司琴宓也搂住庄询，虽然感受不到庄询此刻身上的温度，却也让她喜极而泣，只是鬼魂流不出眼泪。
也管不了周围是什么情况，夫妻两人相见，眼中只有彼此，两个月了，司琴宓何其担忧庄询，庄询又是多么思念自己的大宓。
不过是司琴宓更成熟一些，短暂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拉开庄询说：“在几位帝君的面前失礼了，郎君，快给几位帝君见礼。”
“那里，还得我们给少君见礼才对，微臣卞城王季兴，统管雍州，见过少君。”一个鬓发斑白的老人笑着看庄询和司琴宓分开，弯腰拱手做了一个长揖。
“帝君客气了，是该小子见过帝君才对。”庄询往前伸手扶起卞城王。
“都不用如此拘束，托阎罗王陛下的行了方便，我等聚首于此，此刻少君沦陷赵境，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商议出一个方案。”
庄询扶起卞城王，一旁的轮转王主动发声说，庄询庙里参拜太久了，是会惹人注意的，所以要尽快解决问题。
“这两位是微臣请来加入我方队伍的阎罗王和卞城王，都愿意助少君逃出赵国，少君可以尽信，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如何离开赵国。”轮转王马不停蹄的介绍两王说。
“询明白，多谢二位相助，现在我们主要面对的情况是赵国耳目众多，不仅仅是天上的满天神佛，还有大量的凡人探子监视，其次离开赵国的路线，晋阳离夏地边境，千里之遥，就算轻装上阵走驰道也要十余日才能到达夏边境，一定会被拦截。”
庄询也明白不是可以畅聊的时候，趁着现在情报沟通无阻，尽快传递双方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这些原因使得赵王产生了赵国天罗地网，庄询插翅难飞的错觉，庄询要逃回夏国除非赵国神明的眼睛都瞎了，探子都走了眼，最后各地军队都不作为，边境敞开大门才可能放走庄询。
“这些通过信件我们已经知道了，有没有新的情报。”轮转王点点头，面色沉着，已经胸有成竹。
“通过放纵，赵王最近已经不怎么找我了，似乎他在处理景郑的问题，探子的数量有所减少，还有，虞国开始政变，似乎也影响到了赵国一些。”
庄询说出新察觉到的问题，赵王没空理庄询，可给了他很多时间去做调查，摸清赵国大致的情况。
“问题拆解，我们一一解决，第一是神佛的问题，赵国的神佛是多，但是顶尖的也就是玄女娘娘，玄女娘娘闭关了，那么通过阎罗王能为你们做掩盖，瞒过满天神佛。”
要超脱的大佬都是吃独食的，最大的一份蛋糕玄女吃了，才足够支持她超脱，和她同级的就不会来抢食，现在玄女闭关了，剩下的大多和三位阴君同级甚至矮一级。
按天庭的体系来说，九天玄女属于高层，还是高层中比较靠前的，十位阴君属于中层，上次庄询看到柴王属于底层。
要是玄女正常，他们还要考虑这考虑那，但是玄女都闭关了，那就好说了，都是同级的强者，怕什么，瞒过去也不是登天的难度了。
“请放心，在豫州之地，护持少君，本王还是有信心的。”阎罗王保证说，本身就是本土神明有加持，他在中层的神仙体系里也是靠前的，要是玄女不在都瞒不了人，那他也没有脸了。
“第二个问题，路途遥远，晋阳距离冀州是有几千里地，可是距离景郑，也不过千百里，快的话，两三日就可越过赵国，到达景郑，到时候绕道雍州，北上南下都可以绕过赵国，通过蛮荒之地或者翻越太行山到达夏地。”
不选择直接回家，选择绕一个大圈子，这样就避免和赵国的接触，虽然这个圈子有点大，但是安全系数确实提升了大半。
“虞国的态势，没有半年的时间的决不出胜负的，今年十一月决不出胜负，大雪封路就只能拖明年，我们是完全有时间回去收拾残局的，而且只要郎君你逃脱了，我们就可以进攻，早已经命令何将军陈兵边境，随时准备进攻。”
因为提前已经商量过了，司琴宓补充说，这些都不能写在信里，当面转告最为稳妥。
“嗯嗯……”绕一圈吗？也不是不能接受，逃出去就好，就是圈大了一点。
“在豫州赵国的神明和探子太多，就算是景郑两国的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还是从雍州绕稳妥。”
似乎看穿了庄询有点嫌弃远，所以卞城王解释说，逃出豫州才算是安全，这也是为什么轮转王要邀他入伙的原因。
“这样吗？”庄询理解性的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成国通过郦妹妹的信也已经解释清楚，并且答应我们称臣换取原谅，再也不怕你被神明动手抓回去了，现在只要逃出赵国的疆域先去雍州就好。”
司琴宓主动给庄询找个台阶过度，说明了现有的准备，只要离开赵国边境就是鸟上青天，鱼入潜海，不受羁绊。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瞒过赵国的凡人探子，这就不是神明能解决的问题，要少君你来破解了。”
轮转王对庄询说，神明干涉凡间造成的影响，从玄女闭关就知道了，是真的很严重，他们又没有玄女的大神通大法力大功德，到时候把自己弄死可就得不偿失了。
“郎君说了，赵王因为郎君你的堕落，不理人事已经放松了郎君你的戒备，这里可以做一个文章，例如追逐猎物，好几天，让探子岗哨跟随，然后回城，反复几次，慢慢试探出边界，追逐猎物到西，然后杀死岗哨往西逃出赵国边界。”
轮到凡人的部分，司琴宓思考建议，已经有了一条完善的逃走路径。
“可以试试。”

第166章 逃离赵
有了计划就可以实施，不用担心神灵的视线，不得不说是一个大进步。
和司琴宓依依别离后，为了不被人起疑，又对了对情报，庄询就被阎罗王领着回到城隍庙。
踏出了大殿，继续游街逛市，像是陪伴家人出来玩，明明庄询比起郦茹姒大一些，但是高他许多的郦茹姒站在他一旁，反倒像是姐弟。
但是庄询的手揽着郦茹姒的腰，猛虎故作柔弱的模样，庄询还是挺喜欢的，有护卫护持，非富即贵，游玩体验良好，没有和人人挤人，穿过人流，看了表演，酒楼吃了饭。
晚上看放了花灯，和郦茹姒一起祈祷诸事顺利，看着花灯随着河水漂远，精疲力尽的庄询才回到驿馆，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几位手下。
众人如释重负，接着商量要如何撤离，毕竟整个使节团那么多人，庄询是把人当人看的，自然不会把人当炮灰。
首先派遣一批人回去，毕竟已经完成了对赵国盟约的交接，接着按照一定的比例，遣返多余的人回去，理由就是回去通告夏赵结盟，还有就是夏国现在缺人，要人回去。
其次就是开始像是司琴宓说的那样，先是一天，又是两天，打猎不回，也不出晋阳辖管地界，后面出了也就立即回来。
意料之内，赵王也没有理会庄询，听到没有逃出晋阳的地界，就不再理会，一连几次庄询都是出去了，又回来，赵王更是觉得无所谓了。
毕竟庄询的放肆他感觉已经习惯了，而且人家打猎又没跑多远，强行不让出去，反而会激发人的反抗心理。
庄询也没有单独做这样的事，他继续上门求娶姜夫人，例如他先去采纳。
今天的姜夫人，青布素衣，蛾眉眼淡，一身罗裙内敛，不比往常的华丽，她的目光深远，看得庄询心虚不已。
“姜夫人，近来可安好。”庄询拱手见礼，现在只是来做扮演，所以感觉挺对不起姜夫人的。
但是你说是否悔恨之类的，那是没有的，一点都没有，倒不是因为姜夫人试图诱骗他到来的缘故。
而是因为此刻他已经把姜夫人视为敌人了，对待敌人庄询不会给予任何同情和怜悯。
“尚安，就是得知夏幽王终日饮酒寻欢，心有不喜。”姜夫人毫不客气的表达说。
她明白庄询的怨念，心有不甘，但是这样自曝自弃，岂不是显得要做大事的自己很蠢和傻吗？
“询确实有些放肆了，请夫人谅解。”庄询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姜夫人眼里不得体，所以就道歉了。
没必要多生事端，礼貌微笑不悔改，答应下来，做和不做，那就是两回事，没必要顶撞现在只是还要让赵国知道自己不想走，还想娶姜夫人罢了。
“能迷途知返就好，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奴家以后怎么依赖殿下你呢。”姜夫人见庄询知错悔改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刻意深究。
“让夫人你担心了，实在对不起。”庄询露出惭愧的神情，其实就是做做样子。
“殿下莫要执著了，今天也是欢喜的日子，奴家无父兄，殿下的求婚意向，奴家收到了，请收下奴家的生辰八字。”
庄询道歉的诚意那么足，姜夫人笑容灿烂，仿佛璀璨的牡丹，她本身就是如同牡丹一样雍容华美的女人。
“这不合适吧。”庄询迟疑了几秒，因为这已经到了问名了，按理说要推迟半个月才到这个环节。
“有什么不合适，你不想赶紧回国吗？毕竟虞国已经开始内乱了，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姜夫人笑意盈盈，算是暗示说。
可惜庄询没听懂，想想也是嘛，怎么可能听得懂，现在他属于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所以基本想不到姜夫人会有帮助他的意思。
“家里有贤妻，处理国政，总协诸事物，有无本王都无影响，而且虞国之乱，不殃及到夏即可，若是出兵干涉，赵不愿，本王不欲与赵冲突。”
庄询心里猜测着姜夫人的试探动作，他现在是把姜夫人当做是间谍一样防范，半句真话都不肯吐露。
“也是，不过这样麻烦的事情就不用重复了，你我既然如此相熟，何必朝朝暮暮的等待。”
听了庄询的坦白，姜夫人还是把八字递给了庄询，庄询只能收下，放在衣兜里。
“那询就收下，明日即招人占卜，你我是否合适，送上占卜结果。”庄询右手放在左手袖口，做出一副珍重的神色。
以前还是官员，还是没有什么权势的官员，需要到山上去询问，现在不用了，因为庄询已经是王爵了，赵国也承认。
可以把名山的上的大师请到自己的府邸占卜，可能也是考虑到庄询逃走的可能，提前说了可以不用奔波，掐死了庄询能逃走的一条路。
“自然是天作之合，国师早有卜算，殿下敬请放心。”姜夫人不以为意的泄露说。
“国师？”庄询听到这个词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青鸾真人，之前就已经卜算过你我的姻缘，乃是百年好合，有子多福。”
姜夫人一解释，庄询这才恍惚大悟，是玄女呀，她也和自己说过，自己和姜夫人极为般配，所以才起了撮合的心。
可是世界不是宿命论，发展是各自的，无序的，地府的阎王也只能管到出生，出生之后怎么样，他们也管不了，怎么会有适合不适这种说法，玄女也没给他解释概率论。
庄询也不想反驳什么，反正就是求个心安理得罢了，乖巧的应承说：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纳征请期就能入住公主府了，这里也算我的家了。”
庄询的玩笑让姜夫人莞尔一笑，淡淡的说：“应该的，不过还是好浪费你大半年的时光，辛苦你了。”
“应该的，娶姜夫人您这样的大美人，总是要付出一些东西嘛，能把您娶到手就是最大的收获。”
庄询讨好卖乖说，目光中带着渴求，但是没有持续多久，庄询就又转到婚礼的仪式上。
“姜夫人想要什么样的聘礼呢，询方便从夏运送过来。”
因为不想和姜夫人聊太多其他的事情，毕竟现在多说多错，少说无过，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不必如此麻烦，还从夏运送而来，听闻夏幽王殿下好游猎，东北有青雁，请猎之以为纳征。”
姜夫人要求说，说难好像还挺难，说简单又挺简单，因为经常打猎，所以庄询重新认识了许多新物种。
青雁就是，通体呈现青色，形如大雁，但是比起大雁更加难以猎杀因为速度更快，更能躲闪。
似有灵性，像是妖精成精一样，准确来说就是妖精，有一点微末的妖精血脉，所以极其难以追捕。
赵国的习惯，男方会备上一只活大雁?溩魑?彩礼，因为大雁象征着忠贞的爱情，以及长幼有序的秩序，这些庄询都能理解。
“好说，一定为姜夫人您猎到此物。”庄询承诺说，正好和他那种踩点准备凑一起，两份工作同时干。
“一般青雁可不行，需是其中王者，有五彩羽，青颈环，万一难见其中之一。”
姜夫人拔高了要求，庄询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好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只能高价求得了。”
庄询试探的问了一句，实际他根本不打算买，只是现在为了表现出自己其实很重视这件事。
“必须是殿下亲自狩猎所得，不然又怎么能算得上是诚意呢。”姜夫人皱皱眉，对买来的东西不屑一顾，一定庄询亲自去猎的。
“额？”自己去猎吗？凭借自己射兔子都能射歪的箭法吗？
这考验诚意还是强人所难呀，庄询很想问问，但是还是忍住了，想着这是姜夫人拖时间的做法。
“有困难吗？”姜夫人疑惑的看着他，眨眨灵动的双眸，把庄询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种稀罕物件难找，毕竟是万里出一，担心会找不到，询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动物。”
庄询直接说，想知道姜夫人是个怎么态度的样子，他的表情是真的想要求娶姜夫人。
“无事，三日之后，五彩青颈雁会出现在东北方位，殿下可去猎之，伤其翼活捉。”
姜夫人胸有成竹，预料到了五彩青颈雁出没的方向。
“东北方位如此之大，有明确地名否。”庄询松了一口，还好不是大海捞针的找，真要是想娶姜夫人，不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无具体方位，奴家愿与殿下前往，共猎青雁，表未来夫妻同心，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姜夫人俏脸微微晕红，隐隐约约表达心意，庄询感觉有些古怪，因为姜夫人原来是啥态度他也懂。
都把自己哄到了赵国，反而对自己动情了，是因为愧疚吗？不应该呀，因为自己同不同意玄女都会把自己绑来。
她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动情了，觉得自己认命了她也就认命了？还是觉得自己和她一个阵营，接纳自己了？
庄询想不明白，也不多想，答应下来，毕竟也只是几天的问题，姜夫人都表态了，这让他怎么拒绝。
“甚好，就听姜夫人的，三天后本王来接夫人，我们共猎青雁。”说的很浪漫，庄询也装作意动。
“三天之后五彩青颈雁已经逃走了，明天就出发吧，殿下这就回去准备吧。”
姜夫人轻笑，眉眼微挑，抬抬手让庄询回去准备。
“那询告辞了。”庄询见礼告辞，他要回去仔细琢磨是什么个情况，顺便问问五彩青颈雁是个什么情况。
“等等，吃完饭再走吧。”姜夫人主动拉住庄询的手。
庄询略微惊愕，毕竟以前姜夫人可从没这样亲密的拉过他的手，他的疑惑积累的越来越多。
看看姜夫人巧笑嫣兮，美目盼兮，似乎真把自己当做是她的未来的丈夫了，诚意十足。
拉住庄询，姜夫人松手，然后一切如常，庄询吃完饭，带着满满的疑惑回了驿馆。
商量不出什么问题，问了确实也有所谓的五彩青颈雁，只是非常稀少，于是一众人等按照之前的配置，做好狩猎的准备。
第二天早早的接了姜夫人，同时报备说要去猎青雁，作为送姜夫人的聘礼，像是往常一样没有人阻拦。
姜夫人比起昨天，反而衣着华贵起来，不像是打猎，反而像是春游，庄询陪着她有说有笑，遇到什么事美妇的眼神也不会离开他，像是看了一眼就会少一眼。
庄询以为是监视他，也只能当作没看见，然后继续和姜夫人闲聊交谈，表达爱慕之情。
甚至冷落了郦茹姒，让二老婆吃醋的，不过她情商高，就是私自相处的时候幽怨的咬咬庄询的耳朵。
庄询也只能亲亲她的脸颊，挤出一个笑容安慰，说两句暖心的话，揉揉她纤细的柳腰，因为还要演。
只是原本计划的找五彩青颈雁，找了五天才找到，才找到青雁，五彩青雁又往北飞了，姜夫人打发了探子回去报备，继续指挥着庄询向北。
又是五天，再一次发现青雁，姜夫人要求庄询引弓搭箭亲自射，没有任何意外，零环开外。
五彩斑斓的大鸟往东飞逃走，姜夫人又打发一批探子说大雁飞了，所以继续追。
就这样追着大雁，又过了好多天，他们来到一座关隘之前。
“往东而去，就是成国之地，夏国边境重重把守，神佛众多，不好通过，只有成国方向道路艰难，略微松懈，殿下请随我来，保殿下通过赵国关隘。”
到了边境，姜夫人突然对庄询说，她的神情紧绷，已经是最后一关了。
庄询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姜夫人是在做什么，整个人呆住，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毫无逻辑可言，姜夫人她为什么帮助自己，不是她想把自己哄骗到赵国吗？
“为了苍生社稷，不要忘记你的说的，要让最贫苦最勤劳的百姓饱食终日，四季无寒。”
姜夫人说完下了马车走在关口，站在守关门将面前。
“车骑将军，可认识我。”

第167章 复来成
将军打扮的人纳头便拜，由于间隔太远了，庄询也听不清说什么，但是守关将军表情严肃，然后命令放开了关卡。
不一会庄询他们就被领出关，郦茹姒和贺柾一等人，一路都是发懵的，看着大门大开的大门，远去关隘。
“好了，奴家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殿下前往成国，请先伪装，毕竟西南是清河王的地盘，切记万分小心，继续往东北，进入站队郦家的势力范围就好。”
姜夫人送别说，目光已经没了依依别离，而是更加坚定，叮嘱了庄询该注意的事项。
没办法，直接送庄询从东方的边境离开太难了，而且这次真姜夫人也是东线走的，自己扮演的身份万一被揭穿就完了。
所以她才煞费苦心的设了这样一个局，用浪漫的追猎青雁的方式绕过东方，向东北而去。
万幸，姜太后本身就是秘密出行，这个车骑将军也是姜太后以前提拔的，这条线路也是她想到最能避开赵国势力范围和成国清河王范围的道路了。
庄询虽然有些懵逼，还是点点头，和计划不一样，不用绕一个大弯子了，可是风险也多了，就像是姜夫人说的清河王。
不过这样已经算好了，都已经成功脱离赵国了，总不能扭头回去再执行前途未知的计划吧，那多少有点大病了。
可惜卞城王要做的准备已经做空了，庄询不用前往雍州了，直接转北离开赵国。
“姜夫人你不和我们回去吗？”
听了姜夫人的交代，庄询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对劲，姜夫人留在这里怎么行。
姜夫人她帮自己逃走了，她留在赵国怎么解释，毕竟是她一路跟着自己，还看见她打发了跟随的眼线，所以才一路平安的到达边境的。
“这是奴家的国家呀，奴家又能去哪里。”姜夫人或者说兰秋苦笑，这样逃走了，那还符合自己所谓的忠义吗？
在兰秋的认知里，自己放跑了庄询，已经对不起姜太后的施救养育教导的恩情了，再逃走了，那自己就不是成人恩义了，是小人中的小人，慷他人之慨。
这也是她必须肩负的责任和义务，既然违背了姜太后的意思放庄询离开，那么她就做好了，接受姜夫人责罚的准备。
“你可以来我的国家，我喜欢你，你能来做我的妃子，做贵妃，我可以给你地位，给你好多东西。”
庄询向前抱住兰秋，激动说，姜夫人这幅模样，看得他心疼，他承诺着，想要给她一个家。
“我知道，可是我不是你喜欢的姜夫人呀，你喜欢的姜夫人不在这里。”
推推庄询，离开他的怀抱，摇摇螓首，美妇的笑容温婉，实话实说，在她看来，庄询喜欢的是一直以来帮助他的姜夫人，而不是她这样的冒牌货。
“我也知道，你和我走吧，留在赵国没有好结果的，你已经被她们视为叛徒了，你跟我走吧，你也不是赵国人了，你是我的夫人，是夏国的王妃。”
庄询试图去抓姜夫人的手，庄询认为兰秋说的不是姜夫人说的姜夫人不在这里说的心不在，立场不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能随意支持自己大比金钱，人才，粮食资源的姜夫人了。
“那是不可能的，你也不用多想，能把你解救出来，我已经感到满足了，接下来，造成的后果，也该我承担，领了任务，就是这样，既然我有这种私心，就不该接下这种任务，后面要看殿下你自己的了。”
兰秋坦荡说，抽出被庄询抓住的手，眼里是坚定和无畏，深思熟虑，想了无数次，庄询的言语是说服不了她的。
如果要理性的决断，她也不可能放庄询离开，说了很多次，放庄询走是一个错误决定，这样已经是非理性了。
同样的不跟随庄询离开，反而留在赵国，也是不理智的选择，严重一些就是身死道消，就算不身死道消，惩罚也会是极端严厉的，甚至断送自己的道途，虽然她还没有选择扶赵这条龙。
所以理性的选择，她选了这条路应该一路走到黑的，直接选择扶助庄询，和庄询去夏，哪怕她不是真的姜夫人，揭穿了这个身份，庄询依然会重视她感谢她。
她还是做出这样非理性的选择，一如之前决定救庄询出来，修道是修心，有人能够说服自己，给自己的行为披上正义性，有人不能。
“没有必要的，你别回去了，我们以后补偿赵国一些什么都行，你别回去了，回去是一定没有什么好结局的。”
刚刚被营救出来，庄询的内心激动，见姜夫人这种就义的想法，担忧变成阻止，试图抓住姜夫人的手，想要强行留住姜夫人。
姜夫人躲开庄询，她的身姿灵活矫健，庄询抓了一个空，看她向后两步退开。
姜夫人依旧带着迷人的笑容，动作轻盈柔美，成熟温婉，她抬起手轻轻说：
“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殿下也不用再劝了，如果你感激我，那就请殿下像是对我说的那样去对待你的子民，让人人有衣，餐餐饱食。”
“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就待几年，好歹护送我回到夏国。”
庄询哀求说，姜夫人这幅生离死别的模样，庄询有预感，如果自己放她离去，那么可能就真的要去地府寻觅她了。
“可我还没喜欢上殿下呀，殿下，我该走了，多谢您的长情。”姜夫人笑了笑，挥挥手，腾起云雾，烟雾浓罩下消失不见。
没完全喜欢上，也就差一点点了，好感已经满足了，不然对联姻这件事也不会一点抵触没有，也不会如此非理性计划让庄询逃出赵国。
来到云端，往赵国的方向飞，姜夫人或者说兰秋，眉头紧锁。
“小姑娘，在想什么呢？”一声轻笑让兰秋惊愕差点从云端掉落，一名黑纱女性出现在她的身旁，是毕月乌。
“神明？哪位神明，赵国的神明明明已经被支开了！”兰秋惊愕的出声。
“我可不是你们的神明，了不起，借玄女娘娘的名义，支开诸神，你也不怕玄女娘娘杀了你赎罪。”
“既然做了这种事，又怎么会害怕死呢，已经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兰秋短暂的惊慌后稳定下来，现在已经带着必死的牺牲之心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是姜夫人对吧，你是兰秋。”毕月乌识破了兰秋的身份。
“你怎么会知道。”兰秋捂着嘴，漏嘴了，不管对方是真知道还是诈她，现在都能肯定了。
“因为你头顶的发钗是庄询送你的呀，那个负心汉，十多天了竟然都没有发现。”
毕月乌埋汰着庄询说，一边对兰秋怜惜说，目光甚为关怀。
“你怎么会知道？”兰秋充满警惕。
“因为我是支持庄询的神明呀，你们游玩时我可一直都在看着，你为什么不用真面目告诉庄询是你帮助他呢。”
毕月乌不在意兰秋的警惕，颇为好奇说，明明兰秋对庄询挺有好感的，为什么要给他人做嫁衣。
听到毕月乌是支持庄询的神明，兰秋松了一口气，思考了一下毕月乌的询问
“因为我对不起夫人，是她救了我，教我法术，我虽然只是她的丫鬟，但她对我亦师亦母，我此番绝无生还可能，玄女娘娘还是夫人她都会杀我，我不想让夫人和夏幽王仇恨，有些好笑是吧，哪怕这样了，我也不想两人仇恨。”
兰秋都被自己说笑了，笑容里又有些悲戚，像是有了倾诉的对象，也是临终遗言。
“两个人都是我尊敬喜欢的人，哪怕虚假的也好，我想让夏幽王对夫人有好感，如果夏国统一天下，能放过夫人，夫人那里也是，我这次向她请罪，会说明是我逼迫夏幽王回去的，夏幽王其实已经玩物丧志了，不是故意和她作对，这样夫人也会对他手下留情吧。”
“愚蠢呀，真是太愚蠢了，你这样有个狗屁意义。”毕月乌骂了两句，什么蠢货，怎么能这么蠢。
“或许就是蠢吧，尊神我也不问您姓名，因为我会告诉夫人，您快回去保护夏幽王殿下吧，有你在，他应该更安全了。”
承认毕月乌骂人的话，她也不做争辩，正色规劝毕月乌说。
“凡人的事我能管个什么，我只能管你。”毕月乌冷笑着。
“唉？”
“来了还想走？来吧，你。”
另一边，庄询看着已经消散的烟雾，无力的伸出手，抓了抓，什么都没有，姜夫人根本不吃他用感情的那一套。
因为对象用错了，借用着姜太后的形象，兰秋怎么会答应呢，庄询是对姜夫人的喜欢，而不是她的。
姜夫人的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刚刚庄询和姜夫人的对话他们也就一旁看着，现在姜夫人走了，他们才又围了上来。
“万万没想到，姜夫人居然送夫君你回来了。”不可思议的是郦茹姒，因为她还多少吃了一点飞醋，现在想想真是自己狭隘了。
“姜夫人深明大义呀，为了殿下您的愿望，冒险也要把您送出来。”黄熙也是感叹，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
追了猎物，追了几天，众人想到这样会不会影响赵王的判断，毕竟出来太久，回去会不会严加防范，断绝庄询逃走的想法，第二浪费太多时间，十多天呀，要是错过虞国现在的局势，那就不用回去了。
成了定局还回去干嘛呢，已经没救了，鲤鱼跃龙门，那是一个坎都不能落下，如果真的按照赵国的设想，那么冀州是不得安宁了。庄询等待成立的夏国真就不如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现在时间不止没有拖延，反而提前，庄询有充足的时间介入虞国这次的冲突了。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也是因为殿下的德行好，有大志向，所以大家才都愿意帮助殿下。”
贺柾也附言说，他都怀疑帝脉这种东西是不是会有潜在的魔力，这样都能让庄询逃走。
虽然庄询原来能逃走的概率也挺高，但是还会有离开边境关卡的刁难，已经没有刁难了，只是追逐了十多天的猎物就已经回到成国了。
“没错，殿下是有大德的人，所以才有贵人帮助。”黄熙赞同说，算是庄询的忠实下属。
“可惜反而会害了她，她这次回去凶多吉少。”庄询忍不住说，感觉相当的难受，因为对方因自己而受难。
“夫君也不要悲戚，既然是姜夫人的选择，她也想到了这一点，杀身成仁，夫君也莫要辜负姜夫人的一片好意。”
这种情况只有庄询的夫人适合站出来劝导，郦茹姒当仁不让，同时，悔恨也是真的，庄询和姜夫人相处的太少了，那种含情脉脉，应该更多点，自己应该鼓励庄询大胆一些，或许就有机会留下姜夫人了。
“当然不会辜负，之前想不通，觉得反正只要只要治理好夏幽之地就好，现在想明白了，我要让九洲都是如此，这样才对得起一个个为了这种想法做法支持我的人们。”
庄询深呼一口气，也容不得他退后，推诿，就像是虞王曾经告诉他的，只有展露出自己的野心，人才才会知道自己是否能辅佐。
同时经历阎罗王这些神明下注，还有姜夫人善人这种人的帮助，庄询更是明白，看法的志向要表达出来，要让其他人也听见。
“殿下英明，一定能统一九州，建万世伟业，姜夫人也一定乐于看到如此。”
贺柾拱手，一路看着庄询的成长，从一开始的犹豫，到后续的坚定，再到这个时候的无畏和决心，庄询这个主公是越做越好了。
“好了，你们别说了，先离赵国远一些，我们换换衣衫这些东西，还没完全安全，不是说了吗？赵国和清河王有勾结。”
既然丽人无可挽回，庄询收拾一下心情，先准备跑路，没有时间感怀悲伤，自己还处于危险中呢，只是没有在赵国时那般压抑。
“殿下说的是，先上了马车，我们慢慢商议。”贺柾想到也是，不知道姜夫人还能拖多久，越早离开越安全。
“正好来了成国，我们也可以讨一个臣服的封号，获得成国国运庇护，赵国虽然听大神说，顶级的大神只有一位，其他人是不敢随意抓孤，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做好万全之策。”
庄询先说，然后几个人都赞同的点点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还是觉得国运护持靠谱。
“所以我们是要去成国国都吗？”黄熙点头明白说，成国的国都蓟都他可熟悉了。
“嗯，去蓟都，但是孤不清楚这些路径，你们清楚吗？”庄询是研究赵国的通往夏国和景郑的道路，但是从来没想过会从赵国到成国离开。
“这个臣妾倒是知道，目前有两条路，一条走驰道直通蓟都，一条需要稍微绕的远一些，也就是姜夫人说的东北方向，先进入臣妾娘家的势力范围。”
郦茹姒清楚的记得路线，成国的地图已经牢记脑海，就连其中的关隘也明白。
“那就按照姜夫人说的那一条路吧。”由于此刻非常信服姜夫人，所以庄询没有什么犹豫。
“臣建议分两路而行，一路为明一路为暗，明路吸引清河王的关注和动向，暗路由殿下暗自前往蓟都。”
既然有两条路，贺柾提议说，因为这样更能掩护庄询一些，提高庄询离开清河王势力范围的概率。
“言之有理，如何分呢？”庄询此次游猎带了十几人，目标确实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
“臣与黄将军领兵，黄将军廋高，具有辨识性，直走蓟都，殿下可与郦王妃走东北，进入郦家的势力范围。”
贺柾提出这种的计策自然要自己冲在前面，相当于拿自己当做诱饵了。
“对对对，臣的辨识度高，由我们吸引人的目光，殿下做些伪装离开。”
黄熙赶紧答应，生怕答应晚了庄询就不同意似的，因为庄询不太喜欢拿朋友牺牲。
“茹姒，你怎么看。”庄询转头问郦茹姒，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新想法。
“要说辨识度，臣妾才有辨识度才对，臣妾建议，由臣妾和黄将军向西，夫君你和贺督卫往东北。”
郦茹姒大胆的建议说，按住庄询的手，避免他激动，不同意说出几个理由。
“第一，臣妾虽有武力，但是无法护持夫君你。第二，夫君是你最重要的，只要你没有被人挟持，一切都好。第三，只要夫君你无事，我们被清河王抓住又如何，甚至可以说，清河王他敢抓臣妾吗？”
庄询略有沉默，郦茹姒像是帮他下定决心的继续说：“别辜负姜夫人的一片苦心呀。”
“好。”
人马分成两部分，一队就两人，庄询和贺柾，一队由郦茹姒带队。
设想挺好，郦茹姒确实吸引了注意力，但是赶时间，用武力，最后过大河，回到夏国。
倒是庄询顺利到了蓟都，反而被扣下。

第168章 情谊变
最先知道庄询离开赵国的自然是赵王，愤怒的赵王从知道庄询离开赵国已经三日之后了，因为边境的信息传来了。
从边境的情报获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庄询就这样眼睁睁的从他眼皮底下流走，跨越了几千里的土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流走了。
气愤，恼怒，等等诸多情绪把他的内心炙烤的异常恼怒，他这时候想起了母亲的交代。
让自己务必看好庄询，三日一请，五日一宴，务必不能让庄询离开赵国。
但是因为景国和郑国最近因为继承人的事情交恶，他懈怠了，主要精力变成挑拨两国关系上了。
外加庄询在酒宴上的表现属实可笑，认定其没有雄心壮志，他也就没有什么防备的心思。
一个自己的国家都不思念的君主，自己基业都不爱惜的人，还想他能有什么作为。
歌舞游猎只是调剂，要是把这当作生命的全部意义，那么这个人也毫无价值可言。
可是已经把庄询看完了，给出了评价，对他的急速堕落感到好笑，甚至讥讽。
庄询逃走了，像是狠狠打了他的脸颊，让赵王感觉红彤彤的，被打的脸疼。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不思夏是假的，爱上打猎也是假的，喝酒乱性放肆也是假的。
赵王总算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庄询这些举动都是为了麻痹他，枉他乐呵呵的嘲笑庄询胸无大志，现在庄询抬手一巴掌，他是晕头转向。
这要如何给母亲交代呢，如何告诉她自己放走了她和玄女辛辛苦苦抓来的庄询。
姜太后也没有瞒着他，庄询怎么来的他也清楚，甚至身为国师的玄女为此受了重伤，所以闭关调养。
现在就这样逃走了，没有任何阻拦，自己哪怕多一丝的警惕的心理，他们也逃不掉，偏偏没有任何怀疑。
庄询演的太好了，废物演的太好，或许不是没有警惕，警惕了，但是想到对方那副贪杯萎靡的样子，警惕就松软了。
再有，想到了还有个兰秋跟着，又有什么大问题呢，没想到问题不只有，而且很大。
从一批批遣返回到晋阳的探子来看，就是兰秋做的手笔，什么追猎五彩青颈雁，想想郦茹姒的传言的武艺，也追不到边境呀，他们走的那一条路，那就是直接前往东北的，就是离开国境的。
中途似乎怕误会左右横动了一下，但是目标确实就是东北方，东方的防线关隘没有意外，应该是姜太后耳提面命的，所以兰秋选择了东北方。
有着这种家贼，也难怪庄询能逃出赵国，毕竟是姜太后的贴身近侍，谁又能想到她的背叛，就连他接到情报的第一刻，都觉得不可能。
兰秋跟了姜夫人多久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庄询等人胁迫兰秋了，车骑将军还有探子们都说了，没有胁迫的样子，特别回报的探子，说明了“姜夫人”都是避开庄询等人支开他们的。
这只能说明兰秋是主动叛逃的，和庄询一等人里应外合，就是为了送庄询出境。
赵王脸颊火辣辣的，这种被打脸的滋味让他气愤的不知道如何发泄，因为庄询已经逃离赵国了，他好想起兵征伐夏国。
好好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庄询，让他知道赵国不是他这样轻易就能招惹的，约定不是那么好违背的。
可是调集西方的军队没问题，问题在于万一陷入冀州的泥潭怎么办，明明就是逆着世家的意思出兵的，进展不利那就是真的颜面尽失了。
而且抽离西方的军队反而让现在因为王位之事的郑景两国反倒是找到了共同的出气点，那才叫得不偿失。
庄询这个时机选的好呀，因为现在是赵国对付郑景的绝佳机会，赵王乃至赵国的权贵也不愿意放弃这种机会。
想一想就知道，是中原之地肥美，还是苦寒的冀州诱人，想都不用想，赵王都知道这些贵族世家的选择是什么。
脑子已经想的如此清楚了，可是赵王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因为脸还火辣辣的，是被庄询抽肿的。
他能想象得到庄询每次宴会结束是如何在家笑他，特别上次不思夏那句话后，官员们的嘲笑，那不是嘲笑庄询，那是在嘲笑他呀。
笑他看走了眼，笑他居然就信了庄询变成了安逸的废物，没有看透他的伪装，没有看透他在自己面前说配家里夫人打猎的窘迫。
一点一滴看似真情流露，自己都笑他怕老婆，家里真是一只母老虎，谁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就是为了离开晋阳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现在想起来，庄询的每一处，每一点简直都是在演，演得如此逼真，不仅是自己没看出来，朝堂的诸公都没有看出来。
丞相许鸿文都说他丧失了志气，接连摇头，太尉和御史大夫也觉得庄询哪里当得上夏王的气量，这下是整个赵国高层成了笑话。
竟然无一人预警，所有人都被庄询精湛的演技蒙混过去，相信得到这个消息，其他的大臣们也会目瞪口呆。
实际他们都没有看错，庄询就是真实出演，他本身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这些人又怎么会看得出来呢，只能归结于他的演技骗过了在座的所有人。
“加急传信清河王窦植，务必拦下庄询，把他送来。”
想了想时间，觉得庄询离开的时间应该还没有逃出清河王窦植的势力范围，于是是命令侍从说。
但是他也不抱什么希望，现在的他只是试图挽回他曾经不经意流失的脸面，他发誓还有这种机会，他一定要让庄询这个骗子好看。
可是哪有后悔药，再次相见就要两极反转了。
收到了赵王的命令清河王也在境内发现了可疑的人员，调集各路人马围追堵截。
在清河王收到信息的同时，司琴宓也收到了庄询逃脱的消息，因为庄询的行踪也是蒙蔽神明的，又没有用轮转王的计划，司琴宓她得到消息的时间和清河王相差无几。
没有任何犹豫，下令兵发成叠关，一如当初幽国叩关，此时此刻，彼时彼刻。
虞国的政变，成国清河王的收捕，夏国的进攻，整个冀州乱成了一锅粥。
兜了几个圈子，最后在一众人望河兴叹的表情了，郦茹姒回到了夏国后，庄询也安全到达了蓟都。
因为几乎没有什么人阻拦，庄询绕路也极为顺利，没有什么阻隔就离开了清河王影响的区域，但是还是郦茹姒回到夏国之后才到达蓟都。
为了不惹麻烦，到时候引发纠纷，气急了的人，还有路上的行人他们都信不过，所以离开清河王所能影响区域，两人继续隐匿，直到来到成国的国度蓟都，才亮明身份。
太师府通告后，没有得到老岳父帮助，反而被老岳父扣下了，庄询显得不知所措。
“殿下到来突然，暂且住下，我等要与陛下商议。”郦平远笑容还是很亲切的，接待也非常热情，庄询甚至放松了下来，但是被郦家人告知不能出门，庄询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软禁了。
“什么情况，郦平远这是个什么意思。”因为被软禁了，庄询也丧失了对郦平远的尊敬。
“情报太少，臣也难以推断，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又或者郦太师准备拿殿下做什么。”
贺柾脑子也在想，究竟什么原因使得明明是庄询岳父的郦平远翻脸不认人。
缺少关键信息的他们，他们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另一面，皇宫里郦平远和郦韶韵郦贵妃商量了起来。
“你妹夫来蓟都了”郦平远沉着着面孔，显然不是很高兴，他在女儿面前也不用做什么伪装。
“啊，他不是顺利回到夏国了吗？”贵妃打扮的郦韶韵惊呼，要知道庄询从赵国逃走可以说是最近各国讨论最热的话题。
清河王没有拦住庄询也成了成国最大的笑话，那么多的部队人员，被十几个人耍的团团转。
前两天才得知庄询回到了夏国，现在居然又来到了蓟都，怎么可能那么快。
“他们兵分两路，你妹妹一队，庄询他一队，庄询此次来，是为了重新和我们签订盟约，同时向成国称臣。”
郦平远解释说，这也是他和庄询聊天后知道的，他看到庄询的时候也是郦韶韵这副模样。
毕竟前几天夏国才高调宣扬逃离了成国的国境，回到了夏国，让清河王和赵王跳脚。
“那不是挺好的吗？他逃出来了，我们在外也有支持的力量，我们一家人一起对抗赵国。”
郦韶韵露出笑容，注意到郦平远冷淡的表情，兴奋感也没了，小心翼翼的询问郦平远：
“爹爹，有什么不好吗？妹夫他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分兵让茹姒她做诱饵，还是身份高了变得倨傲？”
哪怕是庄询被弄到赵国，他还不知道庄询是被迫的，郦平远说起庄询都没有如此冷淡过，所以郦韶韵猜测是不是因为庄询犯了什么大错，郦平远才突然不待见他。
“都不是，是他做的太好了，借着去赵国获得了完整的幽国，获得了完整的幽国后，又从赵国逃到了成国，甚至愿意博取我们的原谅，称臣。”
郦平远深呼一口气，说着庄询这几个月的遭遇，可以说是惊心动魄，收获巨大。
“有什么问题吗？”郦韶韵不解，这样来讨自己家的欢心，说明没有忘记郦家的恩情呀。
“可是他已经是幽地的王了，他的军队在攻打成叠关，他是幽王！”郦平远冷漠无情的说。
“女儿不能理解，不是夏王吗？”面对冷言冷语的郦平远，郦韶韵还没有明白郦平远对庄询的态度疏离。
“就是幽王，六年前，幽王聂靳起兵犯虞，现在是庄询起兵犯虞，幽王的目的是为了统一冀州，你说庄询的目的是什么。”
郦平远将两者进行对比说，态度为什么会发生改变，因为庄询已经取代原本幽国在冀州三国的位置，成为了新“幽王”。
“啊，这……”郦韶韵韶韵听懂了，原来郦平远这是把庄询视作威胁了，所以才突然变得不待见。
庄询哪怕去赵国，郦平远都没有感觉到威胁，现在回来了，感受到了危机感了，因为被九州一统的愿景激发了雄心。
太像了，太像了，一样的屯兵成叠关，一样的“幽国”打虞国，大江北的成国坐视两者争斗。
不同的是，这次的虞国是毕月乌设想的诸子夺嫡的大乱，而不是当初还对虞国有掌控力的虞王，而且内部由于虞王的北移，虞国国内爆发了莫大的动乱，虞国把这当作是内政并不向外求援，最后庄询的精锐也没有当初的幽国多。
“爹爹您的意思是？他可是茹姒的丈夫呀。”郦韶韵明白了，想要探明郦平远的态度。
“不能让庄询单独吞并了虞国，我们也要分一杯羹，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后续有和坐拥两地的庄询平起平坐的资格，爹爹我也不伤他，只是要他吐出一块肉。”
郦平远目露寒光，捏紧了手：“帮助了他们那么多，现在也是到了该要回报的时候了，不能坐看庄询把虞国拿下。”
“可是爹爹，你不是打算这个中秋前对清河王一系动手吗？如果要先关注虞国，国内……”
郦韶韵说出自己的担忧，毕竟此前已经准备彻底解决清河王了，现在突然改变计划真的好吗。
“那是不知道庄询从赵国逃了出来，也不知道夏国进攻虞国，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庄询强大起来把我们吞并，这些东西先放着，必须先从虞国撕一块肉，要么让虞国保持独立。”
图穷匕见，庄询不明白自己这是刚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庄询是茹姒的丈夫，是我们的一家人，这样做……”
“这种时候还谈什么一家人，大争之世，可不是用感情的时候，你去和陛下传达，明天商议攻打虞国，需要他调节清河王一方的态度。”
郦平远下达了自己的决定，目前的成王就是这个作用，两方的缓冲剂。
郦韶韵目光灰暗，应承下来。

第169章 中秋宴
听了郦平远的话，郦韶韵表面答应了下来，送走了郦平远，她也要整装往成王修道的小院。
兔死狐悲，郦平远对庄询的态度，让她联想到了自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更何况是嫁给成王的她呢，她确实在此刻感受到了权力的美好，可是也升起深深的隐忧。
之前知道儿子不是挑大梁的料，所以郦平远没什么野心，更多是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无奈，可是知道统一九州能像是纪国开国皇帝那样白日飞升后，郦平远心态就变了。
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高强，那么儿子就不重要了，只要能统一九州就好。
郦韶韵也知道成王能统治成国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不管郦家与成王室如何斗，最后的结果都是她离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可是郦平远的话，依旧让她感受到丝丝寒心，如果对自己的女婿，威胁到自己未来的权力，都能如此防范利用，还是对方投靠自己的情况下。
那自己未来又怎么说，会不会青灯古佛常伴，她不知道，她已经知道的是权力会移位，她自己不可能永远掌握成国的行政权力。
不甘心呀，不甘心娘家把夫家取代，不甘心自己马上要被雪藏，更不甘心从高处跌落。
默然间，她突然有些羡慕起了自己的妹妹郦茹姒，她大胆坚持的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哪怕别人再不看好，哪怕她当时是下嫁，哪怕是做妾，她都坚持，直到家里屈服。
这才过了多久？几年？
这就是她的眼光吗？发现锦鲤的庄询，看到了还在浅滩的庄询飞升成龙的那一天。
她宁愿相信是郦茹姒发现了庄询的某些有点特质例如虞王的私生子之类的，也不愿意相信妹妹是找到了真爱，恰恰真爱是一条搁浅蛟龙。
现在妹妹的身份已经和郦韶韵她十年守活寡换来的相当了，甚至妹妹更加自由，以女人的身份统率大军，被妹夫疼爱和倚重。
她能接受妹妹有这种好眼光，但是她不能接受妹妹有这种好运呀，因为她难以接受自己的运气差，自己因为运气输给妹妹一头，她不能接受。
可是万般苦痛难受，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她又能改变什么，她的前途命运现在在被家里掌握，她的权力既来自郦家又来自成王。
要是能像是妹妹那样主宰自己该是多好呀，一边接受着侍女的打扮，换上素色青衣，一边痛苦哀怨。
整理好行装，走到成王修行的小观，心里一万个不舒服，又要去给成王请示了，她异常难受，明明自己掌权了，成王却更加疏远自己了。
视为洪水猛兽一般，这让貌美的她更加具有挫败感，明明她掌权，明明她已经是别人正眼不敢瞧的存在了。
偏偏她在成王心里却变得更加陌生和疏离，是因为夺取了成王的权力吗？可是从成王的表现又不是，反而有一种禁忌的疏离，她弄不明白其中的因由。
“陛下，明日朝议需要进攻虞国，要麻烦请您说服清河王同意此事。”
行完礼，郦韶韵请求，此刻的成王特别像是傀儡，基本上郦韶韵说什么他都会听。
“进攻虞国？为何？”成王太极八卦的道袍披在身上，相比往常一问即答的爽快，听到虞国二字，他摸不准了。
“趁着虞国战乱，争夺土地，巩固我大成疆土。”郦韶韵说着官话，明明是夫妻却无半分感情，她和成王已经习惯了，说是夫妻，还不如说是两个政治同僚，毕竟两人都是传递信息的角色，本身的政治筹码都少的可怜。
“夏幽王不是已经逃离了赵国了吗，你们也想一起分虞国的一杯羹吗？征求过他的意见吗？”
成王一把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他也是有政治手腕的，成国的出兵，还是夺取虞国，这样庄询怎么可能没意见。
成王虽然半被软禁了，但是他本身的消息也不闭塞，这些消息他都一清二楚，庄询的夏去进攻虞，成国也攻虞，这不是和庄询抢饭吃吗？
“你们打算交换给清河王什么换取支持？”见郦韶韵不答，成王换了一个话题。
“西线军的盔甲武器，还有官员任命……”这方面郦茹姒好说多了，不用隐藏她们对庄询的恶意，也就不是那么难以出口。
“好，朕会告诉清河王，并支持你们的决定的。”成王听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成王因为上次见过了鬼神，知道庄询已经和鬼神捆绑在一起了，所以庄询夫人的郦家，他也不想得罪，外加自身处境，他能很好的调和清河王和郦家的关系。
“夏幽王殿下也是厉害，这次平定虞国叛乱，马上就要称呼夏王了吧，贵妃小妹算是找到了真命天子，郦太师也算找到了乘龙快婿。”
成王看着素衣的郦韶韵，发自内心的说，上次庄询的话和表情在他的脑子不断回想。
他为什么疏远郦韶韵呢，还不是因为上次庄询的意思是自己答应把郦韶韵给他了。
上次的经历死亡复生的经历，也坚定了他的求道之心，凡人终有生死，只有修仙才能超脱。
“嗯，夏幽王有大才，肉身换取幽国西北两地，现在逃出赵国……现在夏军陈兵成叠关，虞国震动。”
说到庄询的行踪，她含糊不清，习惯的隐瞒起来，因为庄询现在还是被郦平远控制的状态。
“朕没有看错，夏幽王是有大才之人，难怪被修行者称为龙凤之姿，恐怕以后要完一统冀州的伟业吧。”
见识过的神明少，所以成王觉得庄询很了不得，所以张口就来。
“陛下慎言。”郦平远和成王的话语调一模一样。
“不就是这么吗？夏幽王冒死也要从赵国逃出来，不就是奔着统一冀州来的吗？”
成王一副你们还想瞒着我的表情，他对庄询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在政变结束后产生一种隐隐的害怕，哪怕大权在握的郦平远都没有让他如此震怖。
所以他是所有人中最坚定庄询能逃走的人，没有之一，哪怕庄询都没有他有自信。
“你们郦家也准备好了归顺吗？这次是借着成国军力灭亡虞国给夏幽王投名状？”
因为信息不同，所以成王坚定了庄询是真命天子的看法，他研究了庄询这几年的经历，起于微末，辩为人，杀妖王，逃出赵国，他就已经觉得庄询有种天命所授的感觉了。
“圣上何故如此说，爹爹这都是为了成国呀。”听了成王的话，郦韶韵头皮发麻，怎么成王默认成国要被庄询灭亡。
“你们总不可能要和夏幽王翻脸吧，真的是要和夏幽王平分虞国甚至占领虞国？”
成王乐呵呵的笑了，接着看着郦韶韵沉默的表情，欢乐的表情没了，接着整个人陷入震惊。
成王也沉默了，没想到居然试探出来这么劲爆的消息。
“你们脑子有问题吗？夏幽王承继天命，你们要和他闹翻？你们要进攻虞国，朕不同意。”
探听清楚郦家的态度，成王直接推翻了自己做出的决定，庄询可是能沟通阴间鬼神的，生前多嚣张，死后不知道多讲究。
他又不昏庸又不傻，为什么要开罪庄询呢，等着他追阴账吗？死后谁还会顾及你的身份呢。
“圣上，你何必惧怕夏幽王，他不是也要逃出赵国吗？”而且现在就在被自家爹爹软禁。
“你懂什么，你们莫不是不知道夏幽王能沟通鬼神吧。”成王摆弄出一副好笑的表情，全无修道者的安稳宁静。
“鬼神对天地大势影响有限，不过锦上添花，只要国力强大，何惧鬼神。”知道国运的缘故，所以郦韶韵能够说出神明也只是辅助。
“夏幽王在幽地实施新法，士族怨言，各地抵触，士族不依附，治理各地的人才捉襟见肘，统治夏国都困难，为了压制国内的反对贵族，兵力不强，虞国的士族也抵触，又何来天命。”
郦韶韵也是做过分析的，也只有现在虞国这样诸王相互攻讦，才能算是机会。
“我们这也是给他降低难度，让他更快的攻灭虞国，清河王现在攀附上了赵国，赵国恨夏幽王，这样夺取虞国土地，不也是四方共赢。”
回忆郦平远说的话，听起来真是一个四赢的方案呢，刨除被软禁的庄询，确实非常都赢了。
赵国和清河王出了气得到了妥协，郦家扼制了庄询扩张的步伐，庄询用小代价拿了虞国的一部分，继续消化国内。
可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庄询自愿的情况，偏偏庄询现在属于被自愿，所以郦韶韵的话就是空中楼阁，当然，成王不知道。
“所以你们吞并虞国是要做什么？呵，不会是郦太师想要自立为王吧？可笑。”
成王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庄询做天子没什么，毕竟有神佑，你们郦家也有神佑吗？
“神明不插手俗世，可是正该管理阴司，活着做出这些不仁不义之事，也不怕死后阴司追责。”
他不记得自己阴司遭遇什么，但是他知道，是庄询救了他，既然庄询能影响阎王放他还阳。
那么简单的进行倒推一下，庄询能让他还阳，能不能让他死后受苦呢？不能细想，越想越恐怖。
“臣妾可不知道夏幽王能联通阴司。”庄询许多神奇的事随着他提剑斩妖传来，郦韶韵是不信的，因为见过庄询，语气变得僵硬。
庄询一个瘦弱文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面对成王的挑衅嘲弄，有一丝火气。
就算这种事是真的，但是也不是庄询沟通阴司的传说，更多是什么海外仙山，得道高人授道。
“你们都不知道敌人多可怕，就妄图惹恼他，可真是愚蠢，郦太师这种老狐狸也会犯这种错误吗？”
成王现在看过庄询的如有神助的经历，只感觉到天命所归，对庄询的感觉自然无限拔高，所以看郦平远也就充满了不屑了，说话也不客气了。
“什么天命所归，现在不还是被软禁在我家，真龙天子会被同时囚禁两次，那也太可笑了。”
郦韶韵说完了就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宠辱不惊的，小心谨慎都是被这段时间的权力腐蚀了吗？
其实也不怪她，今天想的就多，知道郦平远准备钳制庄询，知道庄询可能有神秘背景，又有成王嘲讽，还有一种不服气，最后就是脱口而出。
“夏幽王来蓟都了，你们还把他囚禁了？这老丈人做的真绝，想想也是，他都准备篡朕的位了，囚禁另一个女婿又怎么样。”
这下轮到成王吃惊了，接着又感觉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亲情又如何。
郦韶韵听的刺耳，偏偏成王说的又没有什么错误，现在的郦平远她都感到有些陌生。
“朕的下场还罪有因得，夏幽王还真是惨，哈哈，想着回家，没想到才出了龙潭，又入了虎穴，这次侥幸逃脱，他恐怕再也不能信任郦家了吧。”
成王还是蛮可怜庄询的，但他想到庄询的表情了，一定很精彩，所以忍不住笑了，但是笑了一会，又想起自己当初被背叛，又笑不出声。
“……”
“郦妃，你回去吧，你们自己和皇弟他商量吧，朕做不了这个协调人。”
成王直接拒绝，没有给任何余地，他可不做助纣为虐的事情，并且他坚信庄询还能逃出去，从他看到的经历来推断，想了想，他又补充说：
“除非你们让夏幽王自愿同意出兵，不然就不用找朕了，朕信夏幽王。”
他能把自己拉出阴司，就是厉害的修行者，灵者为先，这就是成王信条。
“这……”郦韶韵一时间举棋不定，她也做不了主，要郦平远去沟通。
“明日中秋，惯例要摆中秋宴，把夏幽王请来吧，朕想向他问道。”
看了庄询的经历他也想通了许多东西，需要庄询求证，他才好做决定。

第170章 帝星现
信息传递给郦平远，郦韶韵是管不了后续，被成王如此嘲弄，在生闷气，自己比不上妹妹来的自由就算了，就名义上的丈夫也如此丧气。
感觉人间不值得，父亲，丈夫，这一切都算是她的选择，可是弄到目前这种境地也是无奈。
平衡被打破后，再想回到以前，就如秋天感叹春日的照照艳阳的美好，已经逝去，不再返回。
依然记得选秀的那一天，自己想要的万人瞩目，现在做到了，却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
睡的浑浑噩噩，郦平远的消息传来了，庄询请求成国出兵。
她不知道庄询为什么会答应，中秋的晚宴，庄询的出场让一众人错愕，过于神出鬼没了。
同样是蟒袍，庄询比起以前显得更加神气了，或者说经过赵国的锻炼庄询身上多了几分传说的色彩，让一众人看他带上了滤镜，虽然是逃走，可是那是从赵国境内逃走。
原本有这种天命的也就是幽国大王子聂栩，聂栩死了，现在能做到这样的就是庄询了。
毕竟庄询那句不思夏，这才没传过来多久，接着他人就跑了，赚了从赵国手里拿的西北两地。
他的表情不能作为表情，他动作不能作为动作，反正他的一切都不能作为判定他个人的标准。
毕竟这人的演技是能从赵国一群老狐狸的大臣眼里偷偷溜走的，随着细节越来越多，表现的真像越来越清晰，就能感受到他的演技多精湛。
所以目光想要从庄询身上找出破绽，就连郦韶韵也是，想要从庄询身上找到什么稀奇的地方。
然而没有，庄询老老实实的进礼贺表，没有半点要当夏王的样子，百官还是成王都没有怠慢。
庄询请求成王出兵，讨伐叛逆的皇子，成王表示同意，百官商讨，通过气后，决定对虞国进行征讨。
庄询感谢了成虞国的盟约，气氛一片大好，似乎没有刀枪剑戟，庄询自愿的模样也让郦韶韵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或者说换一个人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服从呢，这明显是虞国的内政问题，居然请了成国干预。
太久没见面，她近距离观看着庄询，庄询被成王一杯一杯的劝酒，还有许多大臣祝贺，很多都是郦家一系的，毕竟外人看来，庄询离开赵国，来到成国，就是对郦家的认可。
庄询脸颊绯红一副不胜酒量的模样，面对着劝酒，一副不能喝勉强喝的无奈，她真想说，还在装，还在装，装的太像了，难怪赵国群臣走了眼。
但是庄询是真的喝醉了，睡眼惺忪，成王的热情他看不懂，虽然之前就挺热情的，可是现在一波一波的劝酒，势单力薄的庄询是真的扛不住。
众心捧月，月都已经要下山了，也捧不成，下面吟诗作对，但是在庄询不胜酒力之后，也成了寂寞的下半场。
“请夏幽王留宫，与朕共谈修仙之事。”成王的语气依旧把修仙作为头等大事，在座的臣下也不意外了。
庄询留宿在了成国宫殿，接着没多久宴会就散场了，像是成王说的那样，他去找庄询讨论玄学去了。
在成王让庄询留宿的时候，一旁的郦韶韵就好奇了，这两人是要聊什么修仙之事，因为知道世界真的有仙，她也想知道是什么仙。
也有可能是想明白庄询为什么答应，于是也先一步离开，悄无声息来到了庄询休息的偏房，宫廷卫经过上次的清洗，现在除了核心部位，都换上了郦家人，这样的操作毫不费劲。
成王控制的宫廷卫驱赶了其他侍卫后，和庄询聊了起来，前面都是虚伪的客套。
等了几分钟，终于问到庄询郦韶韵想问的，庄询为什么要答应郦平远的要求了。
“第一是因为单独吃下一个虞国压力大，我们的基础并不牢固，不介意分一部分给予成国，第二是因为本身就是受制于人，又有什么办法呢，第三，就算我不答应，成国也可以直接动手。”
和贺柾商量了后，对方要一个出兵的借口，那就给对方，就像是说服庄询的理由那样，两路夹击，好早日平定虞国，速速恢复生产。
战争越久，越是损伤人力物力，这些东西还是自己未来的土地，要是直接让庄询割让土地，那他才是真的不愿意。
“而且郦太师也承诺了，只要成国能顺利通过河北道进入虞国，就放我们离开，愿意和我们以汐水为界，平分虞国。”
庄询喝着成王送上的果酒，既然成王都知道了，他也不做什么隐瞒了。
“郦太师还有信用吗？女婿都坑，夏幽王如何敢相信？这是要夺走殿下的河北道呀。”成王反问说，嗤笑了一声。
“不敢信了，可是目前让渡的利益还能接受，也当偿还当初鼎立支持的恩情，他其实好好说小王也是听的，不明白为何采取了这样激进的措施。”
喝着苦酒，庄询叹息说，利益的方面是可以商量的，他不是那种自己赢赢赢，不给别人活路好处的人。
“可能他也被权力蒙蔽了眼睛了吧，还有求稳妥吧。”
期望庄询让渡利益不翻脸，不如直接把持住庄询这个人，是求稳，这种稳妥的想法出自一个统帅的想法不奇怪。
“夏幽王随朕逃出蓟都吧。”庄询阐述完自己的想法，成王一开口，郦韶韵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成王居然要逃走，舍弃自己的国都逃走？这个消息把她震的不轻。
“陛下要逃？为什么？”庄询眼眸微微放大，是有些喝的憨了。
“为了报答上次夏幽王从冥府把朕救回来的恩情，朕也救你离开蓟都，朕现在和你的处境相似，郦太师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同样是被囚禁，为什么不逃。”
成王感激顺便解释说，庄询这才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也意识到成王发自真心实意。
“救回陛下你也是有其他目的的，而且不是免费的。”
如果没醉，庄询听心动了，估计就不自曝其短了，可是醉醺醺的他回忆当时，是为了救何昙，并不是真的想救成王，就直截了当说了。
“夏幽王不必谦虚，朕也知道代价，是郦贵妃吗？不是妹妹，是姐姐。”
成王爆出的料，让震惊的郦韶韵更感可怕，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代价？什么代价？
“嗯……”庄询强忍着没说，你说把国家及一切都送我了。
“朕就知道，果然是这样，可惜朕没有信守地下的承诺，回来也没有能力把郦贵妃送给你，但是也没关系，这次救你出去，也是找补。”
成王激动说，庄询现在的言语，无一不在表明他与神仙认识，甚至能改变人的生死。
“这也不怪陛下，人间的事，神明都说不准，更何况只是你我凡人。”
庄询也很好奇，当初轮转王让成王抵押的国家女人财富这些在哪里，怎么确保这些能够到自己手上。
“请求夏王教我仙道，夏王与神仙一定有联系吧，朕的向道之心强烈。”念念不忘，自从知道神仙离自己那么近。
原本是没有那么崇信庄询的，但是庄询身上的标签越发浓厚，例如什么斩妖兽，遇仙人。
“仙道和王道冲突，为王者，泽被万民，和仙人的长生逍遥是分开的，不可兼有，陛下不要执念。”
庄询又喝了两杯酒，想把自己真的灌睡着，成王真是修道修魔怔了。
“为什么？你不是还能斩杀妖兽的幽王，幽王做了妖孽也能当王。”成王不甘心，现实和他想的差距巨大。
“我是借了仙人之势，持神兵，用凡力，我自己能有什么修为呢，至于幽王，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杀他，就是因为为他的做法有违天道，仙人震怒，借我手杀。”
“王者有天子气，所以万法不侵，诸邪避易，天子气和仙灵力排斥，本就与修道格格不入，所以陛下你也不用想了，安安心心做好一位君主，下辈子投个好胎，再做打算吧。”
因为成王救庄询的想法，庄询也提醒成王说，上次对他的审判可以说就是打在他不好好的做君王上。
现在这模样，死而复生不仅仅没有什么悔改，反而感觉更迷信了，不知道国政怎么操持，想来是没怎么用心吧。
“可是朕又听说帝星，飞升，这些又作何理解。”道听途说，不知其中真意，这些词语有些是实打实的修行者说的，有些是他收集的情报知道的。
望着成王渴求知识的目光，庄询想了想，醉酒的脑袋基本就是一条直线，慢慢给成王讲述着帝星还有国运这些知识，这些属于大家基本都知道的知识了。
“统一九州吗？这样才能飞升成神呀。”成王经过庄询的解释，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吸引不到仙人帮助了，自己治国的能力得不到仙人的认可，别人已经提醒他要搞好国家了，可是他没有听。
“帝星何时显现，夏幽王有没有统一九州的志向呢？”
成王只感觉苦涩和后悔，明明触手可及的机会，却像是流沙在指缝间滑落，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上次元气大伤已经丧失了权威，余威也在被郦家慢慢腐蚀。
“没有又怎么会从赵国逃出来呢，谁又不想一统九州呢，至于帝星，帝脉，我不知道，或许还有三四年，或许就是今天，听说就是挑选为王资格的人，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份。”
说完庄询就趴桌上了，假装酣睡起来，因为他实际上也是半桶水的水平，现在已经把他的肚子里的墨水掏空了，而且越说感觉暴露的越多，酒水的操控下，他说的话好多直来直去的，甚至没把自己排除在外。
因为说完就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有泄露自身信息的问题，他也不敢往下说了，模糊的醉意包裹着庄询，成王试着推推他，庄询佯装不动。
于是就有人把他抬起来放进了一个盒子，是成王说的逃走吗？盘问声，喊杀声，嘈杂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沉静下来。
寂静了一段时间，庄询的浑身发热，和成王饮的酒后劲极大，迷糊之余，更睡不着了，煎熬至极。
直到有人掀开了装他的盒子。
灯光中看到了，美貌的面孔，像是天空的圆月，皎洁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媚人的成熟。
“夫人，又是你来救我吗？”庄询看见清冷的来人，连爬带滚站起来，整个人跌跌撞撞的。
“又是？”姜太后冷眼看着庄询，看他醉醺醺的模样，虽然已经知道了兰秋背叛了她，但还是挑动了她的神经。
从接到庄询逃走的消息起，她就已经气炸了，特别夏军兵抵成叠关，更是让她有种眼见棋盘崩盘的绝望感。
不是那么重要的，原本不应该是那么重要的，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已经超出了控制。
追寻着给庄询的信物，她来到了成国，因为混乱的虞国，关键不在那些虞国王子，而在庄询。
“没错，是我来救你了，你又被谁陷害了？”姜太后微微思索露出一个笑容，无比娇媚。
“安全了吗？我是万万没想到我岳父他居然想把我做质子，我还想着来这里求国运庇护……”
庄询放松下来，看到姜太后他就感到放松了，零零碎碎，抱怨的说出自己的经历，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还说了要攻灭虞国的计划。
“安全的，不用担心谁来这里，我从成王的人手里把你‘救出来’了。”姜太后的笑意清淡，像是邻家姐姐，内里的包藏祸心，又是谁懂。
“国运庇护吗？成国的国运在流失，估计是郦平远要篡国了。”又说着她今天一来就观察到的。
“所以我家老丈人把我当敌人了，他怕也是要一统九州吧。”庄询气愤说，他不是气愤郦平远有这种想法，而是气愤郦平远背刺，不讲武德，辜负他的信任。
“或许吧，你也想一统九州吗？”姜太后看着庄询的眼睛，想从眸光里看到庄询的状态。
“那是自然，不然跑出赵国干什么，我要一统九州。”庄询已经毫不犹豫了。
“所以你一定要与赵国为敌吗？”姜太后目露凶光，眼神已经没了感情，此刻，双方是敌人。
“那是当然，赵国这种国家，就活该被我亡国！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妥协了。”庄询饱含诅咒的咒骂。
“夫人，我好想你，你在赵国一切都好吧。”骂完赵国庄询向前牵住姜夫人的玉手。
“我可不是你的夫人。”姜太后笑容变得极端温柔，慢慢抽出手。
“怎么不是，我可是要封你贵妃的。”在酒意的熏陶下，他的胆子大多了，酒不会让人乱性，酒会让人大胆，想许多不敢想的事情。
“什么贵妃，先去休息吧。”姜太后拍拍庄询的手，乐呵呵的笑着，把跌跌撞撞，已经糊涂的庄询扶上床。
“我要姜夫人你嘛。”庄询叫嚷着。
“我这来。”姜太后转身关上洒满月光的窗，吹灭了油灯，素净的玉手凝聚着一根锋利的冰锥，一步步，慢慢靠近庄询，直到站在床头，冰锥已然成形，抬起了冰锥对准了庄询的心口狠狠扎去。
无法利用，只能为敌的敌人，哪怕是自己的鱼，她也不怜惜！庄询死了，夏国也就分崩离析了，庄询死了，冀州就烂了，庄询死了……
冰锥离心口越来越近，一股强烈的麻痹感让她的冰锥脱手，化为浓烟，整个人投入庄询的怀抱。
她看到，庄询的身上泛起一股暗色的金光，血液仿佛染成了金色，只有擅长望气的修士才能看到的瑞气，从成国的皇宫，被劝退回宫殿的成王身上涌出，像是一条河流灌入庄询体内，让黯淡的金光大盛。
百姓们看不到这一切无形的东西，他们能看到的是，紫微星绽放出堪比月亮一样的光芒，赏月的人面对这种奇观，或是错愕，或是迷茫，或是震惊，都沉浸在这种奇迹中。
“帝脉！”姜太后想要叫出庄询身上的景象，可是发不出声，只有呜咽，她的身体已经不归她所操控，她的思维失去了对身体掌控权。
就像是当初修士团对付幽王，被人王的国运震麻，现在姜太后攻击庄询，被庄询的气运震麻了。
对比起帝脉的震惊，最让姜太后难以接受的是庄询满是酒气的面孔靠了过来，姜太后的内心只有绝望和恐惧。
只是看不到这种奇观的庄询，看到了另一种奇观，醒来看到两个姜夫人。

第171章 黑月光
一个姜夫人粉玉雪白，凝固的点点白芒，刺人双眸，若白玉染浊，雪上放瓷，对上的是无喜无悲的神情。
另一个姜夫人，目有三分谦卑色，行有两处哀愁怨，眉眼中不知所措，占了大多数，她给赤裸的姜夫人披上衣物。
最后就是黑纱裹着傲人躯体的毕月乌，她是唯一有着笑容的女人，调侃着庄询说：
“醒了，昨晚玩的好，可错过千年难遇的奇景。”
“两位姜夫人……这……”
庄询顾不上什么调侃和奇景，这是两个姜夫人呀，昨天的触感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做了几番耕耘，出了多少力气，送了丽人几番上天，心满意足，倾诉喜爱，但看明显受害的姜夫人，似乎不怎么高兴。
“你们说还是我来说？”毕月乌坐在庄询床边，瞅着一模一样的两人，饶有兴趣说。
两人都不言语，一个是脸色秋月冷，难想昨日的缠绵悱恻，一个是被家长逮到的尴尬。
“这个是你一直喜欢的白月光姜夫人，这个是她的丫鬟兰秋，实际救你从赵国出来的是兰秋。”
毕月乌先是指了指面无表情的姜夫人又指了指卑微的姜夫人，向庄询解释说。
“啊，这这，这……”捏了捏被子，庄询懵在现场，说不出话。
“因为答应要嫁给你，所以聪明的姜夫人给了你一个代替，这就是这个姜夫人，也就是兰秋，他帮你逃出来，想要找姜夫人请罪，被我拦了下来……”
毕月乌揭露着两人的情况，庄询听懂了，眉头慢慢拧起来。
“所以救我们出赵国的是兰秋，而姜夫人……昨晚又如此配合。”
他看向面无表情的姜太后，姜太后压根不理睬他，也不知道是高傲，还是故作抵抗。
明明肚子里已经满满当当，下半场也是有配合的，怎么穿了鞋就变这样了呢。
“她是要害你性命，昨天她从成国人手里把你抢来，就是为了杀你。”
毕月乌爆料说，庄询整个人呆住，断断续续，不敢相信说：“可是昨晚，昨晚……”
“软弱无力，被你得了便宜……愿意的声音是我配的。”毕月乌轻笑，庄询能看到姜太后平静如水的脸上泛起水波，那是羞耻和无奈。
“啊？也是你救我了？”庄询望着坏笑的毕月乌，略有疑惑说，按照毕月乌说的姜夫人想杀他的想法来看。
“不是，是她合该被亵玩，在想救你前，帝星出现了，响应的帝脉把想这个女人震软了，所以才让你肆意玩弄，不反抗。”
毕月乌也不居功，老老实实说，同时一面镜子，显现出姜太后昨夜意图行刺的场景。
毕月乌她一路看着庄询被姜太后带走，看着姜太后的动作，记录下来，好作为姜夫人行凶的证据，就在她要出手的阻拦的前一刻，帝星闪耀，引动沉睡的帝脉共鸣
震麻了手持利刃行凶的姜太后，让她倒入庄询怀里然后被庄询刺，庄询看着镜子里玷污的姜太后抗拒的表情，再看看露出屈辱神色的姜太后，神情恍惚。
“你想杀我？”已经看完了姜夫人的行刺过程，心中的旖旎已经没了大半，加上昨天把一个月分量都弄出来了，现在脑子非常清晰。
“没错，你对赵国是一个威胁，所以我想杀了你。”姜太后目视着他，平静的说。
“我也给你了归顺赵国的机会了，你没有珍惜，你有统一九州的志向，我也有一统天下的理想，我们是仇敌。”
没有摇尾乞怜，没有跪地求饶，姜太后冷静的说出自己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她不后悔自己的抉择。
她是完全没想到，庄询背后有一位空闲的神明跟随，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她是知道庄询背后有一位阎罗的，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屏蔽。
更没想到庄询居然会有帝脉，恰好帝星显现而显现，让她受到国运反噬。
“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庄询叹息说，大起大落，感情落寞，昨天多开心，今天多无言。
“都说过了，已经给了你机会，做不到共赢，那只好兵戎相见了，请动手杀了我，不然玄女娘娘出关，就会来救我。”
姜太后表情微微一凝，接着凤眼带着摄人的气势说，已经无所谓生死了。
“是这样，我可打不过玄女娘娘。”毕月乌一旁提醒说。
“她有赵国的气运保护，昨天只能护住你，不能对付她，也只是打算救你离开，多亏帝星的显现，暂时震散了在她身上的国运，现在才控制住她的，你早做决断。”
毕月乌表情严肃，昨天的情况，也不是想的那么乐观，她要精准的把这份信息告诉庄询，让他不要抱侥幸的心理。
“不要杀夫人，殿下，求你了。”顶着姜夫人的面貌，兰秋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的哀求。
“兰秋是吗？快起来吧。”庄询直起身，想拿衣服穿，毕月乌拿了一件袍子给他罩上。
“看在兰秋帮助殿下逃离赵国的份上，放过夫人吧，殿下现在已经被天道认可，身怀帝脉，万法不侵，修士攻击都会造成反噬，夫人已经再也威胁不到殿下了，请殿下放过夫人吧。”
兰秋在头抵在地上，哀求着庄询说，庄询的深吸一口气，接受着兰秋说的信息。
他现在就有些像是当之前的幽王了，修士的攻击，不管是法术，还是物理攻击，都会反噬修士自身。
“不必求他，愿赌服输，兰秋，是不愿意嫁人吗？所以才帮着他逃出赵国？还是你已经喜欢上了他了？”
姜太后摸摸肚子，全是污秽，半是习惯，她也是刚刚从庄询身下爬出来，然后庄询就醒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和兰秋沟通什么。
她想不明白，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兰秋，为什么会背叛她，最后让她陷入这种耻辱中。
“因为夫人你说过，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君主才是好的君主，奴婢在剑南感受到了，所以奴婢想要让夏王殿下统一九州，让全天下的人都是如此。”
兰秋坚定的说，却又满怀愧疚，因为是辜负了姜太后的信任，借用姜太后的权力身份完成了帮人逃脱的。
“所以你信不过我对你的承诺吗？一统天下后，再进行改革。
罢了罢了，我也用不着你求情，你让他杀了我吧，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姜太后的表情露出失望的神色，算是亲近的人背叛，感到痛心，但她的道心是坚定不移的，她的性格也是高傲的，她坚信自己的道路正确，死而无悔。
她是珍惜生命的人，但此刻只求速死。
第一是回忆昨天到现在的耻辱，已经没了脸皮，现在都还保存着庄询的阳气，倍感耻辱，哪怕已经心里说服自己习惯。
第二是她不想自己成为威胁赵国的筹码，尽管她试图用庄询威胁夏国，可换成她自己，这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不是的，夫人，我……”兰秋面露纠结，她是真正的两面不是人，明明不想两人受伤的，可是现在帮了庄询，姜太后反而受辱了。
“夫人我会和你一起死，对不起，对不起，我……”兰秋语无伦次。
“不用这样，你背叛了我，还期望我原谅你不成，兰秋，你别自我满足了。”
姜太后冷声说，面对兰秋的忏悔，并不接受，毁坏她精心的计划，害她身陷囹圄，她能不咒骂已经是她留有情面了。
“我是没想到我养的鱼竟然是一条蛟龙，难怪如此不凡，也是我对你的轻视，造成我现在的局面，你的喜欢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接受，你也不是那种强迫人的混蛋，痛快一点吧。”
奶油泡芙难受，姜太后沉下脸对着庄询一字一顿说，求死之心强烈。
庄询走下床，稍微遮掩一下私处，走到姜太后跟前，兰秋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殿下，求求你……”兰秋的态度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做这样看起来两方都不喜欢的人。
看着龙脊白斑点点的美人，似乎想到了昨夜的缠绵，再看看已经是哭脸的兰秋，姜夫人的那份神韵烟消云散，现在倒是能轻易的辨认出双方的的区别。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强迫人的混蛋，你问问碧月。”挑起姜太后一缕发丝，欣赏着他的梦中情颜。
实现了梦想的自豪，现在却不剩多少，因为姜太后属实无情，他有情，现在却要告诉自己无情。
“……”斜眼挑着庄询，姜太后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
“我不会杀你，只是……”庄询指尖搓揉着秀发，酝酿着想说的话。
“不可以，她可不是我，玄女娘娘会救她离开，你就不要想了……”
因为庄询前面调笑的话，毕月乌像是误会了什么，打断了庄询的思绪。
“你在说什么呀。”庄询被打乱了思维，原本是想阐述和姜太后的关系的。
他是要放姜夫人走的，只是在想怎么说，倒不是他圣母，也不是上过的女人就不忍心杀，确定没有感情，他不会觉得手里刀钝。
几点原因，第一，首当其冲是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玄女对庄询的好，已经阐述过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家长式的觉得这样对你好，可是确确实实是付出资源的关心，你要杀她重要的信徒，是准备完全和玄女对立吗？
第二，是抱着自己大腿的兰秋，这个把自己带出赵国的女人，他听懂了是为了道义，怎么说呢，人家牺牲家人的关系帮助你，你就把人家家人杀了，如果确实有威胁就算了，帝星出现，帝脉庇佑，别说是姜夫人了，玄女来了都已经奈何不了自己了，姜夫人已经没有威胁了。
第三，也是他自身的，他也矛盾呀，姜夫人前期对他的帮助是实打实的，举孝廉，万寿宴救场，想带他离开虞国，在成国的政变中保护他，支援剑南道的建立，庄询能从鱼变成蛟龙，姜夫人的帮助可以说占了五成的功劳，庄询是吃着她的奶水长大的，所以为什么视为白月光呢，因为庄询知恩图报呀。
现在白月光黑化了，庄询也对对自己有杀心的女人怜悯不起来，可是要他反手送姜夫人见阎王，他也有部分心理建设要做。
权衡了各种利益情感道德，他可以放过姜夫人这一次，仅仅只有一次，算是和过去做一个切割了。
“兰秋，起来吧，看在你的面子还有之前姜夫人对我的帮助上，我不会杀姜夫人的，你也算救了她了，别那么自责了。”
拉扯着兰秋起来，看出兰秋是那种喜欢自责的人，庄询出声宽慰。
兰秋这才站起来，口中不停感谢，庄询却没有多关注，因为他看向姜太后，将组织好的词语一字一顿的说：
“姜夫人，我不会杀你，我会放你走，你我的恩情断绝了，你与兰秋的恩情也断绝了，现在我们彼此再不相欠。”
说完他看向毕月乌做的水镜，正在重复姜夫人刺杀他的那一幕，姜夫人的所有好，毁灭于这一刺。
“好！”没有任何犹豫，姜太后答应下来，因为刺杀庄询前她已经想过了。
“兰秋，既然选择了，那么坚定你的选择，祝你好运。”
同时和兰秋切割，姜太后算是忠告说，对于兰秋的背叛，她依旧很恼火，兰秋扶龙的选择，她不置可否，每一个修士都有对道的选择。
兰秋没有说话，站在庄询旁边，眼神愣愣的有些呆滞，这种决裂，轻轻的被放过了，已经抱有必死决心的她，现在无从适应。
“这里适合放她走吗？”庄询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不在蓟都了，是一个航运的小镇，这是他在三层楼的高度，下面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三三两两还在议论昨天那颗比月亮还亮的紫微星。
“暂时不合适，感谢成王留下自己让我们跑了出来，但我们还在成国的腹心位置，至少也要等我们离开成国，才能放了她。”
没有对庄询放了姜太后有什么意外，因为庄询如果真的黑心杀了姜太后，也就不是她认识的庄询了。
“正好，反正还憋着气。”

第172章 会虞王
坐上了过江的船，望着姜太后御风而去，怎么说呢，骂人的姜太后，还是挺让人喜欢的。
不是因为抖m，是因为报复欲得到释放，狠狠的报复，看着对方咒骂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爽的飞起。
这可算化解了大部分怨气，对付坏女人姜太后，也不必讲什么武德之类的。
他依然记得姜太后对他的各种扶持，还有各方面原因，玄女，赵国，兰秋，所以没有下杀手的意思。
但是人家都想要杀自己了，刀尖都要到心口了，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情绪，那么只能把她反复摆弄才能解恨了。
把姜太后灌成奶油泡芙后，庄询心情畅快了。
现在不是自己对姜太后仇恨了，而是姜太后对自己仇恨了，她骂的越难听，庄询的心情越好，腰劲越大，恶气也出了。
微风拂面，看着一望无际的河面，有一种青鸟上天，蛟龙入海的畅快。
“舍不得这个大尤物，你可以晚两天再放人的，或者直到玄女娘娘来救她。”
毕月乌看庄询的立于船头，颇为可惜的说，有些人落水，会立警示标牌提醒别人别落水，有些人落了水，会希望别人也落水。
毕月乌就是典型的后者，同样看别人失足落入庄询手里，司琴宓的开心是庄询开心了，又有优秀的女人被庄询得到，毕月乌的开心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被坑了。
“没必要，虽然也没什么情面好说了，以后相见估计也是敌人，可是我的怒气已经发泄了。”
庄询负手仰头，他觉得不怎么生气了，就把姜太后放了，至于姜太后的恼火，还有黑暗深层的愿望也被贤者状态屏蔽了。
“腻味了？”毕月乌猜测说，她还想多看看姜太后受苦呢。
“怎么可能腻，永远腻不了，只是怎么说呢，消火了，也出了成国，觉得就无所谓了，也在意起了兰秋的看法。”
没有什么理由，反正心到了，行也就到了，没有太多逻辑方面的考量，就是情感上放松了。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不对，就是敌人，成国也在动员攻打虞国了，这下看来是要和成国平分冀州了。”
庄询有些唏嘘说，曾经最为坚定支持自己的两股势力，让自己软饭吃的饱饱的，姜太后和成国郦家。
现在两边都和自己变得有仇怨了，郦家还好，貌合神离，至少还没到真正起冲突的时候。
但是，姜太后这里就已经属于完全无法挽回了，自己不会回头，姜太后也不会回头，只能渐行渐远。
“可惜成王了，要是他也能逃出来，之后或许郦平远就要头疼了，可惜他自己吸引走了郦平远的军队，让你逃出来了。”
一直在庄询身旁，所以看的真切，赵国那种满天神佛的高端局，还要隐藏一下自己，生怕被发现，成国的这种低端局，正大光明的看也没人能发现。
只是碍于神明的身份无法出手，姜太后动用了赵国在成国的情报网，救出来了庄询，因为成王能够出逃，本身就是清河王和赵国有联系，她也能把庄询带走。
可把庄询带到走的姜太后，却忘记自己是修士，就算帝星不出现，毕月乌也能出手了，因为是对修士出手，不是干预人间政治。
逻辑通顺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帝星显现，算是姜太后自己把自己做成肉馅端了上来。
“是要感谢一下成王，多亏他了，不然又要逃走，太麻烦了，可能郦平远也没想到成王会给他这种惊喜吧。”
中秋他本来都安心等待，准备和自己取得联络后再出奔的，偏偏中秋喝了一些酒，人就跑出来了。
“不仅仅是逃走，成国天量的国运被转移到了你身上，你做了什么？”
作为成国境内少有的神明，毕月乌是眼睁睁看着庄询获得成国的国运的，绽放的金光让她都感到震惊。
“轮转王陛下让我审判了他……”庄询长话短说，把地府审问成王的情况说出来。
“所以他就答应把整个国家送你，轮转王这样操作，可是下了重注。”
一切不正常的操作，哪怕合规，来到凡人身上也是折损仙神的功德的，轮转王这样可以说都是有些违规的，操作的还是国运这种大事，一个不小心就要染上孽障。
难怪必须要救庄询逃出来，庄询不逃出来，做更多实事，按这种情况轮转王得要亏本。
“我也知道，我很感激，所以我说我身上肩负了许多人的希望，再也停不下了。”庄询现在感觉是越来越通透，有形的手，无形的手都在推动他向前进。
“对呀，你可是肩负着我的希望，你杀了我的儿子，小畜生现在你可要给我好好努力，让夏国统一冀州，统一九州。”
毕月乌鼓励说，话语里听着怪怪的，像是命令一样，明明人已经转站庄询的立场了，偏偏还是那么嘴硬，也难怪，她的本体的羽族，只有嘴是硬的。
“杀了你儿子是不是还要和你生一个？”庄询好笑说，想到了幽冥地府看到毕月乌气聂靳的话。
“流氓，你想到倒是美，做梦做到我这里来了，真是畜牲呀，我都这么帮你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毕月乌羞恼的模样，对庄询更是没有了什么好语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帮了庄询那么多，庄询还想侮辱她。
庄询却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抱起了身轻如燕的毕月乌往船舱里走。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我这不是感谢你嘛……”庄询才懒得感谢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也摸清了毕月乌的一部分性格。
“畜牲呀，不折磨前恩人，折磨你的现恩人是吧……”
骂着庄询，毕月乌遵守着约定，被庄询抱进船舱。
角落里，同样看着姜太后离开的兰秋看到这一幕，原本惆怅的神情被泛红的面颊代替。
呐呐的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庄询在岸上欺辱姜太后，她还能找个其他房间待着，完事后再去给两人收拾。
这船上，她往哪里待呀，只能站在原地，倍感煎熬。
好在有着鲸鱼拖船，很快渡过了如海的大河，再一次踏足到了夏国的土地上，出来的是衣衫整齐的庄询，毕月乌已经不见，兰秋也已经习惯了。
庄询他们的路线是走成国前往剑南这一条路，是庄询的基业之地，竟然有些感动。
三个月了，总算逃出来了，心态已经大有不同，比起三个月前的心态，不可同日而语，至少庄询感觉自己心肠更硬了，意志也更坚定了。
敌我形势也不同，现在似乎已经没有朋友了，四处都是敌人，难怪说王者的道路是孤独的。
先准备去剑南的治所，西河郡，因为剑南北方的渡口和河北道是连接的，河北道又都是郦家的势力，所以就算踏上剑南，他也没有先去边军，准备先回到自己的大本营。
庄询兰秋一路南下，庄询像是有了新丫鬟，被一路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庄询的衣食住行都被她囊括了。
“你不要这样，我有手有脚，你还是一个修士，我可承受不起。”之前姜太后在，还能理解，毕竟她伺候姜夫人不能说天经地义，但是也能说习以为常。
现在一个修行者这样鞍前马后的像是个真丫鬟一样，庄询反而不太接受得了，主要是她对自己还有恩情，庄询也不觉得自己比她高贵。
“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只有伺候殿下了。”搀扶着庄询下车了，兰秋不好意思说。
腹中没有韬略，虽然耳濡目染，也看过不少书，但是说到应用，是用不了的，这样突然的独立，她也不知道她能干什么，只能继续给庄询当丫鬟。
“额……做一做我们钦天监的法师？”庄询想了想，他也没有找到兰秋的定位。
“我可没有夫人还有玄女娘娘的大法力，做这种事情。”兰秋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刚刚进入紫府的她，哪有什么能力做法师。
“你这，唉，军队，还有人，是谁的排场……”两人的组合一如在赵国一样，一人驾车一人乘车，上了岸买了车往南。
也是这堆人堵住了庄询的他们前进的路，所以庄询这才下车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难道是郦王妃？”兰秋疑惑的说，庄询也想到了，略有激动，但是想了想，还是冷静下来。
吃了两次软禁的亏，庄询已经很长教训了，没到遇到自己亲信前，他不打算露面。
“先到西河郡吧，现在大军开拔，剑南熟人应该许多。”
没有激动的找上去，跟随在这支队伍的背后，走一阵，想想先确认这些人的身份，打算让毕月乌去看看。
只是毕月乌都还没有出发，白胡子飘飘，一身道袍，道骨仙风的法师落在庄询面前。
“葛国师？”认出了来人，庄询向前行礼。
“果然是殿下，直冲霄汉的气运在虞国也只有殿下才具有了。”
葛国师连忙回礼，一边惊叹的对庄询说，搞得庄询莫名其妙。
“气运？葛国师是通过这样找到孤？”庄询瞪大了眼，有些后怕，在成国还好没有人通过这种方式发现他。
事实他想多了，除非精修这方面的修士，不然望气术可不好入门，更难精通。
“没错，帝星出现后，具有帝脉的蛟龙都会出现他们的本色，殿下的帝脉在殿下的土地上金光灿灿，仿若游曳的神龙，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葛国师解释说，目光看向庄询的头顶，赞叹的表情，真的是在看蛟龙一样，庄询自己抬头却什么都没有。
“需是要会观察气运的人，才能看见气运，看懂帝脉，殿下倒是不用过多担心，这也算殿下身份的证明。”注意到庄询的动作，葛国师解释，抚须而笑。
“这样吗……”能做到这样的人很少吧，至少旁边的兰秋道行还不够，看不出来。
“殿下不是在成国吗？已经回来吗？怎么没人护送？”葛国师一连三问，这话里多少有对成国不舒服的意思，怎么能让庄询一个人回来。
“一言难尽，我又逃走了，总算回国了，实为不易，国师来到剑南是有何事？这些都是保护国师你的将士吗？”
庄询问指了指葛国师身后的远处的将士，想知道这个队伍里还有哪些人存在。
“不是保护老道，是保护虞王陛下，老道需要什么保护呢，这位不是姜夫人身边的兰秋吗？怎么会和殿下同行？”
葛国师稽首说，略微警惕的看着兰秋，紧握拂尘，可能是担忧有什么阴谋算计。
“国师不要担心，兰秋姑娘能够信任，多亏了兰秋姑娘，孤才能从赵国逃脱，陛下在前面吗？”
庄询表达了自己的信任，接着略有疑惑，虞王怎么跑到了剑南道了，虞国的形势他很关注，但是基本没法了解。
“这样吗？贫道在这里替虞国百姓感谢兰秋姑娘出手了。”没什么架子，葛国师直接躬身答谢，让兰秋不知所措，这个帽子太高了。
“是呀，兰秋姑娘大义，葛国师，你和陛下怎么会来剑南。”庄询不是在逃亡的路上，就是被软禁，消息闭塞，转个话题，缓解兰秋的举足无措。
“东华王叛乱后，引起诸位王乱战，陛下和老道脱离尹都以求苟安，因西方道路受阻，顾往北周转，刚刚脱离河北道，来到剑南，也是天意，于此看见殿下。”
葛老道简要的对庄询说，之前由于庄询在赵国，他们也没有贸然前往夏地，去了也没有用，是庄询传言从赵国逃脱了，所以他们才赶往夏地。
“是呀，也是巧合，先去拜见陛下吧，数次身陷敌手，不得已委屈称臣，让陛下和国师失望了，询要去告罪，陛下的身体无恙吧。”
庄询想想，老虞王眼巴巴的等着自己来禅位，自己跑赵国了，虽然是被掳掠而去的，但确实过分了。
“情况不容乐观，还吊着一股气，总算等到殿下您了。”

第173章 唐氏女
当庄询再次看到虞王，虞王又回到那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草枯木廋的靠在一大块白玉石头旁，气若游丝。
“陛下。”庄询向前行礼。
“夏幽王来了？你不是在成国吗？”勉强睁开眼，虞王眼中惊喜，精气神一下子好了太多。
“逃回来了……”庄询慢慢说着自己在成国的经历，隐没和成王的地府交易。
“万幸，万幸……好歹回来了，郦平远他是你丈人，怎么做事那么不讲究。”
虞王听了一阵后怕，本来他听了庄询逃出赵国挺开心的，要是这次看到的不是庄询，而是庄询被囚禁的消息，恐怕是要被这个消息送走了。
“成国恐怕也有争雄天下的意愿，看郦平远的动作，是要谋取成国来争雄天下了。”
庄询不确定说，因为也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他的老丈人如此不讲究，因为他和庄询是道路上的敌人。
“这样看他自己是否身负帝脉了，帝星显现，还想要获得帝脉的加持，就只能靠嫁接强夺了。”
葛国师对庄询说，庄询露出不解的神情，其实对帝脉他也不甚了解，因为一直没有详细了解的渠道。
“帝脉，相当于天道给予人家君主一张争霸的通行证，保护他们不受神妖鬼魅的侵害。”
“是天道觉得有雄心和能力，有身份参与到争霸天下的人，在帝星出现前可以用篡位这种方式，还有角逐为王这些方式得到国家，进而获得天道的认可，获得帝脉，产生国运，不是说必然会有，可机会很大。”
“帝星出现后，把一个个小水塘连接起来，这样就不行了，因为国运会像是小溪汇入河流，灭亡的国家，国运只会给予其他帝脉者，除非使用特别手段截留，像是当初的周法师一样，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天道认可的帝脉，于是夺取别国的帝脉。”
“所以郦平远除非真的身怀帝脉，不然他现在想要篡逆成国获得帝脉是痴心妄想。”
葛国师做出结论，庄询算是半懂的点点头，也就是帝脉是上车的车票，而且只是单程票，到了目的地，没有特殊手段，就算有人下车了，其他人也上不去了。
“那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国师能不能去看看，话说没有帝脉，能力高强不就行了？还有什么影响吗？”
庄询一直被灌输帝脉很重要，帝脉很重要，但是知道他有帝脉的也就是轮转王，其他人要么装不知道，要么真不知道，都没有办法给他解答，现在遇到一个专家，赶紧询问解惑。
“能力再高强，能硬抗天灾？帝脉是维系国运最重要的物件，象征着皇权天授，受命于天，是天运和人运的承载，没有帝脉就没有国运，没有国运就会四季不调，五谷不丰，妖孽横行，能力再高强，遇到这种情况又如何？”
“那其他人不是永无翻身之日，就算政变也不敢？”庄询觉得这也太可怕了，简单来说旱涝已经是了不得的天灾了。
凡是有点科学素养都知道，人工降雨需要水气，如果没有水气，凝结剂撒了也降不了雨。
现在社会可控制不了云施雨降，这才是他在赵国看见龙居然能拉着云去降水感到惊讶的原因，因为反物理。
现在帝脉居然能影响一个国家正常的气候，要是这样，岂不是皇帝永远不会被政变？
“也不算是，帝脉也就是帝星光耀的时候能这样，统一的王朝，君主的德行会影响帝星，让百姓民不聊生，帝星就会黯淡，君主也就失去了这样的护身符，群雄逐鹿的乱世战国，帝星早已不显，现在是要复归一统，所以帝星彰显。”
葛国师的解释庄询听了，感觉正常多了，这样才觉得合理几分。
虞王感觉却不对了，他有些难受说：“这样朕把皇位传给夏幽王，岂不是晚了，应该让夏幽王早日自立为王的，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妨碍到夏幽王争霸天下了。”
“这倒没有，夏幽王此刻帝运鼎盛，光华万丈，气冲霄汉，就是不知道是哪国的贵胄。”
葛国师不奇怪，他早就有猜测，庄询可能身兼帝脉，所以才表现出如此不同寻常的提拔速度以及好运。
因为被国运帝脉保护的君主运气都不错，运气差也当不了君主，后面玄女的求卦让他更是坚信，现在不过是印证。
轮到虞王，则是瞪大了眼，难以接受的说：“夏幽王有帝脉，是天道认可获得吗？”
“不是，是继承自某些国家，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国。”葛国师目光观察着金色流淌的气运。
金色是继承，绿色是天授予，红色是截取，所以庄询的金色肯定表明他来自于某些个王室，王室的人们承认他的继承权力。
“额，旁支末节，勉强录入名册，不然也不会来到虞国行乞。”庄询打着哈哈掩盖过去，这哪里是旁支，简直是末梢。
十四亿人中的一员，时代的一粒尘埃，想想来这里只能行乞，还挺对应身份。
“殿下莫要说笑了，气冲斗牛，光远甚大，是因为政治斗争流落到虞国吗？金鳞不是池中物，恰逢风雨化为龙。”
葛国师不信说，这种在望气修士里面的金色传说，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呢，再加上庄询之前的种种表现，葛国师更怀疑庄询可能是登基后遭遇叛乱逃离的君主。
“那是截取了幽国的气运，帝脉得到灌注，所以变成这样的。”因为不想说和成王的交易内容，庄询换了一个地点，反正也是他灭亡了幽国。
“也是，殿下此刻无疑是最适合统一冀州的君王了。”葛老道也不拆穿庄询，笑呵呵的说。
“朕也是如此认为的，夏幽王，务必统一冀州，朕愿意竭力支持。”虞王有了精神，因为知道自己选的正确，所以有了激情，现在岂止是没有选错，第一次感觉抓住了时代的风口，他还能挣扎。
“本来就是臣应尽的义务，陛下臣在国外，不知虞国的情况，是否能够给臣介绍一下呢。”
庄询好奇的问，只听说是东华伙同诸王发动了叛乱，怎么发起的，虞王他们怎么应对，他不知道。
现在马上要经略虞国了，他想赶紧了解一下，方便后面做准备。
“无事，正是要告诉夏幽王，要请夏幽王克定虞国，光耀正统。”虞王正好想把这些烂摊子丢给庄询，庄询是越看越顺眼。
当初万寿宴能够一眼注意到庄询，觉得他气质独家，原来是王者的惺惺相惜，难怪龙气在他头顶盘旋，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虞王他慢慢开始讲述，庄询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有了司琴宓的示警，而且交谈之后有了目标后，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主动开始以防备北方夷狄的名义输送钱粮和调兵遣将，征调虞王还能控制的人员前往北方。
这些都还很正常，毕竟收缩力量进行防御，确实有用，虞王现在还活着，也表明他选的人是靠得住的。
“为了搅乱虞国的政局，朕把虞国那些清流全部杀了。”虞王没有特别情绪，话语平静的像是杀了一条狗。
庄询一开始也没有注意，然后反应过来一些问：“都杀了？”
“都杀了，于国无用，全是蛀虫，杀之解恨，而且这些人多与诸王勾结，杀了也可以破坏诸王反叛的节奏。”
虞王心狠手辣说，杀人方面他是从来都不含糊的，对庄询的温和，因为庄询做人，但是不代表他对不做人的都有好脾气。
他本身自己心里就很有数，自己是一个暴君，反正都要不破不立了，也没有必要对这些人客气，杀，一个不留。
“所以杨相，钱尚书这些人全部死了？没有反抗吗？”
庄询不敢相信的看着虞王，对虞王的残暴有了新感观，做的太绝了，这些官员少说也有几百吧，像是杀鸡一样就杀了。
“朕设了中元节的晚宴，恰好也是他们准备谋反的时候，在这些乱臣贼子的酒杯和食物里都放了剧毒。”
虞王有了笑容，是少有几件让他畅快的事情，接着他冷笑着说：“便宜他们了，没有砍他们头，没有五马分尸，只是喂了他们毒酒。”
“也是，有些凌迟都算是对他们宽容，不过虞国应该会大乱吧。”
庄询有些无语，原本以为是拦路虎的一群高官们，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覆灭了，有些唏嘘。
“这也是为了给你铺路，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是要剿灭世家吗？这些人基本都是大世家的家主们，杀了他们也能引起世家内部的争权夺利，后续你剪除他们也要方便一些。”
虞王关心的说，庄询目前的发展模式，摆明了就是杀世家，还田地，小地主和农户军户高兴了，但是大世家是无法忍受这种制度产生的。
可以说庄询就是复刻万寿宴上的与百官为仇的戏码，同样是虞王支持他，只是这次虞王更狠，完全不计后果，不顾影响。
“可这样虞国会大乱的！”庄询虽然感激，还是忍不住说，杀了这么多人呢，人背后的家族，还有势力，权利真空之类，整个虞国恐怕已经乱作一团了。
“不杀他们虞国就不乱吗？都是乱臣贼子，现在的几王仇杀，这些乱臣贼子能解决吗？解决不了，说不定更会煽风点火，倒不如让他们都死了，虞国清静些。”
这方面虞王没有后悔，他甚至兴致勃勃的给庄询介绍他是怎么杀人的，说到这些人毒发的时候，宣布他们的罪状，他只感觉三十年的皇帝，那一天才是真正爽了，真正成为了虞国的主宰，能想杀谁就杀谁。
庄询听着虞王描述着丞相尚书们的罪状，看虞王开心的表情，显然已经忍这些大官很久了，难怪显得如此兴奋，庄询算是被分享他的快乐的人。
“二十年了，朕无时无刻不想宰了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实在是力有不逮，现在都死了，哈哈……”
发出爽朗的笑声，二十年前贼兵压境的屈辱，一直忍耐，一直忍耐，现在总算是爆发了。
他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误杀到二十年前叛军事件的无关人员，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一定把参与的全部杀了，所以能让他开怀大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十年也不晚。
也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所以才能做出如此骇人的手笔，至少虞王觉得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死而无憾，化妖坐个百年牢都能痛痛快快。
不过他还有一丝丝遗憾，打着无奈的神情感慨：“可惜没把他们的小崽子也毒死，不然你的压力会更小。”
“何至于此，已经差不多了，这都要挑剔的话，那怎么不说在您手里直接继承整个虞国呢，已经做的很好。”
庄询安慰说，确实感到压力小太多，毕竟动荡的虞国确实收拾起来是要容易一些。
“之后朕与国师一行人退出了尹都，护送往北军大营然后退守北部靠近河北郡，政变了，但朕不在，果然几兄弟是自己先打起来了，都想要皇位，蠢货呀，外面都是虎视眈眈敌人，为了一座不具有战略意义的城池连连开战。”
虞王感慨说，还是那句话，要是儿子们哪怕一个像样的，他也选不到庄询的身上，早就确立太子人选早日培养，用得着这样狼狈吗？
这不是因为儿子都是废铁嘛，万幸庄询是真金，是能在赵国抵御封王诱惑逃出来的真金，当初凭借着长辈关爱晚辈的想法投资了一波。
也是感谢国师劝说，留住了庄询这条真龙，不然庄询已经可能已经润其他国家去了，那可真就是错过就是错过了。
“政治意义是有的，毕竟是虞国的都城，想着自己能占领尹都，自己就是正统，其实拥有兵权财权，被人拥护才是正统。”
庄询想了想这些人想要占据尹都的原因，果然废拉不堪，袁术有了玉玺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当了骷髅王。
“夏幽王说的对极了，这些人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尹都便是正统吗？朕也是正统，玉玺也是正统，诏书也是正统，都是正统，为王需要的是威信和势力。”
虞王万分赞同，当君王的经验不能轻易传授，庄询说的正是他想的，名义这种东西重要，但是一定没有实力重要，再有名义被人实力胁迫，你又能如何呢。
因为这些逆子的表现，他也没有想要教授的心思，现在干出这种蠢事，只能说，不出意外，不出意外。
“一直等到你赵国逃出，我们这才动身从河北道绕到剑南道，准备交托皇位，去了西河郡，朕立即禅位于夏幽王你，让夏幽王能以君王的名义讨伐不臣。”
迫不及待，泼天大的功德就在眼前，这一次，他要牢牢把握，再也不能像是之前那样，他要是第一眼有现在的觉悟，早点把庄询当太子培养，哪里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么快，至少也要去蘅都吧，那里有大量的祭台之类的，仪式也充分，西河郡还是太简陋。”
庄询摇摇头，他这还没有做准备呢，虞王问的太突然了，本来庄询遇到虞王就很突然，现在被问的就更突然了。
“再不禅位，朕都要西去了，都说了不要在乎外物，能把这个名义传给你，你用这个名义去讨伐那些逆子，那才是最重要的。”
虞王咳嗽两声说，也不是他装病，本来就是油尽灯枯了，现在就是强行吊着命，就是心中这个执念，这一次，他总算是赌对了。
“好好，到了西河郡我们就准备禅让仪式。”庄询听了，看了看虞王已经干廋成一身骨头的样子，连忙答应说。
他还是挺感激虞王的，因为他帮自己的目的纯粹，就是希望自己好，现在说了是为了功德，减少自己的罪孽，庄询也感激他。
他的许多创业者同僚总是觉得自己是上天独一无二的宠儿，别人不带目的帮了自己理所应当，带了目的帮助自己不必记恩，甚至还要追责问责。
庄询没有这种习惯，帮了就是帮了，要感激，能报答就报答，除非恩人已经和自己成为仇敌，像是姜夫人这样退避三舍都无法避免冲突，那他也不会心软。
现在虞王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想想还都是为了帮自己有一个良好的后方环境，自己出兵幽国多少人反对，都是虞王压下的。
所以虞王就是这种请求，他当然答应了，甚至都想好怎么安排了。
“受累了，没有把整个虞国交给你，还要你自己拿回来。”叹叹气，几分是又亏了的无奈，几分是确实觉得没有把整个虞国教给庄询的羞愧。
哪有禅让，禅让一个空国土的，还要人打下来。
“没事，陛下不是说了吗？我和世家合不来，正巧通过打仗把他们拔了。”庄询宽慰说。
虞王没有说话，眼睛呆呆的。
“朕有一个请求，希望夏王答应，关于我唐氏女。”

第174章 受禅让
虞王姓唐，他家族的女性，让庄询攻下虞国后不要吝啬纳妃，把自己家族漂亮的女性，不管婚配没有，给庄询列了一个清单，让他占领下虞国后通通纳入后宫。
面对殷切期望虞王，庄询头皮发麻的答应下来，只是纳妃的话，他的想法庄询理解，无非就是留唐家一条活路。
庄询也不是残忍的人，敲打了顽固分子，怀柔一下也不是不行，前提对方没有什么仇恨。
虞王喜出望外，继续交谈，车辆抵达了西河郡，来到熟悉的治所，庄询莫名有些感叹。
谁能想到这里只是一个跳板，原本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巅峰了，还想着斗国内的清流和贪官，没想到赛道一换，天地宽敞，蛇吞象后，觉得老虎好像也不怎么大了。
穿过西河郡，现在的西河郡，比起前几年，繁华了许多，庄询很欣慰，毕竟这就是他说的给人留活路，类比一下这就是种田收获了。
他的平安归来，在原本就不太平的水里丢下了一颗巨石，水花飞溅，首先就是在督军的进攻成叠关的何衡收到了消息。
庄询让他别耽误军务，现在正是攻坚时期，可以不用来见自己，然后准备禅让仪式，称王，因为老虞王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能名正言顺的接过虞国的法统就名正言顺的接过，别做蠢事。
蘅都疾驰派来的人不是司琴宓，也不是郦茹姒，是何昙，因为司琴宓需要统筹夏国的全部事务，郦茹姒要防备西方的赵国，最后来自后宫的慰问就来到了小姑娘身上。
“兰芝姐姐和茹姒姐姐都写了信给你。”取出两封信，小姑娘缩在庄询怀里。
“询哥哥，臣妾也想你了。”几年的时光，小美人亭亭玉立，表现出小鸟依人的珍爱。
“粘呼呼的。”笑着把姑娘收到自己怀里搂紧，庄询拆开信件。
司琴宓没有什么情意绵绵的话，工作的事情多，交代了最近做了些什么，还有计划做什么，都是国政方面的，还有就是同意庄询在西河接受禅让，只有最后面，隐晦的说了一句，想庄询了。
也是怕他不管剑南的事情，一心想要回来，本来庄询当时送去的信件说是为了接受禅让，留在剑南，要是自己表现的特别思念，保不准庄询会回来，打乱他的行程。
庄询敏锐的感觉到了现在国内内部的不稳定，也是，西北新归，实行新法刮地主老爷的财，确实容易人心思动，司琴宓留在蘅都去压制这帮人确实有必要。
拆开另外一封信，郦茹姒就显得情意绵绵居多了，工作上就是说明自己为什么不能来，是为了预防赵国恼羞成怒，起兵偷袭，还有国内可能起的动乱。
毕竟她是杀出名声的阿修罗女，在井亭三道杀出的赫赫威名，这些世家地主应该会畏惧她手里的刀，庄询自己在都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按照司琴宓的意思也有避嫌的意味，因为消息上，成国也出兵了，从北境的大河上岸，因为和郦家闹的很不愉快，庄询也不好把郦茹姒调来。
大概率是最后会兵戎相见，这算是他对郦茹姒的温柔吧，郦茹姒的信里还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司琴宓的理由很合理，说了保不准她什么想法，效忠庄询抢着来，还是觉得难过，都等胜负分晓吧。
想到这里，庄询叹了一口气，摸摸何昙的脑袋，想到要和老丈人抢虞国，就觉得特别无奈，人各有志，他倒是想要招揽郦平远，但是看样子，是不行了。
何昙贴心的对着他的面颊哈哈气，拱了拱，把他的思绪拽回来，好在自己还有一个老丈人，说起来又是老丈人之争。
上次是郦平远赢了，这次较量可不能让他赢了，比起上次，大有不同，虞国的混乱远远超过他的想象，最新的情报是虞国爆发了流民叛乱，冲击了郡县，声势浩大，官军不在，难以镇压。
可能虞国的崩溃也就是在一瞬间，而夏国和成国分食虞国，就看谁先攻下城池了，底线划汐水而治，夺取尹都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
“成叠关呀成叠关。”庄询叹息，之前拦住幽国的雄关拦住了他，他似乎代替了幽国的角色，可惜虞国国内已经没有了当初能统合资源的虞王了。
“放心吧，爹爹一定会拿下这个关卡的，对方本来就缺粮，现在又闹起了流民叛乱，守军会明白形势的。”
何昙安慰说，把细碎如缎带的头发放到庄询的手心，知道庄询喜欢摸女人头发。
目前军队在这座雄关前受挫，一时久攻不下，因为确实关隘险峻，守将也不是蠢货。
“这个不担心，虞国的灭亡是一定的，是想着能抢多少地，如果可以能尽可能多的占据土地，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以后可是要对付赵国的。”
乐观和忧心是一起，随着成国的介入，成叠关的守军再傻也知道虞国完蛋了，不是上次抵抗幽国那样，可想到了马上要到来的冬天，行军很多都会被迫终止，和成国实际也没有进行约定，能早一天得到，当然想早一天得到。
“要和玄女娘娘敌对了吗？”何昙有些低落，玄女像是她的老师一样。
“没办法，谁叫我想做九州的皇帝呢，对不起玄女娘娘的好意了。”说到玄女，庄询同样难过，这些天偶尔也在想一个问题，知道自己逃走了，玄女会不会变得和姜夫人一样呢。
想到和玄女交换的定情信物，是有一些难过，要是变成姜夫人这样的仇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姜夫人或许说是自己一厢情愿，可玄女就是真的享受恋爱的滋味，辜负了她的好意和她敌对。
已经做出的选择，庄询不会后悔，只是还是蛮遗憾的，也不知道玄女娘娘出关了，会是一副什么表情，这份感情该如何面对呢。
“没事的，玄女娘娘会体谅你的，询哥哥就不要多想了，玄女娘娘这样智慧的女人，会想明白的，想不明白也没有办法改变，圣上现在如何呢，已经不能行动了吗？”
看庄询低落，已经学到司琴宓小半功力的何昙，露出一个笑容安慰他说，搂着庄询，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温和柔润，她不比庄询平时庄询驾驭的大车，庄询腾挪起来都比较方便。
“对，不敢让他再舟车劳顿了，只有一口气吊着了，我怕他没有命到蘅都，而且战争都开始了越早禅让越好，后面可以发讨伐的诏书，虽然我感觉就算这样服气我们的也很少。”
庄询稍加解释说，只有一个名义，没有实力，那就都是假的，什么名义都不好使用，可是庄询现在发展到名义是锦上添花了，自然也不会拒绝，而且如果能继承虞王的政治遗产，是有一些好处的。
“陛下把询哥哥你当做继承人了，这下讨伐虞国就是镇压乱臣贼子，一定能征虞成功，询哥哥一定能统一九州。”
何昙轻笑说，情绪乐观，她的乐观影响到了庄询，庄询猛猛咂了对方的小脸蛋几口。
“成功那是一定成功的，你可少给我立旗了，困难是有的，要看成功多少了，这次能够获得多少土地，有你们的支持一定大成功，我就是你们支持而来的，感觉天下都是你们帮我打下来来的。
你也好久没看到你父亲了，等禅让仪式结束，我们去前线劳军，顺便看看你父亲。”
庄询笑着说，也不想那么多，劳军本来只需要派遣使节去就行了，但是刚好庄询也在这里，也就不用麻烦了。
又和何昙聊了风月，说说耳鬓发细语，把小姑娘的脸颊聊的绯红，再聊了聊女红，庄询继续筹备禅让仪式了。
三辞三让这些基本流程是要走，如果不是形势危急，虞王朝不保夕的，还要来一波权臣模版。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九锡，获得十二冕旒。
不过现在来不及了，一切从简，恰好庄询也喜欢简单，繁文缛节他最害怕了，三辞三让完事，就是进位皇帝的仪式。
反正每个国家都是僭越的，各个都自称都是皇帝，庄询说是从虞王的手里继承虞王的王位，倒不如说是继承皇帝的帝位。
考虑到虞王的身体情况，庄询其实也就让他露个面，也不要进奉帝衣，说到底他认可就好。
穿上曾经认为的刑服，也是当初虞王送给他的十二旒冕，当初九旒觉得异常沉重，浑身被束缚的动弹不得，现在十二旒，各种配饰更加沉重，却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反而有种超脱的自然。
或许是帝脉觉醒，或许是心态改变，原本觉得麻烦的事情，现在因为目标坚定了，有理想，有希望，觉得也不繁琐了。
仪式很简陋，也就是虞王退位，然后他即位，穿上冕服去祭祀天地，算是极简主义。
“咨尔夏王：夫玄古权舆，悠哉邈矣，其详靡得而闻……百工歌于朝，庶民颂于野，亿兆踊，倾伫惟新。自非百姓乐推，天命攸集，岂伊在予，所得独专……授帝位于尔躬。大祚告穷，天禄永终。于戏！王其允执其中，敬遵典训，副率土之嘉愿，恢洪业于无穷，时膺休祐，以答三灵之眷望。”
庄询听懂一些，又有一些没听懂，不过无所谓了，此刻他已经恭敬状接过禅让的诏书，竟然没什么激动的情绪，反而显得平静无波，因为这不是无上的权力，这对他来说是如山岳重的责任。
接受虞王的禅位诏书，也就是要对整个虞地负责，是要鼎革立新的，接手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帝国，是一个面临虎狼的国家。
内外都有，外部成国，赵国，内部诸位王子，起义的农民军，又有什么可以欣喜的呢，而且大地主大世家那么多。
自己走的路就是要这么艰辛，前路没有一个朋友，甚至属下许多都是摇摆态度，但是他现在无比坚定，输了又如何。
接过诏书后，就轮到他祭天了，被搀扶着一步步走上祭台，简陋的祭台是临时搭建的，就连文武百官都没多少，简朴的可怜，但是这正是庄询想要的，登基而已，浪费什么大钱。
地球就已经拒绝奢侈品洗脑了，来这个世界，他也不觉得登基多花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老天爷会觉得你的心诚吗？
无非就是让臣民们看，觉得登基仪式崇高神圣，庄询觉得，有这钱修一条路，建一个拦水的堤坝，哪怕去修一座桥，都比这来的实在。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
站在祭台的中间，庄询听着祭祀天地的文表，自己默默的想，如果天道有知，那一定要让自己实现自己的夙愿，让百姓的生活过得去，让他们四季有衣，劳有所得。
上天如果怜悯众生，那就请他支持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尽快平定虞国的叛乱，让百姓能够获得安定，也能让自己征伐九州，让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的百姓在自己这一代少受盘剥。
庄询是不信神的，也是信神的，信不信神，多少信一点，他真的希望神明能帮助他拿下成国。
可是想想毕月乌那副没有用处的模样，这不行，那不行，他就放弃了，这里说是给天许愿，还不如说给他自己许愿，激励自己，坚定自己的理想信念。
是葛国师主导着祭天的仪式，念完祷告词，把文表丢进火盆，冲天的火光直飞天际，雾霭瑞气腾腾聚拢，天上的光彩似乎要聚拢降落下来，五彩的祥光眩晕一众人等的眼睛，祥光缓缓降下，仿佛庄询要要被祥光笼罩。
就在葛国师露出笑容之际，天旋地转，地动山摇，脚力不好些的已经跌倒在地上，什么祥云彩雾也没了踪迹，庄询站的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强烈的地震，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庄询扶着祭台才等到地震结束，祭台都倾斜了，准备祭天的礼物更是撒了一地，他瞪大眼不敢相信。
自己有那么倒霉吗？祭天遇到地震，老天爷对自己这么不满吗？他头疼的看向广场，原本准备聆听他即位诏书的一众人等，现在个个都露出惊恐的神情。
都来不及颁布诏书，庄询赶紧命令开始救灾工作，继位诏书也变成地震自救手册，动员大家赶紧出门，到空地上待着，注意余震这些东西。
把冕服这些东西一脱，命令各级官员响应，他心中尊敬的领导大人是能在各种危险下都能站出来，敢于担当的。
明明是一个失败的登基仪式，但是在庄询的权威下，所有的官员都有了主心骨，哪怕庄询不是上天认可的君王又如何，现在庄询就是君主。
西河郡从来没有经历过地震，所有人只能听从庄询的，任他安排，庄询按照救灾的知识记忆，通知城里所有百姓出来到空地上，然后带队抢救可能倒塌埋建筑下的人。
确保全城人都救出来了，没有遗漏，庄询才松了一口气，像是他说的那样，没过多久又有地震，这次准备充分，没有什么伤亡。
害怕还有余震，庄询命令暂时不要回家，然后命令官员们，调集救灾的粮草，维护现场人多的秩序，一户户人在一个个空地三言两语的聊起来。
有几个聊到庄询登基才有地震，一定是上天警示，然后被人教训了，他们或许不明白什么是上天的旨意，但是知道自己的当流民时候的时光。
这事情很快也闹到了庄询耳朵里，他也听到了留言。
“过分，这些人，明明是天灾，询哥哥你还这样救他们维护他们，还发钱粮，怕他们饿着，就该饿死他们。”
何昙气的牙痒痒，到底是没有司琴宓稳重，遇到这种事，出于维护庄询卡，脱口而出就是气话。
要是司琴宓同样生气，更多会想到如何进行舆论控制，还有杀了那几个多嘴的家伙。
“看起来就像是上天对我不满嘛，也是日子没选对，发生这种事情该是我弥补过错，人家说说怎么了，现在也堵不住嘴，回到家还不是照样说，那些说这种话的打个十板子，小惩大戒。”
庄询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惹到了老天爷，更别说百姓了，但是他还是懂控制舆论的。
许多小说里主角天纵奇才，如何厉害，最后被全国厌恶赶走，这是基本的舆论都不控制吗？
那样被赶走了，庄询感觉挺活该，毕竟民众挺盲从，做不到给每个人开智，那就要控制舆论。
果然，有了样板，避难营地里，这种讨论就没有了，谁不怕被打板子，而且庄询还是一个做人的君主，许多人都得过他恩惠，不满的人也只能憋着。
第三天傍晚，还是没有余震，庄询做了一些讲解，让百姓们回去，自己还在想各地的受灾情况，有陆陆续续的灾难报告。
但是老百姓们没有谈论庄询获罪于天，因为更劲爆的消息传来了。
因为地震，成叠关破了，物理意义上破了。

第175章 劳军中
地震这个东西，庄询不管是和葛老道商量，还是和毕月乌商量，都知道是自然现象，天球运动造成的。
没有掌管地震的神明，硬说要有，也只有一个后土娘娘，后土娘娘已经是接近规则一样的存在了，就和皇天一样，怎么可能插入这种人间世界。
所以庄询也都以为是个巧合，自己做的瑟瑟的事情，再天怒人怨，也不过那些王公贵族一毛，怎么可能单独惩罚自己，那只能说是个巧合。
就是这个巧合太凑巧了，自己才祷告了天地，就地震了，不是有帝脉有国运吗？庇护到了那里去了。
好在没那么多时间给他想这些，他要想的是如何救灾的问题，因为目前来看，地震的范围还是挺广的。
登基的第一份诏书是赈灾的皇帝，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筹措资源，准备应对各地的灾情，地震的影响。
基本受灾都不严重，他长舒一口气，直到成叠关破了的消息来到他的耳朵，让他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
不消说了，关隘都已经破了，何衡都打不下来，那还领什么兵，打什么仗。
传回来的就是捷报和还有现在成叠关的情况，文字的描述，看的庄询心惊肉跳。
颇有种刘秀陨石大破王莽的即视感，问题他也没有请神呀，虞国维护了几百年的雄关，就这样破了。
山体从两侧倒去，依山而建的成叠关像是被巨人用手撕裂，城墙成了裂缝，一旁的河水倒灌，淹没了半个关卡。
使者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天灾的恐惧，可是这是敌人遭遇了天灾，那么这就不好说了。
兴奋有一些，崇拜有一些，毕竟能驾驭地震，或者说有上天帮助，驾驭地震的庄询，显然就是天子。
而为天子作战，真的会有一种上天保佑的庆幸感，也不畏惧死亡，因为知道给天子作战，是大功一件。
虽然他想的有点偏差，但是事实好像还真是这样呢，地府是公正无私的，面对给庄询战死的士兵，在自由考量的部分，确实会偏袒一些。
而庄询自我也陷入了怀疑和纠结中，在想究竟是谁在帮他，但是能在自己的登基仪式上弄出大地震，某种方面上也很巧合，因为这反而感觉像是下马威一样。
弄出这么大动静也不来见他，庄询更是感觉满头雾水，想了几天都想不通，他问了毕月乌和葛老道都没有什么答案，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懒得想了。
何衡占领了成叠关，暂做休整，准备继续进攻，庄询安排了救灾的事宜准备前往看望。
随着成叠关的告破，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论变得逐渐离谱起来，毕竟地震和庄询的登基强相关。
而且不在蘅都登基，跑到西河郡登基，然后西河郡就地震，西河郡地震了，震垮了敌人的关隘。
再加上庄询斩幽王这头妖物而立的背景，真命天子的说法像是病毒一样扩散开来，各种故事活灵活现，什么哪位大神下凡，结合他早年的经历，可以说是相当具有戏剧性。
庄询没有理会，这样有助于他稳固统治，也没推波助澜，出于工科的思维，还是觉得做事重要，就像他对地震不怎么畏惧一样。
因为地震对民心的影响是短暂的，但是地震后的措施，这些对民心的影响才是长久的。
准备了金银这些东西前往已经被破的成叠关劳军，顺便和何衡聊聊未来的战局走向之类的，提醒他成国的不可信和防范。
反正他也不知道是谁帮他，还是单纯的巧合，心里带着尊敬的感谢，不管是谁，现在帮他解决一块大的拦路石，他都高兴。
他出发前往军队大营，他先看到物理损坏的成叠关，和传信使者说的大差不差，河水倒灌，整个关卡下降大半，已经没有往日雄关的气魄。
庄询下了车，在关口驻留，看着跌落进入缝隙的成叠关，不知道是该感慨大自然的伟力，还是该感慨神明的伟力。
一半的的关卡已经落入水中，成了拦路石，不过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很多部分已经被大河冲走，简直像是被炸弹爆破了一样。
“这恐怕就是震源吧，不过能震到这里，也算是敌人倒霉。”庄询感慨，想到自己之前北上成国出使时路过这座雄关。
两相比对，物是人非，之前自己是虞国的臣子，现在自己是虞国的王了。
当时还觉得前途未卜，已经想过未来回首虞国，该怎么拔出这座雄伟的关卡，现在不用想了。
用力一种完全想不到的方式破解雄关漫漫，他自己都有种刘秀看陨石的荒诞感。
他在这里驻留了一会儿，继续前进，马车通过了临时通路的成叠关，因为大军的营地向前推进驻扎，找到能凭借地势的地方。
又走了一段时间，他才看到远处迎接他何衡一众人。
军旅生活的何衡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喜意，久攻不下的成叠关总算告破了，现在显得轻松不少。
所以眉间的忧愁，已经寡淡，只是还有部分残留，白发依稀能看见之前的焦虑。
“臣何衡叩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庄询已经接受禅位为王了，何衡自然而然也就换了新称呼。
“何卿快请起，多谢何卿克定成叠关，朕这次来也是看望犒赏三军，不必如此多礼。”
扶起何衡，庄询牵着他的手往营帐里坐下，是自己的老丈人，又是自己的下属，还是被自己施恩的报恩者，这可比面对郦平远自然多了。
“全赖陛下保佑，撼动天地，关卡陷落，臣下惭愧，受王命，却不能做尽全力。”
何衡觉得不好意思说，从这几天接到的消息来看，就是庄询登基了，所以，才地动山摇，最后成叠关才破的。
他的话说完，其余的将领都下意识的点点头，对庄询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你说地震刚好震塌成叠关，恰好是在夏国准备攻城之际，恰好是夏王登基的时候，哪来这么多恰好。
庄询有嘴都说不清，但是他也不用说清楚，这些人因为神秘敬畏他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也只有登基能有这种动静，平时还是要靠何卿和诸位将军共同努力，朕非完人，岂能全功。”
为了避免这些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例如保底，庄询先把调子定下来，免得这群人以为有神仙帮助，使劲造作。
“陛下说的是，若是所有事情都让陛下做了，还要我们臣子做什么呢，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陛下的俸禄，况且陛下万金之躯，上阵杀敌，蒙染了污血也是我夏国的损失。”
何衡也是人情世故的大师，经过了起伏的人生后更是如此，随口的恭维一众人哈哈笑了。
“不是朕娇贵，而是朕知道，该让会做事的人去做事，不要自己瞎指挥，朕在前线反而会影响诸位将军的发挥。”
想想英宗那种愚昧行为，庄询不敢想，有了这种例子，要对自己能力有数，别干些外行的事情，行政命令能压制国内还能压制国外？你在国内是皇帝，在国外也是皇帝？
外国人，敌人可不会惯着你，你又不是他们的皇帝，还是活靶子，是大军弱点的弱点。
能把军队交给绝对信任的何衡和郦茹姒，确保军队的忠诚就行了，别瞎添乱，庄询深知自己是没有这份能力的，他不是李世民，他是李渊。
“……”
不过他的话说出来，有些冷场，众将笑而不语，有些尴尬，因为有脑子都不想随便接话，一个不小心两面不是人，到时候不是邀功反而是请罪。
你说皇帝不用指挥，不用管军队的事情，皇帝会不会多想你是不是有二心，想要把他架空，阴谋造反，许多国家都有这种事。
你奉承说皇帝文治武功，一定能带领大家打胜仗，皇帝当真怎么说，再说识别出你说这句话不真实，觉得你不能信任，那你怎么办，下场都不会很好，一下子场面有些清冷下来。
“那不是，要是敌人冲击庄……陛下的御驾，还要派很多人救援，陛下放心好了，你在皇宫陪娘娘们开心就好，我们帮你把天下打下来！”
在这个冷场之际，一身甲胄的罗岳成闷声闷气说，除了注意了一下称呼，其他什么都没有注意。
就连何衡都吃惊于他的大胆，恨不得下去拍拍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其余的诸如幽国的降将这些都瞪大了眼，望着这个敢于议论皇帝家事的憨货。
好在庄询的本质还是那个庄询，他哈哈笑起来：“那朕就期待了，打下天下也能封个公侯，岂不美哉。”
庄询清楚罗岳成是个什么货，人情世故上缺根筋，所以他也不觉得冒犯，而且他也不觉得登基为帝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大人变得殿下，现在变成陛下。
“那可说好了，赵国那么欺负人，等我们打赵国，老罗我一定为陛下生擒下赵王，吊起来抽。”
罗岳成打抱不平说，语气里都是想要给庄询出气的情感，同仇敌忾，这幅不把庄询当外人的模样，庄询也不由得莞尔。
“好了吧，你当赵国是你家菜园，赵王身边的将军护卫是菜园的猎犬？你随随便便就能生擒到？闹笑话呢，在陛下面前造次。”
何衡摆出严肃的表情，咳嗽一声，让罗岳成表情一变，讪讪不敢说话。
“有这种想法很好，但是要绝高的武艺支撑，你武艺精炼了吗？上次听说你即将要进入后天之境了，进了吗？”
庄询也觉得何衡说的有道理，不过生擒赵王这个志气很好，庄询想起了在去赵国后黄熙聊到他这个冤家的情况。
“啊？那个……”罗岳成的脸变得黑红，前言后语连贯不起来，有些将领哄笑起来，他更是尴尬。
“黄将军这几个月倒是突破后天了，看来罗将军你是要被他压一头了。”庄询笑容更甚，语气挪喻调侃，也不是羞辱性质的，单纯的笑笑他。
“老罗我，老罗我……”
“你行了吧！别在陛下面前丢人了，别说这么多大话，马上要攻略虞国，对付虞国三王，还有大量的农民叛乱，先对付他们再说吧。”
何衡再次给罗岳成圆了一个场，给他台阶下，坐在他身旁的人也扯了扯他，让他不要一个激动，和庄询争辩，罗岳成这才老实的闭上嘴。
“虞国吗？已经请虞帝写信劝告诸王投降，服从朕的统治，但是现在诸王纷争交伐，也不一定起作用，夺取成叠关后，还需要继续努力。”
庄询勉励在坐的将军说，对于虞王的劝降信，他是不抱希望的，这些人如果是他能用劝降信弄屈服的，那也不会弄成这样的局面了，这些王子们，哪个不是权力欲望熏心了。
不过既然虞王要写，而且说不定还能劝降到一些忠于虞国的人，虽然庄询他同样不抱希望，因为这些官员同样出身世家，是受不了庄询实行的新法规制的。
新法虽然没有革他们的命，可取消特权，高额赋税就足够他们旗帜鲜明的站在庄询的对立面了，毕竟做惯了无法无天的老爷，又怎么能接受自己被庄询这个大老爷连同平民一起剥削。
庄询目前就是和大世家对着干，各路的大世家都知道他的新法与政策，基本团结不来，也是还好寒门的存在，人才虽然紧巴巴的，也是勉强够用的，不至于行政班子倒了。
“自然如此，为陛下分忧乃是我等份内之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过也不可急行进取，遭遇几年前幽国的覆辙。”
独眼的冯青山应诺，同时委婉的提出建议说，害怕庄询像是之前的幽王聂靳一样急功近利，最后把精锐覆灭在虞国。
“寡人明白，寡人不会干预各位将军商议出的决策的，做到保守的方案下做出最大的努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诸位努力便好。”

第176章 虞国乱
庄询和这些将领展望未来，与之相对的是虞国的动乱，东华王，河南王，阳华王，三王相争。
东华王势力最大，因为还有赵国的支持占据的土地最多，按理说不做干预，那么也就是他最有希望拿到虞国的王位。
也是因为如此其余两王隐隐都有联合的趋势，而且虞国的流民四处还在造反，他也没有那么大的优势。
之前和其他两王在这里杀的眼睛都绿了，好不容占领了尹都，当然也是庄询打过来了，两王都有防御压力。
他在东边，既不面对庄询，也不面对郦平远，想着等庄询和郦平远打完两王，他以逸待劳。
某种意义来说，异常的愚蠢，但是蛮符合他愚蠢的人设的，站在他的视角，他掌握了虞国大部分的禁军，他不害怕庄询和郦平远，而且大量地主和世家支持他，还有赵国帮助。
可是对于阳华王和河南王来说，此刻压力巨大，大到难以承受，一个是面临虞国扬名立万的郦平远，军神的威名犹在，一个面对操纵天象地动的庄询，对方还是以皇帝的名义征伐的。
一身昂贵奢华的蟒袍，阳华倚着椅子，慢慢看着手里的情报数据，手微微颤抖，脸色更是涨的通红，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恐惧。
一个恐怖的消息，至少对他目前的政权来说，生死存亡的问题，成叠关塌了，物理上塌了，第一次震动开裂，第二次震动倒塌，河水倒灌，守军只能撤退。
与此同时构建在他的信心上的坚持也塌了，四五十岁的人痴愣的看着战报消息，一言不发，因为实在远超个人预期。
号称能以一敌百的关隘，被地震震塌了，恰好庄询称帝的时候，怎么就能那么凑巧，简直像是上天给予他的礼物一样。
与之相比，虞王把王位禅让给庄询对他的触动都没有那么大，因为他没有屏障了，即将面对庄询的大军，信心严重不足。
虽然他也是真的想不到虞王居然把皇位禅位给庄询，以虞王对权力的掌握，不是自愿的，没人能逼得了他，他自己严重怀疑之前的传言。
也就是庄询是自己的兄弟的流言，可是虞王从登基起已经三十多年没出过王宫了，因为前期和世家敌对，害怕被暗杀，后期也是，变得残暴好杀，仇人满天下，想想也不可能，根本没时间空间。
这个结果相信几个弟弟会更震惊，虽然一直知道虞王很疯，但是万万没想到这这么疯，这可是把国本让出去了，让虞国改朝换代，属实是不把几个儿子当人，当然能联合政变企图杀父的几个王子也不是人。
可惜他不知道虞王，早就把国运斩了，压根就不想料理虞国，他们这些兄弟都是虞王心里的弃子，只能增加自身的恶业。
阳华王想着就算庄询是亲儿子也该是认祖归宗吧，哪有这样新立国号的，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急不可耐的把虞国送出呢。
不能理解禅位，也不能理解庄询如何使役地龙翻身，两个不能理解叠加在了一起，阳华王感觉已经大脑过载了，一会想到庄询被神异帮助，一会儿想自家父皇为什么这么偏心，帮着一个外人。
面对方方面面的胁迫，相当的无力，地龙翻身被庄询控制这个事情一旦传递出去，对于军心有多动摇，他是知道的，这不是老天承认了庄询的真命天子的命格吗？
就像是自家父王一样偏袒的禅让，让庄询掌握了正统的舆论的优势，地震比起什么天降祥瑞都管用，因为祥瑞多了，晴空万里都算是祥瑞，可是地震不一样，颇有天子之怒的意思。
民众和普通人是盲从的，军队也是盲从的，如果哪怕一个士兵知道并相信了这个谣言，并且在军中传递出去，哗变似乎就在今日。
哪怕还有十万大军，阳华王他也拿不出什么勇气单独对抗庄询，想到要不要服个软，找自己的弟弟东华王去求援，可是想想东华王平时的做法，他犹豫不决。
这个弟弟把虞王的狠继承下来，向他求援不知道会不会被吃干抹净呢，东华王可不认大哥不大哥的，落到他的手里，被他斩草除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河南王呢，虽然可以联合，但自身难保，有河北道作为跳板，郦平远的大军给他的压力，不比自己小，在成叠关被震塌前可以说远比自己大，因为他要面对的是有凶名的郦平远。
而且阳华觉得河南王恐怕是要气死，之前虞王在北方，所以他才那么激动的争抢尹都，因为他觉得虞王在北方是隐性的支持他，谁能想到虞王去北方是为了从河北道转道剑南去支持一个外人呢。
而且从之前的动作来看，虞王早有此意了，封庄询节度使也好，封王也罢，这都是给庄询铺路，唯一让他想不通就是明明已经决定了庄询了，虞王还要把自己的权力分享出来。
该不会是他自己都没想到庄询这么有能力，会夺下整个幽国吧，那个给虞国莫大压力的幽国，就这么简单覆灭了，想都不敢想，幽国不仅灭了虞国的种，反而把自己宗室杀光了。
庄询一开始拿了大半幽国的土地，所有人已经觉得非常了不得，后面通过给赵国当狗，就拿到了剩余的部分，当时阳华王他还笑话庄询，居然自己肉身去做人质。
听到赵夏盟约的消息，笑虞王辛辛苦苦养的狗，给人家摇尾乞怜，笑成国的郦平远被女婿背叛，现在人家和赵国好了。
可惜几个月不到，庄询就神奇的逃出了赵国，同时夏国的军队像是虎狼一样扑过来，没多久成国也配合的进攻了。
这让兄弟阋墙，还在争夺尹都的三人，都傻了，能听东华王的话，准备政变，不就是原本虞王依仗的底牌庄询被牵制在赵国。
成国内部也是斗争激烈，可是现在，明明抽不手的夏国和成国都抽出了手，现在再去追责东华王也无用了，自食恶果了。
阳华王和河南王只能被迫撤出尹都地区，转而去防御，守住自己的地盘，像是中了东华王的阴谋，拱手让出正统。
不过现在不用争正统了，老虞王已经给庄询盖章认证了，庄询得到了老虞王政治影响力。
虽然可以不承认，自己登基，可这样本身就是一种弱势的行为，占据了尹都还好说，一点缘由都没有就称帝，那民众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阳华王回顾庄询的经历，不就是真龙天子走的路，而且一路受到神明眷顾，从一介平民走到现在的帝王之身，充满了各种眷顾，虞王的，郦平远的，赵王的，自身也是神秘色彩拉满，吸引美女，斩妖头，翻地龙。
他动摇了，向真龙天子投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最后一家老小不保。
所以为什么虞王不喜欢他呢，这种投降派的思想，怎么和世家斗，一见风声不好就想走，虞王真怕皇权交给他，到时候在世家面前输光光，输的一点权威都没有。
可惜阳华王不知道自己在老虞王心中的形象，他站起身，左右踱步，明明已经有了投降的想法，还是犹豫不决。
他拉不下面子，当初是一起弹劾庄询的，觉得这个泥腿子怎么能封王，觉得虞王养狗对狗太好了，哪里知道对方这哪里是养狗，这是养太子呀。
而且之前在成叠关阻挠庄询，要不是因为地震震碎关卡，还要多阻挠一段时间，这样庄询能饶得了自己吗？哪怕庄询的传出的名声是仁善亲人，可是久经政治的他谁都信不过。
拿起桌面上信，本能的产生一股厌恶，阳华王不用想都知道是老虞王劝降自己的，本来对这个老父亲就没啥好感，他可是长子，皇位应该是他的，可是老虞王却放任这些子嗣竞争不立太子。
要阳华王和其他兄弟抢，还抢不过，最后皇位给了一个外人，改朝换代反倒是对自己等人征伐有了法理依据，他是尊敬和喜欢不起来。
阳华王已经有了投降的念头，所以他勉为其难的拆开信件，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劝降信，让他别阻挡庄询统一虞国。
让他安心归顺，依然不失去富家翁的地位，执意对抗是以卵击石，最后让他把女儿准备好，给庄询做个妃嫔。
阳华王只觉得血管突突的，一股无名邪火把心头烧的旺旺的，这是亲爹写出来的信吗？
让自己南面称臣，供奉娇女，还只能混个富家翁的境遇，不会以为这种待遇能劝降人吧。
阳华王手拿着纸猛然拍在桌子上，真想指着老虞王的鼻子痛痛快快骂一场，发泄自己的不满。
形势不对，这次庄询提军二十万，自己十万打二十万，他心里没底，所以又不自觉的拿起桌上的信件。
是老虞王的字，排除可能性最低的庄询伪造禅让伪造信件的想法，揣摩着庄询的态度。
庄询实行的新法，对大地主和大世家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本身就是奔着杀人来的，也没有想要这些大世家投降的意思，这种信件这样写，就显得很正常了，激怒这些人，然后拒不投降，举起屠刀杀。
听说庄询的次妃，外加郦平远的女儿，郦茹姒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屠女修罗。
自己打得过庄询吗？或者说击溃得了庄询吗？他再用一次地龙翻身，自己能应对吗？自己的将领手下能应对吗？
想到这些阳华王就更感到没底，愤怒一点点滑落，毕竟不听话的下场更加严重。
富家翁，也是足够了。
软弱的想法占据上头，然后各种开始给自己找理由，贪生怕死的念头多过了贪欲。
成叠关被攻破前如果还有一丝希望和底气，成叠关攻破后是没有了，自然的野心也就跌落了，因为没有了希望。
先想一想，至少能当富家翁，至少比起在自己弟弟那里不明不白的死好太多了，有了老虞王的信，性命也能有保证。
供奉女儿也是，这显然是给已经没有权势的自己一个依仗，万一老虞王死了，靠着女儿也没有人欺负自己。
没权力就没权力，自己那么扎眼，没权力好，还安全，也不会有人想要害自己。
这样一想通，也不觉得这封信侮辱意味重了，他反而珍重的收起来，以后说不定保命。
现在要去做女儿的工作，想想也是可怜，公主现在要去做个小嫔妃，他都说不出口。
但是为了一家人的性命，还有安宁，牺牲一下女儿，也没什么，只是走到门口又开始犹豫。
他犹豫不决倒不是他是什么好父亲，觉得亏待女儿什么的，女人在这种王公贵族眼里只是工具，儿子都只是好点的工具，更别说只是女儿。
能像是庄询一样重视家人的王公少的可怜，把老婆孩子疼爱有加的，算是凤毛菱角。
他只是又犹豫了，自己十万大军，许多都是禁军精锐，就这样白送给庄询，还是觉得不甘心，想着是不是需要讨价还价。
都到了这种关头了，还是这种想法，换成老虞王和葛国师在这里，看到这一幕，那不得庆幸自己跑路正确？
这种犹犹豫豫的没有魄力，斤斤计较的君主，还没有能全心全意服务的贤才，投资这种不是找死吗？
就在他百般纠结，拿出情报和信反复翻看，觉得要提什么条件才好的时候，侍从敲门。
“殿下，前方急报。”传信人气喘吁吁的。
“什么事情，夏国的庄询打过来了？”阳华王大惊，脸色巨变，哆嗦着话都说不灵清。
“尹都发生流民叛乱，占领了尹都，东华王殿下退出尹都的区域，退回东华道了。”传令侍从奉上一张纸。
“他没有登基称帝？”阳华王接过信件，略有疑惑，不抢在尹都称帝吗？
“不当人，不当人……”看完信件阳华王破口大骂起来。

第177章 损积德
看到情报的信息，阳华王气的红温了，整个人的表情都显得狰狞可怕，一身锦缎的衣衫让他看起来更加没有仪态。
“保存实力，退出尹都，做的好呀，做的好，唇亡齿寒不明白吗？”阳华王看着情报里探查到的东华王动作，气的咬牙切齿。
之前还想找所谓的弟弟支持共同抵御外敌，但是看现在这种情况，东华王哪里管得了这些人的生死，既没有远期的规划，想着唇亡齿寒，也没有顾念什么兄弟感情，想要救援。
不能信任，不能和解，所以为什么毕月乌选定的进攻时间是在虞王死了以后，因为这些诸王根本团结不到一起，这也是一个国家最为虚弱的时刻。
皇帝尊位的诱惑，让这些王子巴不得竞争对手死，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可言，又怎么会相互帮助，不背后捅你一刀都算是讲道义的了。
或许会有一些默契，像是阳华王和河南王两人共同对抗东华王，可是轮到真枪实弹的时候，要自己为对手出力的时候，谁会把自己后背交给自己的对手，谁会有魄力相信自己的敌人去对付更强的敌人。
要是这几位王子哪怕有一位是这个样子，有这种魄力和决断，能有大局观，能有这种不畏惧的对手的手腕，能争夺权力，虞王也不至于一个都选不出来，最后选了庄询。
可惜就是一个都没有，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把金银细软收拾了，流民造反了，于是主动让出尹都，回到东华郡。
看样子就是龟缩守住自己势力的几道就满足了，想凭借地利抵抗庄询和成国的进攻。
这也就意味着两个事情东华王已经做出了决定，并且已经实施。
第一，对方没有支援兄弟的意思，就是坐山观虎斗，坐看自己的兄弟被庄询和郦平远攻灭，明明这三人在外敌的面前，应该是一致对外的才对，东华王的动作无疑就是把阳华王和河南王卖了。
第二，对方只拿财物，放弃尹都，意味着对方不争什么帝位的问题，只要做到坚守，龟缩隔离外敌，也就是怕了，不敢和庄询郦平远争尹都。
那么问题来了，诸位藩王里最强的势力都已经退缩了，自己这些人还坚持什么。
想想对方对帝位都不渴求了，清醒了，自己还渴求什么，东华王没有称帝就是最大的问题，他有这个条件都怕了，不敢称帝。
说不定已经和庄询暗通曲款了，现在就是把自己一行人当礼物送给庄询呢，到时候换取一个优渥的生存环境。
想到这些，阳华王的脑子是越发清醒了，投降这种事情，吃螃蟹的第一个最好吃，越到后面越是艰难，因为投降多了，就失去稀缺性了。
作为虞国第一个投降的藩王，想想庄询也不会对自己太苛刻，不用犹豫了，东华王已经给他做出了决定。
现在立即，马上去投降，到时候晚了庄询还要误会自己，是不是有多余的心思。
他的心思一定，马上开始写投降信，表示之前是不知道庄询是被老虞王禅让皇位的，现在知道了，愿意服从新王的统治，他是坚决支持唯一合法的皇帝庄询。
这种滑跪的速度，老虞王都要尴尬，怎么说呢，不要命和惜命竟然能如此统一。
在他滑跪的时候，尹都的混乱也是空前的，上次如此混乱已经是幽国突破成叠关的时候了，现在比起那时候更乱，因为流民打进城里了。
东华王不讲武德的直接带兵逃离尹都，城里的富户和世家惨了，没有纪律的流民让这些没有得到东华王撤离消息的世家大族，损失惨重。
烧杀抢掠，火光冲天，没有秩序，人间炼狱。
在这一片无政府的状态下，振国公府却显得一片平静，倒也不是他家的护院比其他富绅世家的强，这次是周围几个郡县的流民，几十万人，几百人的护院根本防不住。
振国公府很平静，很平静，因为不单单有护院，还有一群士兵护着，其他人果断的就绕道了。
多年前种下的果实，今日有了收获，平日里行善积德，修桥补路，赈济灾民，施粥帮工，大斗借小斗还。
这些东西虽然近几年做的少了，但是起义军的士兵没有忘记，他们都是受过振国公府恩情的，也愿意保护振国公府，更别说有他们大头领的命令了。
流民的好几个头领都没有为难振国公府一家，毕竟有许多其他可以抢的，没必要抢一个流民中有声望的大善人。
相反，不仅不能抢掠，流民的头领还来请振国公陆步鸣出仕，增加他们的声望。
反正闹闹腾腾称王称霸，东华王都不敢称帝，这些人堂而皇之的就坐皇帝的皇位了，开始封王，当皇帝了。
今天流民中的大统领就来请陆步鸣去给他当丞相，仿佛是真的要建立国家一样。
礼贤下士，抬着从其他世家的家里收刮来的财物，规矩的前来拜贴，要请振国公陆步鸣去做丞相。
大头领黑胖，一脸憨厚的样子，但是目光又有些吓人看起来甚是凶悍，听说原来是某地的里长，名叫秦大河。
后面三王轮番争抢尹都，自然对京畿地区和自己治下各种收刮，受不了这种压迫，就有农民起义，然后被三王残酷镇压。
秦大河他就是其中较大的一股，主要是他很会躲，基本不和三王的军队冲突，三王也没有空料理他。
就让他左右支绌，越滚越大，在阳华王和河南王回去防守后，有了胆子来佯攻尹都，本意是消耗一些流民，减轻后勤压力。
没想到东华王跑路了，也是如此让他产生了一些不理智的错觉了，现在就要祭天当皇帝了，欲望沟壑难填，权力和名誉已经让迷失。
他想要曾经的这些达官显贵承认他的地位，这才表现的很有礼貌，只不过扭捏的让人发笑，沐猴而冠。
振国公府虽然上次万寿宴丢了大人，但是在流民和百姓心中，地位还是挺高的，要是把司琴宓当初做的，一直保持到现在，说不定就是流民头领请他登大宝了。
这也是在地府时，为什么司琴宓有海量的功德复活的原因，因为按照她做的，用的好了，是真的有机会图谋一国的，这是较为温和的窃国手段。
可惜她死后，也就人亡政息了，目光短浅的陆步鸣母亲赵氏可舍不得真金白银的往外花，看不清大势，好在有司琴宓早年的施舍救了救，后面偶尔也进行救济，没有把名声搞烂。
现在才会有农民军的头领客气的上门拜访，不然早把家抄了，这些人恨透了世家大族，杀起人来可不手软，现在尹都的空气中都还有股血腥味。
都是不支持东华王支持阳华王和河南王世家的血，被东华王故意留在尹都给写着农民军杀的。
其中许多策划了二十多年前的反叛，拿流民做刀，恐怕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操纵的工具反噬，被流民屠戮吧。
幸运的陆步鸣被特意被保护了，因为之前的善行，保全了一家人的性命，还有财产。
不过对于陆步鸣来说，不管是给土匪流氓当丞相，还是被推上头部做什么头领和王，他都不想干，这种农民军怎么可能长久，可是外面围着士兵，既是保护，也是威胁。
要么选择现在拒绝死，要么选择饮鸩止渴之后死，这还能怎么办，只能把毒酒喝了，也是他们被动，三王争位，居然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尹都，觉得三王都不会做什么过激举动。
三王也确实没做什么过激举动，外面打归打，没有侵犯世家们的利益，各个世家还像是等待斗蛐蛐的结果一样，看谁能决出上位。
是万万没想到东华王占领了尹都后，居然让给了叛军，自己逃回东华道了，三王讲究，但是杀红眼的农民叛军不讲究。
杀一个血流成河，杀一个鬼哭神嚎。
但刚来的秦大河也没有那么明显的说，迫不及待穿龙袍的他，用的是虞王的龙袍，和胖胖的他一搭配，穿起来异常紧绷，一种滑稽感。
“国公好呀，军队一进城，朕就吩咐士卒，要保护好国公一家，毕竟国公是大善人。”
原本的振国公府，做到了人民用歌谣称赞的程度，甚是得民心，许多人都听过他的大名，秦大河也是。
“讴乎，其已乎！苞乎，其往归振国公乎！”
甚至许多人当初都在说，要是振国公当了皇帝，是不是这个国家就会好一点，深得民心。
“大王谬赞，只是做了一些本能的工作。”回忆起司琴宓做的事情，陆步鸣心下有些刺痛，有些羞愧。
哪怕司琴宓不在了，他也偶尔重复司琴宓做过的事，做些利民的好事，虽然有老母亲重重阻拦，不过还是做了一部分，作为怀念司琴宓的方式。
没有像是母亲那般管账，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万幸，放出小利保全了一家性命，这才想起了当初司琴宓劝他的话，钱财真的是身外之物。
把钱财当作珍宝，像是貔貅一样只进不出的，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也像是貔貅一样，被人杀死，掏出腹中的钱财。
昨天和今天的消息，整个尹都似乎只有他们一家被保护了起来，其他人全死了，不死也被抢走了不财物财货，反正结果没有好的。
“国公不要谦虚，要是虞国能有国公这样的大才治理，又怎么会引起百姓起义，朕替天行道，现在合该神器易主。”
秦大河圆墩墩的脸上充满骄傲，进入尹都，有些飘飘然了，繁华迷了眼，看不清自己处于什么位置，他的局限性以为占领了尹都，就占领了整个虞国。
“确实，虞国无道，合该被大王取代，开创新的王朝。”陆步鸣也不是呆子，顺着秦大河说的话讨好他，现在性命都握在对方手里，他也不想激怒对方。
“确实，记得国公原本经常救济灾民的，后面没怎么做了，说是没了营收，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害得国公都不能保全。”
秦大河大骂着虞王，毕竟是皇帝，这个锅是该他背负，虞国百姓活不下去，不就是因为他，可惜现在抓不到他，不然秦大河还想当众审判虞王。
“不给百姓活路，迟早都会民变，百姓是根本，所以我们振国公府一直救助百姓，希望百姓安居乐业。”
把功劳揽住，表明自己的态度立场，享受着司琴宓留下的遗产，陆步鸣面不改色。
“国公和我等的理念相同，朕就要登基，建立新朝，国公来做我新朝的丞相如何。”
也到了这个气氛，本来就不擅长兜圈子的秦大河邀请了陆步鸣，想要借用他的名声，同时登基仪式如果有旧朝的王公，能够满足他的虚荣心。
陆步鸣先是一惊，然后人就犹豫了。
正常人都看得出来，这种政权不长久，所以他可不想背叛虞国投靠这种政权，不答应这个土匪头子怒了要杀自己家怎么办。
“步鸣答应了，但是要与家里老母商议，毕竟老人家有些固执，需要让她接受。”
于是他想要先拖一拖，考虑清楚一些，因为一脚踩进了沼泽可就出不来了，脱了身也都是一身泥。
“好好好……但是明天的登基仪式，国公可一定要来参加呀。”
孝顺这种事情是美德，外加上现在振国公一家的性命都在他手里，所以秦大河他一点都不慌。
“明白，步鸣一定来参加大王的登基仪式，祝大王王朝开顺，绵延不绝。”
陆步鸣妥协说，说的异常违心，心里其实非常鄙夷秦大河，脸上又不得不挤出笑容。
“多谢国公祝愿，朕还有其他事准备，就不叨扰了，国公尽快说服老夫人，朕到时候后封你做王，赏金万两。”
秦大河浑身舒坦，随口做着承诺，显然已经飘的不行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打进尹都来。
最开始也是下面人越来越多，粮食不够吃了，打一波尹都打算减减员，好继续各地流窜，万万没想到东华王居然主动让出了尹都。
颇有一种迷之自信，那就是觉得东华王怕他了，而且根据说书之类的故事，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子，真觉得自己能再次统一虞国开创一个王朝。
真正要开辟一个王朝的庄询还不自信，觉得前方充满荆棘之路，要一统天下的赵国也觉得自己现在被困龙阵困住了，只有秦大河觉得自己要做皇帝了，自满放肆。
无知果然是一种幸福，恐怕也只有死亡前，能让他看清他自己，明白自己的斤两是多少。
“大王慢走……”
送走了秦大河，陆步鸣找到了赵氏，此刻的赵氏，满是惶恐，老脸上全是褶子。
“儿呀，匪军来是要做什么呀，他们是不是要杀我们？”无比惶恐，知道其他所谓国公世家被屠杀，她现在草木皆兵，生怕落到和那些人同样的下场。
“是想劝降孩儿，想我为他们效力，因为之前阿宓做的那些事，我在民众中还有不少声望，他们想借用这种声望，要我给他们的朝廷做丞相。”
陆步鸣无奈说，把刚刚秦大河说的话又给赵氏说了一遍。
“儿呀，你可别答应，他们可没有什么气数，你帮了他们你也讨不了好。”
赵氏压根就看不起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她的认知短浅，可是比起迷之自信的秦大江又要高级不少。
“可是不答应，我们就要像是张家那样，全家身首异处……”
陆步鸣露出略有惊恐的神色，他话都还没说完，赵氏的神情和态度就变了样。
“这样呀，你没拒绝他们吧，他们要是生气了，一定拿我们出气，你先虚以委蛇的答应了。”
涉及到性命，赵氏的态度就立马换了，虽然还是瞧不起这些匪军，但是没必要和他们对着干。
“儿子也只这么想的，暂且答应下来，拖一拖，看还有没有变数。”
赵氏也没有主意了，陆步鸣长叹一声，明明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不由得想起。
因为司琴宓永远自信和斗志昂扬，能给出一条可以行走的路，临危不惧，面对死亡也能从容不迫。
“啊，当初怎么就选了河南王，要是选了东华王，我们已经和他去东华了，呜呜……”
赵氏垂泪哭泣，感慨自己的不幸，她不想想最开始就是因为她想选河南王吗？
因为河南王背后看起来还有虞王的样子，外加上次站队太快，在杨相那里没讨好，负气不想和清流支持的东华王站一起。
可是陆步鸣是孝顺的人，他说不出指责的话语，只能安慰的说：“没事的，靠着阿宓留下的阴德，这些起义军不会伤害我们。”
“你少说那个女人，要不是她贱，会让你在万寿宴上丢这么大的人，所以和清流生疏了，最后没有站队东华王……”
赵氏自有一套逻辑，说的陆步鸣低下头，陆步鸣不说话了，她才得意洋洋，一副旗开得胜的模样，又一次展现了家长无与伦比的权威。
她不会错，她怎么可能错，要错都是别人的错。
陆步鸣的沉默也是臣服让赵氏短暂的开心了一会儿，可是又感觉现在的环境苦闷，毕竟限制了出行，她冷哼一声走出门，来到后院。
罗敷在教孩子识字，她伸手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罗敷打倒在地上。
一旁的小姑娘寒颤噤声，跪在母亲旁边。
“女人读什么书，养出一群没有妇道的玩意！”

第178章 司琴宓
庄询攻下成叠关的消息开始传播开，许多人是不相信的，不是不信他攻下成叠关，而是不信地震刚好震塌了成叠关。
依山而建，是岩壁之石，被地震震塌，那虞国这些年的维护，岂不是白干了，那么巧合吗？
哪怕是司琴宓接到这个消息，都怀疑是不是前线有了误报，可是想到庄询的性子，应该不是这种谎报军情的人。
绢衣绸布，姿态端庄，装扮随心，心爱之人不在，难以再上粉黛，对于司琴宓来说，庄询不在，维持住体面就行，她没有心情打扮自己。
轻轻倚靠在凤椅上，批改完了奏折的司琴宓，看着最新传来的情报，摇摇头把情报盖在玉手之下。
她看向挂在书房的地图，精美的大地图标记了全冀州的位置，现在重点的成叠关的位置应该要换一个标志了。
想着成国南下的影响，还有庄询即将面对的阳华王，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正了正坐姿，铺展开宣纸，毛笔要下落，又慢了慢，悬停在白色的宣纸之上。
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又放下笔，司琴宓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不断打量着剑南这个三战之地。
“王后娘娘，郦王妃求见。”侍女禀告说。
“让她进来！”继续看着地图，蹑着衣角，确保自己的精神状态自然饱满，只有在庄询面前她才会勉强卸下自己的伪装。
就像是庄询能对她百分之百信任，她也只能百分百信任庄询，互为支柱，互为表里。
“妹妹见过姐姐，姐姐万福。”进门的郦茹姒先是给司琴宓行了一个礼，表现出尊卑的次序。
“你我还客气什么，快快请起，是来看郎君传回来的书信吗？”
扶起郦茹姒，司琴宓已经猜到了郦茹姒的目的了，拉着她的手到了书桌边。
微笑着将庄询亲手写的信交给郦茹姒，看着郦茹姒把信读完，观察着郦茹姒的表情。
“我们在这里给他看好他的家，他倒是好，又要给我们找妹妹，何妹妹是满足不了他吗？”
什么地震她倒是不怎么关注，但是庄询准备纳唐家的女人，倒是让她有点点怨气。
新吸纳的幽地西北，蠢蠢欲动，需要郦茹姒经常出面，震慑这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同时训练新军，准备后续的战争，一天兢兢业业的，就是为了守护住这个家。
庄询倒是好，和其他女人鬼混去了，虽然目前还是还处于没接触的状态，可是这样请求，郦茹姒有点点怨气实属正常。
“吃醋了？郦妹妹你何必生气，他能告知我们，是心中有我们，这都已经给我报告了，你就同意了吧。”
司琴宓温柔的劝说，她能理解郦茹姒的恼火，一个吃醋的女人才好，要是不吃醋，那她还要怀疑一下郦茹姒的成分。
“姐姐，你真是，太惯着夫君了，他会变得骄横的，算了，几个女人而已……”
在司琴宓温柔的神情下，郦茹姒露出妥协的神情，因为她情商不低，这样除了自己当了恶人，又有什么好处。
“你能想通就好，几个女人而已，莫非郎君是喜新厌旧的男人，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司琴宓淡淡说，对庄询充满了自信，太过于了解庄询了，所以能说笑的说出这种玩笑之语。
“呵呵，他还能忘了姐姐你，怎么可能，他一天最想你了，在赵国就就经常表露，说想姐姐你。”
郦茹姒笑着说，她也差不多把庄询摸透了，庄询特别念旧和重感情，对人的信任是坚定不移，没有任何动摇的，就像把国政托付给司琴宓，把军权托付给她。
“蠢呀，怎么在女人面前提其他女人，还好是妹妹你心胸开阔，要是换成其他人，他还能逃出赵国？”
司琴宓恨铁不成钢说，语气不忿，一边夸奖着郦茹姒的大度包容，给郦茹姒戴高帽子。
“他不就是这样一个人，情感上算的明明白白的，怎么说呢，充满了等级感，也是妹妹我多虑了。”
尽管知道被戴高帽子，郦茹姒还是接受了，谁让她摊上了这么一个夫君，有这么一个好姐姐，享受着好处和权利的同时，自然也要忍耐一些短板和义务。
庄询的感情是明显的具有几个阶层分类的，第一层就是占据一半以上饼图的司琴宓，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只爱唯一，极端的情况下，他只会和其相守一生。
第二层就是有小半感情的郦茹姒和何昙之类的，当作是自己妻子，平日里尽力宠爱包容，也有爱情，但是不能和司琴宓做对比。
第三层就是有感情，但是占比不是很大，当作自己家人，如毕月乌，芸茵，栀画这种，有丝丝好感，可以当作家人，仅仅是好感萌芽了爱情，但爱情的萌芽，没有其他因素干扰，就永远都是萌芽。
第四层呢，那就是单纯的花瓶，不带任何情感，只有纯粹欲望的扩张，也无所谓对方是什么想法，反正占有了就行了，当作是一个绝佳的物品，进行个人收藏，日常把玩。
正妻—姬妾—情人—玩具，分得清楚，该宠的宠，该玩的玩。
四层的阶级也不是非常泾渭分明，例如玄女就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姜夫人原本在第三层到第二层之间，现在滑落到了第四层和第三层之间，毕月乌从原本的第四层爬到的第三层，还在往上爬。
庄询不是博爱的情圣，他觉得他的心也就是那么大，他可做不到无耻的说谁都是最爱，他的心里有一杆秤，他也不避讳这种事实。
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最清楚，能得到某些人的喜欢已经走了大运了，期盼是个女的就要喜欢自己，不是自大，是有病。
所以，没有感情的就不要浪费感情，家里的夫人姬妾就是夫人姬妾，情人就是情人，玩具就是玩具，玩具不喜欢自己他也不强求，占有私藏就好，反正只是玩具。
郦茹姒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地位的，她对这种地位也比较满意，庄询答应虞王娶前虞的宗室女，这样的女人也只能被归类到第四层，顶多第三层，她吃醋也没什么必要。
“妹妹你能体谅郎君就好，他毕竟接受了虞帝的那么多帮助，是要做一些报答，回来让他补偿你。”
司琴宓给庄询开脱说，维护庄询后宫也是她作为正妻大夫人的义务，团结二夫人也是为了后宫的和谐。
“是要补偿姐姐，去赵国有妹妹我陪同，在剑南有昙妹妹陪同，姐姐倒是好久没有见夫君了，很想夫君了吧，所以在地图面前。”
想起司琴宓刚刚站在地图前的凝望神情，应该就是思念庄询了，盼望着他早日回来吧。
“是想他了，他不在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别看妾身现在那么坚强，其实非常依赖郎君，没有郎君就像是鱼离开了水，车没了路。”
司琴宓大方的承认说，对庄询的爱意，她不需要隐瞒，庄询乐于让大家知道他喜欢司琴宓，司琴宓也乐于让大家知道她离不开庄询。
“所以现在登基仪式也已经完了，快写信把我们的夫君招回来吧，解解姐姐你的相思之苦，不过不用招，夫君也该回来了，他也想姐姐你呀。”
郦茹姒轻笑说，放松的调侃着司琴宓，一切都是欣欣向荣往好的方向发展。
“刚刚就想写信，但是又不知如何写好，他说了要去前线劳军，写信催促他反而不妥，况且虞帝也是危在旦夕，他耽误一些时间陪同，也是应该的，毕竟虞帝给了那么多东西，总得讲一些人情世故。”
司琴宓的思考总是那么全面，一般人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她都能想的周全，所以哪怕接手的是一个缝合起来的夏国，她也能把朝堂治理的四平八稳。
“所以姐姐你才那么得夫君喜爱，妹妹可就没你这种定力，这般为郎君考虑周到。”
郦茹姒自愧不如，人情世故方面相差无几，但是综合能力，这种各方面的考虑，她认为自己确实不如司琴宓。
“这不是应该的吗？妾身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为他考虑才是妻子的本分，现在妾身主要是担心他的安全，前方兵荒马乱的，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也要心疼。”
司琴宓看着地图，略有忧心，因为庄询的实在是一个惹麻烦体质，一会又因为什么原因被带走，或者又遭遇什么危险，都是说不准的，她想要庄询在她的身边。
“那么大人了，你别把他当小孩子了，姐姐你倒不像是他的妻子，反倒是像夫君他的母亲。”
郦茹姒瞧着司琴宓这副妈宝的样子，觉得非常无奈，司琴宓这样又当老婆又妈的，庄询不喜欢不爱的发狂才奇怪。
“他来到这里茕然一身，没有任何亲人，妾身能填补他没有的爱，做做他的母亲又如何，自己的丈夫自己不宠着，他母亲也不能来宠他。”
司琴宓稳稳当当的承认说，她本就比庄询大几岁，庄询在他眼里一直是需要照顾的对象，庄询对她的照顾也感到安心，慢慢发展成现在这样，双方都觉得舒适，她和庄询也已经相互镶嵌在一起。
“放心吧，我爹爹也已经攻打虞国了，很快就能灭亡虞国。”
郦茹姒安慰说，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郦平远也在打虞国，所以司琴宓才担心了。
“不过我爹爹也不是那种能够白做事的人，这下我们的虞国北方可能要有问题了，还有河北道，当时不该答应让郦家人扎根的，现在到底是我们庄家的，还是郦家的。”
郦茹姒担忧说，因为她已经隐约意识到，庄询现在的发展要和成国对立了，庄询吞并虞国后的下一步就是成国。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劝郦家投靠庄询，可是现在郦家也是要在成国图一片基业的，这就要和庄询起敌对的矛盾，她的立场已经属于庄询了，无法调停，低声抱怨。
“别说了，这今年河北道的赋税人口都没有少缴纳，郦家也没少帮助我们复兴剑南道，就给他们吧。”
司琴宓倒是很冷静，最开始庄询势力对世家体系完整的河北道就没有什么掌控力，引入郦家得到赋税和人口已经达到预期了，现在被郦平远当作跳板并且拿回去，司琴宓也不觉得有什么心疼的。
“虞国的世家对我们甚是抵触，成国出兵也确实减少了我们的压力，最差的情况，虞国三王联合并没有出现，现在我们也攻入成叠关了，就是不知道成国打算要多少东西。”
司琴宓伸手指了指地图，成叠关的方向，她的手指画成一条直线到达尹都。
“最好就是把成国抵御在北方，需要迅速抢占攻下尹都，北拒成国的军队，可是又怕遭遇早些时候司琴盛京的情况，选择稳扎稳打，先取南境也是一个选择。”
“那就要给成国不少东西，不能给呀，可恶，要是我去前线就好了，世家这些人也是恶心，要造反就快点，这样拖着恶心人。”
看着自家的财产要流失，郦茹姒不甘心，自家可是要争霸天下的，分分厘厘都要计较。
“就是你因为你在他们才不敢，他们怕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至少现在给了何将军他们一个稳定的后方。”
司琴宓安慰说，敲门声响起，侍从传声有急报，终止了两人的话题。
接过信，司琴宓的表情显得略微难看，把信递给了郦茹姒。
“东华王居然退离了尹都？让流民占领了尹都？”
看了情报，郦茹姒也吃惊说。
“东华王是要做长期对抗的对抗，固守一方的准备，背后有高人。”
司琴宓面色不好看的说，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看到庄询和郦平远的矛盾。”
两家貌合神离不会一起对付东华王，谁和东华王争斗都会，都会有损失让另外的人有机会赢家通吃。
如果双方和平了都不动东华王，东华就成了夏国梗在咽喉的一根刺，颇有冀州之于赵国的意思。
可是这些不知道是不是适合此刻告诉郦茹姒，她的冲动司琴宓可拦不住。
“笑死人了，流民居然称帝，攻入尹都把人弄傻了吗？”看到情报郦茹姒大笑起来。
“拜前振国公陆步鸣为丞相……”郦茹姒没了下文，不自觉的看向司琴宓。
“你们都下去吧。”司琴宓屏退了侍从宫女。
“姐姐……”郦茹姒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控制表情。
“你不是早就知道妾是司琴宓了吗？想知道妾身如何爱上郎君吗？他应该没告诉你吧。”

第179章 兵先到
司琴宓宓娓娓道来，谈到庄询高烧的样子，还有吃饼的可怜，眼泪簌簌下流，是真的受感动。
可以想象，所有人避不可及的时候，被人维护是多么受感动，并且还并不讨厌的人妻身份和毁容样貌。
“也是夫君这样不顾生死，所以姐姐才这样一心一意吧，专心辅佐夫君争夺大位。”
听完司琴宓的饱含感情的诉说，郦茹姒也能理解，她也是是如此，几乎就是黑暗里照进了一束光。
“是了，在你眼中，或许是妾身宠郎君他，实际是妾身一直想补偿他，只是我们的郎君，是一个谁对他好就会还回去的人，到现在妾身也没有还完。”
司琴宓轻笑，眉眼带笑，明亮眼眸充满了幸福，拢拢了鬓发，想起了庄询在面庞的耳鬓厮磨。
“要是还完了呢，帮夫君统一了天下，姐姐你想怎么做呢。”
郦茹姒好奇的说，现在是司琴宓欠庄询，如果帮庄询统一了天下，那么按照约定也还完庄询的恩情了。
“自然继续帮他治理好国家，物色好吃好玩的，让他变成开心快乐，让他下辈子欠妾身的，还来找妾身共续此生之缘。”
说到这里，司琴宓笑得更开心了，眯起的眼睛像是狐狸一样狡猾，一副要把庄询捆在身边永生永世的样子。
“下辈子吗？妹妹还想做姐姐的妹妹。”郦茹姒有些受到冲击，接着动情的说，那个场景，她也想插手。
“到时候你做姐姐也行，我们换着做大好不好。”司琴宓牵起郦茹姒的手，笑眯眯的约定说。
“没有，姐姐永远是姐姐，做妹妹挺好，妹妹可兼顾不过来那么多外人，一定会让夫君难受。”
郦茹姒对司琴宓还是心悦诚服的，因为司琴宓的优秀显而易见，而且包容人，这些是郦茹姒觉得自己做不到的，特别是争宠。
不争这个词说的简单，但是实际面对的时候，又有几人能做到呢，老实本分，站在原地等待庄询回眸呢。
郦茹姒认为自己做不到，哪怕庄询写信报备，她都要吃吃醋，像是司琴宓这样大方的承认后来人的地位更是几乎不可能。
“这不是问题，包容的心能培养起来的，我原来也不是如此，但是遇到了郎君便变成如此了？”
司琴宓覆盖在郦茹姒的手上鼓励说，许诺下辈子的正妻位置而已，又不是这辈子。
就算是这辈子，只要价位到了，也不是不能谈，她只要陪在庄询的身边就好。
“明白了，但是妹妹现在就相当于正妻，这些叛军也是，怎么不把陆家全杀了，还拜为丞相，简直可笑！”
郦茹姒不置可否，又把话题换到尹都，因为越讨论正妻问题，道心越是破损，因为司琴宓就是比她适合做正妻。
“也是怪妾身早年的布局，当时已经看出虞国已经要崩溃了，所以施粥补路，当时的眼光狭窄，看不到整个冀州乃至于整个天下，只看到了虞国，所以想着虞国内乱，趁乱起事。”
司琴宓回想起最开始的布局，阴差阳错反倒是赚下了不少功德，让她能够还阳与庄询结缘，也不是一无是处。
“凭借早年积累的名声，振国公在民间有着很好的名声和影响力，所以叛军邀请陆步鸣做丞相，没有什么问题。”
说明了农民军也不是傻子，司琴宓倒是不在意说：“长久不了的，等到郎君攻入尹都，就是他们家灭亡之日。”
“你别看郎君仁善，但那是对自己的人，对敌人他可不讲什么情面，陆步鸣在万寿宴陷害过他，郎君已经不止一次在妾身面前说过要让陆步鸣好看。”
司琴宓进一步说明，庄询的性格就是没把谁当敌人，一切好说，甚至吃点亏都是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但是一旦被他确认为敌人，庄询各种手段都会用上，不会说什么道德，直到把敌人弄死
“这样吗？姐姐这样离开振国公府，夫君也想为你报仇吧，讨一个说法吧。”
郦茹姒点点头，以庄询的性格是不可能放过人的，她也有了解，以直报直，以怨报怨。
“狼心狗肺的家，他又能讨什么公道呢，去地狱接受阎王的审判吧，尹都的农民军的覆灭已经可以看到。”
司琴宓态度鲜明，满是嫌弃，算是黑历史，曾为人妻，对她就是一根心中的刺，所以拼命想要补偿庄询，想做庄询的垫脚石。
轻摇螓首，司琴宓她接着说：“不过是丑角，不用太过理会，妾身看了，基本这支农民军基本没有精锐的禁军交手过，现在的问题主要是东华王，他如果坚清壁野，负隅顽抗，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消灭他，迟则生变。”
农民起义军，司琴宓并不在意，一碰就碎，她现在想的是不要落入陷入持久的泥沼。
主动和被动就在一瞬间，能劝东华王退出尹都的一定是一个熟悉成国政局的人，因为庄询还没有官宣和郦平远反目成仇，对方就能劝东华不要执着于尹都，果断的龟缩起来，成为一颗钉子牵制夏国。
庄询前去劳军也是告诉何衡成国无法信任了，因为利益冲突，而对方已经知道庄询和郦平远有矛盾了，断然不可能同时进攻东华王。
“拖久了确实不好，赵国还虎视眈眈呢，夫君说过赵国如何厉害，我们也该准备一套对付他们重甲骑兵的方法。”
郦茹姒没有意识到东华这样做的恶心，下意识就想到了夏国必须面对的敌人，庄询描述中的玄甲重骑，如何厉害，她也查阅了几年前赵幽之战的信息，和庄询描写的差不多，她也在思考如何对付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骑兵。
“你想到什么办法吗？”司琴宓来了兴趣，赵国也是敌人，还是大敌，相比而言，东华就要打折扣了。
“有点点想法，虽然有一些仙法加持，毕竟还是人嘛，正面对抗我们还是太吃亏了，妹妹是这样想的……”
两人探讨起来，因为司琴宓暂时不想对郦茹姒说夏国和成国现在已经有了间隙，所以暂时没想到怎么对付东华王，毕竟对付阳华王都还要有一段时间，也不是很着急。
也不是司琴宓想有意隐瞒，只是郦茹姒一旦冲动起来，能拦住的也只有庄询。
到时候，庄询不在了，郦茹姒直接到成国询问情况，要是被郦平远控制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手造成这样的情况，劝说东华放弃尹都的幕后黑手，现在却没有什么笑容。
白衣胜雪，站在尹都的楼阁高处，俯瞰整个整个尹都，看着秦大河拙劣的登基仪式，面无表情，冷艳的像是白牡丹。
微风吹动她的裙摆，乌丝凌乱了华美的天妃发丝，让她显得有种别样的诱惑，她的目光却不在眼前，不在眼前可笑的仪式上。
她脑子还在想十多天前忍受的屈辱，想起庄询的为所欲为，就感到恼火，她是高高在上的天鹅，委身于癞蛤蟆。
骄傲被践踏，被鱼牙啃食，承受鱼的重量，她才意识到这不是鱼，这是一头埋伏在水里的蛟。
毫无攻击性的庄询是对他的朋友，对敌人那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按他的说法，君子是留给家里人的，坏蛋是给外人的。
既然姜太后是他的敌人，那他也就不会客气了，他也不介意别人骂他禽兽，别人越反抗他越高兴。
说后悔的话已经晚了，最开始的几天，再念静心咒她也静不心，念静心咒都念能念歪。
现在，已经适应一点了，可是时不时还是有发生过场景在她脑子循环，让她感到有梦魇缠身。
彬彬有礼的庄询放下了他的温良恭俭，变得不当人，外表看起来挺斯文的，谁知道这么畜牲和野兽，她一开始都有自尽的想法，后面习惯了，就盼着逃出来，现在被放出来了。
可是梦魇却逃不掉，庄询的兴奋，毕月乌的戏谑，兰秋的无奈和躲避，做梦还是打坐，甚至走神都会时常浮想起。
今天这样就是最典型的，姜太后来看一场闹剧，微风一吹，偏偏又想起了，想到了庄询他把自己压在窗边被微风吹拂的场景。
“庄询……唉……”轻声喊出那句杀千刀家伙的名字，姜太后蔚然长叹，说不出什么话。
怎么说呢，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身子赔进去，现在两清了，恨不起来也喜欢不起来，但是想起来又感到极端屈辱。
不起杀心，也不会受此屈辱，她有国运庇护，毕月乌奈何不了她，是她起了杀心，被反制了也无可厚非，庄询没杀她，放走了她，她恨不起来。
她也不是受虐狂，更不是被人上过就会喜欢施暴者的蠢货，庄询对她玉体娇颜的喜欢，她能感受到，但是她不想回应，好色贪婪的庄询她也喜欢不起来。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念叨着庄询，占据着脑海，要问要对庄询做什么，她也不会做，因为什么都做不到。
她也不知道念叨出庄询的名字干什么，又不能把庄询念叨死，但总算把她从思考解脱出来。
说思考，实际就是回忆几天的受苦经历，终止了发呆，她看到登基仪式宣读诏书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天地也没有回应，人为也制造不出祥瑞，完全比不上庄询登基震塌成叠关的气魄，足以让山河变色的伟力。
更别说帝王标志的帝脉了，什么都没有就登基了，天道都觉得其没有争雄天下的力量，一个绿色的帝脉都不肯给他。
想到庄询金色的帝脉，姜太后是一点都想不通，不是由鲤鱼变成蛟龙，而是本来就是蛟龙，只是浅滩的蛟龙。
偏偏一路扶持起庄询的姜太后都不知道，庄询的金色帝脉哪里来的，还有便是那股强大的气运，直通天际，根本不是庄询只掌握夏国能得到的。
“地震，怎么会是地震呢。”喃喃自语，同样是登基仪式，起义军称帝真是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突出一个无事发生。
再虔诚的祈祷，天地哪怕瞧他一眼都算输，但是不同的是，明明啥都没有，下面登基的白板皇帝，异常开心，迫不及待接受所谓百官的朝拜，一副自己当皇帝的爽感，让人感慨。
“是庄询要特殊一些吗？”
想找出庄询登基引发的地龙翻身，到底是个别现象，但是样本太少，况且一个还没有帝脉。
两场登基仪式，一前一后，这也是姜太后来看闹剧的原因，有些失望，什么都没有发生。
庄询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金色帝脉以及驭使地龙的力量，他的来历绝对不简单，偏偏调查到，庄询就是一个流民。
想着庄询最开始的样子，和尚打扮，会不会是哪里的修行的佛子，被打发来争夺天下呢。
但是很快，姜太后就打消了念头，因为庄询举孝廉都是靠自己的，谁家的佛子这样放养。
处处是谜题，又无从下手，摸不清庄询的来历，按照流言中庄询的出身，看了海外的群岛，也没有找的能相关的，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人。
实在想不通，姜太后也不想了，放下心中所想，下面的秦大河已经开始大封群臣，是个人都是个王，十多个头领封了十多个王。
姜太后觉得有些无聊，这种国运都没有的伪国，能有什么好看的，既然引不起天象变化，她也不想关注了。
至于去实地调查庄询，还嫌没被庄询当玩具玩够吗？庄询身上浓郁到了极点的国运，碰一下都讨不到好，再要被逮到，庄询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说话。
就当她准备要抽身离开时，她瞥见了陆步鸣和一个封王的头领去了一个小房间，神情有些局促。
她下意识就觉得有鬼，陆步鸣她认识，她和庄询的孽缘，就是靠陆步鸣当初陷害的，庄询也是因此特别感激她。
当时真没有太看得上庄询，觉得也只是养养树苗，甚至没想到未来的交集会加深，达到负距离。
想想也是自己高傲，想的太少，庄询身上的疑点不少，比如和地府的阎罗有联系，她怎么就没想到庄询可能身负帝脉呢。
她似乎没有深入的了解庄询，现在再去了解，已经晚了，也是思维惯性，不是一国君主，帝星不显现就没有帝脉，然后结果就是多日噩梦。
此刻的姜太后颇有一种，我真傻的后悔感，可是她的内心又分外明白后悔没用，后续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唯一能让她摆脱这种屈辱和道心受损的状态就是赵国灭了夏国，让庄询兰秋他们知道服从自己才是对的，自己的道路才是最正确，他们走到了偏门上。
看着陆步鸣走进小院，她捏了一个法诀跟上去，想听听两人聊些什么，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国公，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打开城门，放河南王殿下的军队进门，绞杀叛军。”门内的头领对陆步鸣保证说，这才封王就已经给自己找后路了。
聪明人还是有的，明白所谓新朝的王爵狗屁不值，这些杂牌军经不起精锐一碰，只有秦大河还沉浸在皇帝梦里。
“已经和殿下联系了，殿下不日就要和成国郦太师到尹都，打开城门，恭迎王师即可，到时候少不了官爵加身，黄金赏赐。”
陆步鸣现在画饼也熟练了，明白这个头领想要什么，开口就承诺说。
“多谢国公，多谢国公我们，约定一个时间……”
姜太后从其中的听出巨大的信息量，第一是这两人准备卖了新建的新国，打开尹都的大门，送做了皇帝美梦的秦大河去死。
第二是河南王要么投降和郦平远达成了合作，要么已经投降郦平远了，所以两人才能一起到尹都。
“不用了，见面多了反而引起怀疑，驰道，要不了多久王师就会南下，你的保证我也会如实禀告河南王和郦太师。”
陆步鸣又一次做了保证，这时候头领才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这是军队的布防图，请国公转交河南王殿下……”
这算是递上投名状，可以看出这名头领对新朝是多不看好，觉得大厦将倾，反正也不管被发现是叛徒了。
姜太后也没必要听下下去了，东华王撤出尹都就是她提议，因为在成国就知道庄询和郦平远这翁婿已经貌合神离了，就差直接动刀动枪了。
现在为了占领尹都中枢，以控制虞国，这两人都在加快之间赶往尹都，看样子现在又是郦平远提前了。
也是郦平远在虞国的土地打败过幽国，名声很大，河南王也不是什么雄主，面对兵锋出现膝盖软，也不奇怪。
飞在空中，姜太后总算有了笑容，庄询和郦平远斗起来太好了，以前怕两人联合，现在不用担心了。
只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像是感到了什么，径直往西飞去。
驰道斥候飞驰，远处大军行军，漫起烟尘。
是阳华王的军队。

第180章 向北逃
姜太后的内心先是感觉不可能，因为阳华王应该是要和庄询的夏国对抗才对，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就算庄询夺取了成叠关，双方交战也要十来天吧，阳华王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时间来这里呢。
但是轮不到她不相信，前方烟尘滚滚，军队的衣服都是阳华王的军队的，行军整齐的样子，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难道阳华王不抵抗庄询了吗？
她这样一想，顿时就开阔了，但是又觉得不可能。
庄询可是禅让获得了虞地的正统，和这三兄弟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承认庄询就是承认自己亡国了。
终于，她确信了阳华王归顺了庄询了，很简单的，因为阳华王现在的军队有国运庇护。
虞国的国运是不能庇护军队的，现在阳华王的军队有国运庇护，很明显他已经不是虞国的军队了，目前能知道的，冀州有国运的两个国家，一个是成国，一个是夏国。
农民军这些头领没有帝脉眷顾，本身也没有国运，三王也没有什么国运，因为国运被斩了。
和夏国交战的阳华王军队现在有了国运庇护，那不用多说了，结果显而易见。
“真是废物，难怪虞王情愿传给外人都不愿意传给你们。”
姜太后感叹一句，冰雪聪明的她稍微思考，有了靶子，真相没怎么费力就推导出来了。
当时来虞国，就和葛国师交谈过，这些王子他一个都不看好，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样就投降进行依附，抗争的勇气都没有，也难怪是要传递王位给庄询。
庄询面对赵国的顶级诱惑还能逃走，想要自己走出一条大路，虽然庄询是个玷污自己的癞蛤蟆，可是比起这些人还是显得像是一个君主。
感慨完后，想着庄询要占据优势，占据尹都，辐射控制整个虞国，她就有些不舒坦。
虽然埋了一颗东华王的钉子，可那也是无可避免的情况下，无可奈何的抉择。
眼睁睁看着庄询做大做强，她想要扼制，但是已经没有什么筹码了，只能用东华王卡位，只能算是延迟庄询整合冀州的速度。
想想庄询还交换走了幽地西北，现在真是意气风发，一天都在笑，姜太后就更不舒服了，因为想起他在自己面前的笑容。
庄询的笑对应的是姜太后的屈辱，忘不了庄询一脸笑着脱她衣服，想到就感觉凉飕飕的。
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姜太后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报复的举动，她不是孩子，这件事本身就是自己下杀手的结果，不舒服了就着急的想要报复回去，只会输的更多。
冲动一次就够了，她还有正事，她要维持冀州平衡，不会对赵国造成更多的麻烦，庄询放走了她，她一刻也没有停歇，就给东华王参谋，并且借助郦平远和庄询的矛盾，让东华王固守。
她停留在空中，思考着如何继续维持冀州的势力均等，想到庄询，想到现在已经疯了的农民军，想到东华王，最后想到成国。
想到了这对翁婿的矛盾，有了一些些主意，但是还是要去求证，再次看了一眼行军的军队。
姜太后向北方飞去，她要见郦平远，耽于享乐的农民军们还没有意识到大难临头，哪里还管得什么情报斥候，早就被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
等他们反应过来，阳华王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这群人有人信心满满，有人感觉大难临头。
信心满满的自然是刚刚当上皇帝的秦大河，觉得自己三十多万的流民军，外面的阳华王军队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万人，谁占优势还不明白？
外加上东华王的撤离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东华王二十万军队都怕他跑了，阳华王十万人，三大个打一个，不是优势在自己吗？
夺取王都来的太容易，天下避让，所以人也有点飘了，点齐了新封诸王的兵马就要大干一场，准备摆开阵仗去打败阳华王的军队。
这让建议据城而守的陆步鸣异常惶恐，因为对方不是虞国阳华王的名义，而是夏国庄询的名义送来的劝降信。
庄询陆步鸣可太熟了，当初为了陷害他站队杨相，但是诬陷不成，反而在上层贵族阶层中丢尽了脸面。
他不相信庄询会忘记自己这个诬陷他的人，以前是因为没有机会，现在落到庄询手里，那不用想了。
偏偏他的劝说，这些压根都没有听进去，甚至有人质疑起他是不是想要把所有人围困在城里。
因为仅仅是阳华王这十万人很快就能消灭，要是等到了庄询的军队一起围攻尹都，到时候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说的振振有词，可能是演义书看多了，一个个觉得自己都能像是演义书的开国大将一般，以少胜多。
现在的情况是三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还想着坚守城池，守着等死吗，现在可是开始一统虞国的大好时机，阳华王的军队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抢个头功。
这些人以前和官军也打过，也打赢了不少，现在那么大的优势，不去碾压敌人，还给敌人聚集的机会，这像话吗？
他们说的也没错，陆步鸣的目的也不单纯，就是让他们等死，等待成国和河南王的军队，让河南王先占有尹都。
说到这种份上，陆步鸣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已经飘了的秦大河已经下令了，叫他的这些弟兄们准备好和阳华王决战，陆步鸣只能眼睁睁看他们主动送死，因为再劝下去他内奸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可是他是真的知道禁军的本事是多大的，这帮乌合之众是一丁点胜算都没有的，可以预见明后天就是一场踩踏和屠杀。
他只能惶惶不安的回家，一路上治安混乱，刚刚消停了两天，因为听说有敌人大军来了，又变得乱糟糟的，他没有理会世间的不公道，让车夫加快，赶紧回家。
到了家，下了马车，陆步鸣感觉有些寒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又寒冷了一些。
毕竟秋末马上要入冬了，天气寒冷一些很正常，他不好承认他内心的阴寒更甚，因为前途未卜。
虞国在，他是虞国的国公，是忠烈之子，虞国不在，他狗屁不是，现在只能靠着名望稍微保护一下自己。
来到家，习惯的去给母亲请安，赵氏的神情开心，一见他进来就说：“听说阳华王的军队打过来了，儿呀，我们有救了。”
虽然不是河南王，但都是虞国的王，是要比这些土匪流氓更让人感到安全感，赵氏恨不得这些土匪流氓赶紧被剿灭了，泥腿子的僭越她都是忍着的，现在总算有人正本清源了。
赵氏也觉得这样忍气吞声的日子要过去了，所以眉目都是笑意，笑容让眉角都成了一条缝，看起来能夹死苍蝇。
陆步鸣硬着头皮提醒说：“阳华王已经投降庄询了，现在是庄询讨伐农民军。”
“啊？庄询是？”赵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对庄询的印象随着这几年的安稳淡化了。
她本来也没有什么政治头脑，庄询几乎又不出现在他们上流贵族的视野，毕竟之前已经默认出了政治圈。
庄询都离开尹都了，算半个流放了，后续声势大了也仅仅是这一年，离赵氏这些人的圈子有点远，哪怕给庄询封王了，说起来也只有一个印象。
“之前让孩儿在万寿宴上指控，以方便杨相铲除的庄询。”陆步鸣稍微解释说，用标志性事件勾起赵氏的回忆。
赵氏一沉思，接着恍然大悟，又想到了什么，惊恐说：“阳华王怎么就投了他，他和我们家可不对付，之前还来我们家闹市，被我们打发走了，后来举了孝廉，授了节度使，封了王，现在他回来了？”
记起来了，赵氏的表情不好看了，双方之间，还有仇恨呢，这个仇恨，还不小。
“不仅如此，消息里刚刚还传了，圣上已经把皇位禅让给他了，现在他是虞国的皇帝，也是这样，阳华王才会投降臣服。”
陆步鸣继续爆料说，这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虞王禅让王位给庄询，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呆愣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同样赵氏的反应也差不多，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敢相信说：“莫非真是虞王的私生子，怎么能如此，这下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私生子该认主归宗才对，现在庄询承继了皇位，改国号为夏，看样子阳华王是已经投降臣服他了，所以这才来攻打尹都。”
陆步鸣苦笑，眼见仇人一步步往上爬，现在已经成他惹不起的存在了，心情蛮复杂的。
“我们陷害过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儿啊，这可怎么办好。”推己及人，赵氏蠢是蠢了一点，期盼人以德报怨她是不相信的。
“只有逃走了，我们逃到河南王殿下那里就应该安全了。”陆步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在这个国都，他根本左右不了权力的运作。
“这怎么逃走呢。”赵氏突然有了希望眼睛像是灯泡一样亮起来。
“儿子约了韩要权，也就是这些农民军头领之一，他是其中少有的几个清醒的，他会协助我们逃出去，母亲你收拾收拾细软，不要太多，到时候不好逃走。”
陆步鸣又起身，去换了一套衣服，不一会就有人通报，韩要权来了。
“疯了，这些人真是疯了，想拿自己的那些虾兵蟹将和正规军打。”韩要权的脑子是清醒的，或者说他本身就是官员落草为寇。
韩要权他是无比清楚自己手下是什么歪瓜裂枣，赢的所谓什么官军是什么货色，现在要面对的军队又有多强，所以一屏退左右，他就抱怨起来。
“劝不住呀，原本想劝他们坚守，等到河南王殿下和郦太师前来，可是这些人太自大，这样一定会输，而且就算他们打赢这十万的禁军，后面庄询可是提兵二十万进攻虞国的。”
陆步鸣也抱怨说，他也只是一个花瓶，用来收买收买人心，真正的决策怎么会听他的，一边凉快去。
“我也明白国公您的无奈，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看庄询和郦太师不是姻亲关系吗？我们能不能投降夏军呢。”
韩要权脑子灵活，提出一个建议，都是投降，都是享受投降后的荣华富贵，谁不能投了呢，都能投。
投靠庄询也不错，对方有虞王禅让的王位，是虞国的正统，自己投靠也能捞点好的。
当实力强了，就注意到了正统问题了，都是找理由，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无非就是打不过想出卖自己的兄弟们换点赏钱。
当然韩要权他也没有把起义军的其他人当兄弟就是了，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都是为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不行，不行，郦太师已经和庄询有间隙，我可联系不上，我只能联系河南王，而且我国的正统只有且仅有河南王殿下，这样做置河南王殿下于何地。”
陆步鸣赶紧摇头，胡编乱扯，主要是投降庄询，他怕被清算，庄询在万寿宴上的仇恨目光他可还记得，这些年对庄询的弹劾中也没少他的身影，他不信任庄询会放过他。
“那国公的意思是？明后天开战，是一定打不过阳华王的军队的。”韩要权有些犯难起来，搭着眼看着陆步鸣。
“你我逃到北方吧，河南王在北，我一定为将军你美言，明后天可能交战，今晚我们就逃。”
陆步鸣请求说，他不想也不能投降庄询，所以他一定要逃走，想要拉上韩要权。
“可我手下还有不少兄弟，要不国公你先走，先替在下传个信，趁着那些蠢货要和夏国交战，我再带着弟兄们走。”韩要权有些为难，接着做出决定说。
“那也好，今晚我就走，要劳烦将军开一个方便之门了，放我离去。”陆步鸣松了一口气，自己能走就好。
“好说好说，还要请国公多多在两位大人面前美言。”

第181章 赶下车
“你先走，到时候在下派人假装追索，不要担心，永远不会追上你们的，这也是为了避免其他头领的追问。”
韩要权主动交代，特意叮嘱，怕陆步鸣到时候慌张，让他不用担心。
“明白，骗骗其他人也是应该的，毕竟也不能害了将军你，只是将军你真的不和我们离开吗？万一到是时候一个不好，有什么意外。”
陆步鸣有些担忧的说，看起来是担心韩要权的样子，又给人一种担心自身安全的畏缩感。
外人看，会觉得他是需要得到韩要权的保护，所以才这样极力的劝说的。
“没办法，我也放不下我这些兄弟，而且有这些兄弟我才算得上一个头领，没有这些兄弟，我屁都不是。”
韩要权看的清楚明白，只是自己和陆步鸣走了，就算到了河南王那里又如何，没有人，没有手下，他算什么东西，陆步鸣还有身份，他有什么，不就是流民军。
所以他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基业的，就算要投降，也要带着自己的人一起投，而不是只有自己和一些亲卫。
“那好吧，我也要走了，金银细软也用不上，就都送给将军吧。”陆步鸣主动说，感激韩要权的帮助，这可是逃过一劫，卖命的钱。
“国公客气了，在下怎么能收这个钱，就当是看护国公的资产，请国公放心，到时候河南王到来，一定分毫不失。”
韩要权做着保证，他和那些只注意到钱和美色的头领不一样，他更惜命，这些东西得到了也要有命花出去呀，不然不是手抓着崖璧有人还给他身上装秤砣。
“没有的事，给兄弟分分也好，也是要感谢他们配合不是吗？就当是给这些兄弟一些买酒钱。”
陆步鸣这里情商上线，执意要把钱送出去，他一走，留下的财产一定会被疯抢，还不如现在做顺水推舟的人情送出去。
恐怕赵氏也没想到她所谓的省钱，最后却要进行那么大的布施，用来买命，看不清世界的大势是这样的，脑子里想着多省点，多省点，最后不仅省的钱要吐出来，还要倒赔一些。
陆家还好，倒赔了还有命保，其他的那些世家们做梦恐怕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曾经控制的流民军反噬屠杀，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有力的抵抗，人就死了。
不想要赈济灾民，一天想着征收苛捐杂税，一开叛乱了觉得是小问题，镇压就好，不给佃户小农活的机会，现在佃户小农也不让他们活了，只能说因果报应。
“好，国公竟然有这种想法，乐善好施，在下也就不恭了，到时候让大家都知道是国公的恩情，也难怪国公能积累下如此声望。”
看出陆步鸣他的真心实意，韩要权也不推脱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双方也就磋商的差不多了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儿，韩要权主动告辞，毕竟他还要准备晚上放人的工作，要把责任推干净。
准备要挺多的，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他放跑的，但是他不能承认呀，这就要找证据证明，不是他故意放走的。
送韩要权出门，陆步鸣就往里走，准备马车这些东西，同时准备好一些情报证据，用来获得信任。
等他收拾好书籍信件，就去看母亲和赵罗敷现在怎么样了，马车上没有看到赵罗敷，只有母亲命人搬运金银细软。
“母亲，罗敷呢。”略有疑惑，陆步鸣直接就问了，刚刚不是交代把人带齐吗？
“你逃命不会还要带她们娘俩吧，带来她们得少带多少金银，你是不是糊涂了。”把陆步鸣拉到一旁，赵氏低声说，一脸你糊涂的表情。
“母亲，你，她们可是我的妻女。”听到赵氏的话，陆步鸣短暂的呆滞后，立马意识到赵氏是什么意思，露出震惊的神色。
“又不是妻子，她儿子都没有给你生，不就是累赘吗，之前看她恭敬孝顺也就不计较了，现在都是要逃命的时候，你还带着她们干嘛？不如多带点金子。”
赵氏冷酷无情说，赵罗敷虽然非常符合她的心意，恭敬孝顺，但是两个孩子都是女儿，生不起儿子在她的眼中算是一种原罪。
以前不乱的时候还好，虽然觉得对方废物，但是赵罗敷一天孝顺得不行，说话也动听，把她也哄得开心，她也懒得计较。
现在兵荒马乱成这样，生死存亡之际，同等重量的赵罗敷能带多少金子，能买多少女人，赵罗敷也不过是一个讨她开心的玩具，用不着在意生死。
“母亲，我不同意！”陆步鸣硬气了一回，这可是自己的正妻，他怎么可能因为要多带金银细软不带他们逃走呢。
“你，你也傻了吗？这种时候，你是要气死我吗？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从小含辛茹苦养大你，你父亲不在……”
赵氏作势要哭起来，百试百灵，孝子的陆步鸣基本都躲不过这一招，往往她一哭陆步鸣就会让步，除了那个天杀司琴宓在的时候，其他时候她都无往不利。
现在陆步鸣都是听她的，越发觉得司琴宓死的好，当然她选择性的忽略了，因为司琴宓的坚持己见，做的这些让利于民的好事让她活下来了，没有受到难民的冲击。
也忽略了，是她让陆步鸣娶赵罗敷的，当初说的如何如何好，现在却感觉随便哪个女人都能进行替换，人的价值可以用金钱衡量，没有之前千金难换的珍惜。
接着陆步鸣软了，焦头烂额，不敢忤逆赵氏，赶紧找了一个理由劝说说：“金银要留给韩要权，这样他们才肯让我们走，要拿金银贿赂的，我们装不了那么多的金银，带上罗敷她们正好合适。”
“你没骗我？”赵氏有些狐疑，半信不信，怎么会那么凑巧？
“孩儿保证，绝无虚假！已经答应留下大部分金银细软，买通韩要权放我们逃走！”
主次关系颠倒了，不过没有关系了，这样一说，陆步鸣的表情坚定了，因为这是事实，他也不怕追问。
“那好吧带上她们吧，我们什么时候走？应该就是今天才对！明后天可就来不及了。”
赵氏将信将疑，同时她逃离尹都的想法越发强烈，恨不得马上就出发。
“要晚一点，先就食吧，等晚上我们再出发，避开人潮和眼线。”陆步鸣盘算着说，还有黑夜有利于各方面操作，没人注意。
“好，我看看哪些东西更值钱，我们都带上，毕竟见河南王，两手空空也不太多好。”
听进去了，既然这些稍微贵重的东西不能带，那么就只能带更贵的，赵氏又开始排查起来。
“土匪，强盗，这些都是足金的银两，还有名贵的首饰，这些都要留给他们们？土匪……”
看着被搬出的金银，赵氏又心疼起来，嘴里咒骂着韩要权这些流民军是土匪强盗，可是联想到自己的小命又只能不甘的让把行李搬出来。
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现在相当于要白送掉，比起之前司琴宓施粥借粮更心疼，这些都是振国公府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呀，本来都是该她使用的，现在没了。
陆步鸣见遮掩了过去，心情舒缓了不少，他实在不能赞同母亲的想法，妻女是要比黄金这些东西重要多了，只是他也不好忤逆母亲，听着母亲的念叨，只能苦笑。
等赵氏置换好了行李，他觉得能空出赵罗敷和两个女儿乘坐的空间，他才去找赵罗敷，通知她一起走。
房间里，宽窄襦裙的赵罗敷带着两个女儿玩，大小的姑娘做着游戏，笑意融融，一副和谐美好的景象。
赵罗敷握住包着总角的大女儿的小手，逗着小女儿，母性和慈爱涌动，倒是有一股子圣洁感，是母爱的光辉。
陆步鸣心里微微触动，这是他的家庭，他的女儿和夫人，怎么能丢下呢，都是他的孩子呀，怎么能让她们落到豺狼虎豹的手里，他有些庆幸自己机智，刚刚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
向前打了一个招呼，他抱起大女儿陆凌月，在赵罗敷欣慰的表情中，让赵罗敷记得吃过晚饭后带着两个女儿去马车，今天他们要离开尹都。
赵罗敷问为什么，陆步鸣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时局，例如得罪了庄询，现在必须逃走，让她做好准备，毕竟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赵罗敷被吓花容失色，抱着满岁的女儿愁容满面，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陆步鸣：“母亲是怎么想的呢？”
赵罗敷一只手搂住孩子，一只手摸着脸颊，前几天被赵氏扇的巴掌，痛感还在，她也不觉得自己被扇巴掌合理。
她太了解赵氏了，两次肚子不争气，赵氏已经没有那么喜欢她了，就算她再刻意讨好，也就是勉强度过，赵氏这个婆婆她什么时候不舒服了，就会拿自己泄气。
赵氏骨子的阴狠和毒辣，势利与蛮横她最能感受到，她也不是蠢货，猜得到赵氏的心里想的是什么，重男轻女的赵氏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放心吧，已经说服母亲了，会把我们一家带上就的，你安抚好凌霄，准备好，我们走驰道直接去到河南王的军营。”
陆步鸣有些尴尬，因为刚刚和赵氏争辩过，和赵罗敷心照不宣，明白赵罗敷在想什么，理解赵罗敷的担忧怀疑。
“好，妾身会去准备的，你忙的话也快去准备吧。”得到了陆步鸣的承诺，赵罗敷也有了笑容，目光多了几分感情，好歹陆步鸣是站在她的身边一次了。
因为陆步鸣基本都是听赵氏的，平时的家庭决策也是如此，现在能帮自己娘三争取，是很大的进步了，所以她的目光也有了些许感激和爱意。
几年的夫妻生活本就积累了些感情的，陆步鸣忘记了司琴宓，面对了新生活，赵罗敷真的很好，在前人面前发誓永不背叛的他喜欢上现在这个女人，老的感情早就变淡，从他能妥协的活下来就已经注定如此了。
他不想又被母亲无情的拆散，所以才选择对母亲说谎，颠倒因果，也许他又有了感情，赵氏觉得自己掌握力下降了，变成了不爽赵罗敷的原因之一。
这几年也是他家宅安宁的几年，因为赵罗敷处处让着讨好着赵氏，除了没生儿子，简直就是赵氏嘴里的完美儿媳妇，陆步鸣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
“嗯。”答应了一声，陆步鸣向外走去。
几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继续逗孩子的赵罗敷一眼，看着她的笑容，自己的内心也得到了宽慰，这就是人生的意义呀。
可晚饭的气氛却有些凝重，赵罗敷依旧像是儿媳的标杆，伺候着颐指气使的赵氏，一如往常。
赵氏的眼睛却充满了挑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金等物件换成了人，资产损失了，所以感到不爽。
陆步鸣一旁陪着笑，赵氏看了更恼火，反正这个家都不要了，干脆手一挥，砸了她喜欢的翡翠玉杯。
丫鬟们来收拾，赵氏冷哼一声，都被镇住，只能退后，赵罗敷陪着笑，捡起一枚枚玉杯的碎片，最后赵氏脸色才好一些。
因为赵罗敷话好听，一口一个母亲伤了身子不好，郎君心疼之类的话，赵氏被哄了，舒坦了也就不想计较了。
为了避免两个孙女招赵氏讨厌，赵罗敷也没有让她们上桌，她就这样伺候着赵氏，渡过漫长的等待。
直到要上马车离开，奶娘才抱出两个女孩，赵氏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一家人上了一架马车。
一岁的孩子睡着了，六岁的孩子在可怕的祖母面前，也不敢说话，赵罗敷倒是一直说着让赵氏开心的话，赵氏的笑容却很少。
偶尔回应赵罗敷两句，外面驾车的是陆步鸣，因为要降低显眼的程度，最好今天逃出去，明天才有人知道，没有用大车队。
城门口，对过暗号，守门的士卒打开了城门放一家人离开，车里的人们屏住呼吸，通关的异常顺利。
一出了城门，往北走了一小段，看不到尹都后，陆步鸣调转车头向东驾马而去。
“你怎么往东走，河南王在北，你往东去东华王是东华王控制的。”
赵氏探出头迷惑不解，为什么陆步鸣驾车要往东走，不是去投靠河南王吗？
“要摆脱背后的追兵，还要北方拦路的兵丁，韩要权不怀好意！”陆步鸣半是笃定的说，催促着马匹向前跑。
“你不是都把金银留给他了吗？他要做的那么绝？强盗，匪贼，他也不怕河南王要来把他们都杀了……”
赵氏情绪激动，扶着车窗大骂。
“因为我们和庄询有仇，现在阳华王投降庄询并且攻打尹都，所以韩要权估摸着要拿我们去给庄询讨赏。”
陆步鸣推断说，有好几成的把握，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怎么可能，怎么……”
赵氏不相信，老脸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变得越发恐惧，一下子从逃离贼窝的庆幸转变为惊恐。
“所以儿子才要往东，就算最后虚惊一场也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
陆步鸣也不敢说完全肯定，多一个心眼不是坏处，哪怕是自己吓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本来就不信任韩要权，最保命的方法不要，偏偏选择留守这种极有可能被一网打尽的选择，他就觉得不对劲。
而且还要派人追索自己，让自己不要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谁知道是真的追还是假的追，说自己逃了，实际送给庄询做投名状。
“你们盯着后面是否有追兵。”陆步鸣话音刚落了，赵氏就大叫起来。
“有，有追兵……”月光下，远处有黑影，远远的小小的，勉强能够看到。
“你们把车上的金银都丢了，他们会争抢金银，就不会追我们了。”
陆步鸣果断的说，命令着车内的赵氏和赵罗敷。
“这？好好……”
保命重要，顾不得什么钱财了，赵氏打开车上的宝箱，把一个个件件金银宝珠丢出车窗。
宝箱也丢出去，果然一段时间，宽广的驰道上咬在车位的细小黑影不见了，赵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来得及咒骂韩要权畜牲，她先寻求安慰的问了一句：“这样他们追不上我们了吧。”
“不好说，他们可能是骑马，我们是驾车，母亲不要在意那些金银了，该抛的就抛，这样跑的快一点……”
陆步鸣怕自家母亲因为舍不得所以舍不得丢贵重的财物，万万没想到赵氏的惜命程度，早把那些重的都丢了。
不过听到了陆步鸣的话，她又开始丢东西，配饰之类的，丢无可丢。
“停车！”赵氏没有了丢的东西，显得坐立难安，她怕被追兵追上。
“母亲？”陆步鸣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停车！”赵氏嘶吼起来了。
陆步鸣只能按照她的要求乖乖降低车速，把车停下。
“你们三个下车！”拉扯才有六岁大小的陆凌月，赵氏命令说。
三个人，太占车重了。
“母亲，这是你的孙女和儿媳呀。”陆步鸣听懂什么意思了，惊讶的叫出声。
“母亲……”赵罗敷也听懂了，跪下哀求着赵氏，大哭起来，然后连锁反应，两个小孩也哭起来。
“陆步鸣让她们下去！”赵氏一如既往的命令说，老脸冷酷无情。
“她们是我的妻女呀，母亲！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陆步鸣想要启动马车，不想接这种扯皮事。
“你敢开车我就跳下去，死在你面前，死了也要戳你的脊梁骨，你这个不孝的玩意！”
赵氏已经变得有些疯癫，这几天包括今天的压力压垮了她，丢东西丢的身体亢奋，死亡的恐惧还有一家之主的权威让她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郎君……”赵罗敷也有些惊恐，恐惧是会传染的，被丢下车，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她希冀的看着她唯一的依靠，而陆步鸣的眼中充满了挣扎。
“让我撞死在这里，你个不孝子和这几个赔钱货走，我的话也不听，我要告诉你早死的父亲，养了一个白眼狼，呜呜……”死的勇气是没有的，威胁的勇气有，赵氏头磕向马车的柱子，还是她最懂她的儿。
她虽然恐惧，但是她恶毒的心思很懂，陆步鸣如果驾驶马车，在车上要丢这几人下车很困难，说不定还打不过赵罗敷，所以必须要求陆步鸣停车，在停车的时间里解决这个问题，把这些累赘赶下车，方便自己逃命。
“你们下车……”眼见赵氏脑袋撞在柱子上撞出一道道血痕，大孝子的陆步鸣要求说。
“郎君！”赵罗敷痴愣愣看着陆步鸣，心里像是花瓶破碎。
“下车！”陆步鸣命令说，目光从犹豫变得无情，还是母亲重要。
赵罗敷无神的下了车，两个孩子也被赶下撤，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眼睁睁看着陆步鸣驾着车载着赵氏往东而去，没有了尘烟。
她绝望的蹲下，把两个孩子抱在怀中，哭泣起来，两个孩子被母亲感染，一起哭起来。
仿徨无助，秋要入冬的寒风冰冷刺骨，因为战争的缘故，驰道上没有任何人，没有人能求助。
“你们是？”从天而降一位少女，一身丫鬟模样的打扮，但是容貌清丽可人，是兰秋。
庄询分兵三路，为了防止成国和东华王来捡漏子，或者使绊子，命令军队穿插到敌后方，把尹都围住，要彻底消灭这只流民军，所以正面战场上，只有十万的兵马。
兰秋的职责就是传递情报，因为能飞，这种事情对于找不到事情做的她来说，乐意效劳。
现在庄询军队已经堵住了东去的路，防止流民军逃窜和东华王可能西进，要把信息传递给尹都外的军队，让他们可以进攻了。
一头往东去的陆步鸣可能想不到，他往东遇到的军队，不是中立的东华王，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第182章 唐凤霞
对比一头扎进包围圈的陆步鸣，和兰秋救助的赵罗敷相差不大，都带到了大营中，不过一个西大营一个是东大营。
兰秋是不认识赵罗敷的，听她说被逃命的丈夫抛弃，感到怜悯，于是把她带到了尹都西方的大营中。
自己继续去忙着传递消息，因为要攻打尹都，留下惶惶的赵罗敷，抱着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办。
她自己清楚暴露自己的身份会造成什么后果，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庄询安葬司琴宓的时候，走投无路上门求助的时候她什么态度。
更别说陆步鸣企图在万寿宴上陷害庄询，想让他身败名裂的企图了，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仇恨早就结下来了。
可是现在她无依无靠，兵荒马乱，带着两个孩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按照兰秋交代的，安心待在安置的营帐。
只能在营帐里苦熬，听着嘈杂的声响，安抚着两个女儿，特别是都还不懂事只能抱在手里的陆凌霄。
“父亲他不要我们了吗？”已经六岁的凌月眼睛红红的，刚刚哭肿了眼。
赵罗敷说不出话，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彷徨和煎熬，选错了人是要毁灭一生的，她也恨自己为什么要贪图这种富贵。
伺候一个不好伺候的婆婆，嫁一个不是良人的丈夫，现在进退维谷，她都有些想自挂东南枝，但是面前这两个小生命没了自己可怎么办。
她没有等多久，已经大半夜了，安抚了两个小姑娘睡觉，迷迷糊糊她也睡了，醒来是被鸣鼓声吵醒。
纷纷乱乱的声响，现在是在夏军的大营的话，这是开始交战了吗？
她这样想着，不敢发声，也不敢走出营帐，肚子也饿，小女儿眼巴巴的看着她，嘴里叫着饿，她环顾四周也没找到什么。
无力，无力，无所依靠，都在打仗，自己的丈夫都放弃自己这些人了，想到这里就感到心酸和撕裂的痛楚。
她心焦力瘁，感觉刚刚睡好恢复的精力，又被消磨殆尽，陷入悲观。
这时候门帘被掀开了，兰秋提了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忙去了，你们没事休息的还好吧，饿了吗？”兰秋拎着的饭盒放下，拿出米粥等食物。
“谢谢兰秋姑娘。”先喂孩子喝了米粥，赵罗敷的表情露出感激的神情。
直接跪下，感谢这个恩人，她的心机从来都不浅，只是没有发挥的余地，因为陆步鸣实在太孝顺了。
她现在很明白，自己现在一家三口的命都在面前少女手里，所以态度也是极尽谦卑。
“没什么，也是看你可怜。”兰秋摇摇头，坐到一旁。
怎么说呢，母女三人被抛弃在大路上太可怜了，起了恻隐之心，同时也是赵罗敷长得娇媚怜人，人都是向往美好的，不想看花儿凋零落幕。
修行者基本都是好人，只是各自的道有所不同，性格也有所不同，兰秋看到自然不会放着她不管。
“兰秋姑娘的举手之劳，是我们娘三活命的关键，妾身无以为报，一定结草衔环报答兰秋姑娘您的恩情了。”
重重的把头磕下去，知恩图报的态度让舒坦，态度的真诚，无法怀疑。
“这就不用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你昨天说你丈夫把你抛下了，独自逃命去了，现在你准备去哪里，等战争结束了我送送你。”
兰秋对赵罗敷的感觉也很好，毕竟赵罗敷能知恩图报，这已经超多许多人了。
兰秋昨天询问也就知道赵罗敷是被丈夫抛弃了，多的信息也来不及问了解了，她赶急了要去传递信息。
现在赵罗敷是不敢说自己是陆步鸣的夫人了，也不敢打听陆步鸣的事，于是开口坚持。
“妾身也也不知道，妾身已经四海无家了，情愿给兰秋姑娘做牛做马报答兰秋姑娘的帮助。”
好不容易搭上一条线，自然赶紧抱住，错过这条大腿，还不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情况，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且她看过兰秋飞，是神仙角色，更是觉得了不得，自己出去，兵荒马乱，娘家已经没了，能去那里，两女一母哪里不是被当肥肉看。
“我都还是人家的丫鬟，你还想伺候我？”兰秋笑了笑，她刚从姜太后的丫鬟变成庄询的丫鬟，都还适应着丫鬟的身份呢，现在来一个想伺候她的。
“姑娘是妾身的恩人，又怎么会嫌弃姑娘身份，不是姑娘援手，我母女三人已经曝尸荒野了，况且姑娘乃仙人，莫非兰秋姑娘嫌弃妾身凡人吗？”
赵罗敷反问说，目光坚定，似乎就是想要报答兰秋的救助，心诚至极。
“都说我也是丫鬟，而且你应该也是谁的夫人吧，你会伺候人吗？你伺候过人？”兰秋轻笑，她不要人伺候她。
“会伺候，之前经常伺候婆婆，伺候人妾身是懂的，兰秋姑娘不要担心。”
赵罗敷不想变成没有价值的东西，现在一定要表现自己的价值，才能留下来。
“你也不必这样，就像你说的，对我只是举手之劳，战争结束后，到时候我给你一笔钱，你好好再找个人嫁人吧。”
兰秋不怎么想接受，因为她觉得她不需要，救人是出于怜悯状态的，不需要赵罗敷的报答，又看赵罗敷长得姣好，于是开口说。
“妾身……”赵罗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乎能逃出庄询的势力范围，但是外面多么混乱，她一个女人，柔弱的女人，哪怕稳定下来也没法生活。
“你不愿意吗？”兰秋看她纠结的模样，有些疑惑。
“兵荒马乱的，妾身就算有钱也是别人的……”赵罗敷想的很远，所以表情犹豫，兰秋也懂她的意思了。
“也是，算了战争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你先跟着我吧，待在这里多想想自己能去哪里，有什么亲戚可以投靠。”兰秋想了想也是，于是也不说了。
“妾身明白，但是要打很久吗？”赵罗敷想到陆步鸣说的，用不了多久，尹都就会被夏军破防。
“要不了多久，只是不只是打败流民军就行了，还要消灭残余，还要防守住关卡，防止别人来占便宜。”
兰秋解释，不是光是打败流民军这么简单，还要防止摘桃子，还有残余的流民军流窜引发后续治理的问题。
“妾身明白了，妾身会好好想的。”再次答应下来，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归处。
眼见流民军被击败，伪帝被处死，残部被清剿，杀的血气滚滚，军队开进城收拾乱局，兰秋时在时不在，被安排住进的王宫感觉不怎么安全。
赵罗敷真就认真想了十多天，可是本身就没有什么情报来源，娘家是不可能回去了，陆家也不可能，算是标准的封建女性，显得无所依靠。
突然有一天，王宫进来了许多人，张罗着一些东西，本来深居简出她听闻是皇帝来了，让整个皇宫的人都准备起来。
这个皇帝不用猜了，就是庄询，她存了避开的心思，因为害怕庄询认出她，到时候讨不了好。
但兰秋却叫她去伺候阳华王的女儿唐凤霞，也不是伺候，就是教唐凤霞这个小姑娘一些房事，免得匆匆忙忙从封地赶来，也没有带什么了解男女之事婆婆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扫了庄询的兴致。
因为庄询是承接虞国，所以要纳虞国的宗室做妃子，目前代嫁闺中的，最适合的就是阳华王的女儿唐凤霞，现在先到王宫，就等待庄询的恩宠。
因为宫中经过动乱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赵罗敷她有两个女儿，兰秋觉得她适合教人，所以兰秋就这样推荐了，事实证明她也确实适合。
至少唐凤霞是被她安抚之后好多了，没有刚来的惊慌失措，这就样过了好几天，赵罗敷也和唐凤霞熟悉的差不多，庄询也要来尹都了。
“阿姐你守在外面，我害怕。”唐凤霞是刚成年的姑娘，青春靓丽但是也带着无知和恐惧。
从郡主到做人家的妃，寄托着父亲的希望，不要求她多么讨好庄询，至少不能得罪庄询。
面都没见过，自然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心理，又有整个家族的重托，所以有些紧张很正常，越是是紧张，越是害怕自己失仪。
而会说话安抚人心的赵罗敷就很得她的信任，赵罗敷能把赵氏都能哄开心的本事，对付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手到擒来。
“放心吧，没事的，陛下他的名声很好，很疼惜女人，哪怕女人的脸庞毁容了，他都不会嫌弃，依旧对卫皇后喜欢的不行，不会把你怎么样。”
赵罗敷一边安慰，一边露出羡慕的表情，庄询在女人们的心里有情有义是少不了的，撕掉原本的鄙夷，还有仇视的滤镜，庄询对女人确实不错。
可惜她之前哪里看得上这个泥腿子，振国公府前对庄询的羞辱历历在目，当时以为自己是国公夫人了，觉得自己的未来就是高高在上，哪里知道有一天她需要跪下，不敢看庄询的脸，害怕冲撞呢。
当初她也只能那个态度讨赵氏开心，毕竟她要上位，现在看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不留余地的结果就是现在也不被留余地。
“阿姐你就留下吧，兰秋姑娘说，陛下很厉害，到时候我撑不住，阿姐你帮帮我。”小姑娘红着脸请求说。
“这不太好……”赵罗敷下意识想拒绝。
“阿姐你不是没有地方去，而且陛下他也不讨厌人妻，像是传唱的故事里，姜夫人和振国公夫人。”唐凤霞显然做过对庄询的功课。
“都是谣言，不要偏信。”赵罗敷告诫说，这些谣言还是她命人传的，这种事不能多想，虽然她更多是一个执行人的角色，但是想想就感觉头皮发麻。
“就试试嘛，反正阿姐你也没有地方去，万一怀上龙种，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唐凤霞也是信任赵罗敷，她要是深宫里锻炼几年都不会想到说出这种话，龙种自己怀了就好了，还让别人怀？
然后赵罗敷心动了，要是自己成为庄询的女人，哪怕只是最低等的贵人，那也能衣食无忧，可是自己是庄询的仇家，昔日的鄙夷不屑，现在的难以挽回，她注定做不到。
至于背叛陆步鸣是否有负罪感，那是一点都没有的，恐怕只有傻子才会觉得对方放弃自己，还需要自己去挽回，无论男女，都是一等一的蠢货。
“看吧，陛下和振国公夫人的事是假的，你可别在他面前提。”态度变得模凌两可，像是顺从唐凤霞的话，不和她争辩，赵罗敷提醒说。
“唉，那为什么振国公那么可恶，陛下给他安葬了他不敢安葬的夫人，算是他的恩人吧，不帮助奖励就算了，他们还陷害陛下。”
小姑娘不能理解，还比较清纯可爱，不明白世事的黑暗，没有摸清楚其中的门道，在她看来庄询这些都是纯粹的义举
“有些人天生坏种吧。”赵罗敷自嘲的笑道，她就是坏种，遭报应了，当初谋划的多好，取代了司琴宓的位置，不光彩的手段，报应来了。
“那陛下可饶不了他，他被俘虏了，等陛下来尹都就会处死他们一家吧，毕竟陷害恩人确实该死，要诛九族吧，陛下可不要留情，把这些祸害都杀了。”
唐凤霞乐了，笑容满面，既然和庄询为敌，那就和她为敌，敌人要死了，她开心了。
“……”赵罗敷说不出话来，离开皇宫，如果被发现是赵罗敷，也要被诛杀，庄询和陆步鸣的仇怨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被俘虏了吗？他没有逃出去吗？”唯一快乐的是，陆步鸣被抓了，赵罗敷有了些许快意，语气轻松了不少。
对方的冷酷无情，婆婆的无理取闹，现在都还印刻在她的心里，有机会，她想亲自行刑，把她的婆婆和丈夫都送下地狱。
“都抓住了，他和他老母，往东跑落进了阻击军的侧翼，之前因为防守，所以暂时没消息，现在稳定了，陛下又来尹都，所以解送过来了。”

第183章 好日子
有所触动，赵罗敷巴不得两个人都死了，觉得死了都不解气，表情显得同仇敌忾。
可是一联想到自己，自己也是属于九族的名单，还是最核心的，她也有些忧虑。
说要回去照顾孩子，她心事重重，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喂喂两个孩子吃饭，让陆凌月守口如瓶，不要乱泄露自身的信息。
凌月说着凌霄很乖，刚刚会说话的凌霄说字句吐出：“乖，乖……”
赵罗敷也莞尔一笑，哄着孩子说乖，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消失殆尽，之前追求的地位这些东西，是空中楼阁，脆弱的一碰就碎。
看着两个小可爱吃饱了，哄着两人上床睡觉，她算是短暂的开心了一小会儿，接着整个人开始思考她和两个女儿的未来。
陷入无尽的忧虑，时间点点滴滴过去，天色渐晚，她的内心也被黑暗笼罩。
兵荒马乱的世界，弱女子的自己和两个女儿逃出虞国的地界，到一个陌生的国家生活吗？
这一切路途中的都不谈，有没有能力带领两个孩子生活，哪怕有金银珠宝。
十死无生，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因为她没有守护这些财富的能力。
现在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仅有的一个机会，不把握住这个机会，以后被发现是振国公夫人也是死，死无葬身之地，带着两个女儿一起死。
她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里面成熟的少妇，慢慢整理起了仪容，精心装扮，摆弄她的衣衫。
马上冬天了，依旧换上对襟襦裙，把她的浮白展露，养尊处优，细腻光滑，画笔拉勾眼线，端庄的娇容变得妩媚，涂抹胭脂唇红齿白，整个人充满靓丽感。
成熟与俏丽，素净和美艳，铜镜里的美人含骚带媚，绰约多姿，纤腰细柳，风韵多姿，怎么说呢，有股吸引人迷人感。
她要献身给庄询，趁着庄询和小郡主欢好，主动勾引庄询，第二天再承认身份乞求原谅，希望庄询能在爽了后认错，获得更加宽大的处置。
她不知道庄询是否还记得她，她也不知道庄询睡了她是否会给她宽大处理，但是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也是帮唐凤霞不谙世事，要是其他人，哪里能有这口汤喝？
她必须哀求庄询放过自己的女儿，希望他不会睡过人后那么无情，哪怕处死她，放过两个女儿也好，她怕死，更怕两个孩子死，已经到必须面对的时候，避无可避，权衡了生机死境，赵罗敷做出最有理性的判断。
晚了的天色，今日没了月光，走在漆黑的廊道，赵罗敷一点都不觉得恐惧，因为内心坚定，孩子们的睡颜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一次又是一次选择，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阿姐，怎么来的这么晚，原来是去打扮了呀。”唐凤霞欣喜过望，赵罗敷的打扮，很明显就是已经答应今天救援她了，有人在一旁，感觉也不紧张了。
天真的小姑娘还在高兴，以为自己有一个伴，被急匆匆的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个人说话，安慰。
“是怕在陛下面前失礼，面见陛下不得整容出行吗？”赵罗敷浅笑，尽量降低自己表露出勾引人的心思。
“一会儿妾身在侍女的房间待着，免得陛下注意到妾身，你按妾身教你的，如果真的如同兰秋姑娘说的那样，妾身再帮你。”
其实是为了降低庄询看到她，想起她身份的可能性，在半路加入，灯火不明的掩盖下，更好献身。
庄询对他睡过的女人，目前来说，都还不错，如果这次能成功爬上庄询的床，或许两个孩子的命就保住了。
“谢谢阿姐，阿姐你真是好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赵罗敷的小心思，还以赵罗敷是真的想帮她。
毕竟甚至都不想和庄询见面，只是躲在侍女的小房间，等待她呼唤，她想不到会有如此好的人。
像是照顾人的大姐姐，这种请求都答应了，还没有什么要求，这让她差点就要认干姐姐了。
“也不是，妾身也觉得你说的对，献身给陛下，或许能博得未来的活下去的机会，毕竟妾身一个弱女子，只能靠男人了。”
赵罗敷半真半假说，表情露出轻微的不好意思，还有无奈，激发了唐凤霞强烈的同情感。
“没事的，阿姐你不是还说陛下是好人吗？只要到时候他临幸了阿姐，一定会对阿姐你好的。”
唐凤霞安慰说，赵罗敷笑而不语，庄询是好人没错，可她是坏人呀，怎么赚得了庄询的怜爱呢。
“阿姐长得真漂亮，你也帮我打扮打扮好不好。”唐凤霞羡慕的说，亲密的牵着赵罗敷的手。
“你已经很漂亮了，陛下一定会喜欢。”赵罗敷也夸赞说，不过也是唐凤霞一阵休整。
气氛其乐融融，直到有侍女通知庄询驾到，赵罗敷才躲到了小房间，听到众人的请安。
庄询面对这种情况挺尬的，有种初见毕月乌的尴尬，唐凤霞发育的行，长得也行，但要立即坦诚相对，又感觉缺点什么。
对待这种女人，又不能像是勾栏里的女人一样，庄询也就是聊聊天，谈天说地，增进彼此的了解。
这算是虞王强塞给他的，他必须接住，还好唐凤霞聊的挺开心，小姑娘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觉得庄询人还挺好，至少挺符合传言中的温和亲仁这些特点。
她也挑不出什么错，就是庄询迟迟不饿虎扑食，或者和她上床，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犯错了，天都那么黑了。
还聊，还聊，聊什么呀，唐凤霞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来睡庄询的，给庄询生个孩子，保住他们一家性命的，庄询这幅样子她没预演过。
不仅是她以及阳华王，躲在小房间的赵罗敷都没想到，庄询还在这里培养感情。
你绯闻的女人这么多，风流的名声怕是九州都知道了，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贵妇，现在做什么正人君子呀。
就算振国公夫人的事是假的，那姜夫人的事总是真的吧，没有一点微风，能掀起这种浪花？
可是庄询没有动手动脚，唐凤霞她一个姑娘也可能主动诱惑他呀，应承着和他谈天说地。
在小房间的赵罗敷也是煎熬难受，本来等庄询暴露兽性就已经觉得羞耻难熬了，现在还有前置的聊天。
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她是一点都不想听，因为她现在就是面临重要考试前的各位，小心的用小块铜镜打量自己，确保完美的入场，等待的心情异常焦虑。
可是，毫无防备的她，还没有进考场，突然听说试卷教科书改了，因为唐凤霞忍不住了。
聊着聊着，眼见要谈到诗词歌赋，唐凤霞终于沉不住气，干着急的她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有请神。
自己打不开局面，就请别人打开，她想到了赵罗敷，说话好听，还能勾连。
“陛下，说起诗词，臣妾这里倒是找到一个诗词大家，可以为陛下引荐，赵夫人，来拜快见陛下。”
唐凤霞呼喊，像是催魂夺命，六七年了，赵罗敷也无法确认庄询是否还记得自己，他们严格意义也是一面之缘，她自己都不太记得庄询长什么样子了，现在自己还变成熟了一些，和以前相比也变了，庄询应该不认识。
她只能如此劝慰自己，因为不出去，让庄询找进来，那样更严重，自己严格说起来，出现在庄询面前都是对他有威胁，她必须表现的坦率自然才能不引发怀疑。
“民女赵罗敷，叩见陛下，陛下万安。”罗敷这个名字民间常用，所以不用换。
刚刚走进门，赵罗敷就叩礼摩拜，显得恭敬低微，像极了一个平民妇女。
“起来了吧……”的确过了六七年了，庄询已经很难记得有些人的样貌了。
可是有仇的人他一个都没有忘记，人这种生物，仇恨能记一辈子，况且赵罗敷还长得挺漂亮。
赵罗敷站起来，低着头像是不敢直视君主而羞怯，羞答答的模样，很是娇艳。
庄询打量这个美人，烛光下，媚态横生，清凉的打扮，惹火的肌肤，一双电眼似乎在嚷嚷着快来和她寻欢。
庄询的目光，反复打量，赵罗敷的心在嗓子眼，心跳加速，潮红的面颊像是羞涩，实际是紧张。
“抬起头来。”庄询命令说，一股熟悉感，他在脑子里思考配对。
赵罗敷看向庄询，回忆涌起，个子不高，面容一般，棉衣变成了锦缎，赵罗敷压力骤然增大，因为庄询身上带着莫大的威势，他是这个国家的君王，执掌她的生杀大权。
“你是？振国公夫人？”看清少妇的正脸，庄询皱着眉总算匹配上了对方的身份。
这些羞辱过人的仇家的面容他都有印象，不说时时怀恨在心，但是一旦遭遇某些情景，便会想起，反复记忆。
“噗通……”赵罗敷被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惊恐的直接跪下。
“什么振国公夫人？”唐凤霞还在迷惑的时候，庄询已经辨认出了赵罗敷的身份。
“陛下！”五体投地，瑟瑟发抖，赵罗敷的心中被恐惧填满，语气都显得颤抖。
完了，一切都完了，计划全完了，一面之缘能记得自己，说明自己在庄询脑海里留下印象有多深，不是好印象。
“尽做些下流的事。”庄询看着发抖的赵罗敷，联想手下汇报的抓住了陆步鸣和他母亲。
以为有聪明人把赵罗敷抓来，供给自己做玩具用，满足自己征服欲之类的。
庄询的呵斥，唐凤霞和赵罗敷都感觉受到了攻击，以为意有所指的是自己，一个红了脸，一个白了脸。
眼见庄询生气了，两人不敢言语，留下庄询思索，他讨厌这种有钻营心思的人，亲贤臣远小人的教学记忆复苏。
庄询不是什么卫道士，也不是什么好人，上敌人仇人妻女什么的，他一点负担没有，但是他明白一句话，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接受了他人的宴请，就要帮人说话，享用了别人拉的皮条，就要付人嫖资，用这种方法企图接近自己，企图获得权力的，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刻，他的君主素质与敏锐到达顶峰，也可以说他察觉到自己身份的变化，会有多少人会不择手段的接近自己。
“郡主你先休息，你和我来……”庄询先对唐凤霞说，领着赵罗敷到了刚刚出来的侍女房。
他觉得阳华王有这种小人的动机，还是不要让两人在一起串供了，所以单独分离开，打算询问主谋。
想要逼问出究竟谁指使赵罗敷来服侍自己，然后后面好有所防备，别被奸臣蒙蔽了眼睛，司琴宓厉害宛如诸葛丞相，庄询不想当演义里那个拖后腿的刘禅。
“陛下。”连滚带爬和庄询来到侍女的房间，赵罗敷神魂失守，匍匐在地上，高挑的她臣服在矮小的庄询面前，这是权势的力量。
“你接近我不会是要给陆步鸣他们求情吧。”庄询先问，打开话题，直接问谁派你来的，容易引起戒心。
“罗敷怎么敢，那个畜牲呜呜……”庄询一问起陆步鸣，赵罗敷哭起来，情绪崩溃。
接着一顿输出，从母女被抛弃，然后遇到兰秋，来到宫中结识了唐凤霞，事无巨细交代的一清二楚，反倒是让庄询尴尬了。
自己莫不是被迫害妄想症了，从兰秋的名字出口，庄询就知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等赵罗敷坦白到自己准备爬上庄询的床，乞求他的原谅的时候，庄询撇嘴冷笑着：
“呵，你知道当初羞辱朕错了？朕缺女人吗？上个床就能原谅你？”
“罪女知道错了，陛下请羞辱回来，罪妇是陆步鸣的夫人，只是杀他不是便宜他了，要让他生不如死，陛下可以靠罪妇羞辱他……”
赵罗敷爬到庄询脚边，抱住庄询的大腿，着急忙慌的说，求生欲强烈，她不仅仅是给自己求生，也是给自己的两个孩子求生。
“你真是不要脸……”庄询只觉得不可理喻，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贱妇是不要脸，贱妇不要脸，贱妇是陆步鸣的夫人，不要脸的给丈夫的敌人……”
赵罗敷拱到庄询的衣裳下，她的丹唇触碰……
庄询被勾起心火，但是理智还在，扭扭捏捏说：“快松开，我要动手了。”
“动手玩弄贱妇吗？玩弄陆步鸣的夫人，贱妇明白，会配合陛下的……”
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唤声，淫秽不堪入耳，唐凤霞懵了，这不是自己的好日子吗。

第184章 打回去
一面在颠龙倒凤，龙游九幽，龙子回宫，一面却是充满愁苦，陆步鸣也没有下监狱，只是被软禁在一处宅邸，但是他辗转反侧。
他不知道属于自己的领土在被人进犯，敌人在疯狂扫射，弹壳溢满战场，也不知道他的头顶泛着绿光，美丽的妻子和敌人交颈耳语，说着侮辱他的话讨好着他的敌人。
他在担忧他的性命，庄询来尹都了，他的结局终将确认，他比起赵罗敷还焦虑，因为赵罗敷还能搏一搏生机之类的。
陆步鸣是完全搏不了，此刻后悔盈满胸膛，他在万寿宴上招惹庄询做什么呢，如果仅仅是切割司琴宓是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惶恐的。
毕竟那样还有保命的机会，现在这样看起来是要死了，他睡不着的另外一个点就是赵氏在旁边哭哭唧唧。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年纪轻轻男人就死了……现在要砍头杀人了……老天爷，你怎么不睁眼看看可怜人……”
赵氏的嘴里，自己的遭遇凄惨，老天爷不开眼让她遭遇了无尽的苦难，丧夫流亡。
大概是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底层人民是个什么样吧，自己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稍微遇到一些挫折就觉得天翻地覆，老天不公。
听的陆步鸣心烦意乱，多少事情不都是自己的母亲挑弄的吗？
割席司琴宓羞辱了庄询，把当时诚心想要解决问题的庄询拒之门外，害他被人殴打。
后续为了站队杨相，在万寿宴上构陷庄询，反而让庄询名声大噪，同时彻底惹上了庄询。
但是这都是他不能说的，因为他是孝子，母亲的教育一直以来都是告诉他，孝道是根本，而且母亲确实单独把他养育长大。
最后，已经到了现在这样了，也没有必要了指责了，没有任何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只是这样的絮絮叨叨他感到难过，他不想听赵氏哭诉，因为从小到大赵氏就用哭来教育他的，不听话了也好，做错事了也好。
他从小就接受这种催眠洗脑，要孝顺，父亲死了，是母亲把你拉扯长大，要听母亲的话，不然就是不孝顺，不孝顺的人要被别人鄙夷，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怎么。
换作庄询应该很熟悉，甚至下意识就会防备，可陆步鸣不懂，他中招了，身陷其中不能自拔，每一次的反抗都被化解，进而陷的更深。
之前妥协退让找方法能够解决赵氏的抱怨，不让赵氏哭，可是现在，找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解决和妥协了。
“明天庄询会不会处死我们……怎么办……呜呜……”
仿佛念叨就能解决问题，仿佛念叨就能让庄询原谅她们，赵氏碎碎念，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她怕死，非常怕死，哪怕她已经六十多岁，对比一般人算是长寿了，她还是怕死。
明明是陆步鸣回答不上的问题，赵氏这样一直在耳边念叨，陆步鸣更烦了，头昏昏沉沉的，异常沉重。
他也是待宰的羊羔，怎么知道厨师是什么意思呢，这样想了一晚上，早上看守送来饭菜他也没什么胃口。
忧愁的吃不下饭，只觉得天光暗暗，没有什么前途可言，神光昏昏，精气神都被抽离。
赵罗敷则是被滋润的肌肤白里透红，旱逢甘露，最重要的是，一夜之好，她知道她安全了。
她把庄询搂的紧紧，像是抱住一颗救命的稻草，之前嫌弃瞧不上的泥腿子，是她的主人，她只有臣服和讨好，哪怕被庄询压的某些地方血液流畅而发麻，她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一个是主一个是奴，她像是她家里的丫鬟一样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对待自己出卖了脸皮金身换来的机会。
“你还真是缠人。”庄询醒了，面对恭敬的赵罗敷笑着说，他睡的很安稳，不怕是美人计和行刺，因为毕月乌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因为仰慕陛下，陛下英姿伟岸……”毫不羞耻的说出这句话，就像昨晚的极致哀语。
“少来了，你能仰慕朕？心里骂娘还差不多，不过无所谓，你们心里再骂的狠，朕也无所谓，朕有自家夫人喜欢便好，朕还是挺喜欢你们这些女人一脸不情愿又不得不侍奉朕的表情。”
庄询非常明白自己的斤两，他又不是万人迷，不会要求哪怕是只女蜥蜴都要爱上他，现实一点吧，利益就是利益，情欲就是情欲，爱意就是爱意。
爱己所爱，欲己所欲，利己所利，庄询他不要求赵罗敷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赵罗敷，赵罗敷出于利益，他出于情欲，就是那么简单。
至于女方屈辱的屈服就是从毕月乌这里学到的坏性癖，然后被姜夫人激发了，现在对象也不是司琴宓郦茹姒这种能让自己心疼的，他也就无所谓了。
“奴婢怎么敢！”赵罗敷羞赧庄询说的直白，求生欲和身体的本能大于一切，庄询说的也没错。
“好了，服侍朕起来，今天还有不少事，晚上到宫门前我们去看看陆步鸣。”
庄询又不是来享乐，是来布置战略的，同时查收财货犒赏三军，交代了一声站了起来。
兰秋恰如其分的走了进来，服侍庄询沐浴更衣，庄询欲言又止，在两人的服侍下，穿上朝服领着兰秋走了。
留下的赵罗敷则是在唐凤霞怨念的表情里落荒而逃，太尴尬了，明明应该是唐凤霞的日子的，她本来只是想喝口汤，现在肉都吃了。
结果是好的，过程太曲折，脸都不要了，这才博取到了一线生机，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了笑容。
发自内心开心，逃出生天的庆幸，影响到了凌霄和凌月两个孩子，一家乐呵呵的，赵罗敷甚至有心情教凌月读书。
“母亲，父亲又要我们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看着赵罗敷心情好，凌月天真的问，因为她太小了，还搞不清情况。
“……”赵罗敷的神情凝滞，高兴的情绪变得沉浸。
“母亲，凌月说错什么了吗？凌月不该提父亲的。”或许是小孩子感知更强，察觉到了赵罗敷的情绪变化，凌月赶紧用手扯扯赵罗敷。
“你父亲彻底不要我们了，你以后要感谢皇帝陛下的恩情，知道吗？”
赵罗敷立即教导说，现在就要改变她的思想，让她明白她父亲是畜牲，现在需要感恩的放过她们母女的庄询。
“皇帝陛下是？”凌月不明白，对她这样小姑娘，不能理解成年人的世界。
“就是凌月和娘亲的主人，收留了娘亲凌月和妹妹，我们一家人都是主人的奴婢。”
赵罗敷给凌月解释说，挑着凌月能理解的，说的小姑娘人倦了，才让她理解到，现在她们的处境。
当时，很粗浅，不过赵罗敷未来会慢慢给她教授更多这样的知识，确保庄询杀了亲爹都能对庄询忠诚。
喂吃过晚饭两个小姑娘，按照约定时间，赵罗敷该走了。
“母亲要去陪陛下玩吗？”凌月在赵罗敷走前，瞪着水润的大眼睛。
“嗯，凌月要照顾好妹妹，等娘亲回来，妹妹和你有什么记得找隔壁的姨姨帮忙。”
摸摸女儿的头顶，赵罗敷交代说，庄询晚上才有空看振国公陆步鸣，并且晚上才能好做某些事。
“凌月记住了，母亲你去吧，等凌月长大了陪陛下玩，就可以接替母亲了。”凌月抬起头，小大人说。
“好好好，知道凌月心疼母亲，乖……”赵罗敷幸福的说，现在两个女儿才是她的支柱。
离开短暂的幸福，赵罗敷整理表情，来到约定的地点，庄询身边没有什么人，只有兰秋。
她放松不少，毕竟听说庄询有个姬妾是陪同他，还有些紧张，要是只有兰秋，她感到放松很多。
“奴婢拜见陛下。”没有因为被睡过一次而感到自己变重要了，赵罗敷恭敬的叩头行礼。
“起来吧，用不着这种繁文缛礼，准备好好了吗？今天去看振国公，朕有些犹豫不决。”
庄询眼神飘远，和赵罗敷的感觉没有姜太后好，精神的满足却能做做比较。
姜太后气愤的报复心，以及践踏白月光的感觉，和报复陆步鸣陷害，蹂躏当初丢休书砸自己赵罗敷的感觉是一样的，不是单纯满足生理的，而是满足心里的。
当然生理也很重要，要是赵罗敷长得不好，或昨晚不舒服，她想要当庄询的玩具可不够资格。
“陛下在犹豫什么呢？奴婢可否为陛下解忧。”赵罗敷积极而谦卑，讨好庄询不丢人。
“在想要不要杀陆步鸣？你的意见是什么呢。”庄询直接问，杀死陆步鸣他谁的想法都不用顾忌，现在在犹豫。
按毕月乌的提醒，现在陆步鸣的功德，下地府还能投个好胎，这不是还让他解脱了。
毕竟司琴宓积累的功德能让司琴宓还阳，陆步鸣就算后面做了许多错事，功过相抵，一个好胎少不了。
所以赵罗敷提议折磨陆步鸣，庄询才有兴趣，可是陆步鸣活着他又觉得很碍眼，谁能对一个陷害自己人有什么好脸色。
“杀，陆步鸣就是蠢货，留在人间也不过徒增粮食消耗，不如杀之。”
赵罗敷建议说，深思熟虑庄询话里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发现没有，她遵循本心说。
这种立场还对陆步鸣抱有同情，那可真就是蠢货，是秋冬的风不够刮人的冷吗？
“嗯……”庄询不说话了，先上了车，车开向振国公府，陆步鸣就是被软禁在他的府邸上。
到了大门门口，庄询的记忆一下子回溯到数年前，自己在这座大门前叫嚷让振国公府安葬司琴宓。
他自己也没想到他有一天能以这种方式再次踏上振国公府，握着陆家全家的性命。
某种意义上，还得谢谢赵罗敷当时丢的休书，让自己名正言顺和司琴宓结成阴魂。
这么一想，赵罗敷顺眼一些，仅仅是一些，也只是玩具花瓶，是否能更顺眼，就看她的接下来的表现了。
走进门，被引导着走到关押两人的地方，是丫鬟房。
大户人家卧室都会配一个丫鬟房，一般比较狭窄，仅仅够两个丫鬟睡觉休息，方便主人家传唤。
为了防止陆步鸣逃跑，所以安排在了他主卧的丫鬟房，这样看守的成本也低。
命令把人放出来，三十多岁的陆步鸣，满脸胡渣，发冠都偏了，除了高大魁梧的身材，一切都显得那么憔悴。
“振国公好久不见？”庄询带着得意笑容，现在他胜利者。
本来他是看不惯得势的小人行径的，但是面对仇家，这样真的太爽了，不行，就要跳脸。
“庄询，罗敷？你怎么会在这里。”无神的目光看向庄询，仿佛等待他审判。
“半路上被朕的人救下来了，振国公也是下得去手，如此美人竟然就遗弃在原地。”
庄询来之前没想说什么，来了之后开窍了一样，手摸着赵罗敷的脸蛋，嫩滑细腻，保养的相当紧致。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陆步鸣的眼里有了精神。
“你都把人丢在大路上，还在意别人做什么吗？还好遇到朕的人，要是遇到地痞流氓可不敢想，赵夫人也漂亮，昨晚朕很舒服。”
趾高气扬的说出这句话，庄询把赵罗敷搂在怀里，赵罗敷身高和陆步鸣的身高相当般配，但是和庄询在一起就不般配的，没事她会屈就。
她的主动惹怒了赵氏，本来想要求饶赵氏，忍不住跳上前，想要扇赵罗敷的脸并叫骂起来：“你个骚浪婊子，这就背叛丈夫……”
还没接近，就被一旁押解的军士按住，但眼神凶恶，叫骂着盯着偎依着庄询的赵罗敷。
“打回去！你不是说之前她打了你吗？现在打回去。”庄询命令说，赵氏这泼妇模样，庄询也不惯着。
“啪……啪……”几个耳光赵氏的目光清澈了，没有凶厉了。
“老妖婆，你知不知道你的处境……”扇着赵氏耳光，赵罗敷爽了，丰润嘴角咧了一个笑。
“我不敢了，我是你婆婆，饶了我……”
“赵罗敷你住手……”
陆步鸣试图保护赵氏，但是他同样是被护卫套住，外加没好好吃饭，没力气挣脱。
“好了，真是有意思。”赵氏脸上满是血痕，庄询笑了，伸手又揽住赵罗敷。
赵氏他早就有耳传，司琴宓不太谈论在振国公府的日子，但是昨天为了陆家切割，赵罗敷可是把赵氏的坏说的事无巨细。
“要杀就杀，少羞辱我们……”陆步鸣屈辱的说，看着赵罗敷在庄询的怀里，更是感到羞辱。
“步鸣，我不想死，陛下，饶我们一命吧。”趴在地上，赵氏听了陆步鸣的话，顾不得脸肿，赶紧阻止说。
“母亲，你少求他，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陆步鸣想清楚了，表现的像是绝境的野兽，呲牙咧嘴，和他贵族的气质相差甚大。
“也许会呢，这可是赵夫人求朕的，或许你们活着能给朕更多乐趣呢。”庄询亲亲赵罗敷的脸颊。
“谢谢呀，罗敷，谢谢你……”刚刚被打了，赵氏听到了庄询的话，激动起来。
“嗯？真的吗？”陆步鸣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他也是贪生怕死的呀，现在似乎有机会活下来。
他的目光看向庄询搂着赵罗敷还是不舒服，明明是他丢下了赵罗敷，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赵罗敷依偎着庄询，耳病厮磨，丈夫面前有些兴奋了，于是轻轻在庄询耳边低语，说的庄询一愣。
“当然是真的，你们可是乐子，把她们关进去，你们出去吧。”庄询命令看守，邪恶在滋生。
“你想做什么。”面对加强的门板，陆步鸣抓着门板眼睛通过缝隙叫喊。
接下来的场景让他大吼起来，嘴里骂着淫妇荡妇畜牲。
高山流水，响音通彻。
属于自己的好东西被仇人糟蹋了。
他越叫庄询越兴奋就是了。

第185章 天命人
羞辱了人，庄询贤者时间，因为自己作恶有了负罪感，但是不多，一点点，反而还有些回味的刺激。
他有自己某方面对的坚持，但是对敌人他从来不吝啬展示他的无耻下流和傲慢。
目的达到了，阶段性的完成了复仇，也算是做出决定了，留陆步鸣一条小命慢慢玩，暂时没有杀心。
之前杀不杀这两人还有一个纠结的地方就是司琴宓，现在已经做出决定了，人也变得更加轻松自在了。
庄询不想司琴宓费心，杀也好不杀也好，都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不要和司琴宓挂上关系，让她烦恼，甚至不想要这个消息出现在司琴宓的桌面。
他不想司琴宓她有压力，要是她不想杀陆步鸣，自己倒是不会多想，可是她也会有压力。
要是她想杀陆步鸣，可是又是因为顾虑自己感受下的决定，这些都是庄询不想多想的，会让她为难。
你可以说庄询想的多了，可是就是因为他想的多了，他才担心司琴宓也想的多。
所以独断专行，干脆自己决定算了，不把问题丢给司琴宓，这样就没有那么多想的了，都是自己的决定。
如果把这个选择给司琴宓，看似是让她做决定，看似尊敬她，实际是把当事人丢到选择的境地，什么决定都会显得不对劲，不对劲就会烦恼。
虽然庄询肯定司琴宓现在全心全意爱自己，和陆步鸣早就没有了联系，但是不让她做选择处理这种事，庄询觉得是更爱她的一种表现，也更尊重她。
说起有些拧巴，解释就是庄询想要剥离司琴宓和陆步鸣的联系，让司琴宓她和以前切割个干净，完全不要插手陆步鸣的事，这样就当这事在两人之间不存在。
他不需要丢陆步鸣给司琴宓杀来证明她对自己的忠诚，毕竟司琴宓是相濡以沫的娘子，不是赵罗敷这种玩具，还能带到陆步鸣面前炫耀征服一番，管不了赵罗敷怎么想的。
他体谅，保护和爱司琴宓，所以不想她接受负面的情绪，不想她受一丝伤害，陆步鸣的处理他做就行了，不论他对陆步鸣做什么，司琴宓都会接受和支持，把潜在的麻烦全部掐死。
现在陆步鸣这样死不死活不活，也就这样吧，庄询也满意这样的折磨，虽然很邪恶，但是真的很能放松情绪。
陆步鸣昨晚从恼怒到无能为力，拍打门板向庄询发怒，嘴里骂骂捏捏被赵氏阻拦，到现在死一样的寂静，庄询充分享受到这种报复的快乐，陆步鸣越是破防他越是开心，实现了在万寿宴上心中所想。
虞国庄询最恨的三个人，造假证的徐厚德和陆步鸣，还有派人杀他的钱忻照，他有机会他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上次徐厚德好死，只是庄询去地狱没有看到，太可惜了，陆步鸣因为有功德，庄询不想他简单的就下地狱转世，现在这样就舒坦多了。
辛辛苦苦，流汗运动，达到天地的大和谐，宇宙的至真理，庄询带着身心的愉悦离开了振国公府。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例如接下来是要和成国硬碰硬，还是先捏东华王这颗软柿子。
没错，二十万大军的东华王在庄询眼里是软柿子，相比同样提军二十万的郦平远，相差太多了。
面对郦平远庄询他是真的怕打不过，和东华王这种玩小聪明的就不一样了，郦平远是老狐狸，心狠手辣的，亲女婿都能软禁，他是不敢相信的。
根据情报，河南王已经投靠郦平远了，现在就是两大一小的情况，庄询和郦平远势力大，东华王势力小。
可是两者相争又会给东华王留机会，联合东华王对庄询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不是庄询舍不得土地又和东华王有啥仇恨，是因为庄询这里实施新法，新法对大世家不利，偏偏东华王那里全是世家大族，他们可不会接受，巴不得庄询死。
好在支持阳华王的大世家被流民军杀的差不多了，不然是不是能投给庄询还不好说。
现在庄询就陷入要如何抉择的问题了，鲸吞蚕食，司琴宓的信件也说了，消化目前的土地，用一到两年让百姓产生认同而支持，这样是最好。
打仗就是打经济，无节制的扩张，崩溃就是显而易见的了，要拿到实用能产生价值的土地才算获得利益。
按照司琴宓信里的意思是，就算不拿下东华道这些地盘也没什么，就地休养生息也行，先把新法普及了，增强国力了，到时候再开展一场新的战争把剩余的土地纳入，继续重复，直到攻略天下。
所以庄询目前也偏向于防守，守住目前的土地，和成国东华王相持，可是信里也说了，且不论成国，留下东华王就是留下一个钉子，以后庄询不管与谁有战争，相信东华王都会来插一手。
让信里让庄询决定，是走的保守一些，徐徐图之，还是走的激进点彻底灭了东华王，驱赶成军离开虞国的土地。
战争是国家大事，不可轻易做出决断，两种说法都对，第一种情况简单，就是要把问题拖到之后，虽然不是依靠后人的智慧，但是留雷方式一样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庄询能否承受。
第二种肉眼可见的困难，因为没有这种力量，而且司琴宓的信也说了，如果只是灭了东华王，大世家逃亡郦平远帐下，治理东华道这的土地反而更困难，要耗费更多精力，不如把握现在握在手里道郡。
要不就把事情做绝，把成国赶走，让成国无法保护这些世家，切断他们的后路，一网打尽。
庄询也知道第二种方法一劳永逸，但是对于是否能打败郦平远他还持疑问的态度，所以现在也只能观望。
“不知道郦平远怎么回信呢。”庄询倾向第一种方案，自然要和郦平远达成协议，问问他的胃口满足了没有。
第一种选择，又分裂出两种选项，一个联合郦平远把东华灭了，哪怕后续对付人，也只用专心对付成国，另一个是保留东华王，不增强成国的实力。
庄询又选了第一种，因为成国还有国本之争，有机会拿回来，留下东华王，自己的正统有人质疑，其次就是东华王他一定时时刻刻盯着自己，郦平远可没有这么自由。
至于郦平远的软禁，在国家利益面前先放放，日后慢慢清算，国家又不是过家家，这种时候耍小家子气，主不怒而兴师。
信里主要是关于共同解决东华王的请求，甚至愿意让渡大部分土地满足郦平远的胃口，庄询只要掌握几个防守性的关卡。
他现在太臃肿了，大部分土地都没有统治满两年，各种问题很多，需要专注治理。
他希望土地问题能协商解决，避免兵戎相见，让自己有时间发展一段时间，更好消化鲸吞的土地。
在他想这些事的时候，郦平远也在看他写来的信，似乎看出庄询的打算，他笑了。
“庄询邀请我围攻东华王，约定到时候，将虞东大部分交给成国，姜夫人，你怎么看。”抚须而笑，把信放下，郦平远问一旁的姜夫人。
“庄询的信誉可以相信吗？三国横跳，虞国和赵国那么信任他，他又是怎么做的呢？虞王如此信任委以重任，今日却窃其国，与赵国盟约天下知，现在却赵国站在了对立面，现在要与太师再立盟约，如此反复无常的人……”
姜太后没把话说明白，残余的部分一听就懂了，指责庄询不讲究，反复无常。
庄询做的事，他的视角不仅没问题，还都是大义的事情，但是姜太后这么一说，好像又有些道理。
既然庄询和郦平远不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姜太后来成军找郦平远合作了，为的就是不让庄询不好。
“也是，可是条件确实诱人，姜夫人你说的和东华王联合驱逐庄询听起来挺好，可是姜夫人你能提供什么条件呢。”
郦平远吊起眼，庄询已经开出自己筹码了，总不能让姜太后在这里空画大饼，双方谈合作，少不了利益交换，赵国的心思郦平远懂。
按部就班，已经落后夏国了，夏国的新政都是他想做的，可是目前的情况已经实施不了。
各种各样的事阻碍了他的脚步，明明一开始他比庄询更有权力，谋朝篡位他谨慎了，错过了好机会。
而庄询已经建立夏国，蛇吞象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特别从赵国回来，表面实力来看，已经不逊色成国了。
尽管看起来还不是非常稳定，但是庄询他就已经领先郦平远建国了，郦平远能感受到切身的威胁。
现在必须要引入外援了，帮助自己压制已经翅膀硬了的庄询，不然郦平远预感要被庄询啄伤了。
之前得罪赵国是因为必有一战，而且他预测自己能比庄询更早建国，会开始统一冀州，有点实力的庄询会归顺自己他也少点事，这是前期他愿意给庄询让利的原因之一。
哪怕庄询被赵国骗走，他也不生气，因为这不影响他篡位后统一冀州的目标。
现在不同了，他都还没有篡位成国，庄询就从赵国逃回来了，白拿幽国的七道，并且这就要开始统一冀州。
而且这个趋势是他只能延缓，不能阻止的，所以他软禁庄询，他不能坐视庄询吞并虞国，用两国之力对付成国或者他新立的王朝。
庄询又跑了，闹僵了原本友好的关系，现在庄询又拿下虞国的大部分疆土，那么联合赵国就成了必然了。
国家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哪怕郦平远杀了赵国一支偏师，郦平远是庄询的老丈人，利益一致就能短暂的结盟。
确认了这个目标，接下来就好说了，联合赵国围追堵截庄询，让庄询没能力对外扩张，增加国力。
但白白给赵国当打手是不可能的，哪怕这本身就是要做的事，庄询的信反而是成了郦平远讨要赵国帮助的利器。
这代表庄询向他服软，不计较他软禁的事情了，甚至愿意让利给他，只要双方保持和平，不要冲突，给赵国和东华王机会。
郦平远倒是佩服庄询的隐忍，不愧是能在赵国全身而退的人，条件也看的他心动了，但是他还有更需要的事。
“太师同样背负天命，与庄询必有一战，现在同意庄询的请求，无异于与虎谋皮。
现在庄询在虞国根基不稳，最为脆弱，宜攻其不备，驱其离虞。
太师如果听信绥靖之语，且过几年，庄询继承虞国之法统，内部安定，必要对外动武，到时悔之晚矣。”
姜太后也看出郦平远的心思，并不轻易的下筹码，他们是合作，不是扶持，而且刚刚扶持了庄询，都还心有余悸呢。
“天命吗？有庄询的天命吗？能引动天地异象帮助，地震也太夸张了吧。”
郦平远颇有兴趣说，庄询登基地震的消息恐怕已经在九州流传了，别人信不信不好说，但是就在虞国的这些人是信的。
探子言语里，雄伟的成叠关现在已经破碎成一堆残渣，再问问当地人，就证实了，有什么祥瑞能比这更有威慑力呢，仿佛在给天下人说，这就是上天选定的天子。
“天命可没有高低之分，都是天道赋予的，巧合而已，太师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向庄询投降，太师不也是庄询的岳丈吗，郦妃如此受宠被庄询引为左膀右臂，必然会放太师一家性命，不计较太师软禁的过错。”
姜太后似笑非笑，语气没什么变化，却显得阴阳怪气，虽然她不明白庄询登基为什么能引动地震，但是明白这些帝脉拥有者都是什么人。
特别是绿色的帝脉拥有者，基本都是有着强烈的做皇帝的野心，和实现的能力。
“不必用这种伎俩激我，差距大了，投降那是自然，我的女婿，投降也没什么。”
郦平远在波云诡谲的成国成长起来的，早就心如静水。

第186章 皇后位
油盐不进的郦平远，表现出政治家应有的城府，姜太后同样，郦平远说的倒是好听，你叫他现在投降，他会投降吗？
成国能出兵，就是压制庄询的发展，现在说什么投降女婿，投降过去什么待遇，更别说帝脉的出现就说明这人的抱负和野心。
如果真是实力悬殊或者被击败了，投降保全性命倒是可能，但是现在要郦平远放弃，放弃可能登仙的可能。
不会的，想都不要想。
摸准了这一点，姜太后同样有恃无恐，让步和给予利益都行，但是狮子大开口可不行，国家大事上任何锱铢必较都是有必要的。
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赵国一方原本忧心夏成两个国家联合，一起进犯赵国，不说棘手，也要牵扯一部分精力，现在双方闹起来对赵国自然无限有利。
最好能一直耗，把双方都耗在冀州不出门，没有能力争雄天下，耗光两人的精力，最后能让赵国收拾起来不浪费任何精力。
敌人的敌人朋友，事情分轻重缓急，现在最急的就是对付庄询，压制庄询，不让他能有统一冀州的机会。
因为庄询比起郦平远棘手多了，郦平远或许能打，但是没有人看好，基本没有找到什么神明支持。
庄询不一样，庄询有神明帮助，目前已知的就有毕月乌和轮转王，不知道的还有多少，不知道是否有对等玄女的大神。
例如引发地龙翻身的神明，现在都不好说，除了基本不插手世间的后土娘娘，实在想不到有谁，成叠关的崩塌，损失的功德，海了去了，这是直接改变了战局，还死了不少人。
要说没有神明支持，姜太后也不信，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自然灾害恰好帮助到庄询，还就是在他登基的时候，真把自己当天子了吗？
能赢得那么多神明的帮助，那么庄询的威胁性可想而知，相反郦平远到现在，对帝脉的认知是半迷糊的，只有他自己一人头脑发热罢了。
神明下注可是要功德的，那么多神给庄询下注，自然是要回报的，不下注郦平远，自然就是郦平远带来不了利益。
既然庄询能给神明带来利益，加入他的神明就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麻烦。
因为神明的偏帮会让夏国越发强大，强大的夏国会吸收更多神明，然后越发强大，形成正向循环。
既然看出谁的威胁要更大一些，给予郦平远一些好处去让他和庄询斗那是可以的，符合赵国的整体利益和战略规划。
尽管郦平远也需要牵扯住庄询，不让庄询发展起来，把郦平远他吞并，算是有共同目标，可是这种事情共同目标很脆弱，是需要一些利益稳定。
但是让渡利益万万不能像是对待庄询那样宽松大意，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把土地赔出去了，还养了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已经极大的打击赵国了，让庄询成长起来，赵国再是天下无敌也不能这样耗。
这样空耗国力的结果就是削弱自己，无限的扩展消耗的国力最后只会反噬国家身上，姜太后明白这些个道理。
所以并不接郦平远的话茬，双方陷入短暂的沉默，同时，由于赵国可以让渡利益，也希望郦平远和庄询打起来。
所以在双方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姜太后先发言：“太师想要从赵国获得什么帮助呢？”
“两点，第一停止支持清河王为首的成国宗亲，第二提供一定的策应，在其与交战时，逼迫庄询出手，使其难以分身应对。”
郦平远目前两个目标，一个是压制庄询，一个篡谋成国的君位。
本来如果庄询没有回来，夏国不来攻打虞国，那么郦平远现在应该是成国的宗室开战，争夺成国的王权。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庄询把虞国吞下肚子，那样他夺取了成国的王权又如何，无非向庄询投降。
他是谋将不是神将，对方两倍于己的国力，又经过新法锤炼，稳扎稳打的进攻，凭借兵员素质，夏国的兵员是比成国强的，因为成国有清谈的习惯，民众的武德并不昌盛。
他都在纠结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庄询自己来到成国了，这让不知怎么办的郦平远下定决心，复制庄询在赵国的遭遇，打算挟庄询命夏国。
复刻了，连逃跑都复刻了，庄询逃走了，这时候梁子都结下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不可能这时候拉下脸去和庄询和解，哪怕他真心实意庄询也不会相信。
为了出兵虞国，他让渡许多权力给清河王，他必须从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不然成国到底他解决清河王还是清河王解决他。
清河王是背靠赵国的，从清河王撤出当时幽国西北就可以看出来，所以他不能允许清河王继续靠下去，他可是帮助赵国压制了害他们丢大人的庄询。
夺权之路和清河王必有一战，对付清河王他有信心有手段，但是对付清河王时，庄询反而趁乱攻击他，他就难招架了，必须要得到赵国其他人的支持去牵制庄询。
可以说他等赵国的注意也等久了，毕竟赵国和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有共同利益的，自己是赵国现在最佳的合作对象。
与虎谋皮，看看谁是虎，庄询做了，谋取了赵国给予的七道，郦平远也想做，没有永远的朋友，价格合适，和赵国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况且他的要求也不过分，倒不说很保守，第一个事情，放弃支持成国宗室，支持他这是合作的基础，第二个赵国也不可能坐视庄询扫灭成国，统一冀州，帮助掩护郦平远也没什么。
姜太后犹豫了，因为郦平远的两个要求挺合理的，没有狮子大张口，所以心动了，也没有什么压价空间。
她不能让清河王郦平远大打特打，最后让庄询捡漏，第二个条件是必要的。
而第一个条件，赵国和清河王是有隐性盟约的，她在想要不要放弃，转而支持郦平远尽快整合成国的力量，以抗衡像是病人痊愈的夏国。
随着时间过去，康复的夏国也会越发有实力，支持清河王不一定打得过郦平远，而且还容易两败俱伤便宜了庄询，所以转而支持郦平远看起来是一个好选择，但是她也怕庄询再现。
他们做了初一的骗子，庄询做了十五的小偷，七道土地几乎没有任何代价交给了庄询，支持郦平远没什么但是万一也是戏耍赵国，那赵国可没有那么多脸可以丢了。
还说庄询反复无常，赵国这出卖盟约的样子，不是更反复无常吗？想想赵国的盟约国家和对象，似乎结果都不太好，唯有庄询这个跑得快的占到便宜了。
当然，大家都知道盟约效用是这样的，不如厕纸，毕竟国家利益，谁管你什么盟约不盟约，有利益盟约才守得住，没有利益盟约就别想了。
现在赵国和郦平远的利益就是一致的，所以他们的盟约看起来是有用的，至于能管用多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两个条件都能够答应，可以立即把清河王的情报都给予太师，助太师获得成国，但是如何确保太师会和庄询翻脸呢？他毕竟是太师的女婿。”
姜太后反问，之前能把庄询带出从救成王的救援队里弄出来，是因为清河王的情报和赵国的情报是共享一部分的，救成王的行动，也有赵国参与的部分。
所以赵国掌握了不少清河王和成王的消息，现在算是一个筹码，帮助郦平远能更好的篡夺成国，前提是郦平远和庄询的关系断的干净。
庄询一个人骗了赵国全体，那是因为自己不在，要是郦平远骗了自己，最后翁婿玩一出戏，赵国就真颜面尽失了。
“姜夫人你都知道我软禁过庄询他了，你认为我们能有什么简单善了？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郦平远心知肚明的说，庄询和他，现在的关系仅仅限于留对方一条命，保其富贵的程度，这算是翁婿的最后体面。
多余的部分，只有对立和敌视，恨不得对方立即崩溃，好接收对方的势力和领土。
庄询能写这封信，还不是因为自己吞不下那么大的虞国，害怕被人捡了便宜，选了一条最安稳的路。
当初援助剑南的恩情，随着这次软禁已经烟消云散了，再说已经实质的夺走河北道，现在说两人是敌人是一点都不为过。
“说不准，可能你们在伙同蒙人呢，庄询的骗术，天下无出其右，太师须是要做出一些动作才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庄询在姜太后的心中，已经变成一个演技超高的伪君子，现在庄询不管说什么，姜太后都不信了。
只是庄询从来就没宣扬自己是君子，所有的赞誉都是表象的，他行事规则向来是觉得这样对，那就做了。
救人做好事是这样，做坏事也是这样，至于做的事情外人评判是不是好事他不在乎。
他觉得救人对得起良心就去做了，他觉得羞辱陆步鸣爽他就去做了，以前没能力做他认为对的坏事，所以他只是别人眼里的好人。
但他一直都以普通人自居，觉得自己道德水平也不是很高，有仇也一直记得报，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只看表象，姜夫人这样认为不奇怪，现在只是勉强接触到了内核的一部分。
“做出一些动作？姜夫人觉得什么样的动作能表现我和庄询的决裂呢。”
这都是不够，还要做什么，郦平远想不到了，毕竟之后逼退庄询就是最大动作。
“庄询能够统御夏国，靠三股势力维系着他的统治，第一股是他贤惠的夫人，统御全国诸事，军政大事，故庄询离开夏国国都游山玩水，朝中不生乱。”
说完姜太后有些羡慕，大概是想到赵王大意放走庄询，不省心，相反司琴宓能统辖全局，让庄询到处跑的安心。
庄询哪怕去了赵国，辗转成国，回到剑南，整个蘅都都显得井然有序，新法的实施，官员的提拔更加流畅，毕竟少了让庄询看的步骤。
“第二第三就是令女以及庄询积攒的朋友，把持军权，特别是郦王妃，有扛鼎之力，纵横疆场，天下闻名，压制住了大量的世家叛乱，整合的军队精锐，让庄询的不用担心内部叛乱和外部进攻。”
姜太后同样感到羡慕，由于仙人不能动用法术，凡人的先天阶层就算是明面的最强战力了，也就是所谓的万夫不敌之勇，赵国都没有几个，庄询的手下有两。
何衡这里她是真的可惜，当初去成国的时候，就有人就给自己说了，何衡是先天，在护送首山玉的被强盗围困时突破的。
不过当时想着只要笼络好庄询，何衡迟早会和庄询一起归顺赵国，还特意提醒了司琴宓，莫要忽视，现在想来，错过一位人才。
郦茹姒就更不用说，真的怀疑人皮下是一头猛兽，凡人怎么能这么强，能支撑真气外放那么久。
“是要让小女反叛吗？断然不可能，小女有自己的思想，再说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郦平远是老狐狸，一听姜太后分析立即打了一个补丁，相当于拒绝了。
再说他争霸天下，他可不想害自家女儿，还是好友托付的女儿，软禁女婿，他成功夺取天下了，能让郦茹姒一家衣食无忧，他不觉得和女婿敌对有什么不对，女婿对他的感官他觉得不重要。
但是让女儿背叛庄询叛逃过来，那样撕裂女儿的感情，让女儿和心爱的人分离，那么撕裂的感情是没有办法愈合的，统一天下也补不回来，再说就算他劝投，郦茹姒也要听呀，郦茹姒大概率是不听的。
“并没有这个意思，郦王妃喜爱庄询是看得到的，没必要做这种恶人，太师可以做一做好爹爹。”
“例如，庄询登基称帝了，后宫的皇后之位，就一定要是卫兰芝吗？”
姜夫人的冷清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第187章 被休了
姜夫人心肠的恶毒，郦平远立即就能感受到，让他陷入沉思。
这不是简单的宫斗的问题，当初庄询还是一个小小的从三品节度副使的时候，面对嫁女的郦平远，死咬着不肯休妻，把郦茹姒娶为正妻。
可以看出庄询到底多喜欢他这个丑妻，后续也证明了他的决定的正确，司琴宓的能力获得许多人的认可。
就像是姜夫人说的那样，司琴宓在为庄询建立国家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可以说完美回应庄询对她的宠爱，以及庄询在万寿宴上说的贤妻有德的言论。
庄询既然在相对贫贱的时候都对司琴宓不离不弃，那么现在他飞黄腾达了，又怎么会理会这种要求呢。
现在郦平远提出这个要求，庄询一定不会理会，如果强硬的逼迫，就算原本还有缓和的机会，现在也没有了，这是断他的后路。
更别说这个要求也不单单是宫斗的问题，是会让庄询的左膀右臂不协调，这件事一定会让司琴宓和郦茹姒产生矛盾。
哪怕郦茹姒退让，也是埋了一根刺，把郦茹姒逼出核心的位置，让庄询的整个体系运转不畅。
郦茹姒从回到夏国，没有被派往东方战场讨伐虞国的王子，这就看出一些端倪，如果现在有郦平远这种分裂的提议，那么防备会更深。
而且这个提议也非常合适，由郦平远这个父亲提出，再合适不过，可以解释以往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女儿的地位，不会伤到父女的感情。
至少在外面来看，郦平远这样是护崽，算是父亲的爱护，就是过头一点，但是对郦茹姒来说是宠爱。
“庄询可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你这样做没用，他早就做出选择了，别说妻子，他对朋友亲戚都是如此。”
郦平远打着太极唏嘘说，说起来庄询的人品在朋友亲戚眼中还是挺好的，但是现在郦平远已经不算庄询的亲戚和朋友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就要这样做，制造一根裂缝，卫兰芝抓国政，郦茹姒掌军务，将相和，国家安，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姜太后心里明镜似的，庄询对司琴宓的喜欢她早就知道，她是在万寿宴上看到庄询如何陈词赞美自己的自己娘子的。
幸福和骄傲，后续庄询拒绝休妻娶郦茹姒，让郦家二小姐给他做小，就可以证明。
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这里有突破的必要，庄询强硬的拒绝这种事，司琴宓怎么想，郦茹姒又怎么想，里面的门道就多了。
没有女人会不想成为正妻，就算郦茹姒真的那么想，庄询相信吗，况且郦平远刚刚才囚禁了庄询，只要庄询有一丝怀疑，那么郦茹姒军务工作就要被影响。
这也是她的目的，她可从来没想过真要庄询废立王后，因为庄询脑子如果不犯抽，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只要让郦茹姒降低军事影响力，就算完成目标，毕竟郦茹姒这样一个猛将算是战略级的，不用就算斩庄询一臂了。
“要害老夫的女儿，这可不行。”郦平远摇摇头，直接损害郦茹姒他是不愿意的。
对付庄询是为了权力，为了争夺升仙的机会，但是对付自己养了一二十年的女儿，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虎毒不食子，再歹毒，也轮不到拿郦茹姒去做阴谋的勾当，况且他断定了赵国必然会帮助自己，所以他直接给出了理由推辞。
“可是这样是为了保护郦王妃呢？”姜太后精通话术，换了一个方式对郦平远说。
“保护茹姒？”郦平远再次沉吟，不知道想些什么。
“没错，按照现在的情况，郦王妃迟早会和太师你交手，庄询能拿出手的将领很少，那么只有郦王妃挑大梁了。”
姜太后断定说，郦茹姒如果在夏国，得到庄询的信任，战场白热化，一定会派她上场，因为庄询没有什么将领可用。
站在大世家的对立面是这样的，别看庄询现在势力看起来大，其实虚胖，核心部分就是剑南道。
所以庄询现在极度需要休养生息，不仅是需要平衡利益结构，更需要组建更多的人才网深抓控制力，扩大自己的话语权。
“太师这种要求，最差的结果也是让郦王妃不会出现在战场上，与太师敌对，避免了父女相残的惨剧，而且缺少了郦王妃，太师改朝换制时，也少了面对庄询一方的压力，这如何不是为郦王妃考虑。”
郦平远也微微点头，是这个道理，能避免在战场相见，对郦茹姒是一种维护，刀剑无眼，要是他的指挥杀了郦茹姒，这不能想。
如果能够让庄询对郦茹姒有怀疑，不派来和自己敌对，对郦平远来说也是好消息。
“再说，剥离一部分权力，回归纯粹的王妃身份，不是对郦王妃更有好处，毕竟郦王妃从事军旅，定然与庄询聚少离多，失去部分权力或许更能长久的陪伴在庄询身边。”
继续编造着利好，不想想庄询对不能信任郦茹姒是什么啥态度呢，一半一半，只有一半宠爱不变。
另外一半，完全误会就会高高架起，不说完全放弃，戒备和保密少不了，缝隙也就越扩越大了。
“好。”郦平远听进去了，不说完全有利，也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对郦茹姒有损害部分，他能在胜利之后弥补，能让郦茹姒不与他交战这个好处就足够让他对庄询要求，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条件。
况且这样确实能消耗庄询的力量，让庄询自断一臂，少了郦茹姒的帮助，庄询的军务能力会立即降一个档次，其次，他也不想女儿上战场，这样也挺好。
虽然郦茹姒确实强，可是猛将身死的还少吗？不少，郦平远他自己出征都是带着可能会死的想法的。
战争不是儿戏，他是矛盾的，虽然教了郦茹姒那么多，兵书知识，练武修技，但是他可不希望女儿上战场。
这也是之前他为什么那么恼火原因，他想看到郦茹姒嫁到庄家，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成为女将军。
“我这就写信要求。”被说服，郦平远当即行动。
“不急，先缓几天，先写一封信去蘅都。”姜太后摇摇头，在一旁建议说。
“联络小女吗？这样造成串通的假象吗？”郦平远还是没有姜太后了解庄询一方。
“不，交给卫兰芝，卫兰芝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她如果对庄询有利不，那么她会让出皇后的位置，到时候给庄询的信一定要说发错，发到蘅都去了。”
姜太后继续使着坏心说，凭借着对庄询一家人的了解，她预判司琴宓的操作，能被庄询夸上天的女人，照顾庄询的利益是必然的选择。
“这样庄询一定会回到蘅都制止，还会带着一部分军队保护自己回去，在大雪封山前，我们就可以开始攻略尹都了。”
姜太后的计划毒辣，兜兜转转又回到一开始的计策，要把庄询赶出虞国。
“赶走庄询，继续逼迫他立皇后，对吗？”郦平远接着往下想，得寸进尺，不当人。
如果能拿回虞国的土地已经结大仇了，这时候还以势压人，庄询就彻底不会用郦茹姒了，郦茹姒也不会得到军中支持庄询派系的信任了。
“太师明白就好，只要太师能夺回虞国，赵国自然就不会帮助成宗室。”
姜太后承诺说，答应给予郦平远他需要的两个条件。
“真驱赶走了庄询了，你们才不会遵守承诺，你们在冀州做的不就是远交近攻，挑动各方矛盾，你们受益，罢了，攻下尹都也不太可能，何衡擅长守城，不过是按照你的想的和夏国产生矛盾。”
郦平远也是老狐狸，没有被姜太后的画的大饼迷惑，其中的门门道道他也能理清楚。
也就是现在自己看起来比庄询弱，要是他比庄询强，赵国的面孔一定会换一个。
“太师说笑了，拿下虞国，赵国做什么对太师又有什么影响，不过何衡确实不好对付，对庄询也忠诚，难以策反，太师可要多加注意。”
姜夫人提醒说，何衡的名声没有郦茹姒传的远，毕竟郦茹姒有女性和猛将的双重加成，但是看履历就知道，以少守多，取得大胜，不受刺激，是稳重的将领。
“说的也是，老夫试试何衡的成色，能攻下最好，攻不下保持现状即可，保留东华王这颗钉子。”
郦平远商议得出最后结果的条件，看看庄询军队的韧性，如果不堪一击那就打到剑南，把庄询驱赶离开虞国，如果久攻不下，那就保持现状，坚决不能拼的你死我活，让赵国捡了便宜。
现状虽然对庄询有利，但是郦平远也有利，他面临和庄询相同的困境，他也要迫切的去解决国内成国宗室的问题，能直接把庄询赶走最好，赶不走也做到了压制的目的了，姜太后的要求与他的利益也不违背。
“如此甚好。”姜太后半承认说，势均力敌还结仇的两人斗来斗去，这才是赵国利益，还有一个东华王准备随时扯双方大腿，布局完美。
刚刚的讨论就是讨论最有可能发生的，也就是为现状做什么，开始说要驱赶走庄询的势力，但能把庄询驱赶出冀州是极端情况。
完成一场布局，看着郦平远的信件前往蘅都，姜太后放松欣慰，总算又拉回正轨了。
这下压制庄询，让庄询和郦平远彻底对立，保存东华王，一石三鸟，甚至庄询回去还要和司琴宓有争吵，就更好了。
就算郦平远攻打尹都，庄询和司琴宓意识自己受骗，但是郦茹姒的尴尬位置也注定她不能受到重用，因为郦平远支持她做皇后，她身上就有加厚的郦平远标签，她还是郦家人。
姜太后她知道庄询和他娘子感情很深厚，但是她更相信人性，庄询之前表现的再君子，在她身上还不是如此贪色无耻。
向上天祷告，希望一切顺利，让冀州朝着既定方向走吧，为了冀州姜太后已经操碎了心，感觉处理二十多年的国政都没有那么累，烦躁了几回，丢了贞洁，教导的侍女。
因为庄询不是那些老狐狸，虽然他比那些老狐狸更会骗人，更会包装自己，让他看起来废物，实际雄心十足，野心勃勃，感觉就是天克自己的冤家。
姜太后误会了什么，不过要不多久她会真切的认识到，庄询确实挺废物，不仅如此，哪怕是废物，她还要用自己基因半自愿的给庄询改良基因。
庄询收到了延迟三天的信件，整个人不好了，郦平远要求让自己册封郦茹姒为王后，这也没啥，虽然对郦平远是合理诉求，但是对庄询是异想天开。
毕竟对郦平远是合理诉求，庄询还不好说什么，父亲期盼女儿当皇后，借用形式和武力逼迫。
有这种想法不奇怪，没有这种想法才奇怪，皇后代表的东西太多了，借势让立皇后，庄询只能说他不同意，但是能理解。
但是结尾又说信件之前发错了，发到了蘅都，庄询忍不住了。
“混蛋，这是什么损招。”庄询能够想到司琴宓看到这封信是什么态度，恭敬让出皇后位？
司琴宓一开始还誓死捍卫正妻的地位呢，现在就是我只要郎君你好就好。
她越是如此，庄询觉得越是亏欠，身体享受各处娇花的欢愉，贤者状态就会觉得自己不是人。
外加庄询对司琴宓态度是有额外的一层怜惜的，所以庄询心里的皇后只有这一位，从最开始的照料，到缝制的衣衫，庄询什么都记得，别看现在玩的再花，回家他就是给司琴宓的洗脚的小丈夫。
如姜太后所料，庄询顾不得什么玩弄人妻妾了，快马加鞭，就往蘅都赶。
成叠关遇到同样快马加鞭往尹都赶郦茹姒，高头大马，皮袄里露出英气清丽的面庞。
仿佛复刻了蓟都接她回家的场景，庄询邀请她进入车，不过得到的是她的断然拒绝。
“陛下，不好意思，你已经被臣休了。”

第188章 用权力
“？”
“？”
黯淡的天色，四目相视，庄询从马车上下来，仰头看着马匹上的郦茹姒，阴影浓重。
“听不懂吗？臣已经把陛下你休了，现在你我也不是夫妻关系了，男女授受不亲，请恕臣不能答应。”
郦茹姒捏着缰绳，冬至的风吹拂着她的衣衫，略有凌乱的发丝，有一种英武的娇美。
通红的脸蛋带着不屈，眼睛看着庄询，居高临下，似乎有种某种坚持。
“那作为臣子也要下来说话吧，骑在马上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呢。”庄询隐隐有了猜想，态度变得温和，他也不是喜欢和人争吵的性子。
郦茹姒听了，犹豫的翻身下马，向庄询施礼。
“臣郦茹姒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爱卿也万安，朕是做错了什么，爱卿要休夫呢。”
庄询向前托举起郦茹姒的手臂。
抓住了郦茹姒的手腕。
“陛下，男女授受不亲。”郦茹姒想要缩回手，无奈何庄询抓的紧，宛如在尹都时一样。
“总是要抓住爱卿，免得爱卿就这么跑了不是吗？”庄询笑了笑，并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这么想到。
要是郦茹姒所谓休夫，是为了逃回成国，而且还是所谓为了庄询才这样，那才有的庄询哭呢。
现在为了避免这个极端的情况出现，庄询直接故技重施扣住了郦茹姒的柔腕。
“陛下，臣已经把你休了。”郦茹姒望着庄询温和的态度，精通的人情世故全部滚开，语气僵硬。
“朕知道，朕这不是向你原因了吗？有哪些方面不满意朕了，我们去驿站说……”
拉着郦茹姒的手，周围都是护卫，庄询主动远离了人群，拉着郦茹姒的手走向不远处的驿站。
就像之前一样，手有千金之力，却难以挣脱庄询手掌的束缚，因为怕伤着庄询一分，所以压根用不上任何的力道。
她越是如此畏缩，庄询越是得寸进尺无所顾忌，拖拽着她向目的地。
说是拖拽也不合适，说是自愿也满不情愿，就这样被庄询拖进了驿馆的房间。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的手。”进了驿馆，郦茹姒面颊已经滚烫，语气羞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拉进驿馆房间，从来没有这种体验过，感觉梦回尹都，只是比起在尹都时的庄询，此刻的庄询显得更强势。
“不是说了嘛，让你说说为什么要休了朕，朕做错了什么？”
庄询其实已经猜到理由了，但是故意不说，引导郦茹姒说，他好进行反驳。
听了庄询的话，郦茹姒显得略有和缓。
“因为臣对不起陛下，爹爹他背叛了陛下你的信任，明明陛下你那么信任他，把他引以为靠山，没想到他的心思不轨。”
郦茹姒忏悔说，可以看出她的痛苦，知道庄询在成国的遭遇，被困住成国的无奈，她就感同身受，自己的娘家辜负了庄询的信任。
“真的是这样？这样为什么不向朕请罪，你认为朕会迁怒你吗？”
庄询故作生气说，郦平远是郦平远，郦茹姒是郦茹姒，郦茹姒对庄询他的感情，庄询再清楚不过。
“臣只是羞愧，已经没有脸面再做陛下的妃子了，臣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做你的王妃了。”
郦茹姒露出羞愧的神色，偏过了头，难以启齿，因为郦平远的不择手段。
“真的吗？是因为郦太师的囚禁了朕，还是因为郦太师写了一封信呢？”
庄询看她死咬着不肯说信件的事情，嘴相当的硬，于是直接点破说。
“你怎么会知道？”郦茹姒一惊，看向庄询的带了两分诧异。
“因为朕也收到了郦太师的信，要朕立你做皇后。”庄询大方的承认说，观察着郦茹姒的表情发笑说。
“怎么会？这个信……”郦茹姒脑子不够用，然后又觉得合理，因为庄询就在尹都，没道理都给了蘅都一份了，不给庄询一份。
“所以为什么想要休了朕，不说清，朕可不会放手。”捏捏玉润的柔婉，庄询轻笑着说。
“你都知道了，还猜不出来吗？”郦茹姒表情变得苦涩。
“猜不出，说说吧，朕也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庄询基本已经确定了，郦茹姒是不想自己为难，所以这才用这种近乎逃避的方式化解郦平远这次阳谋。
“唉，真是，你又看臣妾……臣的笑话。”庄询的笑容让郦茹姒放松了不少，但更让她羞恼。
“没有，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夫人那么能下定决心休夫，说说吧，朕心里也有数不是吗？”
庄询另一只手握住郦茹姒的手掌，他要郦茹姒说出来，这样才能进一步劝说。
“信到了卫姐姐手里，她把臣宣到寝宫中，让臣知道信件内容，还有爹爹囚禁陛下你的经过，同时说了要把皇后的位置让臣。”
郦茹姒深呼一口气说，从她神情中能看到对司琴宓的尊重，是发自真心的。
“臣当然不想接受，臣知道陛下多喜欢卫姐姐，不对，多喜欢卫皇后，而且皇后为了夏国付出了不知多少。”
从资历还是功绩，司琴宓的功绩都足够担当皇后的位置，冷静果断，温和亲仁，郦茹姒以前觉得自己能争一争。
可是越是越到后面，越发现自己很无力，对方的嫉妒心可以说接近没有，坦诚更是让她找到了家里时的感觉，她有时都会错视司琴宓为自己的姐姐。
有这样一个皇后姐姐，她是认可的，上次她就表述的很清楚了，自己没有司琴宓做皇后做大妇的能力，在司琴宓的座位下她情愿。
“娘子她说了什么呢。”是庄询认识到司琴宓，庄询这么着急火燎的往回赶，不就是就是因为司琴宓这个性子。
庄询施恩，她报恩，只要有利庄询，牺牲她的利益，她也无所谓，原本底线是不做小，现在做小也无所谓，也就是这样，庄询才爱的她爱的紧。
“皇后说她知道这是一个阳谋，为了剥离臣在军队的影响力，皇后她说她信不过臣，就像是这次不让臣攻打虞国。”
郦茹姒苦笑说，但是没有生气，她模仿司琴宓话说：
“哪怕坦诚相见，又怎么保证臣以后不会产生想法，不如她将皇后的位置交给臣，作为正宫，就算真是有爹爹招揽，诱惑也不会大过正宫，而作为次宫，皇后她说她不会产生嫉妒情绪，这个阳谋可以破解。”
“对了，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军队的势力也就不会提防臣了，如果不是皇后，又有爹爹的挑拨，许多将领是认可陛下你的，例如何将军，还有幽国来的降将，他们会提防臣，同时提醒陛下你，那么臣就算有才能也发挥不出来。”
“毕竟他们也是人，人心隔肚皮，怎么可能相信被陛下否决皇后位的臣会没有埋怨呢，臣带出来的将领也会对此鸣不平，这些都会削弱我们宝贵的力量。”
“所以皇后愿意将皇后之位让给臣，愿意作为贵妃继续辅佐陛下。”
“分析真好，朕信任你就好，你对朕说过，以后要以我们家的利益为重，朕还记得。”
在成国接郦茹姒回来的时候，郦茹姒做出的承诺，再也不冲动，一切为了庄家的利益。
“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朕信任你，那么又有什么关系，你依然可以带兵打仗。”
庄询对郦茹姒表达信任，皇后人选自然是支持司琴宓，但是对郦茹姒的信任也是有的，可能有些小白但是也算他的优点吧，能够托付真心的女人，也会回报真心。
要是自己相偎依的妻子都信不过，那他也没什么可以相信的了，许多穿越者整天感觉谁都会背叛自己，庄询没有这种臆想症。
一天像是防贼一样防家人，还蛮横的要求对方对自己真心，庄询不好评价，至少他做不到。
“皇后也说了，一段时间，让大家看到臣的真心，或者灭亡成国，那么大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可是我们没有这个时间呀。”
说到这里想到司琴宓说起这句话的无奈，郦茹姒的表情也表现出丝丝无奈。
“抢了世家的土地，分给了佃户百姓，我们人才短缺，特别军事人才，穷文富武，更别说那些懂得韬略的将领，这不是短期就能培养的，所以对付成国，臣是一定要出力的。”
“这招阴毒也就阴毒在这点，如果对付成国臣不出战，对成国就是莫大的优势，开战前就斩我方大将，出战了，因为不能被立为皇后的臣将不被将士们信任，那么指挥也不会信服。”
郦茹姒也能看清其中门道，庄询提出方法是好方法，用时间，用一场场胜利改变人的观念。
但是没有时间，马上即将面对成国，而且司琴宓的态度也很明确，如果郦茹姒不成为皇后，作为皇后的司琴宓也不会信任她。
“看样子你两条路都没有选，走了第三条，休了朕？”庄询听完，有些沉默，阳谋之所以是阳谋，就是常规方法不能破解。
“是呀，这样你和皇后不就没有矛盾，臣记得陛下是一定要扶皇后的正宫之位的，而皇后的意思是要退位解决这个难题。”
郦茹姒有了精神，因为面对这个问题，最后她想了一个下午，冲动的做出了这个决定，开辟出了第三条路。
“只要不是你的妃子，就不存在争夺后位的可能，这样足够表明态度了，爹爹的挑拨离间就不会影响到我们了，其次你和皇后也不用吵了，我们团结一心统一天下。”
郦茹姒握紧拳头，她不能缺席攻灭成国的战争，她也不想夺取司琴宓位置，更不想因为得到司琴宓的位置，庄询和司琴宓有矛盾，同时自己在庄询的眼中还低了一层。
“而且一个后妃的掌握军权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现在这样自由多了，臣也不用日日去给皇后请安了。”
郦茹姒笑着，至少她此刻想的是那么通透，自己有什么脸去坐皇后的尊位，自己的爹爹囚禁过庄询，还使出这种离间计，她反正没有脸。
“那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要为我打仗呢？”庄询摇着头，摩挲着郦茹姒的巧手。
“嗯？臣……”郦茹姒卡壳了，话到咽喉说不出话。
“不是朕的妃子，不是更没有必要为了朕的天下打仗吗？你让将士们怎么信任你。”
庄询把郦茹姒抱在怀里，卡壳的郦茹姒没有抵抗，被小小的庄询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所以你这样做不对，明白吗？你如果觉得这个身份束缚，不要也行，但是绝不是这样逼迫的方式，不仅没什么用，我也心疼。”
庄询凑在郦茹姒珠圆玉润的耳垂旁哈了一口气，郦茹姒想了的不全面。
“是不是私自跑出来的，你要去哪里，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回成国，把我担心死了。”咬着郦茹姒的耳朵，庄询语气变得委屈。
“不是，皇后她推断说成国会趁着你回蘅都，然后攻击尹都，臣，怕何将军难以守住所以过来了。”
瘫软在庄询的怀里，郦茹姒很想呵责已经和庄询休了，可是根本没有有什么用，身体碰到就软，说话都断断续续。
“臣也是担心，到，到时候，把臣，臣被架在，在火上烤，臣，臣要对抗爹，爹，他……”
谁叫她喜欢庄询呢，庄询抓住她的手腕她就软了，没有战场女武神的飒爽英姿，有也化成绕指缠，高挑英气美丽的女将军就这么被庄询支配，一开始的抗拒连几分钟都没有坚持住。
“这样吗？今天也晚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尹都吧，先休息吧。”庄询亲亲郦茹姒的脸把她按倒。
“不是，臣已经不是你的宫妃了，为了不让你和皇后有矛盾，臣愿意退出，而且臣这样做将军也明正言顺，臣也讨厌宫廷的繁文缛节，最重要的是不给臣的爹爹任何理由和借口，借臣伤害陛下，虽然有没不成熟的地方，但是这就是臣的决定！”
郦茹姒眼见事态要失控，大声说。
“朕明白了，可是你不是朕的臣子吗？朕命令你，接受临幸。”
“昏君！”

第189章 暂停歇
哼哼唧唧，风花雪月好，长夜漫漫长，所谓一物克一物，郦茹姒就是活该被庄询克制的。
又怕暴力伤害庄询，庄询一摸人就软了，这不是让庄询随意施为的意思吗？
庄询又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所以做出反抗的姿态，最后也流于形式，半推半就，庄询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难道还期望郦茹姒反抗庄询不成？不可能的，郦茹姒才不会这么做。
衣袍渐宽，人影蝶依，有点像毕月乌，嘴上骂骂捏捏，最后配合的还挺好。
郦茹姒还怜惜庄询，怕他累着，用着省力的姿势，最后变成了纵容，她反倒吃了恶果。
把大大的郦茹姒，侧抱在怀里，庄询摸着柔顺的发丝，用脚踩着她精美的玉足。
被子里滑来滑去，庄询做着这种小游戏，一边轻声对郦茹姒说：“美夫人，你还是挺喜欢我的嘛。”
“喜欢你什么，昏君，自己的将军也睡。”郦茹姒偏过头，有些不服气说，她也在心里骂不争气的自己，怎么就那么软。
“我就是对你昏君怎么了，我还要把你重新纳入后宫，真是的，怎么想的，好好的娘娘不当是要做什么。”
庄询捏着郦茹姒的软肉部分，强硬的命令说，该硬的时候要硬，他才不想被郦茹姒休夫。
“陛下，臣心意已决，不想做什么贵妃娘娘，臣不想成为你和皇后的软肋，也不想被爹爹当枪使，如果要用这种方式离间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郦茹姒靠在庄询身上，哪怕是筋骨舒活了，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她的眼神坚定，目光温柔，又有着丝缕情意。
“都说了没什么用，避免了这种争斗误会，军队也不会信任你的，你更没有名义去管理他们了。”
庄询劝告说，揉着美人凌乱的发丝，劝导着郦茹姒放弃这种想法，确实不会宫斗了，这样和砍庄询胳膊一刀也没什么区别。
“臣知道，臣就是不想做你的贵妃了，臣不想你和皇后争吵，皇后是一个好皇后，臣也喜欢皇后，这些都是原因。”
手指在庄询的胸膛画着圈，激情过后，郦茹姒的脑子开始运转，她的心意自然都是为了庄询。
但是看问题的角度，各人都有所不同，她尝试将自己的观念交给庄询。
“你想好如何说服皇后了吗？你想好如何说服朝臣了吗？”
郦茹姒一连两问，把庄询问懵了，没想过，或者说想过了，但是秉持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看法，没有进行深究。
雾里看花也不真切，他没有司琴宓见微知著的本事，能通过书信的信息全盘考虑。
“如果臣还在陛下的后宫，爹爹的逼迫会递增，臣是混乱的根源，这次压住了，下次呢。”
郦茹姒苦笑，揪揪庄询的红点，有些无奈，就算庄询说的对，她也不改变自己做出的决定。
“让我们通过你的设想，你说服了皇后，但是皇后同样不敢用臣，并且后宫还会暗流涌动，因为大家都知道，爹爹想要扶持臣做皇后。”
“赞成皇后的施政的人很多，反对的人也不少，公开臣和皇后有矛盾，那么一定会引起内斗，夏国经不起立后的内斗，只有离开你的后宫，才能算是对爹爹支持有力的回绝，毕竟连宫妃都不是了，又有谁能借臣的名义反对皇后呢。”
如果庄询劝住了司琴宓，而是不是被司琴宓劝服，结果就是这样，表象来看就是司琴宓和郦茹姒开启了宫斗，因为郦茹姒再说自己无意争抢皇后位，也没有人信，毕竟亲生父亲的信又做不得假，处在那样的环境也会被推向风口。
“如果你被皇后说服了，让臣做了皇后，虽然可以完全信任臣了，也没了争斗，可是卫姐姐又怎么办？”
“我记得陛下你给我说过故剑情深的故事，卫姐姐陪伴陛下你起身于微末，扶助陛下登临大宝，她的皇后之位是她应得的，哪怕她交给我也没有脸接，更何况这样还会引发你的恶感呢。”
郦茹姒别的不懂，人的情感方面还是略知一二的，她依靠着庄询的肩头继续说：
“不做你的后宫，能获得你的好感，让你亏欠臣，而做你的后宫和皇后抢位置只会让你厌恶，臣也不是傻子，怎么样好是分得清的。”
眼波流传，眉目带情，云雨巫山后的美人娇媚无双，她是懂庄询的，怎么样更受宠爱她也是懂的。
“不做朕的后宫还想更得朕的宠爱？”庄询冷哼一声，确实更加喜欢了，一个这样为你考虑的媳妇你不宠爱她，宠爱谁呢。
庄询怎么说呢，有种报恩情节，别人对他好，他就想对别人好，女人宠他爱他，他也会回报回去。
他不觉得得了人家的帮助和宠爱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给司琴宓下葬。
“如果真是为了所谓的自由，不受拘束这些理由不做陛下的妃子了，陛下不会更宠爱臣，可是是站队陛下，不让陛下和皇后争吵，消弭可能的宫斗内斗，同时更好的给陛下效力，为陛下你分忧，陛下当然更喜欢臣了。”
郦茹姒想了想说，说清楚后轻松多了，没错，她这样做相当于站队在庄询一旁，在司琴宓和庄询可能的矛盾中选择了庄询，庄询想要维护司琴宓的正宫地位。
“你真是，真的决定好了？”庄询侧转脸庞，亲亲郦茹姒的红润的脸蛋。
“决定好了，好处那么多，坏处做不做都有，为什么不让大家都欢喜呢。”郦茹姒被亲吻了，嫌弃的拱了拱庄询的侧脸。
“皇后是朕的旧剑，你也是朕的旧衣，朕也希望你能留在朕身边，皇后的正宫位置是朕心中对她有承诺。”
庄询搂紧了郦茹姒，把自家的美虎抱在怀里，心里产生丝丝怜爱，郦平远是郦平远，郦茹姒是郦茹姒，不会因为郦平远的卑鄙去迁怒自己喜欢的女人。
“你也知道皇后的真实身份，皇后她在司琴家是妾室所生，从小就饱受司琴家的冷眼，所以再嫁给朕一定要成为朕的正妻。”
回忆着司琴宓说的话，庄询脸上泛起怀念的情感，当时死而复生要嫁给自己的司琴宓，真是太迷人了，完全被她的节奏掌握了。
“就和你一样，最后为了朕，她可以放弃这种坚持，放弃必须要成为正妻的执念，可朕的心中她就是朕的正宫皇后，她可以放弃，朕却不能放弃。”
说到这里庄询的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不好意思说：“已经很亏欠皇后她了，最开始承诺的此世仅此一人，现在已经完全堕落了，她对朕的放纵让朕流连于肉欲，现在不能因为她对我的爱，让我再在地位上对不起她。”
庄询说完看向郦茹姒，和她四目相对，郦茹姒的杏眼明亮圆润，庄询知道她听进去了。
“你也一样，不想你牺牲你自己，给我的决定兜底，你这么宠爱我，我怎么回报你呀，我的姒儿。”
庄询不称朕了，情动的摩挲着郦茹姒的鬓发，他花心，可是他也坦诚，相互喜欢的女人他不会瞒着她。
“臣妾明白，臣妾明白的，喜欢不就是相互体谅吗？这就是臣妾的决定，卫姐姐能给你治理国政，臣妾想给你打下天下。”
听着缩着脑袋到被窝，听着庄询的心跳，在被窝里闷声说：“臣妾一直有一个梦想，能像是男儿一样驰骋疆场，立下不世之功。”
“这以前一直都是一个梦，不可实现的梦，没有人愿意要臣妾，听到臣妾的名字就感到害怕，臣妾心高气傲，俗世受尽委屈。”
“夫君是臣妾的光明，给了臣妾证明自己的机会，臣妾用计谋强行赖上夫君，这些也是亏欠，夫君对臣妾的喜欢臣妾都明白。”
郦茹姒都想过自己会孤独终老了，一个不怕女比男强，甚至称赞她美丽的庄询是一道微光，被她抓住。
“不用劝了，臣妾知道夫君你的意思，可是名分有什么重要的，有害的名分就不要坚持了，没有名分，臣妾拒绝了夫君你，夫君你就不爬臣妾的床了？”
郦茹姒轻笑着，轻拍着庄询的胸膛，像是抗议他刚刚的不讲道理，滥用他的权力，欺负郦茹姒在他面前没有反抗能力，都承认不是妃子了，还能强幸。
庄询一阵尴尬，一连上了姜太后和赵罗敷，人有些飘了，好在郦茹姒也是让他飘的女人，不拽住他的女人。
“哪有宫廷里方便，你还要被人说闲话，再说你就算不是我的妃子也是我的女人，你总不能说你不是我的女人吧，那我可不能同意了……”
庄询把郦茹姒从被子里拔出来，揉着她俏丽的脸蛋，故作生气说。
“是是是，就是你的，这辈子除了你，臣妾只能终生不嫁了，谁叫臣妾爱你呢，这样臣妾可以离宫了吧。”
郦茹姒敷衍的说，扯开庄询的手，把庄询一抱，让自己变得丰盈的身材成为庄询的床垫，自己也得到一块暖宝宝抱枕。
“至于闲话问题，就说一个后妃统御军队不符合礼制，所以臣妾主动请离宫，为我皇效力，你看好不好。”
郦茹姒按住庄询的脑袋在山峦中，芬芳的香气让心神安定，也亏现在是贤者状态，嗅嗅就安定了，没有多余的动作。
“好，好……”
“好就行，休息吧，明天要赶回尹都对付爹爹呢，马上就要大雪封山了，行军困难，爹爹他们最有可能在大雪封山前进行一次进攻，臣妾要在这里表明和爹爹的割席态度。”
郦茹姒现在可是庄家人，自然要郦家早日切割，不然越到后期，越是切割不了，就算现在切割也洗不清血的联系，除非郦家式微。
“就一定能确定他会攻打尹都吗？”庄询闭上眼，觉得郦平远攻击的可能小。
郦平远的胃口真有那么大吗，比起自己，东华王明显更好欺负，更好攻打，打来对自己也可以形成包夹的攻势，攻打自己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东华王也没有收拾，北方还被成国占了，就有些泄气和无奈，虞国的形势比幽国的时候还烂。
至少那个时候感觉还挺安全的，是进攻别人，现在却是被动防御，不敢乱出兵，而且面对还是负有名气的老岳父。
“不管打不打，有这种可能就要做好准备，总不可能等他真的打了，没有准备，何将军的能力臣妾是相信的，守住没有问题，其实臣妾是想能不能趁机给爹爹他一个惊喜，把成国的军队葬送在这里，之后我们打成国就轻松多了。”
抚摸着庄询的后背，郦茹姒雄心勃勃，想搞个大的，庄询不懂她哪来的信心。
“对面可是你爹，身经百战，能行吗？”庄询抬起头，又被郦茹姒压下。
“成国的兵员素质不如幽地，我军大多是分得土地的家庭，军功制度，让夏国的士兵比起成国更强，夫君你就是被爹爹的光环蒙蔽。
如果去攻击东华王腹背受敌，守卫不能相顾，那倒是棘手，防守尹都，正面战场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没有敬畏感，郦茹姒就属于这种情况，兵法是和郦平远学的，同时博采群书，她不觉得自己比自家爹差多少。
“我不懂这些，你们决定就好，你们觉得行就行，不过还是小心再小心，戒骄戒躁。”
庄询大胆放权，明白自己扮演的角色，然后做本分的事，这也是一种本事，许多皇帝失败是因为没有本事吗？
不是，好多能从皇位继承的争夺中杀出来，是有点能力的，为什么失败呢，认不清自己呀。
“明白了，明白了，睡吧，臣妾可不会像是卫姐姐那样唱小曲哄你……”
“嗯……”
睡梦感觉寒冷，庄询抱紧了郦茹姒，可是还是睡的不踏实，直到被冻醒。
他睡眼惺忪，郦茹姒也不在怀里，衣着整齐的她手里提着一个暖炉，放到了床边。
“怎么会那么冷。”庄询裹了裹被子。
“下雪，大雪，这下不用担心成国进攻了。”
卷五：南飞

第190章 有神现
穿上棉袄，茫茫的大雪吸去世间的温度，庄询站在成叠关破败的关口，居高临下看着依旧鹅毛飘飞的大雪。
万里江河白茫茫一片，山头像是一座直入云霄的白银宝塔，乱石之上积了一层厚厚雪，看起来只有纯粹大的白，雪太大了。
天地之间只有一条奔流的缎带与其他似有不同，成为天地间的一条纽带。
大雪落到河道上，融化在河水中，听着河水潺潺而动，激发浪涛惊人，引发了庄询许多思考，想到了黄河，但是似乎好像又没有听说过水患，河里有龙神吗？
像是自己在赵国看到的腾云驾雾的龙，这些大江大河都有吗？
“这场雪覆盖虞地全境的话，成国也就不用打了，该休整了，算是一个好消息。”
郦茹姒为庄询撑着伞，在他的旁边与他共同欣赏着雪景，纤纤的细手比雪洁白，抓着伞柄。
庄询没说话，又看了看一夜间就变得厚厚的积雪，眉头皱起，望向远处的炊烟。
“询哥哥是担心百姓吗？”在庄询另一边的何昙点出了庄询的心思。
如此大的风雪，不知道百姓是不是能安然度过，现在也不比以前，兵荒马乱，不知道百姓有没有提前准备过冬的物资。
“嗯，都是鲜活的生命，主要还是战乱的时候，希望百姓们能熬过去吧，柴火这些过冬的物资也不知道储存的够不够，希望他们有所准备。”
庄询点点头，早晨他已经写信命令官员尽量去确保民众过冬了，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行政效率，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所以等雪停了，他就要去指挥救灾工作了，毕竟如果他亲自调度，更能引起各级官员的重视，能重视百姓的性命。
“朕要是有能力解决百姓的问题该多好呀，他们未来可都是朕的子民，死在天气下，太可怜了。”
感叹一句，没有办法，要是在初步建立新官僚体制的夏国，可能能做到救济百姓，但在新占领的区域，也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早日结束战争吧，受苦的都是百姓。”郦茹姒也有感而发，随着庄询的步伐，在积雪上踩出一个个脚印。
“朕的家乡的诗人说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负手走在前，白漫漫的一片万籁死寂。
“可是朕觉得苦的方向不一样，和平时代一些人最低的生活标准，可能是战乱时期某些人一生难以企及的。”
庄询想了想说，兴盛总好过衰亡，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位体恤百姓的皇帝，不说做到杨坚那么节省，也不要给百姓太多负担。
“是这种道理，宁为太平犬，莫做乱世人，陛下放心吧，休整一下，明年臣必为陛下拿下东华道。”
郦茹姒赞同说，同时向庄询承诺，信心十足，她的严肃表情向庄询表明了她的认真态度。
“朕期待了，早点让百姓过上正常一些的生活吧，要麻烦你了。”庄询笑了笑，听到了郦茹姒的话鼓励说。
“不麻烦……是臣应……”
“陛下，你看……”庄询正和郦茹姒聊着呢，安静的何昙突然出声。
庄询顺着她所指向的方向，浩荡的汐水，汐水河也叫西河，这就是西河郡名字的由来。
浪涛涌起的河水变得安静，像是流动的玻璃，接着河面上出现层层涟漪，慢慢扩散到庄询的面前。
郦茹姒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即把庄询挡在身后，所幸涟漪也只一个波浪，碰到河岸就碎了。
“什么情况？”庄询探出脑袋，看着水面的涟漪变得越来越大，别搞出什么断流，或者钻出一条龙吧。
龙倒是没有，但是却出现一个人影，临行于水面之上，风姿绰约是个女人。
戴云笠，踏雪鞋，白衣兜风，白发飘风，细腰青绿腰带，青色的披帛，随风而动。
她步云履虚之间，玉珂瑶佩晃，手握白玉，白玉飘向天空，不一会鹅毛大雪就停了，虽然天上的云依旧是黑的，却没了下雪的迹象。
天地之间广阔了，庄询也更能看清水面的上的是个女人，面容就不太看得清了，不过外面看起来，仙气飘飘的。
看到庄询一伙人，女子慢慢飘向庄询等人的位置，也不止庄询和郦茹姒，还有一众护卫。
护卫面对飘来的女人，又敬拜又警惕，因为能飞行，那就是仙人，看见仙人自然想拜拜，同时又怕是刺客之类的，所以警惕。
庄询倒是不怎么害怕，因为毕月乌现在还在他身上挂着呢，自己还有帝脉，对这些个超自然的事件，没有多么畏惧。
聂靳的鸟头他都斩了，他还有什么害怕的，现在他是在猜测女人的身份，完全没有印象。
飞近了，是一个仙气飘飘的约莫二八白发少女，清丽的容颜让护卫们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所谓神仙是个什么样子。
“小神青女，闻陛下过汐水，甚感荣幸，特来拜见。”青女躬身行礼，言语敬重，没有带什么恶意的样子。
听到了青女的名字，庄询明白的点了点头，这个雪的出现果然不是无缘无故，雪能下那么大，也就是面前这位神明的杰作吧。
青女，掌握雪的神明，这是霜雪对应的神明，这样的大雪是她的能力吧，所以能一夜形成今日冰封万里的奇观。
“朕惶恐，让上仙劳驾。”庄询回了一个礼，没有摸清青女的意图，这样大张旗鼓的显圣是为何。
“见过我九州之天子，何谈劳驾，倒是我之幸运，得见陛下天颜。”青女笑了笑，当着护卫的面说庄询未来可能的身份，九州天子。
“上仙谬赞，上仙可有要事，需要出现在我等凡夫俗子之前？”庄询拱手询问，想要摸清楚青女的意图。
“冬节已至，家设薄宴，巧陛下路过，请陛下一叙，听陛下谋划九州之宏愿。”
青女邀请说，说想听庄询如何谋取九州，她的表情表现庄严，但是笑容也如暖阳，没有霜雪女神的阴冷。
“……”庄询略有迟疑，这是不是鸿门宴呢，他不确定，所以一时间也不敢答应下来。
这时候一只黑色的鸟儿从青女青色的衣袖飞到了他肩头站好，对着他的耳边用着熟悉的声线说：“没事的，去吧”
“敢不从命。”庄询拱手，恍然大悟，原来是毕月乌搞的鬼，玩的那么神神秘秘的。
有了毕月乌的提示，那么也就表明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所以庄询欣然接受邀请。
外加有着帝脉的守护，庄询也想看看青女是在弄个什么名堂，这样大张旗鼓的邀请他，是要给他制造传说吗？
“陛下请随小神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一条小船出现在青女的足下，她让庄询从高台是往下踩，踏上小船。
“可否可携带护卫女眷。”庄询主动问，牵起郦茹姒和何昙的手，一个人去也没事，但是抛下两个妻子去赴宴可就对妻子不礼貌了，而且去赴宴还没有什么危险。
“陛下能信的过，宴请自然允许，那么，陛下请随小神上船。”一条云舟，不大不小，能坐四五人，青女也没有拒绝，让开了一个身位，好让庄询等人上船。
庄询不疑有他，跨步向前，踏上云舟，踩上去如履平地，没有船只特有的颠簸感，郦茹姒何昙也随着他上了船，好奇的打量着云舟。
“你们可以先回去，不必在这里冷飕飕的等朕，冻着了不好，我们去参加雪神的宴会，会自己回来。”庄询转头对护卫说，体恤着这些人的健康。
“遵命。”护卫们面面相觑，最后统一的复命说，皇帝的命令不能不听，同时感受到关心，有些感动。
在他们的眼中，船只摇摇远去，慢慢飘入河中心，最后沉入河中央，一道水膜阻挡了河水，平静的湖面就又变得浪涛翻涌。
庄询看着水膜，有种游海洋馆的稀奇，小黑鸟的毕月乌，也大变活人，坐到了船上。
“这是要干什么？”庄询拉了拉毕月乌奇怪的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场大雪来的及时吧，这下成国攻击我们的意图算是失败了。”
毕月乌微笑着没有没回答，反而问庄询邀功的说，还带骄傲的样子。
“这场大雪你施法做的？”庄询睁大眼，这还是那个只能嘴硬的毕月乌吗？
“主要是靠青女，我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这算是青女加入我们的投名状。”
毕月乌拍开庄询的手，对着他面露嫌弃说，庄询也没在意，消化了她的信息，庄询突然感觉有些梦幻，怎么废物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
他承认毕月乌很好用，是男人方面的好用，神明方面的支持，算了吧，面对玄女都是一副鹌鹑的样子，庄询很难正视她的能力。
或许有治国的目光，毕竟挑中幽国，实施计划，但是比起司琴宓还是有着莫大差距的，所以庄询一直只是把她当陪聊陪玩。
“你不相信吗？”毕月乌看庄询的表情面露不虞，她不爽可就直接表达出来了，至于事后会被庄询搞成什么样子，她也不去想，反正庄询玩法清水，弄成什么样，都能接受，完全不起警示的作用。
成熟贵妇生气还挺好看的，庄询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成熟，于是立即改口说：“当然相信，只是没想到你们突然就做了，朕完全不知道。”
虽然拖下去是庄询他的想法，大雪封山就是拖下去的好办法，可是这也是保底的举动，相当于毕月乌和庄询做决定了。
“姜夫人都飞到成军大营了，不这么做就晚了，多亏青女出手，不然我虽然有一些司雪的职能，并不如人家专长，你要多谢谢人家。”
毕月乌像是一个老妈子，拉扯着庄询给白发青女感谢，同时透露出一个重磅的信息，姜太后去了成军大营。
庄询也没有端架子，动作果断的躬身说：“多谢青女上仙帮助。”
“本就是要支持少君，少君不必多礼。”青女笑意浓郁，打量着庄询和毕月乌。
“姜夫人去了成军营地这是什么意思？”庄询晕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只是他难以相信，毕竟郦平远可是消灭过赵国一支偏师，这样都能联合起来吗？
“我们怎么知道，姜夫人天上飞还能观察到，她在营帐了，有成国的气运蒙蔽，谁知道谈了什么，不过看情况是对付你的，毕竟郦平远进军的方向是尹都而不是东华道。”
毕月乌没好气说，庄询的意思她也懂，所以又补了一句：“郦平远和赵国的仇，怎么也没有你大，不说你逃出晋阳的事了，后面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有一点数？”
庄询一听觉得相当的有道理，然后闭口不言了，倒是何昙和郦茹姒好奇庄询做了什么。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好询问，只能把疑问留在心中，然后看着云舟穿过水波来到大河的深处。
穿越一处屏障，隔绝了空气，出现了一座府邸，门牌上书，西河水府。
“欢迎来到寒舍，宴会人员已经准备好了，请少君随小神前往。”青女首先下了船，欠了欠身子，引导着庄询往水府内部走去。
宝阁玉台，雕楼画栋，清气环绕，白雪作饰，怎么看也算不得寒舍二字。
走了一小段路程，听到人声鼎沸，庄询略有困惑，但是还是大步向前。
一进大堂，他看到，五六个身穿各式锦袍羽衣的男女，在相互交谈，饮酒吃食。
庄询进来后，这些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整齐列队，前三后三，对庄询行礼。
“臣奎木狼（娄金狗……）见过少君。”报出的是西方七宿的名号，原来这些锦衣男女都是星官。
庄询愣住了，比起青女行于水面直接神降来找他，更让他发愣。
“诸位快快请起，庄询也见过各位星君。”庄询反应很快，赶忙回礼。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同事，这次大雪多亏大家帮助，也是庆功宴，落座吧，陛下。”
毕月乌牵着庄询的手往主座走去。

第191章 有一友
坐上主座，面前是珍馐美馔。
庄询还在发懵的，突然来的神仙投靠，让他不知所措。
“此次能普降大雪少不了诸位兄弟姐妹的支持，毕月在这里敬诸位一杯。”
毕月乌坐在庄询的左下方，端起酒杯敬酒，一饮而尽，其他人也端起酒杯。
“既是庆祝我们霜雪沉降，也是让诸位认识陛下，诸位有什么想要询问少君的也可以现在问，我们互做交流。”
毕月乌起了一个头，看向庄询，庄询也从懵中苏醒，同样端起酒杯大方且感激的说：
“感谢各位星君上仙的鼎立相助，询敬各位一杯。”
庄询仰头喝了酒，酒没有什么度数像是甜甜的饮料，提升醒脑，冬天感受不到凉，温润的口感，滋润心田，放松警惕。
看着这些神仙同样喝了酒，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颔首示意。
“各位星君上仙，有何疑惑，请尽管询问吧，询一定知无不言。”
紧张的情绪是一点没有，开玩笑，之前能和玄女歪腻，天天输出毕月乌，他对这些神明尊敬是尊敬，顶礼膜拜的情绪是没有的。
庄询这幅不卑不亢的大气模样，几人也点头，气度方面，有了司琴宓的定型，以及之后位居高位的培养，庄询的外表气质是能过这些仙神的眼的。
“下臣胃土雉，听过少君在赵国宴会上与人言谈百姓，且看陛下治国之道，多仁善亲和，甚是赞许，可也见许多世家被屠戮出现了人才凋敝，陛下如何看待。”
锦衣女子拱手请问，算是开启了第一个问答的环节，他们选择了庄询，自然要进行考察。
可是庄询很神秘，言行传播可以考据的很少，外加他“擅长表演”的人设，所以还是当面看看比较清楚。
庄询的政策措施这些人也已经调查过了，基本都是都是支持的，少数就是像是现在这样，略带疑惑的。
不是嫌弃庄询杀世家大族杀错了，而是怕杀世家大族杀的没有人才，把人才推到对立面。
“世间的一切都是有矛盾的，矛盾推动事物的发展和前进，矛盾分为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先是把前提摆出来，背书的功底让他立即找到了如何解释的方法，不知道这群神仙能不能理解，反正他开口说了。
“打击大世家是我们的立国根本，百姓需要土地，国家需要赋税，解决大世家是我们解决国内治理的的主要矛盾，他们占据广大的土地，缴纳低量的赋税，或者不缴纳赋税，在各个郡县事实上成了一个半独立的王国。”
庄询说着和司琴宓讨论的关于大世家的论断，不是一般的地主了，需要重拳出击。
“不仅不缴纳赋税，还从国家吸血，灭亡了大世家，分出的土地减少了流民，创造了财富，新增了更多的赋税。”
“百姓富足了，国力才能得到增强，同时分到土地的百姓才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悍不畏死，因为他们知道，输了土地就没了，这些都是正向循环的。”
“灭亡大世家后，国内也没有大的势力和政治同盟能够阻止我们施政，例如赵国这样，不得不向大家妥协的情况。”
庄询说了灭大世家的好处，如何合理，为什么要坚定不移的这样做，因为清楚自己的基本盘在哪里，首鼠两端不会有好下场。
他和世家妥协，也不会得到他们的什么支持，有贰心，不能保证忠诚，同时蛋糕就这么大，他不杀世家，哪里来的钱和土地去犒劳军队和运行国家。
庄询见一众人在思索顿了顿，继续说消灭世家的坏处。
“消灭大世家，人才是会流失，重新建立起秩序也需要时间，可是人才，文我有柱石一样的皇后，武我有大将军的郦妃，中层和下层可以启用小世家的寒门，我是消灭大世家，不是把小世家和寒门一起消灭。”
庄询表明立场，他又没有穿越者那种不管生产力怎么样，都要实现大同的意愿，尽力改变百姓的处境就是他的愿望。
强行跨越发展阶段，去追求理想国，他认为就是死路一条，周边的国家，还有敌人，谁会放你一马。
最后感觉会变成四不像，他又没带什么系统可以机械降神，况且，物理通不通用都不知道。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不能团结的斗争就完了，毕竟外界环境压力没有大到既团结又斗争的地步。
“贤才方面我们是穿上一双有小石子的靴子，虽然走的很不舒服，可是已经能够行走。”
“相反，向世家妥协我们不是走平路，是从走向一条起伏的小路，一开始向下是要好走一些，可是到了上坡，那么这时候的阻力就困难了，并且上坡的鞋里的石子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庄询作着比喻，除非打不过，不然谁想家里有群大爷呢，大世家就是这样。
虽然不缺乏爱国人士，忠勇之辈，可是个例不能代表群体，大部分世家，尤其是大世家，都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至于秩序的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大世家树大根深，国家接收后一定程度能为国家治理一方百姓，同时能尽快恢复百姓生产，这不能否认，但是相比起主要矛盾，次要矛盾能解决就解决，是没有主要矛盾重要的。”
“而且剑南的例子已经说明了，没有大世家，百姓依旧可以安定，他们恰恰是混乱的根源，我也不希望和其他国家交战时后方起火。”
阐述完毕，庄询瞅了一眼旁边的郦茹姒，也是因为有这些文武的官员将领，他才感觉世家可有可无。
有底牌，所以有底气，因为能有能够信任的有才娘子和夫人，所以对大世家的人才并不眼馋。
也不是不眼馋，对人才他又不是老家那帮子老板，他还是很爱惜的，忠诚尽职的越多越好，只是明确已经是敌人了，对方不识相的投降，他也不会留情。
胃土雉以及其他星君，都点点头算是认可庄询的说法了，本来这些天上人也看世家不爽，庄询在赵国的发言是能引起他们重视的。
不然毕月乌能靠情面拉来几位星君不假，做不到让七位一起来，还得是庄询能拿出东西才行，不管虚的实的，要让这些人信服。
“臣下明白了，请其他星君发言吧。”
胃土雉拱手，退回一旁，目光看向为首的一个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健壮，面相正直果敢，他站了出来，拱手对庄询问：“在下奎木狼，敢问陛下既有争雄天下之意，那该如何应付赵国？”
“不知道！”庄询干脆说。
毕月乌脸色大变，眼轱辘转动，示意庄询，看庄询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又做着小动作示意着里郦茹姒和何昙去让庄询说话注意点。
“也不想瞒着各位星君上仙，朕是没有把握对付赵国的。”庄询深呼一口气，看向在座的一众仙神，他用上皇帝的自称，表明说话严肃负责。
他不想撒谎，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而且本身也没有能对付赵国的计划，只能像是三顾茅庐中诸葛丞相说的那样，待天下有变，如果天下没变就没有办法。
“那陛下为何不在赵国享清福呢，赵国的要求也仅仅是要陛下维持好夏国就好，不是吗？”
奎木狼没有生气，反而好奇的问庄询，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庄询竟然没有赢赵国的打算，他已经得罪赵国到这种程度了。
“因为想要搏一线生机，为天下人搏一线生机，朕大可以在赵国享乐，每天有曼妙的舞步观赏，有吃不完的珍馐，玩不腻的乐子，可是百姓呢，晋阳城外，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朕觉得良心不安。”
庄询说到这里，就觉得赵国的权贵不拟人，或者说天下的权贵都不拟人，语气也渐渐变得坚定。
“朕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能力，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有食物，有衣服，君王是国家的大家长，百姓是他的子民，怎么会有家长愿意看到孩子没有衣服穿，没有饭吃呢。”
“哪怕这个机会很小，诸位星君上仙，赵国很强大，朕看到了玄甲重骑，朕看到龙族行雨，赵国的粮食是整个冀州的一倍，赵国的人才多的可以对外输送，赵国的工艺品更是精妙绝伦，武器更是锐不可当，诸位星君如果期盼着朕打败赵国，那么恐怕要是失望了，因为朕都没想过如何能赢赵国。”
庄询没有顾及毕月乌拼命使的眼色，他不想坑害别人，给人画大饼，坑蒙拐骗别人的事他做不来，他又不是梁山泊的土匪。
“朕也想把握这个机会，剑南已经实现了，百姓吃饱穿暖，朕想让冀州百姓，甚至天下百姓也如此，所以朕要反抗赵国，朕不知道是否能成功，因为国力相差巨大，但是朕知道，朕不做这种尝试，就一定是等待亡国，百姓或许连一世之治都得不到，所以朕铁心撞南墙。”
这就是庄询的信念，感受到使命，非他不可，别人不行，只有他能坚决的反抗世家政治，因为这个世界是被世家影响的，没有他脑子清晰，没有他坚决。
“诸位星君，感谢你们帮助朕下了这场雪，阻挡了成国可能的进攻，可能让你们失望了，不知道毕月你对你们怎么说，承诺了什么，但是对朕而言，朕没有办法对你们做出什么保证，朕只能保证会朝着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的方向努力。”
庄询说完，抱歉的看了毕月乌一眼，可能要浪费毕月乌的一番心意了，对毕月乌有所改观，现在突然觉得对毕月乌，之前过分了一点。
“所以诸位如果不满意，还是另谋高就吧，对抗赵国的胜算可能只有一成，只有我这种不要命的想要去螳臂挡车，为了我自己一点朴素的同情心。”
庄询干脆的说，反正他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己这里可能是一个赔钱买卖，不建议这些仙神投资。
“陛下是觉得哪里无法战胜赵国呢。”奎木狼听了庄询坦诚的话语，皱起眉头。
“都说了，首先是粮食，然后是军队的武器，还有各种人才，赵国有各种神明的帮助，国力和经常打仗破破烂烂的冀州比强太多，算了朕现在连冀州都没有统一，对付郦平远都还要磨费一番心神。”
庄询叹气，不介意的又说一遍，羡慕是挺羡慕的，优势巨大，他就是要以卵击石。
想到现有的处境，还对抗赵国，统一冀州都要注意点，有可能一不小心就翻车了，对抗赵国都是要统一冀州之后了。
“陛下莫要妄自菲薄，兵器不利，臣倒是可以解决，重要的是要看到陛下的决心。”
奎木狼有了一个笑容，他躬身汇报说：“下臣不才，主管人间武库兵甲戈矛、沟渎池庭、风雨雷电之司，虽然不能为陛下弄来兵甲，可是样式制作略有耳闻，可请能工巧匠造之，而且臣也可为陛下祈风祷雨。”
“嗯？”庄询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听这个意思面上一喜。
“臣参水猿，主管人间将军权衡境域、杀伐冤仇、劫夺忿悦之司。”
“臣娄金狗：主管人间宫观寺院禁苑内庭、供给牺牲、郊礼斋醮之司。”
“臣胃土雉：主管人间仓库、积聚金银珍宝疋帛、雷公五谷之司。
“臣昴日鸡：主管人间天地晴明、去衰除祸、狱典曹吏、刑罚囚系考决之司。
“臣觜火猴：主管人间收敛万物、风雷雨泽、山川房庙、鬼魅妖怪之司。”
随着西方七宿之首奎木狼的表态，哗啦啦几人都出了座位，向庄询介绍自己的神职。
二十八星宿又与节气有关，所以他们某种程度又能影响气候，所以才能下下雪，这也算他们的职能范围，西方七宿对应是秋分到立冬。
“诸位快请起。”庄询有些感动，这样就是上船了，一条船上的人了。
“若是能工巧匠，臣有一友，为东方七宿的心月狐，司工役技艺百巧，陛下务忧武备。”
回到座位前，胃土雉再次说。

第192章 返蘅都
有了这种表态，自然宾客尽欢，六七个仙人轮番敬酒，庄询又不能不喝，毕竟人家已经做了支持的表态。
庄询喝下美酒，一开始还觉得提神醒脑，后面酒劲上来了就晕乎乎了，再也整个人往桌上一倒，郦茹姒眼疾手快，扶住庄询。
于是庄询被郦茹姒抄在怀里，让何昙搀扶着退出了这个小洞天，依旧是青女相送，比起来之前，明显能感受气氛欢愉多少，算是他通过了考验。
庄询睡眼蒙眬，毕月乌没有陪同他，似乎还有些话需要和新归顺的星宿说，而庄询是被郦茹姒抱回驿馆的。
这时候郦茹姒也不好表现自己柔弱了，一只手把庄询提着，搂在怀中，何昙则是贴到庄询的一边，调整他头朝向方向。
回到驿馆郦茹姒烧水为庄询他清洗，何昙去煮了一锅醒酒汤，庄询服下醒酒汤，整个人才稍微清醒一些。
“哈哈哈……”庄询开心的笑着，喜意涌上脸庞。
“笑什么，傻了？”郦茹姒看庄询大笑，手摸摸庄询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喝傻了。
“什么傻了，我开心和赵国的差距缩小了，以后总算有思路对付赵国了。”
庄询抬开郦茹姒的手，赵国领先的东西很多，但是庄询最担心还是武器这方面，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最明白武器代差究竟多可怕。
现在能解决这个问题，在那些星官面前庄询还能维持平静，现在在郦茹姒何昙的面前，庄询绷不住。
“确实应该高兴一下，以后攻打赵国，臣也更有信心了。”郦茹姒听了庄询的话，同样赞同。
继续用热毛巾，继续擦拭他的手，让他保持一个比较清爽的感觉，庄询舒服的仰卧在床上，眼睛看着房梁。
“还有风调雨顺，至少新加入我们的百姓来年有个好年。”庄询欣慰的说，心情愉悦很多。
这样新法的推动才会更加顺利，百姓都是很忍耐的，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起来造反，风调雨顺算是给政策兜底了。
政策是好的，但是落实下去变形，也有个缓冲能及时纠正，前提就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现在庄询原本孤注一掷的感觉也变化了，他有自信多了，对于对抗赵国，他现在有更多的把握了。
“你这样心系百姓，难怪人家称呼你为贤君。”郦茹姒听了庄询的话，夸奖他说。
庄询对于被压迫的佃户来说，就是圣贤君主，毕竟分地这种事，也只有庄询这里有听说过。
而且庄询深知舆论的重要性，所以基本也要进行宣传引导，对百姓好就要让他们知道，做好事不留名，名声就让别占去了。
“只是做人罢了，那些拟人生物，模仿人都模仿不来。”庄询冷笑着说，越是了解的多了，越是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没有用错词，这些人因为不是人，所以拟人，假装自己是人，都假装不好。
因为上层已经不是人了，他们也不把手下的佃户当人，所以庄询这种救世主的出现，就是佃户心中的圣人。
“别人说什么，他们信什么，你想想你的女修罗名号。”庄询发笑说，带着调侃的意味。
别人说可能会担心惹怒郦茹姒生气，但是庄询说，明显就是夫妻之间的玩笑。
“陛下你怕了吗？”郦茹姒白了庄询一眼。
“怕什么，女修罗那么漂亮，身体还软软的，怕什么？”庄询尝试牵着郦茹姒的手。
这下被郦茹姒抬开了，庄询又试着伸手，郦茹姒又推开庄询的手。
“今天该昙妹妹，你这样纠缠臣，臣可没有脸。”郦茹姒把一旁的何昙拉过来。
“我已经陪询哥哥很多天了，不要在意我，你们继续吧。”何昙被拉着，脸色通红。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一起来。”庄询也是尝试双手抓两，喝酒了胆子也大，心情也非常好，所以动作出格。
果不其然，他的手被郦茹姒推开了，这种三人行的事，郦茹姒怎么可能答应，要做也是和她的丫鬟，而不是庄询的姬妾。
只是她还没有出声呵责庄询，就被何昙拉住了，像是看出了她心里想的，何昙小声弱气的说：“郦姐姐，我可以当丫鬟帮你们推。”
“你在说什么，哪有这样的自贱身份的，昙妹妹你别惯着他呀，现在他开心了，以后是不是还要拉上皇后一起，成何体统。”
郦茹姒看着小小的何昙说不出重话，只能用温柔的声音规劝说，她对何昙是有亏欠的，所以态度也比较好，何昙也算庄询的重要后宫，联系着何衡和董氏。
“询哥哥开心就好，我也想学习你们的相处模式，询哥哥对我过于礼遇，想像你们一样，郦姐姐我也想学学你们怎么侍奉询哥哥？”
何昙小脸俏红，扯了扯郦茹姒的衣袖，郦茹姒迟疑了，何昙哀求的小表情实在让人动容，特别郦茹姒来说，因为心理上感觉欠何昙的。
“不要偏爱的惯着他，你是因为想学习还是想帮他完成这种无礼的要求。”
郦茹姒的语气更弱了，她自己的说话都没底气，因为她自己就偏爱庄询，只是这种事情，她脸皮薄，不能答应。
“当然是学习，郦姐姐就不能当偏爱我吗？我可以充当丫鬟的角色，就做做辅助，你和询哥哥开心就好。”
何昙揪住她的衣衫低声哀求，何昙的头顶的发簪挂着步摇，翠绿的水滴，摇摇晃晃煞是可爱，只是郦茹姒却不敢多看，深怕看到何昙哀求的脸，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答应下来。
“先学着我拒绝这种无礼请求，你可是他的宫妃，又不是他的奴婢，他如果不宠爱你就给皇后告状，让皇后收拾他，他这个人，皇后的话百依百顺。”
郦茹姒略有慌乱的站起来，要落荒而逃了，学什么东西，这些东西是能学的吗？自己还要自己教，自己能教什么。
“询哥哥很宠爱我，郦姐姐你在推辞什么，都说我做丫鬟了，你不是说了，要把我当作亲妹妹吗？难道都是假话？”
何昙的明亮的眼睛多了一层水雾，一时间郦茹姒尬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旁庄询不厚道的笑了，郦茹姒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上手就去捏庄询的嘴。
“笑什么，昙妹妹都哭了，你还笑。”
“外面冷，进被窝睡觉吧。”庄询也不反抗，顺手掀开被子把郦茹姒装进去。
“昙妹妹进来吧。”庄询勾勾四指，邀请着何昙一起进床。
“都是看在昙妹妹的份上。”知道自己入套了，郦茹姒想要挣扎，被庄询压住。
半推半就，半就半推，她的是力气庄询是压不住的，可是偏偏庄询就压住了，心里压住了，所以大美人只能如此发出悲鸣。
“知道，知道，谢谢昙妹妹。”庄询侧着脸亲了何昙小脸，何昙也不在乎没有消散酒气，抱住了庄询。
一龙伴二凤，暖雪遇春光。
“笑什么？我不就回来晚了点，联络了一下兄弟姐妹的感情，你笑什么。”
第二天回剑南道的马车上，庄询靠在何昙的大腿上发笑，回味昨天的有趣的情节，郦茹姒早已没有脸，一个人骑马开路去了。
只是毕月乌坐在他的对面，看他发笑就浑身不自在，粉面不愉，以为庄询在戏弄她。
“没有笑你，在开心昨天能得到那么多星君的支持，现在开心呢，之后能和赵国拉平差距。”
庄询自然不好说昨天，昨天后宫关系变得更加和谐了，能看到郦茹姒害羞很有趣，所以现在很开心，只能找一个借口。
这个借口也没错，昨天就是乐这个事，至于毕月乌早上才回来，这不是正好吗，让自己独乐乐。
“还说昨天，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为了拉这些人来，我消耗多少人情吗？你倒是轻飘飘的让人走？这些星君都是能增强国力的，你不要其他人拿了对我们就是危害……”
说到昨天，毕月乌就恼火，嘴上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庄询的说词在她看来，实在太鲁莽了，还好奎木狼脾气没有太火爆，不然拂袖而走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我知道，知错了，知错了。”结果是好的，庄询也不介意背背锅，让毕月乌念叨，毕竟毕月乌刚刚做了这么一件大事，解决自己的一块心病。
让让她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昨天确实有些浪费她一番心血的感觉，庄询也感到愧疚，所以也该让她骂骂，庄询从何昙绵软的大腿上爬起来，正襟危坐。
“你不对劲……”庄询做出一副接受批评，诚恳认错的样子，毕月乌反而觉得不对劲。
按照平常，庄询倒是不会蛮横的说你没有通知我这种推锅的话，但是也不会如此顺从的听她责备，因为庄询做他认为对的事，他是不会认错的，除非你证明他错误，不然顶多感觉愧疚。
“什么不对劲，这次多亏你了，毕月，一次性来了那么多星君。”庄询郑重的感谢说，首功是该记给毕月乌。
“也是你的志向广大，我只是起到一个联络介绍的作用，是你的撞南墙的意志让他认可的。”
庄询如此郑重的感谢毕月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她的语气也变得谦逊了。
“撞南墙的意志吗？我还想着大家都想着押宝胜率大的呢，没想到我这种也有人愿意支持，而且还是因为我要撞南墙。”
庄询苦笑，挺意外的，超过一般人的逻辑了，毕竟神明支持帝王就像是炒股，怎么看站赵国都是好选择。
“因为你的政策合理，不是大家不知道大世家不合理，神仙可以说都是好人，大家看到眼里，只是不能改变。”
“你现在能改变这种模式就是一件好事，不是单纯的反对，而是有计划，有步骤，能维持的统治收割大世家造福百姓。”
“或者还是一个循环，不过你没有像是赵国那样懒政了，已经很博取大家好感了，虽然赵国也有自己的原因，大世家根基深厚，外部环境恶劣，不允许大动干戈。”
“不过这些在大家眼里，强归强，却没有创新，有些神明觉得稳妥重要，有些神明觉得进步重要，有些神明觉得民生重要，我们恰好重视百姓的生活。”
毕月乌夸奖说，得人青眼必有可取之处，庄询一方做的事情都是可以查询到的，利不利民，于国家是否有利，出于私利还是公心一目了然，这些神仙又不是瞎子。
“你愿意造福夏国百姓，造福冀州百姓，乃至造福天下百姓，我们当然支持，而且目前来看支持你夺取天下，失败也没有损失，毕竟你实在太会积德了。”
庄询身上的生活习惯和他的地位比起来，纯洁无瑕，是真正圣明君主，垂手治天下，信任贤才，对贤才的话深信不疑，关心民众，重视人才。
这些品质有些是自带，有些是现阶段的情况被迫表现的，但是毫无疑问，庄询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就是真诚，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奎木狼说了，就是觉得你真性情所以才打算帮你。”
毕月乌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她主动道歉说：“也是我没有给你通气，让你没有预演这种情况。”
“他认为你是好君主，没有盲目的许下承诺，从剑南和幽地的百姓身上认为你在一步步实现你的规划，同时真诚告诉合作者风险和诉求，不刻意的蒙蔽人，让他产生一种信任感。”
毕月乌说出奎木狼的评价，这里笑着看庄询，还是挺满意的，能得许多星君的交口称赞，还是挺了不起的。
毕竟也是自己男人，要是要像无间地狱的儿子一样，人人骂，她才感觉脸上无光。
“这样吗？”庄询被夸了，感觉也感觉怪怪的，毕竟能从毕月乌嘴里听到夸奖，而不是畜牲二字，也让感觉有种不自在。
“大家还要去劝说各自的朋友支持你，就像胃土雉请心月狐，你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这就需要你有撞南墙的气魄，你要是妥协了，请人的仙神会面上无光的。”

第193章 虞王薨
庄询糊弄过去了，继续抱着何昙美美的睡觉，毕月乌的心里万千想法，看着庄询睡了也不好说。
“睡睡睡，像是一头猪一样一天就知道睡。”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又感觉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能嘴上骂了两句。
“他昨天也累了，真人你就不要责骂询哥哥了。”何昙用衣袖盖住庄询的耳朵，颇有一种掩耳盗铃的味道。
“谁叫他强逞能，喝成那样，那都是仙酒仙酿，也不知道节制一点。”
毕月乌想想也是，昨天庄询确实应付一群仙人的围攻，众目睽睽，想要假喝都不行，最后只能假睡，只是她的嘴里说不出什么软话。
“毕竟星君和上仙敬酒，如果询哥哥不接太不礼貌了。”毕月乌觉得庄询因为这个原因累，就让她这样以为吧。
何昙体谅的说，表情可怜庄询，喝酒点点原因就是了，毕竟昨天庄询喝的浑身发软，不想动弹，最后庄询让都是她和郦茹姒动。
“算了，让他睡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毕月乌消停一会儿，看着何昙微笑幸福的神情，还是忍不住说。
“怎么会，只是昨天询哥哥他喝了酒说了一些真心话，现在感到开心。”
何昙也不避讳，委婉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感觉融入庄询的一部分圈子，这也是她天然的优势吧。
“什么真心话，要瞒着我？”毕月乌秀美的蛾眉一挑，看着何昙，好奇心溢满。
“那就是闺房耳语了，要等询哥哥告诉你，小妹不不好意答。”
何昙推了推，把回答的任务交给庄询，脸上露出含羞的神色。
“闺房之语……”毕月乌条件反射想到庄询说的话，整个人沉默了。
庄询对她说过什么闺房私话呢，都不是什么好话，充满了征服者的优越，少有好话都是有种玷污她的意味，她突然想听听庄询给何昙说了什么闺房私语。
她倒没想到庄询玩了什么花活，毕竟在她身上实验的花活不少，虽然大多比较清水。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何昙那么乐，感觉格格不入，毕月乌化作一缕青烟飞出马车。
车队沿着大道向东去，白皑皑的雪雪景绵延千里，领头的郦茹姒不惧严寒，骑在马上，任由马匹缓步前进着，她却心不在焉，毕月乌的心像是猫抓一样痒，但是去问郦茹姒，大概率会的得到和何昙一样的答案，所以她也就是在空中看着。
北风呼啸，马上就该到北方七宿主导的节气了，东方七宿代表春天，南方七宿代表夏天，西方七宿代表秋，北方七宿代表冬天。
所以他们只是起到辅助，想到了北方七宿，毕月乌的就有些头疼，北方的七宿都比较保守，不像西方七宿这样好忽悠，不对，真性情。
不过好在北方七宿的主管职能都不是必要的，这些让她的心情好一些，现在重要的是把心月狐弄到这个队伍，这样组建一支与赵国匹敌的军队。
她最后的飞上天，控制着大雪不要照顾庄询车队，避开一些，让庄询他们更好赶路。
在天空，地面人影像是黑点一样蠕动，她已经习惯了，只是多看了看庄询的方向，马车的黑点要大一些，还有看看有没有想要害庄询，埋伏之类的。
随意的看着车马，然后有一个行动很快的黑点引起她的注意，因为方向是往庄询方向。
庄询是走驰道，人来人往算了，黑点速度还非常快，在这样一个冬天，骑马那么快，一定是什么紧急的事。
于是她降下云头，不一会果然有一个传令兵到来，带来一个不意外算是惊人的消息，把庄询给摇醒了。
“虞王病危。”
传信内容让庄询一惊，不能再慢悠悠的摇着去西河郡了，整个队伍的速度立即加快。
刚刚开心没多久，这就开始要难过了，庄询还是比较急迫的，毕竟虞王对他还不错，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
还是怕赶不及，庄询坐上了郦茹姒的马，抱住郦茹姒的腰，两人一马往西河赶去。
没有感到旖旎，冷风吹的庄询脸凉凉冰冰，感觉被冻僵了，毕月乌拿了一张丝巾套住庄询的脸颊，但是还是吹的红彤彤的。
头上的细雪都还没有化，整个人被冻的相当狼狈，庄询来不及收整，一回西河郡城，径直走进虞王的房间，深怕他走早了，看不见了。
庄询一进门，一行人就跪下了，葛国师在，还有阳华王这些亲属，庄询现在是整个夏国的君主，他们要向庄询行礼。
庄询很急迫，随口喊了一声起来吧，赶紧来到病床前，打量着油净灯枯的虞王。
“圣上，抱病在身，恕臣不能行礼。”虞王勉强开口说，眼眸无光，皮肤皱巴巴的，眼眶下陷，生气全无，身上蔓延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陛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繁文缛节，保重身体要紧。”庄询坐到床旁边。
“多谢圣上关心，百忙之中还让圣上从尹都赶来，臣惭愧。”
看庄询被冷风吹红的脸，还有头上的细雪，虞王是有些感动的，庄询哪怕身登大宝也没有忘记老人，这种风尘仆仆不是作戏，庄询现在的地位也不需要做戏。
“应该的，我没忘记，都是陛下的提携才有我的今天的。”庄询感激说，最开始的虞王的帮助真是不求回报的，后面也是各种帮助。
“那是你自己努力，别自称我了，该称朕和寡人了，你是夏国的皇帝，可惜了，没有交给你完整虞国，这样你也不用如此奔波了。”
虞王愧疚说，怎么就醒悟的那么晚，在权力分割之后才起了这种念头，现在给了庄询一个四分五裂的虞国。
“别说了，之前就说过了，朕已经很感谢陛下了，如果没有陛下的提携，或许朕还在某个郡县和乡绅们勾心斗角或者在成国或赵国做一个账房先生。”
庄询之前就听过虞王说过好几次，可见这件事已经成了虞王的心病了。
“而且完整的虞国大世家林立，现在这样也好，打下来，消灭大世家，更有利了。”
庄询安慰说，为了让虞王的轻松一些，如果真的能获得虞国全境，自然是获得虞国全境最好，做不到，他也不觉得气恼。
“唉，圣上你不用安慰了臣，这是臣的过失，献了一个空土，让你费心了，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让你收拾。”
虞王心里还是很有数的，这个烂摊子是什么价值，万幸的是阳华王投降了，不然他其实挺没有脸的。
“两个逆子，我都写信给他们了，居然还执迷不悟，圣上之后对他们不要客气。”
想到阳华王就想到河南王和东华王，抗旨不尊，现在更是公然对抗，不承认他禅让的庄询，虞王一肚子火气。
“陛下息怒，对身体不好，这两人都会收拾的，迟早的事情，不要气坏身体，你健康长寿才能看到他们的覆灭。”
庄询宽言安抚，因为虞王的愤怒是真的，所以他也答应了下来，代替虞王要让独立的东华王河南王好好吃吃教训。
“看不到了，臣现在的身体，臣最清楚，本来万寿后顶多半年到一年的寿命，是因为要给圣上铺路，外加有延寿的补品这才又续了几年寿命。”
说的到这里，虞王也有些累了，这几年可以说找回年轻时候的感觉了，和世家和皇子斗，保护自己心中的太子去继承大位。
“陛下辛苦了，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庄询感同身受虞王的疲倦，庄询的斗争环境也很恶劣，可是司琴宓和郦茹姒的能力高强，他要稍微好一些，而且他年轻，所以感受不到什么。
“还能有什么办法，虞国的气数已尽，这也是我自己造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还好有你，还好有你，你比我的那些废物儿子强，把国家的法统交给你，我也放心。”
时间一下子回到六七年前，斩断帝脉，化身为妖，躲避地府审问，现在想要木已成舟，无可更改。
也是第一眼见庄询，隐隐感受他的不凡，龙盘旋在他头上，当时就感觉是一个人才了，所以青眼相待，现在想想真是一种幸运。
阳华王不好说什么，脑袋垂下，他见过庄询，但是被这么强烈的对比，还是下不来台，只是也不用他下台，没人注意他。
“朕一定会光复虞国，消灭大世家，减轻百姓的负担，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庄询承诺说，虞王为了功德把自己推上位，庄询自然知道如何回报他。
那就是把国家治理好，这也算是给虞王攒功德了，帮助他更好的去修行。
“消灭大世家，你比我更有气魄和能力，你果然天生做皇帝的材料，就算我不提拔你，你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吧，我就是螳臂挡车的暴君了。”
虞王眼睛有了亮光，当初只是限制大世家最后掀起的叛乱就中断了所有改革的进程，差点让他失去王位。
他对大世家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生啖这些人写人的肉，也被打碎信心，现在有个人说，他要灭亡这些世家，虞王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
“陛下莫要再说了，多休息，多休息。”看他回光返照的样子，庄询暗叫不好。
“不休息，臣熬着这口气，就是等圣上你来，说完臣也该走了。”
虞王强撑着直起腰，坐在床上，挥挥手对周围的人说：“你们下去吧，留下沈督查和国师，我也交代一些事情。”
其他人听了，慢慢退出了房间，就留下庄询和虞王叫留下的两人。
“陛下有什么要交代吗？”人走光了，庄询心情略有沉重。
“首先就是就是沈督查，他忠心耿耿，也是搞情报的好手，知道督查处的所有人员，而且掌握虞国的情报，是我最后的力量，现在也交给你了，沈督查，以后跟着圣上做事。”
虞王指了指沈练真，沈练真赶紧向庄询跪下行礼。
“臣沈练真拜见圣上。”改换山头，这种场合算是虞王为他背书加入庄询手下，庄询以后看在虞王的份上也会重用他，这算是他忠心耿耿的报答。
“爱卿请起，朕本就发愁东华王和河南王的情报，沈爱卿的到来，解了燃眉之急。”
庄询温和的扶起沈练真，他的话也没说错，自己组建的情报组织，现在初见成效，但是有之前情报网确实弥补了他的不足。
“沈督查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和圣上和国师说。”交代了沈练真的事，虞王让他退下。
“遵命。”沈练真很识相，拱手后退离开。
“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国师你，还记得当初我的豪言壮志，再看看现在，真是可笑，到是让国师操劳了。”
虞王忏悔说，当初葛老道是看他有为君的气象，哪怕虞国当时大世家已经尾大不掉了，依然愿意辅佐他，现在虞国却落到四分五裂这样，他要负大部分责任。
“没事，陛下，已经过去了，也是老道我从政的经验不足，都过去了，而且你禅让了王位，夏国很好，托夏王陛下的福，捡回一条命。”
葛老道心态很好，主持禅让仪式，挂靠在新朝上，不是国碎没有庇护，元气大伤，但是勉强捡回一命。
他现在就像玄女那样，被重伤了，就是还不致命，本来他也该闭关的，但是为了多陪时日无多的虞王一段时间怕，所以勉强压制了伤势。
“这就好，国师是有大能力的人，所以请陛下务必重视使用。”虞王推荐说。
“这个自然，国师也多次帮助朕，朕是怀念旧情的人。”
庄询保证说，葛老道救了好几次，而且在虞王面前举荐了他，让他留在尹都，最后逢凶化吉。
“……”葛老道也不说话，他知道庄询身边已经聚拢许多能人，但是虞王面前他也不推辞。
“最后，我想单独和圣上谈谈。”虞王交代了这两件事，轻松多，说话越来越快。
葛老道离开了，留下两人谈话空间。
“将死之人，臣想问问圣上身上金色帝脉何处获得，为何来到虞国。”
这是知道庄询有帝脉后最大的困惑，他想知道。
都到这个份上，庄询不介意说说说自己的国家，不过一个世界太夸张了，他只说自己在海外。
“……”
“可惜，我处在那么先进的环境，思想却依然耽于享乐，有些愧对先人。”
“已经很好了，在改变，已经在改变了，让所有人吃饱饭有衣穿不是梦想，好好好。”

第194章 玄女怒
出了门，通知阳华王进去听最后的遗言，庄询站在露台，心情复杂，生死也看多了，而且虞王只是化妖。
但是一个长辈的离去，总是让人感到怅然若失，感慨时间的飞逝，时间一去不复返。
从屋子传出哭声，可以确定虞王已经死了，或许是死了，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呢，希望是真的吧。
心情纷纷乱乱，想到自己的未来，想想虞王已经活的够多了，自己都不一定能活的那么长久。
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庄询想着虞王死后的影响，首先就是东华王这个还保持着独立独苗，显得更正统了。
所以说，虞王越是活的久，越是对庄询有利，只是这样已经很好了，真的已经很好了。
等阳华王走出来，哭着说虞王薨了，庄询也他对一干人说：“虞王陛下富贤有德，朕甚怜悯，诏按皇帝礼制下葬。”
阳华王拜谢，庄询这才回去收拾他这一身扮相，同时收整心情，等待做几天法事，送虞王下葬。
主持法事的是葛老道，因为虞王不是去地府，所以做的法事也就是一个仪式性的东西。
不过国师的专业毋庸置疑，气氛也显得悲戚，似乎虞王真是什么圣明君主一样。
反倒是剑南的百姓们没有什么悲伤，虞王不得人心，如果是庄询在棺材里，倒是有人哭，虞王的话，不骂都是剑南百姓看庄询面子上了。
没办法，剑南得了庄询的好处，自然爱戴，相反虞王对庄询是挺好的，可是虞王本身是不怎么当人的，所以自然得不到百姓的拥护，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坚决支持了庄询。
法事厚重，但是也仅仅持续了三天，毕竟是不是真天子死，阳华王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也是庄询第一次见葬礼这些东西，当然他现在的地位是不能在唐家呆太久的。
只能是送葬前表示敬重的出个面，这些都是有礼制的，不是他随便违反的，因为违反了不是他受累，而是下面的人惊恐。
庄询是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性格，老老实实呆了几天，直到要给虞王送别，才又出现。
这次是在城门外，护送的队伍，也不管外面是否风雪，都要离开，送葬，看着虞王被抬上马车的棺椁，庄询和葛老道告别。
因为葛老道要护送虞王的棺椁还有那一块巨大的首山玉进入虞国的王陵，王陵是在尹都附近，所以现在要赶回去。
“陛下，老道护送虞王走了，不用相送了。”葛老道拱手向庄询行礼告别。
“葛道长注意安全，早日归来。”庄询也习惯的说，也就是客套两句。
“早不了，改朝换代，元气大伤，等安置好了虞王陛下，臣要闭关一段时间，疗养身体，不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葛老道坦诚的说，他本身就和虞国的气运高度绑定，可以说是和虞王共死的。
好在他帮了庄询不少，庄询推翻虞国也不是暴力推翻，而是温和的禅让，他在新的国家也有他的席位，只是没有正式封为国师。
没有直接把葛老道弄死，可是他自己也不是毫发无损，重伤，修为大跌是有，跳船哪有那么好跳的。
不过捡回一条命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葛老道已经感觉很幸运了，能继续道途。
“这样吗？葛道长要注意呀，朕还缺一个国师，虚位以待。”不管是兰秋还是贺柾都推荐葛老道。
兰秋是因为知道葛老道是姜夫人的师兄，贺柾单纯觉得葛老道马上要升仙了，葛老道更强，庄询则是顾念到之前的情份。
庄询经过西河水府的招待，也意识到投资自己的神明越来越多，需要像是赵国一样有一个协调这些神明的人物，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毕月乌不下场。
他们也就是停留在神权支持的这一步，像是玄女这样担任官职企图飞升，不是这些中层神明想的。
所以挑来挑去，发现还是葛老道合适，半仙的需要支持国家得到功德，庄询也需要一位半仙去沟通不断涌来的星官。
所以庄询的话语异常的诚恳，他对人才态度重视，因为他最明白人才的作用，就是为了更多的积蓄力量。
“放心吧，老道又不会跑，绑定了夏国的国运，自然也要出力，这次实在是伤的重了，必须闭关调养。”
葛老道笑了笑，看到庄询他开心不少，猜想验证成功，身死道消的危机暂时解除，成功踏上新船，这些都让他一直以来视死如归，已经看开的心情燃起了更多希望的火焰。
庄询就是希望，比起三十年前的虞王更让人感到希望，他比起虞王更信任他的臣下。
“那就好，就多谢葛道长了，把陛下安置好，也不知道化妖要多久，朕是否能看到。”
得到葛老道肯定的答复，庄询转头看向大车，不仅仅是下葬棺椁，还要把首山玉和化妖的虞王一起下葬了。
“陛下如此圣明，登临仙界一定能看到，陛下造的福德，虞王陛下也能享受到，一定能尽早的化形。”
葛老道恭维说，祝福庄询能夺下九州一举飞升仙界，因为开国天子飞升的事迹不少，现在都还流传的就是纪朝的开国皇帝飞升。
“那样就好了，说明我们也战胜了赵国，赵国……”说起赵国，庄询沉默了。
面前需要闭关修养的葛老道，让他想到了玄女，也不知道玄女现在怎么样了，她也是需要修养，修养成什么样了，好一点吗？
说恨也恨不起来，玄女已经很保全自己了，庄询无比清楚，立场本来就对立，玄女能在其中想到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庄询实在没有什么理由怨恨。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把人家准备好的一桌菜掀翻了，相当于出于人情有人给你两个亿收购你让你别工作了，你守着两千万的公司说自己未来一定会让对方的公司破产，并且拒绝这个提案。
“赵国怎么了？”葛老道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庄询这副纠结愧疚表情隐隐约约猜到了。
“没什么，只是希望葛道长早点回来，毕竟赵国和成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团结所有的力量。”
庄询毫不犹豫把赵国成国列为敌人，转移葛老道的疑问，尽管这两国都有他熟悉的人，可他也不会退缩，目标就是把他们灭亡。
“臣明白……”感受到庄询的重视，葛老道也不戳破庄询的所思所想。
转身向车队走去，庄询注视了良久，眼见车队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回神，或许正是所思所想引起了玄女的共鸣。
巩固修养的九天玄女出关了，四五个月，梳理好了被损耗功德反噬的修为，她满心期待的出来验收该有的成果。
已经没有了庄询的气息，兰秋也不见了，姜太后也不在晋阳，玄女一开始还以为姜太后带着庄询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庄询能在重重封锁下逃出赵国。
刚出来，她还乐观的算算庄询和姜太后两人也应该成婚了，错过婚礼玄女感觉还有些遗憾，毕竟在她看来姜太后才是真正庄询的护身符，她给庄询的补偿方案。
作为国师，先去问问神明们干活怎么样，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联接神明和君王。
因为一般来说，神明和君王是不会直接相识的，毕竟要避天道的嫌疑，所以国师也就有了沟通天神和神明的翻译的职能。
但是恰好是这次例行询问统筹的神明，玄女得到一个让她失态的消息，甚至感觉自身刚刚修复好的伤势再次发作。
“庄询逃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天雷滚滚震颤内心。
“他怎么跑的，他怎么跑得了，你们这么多天神在天上，就眼睁睁看着他跑了？还有姜娴婌，赵王吗，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玄女压抑不住怒气，实在太过震撼心灵，所以就连语气都带有苛责的意味，一群神明静若寒蝉，完全不敢触玄女的眉头。
“说话，究竟怎么回事！”看着一个个像是鹌鹑一样的神明们，玄女强行压制住怒气，深呼吸随便挑了一个神明，目光直视。
被挑中的是龙脸的东海龙王，也是庄询在镜面里看到的，拉动万顷黑云，制造磅礴大雨的真龙。
不过这位真龙在玄女面前，却谈不上什么威严，这事情不仅仅是赵国丢人，这群神明也丢人，两次了，一次幽国王子，一次庄询。
都属于在眼皮底子下逃跑，如果聂栩逃走都还能算得上是被故意放走的，那庄询这次就是真的是出了国境，这些神明才反应过来，庄询逃走了。
“因为虞国政变，所以姜淑娴去了冀州，扶持虞国的东华王上位，让兰秋代替她和庄询成婚，兰秋叛变了，我们各处去赐福，借着追踪五彩青雁的名义带着庄询去了西北成国边境，并且借着姜娴婌太后的身份，让守城的将领放庄询离开，庄询转道成国最后离开赵国的边境。”
东海龙王简短概括的说，然后往后一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玄女迁怒到自己身上。
“姜，娴，婌！”牙根里冒出姜太后的名字，玲珑心窍的玄女微微一盘算就知道姜娴婌是怎么想的，最后造成这样的后果，胸腔的怒火让她想杀人。
自己折损了如此多的功德，最后居然是居然就这么被人轻易的带走了，这不是显得自己损耗功德异常愚蠢吗？
“赵王他不知道兰秋不是他母亲吗？”
姜娴婌也不在这里，玄女也不是冲动的人，所以耐下心继续问，是不是姜娴婌全责。
“知道，但是赵王他认为庄询掀不起风浪，庄询他们也早有预谋，经常打猎露营让赵王习以为常，等逃跑的时候，也不是直奔西北关卡，绕了一个大圈子，慢慢遣返探子，最后才直奔西北边境，赵王还没反应过来，庄询就已经逃走了。”
东海龙王继续说，他们不是没想过庄询逃走的可能，是没想过庄询有兰秋帮助逃走的可能，各个方面来说，兰秋可都是他们自己人。
后面有人提前反应过来中计了，但是也发现不了庄询一伙人的踪迹了，有神明遮蔽了他们的行踪，还是一位比较强大的神明。
“庄询是没什么威胁，可是他娘子和夫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样轻视他们发展成背后刀子也是如芒在背，赵王他到底怎么想的，逃回去虞国的局势怎么样。”
玄女眼光长远，她是不想自己的超脱之路有一丝一毫的意外，战略战术上她都秉持着重视的态度，对待景郑两国如此，对待冀州亦是如此。
“虞王杀死了大量朝臣，在诸王政变前逃出了尹都，去了河北道，最后遇到了成国返回的庄询，禅让了王位给庄询，庄询改虞为夏，现在称夏王。”
“同时因为禅让也开始用君主的名义讨伐政变的诸王，目前已经攻下尹都以东的大片领土，迫使虞国华阳王投降，同时成国也出兵吞并了虞国北方，目前只有东华王在苦苦支持。”
因为不清楚庄询和郦平远闹翻了，所以在这些神明眼里，庄询和郦平远还是盟友，现在东华王的情况岌岌可危。
“不过前几日，冀州普降大雪，目前夏国和成国应该是不能攻击东华王了，东华王能暂且喘息。”
玄女听的血压上涌，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庄询或是郦平远在冀州形成一个可以威胁到赵国的政权。
“一个冬天，还能挽回，还能挽回……”玄女自我安慰说，现在也只能自我安慰了，而且还有机会，还有一个冬天。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吗？”冀州的局势已经烂到这种地步，玄女也只是随口一说。
“……”东海龙王的龙脸上出现一丝为难。
“还有什么事？”玄女感觉不安的说。
“禅让仪式，庄询登基出现了异象，是地龙翻身。”

第195章 为什么
一道贯穿天际的极光，自西向东，穿过云层飞行在云海上，光芒中，宫装的美妇紧锁柳眉，绝美的娇容冷若冰蝶，美眸闪烁光点思考着许多事物。
玄女脑子里想着收到的情报，庄询登基地震不比天雷，大雨这些神职对应众多，地震目前对应有相关神职的只有后土娘娘。
但是后土娘娘何等人物，怎么会参与到争龙这种事件，按照她的实力，要超脱离开这方世界随时就可以超脱离开，用不着再去积累功德了。
但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合了，刚好登基，刚好产生地震，刚好震塌成叠关，玄女不能相信，如果是这样，说明庄询的运气也太可怕了。
所以她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成叠关是个什么模样了，顺便去看看姜娴婌，发泄自己产生的怒火。
玄女是不会轻易动怒的人，平日里面对一系列事物也是波澜不惊，只是这次姜太后的动作是真的把她气到了。
姜娴婌了解玄女，如果只是单纯的拒绝了拉郎配这种事，让兰秋代替她，玄女就算略有气愤，也不会恼怒。
毕竟是她一头热，姜娴婌实在是不愿意，她也是讲道理的人，姜娴婌逃婚的行为还上升不到让她发怒，因为这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退让。
可是偏偏是拒绝了拉郎配，还把事情搞砸了，这算是火上浇油了，玄女现在很想去训斥一顿姜太后，质询姜娴婌究竟分不分得清主次，看不看得清冀州的关键在哪里。
不是所谓的虞国东华王，而是庄询，已经控制了幽地的庄询，这才是冀州的关键，姜娴婌舍本逐末把本丢了。
这是她拼了修为和功德才抓住的庄询，是冀州局势的核心，她这样放心的交给姜娴婌，姜娴婌就如此回报她？
所以她才发怒，这种情况如何不发怒呢，狂风卷动着云层，这道虹光穿越了瑞气霭霭的蘅都。
透过云层，玄女都能感受夏国强大的国运笼罩着这一片土地，这份气运的虽然还比不上赵国，可是在冀州这一片土地尤其亮眼。
相比起昏暗的成国，以及几乎没有反应的东境，夏国的国运浑厚，坚实，欣欣向荣。
庄询也是一条蛟龙吗，天道已经认可了吗？
这种兴盛的场景，玄女五味杂陈，大概就是庄询出息了，却没有按照她想的所走，不符合她对庄询的判断。
玄女有些不能相信，庄询的身上是看不到多少君主的雄才伟略的，他更应该是一个名士，贤王，靠着供养做一些好事，她是不觉得庄询有成为帝王的本事的。
现在夏国的情况，算是对玄女她眼光的一种打击，庄询仿佛在告诉她，自己其实能成为皇帝。
庄询做的很好，他协调到了各方的力量确实控制住了一个国家，让这个国家兴盛。
越是庄询统治久的地方，气运越是浓厚，她看到哪怕是冬季，依旧人声鼎沸的蘅都，已经恢复之前幽国的繁华，百姓们乐于支持庄询的统治，比起聂靳统治时，政治清明。
穿过了蘅都，玄女心思动摇，她没有办法指责庄询逃走的决定，因为尹都就是庄询狡辩的证据。
还是举例子，玄女作为长辈给庄询找了一份轻松有钱的好工作，但是庄询最后辞职选了一份不轻松却更加有权有钱的工作证明了自己。
玄女难以评论其中的好坏，飞过了蘅都，玄女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见见庄询的，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见。
继续朝西飞去，来到剑南道，感受到庄询国运气冲斗牛，玄女的心摇摆后，降下云头。
直接到了西河王府，也是庄询此时的行宫，行宫有些破败，一些建筑甚至已经被拆除。
那么大的雪，庄询自然也窝在家里，围在炭火一旁，读着书，一旁的兰秋和何昙在下棋。
将葛老道送启程了，庄询他们要等雪停一停再回到蘅都，因为有好几座山脉要跨越，冒着雪不好走。
庭院里，郦茹姒在舞枪，英姿飒爽，整个场景动静结合，显得美好和谐。
玄女是隐身的，注视着安宁的这一派景象，主动看了看庄询，强大的国运凝结，金色的帝脉像是流淌的金光闪闪的星星结合在一起。
冲天的气运，代表其沟通天地的天子身份，虽然只是候选，蛟龙的身份确认无疑，他是争夺天下的蛟龙。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庄询的王德那么充沛吗？一个夏国怎么能供养出那么强盛的气运。
玄女满是疑惑，却也不好意思出声询问，只是静悄悄的接着注视着庄询。
庄询的手里捧着的是黄庭经，从他时有时无的思索来看，似乎陷入了思考，不知道是在参悟经典的寓意还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承让。”随着何昙的出声，宣告一场对弈的结束，在玄女手下经过锻炼的何昙棋艺是要高过兰秋，相差却不是很大，所以，双方你来我往倒也精彩。
庄询是臭棋篓子，所以没有参与其中，不过看她们一局对弈结束，庄询也从思考中缓过神来。
“你们别下棋了，也要午饭了，练多了不好就餐，去让茹姒她不要练了，外面太冷了。”
庄询吩咐说，有些心疼郦茹姒这个天气还在外面练武，虽然没什么必要。
“这可不行，郦姐姐只听询哥哥你的，我们说话她可不会理会，所以还是询哥哥去吧。”
何昙笑着收起了棋子，站起来又对庄询说：“询哥哥想吃些什么呢，臣妾去给你做。”
“有厨师，你操什么心，应该也做的差不多了，别想了，朕也没有什么想吃的。”庄询也觉得何昙的话说的有道理，只是一出去，感觉就要被郦茹姒抓住，一起在风雪里锻炼。
所以庄询也不答应，同时劝告何昙说，他也没什么想吃的东西，所以不想何昙劳累。
“他们哪里懂询哥哥你喜欢吃什么，这几天也轮到臣妾了，你看臣妾的手艺吧。”
何昙笑了笑主动说，做饭都是她和郦茹姒换着来的，今天又到她了，这种抓庄询胃的方式可不想丢弃。
“询哥哥和兰秋姑娘下一会儿棋吧，兰秋姑娘可要让着询哥哥一点，他的棋艺……”
没有说完，何昙已经踏步外出，惹得玄女一笑，之前就吃过这种狗粮了，她也习以为常了，今天看两人的感情这么好，她糟糕的心情像是被治愈了，稍微好了一些。
“奴婢还是先去叫停郦娘娘。”兰秋收整好棋子，有些格格不入说，不自觉带着一丝疏远。
不是她想疏远，而是庄询没把她当奴婢看，相反当作是一个朋友和伙伴，甚至带有看恩人的目光。
尊重的后果就是有点疏离，在庄询的后宫里显得略微感突兀，因为都是妃子，而兰秋自我定位是奴婢。
“嗯，谢谢。”庄询放下书，坐到棋盘旁，像是在等待。
何昙离开了，兰秋倒是很快回来，不出所料，郦茹姒拒绝了，庄询也只能无奈的拿过黑子。
因为庄询他弱，所以默认都是他先攻，一边落下子，庄询一边问：“来到府上还习惯吧。”
之前兰秋是充当信使的角色，现在军事活动减弱庄询自然想到让她休息一下。
“习惯，郦娘娘和何娘娘对奴婢都很好，只是太过尊敬了，奴婢不习惯。”兰秋点头说，庄询的后宫是相当的和谐，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两个宫妃对她很不错，没把她当丫鬟，而是当作恩人。
“那就好，你该习惯，要不是靠你，朕自己从赵国逃出来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呢。”
庄询的态度自然也是感激，偷天换日，不说布局多精妙，反正庄询是被救出来了，兰秋要立头功。
“陛下自己有计划，是兰秋自作多情了。”兰秋苦笑，慢慢布局落子，后悔倒是没有，有些无奈。
因为逃出来，后续的计划没用上，庄询也不介意给兰秋说说，所以兰秋也知道庄询后续逃走的计划。
自然会产生一种自己无用功的无奈，还把庄询送到了清河王的地盘，后续把自家夫人坑了，她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哪有的事，后续的计划耽搁时间，而且也不是很容易，朕特别感激兰秋姑娘，这一月来又劳烦兰秋姑娘传信，兰秋姑娘有什么请求请一定要提出来，朕一定竭力满足。”
庄询感激的说，如果真是自己逃，就像他说的，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兰秋，所以庄询让兰秋自己主动提。
兰秋本来想说没什么要求的，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她就是想看庄询如何驾驭天下。
但是话到嘴边，她看了一眼身着龙袍的庄询，又咽下去，气质被常年尊养的和度悠然，头顶的发钗沉重，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格格不入，有些难受。
“那个，奴婢想要请求陛下继续完成和姜夫人的约定，迎娶姜夫人……”
羞红了脸颊，兰秋小声说，思春了，心有百般情意难述说。
“这，你都知道我和姜夫人已经那样了，你真护着她。”可惜神女有心，夏王无意，庄询想到了姜夫人，没有对待兰秋的宽容。
“……”意识到庄询话题引到姜夫人身上，兰秋不好说了。
因为让庄询对姜夫人留情的也是她的愿望之一，庄询说的也不算错，只是心里怅然若失。
“呆子，枉你三宫六院，怎么看不清女子心意。”玄女出声了，她主动现身，这种情况她太懂了。
痛恨兰秋的背叛，特别是如果为爱情背叛姜夫人，她都要鄙夷兰秋，但这是庄询，她看在庄询的面子上，提醒庄询说。
“你是？”庄询略有吃惊，他还没见过玄女真身，上次虽然抱着他亲过，但是庄询也没有看清脸蛋。
“玄女娘娘。”兰秋一见玄女来不及下棋了，立即下跪叩头说，表情战战兢兢的。
“玄女？九天玄女？”庄询迷糊了，这不是他印象里的九天玄女呀，这比整容还夸张，依稀的一些清冷气质有些相似。
“不认识我了？”玄女意识到了庄询没见过她这般模样，轻笑着调侃说。
“就是玄女娘娘，这是玄女娘娘的本体，之前和你相处的是分身。”兰秋还跪在地上，给愣住的庄询解释说。
“哦，哦……”庄询反应过来。
然后头偏开不敢看玄女的眼睛，感觉很尴尬。
“怎么了，本宫长得如此不堪，你不敢看？”这里就有些小女人的作气了，庄询能体会，兰秋不能体会。
“没有，美的迷人眼，动人心魄，天仙下凡就是这样吧，我不敢多看，怕一看就沉迷在娘娘你的魅力里，到时候什么都不管又和你走了，就任由你摆布了。”
庄询打着哈哈，半是夸赞说，实际是心虚而已，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辜负玄女的期待？
他知道玄女找上门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是今天，虽然哪天都有可能。
兰秋惊愕，因为庄询这是在调戏玄女，感觉不符合庄询在外的认知，庄询一般是不会口花花的。
她想着是不是因为抱怨被玄女掳掠到了赵国所以才故意这样的，只是玄女的回复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赵国是哪里不好，你也不是贪恋权力的人，你手下的人投靠赵国也能有妥善对待，甚至统一九州后甚至能封你作为冀州的王，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意，你要逃出来。”
玄女没有对庄询的口花花有什么反应，她发出了她的所有疑问，质询庄询，她想不明白，放在嘴边的肉庄询不吃，究竟是要做什么。
庄询的性格她明明白白，重感情，轻权力，讨厌繁文缛节到讨厌别人给他下跪行礼。
小富即安，没有雄心壮志，她是不敢相信庄询是神明和大臣嘴里能隐忍会表演的阴谋家，庄询太白了，他哪里懂这些。
现在帝脉国运已经打她的脸，这句话就是她想质问庄询是不是骗子，一直以来欺骗她。

第196章 立场别
面对玄女的质问，庄询的神情没有了笑容，他的神情变得严肃，正视着玄女明亮如同星辰的眼睛。
“因为我想看到百姓做个人。”庄询深呼一口气，一字一句说，表现出自己的决心。
“我看到赵国的辉煌下，民众衣不蔽体，我看到贵族的穷奢极欲，贵族们布料用不完，拿来做步障，老百姓却因为穿不上衣服不敢出门，这个国家不是我能安心享乐的国家。”
庄询表现出愤怒的情绪，他都不觉得自己能有多高的觉悟，但是看到这种行径依然觉得自己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能让我安心享乐的国家，不说百姓要真做到家家富裕，但是至少也要两不愁，不愁吃不愁穿，哪怕吃的不是顿顿肉蛋奶，穿的不是绫罗绸缎，但是能基本保障人的生存。”
庄询是喜欢享乐，劳动并不快乐，苦难在他看来也不值得歌颂，谁想受苦呢，麻烦说这话的人受苦。
可是拿着这种民脂民膏去享乐，他受不了，而且看这么一群虫豸治理国更是受不了，他们或许很有能力，料敌千里，可是他们的立场，庄询很憎恶，因为他还没有被异化。
他还很天真，在他看来，自己做不到那些天才一样去开展工业化的革命，也应该做一个贤明仁慈的皇帝，保证百姓衣食不愁。
“……”听了庄询的言语，玄女的表情略有呆滞，看着庄询说不出话，大概是没想到庄询的决心如此强烈。
“我知道娘娘是为了我好，赵国和夏国的实力宛如云泥之别，我只要什么都不做，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睡不完的娇妻美妾，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而且不用和强大的赵国打仗，就可以封王，我属实是辜负了娘娘你的一片好意。”
庄询的嘴里吐出歉意，他某些方面确实是感谢玄女的，这种好意都能骂的属实是没有良心。
庄询又不知道他是主角，面对剑圣的剑刀圣的刀最后去选一个不知名的拳套，最后发现是什么大帝的拳套。
有逻辑就知道，玄女是为了他好，知道他对权力欲望不大，知道他打不过赵国，给了他一个投诚的机会，这个机会丢给东华王这些人，都会感恩戴德，所以庄询感到愧疚，他浪费了玄女的好意。
不过他不后悔，因为他维护了自己最后的良心，在这个死亡都有兜底的世界，还不能维护自己的底线，那么庄询觉得自己真的枉自穿越了，还不如一个本地土著。
“可是百姓呢，我心善，看不得天下的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看不得他们被奴役，最后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他们既然投胎是人，不是没有灵智的畜牲，我想给他们一些基本的生存能力和尊严。”
庄询说完长长的叹息一声，可能是无奈，也可能是醒悟，接着倔强的补充说：“我可能会失败，会死，可是我不能不去做，行动都没有，那样我可能就不是我自己了。”
玄女还是没有说话，眼里却没有质询时候的认为庄询不识好人心的悲愤，听明白了。
“你能改变什么呢，人就是这样一个物种，从他们诞生的日子算起，这就是常态，把财富聚拢，形成世家，一个世家没落另外一个世家诞生，你夺取到了九州，你又怎么保证你的儿辈孙辈不会变成这样？”
玄女淡淡的说，有些悲哀，看的太多了，所以不显得惊讶，好人的孩子不一定是好人，坏人的孩子不一定是坏人，再完美的制度，执行的载体也是人。
“所以我从来不求永世统治，我的孩子失去民心了，那就该让他被推翻，而不是因为或许下一个朝代更烂而选择保留，同样不能因为世家会产生就觉得世家合理，一万年太长久，我只想争朝夕，我只求在我的治理下，百姓能两不愁。”
庄询正面回应，因为就是心中想的，所以堂堂正正，他知道自己是对的，或者说他心里就认为他是对的。
“……是去赵国产生这样的想法吗？”玄女的口气没有特别的波动，平淡的让庄询不知道她的情绪怎么样。
“在云顶山下看到了，就在王城之下，人衣不蔽体，这可是王城脚下，我从来没想过人可以这么苦，不应该是这样的。”
庄询默然，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恶，同时还有无力，因为这是九州的强国。
“确实不应该是这样，天道贵生，人道贵活，你说的没有错，想法很好。”玄女赞同说，她伸出玉手，在兰秋惊愕的表情中触碰上了庄询的脸颊。
“这是撞南墙，你没有什么胜算，或许你的部下，你的妻妾都会被你的决定连累，因为你基本赢不了，很可能她们都不会善终，你知道双方国力的差距。”
玄女温柔的说，庄询有这种的想法她很开心，她不讨厌，谁喜欢独夫民贼呢，她只是把最残酷的现实摆在庄询面前。
“我知道，我自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但哪怕撞南墙我也不后悔，不去谈论什么小我和大我，对妻妾我已与她们同心，对部下我不会吝啬赏赐，尽力而为，那样到了地府也能坦然的面对阎罗。”
庄询能感到玄女态度的缓和，所以目光偏移，玄女的温柔让他无所适应，玄女的态度也怪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这样吧。”捏捏庄询的脸，玄女笑了，笑容像和煦的春风，温润的燥热酷暑的细雨。
“娘娘……”庄询喊了一声，握住玄女的手，他感觉玄女要离他而去。
“别像小狗狗找不到主人一样，你已经找到了你的道路，我们该分道扬镳了，你的志向我满足不了。”
玄女被庄询盖握住的手继续揉捏庄询的脸蛋，像是在感受什么不一样，也没有用力，冰冰凉凉的。
“娘娘，对不起，对不起。”庄询有些难过，分道扬镳这句话像是匕首插入他的心脏。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是你的志向，只是我再也不能维护你了，你已经消耗了我对你的所有保护措施。”
玄女面露哀愁，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让庄询陌生又心疼，因为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玄女。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冲动也很幼稚，辜负了娘娘你的一片好心，对不起。”
庄询诚恳道歉说，玄女决绝的话让他难受，他不后悔，不代表他不愧疚，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也只托了玄女的福才让人放松警惕的。
“都说了，不用说对不起，你的决定是对的，可惜我要和你背道而驰了，因为我已经绑定上了赵国的国运。”
庄询的道歉真假能够辨别，庄询来一次赵国竟然还坚定了他争雄的心，这是玄女不能想到的，但是她们已经是敌人了，玄女显得决绝。
“你说的很好，给百姓生存的尊严，做的也很好，剑南我也看在眼里，你说服了我，你的选择没有问题，问题只是我已经选择了赵国，我们是敌人了。”
玄女的笑容彻底冷淡，已经站队了，选择了赵国，就没有办法再改变，不过就算重新给她选择的机会她也会选择赵国，因为她要超脱。
“娘娘，我……就一定是要作为敌人吗？”
庄询轻轻摇头，神情可怜，感受着玄女冰凉的手指，她刚从风雪里到这里吧，是没有休整吗。
“赵国最有希望统一天下，你赢不了，再说已经做出选择，再也更改不了，我已经是赵国的国师了，我可不能帮你了。”
玄女听了庄询的豪言壮语，盘算下胜率，庄询依旧可怜，更别说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怎么可能允许人反复横跳，葛老道因为改朝换代都半死不活的，更何况跳槽，还是跳到庄询这颗小树上。
“娘娘，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都说了，没什么对不起，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怪你，你做的对，给予百姓尊严，让他们吃饱穿暖，是一件大功德，我不能协助你，是我对不起你。”
玄女苦笑，庄询的想法天真浪漫，换到上次争龙或者上上次，她可能已经被说服了，可是偏偏是这次，她已经站队了，而且决定超脱。
所以她要帮助赵国赢下这场争斗，哪怕她觉得庄询说的没有问题，她也喜欢庄询这般怜爱百姓。
“娘娘想了保全我的办法，是我浪费了，这是我自己选择，之后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怪娘娘，与娘娘为敌是我自找的。”
庄询觉得玄女对他仁至义尽了，所以玄女生气他都不会意外，之后玄女不留情面，他也不会怨恨。
“我也会尽力保全你，不要抱希望，你把赵王和赵国的公卿戏耍了，我也保不住你。”
玄女出声说，终究是没有狠下心，说是分道扬镳，可是心里到底是软的，谁叫庄询的志向是如此高远，庄询不是心思阴沉的野心家，只是心怀一片赤诚，正是她喜欢的。
玄女的心里已经断定庄询会输了，从她的经验来看，庄询能赢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本来不想说出这种软话的，还是说了。
“我知道，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我明白娘娘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立场，多谢娘娘了。”
庄询也笑了，确定玄女没有生气，甚至能说出如此留有情面的话，这不是就是原谅他了。
“你真是顺着杆子就会往上爬，我也不对，不该把你掳掠到赵国的，反倒是让你看到某些黑暗。”
玄女松开抚摸庄询脸颊的玉手，从庄询的掌心抽出玉手，看向兰秋。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毕竟当初是把庄询交给了兰秋，庄询能看到这些东西，兰秋要负很大的责任。
“你别怪她，是我自己到处窜发现的，怎么，黑暗不让人看，娘娘你觉得黑暗正常吗？”
庄询挡在兰秋面前维护他，他也没说错，是他到处乱窜发现的，又不是兰秋刻意引导的。
“在我看来光明和黑暗就像阴阳两极，你认为会有一个只有光明的世界吗？”玄女自然知道人世间是个什么样子，她有一套理论说服自己。
“不存在只有光明的世界，也不存在只有黑暗的世界，人的本性就是如此，钻空子，欺上瞒下，我虽然喜欢光明，所以喜欢你这样的人，但是我也承认黑暗，黑暗也不可能消除。”
玄女的对社会问题的价值观是成熟的，她偏向庄询的想法，如果不带立场也愿意支持，可是带上了立场，虽然赵国有问题，可是还在她接受范围内，几万年来都是这样，上层压榨着底层，没有改变。
不是说自古以来就是对的，只是对于玄女来说，她已经押上了赵国的国运，自然是为赵国着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庄询觉得难以忍受，因为他来自一个现代化国家，物质文化还算丰富，他自己也参与了一段时间的扶贫工作，觉得再怎么穷，两不愁三保障总该有吧，就算到了古代社会，降低标准，两不愁算是底线了，可也没有，所以物伤其类。
但是对于玄女来说，几万年都是这样，她能理解庄询的心愿雄心，祝愿他，原谅他，可是她不代表她能舍弃实力在远在夏国之上的赵国，更何况她还没办法舍弃。
“你愿意成为照亮黑暗的火苗，我也不阻止，可是我已经习惯黑暗了，所以让你见黑暗不是一种过错吗？因为会让你燃烧自己，这个世界黑暗太大了，你照不亮。”
玄女怜惜的说，她的角度显然更加宏观，颇有一种拉到宇宙的维度，地球也只是一粒尘埃的感觉。
“可是不是她让我见黑暗，是我让她见了光明，娘娘是我的做法让她与我站在一起，她是因为我的选择帮助了我，而不是我被她所引导。”
庄询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兰秋，兰秋是想要看到光明的人。
“什么光明，不过是春心荡漾。”玄女毫不客气。

第197章 争天下
玄女话一说，顿时兰秋的脸颊就变得通红，不能说全对，但是对了一小部分，因为庄询人的原因，所以下定决心。
“什么春心荡漾，娘娘不要因为兰秋选择了我，就说这种话。”庄询脸板起来，挡在兰秋之前。
“你也别怪她，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她不帮助我走，我自己也会走，你怪她没有意义，而且她也只我们夏国的法师，良禽择木而栖。”
庄询维护说，之前兰秋保护他离开赵国，现在该他维护兰秋了，哪怕在玄女面前，庄询也不会退让。
“说你的小情人说不得？”玄女一挑眉，笑意浓郁。
“该是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兰秋姑娘当初是因为想要看到天下人安居乐业支持我的，娘娘你说这种话太侮辱人了，请你收回。”
庄询生气说，尽管他知道生气也没有用，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庄询不想救他出赵国的兰秋忍受这种侮辱。
“陛下，不是娘娘的错……”揪着庄询的衣角，兰秋摇头说，因为玄女也算说对了一部分。
“你怎么不问问兰秋是什么想法呢，没有这回事我道歉就是了。”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庄询这个呆子女人心思都不懂，玄女她要帮助双方打破一张纸的隔阂。
“兰秋姑娘？你别惧怕玄女娘娘，屈服在她的污蔑下，我还记得当初和你道别的决绝，大胆说出来，玄女娘娘不会怪你的。”
庄询还不明所以，因为没想过这方面，鼓励着兰秋说，让她大胆发言，驳斥玄女，还她清白，同时也是让她不畏惧玄女。
庄询他不自认为自己人见人爱，同时离开赵国前，兰秋给他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那种大义凛然的精神，让庄询备受鼓励，坚定道路。
“陛下……”呐呐着不敢说话，兰秋无法在玄女的面前说出自己完全是出于公心。
那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公心，也有百分之一的私心让她最后做出这种决定，所以玄女骂她春心荡漾她嘴都不敢顶。
“你这，怎么不说话，告诉娘娘，你是因为高尚的品德选择我，那么娘娘也不会怪你吧。”
庄询努力想减轻兰秋的心理负担，获得玄女的原谅便是一种解决心里负担的办法，她是玄女的信徒。
出于行正道，怜悯老百姓的原因背叛也说的过去，庄询都没有用背叛这个词，而是用选择这个词，降低背叛二字的引起的误会。
“你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蠢货呀，兰秋你下去吧，我和庄询他单独聊两句，让他长点脑子。”
玄女没有继续看热闹逼迫兰秋，早就看清兰秋心思的她，反而给了兰秋一个梯子下。
兰秋毫不犹豫，说了一声谢谢，挣脱了庄询的搀扶逃了出去，门都忘记关了，可见她的急迫到了何种程度。
留下庄询在风中凌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兰秋逃走了反而让他尴尬的不行。
“这个……”庄询再是蠢和憨也能明白，兰秋的心思有那么点点不单纯。
“你别说了，她救你的大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想要你开辟一个对百姓更好的世界，可是确实少不了一点对你的好感，这才几天，你就把她拿下了。”
玄女若有所思，庄询还没说出自己辩解的话语，她就提前说了，旁观者看的最为透彻，她就是主管爱恋姻缘的神明。
“我不知道，明明她表现的就是为了一个仁道的社会，我也不清楚……”
庄询是真的不清楚，他做坏事都是躲着兰秋的，在他眼里，兰秋是仁义之士，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算了，明白了就不要辜负她。”玄女故意挑明了，就是别让这种事情误会来误会去，最后彼此受到伤。
“嗯嗯，娘娘不恨兰秋吗？还做这种提醒？”庄询不好意思的答应说，就是觉得玄女反常了一些。
兰秋做的事情，玄女不做惩罚就算了，居然还能这样推兰秋一把，庄询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你都说了她不在，你也要逃跑，我又能生气什么，再说生气我也得是生姜夫人的气，因为你和她这是理念的争斗，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扭转的，就像是我让你再和我回赵国，你愿意吗？”
玄女再次反问庄询说，庄询沉默的摇摇头，怎么可能还会再回赵国呢，嫌自己命大吗？而且就像是玄女说的，这是理念的争斗，不会妥协不会让步，庄询已经抱着前路一片灰暗也不会止步的想法了。
“你不是和我的道路不同，你是和姜夫人的道路不同，你死我活，你的说法就是和姜夫人背道而行，你死我活，在我看来两个我都能支持，所以要生兰秋的气也是姜夫人去生气，兰秋让姜夫人多了一个不可调和的宿敌，我生气的是什么，生气她让你去选择这条艰辛的道路。”
玄女捧起庄询的脸颊，好好打量，她的身材高挑，精致的面容完美无瑕，秋水的眼眸尽是关怀。
“可是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也尊重，你不想要我的安排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想多余的置喙，你的志向你的理念我已经无法说服，可是我尊重你，理解你。”
“可怜的姜夫人，自己幸辛苦苦培养的丫鬟背叛自己，赵国也是她的作品，你不满意要推翻，你这样不是对我宣战，而是对她宣战，明白吗？兰秋这种行为打的是姜夫人的脸，所以兰秋还轮不到我生气。”
玄女精美的面颊靠近庄询，庄询甚至能感受都她的鼻息温热，痒痒想要躲闪，脸颊又被玄女捧在手里。
“当然，说完全不生气也太过于虚假了，我恨她破坏了我的计划，我恨她背叛了培养她的我和姜夫人，让冀州分裂成这样，对赵国不利，我超脱的基石是赵国。”
“可是我不认为你能赢赵国，那怕你现在能在冀州呼风唤雨，我依然认为赵国会是最有希望夺下天下的国家，她的做法可恶归可恶，气愤归气愤，还没有让我愤恨到失去理智。”
“对你来说，兰秋是好的，我玄女还没有下作到要用在职能上发泄私愤，都特别对你。”
温润的红唇让庄询失去了抵抗能力，任由玄女摆布，身体像是已经软了半截，倒在玄女的怀里。
“戳破这层纸，你们不要彼此留遗憾，我不想你在事业上失败了，爱情上也遗憾。”
“娘娘就这么笃定我会输？”檀香迷人，庄询搂住玄女的腰肢又松开，显得进退两难，因为不是自己熟悉的玄女。
“上回给你看的还不够明显吗？就算现在有神明帮你，想要建立起对应的体系和武力，也要一段不少的时间，景王已经快不行了，给不了你时间了。”
松开庄询，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丹唇，诱惑力提升了一个量级，如此高贵美丽的女人，小小的动作，庄询心蹦蹦跳跳。
“我知道，我想要搏一线生机！”庄询揽住玄女，嗅着她淡雅的芬芳。
“我可不会给你机会，色鬼，刚刚还抗拒，真是经不得诱惑……”玄女发出娇嗔，也没有打落庄询的手，让他正面搂抱自己，把双手搭在庄询的肩头。
“是因为不熟悉你这样子，我也想你了，还是忍不住抱了，抱抱怎么了嘛……”
庄询笑着把玄女搂紧，心跳的更快了，原来的玄女不错，这个模样的更不错，他就是好色。
“不怎么，以后也没有什么给你抱的机会了，多抱抱吧，我们是敌人了，你是我的情郎，可是我们是敌人，不要指望我在大事上会对你宽容。”
玄女没有抵抗，半推半就偎依在庄询的怀里，只是慢慢的说，无奈中充满了坚定，爱情是爱情，工作是工作，她已经上了赵国的船，自然不会做通敌卖国的勾当。
那样她自己都不会瞧得上她自己，兰秋也是确实因为出于修行者修行教育的信念投靠庄询为主因她才不想过多讨厌。
“明白，我也不会因为娘娘对赵国有所留情，我是夏国的王，我要以夏国利益为重。”
玄女做切割，庄询自然也做切割，就是还有许多的不舍，唇齿还残留玄女的香味，明明已经取得了玄女的原谅偏偏越想越多。
“这才是我的好情郎，真是，和你爱恋，让我诸般滋味都尝到了，你怎么那么磨人。”亲了庄询的脸颊一口，玄女夸了一句，接着很快变脸没好气说，在庄询的怀抱里放松。
“那娘娘不是赚大了，也是我的幸运就是了，娘娘真的不能来我这里吗？提高我的胜率。”庄询看玄女好说话了，捏着美人的纤腰说。
“你以为阵营的选择那么简单吗？我已经是赵国册封的国师了，你再聊这个问题，就没得聊了，我走。”
玄女面色严厉，不给庄询留下任何猜想，这是她的底线，不能动摇。
“别走，我算说胡话，说胡话，伤势疗养好了吗？”庄询赶紧止住这个话题，关心起了玄女的身体。
“没事了，就是出来被气了个半死，正要找姜夫人算账，先是遇到了你。”
玄女咬牙说，她对兰秋的怨气远远比不上对姜夫人的，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带着一股神仙的高高在上。
或者说，就算她知道自己有种宰执凡人的高高在上，可能有些想当然了，但就像是她说的，她配的姻缘都很圆满，如果姜夫人按照她的安排做，那么一切都会省心，省事，她就安排了。
姜夫人不听安排，最后也没有完成任务，她当然去怪姜夫人了，举个例子就是领导安排看守庄询这项任务，正式员工的姜夫人把庄询交给了临时工的兰秋，让庄询跑了。
对外自然追究临时工的兰秋就算是给交代了，对内，对于玄女自然要找姜夫人的麻烦，人交给你了，任务也给你了，最后人和任务都丢了。
“好好好，找她算账。”听到玄女要找姜夫人麻烦，庄询开心起来，猛亲玄女脸颊一大口。
“你乐什么，虽然你们是算是政敌，姜夫人逃婚，但姜夫人对你有恩惠，你这幸灾乐祸的做什么，得不到也不想人好？”
拍拍庄询的脸颊，玄女可不想庄询没心没肺的，要让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心态。
“额……”庄询也发现自己太过欣喜了，马上转化成哭丧的脸。
“不对劲，不对劲，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玄女看庄询变脸的速度，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
庄询对姜夫人的喜欢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出心思撮合两人，现在庄询的态度那是异常的不对劲。
“啊……”庄询不想说，抱着玄女的手都不由得松了两分力道，因为好像他的行为也不光彩。
“说，我问姜夫人也会知道！”目光锐利，比起道姑玄女，宫妆玄女显得更加威严，特别额顶的钿花，冷下脸来，看起来分外冷艳。
“怎么说呢，我们俩半斤八两，她想害我……”庄询慢慢诉说，简单的描述自己逃出赵国的经历，对自己后面的灌泡芙的报复举动也没有任何辩解，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他也不洗白自己。
“……”听完的玄女陷入沉思，庄询也不敢打扰她，把她凉凉的身子抱暖和了，享受着可能是和玄女的最后一次拥抱。
“你输了，我也保不住你了，你那天晚上做了也就算了，后面几天你还羞辱她做什么，现在这事算是砸了，砸了也还好，反正你们也是敌人，没有调和的余地，你只能期望你能有能力征服赵国征服她了，算了，你还是等死吧。”
玄女表情古怪，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出这段话。
一开始听到庄询要被谋害，她还有些埋怨姜夫人，后面听到庄询对姜夫人什么姿势，她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
“等死，等死……”
“别念叨了，你和后土娘娘什么关系，运气是这样三番五次好。”

第198章 做丫鬟
“后土娘娘？不知道，没有交际。”玄女一说后土，庄询就想到了地震，可是给他造了一个好势。
玄女眼睛眨巴，然后选择相信，因为庄询表情是真的一无所知，她也不指望能在庄询这里获取信息，因为考察了成叠关后，她要直接去问后土娘娘。
“你别问我地龙翻身的事了，我自己都是懵的，完全想不到，一开始还以为是上天责罚问罪。”
庄询老实说，在一个有神仙的世界，确实容易产生这种联想，认为老天不满意他，不过好歹最后结果是偏向庄询他的。
“知道了，也不是来问你这个事情，我来也只是看看你，发声是因为看不惯你是木头，你现在好呀，有国运庇护了，我也不能把你掳掠走了。”
玄女轻笑说，推推庄询示意他松手，庄询松开手前还是忍不住蹭了蹭玄女的红唇，惹得她一阵嗔怪。
“心都被你掳走了，你不得补偿补偿我。”庄询腆着脸，没脸没皮的说，因为察觉到玄女的态度软化。
“得寸进尺，心稍稍软一些，你就蹬鼻子上脸，你要什么补偿，不涉及赵国方面的。”
点点庄询脑袋，玄女微笑着，对于庄询的喜欢，从最开始许愿开始，庄询在感情的中的真挚是她作为神明喜欢看到的，庄询又是姜夫人的锦鲤。
接着就是救何昙了，庄询的对何昙的拯救，还有何昙一直吹的耳旁风都让玄女对庄询有极大的好感。
知行合一，表里如一，庄询治理国政，让剑南的百姓重新过上了人的生活，神明们都是善良的，都说了没有立场，那么玄女是站庄询这边的。
自然，庄询也就讨玄女喜欢，外加庄询经常来交谈，庄询不卑不亢的态度和求知欲也让好为人师的她好感倍增。
但也仅仅是好感，也没有现在这么深厚的感情，因为当时只是把庄询当作一个有能力的凡人，后辈，一条好大鱼。
最关键的自然是被何昙关于情爱方面点拨了，她从来不掩饰她想要超脱的目的。
但是让她体验情爱的说法，却是近万年第一次听，看惯了痴男怨女，看惯了良缘佳配，让她体验还是第一回，也是为了补足缺憾，她答应了下来。
下定决心后选择了庄询，选择的理由就不赘述了，以前已经做过解释，庄询既是唯一，又是天选。
不是随随便便就选上，选择庄询之后，玄女就尝试着用眷侣的方式对待庄询，从她观察之前观察的案例。
郎情妾意的方式，也有些模仿司琴宓和何昙，慢慢就陷进去了，庄询也很争气，手段不说娴熟，但是经验丰富，很快适应“男友”的角色。
或许有人觉得和玄女谈情爱，是人的光荣，但是玄女却不觉得，她认为是一场注定无疾而终的情感，庄询自己身上花费的时间，是本应该在他其他妻妾身上的，如司琴宓和郦茹姒，所以她想要补偿庄询。
这就是为什么她拼着修为折损也要帮庄询的一部分原因，因为感觉欠庄询。
也有感情的部分，谈恋爱她是认真的，再次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工作上已经不能对庄询造成影响，玄女也不介意在生活里放任庄询一些。
“有什么补偿，多陪陪我，好久了，想你了。”庄询向前想要牵玄女的玉手，他也很识相，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可不行，我该走了，收拾夏王逃走的烂摊子。”玄女笑了笑躲过庄询的手，又捏了捏庄询脸，这些女人似乎都喜欢对他的脸颊动手动脚的。
“反正都烂了，也不差这几天，夏王还想你了，别捏了，要被捏胖了。”
庄询抱怨说，也没有缩回脸，就这样让玄女乱摸，算是牺牲身子讨好玄女了。
“这样可爱一些，也是想看看你的脸皮什么造的，那么厚，我可不能为了你放弃这事情，还要赶着走，而且我还在，你怎么对付兰秋呢。”
玄女松开玉手，去心已绝，咬了庄询的嘴唇一阵，展颜一笑，百媚横生：“不要挂念我，奖励给你了，我有机会会来看你的，你毕竟是我的情郎。”
“好好对待兰秋吧，别做呆子木头了。”玄女像是一抹青烟，消失不见，捅破了窗户纸就跑，一点都不管手足无措的庄询。
面对离开的玄女，庄询只能对空握握手，到底还是没有能力劝降挽留住玄女，想想，自己啥条件，玄女会留下来。
站在门口踌躇不决，玄女走了，倒是留了一个难题给了庄询，兰秋怎么会喜欢自己，自己喜欢兰秋吗？
不明白兰秋哪里看上他了，漂亮女人庄询他都喜欢，只是这种喜欢和司琴宓郦茹姒差得有些远。
就像姜夫人不撩他，他会压住他的坏心思，所以对兰秋尊敬感谢居多。
庄询从来不否认自己好色，在友人面前还是对陌生人，他都能坦然承认，可他又不是种马，看见漂亮的就要上。
在庄询不知道怎么办时候，何昙的声音传来，惊醒踌躇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庄询。
“兰秋姑娘，为何在门前，是要出门吗？现在该就餐了。”
庄询这下赶紧打开门，让两人进来，何昙的背后又跟了几个侍女，带着餐盒，看来是何昙的手艺。
“刚刚青鸾真人来过，谈了一些事，所以请兰秋姑娘回避一下。”
庄询解释说，作为红娘，何昙知道也没什么，庄询内心坦荡荡。
“啊，青鸾真人来过吗？说了什么？臣妾还没拜见呢，怎么就走了。”从饭盒取出饭菜，何昙惊了。
“说了……”庄询卡壳，偷瞄了兰秋一眼，兰秋和他四目对视，脸上腾一下又红了。
“说了朕从赵国逃走的事情。”庄询本能的躲避说，明显感到兰秋的情绪有些失落。
“真人一定很生气吧，她花了大力把询哥哥你弄到赵国，现在让你逃出来，兰秋姑娘一定也挨了不少骂吧，毕竟真人已经没有能力再绑架真龙天子了。”
何昙看向兰秋表示可怜，同时还有感激，感激兰秋出力把庄询救出来。
“没有什么，真人性情好。”四周有侍女，也不好叫娘娘，兰秋低下头，坐在椅子上不好意思多说。
“是很好，但是这种事情她也要生气才对，不过或许是不把询哥哥放在眼里吧。”
何昙是有一些了解玄女的，虽然也不多，玄女虽一方面是亲人谦和的，甚至愿意和庄询这个普通凡人体验恋情。
另一方面玄女又是自恃甚高的，想要入她的法眼很难，何昙猜想，是不是因为赵国强，无所谓庄询的这些动作才隐忍不动呢。
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对一半，没有让她猜对另一半，一身绒服的郦茹姒走了进来。
“真香，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昙妹妹的手艺真不错……”郦茹姒说着漂亮话，熟练的坐在庄询的身旁，给他端碗端筷，无缝进入贤妻状态。
“比不上郦姐姐一点……”相互恭维着，何昙也被郦茹姒吸引去了注意力。
庄询和兰秋视线不对劲，让郦茹姒似乎发现了什么，狐疑的看着两人，但也没有轻易开口。
心细的何昙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同样不动声色，随口闲聊着逸闻趣事，看庄询排骨吃的多了。
郦茹姒对何昙说：“昙妹妹你这道糖醋排骨味道不错，陛下也很喜欢吃，我也想学，饭后教一教我好吗？”
“……”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何昙心里想，福至心灵又明白了什么，赶忙答应下来。
“当然好，放心，妹妹哪里会是藏私的人呢，而且都是侍奉询哥哥的饮食。”
一番对话在庄询耳朵里听不出什么异样，两人离开的也异常干脆，连带着把丫鬟都带走，留给庄询充足的机会。
没有外人的遮挡，庄询的目光停留在兰秋身上，上下左右，不停打量，兰秋有些难以忍耐，庄询的目光像是鞭子抽打在她的肌肤上。
“陛下，今天看到玄女娘娘，过于惊愕，奴婢想去休息了，告退。”
受不了庄询各种意味的眼光扫描，要把她看透，兰秋找了一个人借口打算溜走。
“这里也可以休息，里面就是床，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觉得我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点吧。”
想想司琴宓，因为埋葬她的恩义，郦茹姒，因为不介意她的武力，何昙，是从半死不活拉回来的恩情，玄女是为了体验爱恋的情感，毕月乌，某种意义算是拯救了她。
兰秋是个什么情况了，完全没有必要喜欢他的，所以百思不得其解，庄询明白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怎么让修行者的兰秋产生情愫，他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兰秋怎么会喜欢上他，不应该的呀，怎么也想不通，想不明白，在兰秋修行者身份的面前，人间帝王的身份也没什么了不起，又不是真天子，也只是天子候选。
人贵在自知之明，特别经历姜夫人的逃婚打击，庄询现在看自己就特别的透彻，相当的有自知之明。
“我也不知道，好感很多吧，陛下对我礼遇，对百姓怜悯，夫人她让奴婢代替她嫁给陛下……”
素手慢慢搭在头顶的发钗上，兰秋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态，本来是不好那么快承认的，可是阻止交流和尴尬的窗户纸被捅破，两人再也不能忽视对方。
你说特别喜欢吧，也不是，主要还是因为想要庄询能够实现他的愿望，也是兰秋的心底的愿望，但是确实因为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最后倾向实行了逃跑计划。
“……”庄询哭笑不得，摆出一副你也太好骗了吧的神情，看她摸头顶的发钗，大概明白一点东西了。
“陛下不要误会，主要还是因为您说的话得到我的认同，我也想看到天下的百姓能像剑南的百姓一样，有田种，有衣穿，有饭吃。”
似乎是怕庄询为难，所以兰秋主动说，看起来是要割裂这段情感，她的内心也不算是纤细敏感，只是应变不足。
“别说这些，没有意义，我是想问你还喜欢我吗？”庄询主动往前，直视着兰秋。
出事了，是要去解决，而不是摆着让他发烂，庄询以前就受不了电视和小说的男主在感情方面优柔寡断，装作木头无视女主的表白暗示。
能做后宫就能，不能就不能，一天吊着人家，浪费人家的韶华，哪怕是什么扮猪吃虎的大佬，或是什么杀伐果断的强者，庄询也不是很瞧得起。
“……”兰秋说不出话了，贝齿咬着嘴唇。
“如果还喜欢，你愿意做我的宫妃吗？愿意的话，回去我就给皇后说，准备册封你。”
庄询许诺说，这是兰秋应得的，美色上还是恩情上，庄询都能答应，现在是要看兰秋是否答应。
“陛下喜欢我吗？”兰秋期期艾艾，眼光有所希冀。
“我只能说，我喜欢美女，你是美女，恩情上我欠你，我也想回报，好感上，我对你很有好感。”
庄询说出内心的想法，不欺骗，不蒙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尽管感情的问题是复杂的，但庄询认为不是欺骗的，欺骗的感情也是不长久无法被检验的。
听到庄询这近乎无情的话，兰秋的目光的希冀消失了，因为这表明了庄询的态度。
“感情是可以发展的，例如毕月，还有姒儿，我不能向你承诺什么，我不做那种做不到的承诺，但是我会开放内心的一角给你，我们或许会渐渐变得有感情，这是我能承诺的。”
庄询看她的样子也是可怜，于是补充说，他心很软，看不得女人这样，特别还是有恩自己的女人。
“你也应该是不清楚你心中的想法，我自己对你的感官也没有固定，我们可以尝试接触，你可以学学姒儿，我也愿意接纳你。”
“呀，做什么……”刚刚说要休息，庄询把兰秋请到内卧，现在被兰秋扑倒在床上。
“不是要学郦妃吗？”兰秋似乎想到了郦茹姒和庄询的传言，郦茹姒风评被害，但似乎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哪里会是这样，真决定好了吗？”推攘着把兰秋推起来，郦茹姒都是大婚后推的呢。
兰秋点点头，心里有所计较，关于庄询，关于玄女，再关于姜太后，她要做的事不能是为了自己。
“好歹要给你一个册封。”看兰秋点点头，庄询松了一口气，说的绝决不代表符合利益。
“奴婢不要册封，我也不想做一个皇宫里的花瓶，奴婢就想做个陛下的贴身丫鬟。”

第199章 维天命
不说兰秋有着什么心思，玄女终于来到了成叠关，冬天了，也没有人修复，破碎的成叠关立在大道上，白雪皑皑覆盖了整个关口。
被撕裂的部分清晰可见，说不清是自然的伟力，还是神明的权能，玄女也不能判断出来，究竟号称地规的后土娘娘是否下了场。
贸然去询问是不尊重和没底气，必须先来了解情况如何，成叠关这幅样子，玄女心中算是有些数了。
在这一片白茫茫中，她的彩衣尤为显眼，显得遗世独立，和她飘然若仙的仪态构成天地间最唯美的画卷。
她偏转精致的面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扬起粉面，白光降落到她的面前。
“弟子见过玄女娘娘。”来人是姜太后，此刻已经不见多少精致的妆容，身上多的一股冷凛。
“来了吗？”玄女不意外，玉手触碰着倒塌的城墙，像是探究力量的来源。
“对不起，娘娘，弟子搞砸了这一切。”拱手认错，没有什么值得辩驳的。
“我也不怪你，你也吃到惩罚了。”玄女指尖触碰到细雪，雪花化为露珠沿着玉手滴落。
姜太后想杀庄询，被反杀了，她是一点都不怜惜怜悯，不怜惜，也不恼怒，因为姜太后已经被惩罚了，被怎么玩弄，庄询也老实交代了。
“娘娘？”低头的姜太后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向玄女。
“我刚去见了庄询，当然我也不可怜你，早已教过你们无数次，不要轻易对人间的君王出手，你以为你是我吗？”
玄女淡淡说，与姜太后谈的都是立场，姜夫人做的太自信了，她算是批评告诫，因为这种错误太低级了。
“我是赵国的太后……”姜太后想要辩解。
“你也是修行者。”玄女没有给她机会解释，捧起雪花，任由雪成冰接着化为水。
“……”
“你有你的想法，赵国也是你的作品，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心里明白你这次的做法如何。”玄女没有看姜太后，而是看着自己手心，任由手里的水从指缝溜走。
就像庄询，明明一开始握在手里有实体，最后却像是水一样在手中悄然溜走。
“明白，至少三个方面错了，所托非人，识人不清，做法欠妥。”姜太后总结说，这些天每日不在忏悔。
“你明白就好，明白庄询为什么舍弃赵国的荣华，还有冒牌你的兰秋吗？”
玄女话语一转，她的目光也来到姜太后身上，打量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满意的信众。
“明白，在赵国他就说过，想要百姓有衣穿有饭吃，弟子说了天下统一后会改革。”
姜太后回答说，在玄女的注视下漠然不动，当时就知道庄询对赵国不满，只是她没想到都是那种情况了，庄询居然还想逃让他逃走了。
“看来他等不及或者信不过你，不相信你能影响赵国的发展。”玄女轻笑，这样的情况可以说阴差阳错。
如果姜太后接受了庄询的求婚，暴露自己太后的身份背书，多给庄询站台，保护他不被赵国的权贵嘲弄，表示保留夏国的现行的制度，会不会软化庄询的态度呢。
不知道，不能做设想，没有婚姻的庄询和姜太后呈现不出吉兆，这种可惜的事，无可奈何。
“他相信自己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想自己去做，弟子以为万无一失，而且畏惧娘娘逼婚，于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姜太后直言不讳，没有甩锅的意思，仅仅是总结自己的不足，这些天她也在想在悔改，如果自己说服力再充足一些，接受庄询，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般剑拔弩张。
在想自己的高傲，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把一条蛟龙当鱼养，是不是自己过于傲慢了，自以为掌握了全局，最后却被这个变量击垮。
“你和他是理念的争斗，不是你消灭他就是他消灭他，不存在调和，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缓和他的立场。”玄女轻声说，白皙的玉手做出拈花的姿势。
她倒是看得很明白，在她这个境界倒是看起来是殊途同归，实际在凡人的尺度上看，两人的行动和规划上却是大有不同，甚至对立。
“弟子明白，不会再留下情面了。”姜太后回应说，还不清楚庄询和玄女亲密的关系。
她会正视庄询，不会再给予他任何机会，要彻底的灭亡庄询。
“毁灭他的理想吧，让他知道他的道路错误吧，他成长起来一定会是赵国的劲敌。”
玄女看向天空，看着厚重的云层，透过云层看到了什么，是巍峨的天庭，无数仙人。
庄询的想法很好，非常好，非常吸引人，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一些“好事”的神明，丢点功德帮助看好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庄询已经在做且出了成效，相反，姜太后的言语要等到印证，太久远了，玄女她能相信，可是天上的仙，地下的神能不能信，大概是不能的。
“弟子明白，只是赵国现在牵扯不出精力，不然早就拿出力量去扫清冀州的一切。”
如果有扫灭冀州的能力，赵国早就做了，强国的力大砖飞，也要周围没有人抗衡才行，被绊住扯不出手脚，也只能呆呆看着，最多干吼两句。
“快了，景王要不行了，赵国等待的机会来了，把握这个机会，赵国就龙从雨势上天了。”
兰秋没有猜错，玄女确实没怎么重视庄询，因为赵国最大的机缘来了，阻挡赵国上天的景郑两国，联盟即将失效，景国马上要重演虞国的情况。
多子夺嫡，内乱将显，指不定多少人会在内战里打起来呢，这也是赵国现在的头等大事，积极备战，争取一次性解决两个主要对手，完全的占有豫州。
只要解决景郑，庄询在冀州再蹦跶也无法影响到势不可挡的赵国，也就是看赵国的心情消灭庄询了。
“真的吗？总算到了这个时候了。”姜太后先是一愣，接着整个人的精气神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是的，景国的本土派和郑国派已经开始准备打一场了，目前也只是表面的和平。”
玄女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说出来也蛮轻松的，这个好消息，消解了姜太后的目前所有的压力。
“好，赵国已经准备太久，总算能解开束缚了。”姜太后长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美好自然。
“帝星的显现是应该让这些蛟龙们展示彼此了，统一天下的信号已经发出，现在就看看谁是真命天子，诸位神明也纷纷下注，世界倒是多姿多彩了，维维天命。”
玄女感慨，用手绢擦干净自己手里的水分，帝星的出现，也意味着统一的王朝即将出现。
“景郑两国的仙神吗？紫薇和勾陈两位帝君？”姜太后疑问，说出景郑背后的神明。
能和赵国对抗，并且不落下风，背后的神明自然也不会弱小，否则也不能和赵国国力那样一起增长。
“是他们，但是没有像我一般亲自下场，算是给我面子了。”玄女露出一个苦笑。
说是给面子是给了，没有亲自下场，但是偏偏两人支持的又是赵国的死对头，景国和郑国，这到底算不算是给面子呢。
“也是够头疼了，这些大神的下场，都会带着各自所属的势力，北斗主生，景王能活这么久，少不得里面的操作。”
姜太后怀疑说，毕竟景王年事已高，命却格外的硬，卡的赵国寸步难行，说是没有北斗七星的功劳很难让人信服。
“景王还不值得这些大神为他损耗功德，延绵益寿的东西给人间帝王，是非常损自己的仙缘的。”
玄女否认说，又不是谁都是自己，要体验凡间的情爱，偏爱自家的情郎，还给他喂丹药。
“不过景国的情况，勾陈帝君也头疼，毕竟神仙不能干涉俗世，都太优秀了，反而选不出一个公认的君主。”
和全员烂人的虞国不同，景国的王子人均雄才，个个都有人君之像，你不拿王位就自己动手抢，而且谁都有可能赢。
属于是各有各的烦恼了，冀州和中原一比也只是蛮荒之地，人家夺嫡都是人才抢，比不了，比不了。
“如果不是这样，赵国要被困死在豫州，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就是这次要对不起紫薇帝君和勾陈帝君了。”
姜太后有几分庆幸，豫州这块精华之地，三个国家都不是好相与的，赵国就是等着铁板一块的景郑出问题呢。
“争龙这种事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君王和他的大臣们践行他们的道路呢，哪怕相撞，这是分裂王国的宿命。”
玄女很坦然，她尽力拉扯了庄询，最后还是走上了和赵国对抗的道路，这是大势，大道，总该是这样的，精通卜算的她最能理解。
“娘娘说的对，赵国肩负了统一天下的任务，所有分裂的王国，都应该得到统一，是弟子着相了。”
姜太后笑了笑，由于好消息的到来，艳若桃李的娇靥，若春霞彩彩。
“冀州的情况如何？”玄女虚空一抓，一颗枝丫出现在素白的手中。
“现在……”姜太后立即给了玄女说了冀州整体的情况，东华王还有成国，重点讲了成国的郦平远和庄询翻了脸，现在因为冬季的缘故暂时形成对峙的局面。
“翻脸了吗？这对我们赵国来说是一个仅次于景帝病危的消息，这下后院的冀州算是安稳了，不要让他们打起来，消耗他们彼此的力量。”
玄女听了点点头，一朵腊梅出现在玄女手中，傲雪凌霜，她欣赏着花朵的美好，又在想一些东西。
“要不是这一场雪，夏国和成国是要打一场的，彻底撕裂彼此的信任和盟约，同时有可能把庄询困守在幽地，像是之前的幽国一样。”
姜太后可惜说，她想想的压制庄询的做法因为这一场雪阻止了，虽然她也不抱期望郦平远能攻克尹都，把庄询彻底驱赶出虞国的势力范围。
“这场雪吗？”扬起手里的树枝，天上有所响应，雪花降落的速度变快。
“天公不作美，这场雪太不及时了，大军调配，辎重这些都出现困难，进攻的道路也被阻挡，又是进行攻城战，郦平远拒绝了，怕到时候还在尹都吃败仗，反而让夏国一方得利。”
描述着其中的困难，姜太后惋惜的语气充斥其中，大雪打乱了其中的计划，可见她多么不待见这场雪。
“并不是天公不作美，是有人人为制造。”玄女抬起被自己催熟的树枝，花朵从盛放到枯萎也就是一瞬间，接着又绽放。
看到玄女的动作，姜太后似有所悟，半是猜测说：“庄询是有神明加护吗？”
“嗯，也是到了该下雪的时节了，行了一个方便吧，算是神明的站队加护吧。”
玄女轻轻抛下树枝，树枝稳稳的插在雪中，腊梅鲜艳，和雪景成为绝配，正像是雪中的两人。
“神明怎么可能……”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姜太后说不下去了，确实有可能，目前已经知道庄询背后有一个轮转王帮助了。
“所以你们是理念之争，和你已经对立，不对，应该说庄询和天下所有国家站在对立面，只有一方征服毁灭一方，总有仙神大多比较理想，庄询的理论对他们很大的吸引力并不奇怪。”
结合庄询给自己谈论他反对赵国的理由，加上自己神明的身份，得出这个结论并不困难，这样的大雪已经超过正常时间正常出现的限度了，却又在神仙的控制之中，也就是到达不正常的上限。
“是那些神明呢？能操纵这种暴雪，应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
姜太后心里暗叫不好，喜悦感都被冲淡几分，庄询总是能给她带来一些惊奇。
“谁都有可能，天气并不是某些神明独有的权能，许多天神都有和天气相关的神职，我也有。”
玄女走到城墙边，像是躲避天上越发大的飞雪，来到墙边，按在冰冷的城墙上。
“只是地震的权能仅有一人有。”

第200章 贵妃怨
白茫茫的风雪冻住了郦平远也冻住了成国和东华王的军队，暂时的休整中，成国的军队开始撤回成国了。
因为收到某些风声的缘故，所以他也不能在虞国的地界拖多久。
庄询有要面临的矛盾，同样，郦平远也有要面临的矛盾，而且他的矛盾比庄询大多了。
因为庄询国内方面对付那些个世家是以大对小，而郦平远对付清河王只能算是勉强占优。
一直在外就是给清河王找机会，所以既然下了大雪，无法进攻，郦平远干脆带着河南王回蓟都了。
他返程的消息也传递到了蓟都王宫郦韶韵的手中，高贵端庄的贵妃娘娘看着传递而来的书信。
她已经不用像是以前那样需要穿什么素色道袍了，华美的羽衣，玲琅的珠翠搭配凸显她贵妃的身份，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一种静态的优美。
看到这个消息，贵妃乐不起来，虽然有些不孝顺，但是她并不希望郦平远回来。
怎么说呢，郦平远不在，她宛如朝廷的女王，说一不二，因为车骑将军的郦承志基本都是听她的。
但是郦平远回来，那不一样了，她毕竟不是权力的中心，这些人会自觉的靠近权力的中心，并且抛弃替代品的郦韶韵。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没有所谓的立场，她也没有能力，更没有人支持她去建立一支属于她的官僚体系，因为没有兵马，最后只能是无根之木，没有依存的土壤。
郦平远的归来也代表着，成国改朝换代的进程要启动了，郦平远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威望。
这次又为成国夺得大量的土地，而且也已经发展到了该有的一步了，篡位夺权，当然，最有可能模仿夏国的庄询，走禅让那一套。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于郦韶韵来说，最后离开后宫，变成一个无权无势甚至不被提起的道姑已经是她的命运。
“爹爹怎么会没和庄询他打起来呢。”郦韶韵可惜说，她希望自家爹爹战败，继续维持她现在的身份。
但是又不是惨败，因为惨败同样维持不了现在的身份，既不希望郦平远更好，也不希望郦平远不好，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好。
这算是嫁出去女儿的一些小心思吧，她现在就处在漩涡的中心，最能明白自身处境。
郦家是她的立身之本，贵妃的身份又是她能获得权力的路径，维持现状她才能受到百官尊敬，两样东西，失去其中之一，她也无法获得百官朝拜。
所以看到信件就感觉心烦，因为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坐在这个位置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而她只能对郦平远保持支持。
把信压放在桌上，又捡起一封信，这封信的字迹娟秀，郦韶韵一眼就看出是谁的字了。
她亲爱的妹妹，郦茹姒的字迹，询问庄询的情况，请自己照顾好他，看日期是还不知道庄询离开成国时写的，从信里可以看出郦茹姒究竟多么心疼她的相公。
这让郦韶韵更是烦躁，有什么是比自己这里走下坡路，自己的妹妹靠着运气一飞冲天更难受的呢。
既怕妹妹吃穷苦，又怕妹妹得好夫，她瞧不上的庄询确实给了郦茹姒太多，多的让郦韶韵羡慕。
郦茹姒是不如郦韶韵的，至少在成国的舆论场是这样，毕竟不是哪个丈夫都能接受自己比起自家的夫人弱。
现在优秀的郦韶韵要被妹妹比下去，那自然感到难过，还有发自心底的不甘心，感情上，事业上通通落后，原本已经不想了，偏偏信件又到了她的手里。
看的越发烦躁了，奏折都不想看看了，郦韶韵端起茶杯，久久没有喝下茶水，陷入一场呆滞之中。
她的目光放空，一会儿想着郦茹姒给她发的信，一会儿想到父亲的书信给她带来的影响，没有什么思路，胡思乱想中。
“娘娘，林贵妃求见。”侍女杨梅给她传话，郦韶韵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
“她能有什么事，你让她进来吧。”收整了一下仪容仪表，郦韶韵虽然略有疑惑，但还是让杨梅请林贵妃进来。
林贵妃是属于清河王一派系的，上次把清河王的势力赶出了蓟都，连带着林贵妃都已经没有什么表现了，毕竟没有后台，她和很少在郦韶韵的面前晃荡，怕晃荡出什么事。
就和以前的郦韶韵深居简出，不怎么搭理政务一样，宫廷的政治就是这样，韬光养晦的时候就好好韬光养晦，别强出头，谁知道会有多少记恨。
所以林贵妃主动来找自己，郦韶韵不明白了，也有些好奇。
杨梅领着衣着变得简约的林贵妃走了进来，可以看到她此刻比起以前多了几分谨慎小心。
“妹妹见过郦贵妃。”林贵妃显得毕恭毕敬，礼数周全，形势比起人强，郦韶韵在林贵妃眼里就是无冕的皇后。
“林贵妃是有什么要事吗？”郦韶韵主动站来了迎接说，表情温和热情，却又疑惑。
“就是好久没有拜见姐姐了，特意来看看姐姐怎么样了。”林贵妃兜着弯子先来问候夸奖。
“我也好久未见林贵妃了，月钱这些没有少吧。”大方的姿态，从容的应付着林贵妃，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无形拔高了，因为掌管月钱是皇后的权力。
“没有，没有，要感谢郦贵妃的宽容大度，今天也是来谢谢郦贵妃的大肚，没有计较我们之前的关系。”
林贵妃道歉说，之前还处于三人议事的阶段，双方的矛盾有很多，但是后面林贵妃就服软了，现在郦韶韵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要提。
“已经过去了，不要提了，应该着眼于未来。”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她和林贵妃没有什么仇怨，她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
“多谢郦贵妃原谅，着眼未来当然想，只是还要多拜托郦贵妃的帮助，这样我才有未来。”
陪笑着，林贵妃表现出希冀，态度也极尽谦卑，就是为了求郦韶韵答应他。
“月钱不够吗？下个月可以多发点。”郦韶韵想到求助，自然而然的人说，以为是林贵妃缺钱了。
“不是月钱，贵妃是否可以屏退左右呢。”林贵妃看了看郦韶韵周围的侍从说。
“你们下去吧，不是月钱的事，还有什么事呢？”总不可能你还想插手政务吧，给你脸了？
郦韶韵心中想，但是表面上却是笑吟吟的，喜怒不形于色，她倒是想听听林贵妃想说什么。
“月钱？有没有下个月都不好说了，郦贵妃，你就不要哄我开心了，郦太师回来，成国还在不在真不好说。”
林贵妃看得很清楚，郦平远现在要做的就是篡位，作为前朝的后妃，没有成国，还领什么月钱。
“领一个月算一个月，不然你想做什么。”就连林贵妃都看出来了，郦韶韵也不想多解释。
“所以求求贵妃娘娘你了，放我一条生路吧，如果郦太师成功改朝，我不想死。”林贵妃毫不犹豫犹豫的跪下，重复她之前政变时的操作，想要保存自己的一条性命。
“我都要从贵妃的位置下来，又怎么顾及得了你呢。”郦韶韵无奈说，成国还有几个不知道郦平远想要篡位呢。
“求求情，就求求情，不管有用没用小，如果清河王赢了，我也会给你求求情，我们相互帮助好不好。”林贵妃也是明白说出了禁忌的话。
“清河王赢不了。”郦韶韵维护着自己的利益说，郦平远赢了再怎么没有权力，也比他输了好。
“就是一个万一，清河王也在活动了，求你了，郦贵妃，这是互惠互利的事，你好我好大家好。”跪在郦韶韵面前，林贵妃极力哀求。
“怎么保证你说话算数呢。”郦韶韵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
“我无法保证，我也无法保证郦贵妃你为我求情，但是我不来求情，到刑场就晚了，也是求一个心安。”
林贵妃苦笑，这种国家大事面前，她的存在显得异常渺小，基本做不了什么主宰，她只是竭尽全力的去寻找一丝生机。
“好吧，我明白了，我也答应了，现在宫廷都已经传开了吗？爹爹觊觎皇位。”
摆摆手让林贵妃站起来，郦韶韵心情越发复杂，百般不是滋味，已经是路人皆知了吗？
“圣上逃走被抓回来就谈了，大家都知道了，难道郦太师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林贵妃略带疑惑说，上次逃走的动静很大，虽然成王没有逃出去，但是消息已经逃出去，满天飞。
郦韶韵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承认反对都不太好，亲爹来篡名义上丈夫的皇位，怎么说都觉得悲哀。
“我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还要批改奏折……”郦韶韵下了逐客令。
“没事了，多谢贵妃娘娘大恩大德，我也有宫内事，告退。”看韶韵不是很想谈，林贵妃也不想触郦韶韵的眉头，反正承诺拿到了，她也安心了。
“……”看着林贵妃娇柔怜惜的身姿离开，郦韶韵内心的烦躁已经到了顶点。
又看了信件，捏紧了，撕碎。
沉默的半响，坐在椅子感受有些寒凉，因为让侍从出去没人添加炭火。
她取了披风挂在身上，对奏折也没有什么兴趣了，往软禁成王的道观走去。
侍从们跟随着郦韶韵，为她打伞遮蔽天上簌簌的飞雪，直到来到修道小院，她才让这些人在外面等待她，独自走进被严加看管的小院。
“郦妃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是官员们递折子的时候吗？已经批改好了吗？”
房间里只有成王一人，成王看着经书，一身道袍青素，盘腿而坐，显得悠然自在，倒是有了几分道骨仙风。
从庄询嘴里已经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修道的了，因为自己君主的身份，法术不侵不扰，自然修行也是无稽之谈，越是修行越是求而不得。
但是，现在他也没事做，不如做做往常做的事情，也就是修道，之前修道是为了长生，现在修道是为了消磨时间。
“没有，只是有一些小疑惑需要圣上解答。”坐到座椅上，没有行礼，成王也没有在意她的无礼。
成王的心态现在像是死灰槁木，发现自己走了断头路，还不能回头，想想都知道他多绝望。
“疑惑？需要朕解决？朕什么都不会说的。”成王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他以为郦韶韵是想探求清河王的消息，拱手把江山让给郦家，他可不愿意。
“是圣上和庄询说的地府事，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地府吗？真的存在争龙吗？”
郦韶韵直接说，不管成王的拒绝直接问，这个问题也是困扰了好几个月了，一直不好问，但是今天再不问，她觉得她可能要疯掉了。
“你……是你！”逃走失败，一直没有找到原因，现在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圣上，这世间真的存在仙神和地府吗？”郦韶韵虽然是听着郦平远遇青湖山修士的故事长大，可是对于神鬼，她一直都不怎么相信，直到庄询醉酒那一晚。
“你自己去探究，无可奉告。”成王冷下脸，不想理会郦韶韵，目光也变得不是很友善。
“圣上在地府把臣妾送给了庄询是真的吗？臣妾死后会变成庄询的财产吗？”
郦韶韵继续问，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特别已经到了这种马上离开中枢的时刻。
林贵妃都知道来问自己，求自己保全，郦韶韵没有必要顾及面子这些问题，不来弄清楚关于自己的东西。
不管郦平远和清河王的争斗谁赢了，她都要离开，她要问清楚自己的未来，那句被送给庄询的未来。
“……”成王怒气冲冲的和郦韶韵对视，郦韶韵的目光清澈坚决，还有一丝丝可怕。
这个骄傲的贵女在主持朝政中，磨练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她轻声说：“我也要为我考虑，不单单是为了郦家。”
成王品味着这句话，怒气的表情慢慢舒缓。
“朕其实死过一次……”

第201章 做选择
“在高郭洲叛乱的时候，其实朕已经死了，朕清楚的记得，高郭洲命人用绸缎将朕绞杀。”
成王摸着脖子，那股子恐惧让他感觉现在脖子上还有那股幻痛和窒息感。
“所以地府复活确有其事？”压下心中的震惊，郦韶韵心跳加速，一个全新的世界将要在她的面前铺展开。
“算是吧，因为朕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去了地府，朕没有地府的记忆。”
成王皱着眉回想起那天的情况，高郭洲要杀他是可以确定的，临死之前的种种经历也是真实的，甚至于之后偶尔还会做这方面的噩梦。
“那圣上你怎么会知道是庄询复活你了呢？还有地府的事情，你不知道又如何问他？”
庄询和成王见面，郦韶韵都在场，现在想起就觉得充满诡异，同时好多更加诡异的事情也得到解释。
典型就是为什么当初成王要把河北道送给庄询，当时还不能理解，现在大概是懂一些了，但是不全懂。
“因为朕看到了鬼神。”成王颤抖着说，复杂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心里如何震撼。
“鬼神，你不是没有那份记忆吗？是看到阎王还是什么。”郦韶韵皱起眉，成王的话感觉前后矛盾。
“牛头马面，他们就出现在朕的面前，告诉朕是因为庄询的帮助，阎王才开恩放朕回来的。”
成王似乎回忆起了鬼神的凶神恶煞，并且不难看出死而复生是一种苦难的事，对方的表情神态都显示出他欠了庄询莫大的恩情。
“所以庄询能够影响阎王？”郦韶韵略有吃惊，然后展开联想。
“所以，仙人看好是真的？剑斩妖头的事情是真的？”回忆自家想喝个妹夫的流传经历，之前以为是人云亦云，现在看起来可信度一下子变得可怕起来。
“大概率是真的，庄询或许就是所谓的真龙天子吧，出身寒微，但是一路艰难险阻，却都被一一克服，现在更是立国称王，有吞并冀州的意思。”
心气没了的成王不得不承认，庄询身上神秘色彩的导向，是如何强烈符合印象里统一天下的天子形象。
庄询的经历看起来异常坎坷，寒微起身，靠着人格魅力吃了郦家的软饭，被虞国流放在被战火蹂躏的剑南，斩妖怪幽王立国，为了国家利益前往赵国，全身而退。
可以说庄询身上的经历，说出来足够传奇了，忽略许多人明里暗里的帮助，他经历的已经够了不得了。
“真龙天子？他？”郦韶韵不愿相信，她光是一个成国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想庄询拿下冀州，甚至拿下天下是个什么样子。
“按照庄询的说法，争夺天下，九州人才尽出，天下万神各自站队，他就是争夺天下的蛟龙。”
成王结合庄询醉酒的言语，又想到自己的仙道之路，一阵叹息，一步错，步步错，弄到现在已经是断头路，走无可走。
“蛟龙多了，按这说法，臣妾的爹爹都是蛟龙。”郦韶韵好笑说，笑了一下又觉得笑不出来。
“所以郦太师有神明支持吗？就算有神明支持，有地府的阎王支持吗？人生来就是怕死的呀。”
成王点出郦平远的死穴说，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郦平远有什么神明支持，但是庄询明显已经是有神明支持了，还是掌管人死后去处的阎王。
郦韶韵无言以对，她作为现在郦平远的左膀右臂都不知道郦平远身后有没有神明，大概率就是没有了。
“爹爹他糊涂呀。”郦韶韵忍不住说，尽管不排除郦平远也有神明站场，但是比起庄询这能够死而复活的阎王支持，还是差远了。
“可能是长生的诱惑吧，传言周纪的天子登仙，他也想要成仙成神吧。”
成王可惜说，这条道路他原本有机会，现在机会已经没了，贪图长生的欲望多大，他最明白，某种意义上，他挺理解郦平远的。
“不是神话吗？这能相信……”想到了这些仙神真的存在，那么这种神话也真实了起来。
“看样子郦太师是信了，不然也不会出手对付庄询，上次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为了登仙，怎么会软禁庄询，和庄询闹僵呢。”
成王笑了，笑郦平远的不自量力，因为在他的眼中，庄询身上带着莫大的气运。
“赵国都困不住庄询，更何况是郦太师他呢，按照强国就会有仙神投靠的理论，赵国可有不少仙神，这都能让庄询逃了，更何况只是成国之地。”
逃出成国的庄询更加印证了成王的想法，这种逃脱不正是天命昭昭的表现吗？
很多能阻止庄询成为天子的障碍出现在他面前，都被他一一越过，并且从中获益。
“……”郦韶韵显得有些沉默。
成王说的太有道理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自己都觉得郦平远是不是太糊涂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你做好决定了吗？”成王看郦韶韵沉默了，提醒她说，不想给郦韶韵太多的思考时间。
“嗯？你把臣妾送给庄询是怎么回事。”隐隐已经有了论断，但是她还是求证说。
“朕记得高丞相叛乱后，你和庄询一起到朕这里谈论道法，你还有印象吗？”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庄询和自己之间的默契，成王也不想隐瞒了。
“有，但是印象不多了。”过了好几年的一次会面，有点点印象，但是不多，毕竟她也不觉得这次会面谈论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不重要的事情自然会忘记，只记得成王把剩余的河北四道也给庄询。
“你觉得朕和庄询的关系非常亲近吗？”成王苦笑，显而易见，面都没见过几面，何谈关系亲近呢。
“圣上，您到底想说什么。”问的郦韶韵不明所以，她满脸疑惑。
“活人性命的代价不低吧，不然事件怕是要乱套，既然活人性命的代价不低，庄询肯救朕，那朕付出的代价，必定不低。”
成王是一个聪明人，他只是搞权术失败了，不是昏庸和憨傻，付出和收获是对等的，庄询救了他一定是要拿走他的什么。
“所以朕试探了一些，确定是他救了朕，询问代价的时候，庄询他看向了郦妃你。”
成王的记忆犹新，因为这是关键记忆，经常回想庄询的说法，还有见面的场景，随着庄询的传说越发增多，每一次有新动向他都会回忆一次。
“臣妾？代价？”郦韶韵反应过来，成王说的模棱两可。
究竟是什么代价，她的心脏碰碰跳起来。
“没错，你是交换朕复活的代价之一，是要把你交给庄询，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交出去，所以朕让你带着庄询去游御花园，庄询对你怎么说？”
成王好奇问，当时他处于半失势的状态，郦韶韵更是郦家人，他有权势的时候都不能轻易动，更何况没有权势的时候呢，只能是如此曲线救国。
“什么都没说，倒是臣妾警告了他一番，让他注意自己的站位。”郦韶韵回想起来，满是羞赧，当时谁能想到抱郦家大腿的女婿后面能长成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那朕也不知道了，可能只有庄询知道，上次庄询喝醉酒对朕说的你也听到了，那就是朕知道的全部了，朕也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成王失望说，他也想知道自己复活的秘密，上次只能说猜了一个大概，现在是存有一些交换情报的意思的，不过郦韶韵这幅样子明显是没有什么情报。
“你做好决定了吗？为了你的未来怎么考虑，郦平远现在疯了，你们也要陪着他一块疯吗？”
成王继续说，言语具有煽动性，他不是昏君，能团结争取到的他也不留余地。
“自然不是，不然今天也不会来见圣上，只是，圣上你把臣妾交出的太随便，臣妾也不明白，庄询对臣妾怎么看。”
郦韶韵纠结，庄询是怎么看她，她也没准信，庄询是她的妹夫，这个代价按照最下流的说法是去做他的女人，可是还有其他意思呢。
“人死了，知道自己能活，还顾得上什么，他要国家朕都给了，当时你是他的大姨子，应该不会是什么损害你的要求，这不重要，你觉得什么情况，你愿意背叛郦太师呢，现在的这种局势还不够吗？”
成王很有自知之明说，他之所以能和郦韶韵聊下去，就是因为郦韶韵表现出脱离郦平远的趋势。
现在各方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按照成王的意思，郦韶韵应该想清楚了，跟着郦平远是没有什么前途和未来的，早早决断才是，而不是纠结什么庄询怎么看。
只要帮助庄询打败了郦平远，就是大功臣，看你的眼光自然是功臣的眼光，还纠结什么。
可是郦韶韵想的显然不止如此，如果只是拿到庄询的尊重，那又有什么必要，她要的是权力，要是不是庄询的尊重，而是所有人的尊重。
“这次郦太师没有在虞国讨到好，庄询占据了尹都，面对北方和东方可以建立防线，郦太师这种趁人之危的做法，庄询恐怕早就怀恨在心了，成国郦太师和清河王的斗争，庄询是不会坐等的，郦妃，你的选择很重要。”
成王分析了局势，强调了郦韶韵的重要性，而且提出了现在沟通庄询的必要，不要等到庄询大军压境再考虑，那时候就晚了。
阵前投降哪有一开始投降赚的大，被迫和主动谁更受重视就不用多说了，现在正是最重要的时刻，错过这一场，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当内奸的条件了。
“我……”涉及到本心了，郦韶韵也不用臣妾自称了，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是庄询最虚弱的时刻，也是郦平远最虚弱的时刻，而恰恰是她最为强势的时刻。
等庄询有了优势，或者郦平远完成篡位，她闲棋冷子都算不上，这时候不管庄询对她什么看法，都会没看法。
明明就是不甘心泯然众人，明明就是羡慕妹妹郦茹姒，她想成为司琴宓那样。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郦妃你来这里做什么呢，你不是也对郦太师信心不足吗？”
站在成王的角度是这样，哪怕郦平远的光环多，可是比起庄询，依旧不够看，因为在有神魔的世界，庄询是确定接触上了神魔。
成王眼里的势力分布图，庄询大于郦平远大于清河王，所以在他看来，郦韶韵来找自己问这些问题，也是不看好郦平远。
“我……确实对爹爹信心不足，但是庄询不一定能打得过爹爹，就算妹妹她率军出征。”
似是而非的找着理由，郦韶韵内心的心思还是只有她知道，本来对郦平远还有信心的，被成王这么一通泄露，也没什么底气了。
“所以才需要我们，我们才有价值，如果庄询什么都不用我们，你觉得你又有什么价值呢。”
成王嗤笑一声，又想要好处，又不想付出，哪有这种好事，求神都要上供香火。
“你说我们要怎么帮？”管不了，不管庄询怎么看，哪怕只是把她当尊敬的大姨子看，现在跳下郦家的船才是正确选择。
“放朕出去你肯定是不愿意的，第一帮朕把书信传递给清河王，你可以代写，朕劝他投靠庄询，第二你收集好军事辎重信息传递给庄询让他早做准备，第三将郦太师准备对付清河王的计划按你的意思交给庄询。”
成王计划，郦韶韵对他不信任，所以他的要求也是围绕郦韶韵来的，显得不偏袒清河王。
“你就拱手把江山送给庄询？”成王太软弱了，郦韶韵忍不住说，这些要求都向着一个外人。
“你以为朕愿意？不是给他，就是给郦平远，朕不傻，给谁能换得了富家翁的地位，朕是明白的。”
成王睿智的说，本来就是蛛网的蚊子，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庄询经上次恩惠，怎么也比郦平远来的好。
“不是还有清河王吗？”
“他？他登基朕才真的没有活路。”

第202章 归蘅都
星宿们能控制提前几天下雪，因为他们本就和节气相关，但是下了雪，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细微改变，在合理范围，超出职能范围就做不到了，大有现代公务员弹性办事，不能夏日下雪，冬日暴雨，神明的权能也仅仅如此。
所以等待风雪暂停，庄询也是等了好几天，归心似箭，好几个月了，没看到司琴宓，上次在几位阎王面前又不好做些什么举动，现在相思之情溢满。
频频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情况，那一颗归心让何昙忍不住发笑，间隔时间太短了。
“想兰芝姐姐了吗？”何昙笃定的说，手里做着针线活，似乎是要编织一条领巾。
“想呀，做梦都想。”庄询大方的承认，他可想死司琴宓了。
马车里坐着何昙和兰秋，在这些人面前，庄询也不用掩盖什么，他就是想司琴宓了。
有情若是长相久，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段诗庄询理解的是，那都是因为没办法，只能用来宽慰人，真的可以长相厮守，谁又不想朝朝暮暮呢。
“做梦梦到了兰芝姐姐吗？怎么样呢。”何昙好奇的说，庄询梦里的司琴宓是什么样。
“啊，怎么说呢，梦到她鞭策朕背书。”庄询有些好笑说，大概是之前的经历印象太深刻，梦到的司琴宓也是一个好老师。
“不会背，是不是还会打询哥哥的手掌心。”何昙窃笑说，梦到读书学习，也太有意思了。
“你家兰芝姐，会打你的手心？”庄询疑惑说，不像是司琴宓会做的事情。
“不会，只是猜测，只是好奇询哥哥不听话的时候，兰芝姐姐怎么样呢。”
何昙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说，庄询和司琴宓的相处根据她的观察就是相敬如宾加如胶似漆。
两个并不接近的词，却能在庄询和司琴宓身上统一，两人的相处有边际感，却又互为表里，无比亲密。
观察的不足够，庄询能多说说自然最好，一味的模仿司琴宓，是抓住其中要诀的。
“你兰芝姐会用一种目光看着朕，很难形容，期待严厉委屈失望，好像都有夹杂了一些，朕就乖乖就范了。”
回忆起司琴宓对待自己的招数，庄询笑了笑说，也是自我有认知，脸皮薄，疼老婆，一个用一个就觉得受不了。
“兰芝姐姐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向她学习。”何昙也能想象到那一幅场景，庄询在司琴宓的目光中不好意思的模样。
“学她管教我吗？你这小妮子不怀好心，当心朕给你娘告状。”庄询玩笑着威胁说。
“询哥哥你就算不告到娘那里，我也是被你掌握的，你要人家做什么人家都做，怎么会不怀好心，人家是想学兰芝姐姐一样，紧紧握住询哥哥的心。”
何昙娇声娇气，庄询被她的可爱迷到，伸手就是去揉何昙的脸蛋，有些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喜欢揉他的脸颊了，软乎乎的，还有一种把可爱掌握在手心的意思。
“你已经学到几分精髓了。”庄询笑着，慢慢的聊天，谈天说地，也不是很焦虑。
然后马车的车帘被掀起来，郦茹姒的半身出现在窗边。
“快到尹都了，皇后已经带人在城外迎接了，陛下请注意。”
算是给庄询提醒，让他做好仪态，车辆继续前行，庄询也没了和何昙兰秋说话的心思，焦急的等待。
车辆停了，庄询连忙掀开窗帘，郦茹姒骑着马走到窗边，对他说：“皇后娘娘在前面迎接。”
“嗯。”庄询期待思念的心情此刻反而平复，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步一步走下马车。
近在咫尺，司琴宓丑恶的面貌出现在他眼中，让他的心微微一紧，他无比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娘子。
接着表情舒缓，想到了是因为自己帝脉显现，轮转王赠送的双鱼玉佩的贺礼不起作用了。
“臣妾恭迎陛下回城，陛下万福金安。”礼仪教养挑不出任何毛病，语音也是他熟悉欢喜的音节。
身后的群臣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开始叩头礼拜。
“诸位卿家请起。”庄询双手虚抬，完成跪拜的礼节。
如果是司琴宓，美丑又有什么关系，他毫不在意的向前抓住司琴宓的手，在她惊愕的表情中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娘子，想你了。”司琴宓起身，庄询全然没管什么文武百官，用简洁有力的行动，表达他对司琴宓的喜爱，原形毕露。
“有人看着呢，你老实点。”司琴宓掐了掐庄询的腰，庄询这才吃痛的放开她。
“朕想你嘛。”嗅嗅熟悉的味道，庄询委屈说。
“也不是你在这里撒泼的理由，先上车。”小声的只有两人听得见，司琴宓底气有些不足。
“返城吧，大家在风雪里也冷了，叫御膳房准备一些姜汤，不要冷着我们夏国的栋梁了。”
庄询可没有领导那种没有营养的话说半天的习惯，大冬天的，不在房间里暖暖和和的，出来受冻，这不是受罪吗？
“已经准备了，陛下请上龙辇。”按司琴宓的心细，是不可能没有准备的，这些早就想好了。
把百官拉出来，在她眼里是必要的，这是确定庄询权威的一种方式，虽然对这些大臣们不是很友好。
“皇后也一起上来吧。”庄询抓起司琴宓的手，把她带上龙辇，司琴宓这下倒没有抗拒，微笑着和庄询上了车。
放下门帘，庄询望了一下四周，迫不及待搂住司琴宓，埋首期间，嗅着弥漫的香气，露出安心的神情。
“你呀，多大个人，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司琴宓敞开胸怀，对庄询的痴缠包容忍耐，轻笑中带着怜爱。
“太想你了，好娘子，做梦都梦到你了，你不想我吗？”庄询依恋说，熟悉的娇体在怀抱，才有舒适和安心。
“怎么不想，你可是臣妾的郎君，你忘了是臣妾最不能离开你吗？臣妾如何不想郎君。”
司琴宓轻哼一声，把庄询抱起，轻拍他的后背，宠溺的笑着，时间只会让感情变得醇厚香甜。
“辛苦了，辗转东西，为了夏国，闯龙潭走虎穴。”
怜惜庄询的遭遇，蠢女人要问庄询一天到处和其他女人黏腻，觉得他野了，司琴宓不会，她看到的是庄询的辛苦，疲于奔命等等。
“没有你辛苦，夏国治理的很好，一路走来，没看到饿死人，冻死人，是你辛苦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统筹调度这些不简单吧。”
庄询是真正上过班的人，明白管理人和物资不是电子游戏，你随便点点就升级科技，进行分配，是需要有统筹调度能力的，并且这个工作还不轻松。
“都是分配给下面的官员执行，陛下要犒赏就犒赏执行的官员吧。”司琴宓推脱说，她也不需要功劳，她的功劳太多了。
“那也是你关注了，这个我最懂了，不跟踪的话许多东西是没有后续的。”
庄询明白这个道理，他更知道这只是司琴宓付出的一小部分，这是燃烧自己照亮庄询的烛光。
“也比不上你以身犯险，有时候臣妾都在想，是不是臣妾做的不够好，才要郎君你屡屡冒险。”
司琴宓的语气悲呛，显然是真的如此以为，明明她是轮转王所说的王佐之才，她也在努力的治理国家，可是庄询的风险却从未减少。
“过去了，以后不会了，你做的很多很好了，我们商讨的政策落实了下去，稳住新生的夏国，我都不敢想，要是没有娘子在我该是怎么样的光景呢，估计还在剑南和匪军斗吧。”
庄询主动亲了亲司琴宓被遮掩看起来毁容的脸庞哈哈笑着，不带半分嫌弃，情人眼里出西施，司琴宓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司琴宓，不会动摇。
“才不会，郎君是有大气运的人，没有妾身的拖累说不定更有前途。”
这话就是属于带点哄人性质的了，庄询不信，司琴宓也不信，说出来就是淡化自己的作用。
“看老百姓饿肚子，揭竿而起的前途吗，别说了，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娘子，我想你了。”
庄询终止这个话题，司琴宓做事他放心，他只想倾诉他对司琴宓的思念。
“知道知道，一直说。”司琴宓握住庄询的手，把体温传递给庄询，庄询的贪恋，像是美味的珍馐，欲罢不能。
“因为你没回应嘛，不对，回应不强烈。”庄询又想去吻司琴宓，被她躲开了。
“还在马车上，要怎么热情回应你，臣妾还要点脸。”司琴宓听懂了庄询话里的意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回去亲热？”庄询盖住司琴宓的双手眼中满是期待。
“回去还要招待百官，人家今天冒着风雪来接你，你就把人家晾在一边吗？”
闺言蜜语，司琴宓也不排斥，庄询迷恋她，她也开心，但是还有正事呢，可不能随心所欲。
“知道了，我是君主，我有责任。”庄询答应下来，明白一会儿真回宫了要做什么。
如果说我又没喊他们来，这种话也太小家子气和不长脑子，和司琴宓私密语也不是这样说的，该工作的时候要应付工作。
“嘛……”庄询的听话为他换来司琴宓的奖励，庄询总算乐了，心态良好的他汇报起外出的外遇。
“娘子，我上了姜夫人，然后娶了虞国宗室的女子……”
尽量让司琴宓理解，也是打磨时间，庄询从他去赵国说起。
“姜夫人想杀你？”司琴宓听到一半，整个人的脸都黑下来了。
“嗯，但是刚好帝星显现……我身上的帝脉爆发显露……”
车又停了，停在了宫门前，庄询还没说完，已经到了终点。
侍从们一拥而上，给庄询换上龙袍，这时候已经不适合谈论姜夫人的事情，庄询只能作罢，司琴宓轻咬下唇显得愤恨，哪怕庄询讲到如何炮制姜夫人，把她灌泡芙，她也有股低气压。
倒是让这些侍女们噤若寒蝉，动作越发小心，给庄询理发戴冠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触了她的霉头。
“别气了，我们去答谢群臣，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生气我心疼，群臣看到你生气还以为朕惹恼你了。”
这下换庄询心态好了，庄询换好衣服牵上司琴宓的手，司琴宓听了这才露出笑容，绝对不给任何人想象的空间。
宴会无非就是一群大臣祝贺庄询接受禅让称帝，还有从赵国平安归来，文笔如花，可是还是那句话。
文化水平低下的庄询属实欣赏不来这种阳春白雪，或许说仔细品味是能尝出一些味道，可庄询没有兴趣。
倒是宴会结束，庄询兴致高了，因为好久没抱着司琴宓睡觉了看，他显得迫不及待。
浣洗着晶莹剔透的美足，庄询捏捏可爱的白珍珠，庄询感觉气氛还是有些沉默主动说：
“真别生气，知恩要图报，受了她不少恩惠，放她一马，以后慢慢料理。”
“……”司琴宓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止玩了姜夫人，还玩了赵罗敷。”
见司琴宓变成这副模样，庄询下了点猛药。
“赵罗敷谁？”司琴宓觉得耳熟，却没什么印象，算是回应庄询了。
“振国公陆步鸣的续弦妻。”庄询准备告诉司琴宓自己的处理结果。
“哦。”司琴宓应了一声没有了言语。
“……”轮到庄询无语了，司琴宓反应那么淡然吗？
“你觉得臣妾要怎么反应？”像是看出庄询的沉默司琴宓抬起莲足来到庄询的面前。
庄询擦干，司琴宓顺势躺在床上，裹上被子。
“我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你，我要留振国公一命，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想折磨他。”
庄询钻进被窝就开始上下其手，解司琴宓的内衣扣带。
“那就折磨他，上次万寿宴的诬陷臣妾现在还记得，可不能轻饶了他。”
司琴宓冷哼一声，洁白的藕臂搂住庄询的脖子。
“其实还要怪你，你积攒太多功德了，他死了，还能投个好胎，岂有此理。”
说是怪，那是爱，庄询的语气对司琴宓只有怜爱。
“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这就补偿陛下。”
夫妻默契，就是如此。

第203章 显化身
灯看不见脸庞，丰腴的身材却没有打折扣，鸾凤和鸣，岁月静好，动作不多，主要是找到家的滋味。
回家了，庄询女人很多，但是司琴宓这里才是家，能让他完完全全放松身心，搂抱着司琴宓安然入睡。
因为宴会的缘故，第二天没有早朝，所以折腾的很晚，也没什么关系，庄询的相思之苦，更多是贪恋的搂抱。
一边说着一些小情话，便是大半夜，司琴宓准备的多，又加上被折腾，醒的也比庄询晚。
早早醒来的庄询抱着司琴宓，看着司琴宓近在咫尺毁容的脸，没有什么厌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亲近。
因为这人是能包容自己，无限宠爱自己的娘子，所以庄询感受到了无比的亲近自在。
容貌遮掩了，是因为轮转王的当初的玉佩，为了避免死而复生的司琴宓给弱小的自己惹麻烦。
而自己持有另外一枚玉佩，保证自己能看到真实的司琴宓，现在玉佩失效了，因为帝脉苏醒了，所以看到的司琴宓也变成了大家看到的模样。
想明白这一点，分析起该怎么样给司琴宓解开玉佩的遮掩，把司琴宓大方的介绍给群臣。
虽然他娶丑妻贤妻的名声完蛋，但司琴宓不用再被取笑残废了，之前是没办法，现在是该打打这些人的脸了。
没错脸部破损，在人们眼中就是残废，庄询也是因为娶了残废却有德行的司琴宓挖掘了名声的第一桶金。
我家娘子，那是又有才，又貌若天仙，当然对他来说漂亮的看起来，是要比不漂亮的更舒心。
因为帝脉的缘故，破除了玉佩的法术，按理说是自己娘子的司琴宓也应该具有气运保护才对。
玉佩也应该失效，在自己登基的时候，夏国应该笼罩上自己的气运了，司琴宓的漏网，庄询没怎么想明白。
他思考的表情，落入睁眼的司琴宓眼里，司琴宓宠爱的搂抱着自己唯一的支柱，温言软语。
“这才回来第一天，想什么呢，昨天不满意吗？”倚靠着庄询的脸庞，没有什么距离感，庄询喜欢她也喜欢。
“满意，再怎么也不会对娘子不满意，只是在担忧你的面容，在想找轮转王陛下求教，怎么恢复。”
庄询揽住杨柳腰，丰腴的司琴宓对他依靠，庄询蹑着被子，害怕肌肤光滑的司琴宓被冷到。
“面容，等等，郎君你看到的是？”司琴宓冰雪聪明，庄询一提点，她立即反应过来并反问。
“有了天子气，双鱼玉佩似乎失效了，所以和大家看到的差不多，你的双鱼玉佩怎么没失效呢，你可是我的皇后。”
庄询伸手抚摸着司琴宓的脸庞伤口让他心痛不已，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痛心。
“皇后吗？你果然作出这种选择，委屈郦妹妹了。”先是敏锐的观察到庄询的言语的信息，司琴宓叹息说。
郦茹姒离开给她留了信，信里就阐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决定，坚决不做郦家分裂夏国的棋子。
“她的脾气倔强你知道的，不是我简单能劝得动的，不过她也算的名正言顺了，后妃还不好给她加封官职，现在可以封他做大将军大都督这些官职了。”
庄询转言安慰说，这对庄询是一个缺憾，他觉得挺对不住郦茹姒的，他坚定的拥推司琴宓，不代表他对郦茹姒不愧疚。
“你就是太在乎臣妾了，其实可以让步的，只要能帮你统一天下，这点让步是完全值得的。”
感受庄询手的温热，司琴宓苦笑，真正献上忠诚感情，名分反而不怎么重要了。
“你都给我呕心沥血了，我要给你最好的，别说了，决定已经下了。”
庄询也不回答，他只是感激，治国有司琴宓，军队有郦茹姒，不然他真不敢想，自己就是靠着这左右手抬起来的。
郦茹姒缺失，还有何衡顶一下，司琴宓缺失，就像房子拆了地基，变成空中楼阁。
“她是倔强你是固执，她离开后宫，臣妾也不会信任她呀，你们这样意气用事，又是何必呢。”
司琴宓目光带着柔情，温柔似水，她的眼眸一直很明亮，像是煌煌燃烧的太阳，热烈中包含的柔情，形成一股让人敬仰爱戴的气质。
“我信任就行，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帝，我就是想册封你为皇后，信任姒儿能忠诚的给我打仗。”
庄询一锤定音，反正他就是这样情绪的动物，他就是相信两个妻子，所以他使用了特权。
“你都说了，就这样吧。”庄询的话语镇住了司琴宓，也不是说镇住，应该说司琴宓一如既往的服从了庄询。
庄询只要确定大方向，只要不是错的明显，没有补救的余地，司琴宓都会支持并帮他实现。
“丑吗？”司琴宓轻声问，庄询还在抚摸她的脸颊，手指轻轻抚动，她明白庄询是在观察她伪装的容颜。
“挺难看的，不过是你的话，又没什么关系，你的声音已经让我沉醉，身材也没变形软乎乎的，挺好的，还好没廋，不然我要心痛死了。”
庄询笑嘻嘻的说，刮着司琴宓的琼鼻，庄询不否认自己是喜欢看脸的人，第一印象是脸，更多是后续的相处。
司琴宓的颜值不及姜夫人，不及玄女，可是最爱的人还是她，现在颜值再降分也是庄询心中的第一。
“为了让你看到妾身完美的模样，倒是没想把缺点暴露出来了，郎君你真是，唉……”
低下头，不敢看庄询，她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用这副模样伺候庄询，庄询昨天还亲了不少次她的脸颊。
司琴宓感觉心里火辣辣的烧的慌，之前庄询娶她回家，被蒙蔽了面容依然愿意，她已经好感倍增，现在不在意她的模样拱上她的床，更是感觉恩宠加身，荣膺满怀。
感激的情绪不知道如何发泄，只能任由在心中发酵，庄询用行动表明他究竟多么喜欢司琴宓。
“挺完美的呀，精气神都挺好，身体也健康，我反正看到我家娘子身体安泰是开心了，最怕你一天为了朝政操劳，那我就难受了，心疼。”
庄询从脖子一路往下捏，像是检查身体情况，又像是嬉戏打闹。
“你这张嘴，最会哄人，你这样说，我们确实应该去问问轮转王，该怎么恢复面貌。”
司琴宓受不了庄询的甜言蜜语，也不敢抬头给庄询看脸，蒙上被子，有点装鸵鸟的意味。
夏国的月亮，面对太阳的时候才会如此羞涩难挡，平日里不是她高冷无情，是没有遇到能让她软糯的人。
“这就对了，我要让大家知道我家娘子是个大美人，让他们羡慕。”
庄询拍拍司琴宓粉润的玉背，他还记得当初对司琴宓许下的承诺，是到该兑现的时候了。
“这些都无所谓，他们看不看得到臣妾的模样，臣妾不管关心，但郎君看不到臣妾的模样，臣妾可就没脸见郎君了。”
司琴宓深情说，她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厌恶仇视都无法改变她的行动，她的目的。
是不能把自己美展现给庄询，她感到羞耻，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庄询的眼中，宛如黑历史。
“你为了我，我为了你，你说我为什么喜欢你……”
庄询掀起被子，手指勾起司琴宓的下颌，知恩图报，司琴宓的无私奉献，换到庄询最绵软的爱。
司琴宓颇为意动，爱从来不是单向付出，是双向奔赴，气氛发展到了这种情况，她毫不犹豫犹豫的说：
“因为臣妾最爱你，比谁都更加喜爱，哪怕是郦妹妹，臣妾没有家人只有郎君你，你是臣妾的唯一家人。”
……
巩固了几月不见的司琴宓的感情，庄询去城隍庙都是牵着司琴宓的手前去的。
司琴宓明显感觉不符合礼制，但是也不好扫庄询的兴致，任由他牵着手，宣告他对自己的支持。
司琴宓只是带上了斗笠，不想让庄询看到她的模样，没脸见人，越是想着，越是感到筋骨酥软，她对庄询是鞠躬尽瘁，庄询回报情深似海。
已经到了这种身份地位，隐瞒自己和轮转王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庄询大大方方清场，焚香祷告。
“恭喜少君，逃出虎口，确立基业。”轮转王在庄询关上门上香不久，便出现了。
“见过帝君。”庄询和司琴宓行礼，毕月乌说去请心月狐了，所以并不跟随。
“也要多谢帝君的帮助，这番能逃出生天，建立夏国，属实不易，帝君居功甚伟。”
庄询说着客套话，轮转王作为自己的首位投资人，为自己送来了王佐之才的司琴宓，值得他尊敬。
“臣可没有那么大的脸，该属于臣的功劳，臣也不推脱，不属于臣的功劳，臣也不冒领，少君靠着人格魅力逃出赵国，本就是得道多助，与臣可没多大关系。”
轮转王正直的说，帮忙遮掩神明的小忙也是阎罗王帮助的，就算没有阎罗王，也有毕月乌，他起的作用很小，所以他不领功。
“总归是出力的，也替我感谢另外两位帝君，夏国踏入争夺天下九州的队列，以后也要麻烦三位帝君了。”
庄询长稽，表达感谢，和三位地府阎王的计划没能实施，但是最后结果还是好的，逃出了赵国，但是这份恩情是要记得的，口头感谢更是不能少。
“只要少君平安无事就好，我等对少君的帮助并不显性，说来惭愧，我等职能上是比不上二十八星宿起直接作用的。”
“没有这回事，要是没有帝君成全，我和娘子指不定天各一方呢。”庄询由衷地感谢说。
送的老婆太好，是梦中的理想型，宠溺自己鼓励自己爱自己，哪怕咸鱼如自己也有奋斗的心理。
“那也是少君自身有能力，尊夫人也是心高气傲的主，能与少君喜结连理，免不了少君自身的努力。”
轮转王摇摇头，冕旒晃荡，心情愉悦，当月老，对方记自己好，蛮有成就感的。
“少君这次前来，也不是报平安吧，是有什么事吗？”寒暄之后，轮转王主动问。
“有两点，第一就是登基时巧遇地龙翻身，不知是否与地府有关？”庄询很想知道这场地震的来源，做不到未知就不探究。
地府传言就是后土娘娘的管辖之所，是有因果关系的，所以这次也是来解他的疑惑。
庄询他也怀疑是不是轮转王他们帮自己拉了一个超级大腿呢，找到皇天后土的后土帮助。
“并无关联，我等的上级，乃是太乙救苦天尊同时显化地藏王菩萨，上次千年的争龙大战陨落，至今无人补缺，太乙救苦天尊的再上一级才是厚德载物后土娘娘，后土娘娘自然是幽冥大世界的主宰，可以命令我等，我等想见其一面却是困难。”
轮转王无奈说，天地两位主宰，皇天后土，玄女太乙救苦天尊勾陈大帝紫薇大帝这些就是一方诸侯，他们就是诸侯下属的官员，属于中层神仙，别看被后土管辖，只有被召见的资格，没有谒见的资格。
“地藏王菩萨还能兼任？”庄询惊了，还能这么搞。
“佛道本是一家，都是这条路修行上去的，显化的方式不同，少君熟悉的玄女娘娘不也显化了佛身，是为观世音，所谓诸天神佛，都是一体的，他们不需要百姓对她们做什么，但是却要立一个标准，叫百姓向善，法不传六耳，能做到此般，便是仙佛的慈悲”
“……”庄询被雷的说不出话。
“少君还有疑惑吗？”看庄询久久说不出话，轮转王主动问。
“第二个是关于小妇人的容貌，还阳前，帝君赠我夫妇双鱼玉佩为贺礼，让小妇人遮掩样貌，独美于郎君，现郎君玉佩已失效，小妇人羞于以此面目面对郎君，请帝君解之。”
司琴宓掀起斗笠不好意思请问，这种事情和国家大事差的有些远，问这种事找上门，感觉不知轻重。
“少君因为帝脉的缘故万法不侵，作为少君的发妻，自然也能享受到帝脉的庇护，只是少君现在是一国之君，少君夫人还不是一国之后呀。”

第204章 见后土
“嗯？”似懂非懂，感觉懂了，又不敢确认，庄询反应过来。
“少君忘记了吗？你的登基诏书可没说皇后是谁，甚至没有确定宫妃的顺序，职位，册封了皇后，自然会让玉佩失效。”
轮转王哈哈一笑，乐见其成，庄询和司琴宓的婚姻本身就是他撮合的，庄询来问，他自然偏向司琴宓。
“这样呀，倒是我失误了。”庄询向司琴宓抱歉说，按理说诏书是要说这个的，年号，皇后贵妃这些。
可是嘛，遇到地震，后续就没了，想着救灾去了，祷告上天后，第一份诏书拿去救灾去了。
后续也没搞，因为成叠关垮了，军事工作大于其他一切，到接收尹都这一系列，反正都没有时间让庄询思考这个问题，现在轮转王一提，庄询才算真正反应过来。
蘅都是些老班子，已经改朝换代了，都还是使用夏幽王时的编制发号施令，司琴宓还是挂着王后的名义，现在夏幽国已经换成了夏国，她也要进行册封才对。
“说什么呢，臣妾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陛下来不及是很正常的事，宫妃也行吧，都会被帝脉庇护。”
司琴宓望着哪怕是皇帝了，依旧没什么架子，在外人面前对自己认错的庄询，又哪里会责怪他呢。
小女孩会蛮横的觉得你不重视我，大闹脾气，可司琴宓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只是觉得庄询的做法有瑕疵，轮不到让她发火的程度。
毕竟第一道诏书拿去救灾，彩头不好，灾难还和登基仪式强相关，显得像是为了弥补罪过一样，君主是不能在臣民面前认错的，会失威。
是否册封她的问题倒不是很关键，因为司琴宓甚至动过退位让贤的想法，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了，明白了，多谢帝君提点，询记住了。”庄询也不和司琴宓争，只是拉住她的手，向轮转王感谢。
“说起来，饱受帝君相助，无以为报，愿与帝君塑金身，供香火。”一直劳烦轮转王也蛮不好意思的，庄询主动请求说。
“不必不必，仙佛人间显圣就是为了立一个标准，引人向善，世间还有不知道地府之名的人吗？就像以前说的，少君你能治理好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给臣最好的报答。”
轮转王摇头拒绝，既要让人世间知道神明的存在，又要让他们忽视神明的存在，劝人向善是好事，但是世界的规则本身就不要求所有人都能向善。
可能有些矛盾，大致理解就是养蛊，但是不是养出最凶恶，最斗狠的蛊虫，反而是筛选出一批，善良些的神仙，最后能成为超脱者。
“明白了，在做呢，以人为本，百姓为重。”庄询坦然说，他能自信的说出这句话，因为对比起那些拟人生物，他真的非常体贴民众了。
还是有剥削，这点他承认，前提都是百姓能活下去，能吃饱穿暖，尽管层次不是特别高。
毕竟工业化国家解决极端贫困都要攻坚，庄询也只能是尽力保障，国家利益和百姓利益统一。
“这般便好，得道多助，只要少君走在大道正道，像是二十八宿的神明会越来越多，都会明里暗里的支持少君，这就是王道。”
轮转王满意说，许多神仙不仅是好人，还是理想主义者，庄询某些方面是非常对他们的胃口的。
“没有那么多，目前只有西方七宿，其他的二十一宿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天下的封国太多了，我这里也不过是几十国之一。”
再一次说到二十八宿，庄询赶紧解释，他目前也就是西方七宿看好，重要的心月狐现在都还了无音讯呢。
“迟早的事情，少君在仙神的评价极好，只是目前陷入一个关键节点，让诸位神明不敢轻易押注。”
轮转王很有信心说，表情又有些无奈，像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什么关键节点，方便告诉我吗？”庄询充满好奇，毕竟也关乎自己，很想知道。
“第一是景国景王要死了，景国内乱一触即发，大家在看赵国的表现如何，是否能摆脱阻拦屏障一统豫州，完成困龙逃生。”
“第二就是少君的势力还有些软，没有统一冀州，就连虞国也没有完成占领，实力也有问题。”
轮转王就事论事，指出庄询目前的不足，顺便说了观望神明的担忧，毕竟现在赵国属于优势在我，明显更有赚头。
“实力？比起赵国确实有差距，离赵国太近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统一冀州，他们观望也实属正常。”庄询点点头，颇为理解的说。
“不是和赵国比，是少君你自己的实力和其他国家比，少君你目前遇到过什么硬仗吗？”
轮转王正了正脸色说，表情变得认真严肃，让庄询自己回忆，自己经历的战争。
“呃……”庄询仔细回忆了一下，险境偶尔有硬仗的话，似乎好像，一场都没有。
平时遇到的不是投降，就是避让，世家的叛乱在国与国之间像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一场都没有，少君现在的土地，大多是靠敌人投降得来的，诸位仙家都不知道少君的实力如何，自然也不敢轻易下注，要是少君对抗成国都会落败，这对他们来说就很难接受了。”
轮转王说出众仙的心思，总结出庄询目前神明没有继续下注面临的两个原因，外部和内部，外部有个郦平远虎视眈眈，内部不清楚军队的战斗力。
“要证明给他们看吗？”庄询眉头紧锁，实力这个东西要证明，最好的就是打一架。
“有这个意思，这次对付成国好好准备，至少要让大家看到你统一冀州的希望，不然其他阎王可没那么好说服。”
轮转王已经选好了对手，怎么看都要好好和成国计较一番了，统一冀州的障碍，证明庄询有能力的一个例子。
“明白，但是军事不一定会按帝君你这种想法，士兵的命也是命呀，不能要看实力就放弃其他方式夺取成国。”
庄询理解的说，随后回了一句，要让士兵出生入死，为了帝业，为了天下复归一统可以，可是不能只是为了一个面子，这也是庄询的底线。
“不是少君你想的那样，臣是希望你们能在军事上胜利，让大家看到少君你不会轻易覆灭，可不是为了面子做一些影响决策的事，那样不是折损臣的功德吗，主要是提醒少君整肃军队该对付赵国了。”
轮转王摆摆手，知道庄询误会了，庄询这幅仁君气象他也感到满意，同时给庄询台阶下说，本意也是如此，只是给观望的神明一个决心。
“而且少君说的也没错，民为本，现在支持少君的神明都是看到少君这方面的努力，所以才竭力支持的，赵国景国的情况也只能观望，少君按你的步骤继续积累下去便好。”
“我也知道，我和娘子会继续努力的，也是要感谢娘子，都是我有这种想法，她帮我实现。”
拉着司琴宓在自己面前，这不是自己的独角戏，司琴宓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在感谢轮转王将司琴宓许配给自己。
换了一个话题，轮转王给他台阶下，庄询果断不再聊，顺着台阶就下了。
“没有陛下无条件的信任，臣妾什么都做不了。”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衔环结草难报恩，对司琴宓各方面的认可，庄询做到了极致。
“哪有，明明……”庄询还想说什么，看到轮转王的欣慰笑容尬住，那种看晚辈们的关切笑容，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和司琴宓相互秀恩爱的地方。
“让帝君见笑了。”庄询再次拱手，不好意思说，自己和司琴宓的事情应该私下自己说，在轮转王面前闹笑话了。
“没有，看少君和少君夫人如此，颇为欣喜，臣看来还是有些月老的天赋，可惜来了阴司。”
轮转王开玩笑说，拉近双方的距离，作为媒人和征婚人，说这种话关系顿时亲切多了。
庄询这边和轮转王陷入拉家常的时候，另外幽冥界，玄女手把玩着彼岸花，望着妖怪陆离的世界，陌生又熟悉。
天球世界，地下便是幽冥，也是所谓的妖界，和上方清气的世界不同，下方的世界凶恶凛冽。
太阳都披上血红色，淡淡的红光像是血液，滋养着万千妖物的生长，算是一个妖物们逃避的场所。
血光都被玄女挡在三丈外，三丈内被另外一种清新明亮所取代，所以她能闲庭信步，宛如太阳。
娇艳的彼岸花被她插入玉瓶，玄女欣赏着一望无际的花海，又在驻足等待，捧着玉瓶，宝相庄严。
她在等某位至尊的召唤，谒见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等待对方的回应。
柔风吹低花海，如浪叠叠，大地张开一条裂缝，玉石的步梯层层往下延伸，夜明珠的光亮驱散血光，土黄色的装饰厚重古朴。
玄女自然慢慢走下步梯，没有运用法术加快，以表达对这位至尊的尊敬，时间对她们既无意义又有意义，不长不短的道路，来到一座宝阁。
玄女熟悉的往内走，还没进入宫殿便已经听到了至尊的调侃。
“青鸾儿，每次都要薅我一束花，可真是不讲究。”
声音略微苍老，沉重，却又有几分自然安逸。
玄女进了宫殿，看到五十来岁的妇人站在了门口，慈眉善目，微微对她点头，算是迎接她了。
“毕竟后土娘娘您培养的花可不多见，每次都见猎心喜。”玄女笑了笑，向后土行礼。
没错，这位老妇人正是天地唯二的至尊，皇天后土，天条地规的地规的掌握者。
“接下我的位置，这一片花海都是你的，这些宫殿也都是你的。”后土娘娘指了指富丽堂皇的宫殿。
“娘娘想看外面的风景，我也想看呀，还是另外寻找人选吧。”玄女扶着玉瓶稽首。
“滑头，老朽也只能另寻她人了，你可别后悔。”后土娘娘哼哼说，坐到御座上。
手一挥，桌上便有了珍馐美馔，醴泉果品，玄女也坐到一旁，迷惑为什么往常的仙女不在了，玄女也不多问，没有任何疏远的拿起果品就咬了一口。
“别哄我了，娘娘，这方天地也是呆的腻味了，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多精彩，看更多的道，更多的世界。”
玄女的话里话外都是推脱，下一任后土的机缘，她不想接，因为已经做好了超脱的准备。
“你的信心那么足吗？一定能辅佐赵国平定天下？”后土娘娘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感叹玄女的信心。
“如果没有娘娘您的插手，已经是十拿九稳，天下已经没有人能抗衡赵国。”玄女表达决心，同时试探。
今天拜访后土娘娘，第一目的自然就是搞清楚地震是怎么回事，巧合还是人为，后土娘娘究竟有没有下场的打算。
“你说冀州的地震吗？算是我插手了，不过效果看来还不如他们下雪来的震撼。”
后土娘娘大方承认，顿时玄女的目光锐利，如同猛禽捕猎，想要质问什么，但是话语来到嘴边又吞咽下去。
“别那么吓人，只是看庄询顺眼，他的祷告诏书烧到我这里了，我看了，言辞恳切，一腔热情，又看看他做的事情，国家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一高兴就降了一个祥瑞。”
后土娘娘的语气充满歉意，似乎已经知道对玄女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同时又有一种我是不小心的不好意思。
“仅仅如此？”玄女放下净瓶，彼岸花花开花谢。
“不然呢，我的功德已经用不着再支持什么人王了，我想要超脱无非是没有满意的继任者，真的是庄询他祷告词写的太好了，言行合一。”
后土娘娘一副你懂我的表情，玄女想想也是，表情松懈下来，后土娘娘积累的功德已经不需要再刻意支持谁了。
“小青鸾变脸真快，不就是小小的夏国吗？赵国不是很轻松就解决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娘娘你也是知道我的，想要完美达成，娘娘你应该不会支持夏国吧。”
玄女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探明了后土娘娘的态度，这下放松多了，不放心还是加问一句确定。
“我不支持谁，谁能统一天下我都乐见其成，你放心吧，我不会妨碍你的。”
后土娘娘保证说，她们这种级别的大能说出的话便是一种承诺，不会轻易改弦更张，毕竟是要面皮的，况且双方关系还不陌生敌对。

第205章 封皇后
紧锣密鼓，宫廷染上喜庆的颜色，清扫的雪，摆出偌大的排场，因为一场封后的仪式即将展开。
庄询亲自监督，把府库的金银装饰拿了出来，说起来灭亡幽国，没什么大的动乱，府库也相对完整。
珊瑚珍珠，美玉宝石，丝绸锦缎，金银装饰保存完整，庄询也不吝啬拿出来使用，装点在各处显得奢靡华贵，千金贵重的红毯延展，宝石被镶嵌在宫殿的各处。
琉璃装饰亭台，彩带迎风而舞，排练的舞者行走在露台，庄询精益求精，这场封后仪式，他显然带着一种补偿心理。
一改平时的吝啬，变得大方，出动了大量的人力，叫动百官，分列两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庄询登基呢。
这种排场也让百官直摇头，不过想到是为司琴宓准备的，突然也不觉得多可怕。
作为皇帝的庄询如此宠爱信任司琴宓，司琴宓又是典型的圣明君主，不是那种吹捧的圣明，是确实能协调各方利益，分好蛋糕的强人。
主要是她长得磕碜，这些大臣是无论如何想不明白庄询为什么不符合男人那种追求更好的本性。
随着旭日宝珠昆仑金玉装饰的豪华凤驾到来，摇坠的安魂铃安定人们的心神。
这些仙家的宝物，作用不是很大，却能衬托身份，而且一用出来大家便知道是名贵的物件，一如在不是晴朗天空依旧光彩夺目的玉石。
乌黑如墨的乌丝上金凤盘旋，璀璨凤冠上步摇银钿，真金丝线制造的凤袍闪烁金丝，凤舞九天，欲要张飞，配合得是红玉的系带，如此华贵的装扮自然是皇后才有。
踏上地面，看着露台歌舞的人群，阶梯下正襟的百官，明明寒冬却感觉如春日温暖。
是体感，炭火燃烧蒸发的热气，布满露台，为了让她穿衣不必冷着，庄询不计物力。
这样排场，司琴宓保持着微笑，心里觉得庄询铺张浪费，感动却是无以复加，这方面还是没有争过庄询，毕竟他才是君主。
被庄询铮铮有词的回应，正好没有在蘅都登基，百官没有看到，用此立威，方便天下人看到，他是夏国的君主了。
她哪里不知道，这是庄询补偿她呢，对她的认可，她知道自己的价值，庄询也清楚她的价值。
司琴宓心里想着要为了庄询怎么怎么样，庄询同样想到要为司琴宓怎么怎么样。
为庄询治理国家，是她的能报答庄询的方式，无法独宠司琴宓的庄询，用这种仪式来嘉勉她，这就是庄询回报的方式。
爱是双向的奔赴，虽然知道庄询爱她，但是做出这种举动，更能直观的冲击心灵，尽管知道不好。
这是能给她最好的，男人不是不愿意为女人付出，犹豫只是因为他不知道面前他爱的女人是否能与他相伴一生。
庄询没有这种烦恼，所以他想要去偏爱和宠幸司琴宓，因为毫无疑问，他和司琴宓已经是上天注定。
约定了，没有下一次，本来还想推推皇后的，把庄询惹生气了只能退让，让他来布置。
也不出意料，视觉效果确实震撼，祥光瑞霭，锦色纷纷，冬天有了春天的景气，也不知道庄询是不是厚着脸请了毕月乌和兰秋帮助。
有着疤痕的脸在修饰下，勉强入眼，让许多参加仪式的人们感到错愕，也只有司琴宓能得到如此殊荣，得到庄询如此偏爱。
不得不服气司琴宓治国的本事，她也对得起这种地位，他们早就听说过司琴宓的面貌问题，但是许多人是没有机会见司琴宓的，现在看到了，不由得佩服庄询的长情。
随着司琴宓下了车，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向高台，她面对着众人羡慕与不解的目光，心情复杂。
真容显露，会不会引起更大的波动呢，这等殊荣自己真实身份能接受吗，不会有流言蜚语吗？
之所以想要让出自己的皇后的地位，更是想要保全庄询的名声，自己之前的身份太尴尬了，她觉得此刻是配不上庄询的。
所以这才想再三推辞，就是为了让庄询有更好的名声，不想自己耽搁他，让他名誉受损。
相比司琴宓自己而言，郦茹姒出身名门，是初婚，不像自己和庄询在一起争议会很大，能避免许多闲言碎语，而且作为皇后也不会让人担心她的忠诚了，自己只要以一个妃子的身份陪伴在庄询身边就好。
来到高台她微微抬起头，透过细碎的步摇，看到了高台上的庄询，他满意的看着自己，哪怕教过他千万次，外人面前要喜怒不形于色，庄询他还是本能的表现出对自己的欢喜。
司琴宓无奈中又觉得丝丝甜蜜和安心，女人总归是感性的，这样一个喜爱自己的郎君，她连责备的话都在心里念不出，因为哪怕他是浪费，他也是为了自己。
庄询平时车架都舍不得做好的，侍女多了都不习惯，觉得浪费，登基仪式都是简陋，简陋的举办，现在为了自己弄出这种排场。
司琴宓不是不知好歹，把对方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的女人，这些布置付出的感情，她能感受，像是被暖暖的太阳照耀。
别人的议论管不了，别人怎么看管不着，要把完美的自己给庄询看，让他心情愉悦，让他能大胆自然的亲吻自己的脸颊，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议论，就随风飘散吧，这张残颜也是被人议论的，就让他们议论一个够吧。
“卫氏觐见接旨。”司仪呼喊。
“臣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司琴宓向前跪下行礼。
“卫氏，朕在野之妻，为朕旧剑，品行贤良淑德，娴雅端庄，治国有方，及贫微时，授以礼节……朕获立宗庙，建极四方……忆卫氏功高，濡情脉脉，授皇后玺绶……”
晴朗的声音在空中回响，这是大力赞扬了司琴宓的功劳，大致就是把司琴宓对他的帮助摆出了，列出司琴宓应该获得皇后职位的原因。
她的功劳太大了，是因为她庄询才能登基为帝的，这种夸奖的诏书，下面的人听了都不由得产生一种敬佩的情绪，能让庄询让人或者自己这样写，说明这些在庄询心中的认可。
“受印玺。”司仪唱喏，兰秋端过皇后印玺，放在庄询面前。
庄询抬过装有印玺的盒子，递给跪地的司琴宓，司琴宓又递给一旁的何昙，完成交割。
“请卫氏就皇后位。”仪式继续举行，司琴宓随着司仪的命令，坐到了庄询的一侧，倒不是特别的近，不过庄询已经伸手抓住她细腻绵白的玉手，这种场合司琴宓也就任由庄询拉着了。
“百官朝贺皇后。”司琴宓坐稳，仪式继续进行。
一列列官员按照官位等级上前见礼，庄询参考官制，参考的是三省六部内阁制，诸位尚书先来叩拜。
最为震惊的也是他们，因为看到了一张相当陌生的面容，面若桃花三分笑，目若日月展光芒。
一个成熟美丽的妇人，端庄自然，配得上诏书里形容的娴雅端庄，偏偏对他们却甚是陌生。
因为这些人经常见到司琴宓，所以一下都懵了，可是庄询又没有什么表情，所以只能低头叩拜。
“恭喜娘娘登临后位，总理后宫，协调阴阳。”一口同声，是被训练过的，这些尚书一开口，后面便形成山呼海啸之势。
“诸位卿家请起。”熟悉的声音，司琴宓还没有意识到玉佩的失效，她的真实面容已经显露。
庄询的班底更多来自幽国，所以他们并不认识司琴宓，就算有虞国的人在，又有几人认识司琴宓？
所以虽然好奇，又不敢询问，这些人再次抬头却难以掩盖的惊异表情让司琴宓认识到了什么。
那么快确实没有想到，不过她还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恢复的相貌展示，这是给庄询的门面，她不会露怯。
她表现得自然，宾客们自然也表现的自然，谁敢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交头接耳呢。
皇后都封了，自然后面就要继续册封了，庄询后宫的编制按照唐制后宫。
第一级：皇后，后宫之首
第二级：四妃，分别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各一人。
第三极：九嫔，分别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各一人。
第四级：婕妤九人。
第五级：美人九人。
第六级：才人九人。
第四至第六级统称为二十七世妇。
第七级：宝林二十七人。
第八级：御女二十七人。
第九级：采女二十七人。
不过他也用不到这么多，后面司琴宓开始主持让何昙封了一个贤妃，芸茵栀画封了才人，刚刚新增的虞国宗室女封修容，就算完了。
郦茹姒正好离开后宫的队列，要拜她为将军，毕月乌傲气的说她才不想要什么宫妃编制，这一册封下来，人还挺少，但后宫也算是册封完了。
许多知道风声的不以为意，不知道风声的心里瞎想，是不是庄询要和成国开战，所以厌恶郦茹姒了，连个后宫的妃嫔位置都没有。
猜对了一半，庄询确实要对成国动武，很快就辟谣了，因为庄询的接下来的诏书就是拜郦茹姒为大将军。
“郦茹姒接旨。”传令呼喊。
一身金甲，英姿飒爽的郦茹姒，从后殿走出，万众瞩目中跪下领旨。
尽管有万般争议，主要关于是否应该继续信任郦茹姒的情况，但是庄询信任郦茹姒，一意孤行，强行进行这一波册封。
他的命令最终被贯彻下来，看似他不在朝堂政局中，可是他就是皇帝，就是夏国的君王，毋庸质疑。
司琴宓和郦茹姒是庄询的军机大臣，庄询他的话就是可以一言九鼎，因为他掌握了这个国家的核心。
庄询亏欠郦茹姒，他的心是倚重司琴宓的，他不避讳，可他同样爱惜郦茹姒，这个豪门大户却知道退让的姑娘。
“臣接旨。”郦茹姒半跪低头。
“滋尔郦氏，武盖乾坤，腹有良策，知兵懂将……授大将军印绶，虎符……”
郦茹姒接过圣旨，名正言顺郦茹姒她在军中的领导，这不是必须要赌的，但是庄询已经下注了，他相信郦茹姒，如果自己相爱的人都不能相信，他觉得也太可悲了。
一个舞台两人舞，物尽其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庄询完成当初的承诺，平妻的承诺。
一个仪式上册封皇后，一个仪式上册封大将军，两人不相上下，要说谁更强一点呢，那自然是皇后，可庄询的态度也更鲜明了。
渣就明明白白，他不想走钢丝的游走在女人之间，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拒绝在爱人面前不坦诚，因为司琴宓和郦茹姒都是值得他坦诚的女人。
就像是之前说的，能相爱一生的女人，庄询星星月亮都愿意送给她们，因为她们也愿意给自己，这是相互的。
就是这种操作看傻了某些消息滞后的臣子宾客，后宫宫妃不做，去做大将军，庄询这一手玩的太怪了，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庄询为郦茹姒赐座，是在臣子之间，君臣有了分别众人反应过来恭喜郦茹姒。
但是想想也很合理，一直让后妃去打仗，也显得诡异，不用郦茹姒不就浪费人才，只是没想当郦茹姒能如此干脆的接受放弃庄询的后宫地位，变成有争议的大将军。
预料之内达到了立威的目的，通过人事调整，展露庄询对夏国的掌握，挑明目前夏国的主宰者依旧是庄询。
让百官们明白，庄询依旧是夏国的王，不管他离开权力的中心多久，他回来就是王，破解他被司琴宓架空的谣言。
这一场册封仪式，也调整人的军事的职位，表示庄询对军队的掌握力一直存在，毕竟大将军不是你想封就封的，你封了军队不认怎么办。
最后实现团结，庄询用威望的方式，把可能因为司琴宓和郦茹姒而产生分裂的夏国粘合在一起。
只是击破了谣言，老的谣言开始新传播。

第206章 效死力
册封的热闹开始扩散，老旧的谣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霞光之后，丑陋的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至少臣子们的眼光看到是这样，司琴宓走上祥光瑞霭的高台，接受册封，转过身坐到庄询身侧便有了吹弹可破的肌肤，端庄秀丽的面容，这已经是神迹了。
联想庄询能斩妖族，同时登基天降地震，震碎成叠关，又觉得不是那么稀奇。
不过是治好皇后破相的面容，这点小术法，能比得上斩杀妖物，震碎成叠关吗？
相比而言，郦茹姒以女人的身份，接任大将军这种职位，更让官员们震撼，毕竟这是委任一个女人来做这种事，再有就是信任问题。
是收到一些消息，可是真当郦茹姒成为大将军，还是觉得震撼，毕竟成国和夏国的敌对已经半明面了，郦茹姒竟然能被如此信任。
册封仪式结束，离开的众人总算能够热烈讨论了，更多的还是集中在郦茹姒就任大将军这件事，这事情才有话题性，才关乎到个人的前途命运。
毕竟讨论皇后的面容，也怕有人打小报告，对于庄询有魄力的任命郦茹姒，这才是更加关乎官场生态的事，这相当于强烈入注一股政治势力。
以前的郦茹姒是用庄询的名义去领导军队的，现在占据大将军的职位，就相当于自我开府了，不再是用庄询的名义统兵，虽然依旧要效忠庄询。
不过这些都在知道司琴宓真实身份后变得销声匿迹，相反司琴宓的身份成了最大的讨论热度。
一开始大家还不明白司琴宓的身份，因为夏国认识司琴宓的人确实少，庄询也懒得和这些臣子解释。
看他们迷惑惊讶的表情挺有趣，而且说了司琴宓的身份还要解释她如何死而复生之类的，就让这些人猜吧。
破解来的很快，因为既然已经恢复自己的身份了，迟早都要被猜出来，司琴宓也不打算继续隐瞒身份了，没有什么必要，庄询要她大大方方的站在他身边，司琴宓就大大方方的站他身边。
在上表感谢庄询的谢文，还有三宫六院的皇后诏书上，署名自己的姓名为卫宓，司琴家的身份抛弃的差不多了，她更认可自己的母亲。
要是按照司琴家的处事风格，司琴宓也不会遇到庄询，现在取名姓卫这也算是她对认识庄询的感谢，与过去自己的一个区分。
这个宓字，太关键了，有心人立即联系起了庄询发家的经历，司琴宓这个最初的起点。
原本庄询就有与司琴宓的传言，现在外加司琴宓露脸，许多人已经猜到了司琴宓的真正身份。
只是还不确定，只是光是一个消息，已经勾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因为司琴宓涉及的东西，又比郦茹姒要更吸引眼球一些，足够掩盖庄询的思路。
那是人的终极问题，去哪里的问题，死而复生，在虞国被斩头的司琴宓复活，这才是人们看中的，至于破相被治愈反而不是特别重要，因为某些凡人的医家也能做到，远不如死而复生重要。
同样，这样的神迹比起什么祥光瑞霭更加让人心生向往，特别庄询之前去城隍庙的举动，几乎是坐实这种可能性，然后人的心思就动了。
仿佛告诉人们，庄询能联系阴间的神明，然后许多人似乎就看到死后的境况，和庄询做对，死后都不会安息。
老老实实服从庄询的统治，至少死后少受罪，庄询的统治仿佛有了神明的背书，变得坚不可摧，毕竟人总是要死的。
他们不求到时候庄询去阎王殿拉他们，但也不想到阎王殿被手拿把掐，到时候有的是苦吃。
这可能就是阎王支持的优势吧，也能算是他们下场支持的最大帮助，心理上已经战胜了不少人，对于摇摆的人来说，是一个重重的筹码。
阎王的审判再公正，总有阎王能够量刑的地方，谁也不想被阎王爷穿小鞋吧。
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地府是铁面无私的，毕竟徇私情的事情已经摆到面前，司琴宓的死是众目睽睽，庄询将她的尸体埋葬也是众目睽睽，这是没有什么疑惑的。
这种效果庄询没想到，他能想到是自己和司琴宓的流言要被证实，然后他会被套上伪君子的人设，毕竟怎么看都不是单纯的报恩。
虽然庄询确实出于报恩，举个例子就是律师帮人打了离婚的案子，最后又和离婚的人结婚了，这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
这也是就是司琴宓之前宁愿顶着一张残破的破相脸，也不想恢复，更不想做皇后的原因，对庄询个人形象伤害大了。
庄询一下子从有情有义的仁君，变成偷人妻，挑人妾的浪荡登徒子，形象反转的一百八十度，从好人一下子变成坏蛋。
不过庄询无所谓，证实就证实，司琴宓就是自己坑蒙拐骗来的又如何，反正就是自己的。
之前是臣子需要这种名声，现在是君主这种名声也就不重要了，君主的名声更多是来自治国能力。
李世明搞了前朝的后妃也没人挑着说，发动玄武门之变，一堆人叫好，只要治理好了国家，这种小节不会有人在意。
治理国家就需要司琴宓这样的人才，庄询只恨不能多偷几个司琴宓，要是多几个司琴宓，国家不是更加繁荣兴旺吗。
也就如他所料最疯狂的自然是市井流言，多种版本，多种流言，瞬间引爆了蘅都的大小场所。
庄询没有进行舆论管制，庄询情挑振国公夫人的故事开始广为流传，只不过结局改成振国公夫人司琴宓假死脱身，或者阎王赐司琴宓还阳。
这些传说里，庄询都能和阎王扯得上关系，十殿阎罗都有，倒是不知道其他未见过的七殿怎么想。
最接近现实的一个版本，司琴宓和庄询的深情感动了轮转王，因为庄询有做皇帝的命，所以轮转王破例成全。
关于卫兰芝身上的迷惑已经全部解开，如此一个知理懂节的女人，果然是大家族出身才有这种本事，给她背书了，尽管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这种背书了。
纷纷乱乱的消息，最后都没有人求证，谁想不开去问皇帝这种私事，嫌命长吗？
庄询精心布置的庆典和祥瑞彻底浪费了，死而复生这种事，更加符合人们议论席，谁去讨论什么彩霞宝物呢。
震源的中心平静了，影响扩散到了外围，泛起涟漪久久未歇。
就如行走在山道上的商队，也在绘声绘色的讲诉着庄询和司琴宓的故事，对底层人太有爽感了。
什么公国夫人爱上我，现在被坐实了，人民自然有了谈资，毕竟庄询身上的特点不鲜明，文靠司琴宓，武靠郦茹姒，吃着软饭坐的皇帝位。
“阎罗王言：面相有损，你依然愿娶为妻？永不离弃？庄询答：自是如此……”
“有妖怪！”
一队人马火热的聊着天，故事讲到一半，有人发出惊呼，一阵人影错乱，天现乌黑大鸟，有两个脑袋，一声尖啸，带着腥臭的气味。
商队匆忙应对，但是面对妖怪心中先惧怕，大鸟具有蛮力，一下子就能掀翻护卫，有人已经被鸟爪抓伤，被弄的东倒西歪。
见人倒了，大鸟伸出鸟爪，扑向其中一人，即将抓到人的时刻。
“嗖嗖……”
破空的箭矢射下妖怪，鸟妖发出悲鸣，仓皇逃走，接着又是两箭，鸟妖身死，从天空坠落，像是大石头砸到地上，地面都震了震。
一众商人惊慌中带着庆幸，从树林里走出一个皮肤嗮黑持弓的青年，表情凝重，没有因为妖怪的坠落而表情放松。
他的背后走出四五个年龄不一的男人，拿弓箭的，刀的，一众人前后有序，慢慢靠近妖怪，妖怪剧烈挣扎。
青年拿起刀，看着挣扎的妖怪，没有犹豫，大刀砍向鸟头，随着两颗鸟头被枭首，他这才长长舒缓了一口气。
一众人也才露出笑容，如释重负。
“多谢诸位壮士救命之恩，敢问壮士大名，我等感激不尽。”商队的负责人战战兢兢的前来，既是感激又是畏惧，这些可都是强人，能杀妖兽，不能杀商队的人吗？
“不必多谢，在下姚宗文，斩妖除魔是我等本分。”姚宗文抱拳说，轻松的表情看向妖怪，妖怪已经开始像是烟雾一样消散。
“可是除魔司的官爷？”商队负责人惊呼。
“除魔司？”倒是姚宗文懵了，什么除魔司，一点也不知道呀。
“对呀，姚司长的大名威名远扬，陛下斩妖王立国，境内残妖众多，特成立除魔司剿灭妖族，所以姚司长到处斩妖除魔。”
商队负责人激动说，眼睛感激里又有稀奇，啧啧称奇，对姚宗文他们充满敬意。
“啊，没有这个部门，不过我们确实是来铲除当初四散而逃的妖魔的。”
姚宗文摇摇头，当初庄询击杀了聂靳，斩下他的头看着挂在城头示众，姚宗文大仇得报，短暂的开心几天。
看着尸体慢慢消散，最后全部散尽，他狠狠的醉了一晚，第二天聂靳的尸体没了他也空虚了。
没有家人了，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仇也报了，感觉人生都没有了意义。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听闻有妖兽害人，一直浑浑噩噩的他总算有了新的目标，去追杀那些逃走的鸟族妖怪。
于是他纠结了一帮和他志同道合的，被这些鸟妖害的家破人亡的同伴开启猎妖之旅，作为首领的毕月乌已经放弃这些作恶的妖，遇到还会清理门户，这些妖物就躲了起来，偶尔吃人度日。
寻找线索，然后一处处找出妖怪的逃走的藏身之所，最后猎杀，期间是有借用国家机器的力量，但是确实不知道什么除魔司。
“危险也过了，我们告辞了。”借这个商队吊妖兽出来，现在目标也达成了，妖兽也杀了，虽然有疑惑，但是用不着给陌生人解释。
“姚司长等等，让我等感谢你们呀，你们也辛苦了。”商队负责人热情说。
“不用了，我们还有要事。”姚宗文推脱，接着看都不看妖怪，带着人和商队人走相反的路线，远离商队。
一众商队的人畏惧又敬佩的看着他们直到消失在视线，姚宗文一众人欢笑着走了大半天商路，这才到了小镇上，找了几个一家客栈，喝酒吃肉，庆祝着等待十多天的成果。
酒过三巡，回去休息，姚宗文推开房门，就看到贺柾正在自己的房间品茶。
没有任何犹豫，姚宗文立即跪下，虔诚的行礼：“贺上仙。”
他这些剿灭妖魔的武器谁提供的，自然是和他相熟的贺柾，他提出构想，贺柾出武器，如果找到那种对付不了的妖怪，还能请贺柾出手。
所以他的内心是很感谢贺柾的，所以这样行大礼，他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情绪，反而觉得自己不够恭敬。
“回来了？吃庆功酒了，看来又成功了？”贺柾把玩着折扇问。
“成功了，托了您的福，都没有用什么道具，弓箭就猎杀了，这只妖物没什么理智。”姚宗文感激说，每杀一个这种作恶的妖魔，他空虚的内心才会感到一丝充实。
“修仙门派把强的都杀了，这些零星又弱藏的又深，不好发现，气运崩了，只有野兽的直觉，还得是你们有这种耐心蹲守。”
分析着妖怪的特点，姚宗文赞同的点点头后，贺柾话锋一转问：
“夏国的妖魔杀也差不多了，修仙的门派，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呢。”
姚宗文一愣，妖杀的差不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轻松是轻松了。
“想不想斩世俗之妖呢。”贺柾看姚宗文思考了半天，没有动作，出声询问。
“世俗之妖？”姚宗文愣神说。
“大世家，依附在国家肢体上的吸血鬼，我主有意剔除，不知宗文你是否愿意尽一臂之力。”
“陛下的事就是我的事，只是我能做什么呢？”庄询是大恩人，斩杀聂靳的大恩人。
“陛下准备合并督查处，成立情报组织，锦衣卫，打算在赵国的百姓中宣扬我国变法之策，我为人选，不知宗文是否赏光。”
“敢不效死力。”

第207章 人疯了
庄询表现出被神明支持的样子，最受惊恐的人是谁呢，不是早就知道的赵国，也不是已经有心里准备的成国。
他们顶多震惊死而复生的司琴宓，坐实了庄询和阎王的关系，成王确定自己能活是因为庄询的缘故。
真正感到惊愕的是东华王和陆步鸣，这两人才是对这个消息最能产生反应的人。
首先是东华王，靠着赵国的承诺，还有国内大世家的支持站稳脚跟，大雪封山某种意义也是救了他。
庄询和郦平远的进攻受阻，让他的小政权能继续，因为两方都气势如虹，一股作气说不好就攻城掠地了。
后续知道庄询和郦平远两人貌合神离，但是东华王依旧没有什么安全感，甚至危机感非常浓重。
因为庄询和郦平远都有能力，一次解决他，如果没有另外一个人的干扰，这是可以预见的事，他承认他心虚了。
虽然两人貌合神离，留下了东华王，但不代表东华王愿意坐以待毙呀，赵国的诺言何时能实现没有底，所谓的保王位永固，也要他们能伸出手呀。
庄询这幅摆明了我是正统且和东华王基本盘大世家不死不休的样子，他是完全没有办法和庄询讲和的，因为和庄询讲和，下面的人就要先造反。
庄村的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化纳粮，以及毫不避讳对大世家的敌视态度，逼的大世家的人只能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些原本都还能绷住，司琴宓死而复生的事情他绷不住了，对他而言重点不是司琴宓，重点是死而复生这件事。
还是那句话，谁不害怕死后被清算呢，庄询这近乎明牌的告诉别人，自己和地府是有联系的。
东华王顿时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想到了虞王反常的动作，那肯定是洞悉庄询存在这种关系，所以才能做出这种送王位的举动，还能写信劝他投降。
东华王在烦恼，该怎么应对呢，和神明庇护的庄询对抗是不是明智的选择呢，毕竟人总是要死的。
“让钱忻照来见孤。”他打算试探一下这些大世家的态度。
随着大世家的家主们被虞王设计弄死，新一辈的人才顶替了他们的位置，其中最杰出的自然是当初本来要推举尹都府孝廉却被庄询截胡的钱忻照。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阿谀奉承向上爬的本事深受东华王的喜欢，作为东华王的倚重的参谋。
过了七八年，钱忻照也成长成了中年模样，同时他也是世家的代言人，所以东华王来找他也是征求世家的意见。
“蘅都的传言听说了吗？”东华王把情报的信件递给钱忻照。
“略有耳闻。”钱忻照表情一僵，死而复生这种事怎么可能逃过这些大世家的情报网。
可是对于钱忻照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和庄询有大仇，非常大的仇怨。
当初万寿宴的陷害，他算是主谋，后续让人杀留守在尹都的庄询，都失败了，梁子却结下了。
他们用了许多方法对付庄询，只是都被司琴宓和虞王挡了下来，加上庄询后面推行的制度。
庄询越好，钱忻照的心情越坏，庄询打出神灵庇佑的牌，他的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可是东华王不知道，他不知道钱忻照和庄询私底下的矛盾，所以还期望钱忻照能给他一些参考意见。
“我们该怎么办呢，庄询有神明支持，是不是能妥协一下，毕竟大家西去后……”
许多人生前无所畏惧，因为知道没人能制裁他，但是死后，那是未知的恐惧。
“殿下，万万不可……”钱忻照被吓了一跳，赶忙阻止说。
“啊，为什么？有什么不妥吗？”东华王没想到钱忻照的反应如此剧烈。
“殿下，你妥协了，虞国的法统就彻底断绝了，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别看现在庄询对阳华王优待，那是为了引诱您上钩。”
钱忻照找着理由，东华王要是有投降的心思，置他于什么境地呢，也不知道庄询是否知道杀手是他派的，但是万寿宴的矛盾一定会被波及。
“而且，这种事也就是捕风捉影，仙家的法术那么多，不一定是司琴宓复活，也有可能，是通过易容这种方式让外人以为是司琴宓，借用神明的名义来稳定统治，庄询手下都是新纳入的土地，人心不附。”
钱忻照越说越有道理，否认庄询这些动作，自我臆想出一个目的，逻辑上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事实不是这样，钱忻照心知肚明。
不过东华王就是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看见钱忻照反应那么大，也不好反驳。
他顺着钱忻照的话，按照他的逻辑，试着问钱忻照说：“孤无所谓，就是诸位的意见不得不考虑，毕竟也不能耽误诸位不是，要是因为孤王害了诸位，孤王心中有愧。”
什么心中有愧，无非就是他怂了，所以什么叫难堪大任，为什么虞王不愿意把王位给东华王。
这种贪心不足，想要当皇帝拥兵自重，又没有气魄，遇大事就软，听到庄询有神明支持就退缩，不敢对抗的人，虞王怎么可能把王位给他呢。
“殿下放心，我等万众一心，别说不知司琴宓死而复生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等也不愿意背离殿下，愿与殿下共进退。”
钱忻照大义凛然说，一副忠心耿耿的忠臣形象，其实也就是借着东华王的名义对抗庄询罢了。
但是双方都不好点破，东华王看钱忻照的态度如此坚决，只能勉励的笑了笑，赞叹。
“有忻照这种直臣孤臣，真是孤的幸运，我等君臣万众一心，何惧庄询这种伪帝逆贼。”
“庄询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民怨沸腾，现在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只要他有了颓势，一定会被仁人志士推翻。”
钱忻照信誓旦旦，确实如他所说，许多世家人看到庄询颓势的话会落井下石，前提是感觉庄询真颓势。
一推就倒，不然现在夏国境内的世家那是已经被吓傻的鹌鹑，想要他们出力，想都不要想。
是郦茹姒的刀锋不够锋利吗？
是幽王的残暴没看过，幽王尸体不醒目吗？
都不是，那他们哪里来的胆子呢，就是骑墙的，谁赢他们帮谁，要是东华王回来，世家们自然欢欣鼓舞。
但是回不来，在庄询的手下也不是不能干，只能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是人才，庄询还是挺重视的。
总结，钱忻照的话就是安慰人的废话，但是不明白这种情况的东华王确实感觉到自己有些胜算了。
这也是他的坚持，因为庄询不得“民心”，自己有大世家的支持有“民心”支持，他觉得得民心者得天下，自己现在是有困顿，但是迟早能战胜庄询。
况且还有赵国的许诺，只要赵国腾出手，一定来解决庄询，给自己保留王爵身份，他迟迟不登基称帝，也是怕冒犯赵国。
不过现在不同了，表面上庄询有神明庇护，所以他自我怀疑起来，找钱忻照也是也来坚定他的信心，因为他实在想投降了。
“没错，庄询倒行逆施，不会有好结果，神明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他？他可是搞了别人娘子，陆步鸣那个蠢货，家里人被偷了都不知道。”
有了先决的论据支持，东华王又自信起来，抓住庄询的私德攻击，忘记自己私德是个啥样，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神明眼里，哪怕葛国师眼里属于扶不上墙那种，还自我感觉良好，有心情嘲笑别人。
“对呀，庄询一个偷人的泼皮，神明看上也是看走了眼，神明要支持也是支持殿下，殿下文治武功，比起庄询那个只知道靠女人的人不是强上百倍千倍。”
钱忻照赞同说，恭维着东华王，见东华王放弃了投降这种想法松了一口气，捡着好话说。
“忻照你说的对，孤王都没有得到神明支持，庄询凭什么。”昏君的东华王大言不惭，觉得钱忻照说的对，居然认可了。
心里是一点自己的斤两都没，想想也是，一直被贰臣贼子围绕在身边夸奖英明神武，不会犯错，自然就飘了。
钱忻照会唬人，是个坏蛋，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忽悠了东华王后，还是没有解决庄询被神明庇佑的问题，他只是劝说了东华王无视这个问题，骗得了东华王，可骗不了他自己。
“殿下可以询问姜夫人，赵国是否有神明庇佑吗，要是赵国都没有神明庇佑，那么庄询这多半是造假，赵国如果有神明庇佑，那么不管真假，我们已经投靠赵国了，赵国总不能不管我们吧，还需要我们牵制庄询呢。”
钱忻照想了想说，目前东华王只能找赵国询问了，现在东华王已经没有了什么回旋的余地，有赵国的背书更能让东华王不东想西想。
“没错，没错，赵国那么强大，一定知道更多消息。”东华王的眼睛一亮，喃喃自语。
“所以殿下不可轻易言降，庄询能做出盗人妻之举，试想我们落到他手里又如何。”
为了坚定东华王王的信念，防止他动摇，钱忻照恐吓说，东华王慌忙点头，陷入钱忻照的节奏，已经是钱忻照怎么说他怎么听了。
议论的主角，此刻听到司琴宓存活的消息，人已经傻了。
“你们说什么，夏王的王后是司琴宓。”
被软禁在府中，看守讨论着传递到尹都的消息，庄询封后，封大将军，封的皇后是司琴宓。
这本身就是尹都人民当初流传的传言，现在证实了，更是引发了人们的热情。
看守的护卫也津津乐道，特别他们就在故事的发生地点，这不是就是情景再现吗？
他们的议论多少也有嘲讽陆步鸣的意思，果然陆步鸣被吊上钩了。
“什么夏王，是皇帝，是陛下，是圣上，你这贼子说话注意一些。”护卫呵斥说，眼睛鼓起来，狰狞可怕。
他家可是分了庄询给予的土地的，庄询就是再生父母，怎么能允许别人对庄询不恭敬。
陆步鸣的脖子缩了缩，一瞬间的激动消散，呐呐着不敢说话。
“传言就是你夫人，哈哈，活该呀，陛下从冥界把她捞回来，她报答陛下的恩情，就给陛下做媳妇了，陛下运气真好。”
不过这些护卫本身就想知道一些情况，因为八卦，所以主动告诉陆步鸣，他们也不是最高级的护卫，有保密意识，会不想知道到太多。
“你羡慕个啥，你当时敢冒着西河百姓的民意给皇后娘娘她收尸？”另一个侍卫反驳说。
“所以陛下才是人中龙凤，我们也只能看着这个，两个夫人都被陛下左拥右抱的废物发笑。”
恶毒的言语插入陆步鸣的耳朵，他嘴里不由得喊着：“假的，假的……宓儿她已经死了，头都被砍下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这就不懂了吧，冥府的帝君怜悯陛下的真情，准许皇后娘娘还阳，助陛下登顶帝位。”
侍卫说到这里有种既不相信又相信的状态，太过于神异了，尹都的人不少都是看到司琴宓被砍头，因为庄询的送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司琴宓的身死是确定的，然后庄询安葬了司琴宓，最后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娘子，之前不往这里想，现在一沟通，说的清了，庄询这莫名其妙来的大户人家的夫人，除了司琴宓还有谁。
在万寿宴上被庄询一顿夸奖，什么知书达理，贤淑美德，庄询还不在意她的容貌，这些疑点以前不觉得，现在满满猫腻。
庄询的名声是有所回落，但是突然一下亲民了不少，只是大多数人是用调侃的方式来说这种事。
“不可能，不可能，宓儿已经死了，不可能……”陆步鸣不能相信，怎么会有死人复活这种事。
“她已经死了，你们不要骗我，她已经死了。”短促又着急，他急了，司琴宓的名字唤醒他的记忆，想到了相约黄泉的约定。
“这人疯了。”还想知道庄询当初撩司琴宓一手内容的侍卫失望了。

第208章 起波澜
魔怔了的陆步鸣一时接受不了，嘴里喊着不可能，不可能，死者怎么可能复生呢。
护卫的嘲弄陆步鸣充耳不闻，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司琴宓还活着的事实，他不能相信。
可直觉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突然想起来，七八年前庄询不管是动作还是衣服的熟悉感。
越想越是感觉不是滋味，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呀，先想到司琴宓，面容都有些模糊了，想到庄询，那可恶的脸牢记在心中，最后想到赵罗敷，想到她在庄询胯下婉转承吟。
心中酸涩和委屈，悔恨和无奈，想质问司琴宓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可是想想自己也已经违约了。
这样浑浑噩噩，想的太多，一件事物想了不知道多少次，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贱人，贱人……”捂着半边脸回来的赵氏骂骂捏捏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他这副痴愣的样子惹得赵氏心中更是不爽，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地骂道：“娘亲我在外面被那个贱人欺负，你就这样一言不吭？”
“嗯……”从痴愣的状态稍微反省了一些，陆步鸣不理解的摇头晃脑，才注意赵氏脸上的的红肿。
没有责怪赵氏的蛮横与怒火，习惯了这种逆来顺受陆步鸣慢慢站起来，出声问：“究竟怎么了，母亲。”
“那个婢子居然骑在我的头顶作威作福，叫我端屎端尿伺候她，我走慢了一步，她就扇了我一耳光，贱人，不要脸的贱人，以为攀附上庄询就算是上天当凤凰了？”
赵氏愤愤不平，羞怒的神情，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因为顾忌，早把赵罗敷碎尸万段了。
“她就是爬上庄询的床，真把她当什么夫人宫妃了，人家回家都不带她，就是一个门外养的杏花，在我面前摆谱。”
在儿子面前，能够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外人面前她不敢说，欺软怕硬，她也只敢在陆步鸣面前说这种不甘心的话了。
“赵罗敷她打了你？”望着母亲脸上的浮肿，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不久之前，赵罗敷也是如此委屈的在自己面前，比起赵氏的喋喋不休的抱怨，她不敢发泄对赵氏的怨恨。
现在算是因果报应了，之前打人，现在被人打，之前不把赵罗敷当人，赵罗敷现在自然也不把赵氏当人。
“没错，以后一定不能放过她，贱人有了靠山就会仗势欺人，中午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她吃大鱼大肉，叫我吃干面馍馍，还指使我干活。”
越说越气，伸出手，给陆步鸣展示她手里的几个水泡，日常养尊处优的赵氏去干粗活，不生水泡才奇怪。
“……”陆步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现在形势就是，赵罗敷被庄询插过，现在在府里就是自由的，可以决定他们母子的生死。
况且这幅场景他也不陌生，因为赵氏也曾经对赵罗敷做过，赵罗敷生了陆凌霄后，赵氏对她的态度就恶劣了，哪怕赵罗敷再怎么会说话，但是就是没有男丁。
赵氏看不顺眼就会扇赵罗敷巴掌，让她吃粗粮，还会奴役赵罗敷干粗活，现在不过是对等的报复。
“可恶，庄询什么时候倒台，听说了，他似乎和他老丈人闹翻了，他老丈人要起兵打他了，到时候东华王光复，我要这个贱人死。”
纸是包不住火的，庄询和郦平远互相防备的动作，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这两人就差一场大战挑明关系了。
这也给了赵氏一种希望，庄询会倒台的，一定会的，那样她会恢复以前那种生活，这样她就能报复赵罗敷了，甚至踩踏庄询。
心中充满了美好的期待，恨不得庄询立马就和郦平远打起来，庄询被打输。
“庄询有神明的支持，不会轻易输。”陆步鸣犹豫着说，他不傻，只是有些昏。
“什么神明支持，你不会信了他的那些传言吧，不过是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仇人自然不希望对方过得好，脑子想着庄询的事迹自然也变成了故弄玄虚，毕竟她又没有亲眼见过，反正她不信。
“宓儿她还活着。”陆步鸣纠结的告诉赵氏，因为赵氏和司琴宓的关系也不好，只不过司琴宓背靠司琴家，也不是特别畏惧赵氏。
“宓儿，司琴宓，你脑子没问题，等等，是有这样的传言，怎么可能人死复生。”
赵氏疯狂摇着头，一面保证的说：“我的人亲眼看到司琴宓身首异处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当时司琴宓被处死，明面上没有派人，但是私底下赵氏还是让人混在百姓人群看的，对方对她的描述可是尸首分离。
“是复活……”抱着不知道怎么说的复杂心情，把守卫们说的重复一遍告诉赵氏。
“不可能，怎么可能，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庄询凭什么能让司琴宓复生……”
赵氏比起讨厌赵罗敷更加厌恶司琴宓，因为赵罗敷在她眼里也不过是靠她提拔起来的小婢，司琴宓是能威胁到她的对手。
哪怕是现在，对赵罗敷的评价也不过是小人得志，迟早要收拾，远远不及司琴宓给她的压力大。
“她还嫁给庄询，还被封皇后，看吧我就早早的告诉你，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她恐怕不止私通庄询一人。”
给自己占领道德的高地，然后看是教育陆步鸣，听着母亲的话一阵烦躁，只能说：
“不是这样，宓儿她一天丫鬟不离身，怎么也没有这种机会，不可能是这样……”
他不能相信，独属于自己的白月光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他不愿意相信和自己相约黄泉的司琴宓在此之前已经有了新欢。
“你怎么知道那些丫鬟没有骗你，你看现在她们对我们避之不及的样子，你想想之前她们又怎么可能对你说实话，你要知道天底下，只有娘亲对你最好，其他人都是骗子，其他女人更是贱人，例如司琴宓，例如赵罗敷。”
声音变小，像是害怕隔墙有耳，万一司琴宓真的是皇后，让这些守卫听到，指不定要做什么，不伤害他们，少了一些柴火都能冻伤他们。
偷偷骂骂赵罗敷贱人，被听到了，守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赵罗敷连名分都没有。
“……”说不过赵氏，陆步鸣又沉默了。
“死而复生太过离奇，不过司琴宓居然复活，有证据吗？会不会是庄询和司琴宓有奸情，所以弄了一个相似的女人，弥补缺憾。”
心里不愿意相信，找着其他难以说服人的理由，她不想想，庄询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呢，完全没有理由。
陆步鸣更沉默了，像是赞同赵氏的话，他也不想说什么自己的直觉，还有庄询万寿宴上衣着的事情，这些东西在赵氏这里说了等于没说。
赵氏已经自我催眠了，再怎么大声，也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赵氏固执的性格也信不了谁。
“赵罗敷那个贱人，我一定要她好看……”陆步鸣被说服了，赵氏感觉到了胜利，心情好一些，脸上疼痛让她又不由得骂起了赵罗敷。
赵罗敷显然没有往日对她的尊敬和服从，现在身份互换了，赵氏能感受到浓烈的屈辱。
骂了一阵，也骂陆步鸣也给不了她什么回应，她还是想发火，因为她只能对儿子撒气。
陆步鸣一点能力没有，害得他们被俘虏，现在只能屈辱的过活，给人端屎端尿。
反正她是不会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她做的可都是“正确”的选择，经验的选择。
她刚想开口抱怨儿子怎么那么没用，害得她只能接受这种软禁和劳作，话到嘴边又停下了，不是她体恤儿子，而是想到了什么。
“要是庄询的皇后真是司琴宓，步鸣你能不能求求她，放我们母子一马。”
原本是不愿意相信，有利益的话，她又愿意信了，现在又期望着庄询的王后真的是司琴宓。
言语里半点没考虑陆步鸣怎么想，反正觉得她已经规划好了，求情能逃脱软禁，那太好了。
“是也不可能，她已经是庄询的皇后了，应该会撇清和我们的关系……”陆步鸣为难说，司琴宓现在也不是罪臣之女了，是一国皇后，虽然他不认为司琴宓是赵氏这种讲究身份的人。
“还是要求她的，我们家对她不差，许多由着性子的事情都是给她做了，她总要怀着报答的心吧，再说你难道想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自我定义一句不差，对方的贡献全忘，划清界限全忘，甚至敌视全忘，反正我对你不错的自我感觉良好，不过最后一句话确确实实打动了陆步鸣。
而且他也想问问为什么，司琴宓为什么背叛他，复活了不来找他，反而和庄询结成连理，她不是爱他的吗？能相约赴死去黄泉，为什么没死成不能来找他，他思念司琴宓好苦。
“她现在也不是我们想见就见，她是夏国的皇后。”陆步鸣苦闷无奈说，现在司琴宓的身份不是什么大将军庶女，是皇后。
“你想想，庄询来我们这里做了什么？”赵氏的脑子转的快，拍手问陆步鸣。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陆步鸣回忆起来，咬牙恨齿，牙根都咬出了血。
来做什么，来羞辱他，当着他的面，踩着小板凳，把他的娘子，赵罗敷那个贱人，灌成泡芙。
他只能无能无力的扒拉着门看着这一切，眼见着庄询持续输出，赵罗敷尽力配合，阴阳和谐，把他这个身体的男主人排斥在外。
宣告赵罗敷的归属，对他进行羞辱，男人对男人的终极羞辱，夺妻之辱，害得他浑浑噩噩大病一场。
“哼……”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头戴了绿头巾，想到司琴宓也在庄询手里，他更是感觉旧病要发，人要晕厥过去了。
男人的尊严被践踏，无力感充满全身，甚至于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喘不过气来，被压抑的情绪困扰，作为一个封建礼教下思想成长的男性，这恐怕就是最大的耻辱了。
“他要羞辱你，一定会带上司琴宓，到时候，你就可以求庄询了。”没有把人当人，赵氏单方面推测说，用她愚蠢的大脑构想，举一反三，得出完全错误的答案。
“宓儿才不会答应这种要求，她是有脸面的人，不是赵罗敷这种贱货，你别想了。”
陆步鸣太阳穴鼓鼓的，血压来到最高点，绝不可能，司琴宓绝不可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万一嘛，毕竟她都肯嫁别人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赵氏不服气说，她这种没有骨气的软脚虾自然觉得别人和她一样，还有赵罗敷的例子。
“不可能，绝不可能……”陆步鸣坚持的说着，他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他宁愿赵氏之前说的是真的，司琴宓是假的。
当然不可能，庄询又不是傻逼，他把司琴宓当成掌上明珠疼爱，没道德的，过分的事情花瓶玩一玩就好，司琴宓这里多余的动作都怕伤害到她，怎么会搞这种烂活。
非常烂，非常烂的活，说出这种话就知道没尊重过司琴宓，这个能给他治国安邦的女人，这个教他礼仪诗书的女人，这个一针一线为他攒衣的女人。
他都不想让司琴宓和陆步鸣有见面的机会，所以把陆步鸣留在尹都，都不带到蘅都来软禁，怎么可能做赵氏想的这种烂活。
不过过了不久，庄询确实下旨要把他们带到蘅都来，司琴宓也是要来见他们一面。
因为此刻赵罗敷在对着空盆呕吐，面色难看，呕吐了一会儿，在凌月担忧的目光里又高兴起来。
愉快的笑容把年龄还小的凌月看傻了，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笑，明明呕吐的样子很痛苦，怎么会笑呢。
“母亲！”小姑娘看着唯一的依靠担忧不已，早熟的她已经明白谁最值得的亲近。
“我没事，我很好，非常好。”

第209章 诸般事
新年到来，喜气洋洋的气氛，随着对敌对势力的清剿，国家也慢慢稳定，因为扩张太快了，这个冬天给庄询缓解了极大的压力。
冬天是决算第二年财政，归档文件，准备人才的评选提拔的时候，但是实际事情很少，毕竟农业社会。
政托皇后，礼托庄询。
有了何昙的加盟，司琴宓似乎有了一个小秘书，比起庄询打的下手，轻松多了，时间也充裕了不少。
一家人能做一些家庭活动，够一起围炉取暖，吃一些年糕，酥饼之类的烤制食物。
“郦妹妹怎么还没来呢。”筷子翻动一块豆腐，司琴宓随口一说。
“虽然府邸选到了皇宫旁边，也要一点时间嘛，话说怎么突然想到了要一起吃东西。”
庄询直接伸出手，拿住一块酥饼，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小口的吃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外面的野花香更容易授粉是吧。”庄询左手倒右手被烫的模样，司琴宓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冤枉，是不是我的不好说，我对你们勤勤恳恳，那么多人，哪里知道就中了她一个。”
司琴宓话里的意思，庄询秒懂，然后便开始喊冤起来，相处也就是两三天，怎么就那么巧的怀上了。
“赵罗敷除非脑子出问题，不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骗人，为什么偏偏是她呀。”
司琴宓将烤好的豆腐，蘸上酱料递到庄询嘴边，庄询摇摇头说：“你吃，你吃，我有手……”
“再躲就冷了，啊……”司琴宓享受喂食庄询的乐趣，笑容溢满脸颊。
“我还是不信，我挺好美色的，夜夜耕耘，也不是一个两个，还有时间差，怎么墙外花开了啊，都是墙外的，怪。”
吃着烫嘴的豆干，庄询语焉不详的怀疑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生育能力这个事情，本来信心十足的他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问题了，偏偏赵罗敷的消息传来，虽然能解决他的短暂的怀疑，可他还是处于不能相信赵罗敷的阶段。
那才几次呀，没几次，比天数次数还不如唐凤霞呢，只是当成工具人玩，一个折磨陆步鸣和赵氏的工具人。
一发中标，哪有这么准。
不过好像，也不算一发，时间和密度挺集中的，溢满了，有了并不奇怪。
可是比起饱受宠爱的司琴宓，郦茹姒这些，就显得太怪异了，以前推脱身上有玉佩的原因，所以没有办法，现在帝脉已经让玉佩失效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唯一有动静的就是今天议论的赵罗敷，这让庄询如何相信，毕竟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明面上的国本，总感觉阴谋满满的，要是什么猫腻，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先让她来蘅都吧，万一真是你的种子，还是要保护起来的，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好了。”
司琴宓却很重视，对这种结果她无奈的叹气，后宫不大也不小，最后花开墙外，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动作却要做出来，真是庄询的种子，不管不顾是不太好，至少先保护起来，后续查证后续再说。
“说的也是，先观望一阵，我多努力努力。”庄询也觉得司琴宓说的对，吃着酥饼，想的还是万一自己有问题怎么办。
“如果真是我的原因，又要去问轮转王陛下吗？这种问题，不太好吧，问了丢人。”
庄询考虑为难说，司琴宓的问题，他有无数的勇气，自己的问题，他没有什么可说的，说出来感觉丢人。
“也是，轮转王陛下也不是什么医生，也不会管这种事，问过了毕月星君吗？”
之前她就想问了，庄询的生育问题，之前因为有一颗定心丸又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到这种情况了，是要考虑庄询后代的问题了。
“问过了，她不懂。”庄询最开始得知消息就问毕月乌了，结果不是很理想，毕月乌把他里三层外三层的检查了一通，最后都没有什么异样。
“麻烦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机会问问玄女娘娘，看是不是能解决，等等，都还没有确定赵罗敷话的真假，真是想太多。”
“询哥哥别担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你都有……”
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何昙插入想要安慰庄询，这时候敲门声打断三人的对话。
“好香呀，门外就闻到了，是什么东西。”郦茹姒推开门，高挑英姿的美人一身棉袄，笑着走到庄询几人面前。
“就等你了，做什么耽误了这么久。”司琴宓让了一个身位，把庄询旁边的位置让给郦茹姒。
“东西烫，小心点……”看郦茹姒直接动手，庄询抓住她的手腕。
“收到了亲姐姐的一封信，甄别了一番后又想了想，不过也没耽误时间，这不是赶好吗？”
拍拍庄询的手，示意自己知道，铁手抓在烤的焦黄小馒头上，毫无反应。
“错过了一个好话题，郎君他可能有后代了。”司琴宓撕开年糕蘸糖，递到庄询嘴边。
“后代，不是……等等，皇后娘娘你有了？”郦茹姒愣住，不知道高兴还是难过，最后还是有笑容。
“不是我，被吓到了吗？”司琴宓掩嘴而笑，眼睛一眨一眨的，略带狭促，郦茹姒的反应确实有意思。
“唉，昙妹妹有了吗？”郦茹姒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恭喜一旁的同样发笑的何昙。
“不是我，是赵罗敷。”何昙见她连续猜错两人，知道是她猜不对，所以主动公布了答案。
“啊，谁？”庄询返程没有带上赵罗敷，所以郦茹姒也不知道庄询去传粉了。
或许她听说过，但是不以为意，都没有进行记忆，所以何昙一提，她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是这样的……”庄询坦白从宽，把他和陆家的矛盾还有做什么一次性交代清楚。
“这样呀，是不是假的，不会是假的吧，就那么几次，她就中了？”作为庄询火力输出的重点之一，郦茹姒很难相信说。
“所以等她来了，请毕月她鉴别一下，虽然不清楚我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孩子是不是我的，还是能分辨的。”
庄询保证说，还是毕月乌好请，自家女人还是要体贴一些，别人的话，求人办这种事挺羞耻。
“毕月星君呢，让她也来参加就餐吧。”几次说到毕月乌，司琴宓想到了什么，提醒庄询说，毕月乌也算比较亲近的后宫吧。
“不了，她不在蘅都了。”庄询想到她的行踪说。
“不是才把心月星君请来吗？现在开始制造军备武备，毕月星君又走了？”
司琴宓想到批的折子，刚刚调集了工匠，准备制造和赵国比拟的武器装备，怎么毕月又不在了。
“不是要组建锦衣卫吗？她也有这方面经验，去训练人去了。”集合沈练真，贺柾这些人才，为了弥补庄询在情报方面的弱项。
“也是辛苦了，郎君你要好好奖励她，军队训练的如何了呢？”司琴宓听了主动给庄询提点，然后看向郦茹姒。
“对标的赵国的军队是很难训练的，人，马匹，装备都是硬性条件，装备现在慢慢解决了，可练兵这种东西，没有一年半载也很难出成绩。”
郦茹姒实话实说，一支顽强的铁军，令行禁止，组织的协调性不是短短几天几个月能训练上去的。
“敌人的威胁也不是迫在眉睫，不急，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尽量说。”目前呈现防御的姿态，先消化固有的地盘，降服民心，安插忠诚的官员。
“恐怕不是，这是今天让臣耽搁的信，请皇后娘娘查看。”郦茹姒从衣囊里拿出一封信。
“又没有外人，称呼皇后娘娘怪陌生的。”纠正郦茹姒的称呼，从开口的信封取出信。
看完信，表情古怪的把信递给庄询，庄询接过信，表情也变得古怪，顺位的把信递给何昙。
“确定是郦贵妃写的？”庄询求证说，有些颠覆他自己的对成国的看法。
“字迹还是语气，都是她，臣也想不到，她想背叛爹爹。”郦茹姒哭笑不得，怎么也想不到。
信里表达了对投降的意愿，并且贡献了成国的地图，还提供了郦平远准备在春节发动政变，彻底结束成国王室的统治的情报。
“地图在臣那里，是真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她会想到要背叛爹爹投靠我们，完全没有这种必要。”
郦茹姒迷惑的神情难以理解，要是说郦平远的胜率很低，为了博取生存的机会，召唤夏国过来还有说法。
这是郦平远具有优势，极大概率解决成国王室自立为王，这种情况召唤夏国，背叛郦平远，可算不上什么明智的行为。
“会不会是因为郎君的你的名声？”司琴宓沉吟一会儿后主动说，有了解题的思路。
“我已经厉害到别人知道要敌对我，就想要投降了吗？要是都是这样可就太好了。”
庄询哈哈笑了，看向何昙问：“昙妹妹，你觉得呢，你也开始接触国家政事了，你的判断是什么。”
“我觉得，是不是因为郦贵妃喜欢询哥哥呢。”何昙不确定说，脸色微微薄红，依旧大胆的看着庄询不退缩。
“你这个小妮子喜欢我，就以为天下人都喜欢？你一开始还恨我恨的要死要活的，你以为我是金银吗？谁都喜欢。”
庄询只当何昙是在哄自己开心，东西也不吃了，一把把何昙搂在怀里。
“不是，不是，询哥哥忘记地府里成王对你的承诺了吗？国家女人，现在不是应该兑现了吗？”
下地府的经历，何昙记得最清楚，刚刚说没道理不能理解，她就产生了这种念头和想法。
“啊，有这种许诺吗？”郦茹姒不知道，立刻反问。
“当时是给你简略描述了，确实有，但是这些已经变成国运给我了，国家暗弱，成国会有妖孽和天灾。”
庄询通过毕月乌已经知道自己得到成国和夏国的气运，他也觉得差不得了，真贪图郦茹姒的姐姐不成？
“这样吗？不排除这种可能。”郦茹姒圆润的杏眼带着狐疑，不是不信庄询是不信自家的姐姐。
“那种情况，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的样子，看人居高临下的，你觉得她会对我有好感？”
回忆着郦韶韵的面对自己的样子，不说盛气凌人，也是骄傲如雪，反正没有用什么正眼看过，对自己产生感情，那就太可笑了。
“也是，可能就是皇后说的吧，听到陛下的名声怕了。”郦茹姒回想起自己的姐姐，觉得庄询说的挺有道理。
“我的名声那么吓人吗？”郦茹姒都说了，庄询不由得疑惑了。
“神话色彩太浓了，故事也很传奇，不要妄自菲薄，你其实在别人眼里很厉害，当然在臣妾眼里也厉害。”
司琴宓解释说，庄询回忆自己穿越后的经历，但看一个个事件中，似乎不在主位，实际就在主位，听到他的名字感到害怕似乎挺正常。
又是神明护持，又是斩妖，逆天的能逃出赵国，都是传奇经历。
“这一场仗我们要接吗？新年，控制的地盘还不稳定，大雪封山，郦平远也是做的出来，除夕都不让人放假，过个年都过不好了，新兵也没有训练出来。”
“接，有机会就接，现在这种大争之世，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能放过，郦平远就是仰赖着大雪封山，我们裹足不前，不就是正中他的下怀。”
司琴宓的建议是参与，对比发育是庄询这里更能发育，新法实施，一年两年稳定，第二第三年就开始产生远超世家统治的赋税。
老生常谈那句话，庄询没有时间，他没有老老实实种田的时间，种田不如扩展，只要吃的下，就努力吃。
“嗯！直捣黄龙吗？从剑南出发到蓟都也是挺近的。”庄询点点头，司琴宓下了决心，他赞同，没必要对一个王佐之才指手画脚。
“不，先拿下东华王，不拔出这颗钉子，走路脚疼，我们把情报给清河王就好，他会处理的。”
“他愿意当鹬还是蚌？”让清河王有了警惕，打起来等两败俱伤。
“都不愿意，他背后的赵国也不会看他轻易失败，不对，不对赵国可能已经放弃清河王了。”
见微知著，清河王为什么会踏入郦平远的圈套，信里没有写，就写了打算除夕趁着守卫空虚袭杀清河王。
有着赵国帮助的清河王怎么会那么轻松的死，看地图，联想现在的局势，赵国需要有人制衡夏国，目前的冀州只有完整的成国有这个能力，清河王扶不起来，最好的人选已经不言自明了。

第210章 通敌中
暖呼呼的楼阁，烤的人心焦火辣，钱忻照没有什么好定力，在房间里踱步。
他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事关所有的世家的消息。
燃烧的炭火带来热气，让焦躁的钱忻照更加难受，心里像是火烧火燎的。
“咚咚……”敲门声响，钱忻照迫不及待的打开门，都还没有等到对方说什么。
看见熟悉的来人，钱忻照一把把来人抓进来，着急的问：“信呢？”
“老爷，在这里。”信使从兜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钱忻照。
钱忻照拿过信，推开信使，着急的阅读起来，扫了一眼信件，他才长舒一口，整个人放松下来。
“下去领赏吧。”心情变好的钱忻照吩咐一声，被推倒在地就直接五体投地恭敬等待钱忻照发言的信使。
信使闻言赶忙出了房间，只留下钱忻照反复看着信件，整个人都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因为他要做的是一件极有可能掉脑袋的大事，会影响他接下来的一生的大事。
投敌。
没错，就是投敌，上次意识到东华王动摇了，东华王就已经不是世家他们的好选择了。
因为投降庄询是不能被接受的，庄询的立场和世家是天然的敌对立场，不死不休。
庄询的新法是在刨世家的根基了，制度上消灭世家的存在的基础，士绅一体化纳粮，土地持有越多，缴纳赋税越多，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庄询成功。
庄询做的东西如果让统治者尝到甜头，后续形成制度规范，那这些世家，就真的要扫进垃圾堆了。
东华王起了这种念头，那就是自寻死路，世家里有本事的都明白东华王是个什么样，是个没有什么决心的人，指不定现在劝住了，之后又反悔。
本来这些世家就在探寻新主人了，因为东华王暗弱，在庄询和郦平远之间，一副迟早灭亡的样子。
赵国的承诺是对东华王的，对世家又没什么用，谁有安全感他们傍谁，有些像是戏子，也确实就是戏子。
什么忠诚，忠君爱国，读书读傻了的也许会信，并坚持，对于大世家来说，保护自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东华王都要向庄询投降了，价值评估更低了，本来就是借他的名头，庄询通过禅让的方式已经抢了一部分正统，现在还有这种念头，世家自然想要寻找更多的出路。
庄询不做考虑，他们的目标来到了郦平远身上，特别得知郦平远和庄询闹翻了。
这个消息让他们不必坚守东华王这座孤城有了更多的选择，郦平远也是一个好选择。
唯一让人担忧的问题是，郦平远似乎也有压制世家的想法，一样有摊丁入亩的奏折，只是因为现实环境，成国敌对势力的争锋相对，束之高阁，没有推行下去。
这也成了这些世家目前的心结，如果郦平远的态度更加明显一些，他们是愿意抛弃东华王选择和郦平远合作的。
这一封信就是关键，郦平远做出了选拔为官的承诺，信里保证世家的地位等等。
信件是做不得数的，可是对于钱忻照而言，这就是他拿去说服其他世家和他一起反叛投敌的筹码。
他比起其他世家更惧怕东华王投庄询，因为他和庄询是有私仇的，庄询平时的手段看，对世家，只要乖乖接受新法，也不会特别出重拳。
但是钱忻照不同，心里有鬼，他还做不到没事人一样在庄询面前大摇大摆的，他最需要确保自己不落入庄询的手中。
所以这封信的价值不言而喻，他也是等待这封信等待久了，待价而沽，现在正是能把自己卖得最好的时候，再晚就亏了。
“好好好……”阅读着信件，这个信件是救命符，是入场的请帖，把他的焦虑也消解的差不多了。
“来人，备宴……请杨家主前来。”走出房门，对着侍从叫喊，吩咐准备酒菜停顿片刻后敲定人选。
有了武器就要用，世家们虽然有这方面的意向，可是要落实在一起，就要多次商讨，毕竟世家和世家间的利益是不一致的。
这种事是不可能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人多口杂不说，还引人瞩目，最后还容易串联。
所以他选择分多次的宴请，而且只宴请关键岗位的世家，降低被发现的概率，为的就是投降卖国这种好事需要他们发挥重要作用，事后好讨赏钱。
满心期望，第二年春暖花开时，就是成国军队进攻东华道，他们献城投降，获得成国同等对待的好处。
或者最好的状况，直接策动政变，控制了虞国东面，这样可以和郦平远讨价还价，两种都行。
后一种难度大一些，毕竟组成现在东华王军队的骨干是禁军，禁军是效忠王室的，安插进去的世家将领暂时还不能左右这支军队。
没有外部逼迫的情况，军队还是效忠王室的，如果大敌当前，谁都不想死，那就好说服多了，也好掌握多了。
两种情况筹码待遇也有所区别，最好的是二，所以钱忻照第一个选择请杨家来商谈，杨家也是统帅军队的将领的家族。
看看有没有机会直接政变，趁着冬季庄询和郦平远都抽不出手，把东华王平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就是有人听到了。
“也是够麻烦的，以为都稳定了，闹这种事情。”同样拿着一封信，姜太后忍不住抱怨说。
景国景王生死垂危，赵国的风口来了，姜太后恨不得立马回去，不想在这里耽搁。
偏偏情报落入到了她的手里，冀州布局多年，钱忻照的小动作还是被姜太后的情报网发现了。
不用得知信件内容，只要知道郦平远和钱忻照有联系，就能知道他们有什么谋划了，猜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依靠姜太后对世家了解，面对这种形势作出这种选择，非常典型。
世家是没有国家观念的，越是大的世家越是如此，因为改朝换代不影响他们继续发挥作用，除非遇到庄询这种打算洗牌的。
很明显的，除了出卖东华王，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就算有结盟对抗庄询的意图，也不可能是两人私下沟通。
“要去提醒东华王一下。”准备亲自坐镇赵国，应对即将到来的机遇，东华王和钱忻照的事耽误了她的时间。
但她是不能眼看钱忻照投敌的，东华这样当一颗钉子符合赵国的利益，让冀州的各方势力，动态平衡，永远踏不出冀州。
赵国都要帮助郦平远夺取成国了，要再把东华道这几道白送给郦平远，那就不是养狗，是养老虎了。
庄询的例子历历在目，姜太后的头疼不已，要是庄询瘦了，郦平远肥了，那不是白压制庄询了，是制造另外一个庄询。
递帖求见，被引导来到宫殿，刚好看到衣着清凉的舞女退出宫殿，姜太后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的酒气。
她略有鄙夷，这种享乐的君主，难怪家业都保不住，只是目前依然需要利用，她不好拂袖而去。
“姜夫人，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需要小王帮忙吗。”宫殿收整的整齐，东华王态度恭敬，庸才是庸才了一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上次交谈请教庄询身后的问题，就知道姜夫人背后的赵国是有神明的，而且不畏惧庄询，而且他也要靠赵国给他希望稳定一切，所以哪怕他是一地的王，也对姜夫人有所敬畏，他还没有飘到目空一切。
“不是你帮我的忙，是我来帮你的忙了，殿下，你大祸临头了。”上了就恐吓威胁，开门见山。
“孤有什么大祸？”微醺的醉意立即清醒，涉及到自己可能有的生命危险，东华王清醒的很快。
“是因为庄询又耍什么招数吗？”知道庄询有神明支持，所以东华王还是有畏惧的，所以显得有被迫害的妄想。
他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是庄询统一冀州的眼中钉。
“你看看吧。”姜夫人将信封递给东华王，信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用她再赘述。
接过信，和钱忻照是松了一口气相反，东华王脸色涨成猪肝，再说一次，他是昏，不是傻，这种接触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
“贼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喘不上气，怒火瞬间吞没了他被背刺的苦楚涌上心头，自己倚重的臣子准备卖了自己。
“殿下你明白就好，现在还不晚，这些世家还没有串联起来，你早做准备。”
见东华王反应过来，姜太后露出笑容，这脑子的反应速度，还算有救，要是看到情报都反应不过来是真是假，那就真没救了。
“姜夫人，这消息是真的吗？”怒火很快被压过，因为他本能的感觉到背后蕴藏的东西。
如果只是钱忻照个人乃自家族的决定，那没什么，要是所有世家的决定，那就是大问题了。
“殿下可自我决断，言尽于此。”见东华王不相信，姜太后也没有好脾气，冷笑一声说。
“不是不相信姜夫人，实在是涉及的面太广了，孤要小心求证。”东华王陪着笑，知道是真的，就是不敢去相信。
“赵国希望你们能成为钉子，制约成国和夏国的发展，等赵国处理冀州时游刃有余，我们是不希望看到你的实力受损的。”
给东华王先坦诚赵国的立场，这个立场也是她一直以来告诉东华王的，让他一颗钉子，限制郦平远和庄询的发展。
三角的关系最为稳定，东华王作为第三个支点，弱是弱了些，作为支点勉强合格。
“知道，知道，所以赵国什么时候能回顾冀州犁庭扫穴，把庄询和郦平远两家铲除呢。”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东华王滑溜的换了一个话题，恳请神兵天降，问起赵国现在的情况。
“等解决豫州境内的郑景两国，赵国必然回首冀州，景国即将内乱，殿下请多忍耐一段时间，已见曙光了。”
熬过这一关，赵国就是腾飞的巨龙，到时候冀州再是什么鬼样子，赵国都有信心能收拾得过来，这些个地头蛇都得躲起来。
“还要多久？”东华王听了内心稍作安定，期待的问，为了赵国的许诺他要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短则一年长则两年。”打仗准备，占领，这些都是时间，姜太后都是往短了说，郑国和景国的抵抗意志都挺顽强的。
又不是投降，不可能很快就占领的，郑景两国就是小号的赵国，强压都要一段时间。
“那孤再坚持坚持。”苦着脸，一两年，感觉相当的困难。
“放心吧，防御好了这个冬季，明年庄询和郦平远就会形成对峙的趋势，都不会轻易攻击你，因为得不偿失。”
姜太后给东华王定心丸，颇有预见的说，在赵国的帮助下，清河王的覆灭已经可以预见，到时候是两强相争，东华王看谁弱势帮谁就行。
“如果是他们两强对抗，是有喘息的机会。”东华王松了一口气，这两翁婿打起来最好，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手下这些人，又忍不住担忧。
“姜夫人具体有哪些人参与到与郦平远的勾结中吗？”东华王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道，也只是刚刚确定钱家和郦家有所接触，这就要靠殿下你自我甄别处理了。”
东华王的底气不足姜太后看出来了，难怪虞王就算国家给外人也不给这几兄弟，烂泥扶不上墙呀，都已经掌握了这种信息优势了，还要别人把饭喂到嘴里吗？
“他们就那么相信郦平远能掌握成国吗？现在就开始见风使舵了，万一清河王翻了呢。”
见姜太后不太理睬自己，东华王也知道她对自己不满意，发怒手下那帮人不忠诚。
“殿下还是先处理通敌的钱家吧，不管郦平远输赢，做好自己就行，不然清河王赢了他们也会投清河王。”
怕东华王什么都不做，等着郦平远失败，姜太后提醒说。
“好好好……”更没底气了。

第211章 问女王
等到姜太后离开，东华王匆匆忙忙让人去调查钱忻照，他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沉思。
他不傻，他要是傻他也活不到现在这种地位，铲除钱家，还有杨家还有宫家。
反正总是有人的想投敌，一年，两年，自问他能坚持到吗？
试想一下投敌这种事，自己和郦平远比，完全没有可比性，换作他是臣下，他也会选郦平远。
地盘更大，军队更多，更能对抗庄询，成国对世家贵族的待遇也不错。
严格来说，除了夏国，所有的国家对世家的待遇都不错，夏国简直是大世家之敌。
这些公卿们除了庄询的选择就是郦平远，只是没想到，郦平远这还没有夺取到成国的政权，这些人就着急忙慌的去表忠心去了。
他当然不知道是这些人是被他投敌的想法吓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对抗庄询这立场上软了，钱忻照等人还不至于如此着急的去投靠郦平远。
事实证明他们猜的很对，东华王确实又想投敌了，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犹犹豫豫的。
一方面眼馋赵国承诺的条件，例如统一后允许他继续在虞国做王，一方面又觉得控制不住手下这些大世家。
他对谁都感到怀疑，除了暴露不忠诚的钱忻照，其他哪个世家对他来说，忠诚似乎都不绝对。
一个个都有私心，东华王觉得自己卖他们毫无负担，自然也不会相信他出卖自己有什么负担。
所以，一边是近在咫尺的威胁，一边是远在天边的蛋糕，东华王纠结难受。
“姜夫人还要回赵国了，唉。”现在姜夫人要回国操持大盘，他更感觉没什么安全感。
“这里和成国都局势危急，清河王她都说不敌郦平远……”
东华王说到这里人卡壳了，灵光闪现，一个极为矛盾的体系出现在他的脑海。
赵国不是支持清河王吗？从清河王疯狂搜捕逃走的庄询甚至闹出笑话来就知道了。
庄询的金蟾脱壳，甚至比一路打游击逃走的郦茹姒更加出名，也传遍了周围的势力和国家。
之前赵国又从中斡旋，东华王和郦平远言和，共同攻击庄询，结合姜夫人刚刚的态度。
一个近乎事实的情况出现在他的脑海，清河王被赵国放弃了，或许因为没有郦平远对抗庄询的价值。
这个设想一提出，接着就像是病毒一样深入脑海，清河王被赵国放弃了。
如果清河王被赵国放弃了，自己会不会被放弃，如果自己控制不住手下的世家，赵国会不会放弃自己呢。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一旦陷入猜疑，就再难以挣脱，两相对比，庄询虽然四处讨好处，经常做一些不识好歹的反叛，甚至亲岳父都反目成仇，但是对于手下几乎不计身份背景，厚待重用。
阳华王过得不错，幽国的降将也得到重用，庄询还没有什么特别的丑闻，搞人妻女，这也算毛病吗？
经历传奇，有神明庇佑，为人和善，有自家父王的背书，值得信任值得交托。
相反赵国，扶持庄询，庄询反了，扶持清河王放弃了，扶持自己似乎也扶不起来，当初信誓旦旦保证庄询不会入侵，趁火打劫。
现在不仅夏国打劫，成国都也一起打劫，弄到原本以为继承大统也变成偏安一隅，还要应付手下的世家，阻挡庄询和郦平远的窥视。
这些都不是赵国当初承诺的，又是没有遵守约定，又是放弃清河王，能信得过赵国未来的承诺吗？
赵国说是让不要担心神明的问题，但是阎王爷又有谁敢说不害怕，似乎已经能做出选择了。
他不是大世家，他不怕庄询收了他的地，本来就没什么地，投靠郦平远真不如庄询，郦平远还要战胜清河王。
想明白了，顿时心底就有数了，赵国的承诺一文不值，世家要背叛自己，那就让他们见见他们的冤家。
有了这种想法，东华王赶紧写信，生怕写晚了，这信就送不出去。
怎么圆润自然的把世家控制的东华几道交出去，这是一个问题，先看看钱忻照见了哪些人吧。
东华王一时间有了莫大的行动力，也不想看歌舞表演，喝酒买醉熬日子了，现在就想斗垮这些世家，毕竟这关乎自己日后投降的待遇问题。
姜太后恐怕也想不到，自己这一提醒，反倒是给东华王开了一个康庄大道。
同样意想不到的还有接到庄询信件的清河王，信件的内容他也没有全信，但是其中的隐患他已经注意到了，因为他实在和赵国靠的太近，情报方面更是诸多仰仗赵国。
挑拨自己和赵国的关系，是郦平远的阴谋吗？可是赵国真的值得信赖吗？庄询又值得信任吗？
赵国的信誉不能做担保，但失去赵国的支持，他一定会落败，没有退路。
他情愿相信赵国，他也只能相信赵国，这封信算像是大钟的响声，把他震的七晕八素，被振醒了。
清河王分不清了庄询和郦平远关系有裂痕到底是真是假，如果郦家和庄询真的翻脸，那么赵国放弃他选择郦平远真的有这种可能。
这些谜团一样笼罩在清河王头顶，关乎性命，他做的比东华王更加谨慎。
清河王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能吩咐手下做好准备，对新年的风暴到来打好基础，如果真有就鱼死网破，绝对不会让郦平远好。
一边写信和庄询保持沟通，询问消息来源，求证真假，一边隔离赵国的情报探子，不让计划泄露出去，他的心里已经趋向于相信庄询了。
虽然也没有完全相信，他和庄询有仇，庄询从赵国回来，被他围追堵截，庄询是郦平远的女婿，这些都是他的重重顾虑。
郦韶韵答应了给庄询写信（借写信给郦茹姒），却没答应成王给清河王写信，没什么好理由，而且容易暴露，所以清河王才是真正陷入信息高墙的人。
他已经足够谨小慎微了，可惜他的动作瞒不了郦平远，姜夫人预言他斗不过郦平远这头老狐狸，是有一些根据的，例如他和庄询通信这件事，已经传入了郦平远的耳朵。
“是这样吗？确定是夏国的人吗？不会是你们想报复回去吧。”郦平远放下兵书，皱着眉。
“千真万确，就是夏国的人，我们虽然痛恨夏国，但也不会信口雌黄。”
黑衣人跪在地上，言辞坚定。
真实情况就是如此，他带着不满说：“太师若是信不过我等，可以让你的人现在就去查证真实情况，信使才启程。”
“不必如此，我当然信得过于将军，只是没想到双方联合的如此快，庄询，不可小视呀。”
“毕竟是蛟龙，还是一条大蛟，吞下整个幽国的气运和大半成国的气运，做许多事如有神助。”
于将军不奇怪说，说出庄询身怀帝脉的身份，作为百蛟争龙的蛟，庄询的个头也不小了。
“成国的气运，唉。”郦平远颇感可惜的叹气，成国怎么就没国运呢。
“没办法，猜测是神明动了手脚，夏国气运的隆盛，已经远超夏国的国力了，成国的国运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失向夏国，一定是有什么仪式性的东西存在，和成王的复活有直接关系。”
于将军站起来猜测说，因为未成仙的修士是没有这种能力做这种事的，那就只能猜是神明了。
“神明呀，阎王爷支持吗？把成王捞回来，交易了国运，成王还真是够舍得的。”
郦平远站起来，看向天际，虽然他看不到所谓的气运流失，严寒的天气的刺骨感，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气运笼罩不到全国，会发生天灾吗？雪会下得更大？”
记得对方曾经给自己说过国运的一些知识点，缺少国运的保护，国家会变得天灾横行。
“没错，雪灾，旱灾，水灾，没有神明的注视和协调，这些都会发生，然后国家发生动乱，最后王朝颠覆，所以失德会覆灭王朝，王朝的统治不会恒古。”
于将军肯定的回复，他又补充说：“只要改朝换代，会有新国运取代的，太师励精图治，国运很快就能恢复，保证国内稳定。”
“这可不简单，庄询和清河王都表现出联合的趋势了，可不会坐视老夫我轻易夺权。”
郦平远说是困难，但是实际表情倒不是很凝重，想到成国的烂摊子确实有几分无奈。
“每一条蛟龙都要有蜕变的困难，强如赵国都要有景郑二国为劫难，跨过这关会更好。”
于将军鼓励说，不经历历练怎么成为真龙，过往的记载来看，真龙大多数都是经历重重磨难才蛟化龙。
“所以赵国赵王蜕变一次，老夫要蜕变很多次？”郦平远笑着，说是抱怨也不是抱怨，说是打趣也不像是打趣，怨气有点点，却不是很多，不像是抱怨，像是羡慕。
“太师要这么说，看庄询呢，起身微末，一路经历的劫难更多，太师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于将军举了庄询的例子，庄询经历励志，七八年一个账房先生就爬上王位。
“你们和庄询他不是水火不相容吗？怎么说起他的好话了。”郦平远转头看向于将军，不能理解说。
“确实是这样，但是庄询的经历确实传奇，各为其主，我们站在了对立面。”
幽国的灭亡，聂靳被庄询斩了，幽国的国内的妖族势力被屠戮一空，国外却还有情报组组织，里面有些妖族，于将军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和高郭洲杀绞杀成王就是他的手笔，所以才知道成王是死而复活，猜到是成王许诺了成国的气运。
对于新生的夏国，那是痛恨恐惧，痛恨灭亡了地上妖国的夏国，恐惧对方的仙道势力，于是不断寻找目标和庄询对抗，最后选定了郦平远。
有野心，有能力对抗庄询的人选，找遍了整个冀州，也就找到一个郦平远，因为庄询那个时候已经诸多光环加身了。
最开始是描绘成为九州天子后可飞升长生不死的蓝图，让郦平远心动，然后渲染庄询的威胁。
郦平远能说出他和庄询水火不容，就是这段时间不断给郦平远建议，讲诉庄询在如何会造成威胁。
郦平远后续能软禁庄询，少不了他们的煽风点火，他们的渲染也没错，庄询真的有一统冀州的气势。
“太师你也不差，只要夺取成国，您身上的帝脉就会发挥作用，与庄询一样，成为正式争龙的蛟龙。”
于将军解释完，继续鼓动郦平远，他们不求郦平远大展宏图，真的统一天下，他们只是恨庄询，恨毕月乌，所以要给他制造麻烦。
庄询毁灭了地上妖国幽国，毕月乌对带出来这些妖族赶尽杀绝，理由是违反了带他们出来的纪律。
“是吗？可惜我没有司琴宓这种通才，阎王倒是配了一桩好阴婚，难怪庄询死都要护着他这个夫人，原来是地下有人。”
郦平远握了握依旧有劲的双手，野心这种东西说不清，想要躺平时一堆人拉扯，雄心勃勃时又是一堆阻碍前进的困难。
“郦贵妃也不差，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百官叹服，巾帼不让须眉，可惜郦二小姐了，落到了夏国手里，要与太师为敌。”
于将军心有余悸外加万分惋惜，当初成王宫一骑当千的郦茹姒印象深刻，妖族的将领人身都不是一合之敌，砍瓜切菜如若无人之境。
“反间计没有生效，庄询也是会用人，任命茹姒大将军，不过你放心，战争不是儿戏，战场上哪怕是老夫我的女儿，老夫也不会留情，前提庄询能不顾将领们的反对，强行安排她与我对擂。”
战后杀是不会杀自家女儿，战争却不会也不能留情，这是他的准则。
“韶韵倒是真的给我省了不少心，唉，夺取了成国，倒是让她失去地位，我有一个想法，犹豫要不要实施，老夫想问问你的看法，你是妖族，你们那里有女王吗？”

第212章 屠世家
接收到东华王的投降信的先是何衡，看了之后不敢怠慢，赶紧送给蘅都的庄询。
他则是做好了准备，整兵备战，尽可能的收集情报，决断的事还是要交给庄询。
庄询收到信件很错愕，信里言辞恳切，直言受不了世家的钳制，世家想要投靠郦平远，东华王他想要归顺明主的庄询，让他活自己一条命。
庄询是感受不到自己有什么明主气质的，这封信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可能引诱他上当的陷阱，双方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把控不准，庄询直接拿着信找到司琴宓，锦袍玉衣的司琴宓看了信同样皱起眉头，柳眉颦蹙有种让人怜惜的美感。
这才准备攻打东华王，投降信就送来了，她没办法不联想，是不是队伍里出了什么叛徒之类的。
所以才使得东华王就这么软了，之前东华王摆出的可是一副负隅顽抗的样子，而且也变得碉堡化。
“不好做判断，这些世家大臣投敌不等成国辩出输赢，挺反常的，他们不是都是谁强帮谁吗？”
梳理着存疑点，司琴宓同样对这封信充满怀疑，东华王他爹虞王的亲笔信都不能让他放弃，现在不带任何条件的投诚，怎么看怎么显得可疑。
“没错，是谁赢就帮谁，我就是感觉古怪了，娘子你怎么看。”伸手触摸司琴宓头顶的凤冠，华丽的装扮真好看，展翅欲飞的金凤才配得上如此端庄的美人。
“奇怪也要把这封信接下来，本来我们下一步的方向就是东华道，希望景王能多撑一段时间，时间，时间总是不多。”
靠在庄询的肚子上，略显倦怠，积累的太慢了，不论是她还是庄询，这几年哪怕兢兢业业，攒下的家底依旧不多。
本身土地条件就不足，对方发展了几十年，你这发展了几年，没有比较的余地。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努力过不留遗憾就好，接下东华王的投诚吗？”
庄询抚摸着司琴宓细腻的发丝，现在比起剑南时期好多了，至少那个时候没想到能扩张到这种程度。
“正好有理由出兵，快速解决了东华王，说不定还能对赵国或者成国发生的事出手呢。”
司琴宓依赖的靠着，思考着现在的局势，有能力去插一脚赵国的事情最好去插一脚，前提是没有了东华王的造成的后顾之忧。
鲸吞成国，骚扰赵国，夏国也有自己的战略规划。
“哪里会赶得上，这个春节郦平远就要动手了，根本等不及，我们也至多在这个冬天收拾了东华王。”
庄询倒是摇头，还要帮助东华王解决世家，解决这颗随时打向天灵盖的石头，景王死的晚一些，倒是有机会出兵骚扰一下赵国。
景王熬不过这个冬天，就得生死时速，打完东华王立即和成国开战，趁着赵国腾出手前整理成国和冀州。
“大军的补给跟不上，冬天就这样，小打小闹倒是没什么，一大打，就无法维持补给了，倒是希望东华王能醒事一些，投诚的动作更主动一点，我们就能有时间筹备对成国的进攻了。
给清河王通信了，有了防备他应该不会落败的那么快，那么惨，拖下去，解决了东华王，就是解决他们。”
阐述着客观原因，充满希望，司琴宓还是贪了，希望事务的发展得到更多，利益最大化，没了东华王的顽死抵抗来阻碍，预期更高了。
“除非东华王能在发信的几天就把国内的世家问题解决，然后投奔过来，不然哪有希望，又不是下棋，指哪打哪，要准备的嘛。”
庄询倒是清醒，说着不可能的事，因为信里，东华王一副驾驭不住手下的样子，想解决世家，省省吧，能里应外合降低难度就已经很好了。
“说不定呢，毕竟郎君气运隆盛，郦贵妃投诚，东华王也投诚，形势对我们整体有利，就差赵国了，真希望听到赵国也有位高权重的人投诚的消息。”
司琴宓呵呵笑起来，轻轻拍着庄询的腰，像是鼓励庄询继续努力发挥他锦鲤的本领。
“想得美，郦韶韵，东华王这些本身就弱于我们，想要保命和获得什么东西，所以投降，背叛还有说法，赵国的纸面实力高于我们，谁会想不开投诚我们呢。”
庄询讪笑，司琴宓的通病，美化庄询他，自己人知晓自己事，赵国人又不是傻子。
“兰秋姑娘不就是吗？”仰头看向庄询，司琴宓戏谑说，凤钗脱离庄询的手摇曳，娇俏的脸庞让庄询心情欢愉起来，看到她就能开心。
“兰秋，有点特殊。”司琴宓提到兰秋，庄询莫名心虚起来。
“怎么了，特殊在哪里？”司琴宓一看庄询这副心里有鬼的模样，顿时生出一股好奇。
“她算是我的女人，偏爱我嘛，就像再艰难的开局，你都会陪着我，不论我是否贫贱。”
庄询刮刮聪鼻，铺垫了一下，赞美司琴宓说，他有这种信心，因为司琴宓就是和他起身于微末。
“偏爱你的女人多了，玄女娘娘不就挺偏向你嘛，可惜了，我们要是也有一位能和玄女娘娘同级的人就好。”
司琴宓才不吃庄询这一套，虽然已经在回忆和庄询贫困时为他裁衣量裳的日子。
“只要我们做出成绩，会有的，说起来骚扰赵国我看挺好，让姒儿带队，也就避免了她和郦平远对垒。”
庄询规划说，还是不想郦茹姒和郦平远在战场相遇，彼此残杀。
“真会体贴人，也有道理，但先别急，这次东华王投诚，把她派过去，换何衡回来吧。”
司琴宓略微做了思考后说，心里有了计算，给出建议。
“为什么？她还训练新兵呢。”庄询不能理解，郦茹姒离开了，对标赵国的玄甲骑的新兵谁训练。
“谁都好，现在你不是要重新建立郦妹妹的威望吗？大家似乎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郦平远想要要挟陛下你立后。”
司琴宓深知威望的重要性，务实的同时要维持个人的威信，以前郦茹姒是借着庄询的名义做事。
现在她必须用自己名义的去统率部下，这一次接受东华王的投诚就是一次好机会，表明庄询的态度，重新建立郦茹姒的威望。
“对，就是这样放姒儿过去，有点摘桃子的意味，不过就这样吧，对抗郦平远的功劳交给何二哥。”
司琴宓考虑的情况也对，庄询权衡了利弊说，现在确实急于建立郦茹姒的威信，总不能等真的打成国和赵国再让郦茹姒上吧。
“娘子想得周到，我考虑的片面，果然，还是要和娘子谈事才能豁然开朗。”
庄询赞扬说，捏捏司琴宓的肩头，夸奖她的才干。
“没那么夸张，只是从大势出发，没有情报，没有能力臣妾也分析的再透彻也是抓瞎。”
司琴宓没有飘飘然，认识自己的能力上限在哪里，才不会对形势误判，许多人就是看得见别人的短处，却看不到自己的短，她不会。
就连宠溺庄询她都知道适度，更何况她自己呢，她不会骄傲。
“那是，这也是种本事嘛，我就不会。”庄询依旧坚持说，夸司琴宓的，永远不嫌多。
一个不怕把一个宠上天，一个不怕把一个夸如海。
“所以昨晚做了什么？”司琴宓享受庄询的揉捏，一击即中说。
“啊？”庄询想不到司琴宓居然猜中了，奇怪自己哪里暴露了。
“还真是昨晚，你不是去昙妹妹那里睡觉？你干了什么？”
微微眯上眼，她其实并想探究什么真相，庄询想要瞒着自己的事，也无足轻重。
主要看庄询局促不安，她主动挑明，想给庄询找个借口的机会，之后就当这样子过去了，让他不要担忧挂念。
“干了兰秋……”庄询犹豫的说，坦诚的交代，被诈出来，好像只能交代了，恰好他也不愿意瞒司琴宓。
“还有唐妃，毕月星君，栀画，芸茵。”庄询的脸泛红，后宫都参加了除了司琴宓，郦茹姒不在后宫。
“嗯？”司琴宓发懵。
“我知道不合规矩，我错了，不讲宫廷规矩。”庄询坦诚说，爽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玩大了。
“何昙那个臭妮子，怎么不知道顾及你的身体！”司琴宓站起来，面带愠怒。
“我很好，很好还有些意犹未尽，再说是我自己贪念发作，怎么怪得到昙妹妹身上。”庄询赶紧抱住生气的司琴宓，又是亲脸又是吹气。
“真的？”司琴宓狐疑，想想庄询练的功法，作为修炼对象的她最清楚。
“千真万确，好姐姐，不愧是你，还以为你会责骂我不守规矩呢。”
庄询坚定说，摸上司琴宓的腰带，笑哈哈的给何昙开脱，美人的腰肢甚是绵软。
“你是皇帝，你要守什么规矩，后宫的规矩是约束你的妃子的，等等，你要干什么，这还是白天。”
司琴宓感受到手掌在解她的腰带，呵斥一声，只是吓不退意犹未尽的庄询。
“反正没什么事，我是皇帝嘛，我要干……”
相比于庄询的忙着偷闲，其他人可闲不下来，因为关乎身家性命，富贵都在这个几个月决定。
临近春节，军队的调动，瞒不了东华王的探子，东华道的气氛紧张起来，风雨欲来。
东华王一方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所以东华王着急忙慌的的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暖阁中，莺歌燕舞，大世家的家主们被邀请来，齐聚一堂，却无心欣赏歌舞。
他们面色凝重，何衡军队的调动代表着明年春季会展开的攻势，这时候就要轮到东华王一方的人接招了。
“敌有进犯之心，诸位家主看，该如何应对？”东华王高坐主座，端起酒杯，向台下的臣子们询问。
有些也不算是他的臣子，因为他没有登基，这些都是虞王当时杀漏了的世家，没有官职，许多他也没有封官，不过这些都代表了虞国曾经最大的世家。
大部分在这里，其他的在尹都的基本死绝了，被流民军屠杀，所以这些也就是虞国最后的大世家。
下面一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的，不绝于耳，但东华王的酒杯举了半天，都没有应答。
“钱爱卿，你认为呢。”既然这些世家不发言，那么东华王就抽典型了。
“臣认为，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我等固守便好，按照既定的战略，固守邱城，固成依托，山势以为犄角，东华道，固若金汤。”
钱忻照有什么办法，没办法，才能有几分，但却不是绝境能翻盘的奇才，你让他说，也只能说出车轱辘话。
“敌军势大，固守不是办法，总要想一条后路吧，现在赵国的精力被牵扯到了豫州，没办法援护。”
虽然不被景郑两国牵扯，赵国也不会出手帮助，东华王总是要找一个理由，不可能说是因为自己才困境吧。
“臣以为，现在该向成国求助，虞成世代修好，而且刚刚不久才有联合倾向，可两路夹击叛军。”
提到成国，钱忻照有了一些底气，身上迸发出一股自信，因为已经说服大部分人投敌了。
“如果实在不行，我等可向成国称臣，河南王待遇也不错，可以保殿下一条生路。”到了这种程度，钱忻照逼宫的说。
“向成国称臣？”摇晃着酒杯，东华王冷笑。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赵国不援护，坚守不了，庄询又是狼子野心，僭越大统，走投无路，最好的办法就是向成国称臣。”
钱忻照语速越来越放松，如果能说服东华王，那最为完美，就不用武力逼迫了。
“你们都这样想。”将美酒一饮而尽，东华王站起来，看向群臣。
“殿下英明！”众人俯身而跪，态度表明了，本来不想逼宫的，到了这一步不逼宫也不行了。
东华王怎么卖他们都算好了。
“哐当……”
寂静中一声酒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众人抬头，东华王已经拂袖离去，一群刀斧手鱼贯出。
鲜血浸染了大殿。
东华王某方面挺像虞王。

第213章 他反了
当庄询收到东华王屠杀世家的消息已经是何衡回来的好几天后了，意想不到，本来还以为要打一波硬仗的。
原来东华王能自行解决内部的叛乱吗？那他投什么降，庄询开始怀疑东华王耍自己了。
借自己攒个局，把世家聚起来杀吗？也只有自己进攻，他才有理由把世家召集起来，然后杀了夺权。
庄询都在等待东华王他出尔反尔，准备攻坚了，郦茹姒给自己消息，攻打东华王。
对方就真的投了，庄询收到这个信的时候在准备新年的祭祀活动，这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年。
信里东华王倒戈而降，军队已经被郦茹姒接管了，马上就要要来蘅都朝拜。
庄询那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你不是怕世家反叛才投降，现在世家都被你收拾了，你还投什么降。
不过对方都往夏国赶了，庄询也只能压下心中万千的疑惑，等待人来后给他解答。
祭祀天地，除夕庄询也没假日了，匆匆忙忙的忙了一天，也不多想这个信件。
什么都不做是一种折磨，没错，哪怕只是礼仪性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一种折磨，足够消磨庄询的的耐心。
大概是他没有那种掌握权力的爽感，觉得天下附加在自己身上，天下随着自己的手指而动的那种成就感。
庄询更多是感觉像上班，该做的自己做，有职业道德，但是累是真的累，吉祥物也是需要上班的，虽然是累一休三十，算是最好的职业了，这不代表庄询累的这天不会累。
招待群臣，放他们回去吃年夜饭，庄询一家人也吃团圆饭了。
他的后宫妃嫔，六七个人，组成一桌团圆饭，可惜郦茹姒不在，不过现在她似乎也不是庄询的后宫，这次不在倒是缓解尴尬。
不过不妨碍有人感怀，郦茹姒也是情商很高，这些宫妃和她相处的很好，例如何昙。
“郦姐姐不在太可惜了。”学着司琴宓规训女德，考虑到了庄询现在的心情主动说。
“是可惜，做梦都想不到呀，东华王居然就带着大军降了，要是早知道这样，还让她去攻打东华道做什么呢。”
庄询忍不住感叹说，还不如让郦茹姒继续练兵，这样舟车劳顿的一起就是迎接投降，东华王也是会整大活。
“是呀，少了郦妹妹家宴是感觉缺了些什么。”夹菜到庄询的碗里，司琴宓也怀念说。
和郦茹姒吃了好几年的年夜饭了，已经算是一家人了，今年不见，确实感到唏嘘。
“缺少的她的红烧鲤鱼，她的厨艺确实不错，想吃了。”舔舔嘴角，庄询想到吃的东西，有了食欲，挑起甜糯米放进嘴里。
“可惜臣妾没有学到精髓，也就不献丑了，这道菜，这是臣妾油酥鱼丸子，也是学郦姐姐的，请陛下品尝。”
将一碟金黄的肉丸子放到庄询面前，何昙不好意思说，低眉顺眼等待庄询点评。
庄询筷子夹了一颗，刚刚放进嘴里，还来不及点评，门外冲进侍从高喊：“赵国急报。”
“大过年的急报什么？”庄询嚼着肉粒，口齿不清，司琴宓主动去拿信件，拆开后看都没看，直接递给庄询。
外人的面前，她一直都是如此维护庄询的地位和面子的，庄询感受不到，接过信粗略的扫描一遍脱口而出。
“完了。”
一众人都看向他，庄询这才意识自己反应过度，作为皇帝，在包括唐凤霞这些的后宫中说这句话，是显得太不稳重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司琴宓依旧很冷静的询问，充当着压舱石的作用。
“景王死了，赵国出兵景国。”庄询把信递给司琴宓，一边简要概述。
“这可是冬天！疯了吧。”庄询不能相信，这还没开春呢，怎么突然就开打了。
“开春就真打起来，现在还是集结军队吧。”司琴宓判断说，看了看信件，又看了看庄询。
“出去再说，吃……”
不想在这些侍从宫妃面前说这种事，司琴宓按下庄询的手，让他不要惊慌，什么事都是能解决的。
“你们先吃吧，朕和皇后出去一会儿。”庄询忧心忡忡，没了胃口，起身前往书房，司琴宓随他前往。
这份情报的重要性要让年夜饭的重要性延后，他多希望景王能像是虞王一样活，坚持几年活。
“应该吃完饭的，你怎么不等我说完，吃完饭，也不急这几分钟。”
司琴宓苦笑着说，庄询的着急忙慌她能理解，只是也没有紧迫到这种地步，饭都不上吃。
“周公吐哺辍洗，因为重要的事重要的人要前来，我觉得这东西吧，早点解决早点好。”
谁还有闲心吃饭，现在不阻拦赵国，真等他平定天下嘛。
“怎么解决，就算要派人骚扰赵国，你决定了，派谁吗？”
司琴宓安抚着庄询，她知道庄询很急，急也没用，结合现实情况，重要的是她知道庄询急什么。
“就是这个意思，要派姒儿去的，现在她去东华道了，这可怎么办，调回来不太好……”
庄询最着急的就是人选问题，赵国已经选择对外出击，庄询也已经准备好后方突袭背刺。
绝不能让赵国舒舒服服的拿下郑景两国，虽然和司琴宓订的计划，哪怕收了东华王的地盘，都是主要目标都是成国。
拿下冀州庄询才真正成势，所以对赵国是次要的佯攻，捣乱牵扯赵国的精力就够了，都是主攻，两线作战，哪个国家经得起这种消耗。
“接任没几天又赶回来，浪费人的精力，时间也来不及，是应该让她留在东华道，可是……”
人选庄询当然想选郦茹姒，前面已经说了，避免她和郦平远交手，父女相残的事，他不想看到。
只是郦茹姒不是他想选就能选的，上次的决策把郦茹姒送去虞地平定东华王，调回来，现在时间上是完全来不及的，而且指挥系统也会完全紊乱。
“可是这样就得派何将军去了，变成郦茹姒防备郦平远，何将军对付赵国，郦平远最后还是要和郦妹妹交手，你觉得不好。”
猜出庄询的心思，司琴宓戳穿，不是不信任郦茹姒，只是想避免郦茹姒难过受伤害。
庄询个人的美好品质，对自己人很好，因为把郦茹姒视为自己人，所以不希望她受伤，就像庄询避免陆步鸣和司琴宓见面一样，自己能力范围内，保护自己的家人。
“嗯，我是觉得不好，你不是不信姒儿嘛？也应该不想她统率东面军进攻成国吧。”
庄询瞅了一眼司琴宓说，司琴宓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反对郦茹姒掌握兵权，就是怕郦茹姒会有二心，把郦茹姒弄去骚扰赵国，是一种非常好的方式，避免了不信任危机。
“此一时彼一时，权衡利弊，该让何将军上阵就该让他上，同样这种情况，郦妹妹已经在东华了，那就如此吧，没有她镇守东华道，虞地要乱，你把她调回来也不合理。”
司琴宓用发展的目光看问题，不同环境对人的评判标准不一样，此刻的郦茹姒就适合在东华道，借着她修罗女的称号威震当地有二心的世族。
“上任又卸任，还没有出成绩，又被调走了，建立威信就真成笑话了，现在成国都还没有消息呢，你别急，可能清河王知道我们给的消息，所以蛰居不出呢，所以郦平远计划取消。”
司琴宓劝说庄询冷静，脸上挂着笑吟吟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庄询看她的笑容，心情确实舒缓了不少。
“怎么可能，你自己都分析过了，错过这个窗口期，郦平远就真的没什么机会了，我这个岳父心思深沉，第一次去蓟都你还记得吗？他亲生女儿都瞒着，一定会动手。”
庄询借用着司琴宓的分析说，郦平远确实只有这个机会了，是否成为蛟龙，就在这一时刻，错过这个窗口期，冀州而言，再夺权就要面对一个虎视眈眈的庄询。
他必须要趁着庄询消化土地，攻伐东华王的时刻进行政变，这样才能搏一条成龙之路。
“你忘了今天知道的，东华倒戈来降，万一他要是有这方面的情报，比我们知道的更早，或许就会改变计划了。”
司琴宓推导着可能性，当然更多的是安抚庄询，郦平远就算改变计划也是这一段时期出手。
既然庄询的军队没有和东华王消耗，那么收复成国占领虞国的土地，乃至于攻打成国就成了此刻指挥东路军郦茹姒的任务。
如果不能坐视着成国完成政变，父女也就要战场相见了，并且来不及换将。
“也是。”庄询略微被说服，他没发现其中的漏洞，踏入了司琴宓的话术中。
“况且，真就是要父女兵戎相见，郦妹妹一定也等这一刻很久了，她不止一次对臣妾说了要超越父亲郦平远，这种机会也是她梦寐以求吧。”
安抚好庄询，司琴宓信口开河，描述了郦茹姒的话语。
她主要是不要让冲动担忧的庄询做出迷惑的事，从内心就让他稳定，现在阵仗都摆出来，司琴宓再不信任郦茹姒都只能表示相信，不敢再次换将。
“真的，她倒是给我说过，要超越郦平远，战场对垒确实是最直接的方式，也算实现了她的夙愿。”
庄询舒缓下神色，想想郦茹姒也确实有这种意志，如果是想要战胜郦平远而选择和郦平远对垒，庄询罪恶感和责任感减轻了不少。
见庄询被说服了，司琴宓牵起他的手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别想了，派遣何将军去就好，希望景国能抗过去，明天开始给何将军筹备物资吧。”
“嗯嗯，这就召见他，给他任命，派他去做牵制，让赵国调兵前来。”
庄询点点头，最大的问题被化解，他放松的说，想着赶紧把事情都给安排了。
“你是多大，多急的事，要在这种时候叫人来，除夕夜你是没人陪你吃饭吗？没人陪你守岁？要把属下叫来，今天好歹让人家陪家人把饭吃了。”
司琴宓捏捏庄询的脸没好气说：“虽然是你的岳父，他们一家和你的关系，你当一家子也并无不可，可是我们也想要你陪陪我们。”
“哦哦，那明天再说吧，景王死的真不是时候。”庄询嘟囔了一声，就像抽号考试，知道迟早都要考，可时间总是选不对。
因为没有复习，肚子里没货，什么时候都嫌抽号抽早了，没准备到位，慌忙应对。
“好歹有东华王投降的好消息，整编军队，用个几个月吸纳融合，春暖花开取成国。”
司琴宓很乐观做出预测，整训东华王的军队，剔除掉大世家的人，拿去攻打成国没有问题，做一部偏师也好。
“前提是打起来，刚刚才说不会打起来，还有一种情况是，万一郦平远得手了，用雷霆手段处理清河王，这些世家见风使舵，望风而投，到时候去打是不是还要打硬仗。”
庄询突然想到说，他已经对世家的节操不抱任何希望了，这些只会以利益为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没错，不过我们不是正缺一场硬仗吗？上次轮转王陛下说的，要让众神看到希望，不会一碰就碎。”
司琴宓微笑说，不以为意，不是不重视，而是因为她已经做到能力的极限，保障后勤，提供兵员粮草武备，最后都还输了，只能说天命不在此。
“相信姒儿，我真想去前线陪她。”庄询想到郦茹姒后说。
“你可别添乱了，千金贵子，坐不垂堂，你都是皇帝了，还这么毛躁。”
司琴宓训斥庄询，庄询识相的不回应，免得被继续说。
走回餐桌，一干人都没有动筷子，等待他，庄询突然感觉到浓重的阶级感，自己的言行，还要照顾别人。
他才坐下，还没喊出就餐吧。
又是一份急报来了，不出意外又出乎意外，成国的剧情，但不是郦平远迫害清河王。
情报里清河王主动出击，他反了。

第214章 太晚了
风吹旌旗，飘飘瑞雪，清河王在马车上，捧着信件，仔细揣摩，各个方面。
这是成王的亲笔信，是有人送来的，却不知真假，笔迹确实是成王的笔迹，这个是清河王可以确定的，因为他和成王通信过很多次，亲哥哥的笔迹他认得。
但是信的内容，就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伪造的，要求自己联合夏国的庄询，对抗郦平远，甚至让自己必要的时候让利庄询，这是他不能理解的。
这让收到过庄询预警的清河王起了警惕，自己前脚收到庄询的提醒说赵国准备对自己动手，后脚就被成王提要求联合庄询让利。
这会不会是庄询设的一个局呢，毕竟郦平远有改朝换代的能力，庄询更有一统冀州的决心。
郦平远是敌人，庄询就不是敌人？
庄询的敌意应该更大，幽国当时的西北七道，相当于是从他手里割让出去的，他和庄询是有一定仇怨的，庄询也很清楚。
郦平远对自己是一头猛虎，庄询对自己不就是一头饿狼，双方都想把他吃干抹净，所以他怀疑迟钝。
但是信件里的话语又相当真实，他打不过郦平远，必须给自己一个后援，以前是赵国。
现在，赵国有出卖他的趋势，是庄询给予的情报，但是他自己隐隐也察觉到一些风向的变化，所以现在举棋不定。
名号已经打出来了，清君侧，世家再三保证了支持的态度，清河王依旧没有底气。
哪怕纸面实力他和郦平远相差也不多，但是如果郦平远得到了赵国的支持，那么情形将大不一样。
情报上就陷入不利，他比较依赖赵国的情报网，更别提物资武器的准备。
所以，他今天必须弄清赵国的意图，不能听信庄询的一面之词，更不能对赵国毫无准备。
一旁的侍女不敢打扰，低眉顺眼，等待清河王思考，从清河王凝重的表情里，看出局势并不美好。
在冬天直接向朝廷宣战，没有什么事件缓冲，也没有什么先下手为强，这对清河王其实是一种劣势。
给郦平远准备的机会，正正规规的碰一场，对于没有国家级武将的清河王其实是吃亏的。
可是他有种理由去做，既是为了防止自己慢慢被日拱一卒的消磨死，也是为了今天，做一个验证。
“快到了吗？”
清河王心情沉重的问，表情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春风满面，没有什么压力。
“快到了，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到景云城了。”
侍女出车门问了问，回来后告诉清河王，清河王了然的点点头。
“吩咐大家，按计划行事。”
清河王发出命令，做出的决定再也无法更改，希望不要如他所想。
等待着车马驶入城中，随着车马停靠在一处府邸，他下了车径直走进府邸内。
“殿下金安，在下有失远迎。”一个胖子迎接出来。
“闲话就不多说了，白管事，上次承诺提供的武器，怎么迟迟不肯交付。”
清河王作出恼怒的样子，赵国的援助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特殊工艺的武器及铠甲，这可都是他放弃幽国西北七郡换来的。
“殿下，赵国现在面临郑景两国，兵甲兵刃实在抽不出，没办法送来呀。”
白管事为难说，表情显得很不好意思。
“武器装备都没有，你们要本王怎么对付郦平远，现在已经宣战了，就等春日出兵。”
清河王一声冷哼，说出即将到来的战争，加大压迫的口气。
“完全没有必要宣战讨伐，殿下为何想到要此刻宣战，太冲动，还能再拖一拖的，现在我们也是捉襟见肘，没有办法。”
白管事有些埋怨清河王的冲动，怎么突然就宣战了，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因为有人告诉孤，有人要害孤，而且再不奋力一搏，到时候优势就要被郦平远蚕食殆尽，现在他在卡西面守军的粮草，必须此刻就行动，你们赵国究竟能不能给到支持。”
清河王意有所指，但是没有明说，他表现出一副恼火的神情，眼睛里全是质问。
“当然能，您要选的时机不对，本来货都到了边关，但是偏偏景王薨了，这谁知道呢。”
白管事擦着冒着的汗，冬天他紧张的发热，清河王说有人害他，不将就说白管事自己吗？
不过只要清河王不明确的指出来，他就能继续拖延装疯卖傻，毕竟也没有上来就抓他。
“我不想知道这些，你们拿不出东西，我可就要去找夏国了，夏国貌似也对郦平远有敌意了。”
清河王一边威胁说，观察着白管事的反应，心里盘算着时间。
“可不能找夏国，夏王反复无常，对盟友从来没有尽过盟友的责任和义务，而且表面的是闹翻了，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郦平远毕竟是夏王的岳父，殿下你是外人，与庄询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白管事急了，庄询夏国发展，对赵国不利，现在赵国可是在关键时刻，让庄询他取得清河王的信任，他极有可能进犯赵国的东垂。
“你们又不肯给装备，又不让孤与夏国结成同盟，你们是要看着孤被郦平远消灭吗？”
清河王质问，估摸着时间要开始了，自己带来的军队要开始行动了，已经坐实了大半，现在进行收尾，引蛇出洞就好。
“当然不是，殿下先请内坐，我们慢慢讨论，只要做好坚守，赵国神兵天降，到时不只是成国的王，殿下可做冀州的王。”
白管事陪着笑，又回到软绵绵的棉花模样，任由清河王如何恼火，他也一副理亏所以不惹你的样子。
话里也是赵国哄东华王的理由，冀州的王都被许诺出去两个，不知道赵国真的统一了冀州，会不会把两人都封王。
“守不住孤不就得等死，你们给个准话，拿的出甲胄兵刃吗？拿不出孤就只能投靠夏国了。”
大饼清河王是吃的，整个冀州的王也很诱惑，这相当于三倍的开疆扩土，前提是大饼是真的给吃，如果只是画饼，可解决不了他目前的困难。
“殿下，武器装备的事也要给国内商议，说到支持您，您想不想知道是谁准备谋害您呢，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是辖区内畏惧郦平远的世家……”
白管事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转移话题，企图让清河王先重视抓内奸。
确实也有一些世家动摇，走了两面派的路子，抛出来当替死鬼再好不过。
“不想，因为孤已经掌握了内鬼的行踪。”
清河王冷笑，没有看向白管事，白管事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看清河王对自己的目光不凶恶，松了一口气。
“谁那么大胆呢，居然想要谋害殿下您。”
本来是打算弄死清河王的，但是今天清河王他都把军队带来了，所以白管事不着急动手。
他不着急，清河王着急呀。
清河王看了看白管事，有了赞许的笑容，因为听到外面的吵闹喧哗，白管事微微扭头，还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清河王却是施施然说：
“除了你们赵国，谁会想到害孤，谁有能力害孤。”
随着清河王话音落下，周围的护卫直接冲上前把白管事按倒在地。
“等等，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怎么可能害殿下您。”
白管事立即否认，毕竟虽然有计划，并没有实施，也没有相关进行安排，目前的时机不适合，他不觉得清河王能掌握相关证据。
就算和郦平远通气，也没告诉他详情，清河王能知道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一个月前，景云城来了一批货物，里面是什么？”
清河王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白管事神色大变，没有了哀求的摇尾乞怜。
“你怎么知道？”
“是甲胄兵刃吧，吃水线那么深，孤自然好奇，孤都要打仗了，你们还藏着掖着，所以你们支持了孤什么，难怪夏王要逃走，看穿了你们的虚伪面目呀。”
清河王笑吟吟的问，白管事的冷汗都流下来了，莫大的危机感和恐惧感袭来。
“明明是孤用七道之地交换而来的东西，你们这样卡，当孤是软柿子吗？”
清河王听到白管事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他武器装备，他就懂了，猜想有了证据，自己都要打仗了，对方承诺的武器都不配送。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是姜夫人让我这样做的，我还有你手下世家和郦平远的情报，饶命，饶命。”
白管事知道怕了，被揭穿后没有什么骨气，直接跪服，惹得清河王瑟瑟发笑。
“那现在可以带孤去取孤要的盔甲兵刃了吗？”
“当然，当然……”
血染景云城，赵国在成国的情报网遭遇重创，由于白管事的叛变，一个脉系的基本逃脱不了一死。
得到消息的赵国无瑕多顾，因为要准备攻打景国，没办法教训清河。
庄询收到了求援信，是清河王的，请求一起攻打郦平远配属的势力，算是看清敌人和朋友了。
这件事悄无声息，因为杀人太正常了，又不是打仗，都当一件很小的事情发生了。
只有在蓟都的郦平远召集儿子女儿商议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影响最深的是他。
“清河王的反应真是警觉，就这样解决了内部的威胁，扫除了情报网的内鬼。”
郦平远先是感叹说，不过却没有多少遗憾，因为赵国在他眼里也不是什么合作的好对象。
“确实机敏，清河王举起反旗，我们怎么办？”郦韶韵表示赞同，是清河王机敏，不是自己漏了情报。
“打呀，不臣就打，爹爹我愿意做前锋。”郦承志依旧改不了冲动的脾气。
“不好打，不好打，最新消息，东华王降了。”郦平远想到最新的情报，压力来了。
“东华王，虞国那一个吗？怎么突然就降了，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郦韶韵脑海的全景图立马勾勒出几方的势力范围，渐渐皱起蛾眉。
东华王的归降，代表着庄询进一步掌握虞国，进攻其他地方将不会再被东华王牵制，也少了对东华道这些土地的攻坚。
“那虞国的北侧也会守不住，势单力薄，而且不是我们嫡系的军队，兵势将会延长到大河，我们要做好渡河战，避免夏国渡河。”
郦韶韵提醒着说，两线作战是大忌，需要进行战略收缩，对庄询渡河阻挡。
“会的，不会给庄询机会的，主要是庄询也不好打下虞国北侧，他对世家的手段，世家们最清楚，不会轻易对他屈服，他要还要继续消化虞国。”
郦平远也给出他的分析，相对乐观，自己的想法被庄询实现，然后现在要用反对势力阻击庄询，郦平远心里也是颇为复杂。
“虽然不好打，但是就要按照承志的说法，要主动出去打，趁着这段时间，消灭清河王。”郦平远掷地有声，说出了决定。
“来得及吗？”郦韶韵想不到什么赢法，谁知道庄询消灭世家要多久，陈兵进攻要多久。
“清河王他不是要出兵征讨我吗？试试他的成色，哪里用得着想那么多，打得过就回援抵抗庄询，打不过来不及活该我郦平远天命至此。”
莽夫的发言和郦平远平时稳健狡猾的性子不符合，郦承志估计就是继承了这些。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郦韶韵担忧，这不是走钢丝嘛，他盼望着郦平远输，是想用势逼迫他投降。
“大争之世，就是要争，看看你妹夫，从一届草民开始争，都要争做冀州之主了，我不甘心在他之下，又怎么能不争，你们两守好蓟都，承志多听听你姐姐的话。”
郦平远阐述自己的抱负，谋划这么多，越是谋划，越是束手束脚，就要是争斗。
“怎么把我留在家，我也想……”观察到郦平远不善的眼睛，郦承志把话咽回去。
“你下去，我和你姐姐说两句话。”郦平远赶走了郦承志，郦承志跑得比兔子快。
“你家这个弟弟呀，扶不上墙，就算我禅让得了皇位他也坐不稳当。”郦平远感叹说，郦承志的心思不在人情世故和政斗上。
“女儿会好好辅佐他的。”微笑着，虚伪的应付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爹爹我侥幸统一了九州，飞升成仙，我希望，你能接替我的位置，你辛苦了，是你应该的，不能让承志那孩子光占便宜。”
自信的人说话，哪怕事情虚无缥缈，也像是即将发生，郦平远将深思熟虑决定告诉郦韶韵。
郦韶韵瞳孔缩小，剧烈振动。
心里只有一个句话：“太晚了。”

第215章 不信任
国家机器运转，粮草人力调拨，为了保证粮食生产，统筹调度。
外面打仗再厉害，春耕生产不能耽误，而且对占领区域分田，这一系列的工作。
都要在春耕之前完成，所以这个新年只能在繁忙中度过，说起来，又有几个新年不是在这样的忙碌中过去呢。
安排妥当后庄询召见了何衡，为他送行，算是比较私人的，因为这次任务本来就隐蔽。
“老夫人现在身体可还安泰？”以何衡为首的派系是黄熙和罗岳成，此次也是一起。
庄询先是关心的问一句罗岳成老母亲的情况，当朋友对待。
“托陛下福，身体安康，并没有什么不适，现在一天开心的走街串巷，精神好得很嘞。”
罗岳成表情眉飞色舞，憨厚的老脸上多了许多褶子。
“那就好，毕竟这次又要辛苦你们了，还是得给你们妻儿老小照顾好。”
庄询看看黄熙接着说：“老罗都找媳妇生娃了，孩子都几岁了，你什么时候办喜事？”
“陛下，收拾了老家的狗男女，臣才能走出阴影。”黄熙脸色发黑说，被婚姻伤的太深，所以他似乎有了畏难心理。
“东华王投降，已经占领了安泰郡，现在就可以发文缉拿那对狗男女前来。”
庄询笑着说，当初很难做到的事，现在不过是举手之劳，当初欺压黄熙的恶霸，现在也不过一只蚂蚁。
“陛下曾说过，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不是亲手审判他们，臣内心有所不甘，待这次讨伐赵国返回，再找他们清算。”
黄熙也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他的地位通过一些方式也是能通过间接的方式报复那对狗男女的，但是他想风光的回去打脸。
“本来应该让你们接受东华王的投降，是朕没有考虑周全，想着黄熙你有去赵国的经验，就把你招来了。”
庄询带着抱歉的语气，这一次是他的错误，考虑漏了黄熙衣锦还乡的想法，他憋这口气也憋的够久了。
“没有的事，如果没有陛下的提携，臣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报复回去。”
蹭了谁的东风，黄熙心知肚明，要是没有庄询对他的收留，保护，没有庄询一步步往上爬，他早就饿死了。
就算侥幸不饿死，也没有提升自己的机会，自然也没有爬到现在位置的机会，不是庄询的心腹，怎么会有立功向上爬的机会呢。
“夸张了，这次算是朕的过错，你回来再补偿你，这次前去袭扰赵国，你等非主力，对方有队伍来，拖住就好，不要恋战。”
庄询道歉，一边交代说，说起来也是这边难度更小，不求他们能有什么功绩，能把赵国原本征伐景国的人拖住一部分就好。
不能让赵国感觉没有一点后顾之忧，哪怕庄询没有统一冀州，也不能让他好过。
“臣等明白，陛下请放心，对方出兵我等就退，依托地势堡垒进行防御，或是直接退走，拉长对方的补给线，把对方的精力牵制到东方。”
何衡明白战略意图，向庄询保证说，庄询见他理解了，点点头表示赞许。
“对方调集边军的话，装备精良，避战是一个好选择，我们的士兵训练不足，装备供给还行，岳父你可帮忙照顾好了。”
参照了赵国玄甲军的训练方式，但时间太短，算是一个半成品，新军里新老参半，很不好带，所以庄询才再三叮嘱。
“陛下请放心，臣明白，臣不在的时间，请陛下放何妃省亲，多陪伴其母。”
何衡向庄询保证，接着关心女儿和夫人，他最为挂念的两人。
“到时候朕会陪同的，你放心好了。”
庄询笑了笑，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关系不仅仅是翁婿。
“不过如果赵国没有反应，你们就把动静搞大一点，具体怎么样你们商量着来，朕也不干预，有什么困难也及时告诉朕，朕会想办法解决。”
权力下放，庄询充分信任几个武将，让几人放手去做，他也不会微操，看手下将军表演了。
“臣谢陛下重托，一定完成既有目的，牵制赵国部分主力于东。”
讲到这里，像是立下军令状，何衡向庄询承诺。
“才是牵制？直接打到赵国国都，抢了赵国的歌舞队，给陛下跳舞。”
罗岳成听了庄询避战的发言，同样保证说，听黄熙说过赵国歌舞队跳舞好看，庄询喜欢看。
“哈哈哈……”几个人都笑了，知道不可能，不过感慨罗岳成的性子直，心思纯。
“这次不行，就下次，下下次，陛下可是要统一九州的皇帝。”
被笑了罗岳成也不恼，义正言辞说，一点都没有反省自己的话语笑点。
“呆子，陛下的兵锋都打到赵国晋阳城了，就贪图那几个舞女？”黄熙发笑说。
“对嘛，该是姜夫人之类吧。”
庄询开着玩笑，毕竟不能打到晋阳，在几个老兄弟面前，放下伪装的担子，笑的很欢乐。
“对哦，姜夫人和青鸾真人就在赵国，打到赵国帮陛下你把她们抢过来。”
罗岳成恍惚大悟，一众人笑的更是开心，空气中充满了愉悦的氛围。
庄询也不好说自己和姜夫人已经是深仇大恨，至少姜夫人的视角，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
“你们再见到姜夫人，可不能听她的话，她的利益不在我们这里，也别想着劝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被她欺骗了。”
不过说到姜夫人庄询还是提醒几人预防，免得被打信息差诈骗了。
“陛下放心，上次她哄陛下你去赵国，我们兄弟的就知道她不是好人，陛下抬爱赏她一个小妃嫔差不多得了，不会听她说什么的。”
罗岳成赶紧开口说，向庄询保证，忠诚方面，他一直都是如此淳直。
黄熙清楚庄询赵国的经历，后面是被“姜夫人”救出去的，所以他呵斥了一句：“得了吧，怎么样处置，要看陛下的决定，你瞎操什么心，听陛下话就好了。”
不过庄询说了不要信任姜夫人，他也会听话，不清楚庄询和姜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反正不太美妙。
罗岳成想要和黄熙顶嘴，冤家的争吵模式，庄询赶紧换了一个话题，免得两人又开始闹。
“这次锦衣卫和你们交流情报，他们已经预先埋入赵国，但是时间太短，应该没什么作用，你们相互配合，多多向百姓宣扬我们的政策，特别是军队就是受益人，要让他们多讲。”
庄询靠在椅子上，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而且他坚信一个事情，做了好事就要说出来。
做好事不留名，就要被某些混账冒名顶替，经得起议论的好事就该大力宣扬。
赵国的百姓再是愚昧也知道，跟着夏王食饱足，有换衣，自己就有群众基础，不会受到太大的抵抗。
这招在对付虞国和幽国百姓的时候格外有用，团结能团结的所有人，对付大世家，算是灵活应用了从小到大学到的屠龙术。
“明白，这招我们早就会了，那些百姓知道能分地，高兴的，送粮食送鸡蛋。”
罗岳成对这种感觉很舒服，有种王师出征，百姓箪食壶浆迎接的爽感。
“所以注意纪律，是那个士兵家没分到土地，战后没有给到赏赐，发现为非作歹的，要军法伺候，花了那么多赋税供养的不是大爷。”
庄询强调说，作为一个地球人，虽然知道战争的残酷，但是依旧希望自己手下的兵员能像自己家乡的军队，尽管他知道不可能。
首先他自己就是皇帝，军队是他的，服务于他，他的性质是封建，看齐岳家军就好。
“这方面郦大将军训练的士卒应该都明白，挑选的时候也是挑选的良家子，进行过教育的。”
何衡说的很轻松，庄询能让出利益，自己过相对简朴的生活，不拘一格降人才，给予官员士卒好的待遇，不吝啬封赏，勘察吏治，官员少贪污，不贪污，得到的自然是一支好的军队。
“那就期待你们的表现了，也希望赵国不要那么快就吞并景国郑国，我们能有时间抢跑的吞并成国，把骚扰变成主攻。”
庄询衷心祝愿，这件事上他也只能祝愿，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快了，地图那么大，他爬到现在的位置像是坐火箭一般，直线往上爬，该把握的机会都把握，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遗憾景王死太早，要是能像是虞王那样多吊两年的命，局面就会大大不同，这也算是赵国的天命吧。
每一个国家都有每一个国家的天命，庄询越发能体会到这句话，帝脉庇佑的君主运气都不会太差。
赵国的如此强盛，哪怕是脱离底层的空中楼阁，也是当世最强，举个例子，都是奴隶社会，为什么商朝最为强大，各国都是贵族世家操弄的政治，赵国做的最好。
赵国也由此带有远超其他国家的气运，把景王的生命当作是国运的较量，那么夏国，景国和郑国已经压制不住赵国了。
或者说天下国家的气运都让景王活到死的那天，因为所有国家都都不希望景王死，现在的赵国气势如虹。
“郦大将军大才，会这样的，要是换臣，臣可没信心对付郦太师。”安慰庄询给他信心，同时自谦说。
何衡是儒将的类型，兵书读的越多，应用的越多，越是觉得对付郦平远有挑战性，研究了郦平远的战法，又有一个郦茹姒对比。
害怕不至于，但是郦平远是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是肯定的，比起应付赵国可能派来的一支精锐，他确实更不愿意应对郦平远。
“不过说实话，郦大将军对付的毕竟是她的父亲，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军中很多人对她颇有微词。”
提及到了郦茹姒，罗岳成的话语都变得谨慎了，不能直言不讳，他虽然憨，但不是脑子傻，庄询和郦茹姒之间的猫猫腻腻，一路跟着庄询过来，是能看懂的。
“什么微词？”庄询皱起眉头。
“无非就是觉得郦大将军不忠诚，他懂个屁，郦大将军当初自己以身作饵，掩护陛下您逃出清河王追捕搜查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
黄熙不爽的说，对郦茹姒这些老人是服气的，别说看过郦茹姒在大军中冲杀的场面，更是会升起由衷的敬佩。
可是庄询后续的扩张太快了，新收纳的武将多了，质疑郦茹姒的也多了，因为郦茹姒更多的是承担刽子手的角色，去镇压世家。
以前这样做的考虑是，郦茹姒是庄询的夫人，她杀世家等于庄询杀世家，免得换成臣子，有人会怀恨在心构陷，现在郦茹姒身份转化为臣子，质疑的声音就有了，有些和原来的大世家沾亲带故。
还有一些武将是庄询扩张后补充的，庄询一路都是接受着投降过来的，后续没有什么硬仗，基本都是敌人主动投降，他们普遍没见过郦茹姒上阵杀敌的英勇，所以也就质疑起郦茹姒的成绩。
“别这么说，很多人的心思不坏，甚至许多人是感激陛下的知遇之恩，怀疑郦大将军的忠诚，怀疑郦大将军魅惑了陛下。”
何衡传达了某些人的看法，因为郦茹姒屠杀世家的而成见的人少，大多数还是因为她的身份尴尬。
庄询微微点点头，这种情况之前已经预想过了，只要郦茹姒打几场大仗，并且赢了，这些声音就会消失。
胜利能压到一切的反对声响，能让人追随盲从，可郦茹姒身上的战功太少了，太少了，还不如庄询能够压制人，因为庄询还带有攻入蘅都，手刃妖怪幽王，震塌成叠关的功绩。
最值得拿出手的事情就是成国王宫以少打多，只能说是小战斗，后续镇压了世家叛乱，不能说是大军作战。
“有异议的人很多吗？”庄询沉思之后发问。
“很多，郦大将军以前长居宫内，许多人觉得是靠陛下的恩赐坐到现在的位置，他们不了解郦大将军的才华。”
何衡委婉的说，引发庄询的沉思。

第216章 阳间判
“臣妾不同意！”司琴宓柳叶美眸瞪大，起身反对说。
甚至摸摸庄询的脑袋，检查着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是添什么乱，之前已经给你说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怎么又想到要去战场了。”
司琴宓拧眉，她不愿意庄询以身犯险，以前是因为自己弱，势力弱，实在没办法，所以才以小博大，保全和增长势力。
现在庄询羽翼渐丰，怎么还能想到要做这种事，要以身犯险，她坚决反对，有信任的人，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做监视。
要说怀疑郦茹姒，也不必任命郦茹姒了，庄询人都信任郦茹姒了，怎么还要去督战呢。
“是为了给她撑腰站台，表明我支持的态度，东面军很多人并不服气她，只有我的威信才能震慑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
庄询也有自己的一套看法，思考了，想了，最后认为只有自己能为郦茹姒站台，于是他就对司琴宓说了，当然，司琴宓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
“胡闹，她压不住手下的兵丁是她自己能力不行，你瞎掺和什么，你是什么身份，也想要去战场？”
关心则乱，司琴宓怎么可能看着庄询去战场，语气没了往常的温婉贤淑，强硬且命令。
“我是皇帝，我是斩妖立国的皇帝，夏国的第一人，所以只有我在，那些人才不会耍什么小心思，只有我在他们才会尽心的执行姒儿她的命令。”
庄询捧着司琴宓的小手，庄重真诚的说，夏国他看似半甩手当掌柜，实际他才是夏国的核心。
手下的将军畏惧和感激他，清楚他斩妖的事迹，因为他施加的恩惠，迫于他沟通鬼神的威名。
庄询他想了，也只有自己督战，会有好的效果吧，这些将军因为自己才不会怠慢郦茹姒的命令。
“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臣妾已经不想你陷入险境了，不想你受到一点危险。”
温柔的娇容偏开不看庄询的眼睛，像是赌气一样。
哪怕是公认的贤后，也有自己的小脾气，不过是因为关心自己，庄询心生怜爱。
“这是关乎我们未来的一战，一枚崩坏的马蹄铁会毁灭一个帝国，一块崩坏的马蹄铁害的骑士身死，骑士的身死，会输一场关键的战争，关键的战争输了，会输掉一场关键的战役，关键的战役输了，会输掉整个帝国。”
庄询凑近了司琴宓，现在的她越发端庄美丽，庄询靠近她了，身高促使他只能靠在司琴宓雪白的脖颈上。
“知道了前线存在这样的隐患，不想着去解决，反而想着让对方自己解决，把问题拖炸，这可不是我认知的娘子。”
亲亲脖颈，庄询小声低语，用这种小动作，去压迫司琴宓。
感觉麻痒的司琴宓扭回头，庄询说的理由很对，可是这不足以让自己把亲丈夫交出去。
一次次保护不了庄询，产生的无力感已经够多了，为了这种风险，再让庄询去，她难以迈过内心的坎。
“什么都好，唯独是你……”凝望着庄询的面孔，百看不腻，爱意流淌，她舍不得，舍不得庄询再次以身犯险。
“我又怎么了，姒儿输了，蘅都就安全吗？不是都是在赌国运吗？我们的筹码小，要战胜赵国要倾尽全力，作为夏国的君主，轮到我起作用的时候，我绝不能含糊。”
咬着她的玉颈，庄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己反正在蘅都也是一个闲人，政务工作有司琴宓和何衡，没有自己说不定效率更高。
“你别这样，一会儿臣妾怎么见人。”司琴宓很想说出拒绝的话，拒绝庄询想要督战的想法，她有许多巧思言语，可以驳斥庄询。
可是她明白，庄询说的对，庄询是有这样作用的，如果坐镇前线，他又不会指手画脚，反而起到强力调配资源的作用。
从庄询言语里，也能感受到庄询的决心，妻子怎么能阻止丈夫做正确的事呢，最后只能用一句羞赧的言语默许了。
庄询如果内心坚定，又是正确的事，司琴宓也只能顺从他，这是她的君主，她的郎君。
“那我亲里面一些？”庄询笑了笑，知道司琴宓默许了，所以开心抱起来了亲，在她海棠美靥上留下水渍。
果然司琴宓是能被说服的，司琴宓了解他，如他了解司琴宓，老夫老妻，知心知底。
“一会真的要见人，东华王来归降了，今天要接见他们，往下一些，衣服能遮掩。”
让庄询胡作非为，庄询喜欢这般玩弄她，她欲拒还羞，也不知道是制止还是鼓励。
“隔着帘子看不到的，不过下面就下面吧。”巧了，庄询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不只是东华王，赵罗敷也来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赵罗敷呢。”胸前是庄询脑袋的份量，沉甸甸的，此处便是心安，伊人在旁。
“还能怎么处理，真是我的种，封个娘娘，让你打打骂骂，不是我的，还骗我，你说怎么办，冒认皇嗣什么罪过，就给她什么罪过。”
没有感情的女人，就是那么果断，赵罗敷现在明显的处于第四等级的玩具属性。
“都给你生孩子了，你还拿给我打打骂骂。”
司琴宓嗤笑起来，吃着小醋，讨乖卖好，要不怎么说，女人天生会撒娇呢。
“那是意外，你是真爱，有没有孩子对我们不重要，你有你在对我才很重要，你就像是空气，没有你我不能呼吸了。”
肉麻的情话从贪婪的嘴里说出来，庄询喜欢说，司琴宓喜欢听，看他像是婴儿一般的举动，敞开了心怀。
“你呀，现在名义上还没有一个正经的皇嗣，如果真是你的种，可以稳定一下人心。”
司琴宓想得更多，喜欢听庄询重视的言论归喜欢听，但是实事求是，该有的政治考量一点都不能少。
“实在没有子嗣继承，我直接选择公天下，天下岂是我一人的天下呼，选贤举能。”
庄询不以为意说，这个概念对于这个世界真是既复古又前卫。
“得了吧，会混乱的，还是自己人好，再玩半刻钟，人要来了，别那么用力，口水，口水流到衣襟了，陛下！”
司琴宓被捉弄的没了仪态，也没有阻拦庄询，厉声制止，收效甚微，最后换了一身衣衫，才接见东华王。
庄询坐龙椅，司琴宓坐一旁，一道竹帘分隔了双方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臣唐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没有半分傲气，见面就下跪了，投降的很彻底。
唐家人就是这点很好，几乎立即就能适应新角色，或许是害怕吧，不敢表露他们的真实情绪。
“东华王请起，赐座。”走完礼节流程，对于这种愿意配合的庄询愿意给他一些礼节上的尊重。
“多谢陛下，臣不生惶恐，情势危急，为防止国土沦陷于成国，只能固守，待到成军退走，刚才敢交授印绶献土归顺，万望陛下恕罪。”
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天地明鉴，他是真的想投降的呀，只是风声不对，不能直接投给庄询才龟缩的。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但是庄询不深究，对方现在投降了就好了，不浪费一兵一卒把绝大多数的虞国拿到手里，阵前起义也算是有功了。
“朕明白东华王这番苦心，也是东华王深明大义，才使得朕能再固国土收复失地，朕也是很好奇什么使东华王决定投靠朕？”
不提赏赐，能保有财富和王爵已经是给他最大的赏赐了，甚至王爵都庄询都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改封侯。
毕竟虞王禅让都只保留了王爵，这些子辈被封侯已经是改朝换代后天子的天恩了。
“全赖陛下鸿福，我等自然不能逆天而行，陛下有阎罗庇佑，得天命。”得知庄询背后有神明支持，许多事情，就可以用天命解释了。
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没有天命。
这种思想会让人躺平，东华王已经躺了，束手就擒，现在就等庄询给他一个答复，不论好坏。
“逆天吗，或许吧。”原来是看在了阎王的面子呀。
不过东华王这种连修士都没有人帮的人，参与到争龙就是送菜，这种结局怎么看都很完美了，在客观的条件中，取得的最优解。
“朕为东华王准备的宅邸可还习惯？”庄询解决了心中的疑惑，关心东华王现在的居所。
“陛下勿忧，臣一切安好，家眷也已经携带到了蘅都，随时听候陛下差遣。”
东湖王赶紧表忠诚，这种聪明劲庄询都不得不佩服，一点都不留把柄，反正知道跑不掉，举起双手投降。
“差遣倒不至于，我也答应过虞王陛下，留唐氏血脉，东华王年纪大了，该是养老的时候了。”
睁眼说瞎话，东华王也才四十多的岁，养什么老，不过其中的重点也是东华王想听的，他听到了。
庄询对虞王的承诺，保唐氏的血脉，只要东华王不作死，那么余生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多谢陛下恩典。”讨得保证的东华王喜出望外，心里更是一块石头落地。
知道自己应该不会死，可答案没有出现前，谁知道会有什么情况，金口玉言，现在大石子落地了。
“哪里算是恩赐，是朕要感谢你的投诚，现在攻打成国不用腹背受敌，同时剿灭境内大世家，方便我等新法推进，请共就晚膳，欢迎加入我夏国。”
是不是恩赐庄询说了算，安抚东华王，庄询邀请说。
“遵命！”东华王拱手，心里暖暖的，庄询还是记得功劳的。
庄询哪里像是钱忻照说的那样凶神恶煞，杀人如麻，这种宽仁大度的气质，和描述是格格不入。
也就是这时候，他想起了什么，匆忙站起来启奏。
“陛下，此次前来，同时带来了一位罪大恶极的囚犯，要请陛下发落。”
东华王作揖后表情变得愤怒，看起来这个囚犯不是东西，和东华王有很大的仇怨。
“谁？”东华王的反应庄询有了兴趣。
“前工部尚书钱全安之子，钱忻照，听闻和陛下有仇怨，此子心思歹毒，不仅进献谗言，要臣与陛下对抗，更是心思歹毒欲要献土于成国，谋取高官厚禄，实是卑劣可恶，请陛下处置。”
东华王对钱忻照怨念溢满，钱忻照误导自己执意对抗庄询，钱忻照却偷偷勾结成国，准备卖了他。
得知钱忻照和庄询有过争孝廉名额的经历，后续钱家这些世家又围追堵截过庄询，所以留了钱忻照一条命。
“钱忻照，钱忻照……”这个名字哪怕过了多年，依旧记忆如新。
振国公夫人艳情陷害风波，幽国都快打到尹都了，还想着派人弄死自己，现在，攻守之势换了。
“把他带上来。”庄询命令，不一会，带着木枷的钱忻照已经被带到庄询面前。
没有了当初清流公子的气质和雅度，不算肮脏，却相当的憔悴。
“好久不见呀，钱公子。”庄询想要走下去观摩，却被一旁的司琴宓拉住了手，按在座椅上，怕下去犯人伤人。
“哈哈，你这种人贱种都能做皇帝，这个世道果然疯了。”
带着怨毒的神情，面容扭曲张狂，钱忻照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现在就是在等待宣判死刑。
“是你们疯了，你们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东华王听到这种辱骂眼皮一跳，庄询却波澜不兴，不咸不淡的说。
“少废话，成王败寇，你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娶到几个好女人，你讲什么大道理。”
钱忻照对着庄询吐唾沫，司琴宓的选择是对的，还好没下去。
“你们怎么娶不到，是你们哪里不行吗？想想也是，仅仅是没有获得尹都府的孝廉就能构陷别人，买凶派杀手杀人，本身的才能浅薄，心胸又狭隘，怎么会有女人喜欢。”
庄询悠然说，现在他有这个盈余时间，对着这些人指手画脚。
“你也只能是勾引人妻，什么四德，出轨的贱妇……”
“算了，拉下去，割了舌头，明天午时三刻斩了吧。”
没有交流的必要，舌头就不要了，人头也不要了。

第217章 绿毛龟
送走了东华王，司琴宓匍匐在庄询怀里，凤冠抖动，看起来可爱至极。
“何必生气，他说他的，这样还感觉你输了。”安抚着庄询的情绪，司琴宓当然知道庄询为什么生气。
庄询自己被人骂都是嘻嘻哈哈的，也只有自己被人骂了，他才会如此生气。
“反正肉体把他消灭了，我输什么。”庄询冷哼一声，手指搓着司琴宓的细密的青丝。
“嘴硬什么，你这样做反倒是让臣妾不好意思了。”司琴宓抱住庄询的腰，闭着眼，感受着庄询对自己的疼爱。
“那我以后不做了！”庄询捏捏软绵绵的耳垂，耳坠的宝石，精美绝伦。
“怎么会不做，臣妾可太理解郎君你了，下一次你还是这样为臣妾生气，不然就不是郎君你了。”
司琴宓的眼眉弯弯，充满笑意，庄询说的气话她也不哄，换了一个角度对庄询说。
庄询一听，还真是这样，生气的表情变得无奈，被吃的死死的，没有任何办法。
“说不过你，你说的都对，我改不了就是了。”
庄询认输且嘴硬，人输了，嘴没输，相互的偎依，对妻子的责任和疼爱，让他会不自觉的维护司琴宓。
“臣妾很喜欢，就像郎君在别人面前夸臣妾，虽然羞涩，但臣妾很喜欢，可臣妾不想看到郎君因为臣妾动怒，怒起心火，伤了你的身，同样痛了臣妾的心。”
司琴宓换了一个语气，怜爱疼惜，庄询把他的喜欢贡献给司琴宓，司琴宓抛出真心回应。
“明白了，明白了……”随着司琴宓认输，庄询开心起来，真心有人回应，就是那么容易满足。
“这东华王也是识相，你恼火就告退了，倒是把晚膳省了，还有一些时间，郎君想做什么？”
揭过这个话题，司琴宓也不想和庄询在这里争吵，笑盈盈的问，离晚膳还早，还能做许多事情。
“召赵罗敷来见我吧，顺便让毕月星君鉴定一下是不是我的种，毕月，你在吧。”
庄询招呼问，他决定了要去前线督军，那么自然要争分夺秒，不然明天见赵罗敷，后天又做什么，时间都挤不出来。
“我在，是不是有些打扰你们了。”房梁上跳下一个宫妆美妇，对着两人调笑说。
庄询见怪不怪，司琴宓却是略有羞赧，祈求宠爱的样子落入别人的眼眸，羞红的俏丽的芙蓉。
“知道还不过来，补偿补偿我。”庄询嬉笑着说，拍拍旁边的坐垫。
“你的本质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脑子里一天想那种事情，皇后娘娘都还在这里呢。”
毕月乌冷哼一声，动作却异常乖巧的来到庄询身边，庄询揽住她的腰，算是左拥右抱。
“谁想什么了，都说了，让你帮我鉴定血脉。”庄询可不敢在司琴宓面前玩多人运动，最多也只是表现的亲密，却不会逾越规矩。
“那定然不是你的，你播种了多少次，一点效果都没有，都已经感受到了你的阳气，偏偏无法阴阳结合，也是怪哉。”
身为神明中，最了解庄询身体的人，毕月乌，也是满脸疑惑，庄询的身体太不正常了。
以前如果说是因为他被双鱼玉佩紊乱了阳气，现在这样子真是奇了怪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额，应该不是我的问题，有孩子这种事，应该没问题……”庄询不确定的说。
“算了，召来看看就知道了，猜来猜去有什么。”
发现问题，直视问题，解决问题。
“她都怀孕了，我们去看看吧。”想到了什么，司琴宓提议说。
“又不是不能动，还要我们去见她？她以为她是谁？”庄询觉得司琴宓小题大做，要自己上门。
“你把一个陌生女人弄来接见容易引起非议，别惹这种麻烦。”司琴宓改了一个理由。
“我都去找人了，非议不是更大？”庄询看了看司琴宓，又看了看毕月乌，那叫一个无语。
“在宫里，和在外面可不一样，皇帝在外面玩了女人，和皇帝把女人接到宫里玩那是两个性质的事。”
司琴宓抬起头，神情严肃的告诉庄询，区分两者。
庄询这才点点头表示明白，似懂非懂，不是很懂，出去玩就可以不被非议了吗？
“好了，趁着天气还早，我们去看看吧，是真是假。”
司琴宓笑了笑，温和的笑容让庄询不再多想，这种小事他也愿意听司琴宓的。
换上常服，有毕月乌和兰秋的保护，也不用带什么护卫，直接来到赵罗敷的住所。
有军士守护，兰秋露面后，直接车开到后院停靠，庄询下了车。
带着司琴宓，兰秋，毕月乌在侍从的引导下朝中庭走去。
一去，就看到赵氏跪在地上，头上举着水盆，脸上几道青痕。
庄询的到来，让安坐的赵罗敷神色大惊，赶紧前来下跪。
“民女赵罗敷，叩见陛下。”她行礼，赵氏也赶紧过跟着把水盆放下，给庄询行礼。
两三个月，行动如常，表面上看，看不出有什么怀孕的迹象，精气神却明显好太多，对比的是赵氏的萎靡憔悴。
“皇后娘娘，救救我，救救我……”
比起赵罗敷，看到司琴宓的赵氏神情激动，不停的磕头求饶，被赵罗敷折磨的不轻。
尽管这些就是她惩罚丫鬟的招数，可用到她的手上，她受不了。
“他们怎么来了？陆步鸣也来了吗？”庄询皱着眉，他似乎只让赵罗敷来，怎么赵氏也来了。
“来了，是臣妾让人一起送来的，去把陆步鸣也叫来吧。”司琴宓看了一眼求饶的赵氏，没有理会，对着一旁的侍从说。
“啊？”庄询听了有些发懵。
“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让你明白，让他也明白。”司琴宓主动牵上庄询的手，让他感到安心。
“皇后娘娘，看在我们往日的恩情上，救救我，救救我……”
赵氏声嘶力竭，看到了司琴宓看到了希望，恶人还需恶人磨，被自己的手段弄的生不如死，当然，她还没有反省。
“你们先起来吧，今天一次性盘清楚。”司琴宓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眼睛看向赵罗敷的肚子。
毕月乌走上前，伸手去摸赵罗敷的肚子，赵罗敷看庄询在场，略感害怕也不敢动作。
她百分之百肯定是庄询的，她又害怕什么呢，所以反而微微挺起了肚子。
“怪哉，怪哉，还真是陛下你的……还是一个男孩。”验证做了，毕月乌迷惑了，继续摸来摸去。
她的话引起好几人不同的反应，庄询的淡定，司琴宓的微笑，赵氏的难以置信，赵罗敷的羞涩。
最受震动的是刚刚来到门口的陆步鸣，他是不知道赵罗敷怀孕的，也就是他是看着庄询把赵罗敷弄怀孕的，他胸中一口闷气郁结。
接着他看到了司琴宓，明艳的司琴宓，岁月没有夺去她的美貌，有双鱼玉佩的护持，哪怕时间匆匆她也光鲜亮丽，嘴唇糯糯着想说些什么话，还没来得说些什么。
“跪下！”被看守的军士按着他的肩头，押着跪在地上。
“好了，你们下去吧。”司琴宓命令着军士，侍从，这种皇家秘闻，他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阿宓，你……”仰起头，陆步鸣慢慢站起来，看向司琴宓，激动的呼喊司琴宓的名字。
看到牵手庄询和司琴宓痴愣在当地，所有的话凝噎在喉咙中说不出话。
庄询看他的模样，松开了手，然后搂住司琴宓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搂的的紧紧的。
司琴宓察觉到庄询的占有欲，亲密的借着身高差亲亲他的额顶，让他放下心来，她是庄询的所有物，不会改变。
这种秀恩爱的场面，让陆步鸣激动的心迅速冷却，哑然失语，不知道怎么招呼，怎么质问。
“步鸣，快求求皇后娘娘，让她放了我们一家吧。”赵氏的呼声陆步鸣清醒，他张张口，吐不出半个字。
“放过你们，你们何曾放过我们夫妇？”司琴宓微微一笑，笑容多了几分嘲弄。
“万寿宴上的构陷，如果成功，陛下他轻则丢官，重则名声尽毁，你们为何不放过他？”
当时等待庄询归来的焦虑，以及听庄询说被陷害，她的怒火，此刻依旧清晰无比。
“那是杨相他们逼我们的，是他们逼我们的，我们不想同意的。”赵氏狡辩说，已经忘了如何哭闹着让陆步鸣答应。
“还污蔑了皇后她的名声，这是最不能忍的，那些市井谣言是不是你们传出去的？”
翻起旧账，庄询恼恨说，这个谣言现在已经被当做真故事在传播了，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嗅觉灵敏。
“不是（是）。”赵氏否认，赵罗敷承认。
“就是她指使民女做的。”赵罗敷充当了证人，不过就算她不做证，对于已经产生偏见的庄询，这个罪名也是会给陆家背上。
“信口雌黄，吃里扒外……”赵氏凶相毕露，想要呵斥赵罗敷，被她一个眼神瞪过来，又焉了。
她已经不是振国公府的老夫人，而是一个阶下囚。
“皇后娘娘，我们往日待你也不薄，你的死也不是我们干的，是虞王，陛下都能原谅虞王，请也原谅我们吧，对吧，步鸣。”
拉扯着陆步鸣的袖子，让他也开口求情，那些事情反驳不了，及时切换感情牌。
“皇后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母子吧。”低下头艰难的说，陆步鸣咬牙，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司琴宓了。
“往日的什么情分？你母亲视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做善事的钱都是本宫的嫁妆，你觉得你们家对本宫有什么情分。”
“你我之间……就没有半分情分吗？”陆步鸣的质问着司琴宓，司琴宓的表情陷入思考。
庄询赶紧抱紧司琴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算抢夺了别人的女人，但是对他而言，抢来就是自己的，他的信条就是抢来的女人，做花瓶都不会让出去。
司琴宓是不用担心的，只是明明知道司琴宓的回答会是什么样，依然会感到紧张。
“曾经有，现在无，陛下的恩情怜爱，本宫这一辈子，下辈子都报答不完，今天之所以来，也是要和你们说明，本宫爱的人，是我的陛下，我慕爱他。”
司琴宓是果决的女人，庄询不想她和陆步鸣见面，她不想庄询为她多想，在庄询的面前表明自己立场态度。
她慕爱庄询，不同视角看到人往往不同，她看到的庄询是什么样，临危不惧，善纳良言，该搏命时舍生忘死抢机缘，该懦弱时眼泪汪汪求宠爱。
对妻子尊重，对百姓宽仁，身负天命，运定乾坤，是一个人，一个有责任的人。
宠爱与怜惜，她在庄询这里找到了自我，找了人生的意义，找到了书中描绘的相眠东山。
早已不单单是报恩的恩情，她深深的爱上这个愿意给她浣足的男人，所以在前夫面前，她要大声告诉庄询告诉陆步鸣，她爱庄询。
像是遭到重重的打击，陆步鸣退后了好几步，痛苦的说：“是因为我没有遵守约定吗？相约黄泉的约定，那是被救下了。”
“不是你休了本宫吗？还来说这种话，你可真是厚颜无耻，被救下了？本宫从来没想过你能与本宫相约黄泉，也是你自己食言而肥。”
司琴宓发出嗤笑，体魄的高大，难以掩盖精神的懦弱，生死见真。
“我都是被迫的，我没想到，我没想……”都是被迫的，司琴宓的笑声让他想到想要自尽的那些日子。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本宫还能从地狱爬回来，没想到被下了休书的本宫，攀附上了陛下这颗大树，你嫉妒了，后悔了？”
“你不会想到本宫还喜欢你吧，你看看你自己，你是什么蠢货，也配？媳妇被人干大肚子，还只能在一旁看着的废物，你也配？”
“你……”
“你觉得你是什么东西，什么身份，还敢觊觎本宫，多好的局面，维持仁善，在起义军中获得地位，然后统一虞国，缔结新朝，志大才疏，老妖婆总是说你如何优秀，这都做不到？”
“无非是母亲手里的傀儡，百官话语的笑柄，百姓嘴里的龟奴，本宫真的希望百姓传言是真的，让我早日与陛下私通，主动休了你这绣花枕头。”
“也要感谢你，当初阎王做媒，本宫生怕配不上陛下他，接连拒绝，是你的休书让本宫自由，被阎王撮合，难怪陛下要留你一命，就是为了看你今天后悔的样子。”
“本宫若是你，当以头抢地，血溅于此，可你贪生怕死，瞻前顾后，无所刚勇，只可观妻生异子，绿帽龟奴！”
陆步鸣吐血，晕过去了。

第218章 阴间判
“嘻嘻哈，嘻哈……”憋笑着在车架里拱司琴宓的胸前，庄询乐死了。
“乐什么，臣妾骂陆步鸣你就那么开心？”面对在胸前拱来动去的庄询，由着他了，反正是他的物品。
“我乐的是你说你爱我，我家宓宓原来那么喜欢我。”庄询嘿嘿的笑着，欢快的情绪，周围的大家都能感受到。
“宓宓是什么称呼，你是不知道臣妾多爱你吗？”毫不避讳周围的兰秋和毕月乌，司琴宓大方说。
“当然知道，只是这样当着别人还是第一次，宓宓是爱称，陆步鸣都能叫你阿宓，我叫宓宓怎么了。”
拱着一片柔软，庄询乐呵说，他当然知道司琴宓爱他，但是这样不加掩饰，热情似火的表达出来，庄询听了还是异常高兴。
“怎么你还吃他的醋，刚刚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司琴宓揪揪他的耳朵，因为脸已经半埋进去了，捏不到。
“没吃醋，你都是我的了，要吃醋也是他吃，只是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叫娘不是都行。”庄询没有丝毫反省。
“说胡话，起来，你不要脸，臣妾还要。”被庄询逗的脸颊泛红，床上似乎还真的喊过，所以她略显慌乱。
“大家都知根知底，不知道你害羞什么。”庄询还是听话的抬起头，看见司琴宓羞怒的玉容，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还说，明天就别上臣妾的床了。”用力掐庄询，司琴宓又舍不得，只能如此恶狠狠的威胁。
“明白，明白，要给赵罗敷一个名分，你看什么合适。”庄询改口飞快，立即换了一个话题。
好在兰秋和毕月乌都没有笑出声，给司琴宓留足了面子。
“拿个充容吧，算是母凭子贵，那也是等生了孩子后，现在进去先做个美人。”司琴宓微微沉思说。
充容是九嫔之一，可以被称呼娘娘了，毕竟生了名义上的长子，给个妃嫔的身份。
以赵罗敷现在的身份，也只能进宫先做个美人，毕竟庄询的身份已经是皇帝，不是平民，现在是赵罗敷身份低微了。
“好好好，明天就宣她入宫。”蒙混过去，庄询又埋头拱着美人的柔软。
“你呀……”除了包容庄询，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下毕月乌和兰秋都忍不住了。
看庄询降服司琴宓的过程，真是充满了趣味性，司琴宓闭上眼，眼不见，耳不闻。
回到皇宫，吃过饭，庄询又待在司琴宓的身边，直到司琴宓忍不住赶他。
“今天昙妹妹辛苦了，处理许多政务，你去陪陪她，你是在臣妾这里晃荡做甚。”
“我今天想和你睡。”庄询一点掩饰没有，开门见山。
“不行，哪有这样坏规矩的，臣妾还是后宫的表率。”
司琴宓先是一愣，接着严词拒绝，庄询可以肆无忌惮，她必须遵守规则。
“就当调换，今天我特别想和你睡。”庄询眼巴巴的看着她，司琴宓和他对视，眼神不由自主的出现躲闪。
她今天也想和庄询睡，只是规矩摆在这里，她身为皇后，后宫的表率，不能乱坏规矩。
“行吧，先去昙香宫，和昙妹妹道歉。”只要提要求，何昙一定会满足自己，所以去就是道歉。
毕竟知道庄询的行程，轮到的宫妃谁不是盛装打扮，要浪费何昙的一番精心打扮了。
“嗯嗯，一起去。”牵起司琴宓的手，庄询觉得自己又取得一份胜利了。
寒冷让庄询把披风披上了司琴宓的两人共用一个披风高低大小不一，显得古里古怪，可是庄询和司琴宓都能心有灵犀，感觉到莫有的甜蜜。
“皇后姐姐一起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庄询出现不奇怪，司琴宓的出现出乎何昙的意料，好在今天没有邀请什么联谊的姐妹，不然尴尬了，所以她把两人邀请坐下后，小脸表现出疑惑。
“是这样的，今天陛下想要去本宫那里就寝，过来给妹妹赔个不是，想把明天换给妹妹，今天归本宫了。”
司琴宓主动开口，态度诚恳的道歉说，这种事情相当不地道，司琴宓也没什么脸，面色一下子变得红润。
“为什……”没有问完，何昙眼见司琴宓的表情也就不再多问。
“这，姐姐你们去吧，我这就卸妆……”何昙表情纠结，然后颇为遗憾的说，满脸的纠结变成释然。
“昙妹妹，以后补偿你，今天特殊了一些，是本宫坏了规矩。”司琴宓说看不出演技，也不至于，但是确实感觉略有亏欠何昙，何昙楚楚可怜的小脸很是能博取人们的怜爱。
假的也显得像是真的一样，由不得人不信服，就算大部分是假的，就没有少部分是真的吗。
“既然坏了一些规矩，再坏一点也没事吧，姐姐来都来了，就在这里歇脚吧，让妹妹看看陛下，陛下多看看妹妹也好，不枉妹妹精心打扮一番。”
何昙主动说，语气哀求可怜，换作平时，司琴宓一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今天特殊呀。
今天的日子特殊，她也特别想要抱着庄询睡觉，与他欢愉，这种情感非常强烈。
犹犹豫豫，拒绝这种请求，又要带庄询离开，那也太不讲究了，人家给你通融你不给人家通融？
“皇后姐姐若是嫌弃妹妹，就带着陛下离开吧，妹妹这种请求也不强制，没有为难姐姐你的意思。”
何昙见司琴宓纠结的样子，善解人意说，以退为进，步步紧逼。
“今晚就歇这里吧。”缓缓点点头，看着庄询喜出望外的表情，司琴宓感觉掉进狼窝，有些后悔。
也来不及后悔了，庄询和何昙已经把她架到了床上，不知道两人到底排练了多久，才会如此熟练。
一直以来的坚持，被击碎了，她有预感，这将不会只是第一次，无奈何，她的脑子也发热了呢。
主角确实是她，情感确实得到释放，爱情便是摸摸庄询都会感到安心，更别说接纳他到体内。
耳鬓厮磨，春光乍好，迷迷冬日，暖暖被套。
然而对于赵氏母子，这是至暗时刻。
苏醒的陆步鸣，眼睛里涨红着血丝，绿帽龟奴，绿帽龟奴，看着媳妇怀孕，这些词反复多次出现在脑海。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一会儿司琴宓指着他的鼻子骂，一会儿是赵罗敷指着他的鼻子骂。
后续庄询骑在赵罗敷身上，他听到婴儿哭喊，仿佛看到赵罗敷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猛然惊醒接着便是无尽的回想，耻辱，屈辱伴随着他，软蛋的称呼刻印在头顶。
他喘不过气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子里一会是在庄询怀里幸福的司琴宓，一会儿是在抚摸肚子的赵罗敷。
苦涩的滋味传遍全身，以至于他感觉身体发麻，身体的无力让绝望，怎么会这样，他不敢想司琴宓，司琴宓的刀锋般冰冷刺骨的言语让他不敢多回想。
清醒一些后，想到的就是赵罗敷要给庄询生儿子了，自己的妻子要给别的男人生儿子。
愤怒席卷了胸膛，他想要呵斥赵罗敷的不守妇道，想要呵斥她的放浪无耻，他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么受到耻辱。
愤愤的熬过了夜，第二天醒来，守卫就在议论，赵罗敷要进宫了，似乎她怀了庄询孩子的事情也已经流传开了。
这些议论像是盐撒在他的伤口上，痛的他不停皱眉，伤害了男人的自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陆步鸣没有爸爸，夺妻之恨便是天大的仇恨，他的内心已经被仇恨腐化，听到庄询的名字就感觉怒火中烧。
一大早，赵氏去伺候赵罗敷去了，没有人排解他的恼怒，特别守卫说起，这是庄询的第一位皇嗣，这个皇子来的多么不容易，庄询的后宫几年没动静，恰好让赵罗敷赶上。
这些故意说给他听的话让他无比抓狂，整个人在燃烧，心火烧起了，破坏的欲望增大。
司琴宓的辱骂在耳边回响，懦弱，懦弱，绿帽龟奴，这些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阴影，现在成了他愤怒的养料。
“圣旨来了，去接旨。”招呼着所有人，守卫犹豫了片刻，商量了一下，也就一起去接旨了。
守卫们短暂的离开，去迎接圣旨，这是接赵罗敷入宫的圣旨，陆步鸣也清楚，今天之后，赵罗敷就会彻底成为庄询的玩物，这辈子要为庄询怀孕生子，他们也永远不会再见。
椅子撞破窗户，人跳了出来，拿了抓了烛台，把蜡烛扒了，尖锐的烛台闪烁着寒光，朝大门口冲去。
他要杀了赵罗敷这个无耻的荡妇，他要让庄询绝嗣，庄询生孩子那么难，杀了赵罗敷这个荡妇，看谁还能怀孕。
抱着这种念头，一路鬼鬼祟祟来到门口，大多数人已经鳞次栉比的排列好准备迎接圣旨。
在顶端的就是赵罗敷，他一个健步冲上去，扬起烛台，准备朝赵罗敷刺去，侍卫们想要阻拦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惊吓赵罗敷伸手抓住了身边人，挡在了她的面前，是赵氏。
赵氏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儿子愤怒的表情，想苛责，但是她刺穿的是胸口，说话只会有血沫。
陆步鸣更惊，他的眼睛里，红色和黑色变为惊恐，他也不知道他害怕什么，接着松开手回退几步跪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守卫向前擒住他，他痴痴愣愣没有反抗，任由侍卫带走。
庄询没有闲工夫理会一个美人进宫，享受了两个美人的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又跑地府了，身体原因是大问题。
凭什么佩戴玉佩失效之后就赵罗敷怀了，这对其他人多不公平，偏偏是赵罗敷，这把庄询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给陆步鸣带绿帽爽翻了，让他老婆怀孕生子更是有征服的爽感，可是他更想司琴宓，郦茹姒，何昙有子嗣。
“经过观察少君的孩子，都是新增在生死簿上的，少君的孩子应该都是精灵。”
轮转王做出判断，自己对结论，已经有了几分确定的论断。
“精灵？”庄询第一次听。
“这世间万物皆可成精怪，阴阳二气生人精也是有的，毕竟各种原因灵魂消散，没有落入轮回，那么世间的灵魂应该越来越少才对，之所以没有，就是各种精灵的诞生，填补了六道轮回的空缺。”
“少君非此大千世界降生，所以生死簿没办法锁定下一代，除非阴阳二气成精灵，否则难以产生后代。”
庄询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理解，因为他是外来户，所以怀孕几率低。
那多耕耘就行了，总比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害的只能让赵罗敷怀孕这种消息要正常多了。
反正现在大敌赵国还在攻打，说起来朝不保夕的，有个赵罗敷的孩子暂时表示自己没问题就行，也不需要有多慌忙。
“少君，要看看乐子吗？”庄询摸清楚自己身体原因，想要离开的时候，轮转王主动说。
“什么乐子。”庄询来了兴趣，能在轮转王的嘴里说出乐子二字。
“赵氏和陆步鸣来地府了，还有钱忻照，少君不想看看吗？”轮转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邀请着庄询说。
“我也没处死陆家母子，怎么就来了。”庄询有些懵。
“……关在房间的陆步鸣觉得了无生意，自我了断了。”轮转王解释了前因后果。
庄询不好说什么，他要刺死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恼火有，人死了，也快意了，而且阎王要给自己看乐子。
“都说了，个人积累善事个人享用，你让你儿子把善事积累的功德转给你，本来就不适合，况且，刺杀宫妃皇子，你儿子的功德都没有多少了，庆幸没成功，成功他也没功德了。”
判官不耐烦的说，这次善人和恶人是母子，分在一起可真麻烦，一个是要去油锅拔舌这些地狱几百年的，一个勉强可以投个大富之家，司琴宓积累的帝王之家的功德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
走到审判堂，看到就是赵氏抱着陆步鸣哭。
“儿呀，你可不能不管为娘，娘都是因为你下来的。”
“判官大人，可否通融，小人愿意将自身功德给予母亲抵罪。”听到母亲的哭声，陆步鸣又屈服了。
“你确定？”判官看有病之人的目光看陆步鸣，这人是多大的心呀。
“小人愿尽一片孝心，请判官大人成全。”
陆步鸣磕头，护住紧抓他的赵氏，孝的感天动地。
“少君怎么看？”轮转王转头问庄询。
“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庄询若有所思。
“孝顺父母没有错，可是对父母错误有能力阻止却不指正，这就和娇惯溺爱孩子没有任何区别，要求自己做错误的事，顺从他们，这才是不孝顺。”
“他恐怕真的要到油锅里才会忏悔自己的决定吧。”
“他确实要下油锅了。”

第219章 明白了
地狱的火在烧，刀山的血滴落。
油锅翻滚，罪人哀嚎。
庄询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看了还是觉得很不适应。直到看到那些熟悉的人。
徐厚德，钱忻照，杨相，张相，你死我活的清流，蛇鼠一窝的派系，现在刀山火海同受过，共享一锅热油，被炸的酥麻。
都在求饶，都在哀嚎，后悔，绝望的呼声在各个地狱流转。
看陆步鸣尽孝了，自然要看他后悔，所以庄询和轮转王先到了十八层地狱。
然后看到了曾经的冤家们，一个个哭爹喊娘，忏悔自己曾经的罪过，庄询就感觉无比好笑。
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通过自然的遴选出修行者，最后超脱，这些反面的教材者就是下场。
来到了拔舌地狱，徐厚德和钱忻照，相互敌视，呜咽着说不出话，因为他们说不出话。
相互对视，仇恨，愤怒，怨念，眼神和动作都恨不得扭打在一起，但是被固定在木桩上的他们，每当舌头长回来，就会被拔掉。
无法进行语言上的相互辱骂，只有痛叫和惨叫，其他地方，张相杨相相互对骂，虽然是一个是清流一个是贪官，最后的刑法居然都是一样的。
刀山上滚下，身体残缺又生长，相当的血腥，卡在血肉，又被撕裂，看得庄询有些发怵。
“话说，我好色，也做了一些坏事，应该不会来承受这些刑罚吧。”
庄询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的问，看多了，反思自己。
“少君只要成为天子自然就没事了。”轮转王笑了笑，给了一个全解的办法。
“到现在，少君还没有信心吗？”轮转王进一步问，笑容满面。
“当然有，怎么会没有，想都不敢想那才是真的完了，我是敢想的。”
庄询意志坚定的说，瞻前顾后，完全不存在，他现在已经有了信心去统一天下，哪怕明面上他的数据比许多国家差。
就像郦平远的坚持在外人看来不自量力，庄询的坚持也是如此，不管看来自己此刻多么虚弱和岌岌可危，但是他要自信能拿下天下。
“那就又有什么必要知道呢。”轮转王不再多说，庄询沉默应答。
自己搞了姜夫人，又搞了赵罗敷，两个手段都不是很光彩，所以他觉得是有一些小罪责的。
“帝君，夏国你觉得如何呢。”听着罪魂的惨叫，庄询不带态度的问。
“很好。”轮转王话语倒是挺满意的。
“没想到你做的那么好，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
仅仅一个很好不能表达夸奖的程度，轮转王又补了一句。
“那就好。”大的政策上不犯错就好，庄询微微安定内心。
“你看，他来了。”轮转提醒着庄询，母子两人一同被推下油烟滚滚的油锅。
灵魂的哀嚎凄厉痛苦，庄询的心中生不起可怜，从陆步鸣他万寿宴上陷害自己，庄询就已经对他的任何下场都不会去感到可怜。
“狱差大人，我要见判官，我后悔了，我要见判官……”被炸了几次，被痛苦折磨的陆步鸣屈服。
“我不该受罪的，我不该受罪的，我应该是去投胎的，我不该受罪的……”
陆步鸣呐喊着，孝顺遇到生不如死的痛苦责罚，太脆弱了。
“果然，他也不是很孝顺嘛，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那么听母亲的话。”庄询看到想看的东西乐呵的说。
“投胎，洗刷了罪孽再说吧，你可是判官大人格外开恩，怜悯你孝顺，功德交换，允许你代母受过，你现在后悔，判官大人的脸往哪里搁。”
狱卒不理会陆步鸣，继续把他放下油锅，让他发出疼痛的嚎叫。
“才是油锅地狱，还有舂臼地狱，血池地狱等着呢，你后悔了，判下的刑期怎么办，你和你娘可是对半的分摊。”
狱卒已经听惯了罪魂的嚎叫，毫不在意陆步鸣的惨嚎，他说的也没错。
陆步鸣前脚要代替母亲受过，现在就后悔了，这让通融他的判官怎么办，而且已经审判出结果的案子，还要返回，这叫人怎么审。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都才是在油锅里滚了滚，就坚持不住了，也是好笑。”
得到预测结果的庄询发出一声感叹，果然不争气，像是赵罗敷说的那样，难怪要来吃苦。
“确实，愚孝不可取，许多人只是因为规则的束缚，不明白孝顺的真正含义，就像陆步鸣，只是被孝顺约束的思想。”
轮转王可怜的看着痛的嚎叫的陆步鸣，这是他自我的选择，又能怪得了谁呢。
“孝顺的本意是好的，母亲对孩子的养育之恩需要报答，可他做的事，所进行的是被扭曲了，我也很想说他可怜，但是对于陆步鸣他，我确实没有什么同情可说，仇家，我实在难以升起什么同情心，倒是感觉很快意。”
实话实说，没有什么掩饰，庄询就是讨厌陆步鸣，他说冤枉，都是被人逼他的，那对于被他伤害的就得原谅他吗？
庄询没有那么大度，也没有那么圣母，圣母是留给家人们的，不是给这种敌人的，敌人就该看到死后都要下地狱。
“步鸣，不要丢下娘，你走了，娘就要连同你的惩罚一起承受了，你不要离开娘。”
赵氏油锅翻滚里痛的大叫，也没有忘记紧紧抱住陆步鸣，陆步鸣走了，她的刑期也就要翻倍了。
“放开我，老太婆，都是你因为你害的，你放开我，我要见判官，我应该去投胎的，我要见判官……”
听到后面还有许多地狱，陆步鸣战栗的说，痛苦的感受刻印进灵魂，他突然好想苟活着，这样就不用来到地狱，更不会遇到他的母亲赵氏，也就不会被她缠上，最后来替她分担一般的。
但一切都太晚了，后悔也晚了，母亲的要求，他没有拒绝，他高估了自己，自己根本不想要孝顺。
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反应很深，现在这种极度痛苦的环境，他才想起了，是谁把他害的如此凄惨，是他的母亲。
与司琴宓处处不对付，司琴宓死后掌管了家里大权，最后把整个家弄的一团糟，最后一家人下地狱。
“不孝子，你个不孝子，你忘记是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的，你个不孝子，你爹爹死后……”
“你就霸占了我们家的家产，拿去充实你的娘家，司琴宓来的时候，查账你又东拼西凑的还回来，还不达数额。”
“不止如此，你弄死了我最喜欢的丫鬟，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傲气了一些，她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这些都是孽镜台看到的，现在一股脑的说出来，明明他有机会可以选择了，偏偏他屈服了，像是往常一样屈服了。
现在说起这些，陆步鸣悔恨呀，太悔恨了，痛苦加身，明明看到这些气的要死，但是刚刚居然还想尽孝道。
来自灵魂的痛苦，反复刺激，越是思考越是感觉清晰，赵氏如同一只巨大的吸血虫，啃食他的血肉。
“振国公府不是我的，变成你的了，你兄弟赌博输了多少钱，你卖了多少宝物，你过生日花了多少钱，你卖了多少田产……”
每说一句，陆步鸣就感到痛苦加深一步，这样一个母亲，他是完全无法想象的，知道一部分，却没有孽镜台看的清楚。
“可我是你娘，你就是我养大的，反了天了，你就该和我一起受苦，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啊……”
歇斯底里，又一次进入油锅，发出恐怖的叫声，赵氏现在只想有人稀薄她的刑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她的儿子。
“老妖婆，你不是人，判官大人，我后悔了，我要投胎，我不要受苦……”
哀嚎，夹杂着无尽的悔恨。
“少君，要去看看他们吗？”隔着屏幕一样的东西观望，母子的吵架，轮转王问庄询的意思。
“不用了，我已经猜到了，母慈子孝呀，看多了影响心情，没什么意思。”
庄询没有下去嘲讽的心思，下去都能想到两人是什么态度，无非就是请求帮助，他骂什么这些都收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和地府的关系天下皆知夸张了，但是许多人已经知道，引不起对方的妒恨，只有讨好。
对方都从辱骂感受不到侮辱了，他去嘲讽还有什么用呢，而且看到地府受罪的这些人，也是给他警示，继续专注自己的事业。
“请帝君送我归去吧，我也该准备去虞地了。”庄询拱手请求。
“少君客气，去虞地吗？那里可还没完全平定，还有一些敌对势力。”
轮转王提醒说，庄询离开蘅都前往，不是什么好选择。
“因为要去前线督军，用我的声望给郦茹姒背书，这样讨伐成国才能万众一心，轮转王陛下也不必劝我，我心意已决。”
庄询简单的解释，都是吉祥物了，那就要发挥吉祥物的作用，虽然确是娘子夫人给他打天下。
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庄询绝对不会含糊，也不畏惧困难，他是懒不是懦弱。
“没有劝少君的意思，少君注意安全就好，就是有个叮嘱希望少君记住。”
轮转王思虑片刻，郑重其事。
“帝君请说。”庄询谦逊的聆听，等待轮转王的叮嘱。
“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少君要做的是天空的太阳，有一些狭小的黑斑，没有什么问题。”
是回答庄询之前的提问，轮转王似乎是担心庄询看多了地狱，变得畏手畏脚。
“帝君的意思是？”庄询听懂了，感觉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叫他不拘小节，说他好色吗？
“如果不损失仙缘，如果让大家都知道地府，人人向善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轮转王提问，留给庄询思考的时间，庄询苦思冥想，结合现代的社会，以及自己看过的书。
“那一定很美好吧，大家都能互帮互助，发展一定很迅速，每个人都活得下去。”
这也是他自己有的迷惑，天道的既然鼓励做善事积累功德，只要公布地府的存在，天下人谁不乖乖的。
“不，很残忍，这是一个会死掉的世界。”
轮转王反庄询直觉的说，说的话更是让庄询迷惑。
“会死掉的世界？”庄询呢喃。
“臣记得，臣说过这方世界一个个大千世界，少君知道为什么臣会说我们的世界是大千世界吗？”
轮转王再问，庄询迷茫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因为我们的世界能产生超脱者，稳定而高效，许多世界都是由我们世界的大能以身合道创造，我们的世界也因为超脱者的产生，扩张天球世界扩大，制造和有围绕天球的小天球世界。”
“能做到这样源源不断的产生超脱者，重要的原因就是此方世界的规则，他不强调绝对的良善，他只选拔大能。”
“啊？”庄询逐渐听不懂了。
“行善是一种特权，在污秽的世界行善更是一种特权中的特权，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物，才具有修行的资格，说明意志坚韧，不为外物所扰。”
“同时，通过行善剥削了其他的气运，也就获得了功德，富集的功德制造出了超脱者，成为超脱者又炼虚为真反哺了世界，世界得以越来越强。”
“等等，行善是一种剥削？”庄询愣住了，无法想象。
“没错，就是剥削，有善就有恶，善积累的功德是从恶的手里夺得的，如果没有恶，你说世界会怎么样。”
“大家大家齐心协力，每个人得到充足发展。”
庄询按自己的知识判断说，语气却不能确定。
“这样的世界不会流动，人人只要安平乐道，去做好事，就不会有战争，有欺压，可是对于世界来说，功德体系就崩塌，无法因为作恶剥夺对方的功德，谁都做好事，这种世界只会消亡。
还有世界也会失去流动性，人们不觉得发展文明有用，小国寡民，亦无不可，做好事下辈子会好，忍耐下辈子会好，百姓会丧失斗志，会停滞不前，他不需要努力，死生似乎也变得不重要，分不清生死的界限。”
“确实可怕，所以神明只能显灵，却不能全盘的管理人间就是这个原因吗？要给人作恶的机会？”
“对，世界的规则，只是把善作为选拔机制，并没有排斥恶，这像是阴阳相互共生。”
“所以不要把好色看的太重，少君所做的是登仙之路，是帝王之道，就算少君后宫三千，不影响朝政，那又如何，明白脚下的大道没有偏离即可。”
“多谢帝君，询明白了。”

第220章 上装备
脱离地府，心结似乎也没有那么重了，回到皇宫，恰好来人汇报了赵罗敷进宫，还有陆步鸣身死。
庄询并不感到意外，嗯了一声就就算结束了，一个事件告一段落，后宫的问题处理妥当，该考虑外事了。
宫廷里兰秋收拾着他的衣物，一些常用的，还有龙袍之类的，这次外出不准备大张旗鼓，少数几人一起出去即可。
不浪费宝贵的兵力，其次也降低风险，有毕月乌兰秋的保护，庄询也没有什么人能来伤害他。
现在初步具有了万法不侵的特质，所有想对他有害的法术都会失效，单纯的凡人打不过他的护卫。
司琴宓不想同意，最后还是拗不过庄询，同意了，毕竟腿长在庄询的身上，他想走就可以走。
庄询看她兢兢业业的收拾，不好打搅她，自己没有意识的闲逛，只是躲闪的来到侧室。
映入眼帘的是高高悬挂的在墙上的宝剑，轩辕剑。
天子之剑，王道之剑。
想到了玄女当时赠送他的场景，他取下剑，细细端详，这把剑是没有操纵气运的能力的，象征和名号更流传一些。
或许有斩妖除魔的能力，毕竟是把仙剑，但是现在还有什么妖魔能侵害自己呢。
没有，所以这把剑也只能作为装饰品，虽然剑是神剑，他去赵国都没有把剑带上。
看起来沉重的宝剑异常轻巧，因为自己走的王道，坚实坦然，仿佛一双双手托举起了剑刃，供自己挥动。
玄女倾国倾城的庄严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庄询想起赠送宝剑的场景，被玄女壁咚吻了许久，庄询的嘴角咧出一抹笑容。
善恶，压迫，野心，本分，在轮转王眼里，庄询的思想和思考方式在重塑。
他有些明白玄女和姜夫人的思维了，但是他依旧不能认可，他也坚信自己观念的正确。
他无法说服玄女，心相印，身为敌，立场就是不同，她选择了姜夫人。
抚摸着剑刃，没有感到凶气冷风，被帝王佩戴的宝剑，实际上杀人并不多。
被君主温养，承载君主的王道，上面的文字，治国的策略已经不适合当代了，山川之图也有不少变化。
可是他依旧有镇邪除恶的作用，并不锐利的宝剑，能一剑斩断妖化的幽王头。
“就是这把剑，杀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毕月乌显露出身影，她一天都呆在庄询身边，除了执勤的时候，没错天神也是要上班的，上班也有功德赚。
“嗯？你儿子就是我杀的。”挑起眼眸，看向毕月乌，大冬天的，依旧黑纱笼身，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成熟的面庞，勾人心魄，庄询放下宝剑大方承认说。
“那你不得赔我一个吗？”毕月乌冷哼一声，傲娇的模样配上贵妇的冷脸，在庄询的审美区域表现。
“自然要赔，要赔你好几个，今天不行，要陪娘子她……”庄询把宝剑放一旁，拉着毕月乌的手，把她拉到怀里坐下，庄询香了香粉嫩的面颊。
女人迷迭的温香，没有迷醉他的大脑，却让他享受沉溺，说起来，眼前的毕月乌也是玄女相送，想到找到毕月乌时候的场景，庄询斜倾着脑袋，贴合上水润泛着荧光的朱唇。
“说起来还要感谢聂靳，如果不是他那么叛逆，你又怎么会落入我的手心呢？”
庄询嬉笑着说，一意孤行的聂靳把他自己送入了深渊，把大好的基业拱手送给了庄询，生怕大世家刺伤庄询这个小爹的手，要把世家杀光才把幽国给他，极大的降低了统治成本。
“你确实要谢谢他，不是他作死，你怎么会那么简单的就拿到这个国家，甚至帮你贴心的杀了大世家，你去地府有没有看他？”
舔了舔滋润的唇角，依稀还有庄询的味道，被庄询上习惯，也就真习惯了，毕月乌也知道亲生儿子的“贡献”于是调侃说。
“看什么，要看你怎么没和我去地府，你不想看看他吗？”
庄询忍俊不禁，鼻子磨蹭着毕月乌的琼鼻，近距离观察她细腻的肌肤。
“看个鬼，告诉他，他有小爹了吗，还是和你去，丢人。”毕月乌扭捏的偏过脑袋。
和庄询在一起，会被轮转王用狭猝的目光盯着观望，凡人不说，在同是神明的情况下，内心的羞恼难以掩盖，在地府面前丢大人了，哪怕她都能调笑说给庄询生子。
“就是看鬼嘛，我也想我们的关系被家人认可，怎么丢人了，都想要给我生孩子，还嫌弃我。”庄询也没生气，乐呵的胡说八道，他理解毕月乌的心情，只是看她羞赧的模样挺有趣，他不说破。
“改善你后代的质量罢了，我反正不想和你去地府，我可受不了轮转王的视线。”
和庄询在一起，做了他的女人，地府鬼怪看到了，庄询很荣耀，可她的面子往哪里搁，之前不知道庄询背后扶持的是轮转王，还去介绍，现在想想又是气愤又是尴尬。
“做什么亏心，还怕轮转王的视线。”庄询笑着说，其实心里已经明白，她怕人笑她和庄询好上。
“和你通奸呀，这不得把我送到冰山地狱。”毕月乌骄傲的偏过脸颊，想着关于出轨的地狱，明显的只是说笑。
“什么通奸多难听，是我强迫你才对，要罚也是罚我，你有啥错，这次路上我多努力，确保你去见聂靳的时候，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庄询拍拍毕月乌平坦的小腹，一边计划着说，听的毕月乌脸红耳赤，只是目前这个环境，不适合大干一场。
“那你努力吧，捆仙绳是被玄女娘娘收走了吗？”毕月乌鼓励说，她也不排斥给庄询生孩子，前提，不是聂靳那种逆子，被庄询按住小腹，软塌塌的提不起力气。
她问起自己的法宝，再聊下去，就要是孩子叫什么了，八字还没一撇，本来只是挑逗的一句话，弄下来怎么感觉她更迫切一些。
“嗯，作为定情信物，换了这把轩辕剑。”庄询按在她的小腹上，毕月乌的身材真是好，软软香香，微微活动都是被蜜桃按揉。
“用别人家的法宝当做定情信物，你们真做的出来，这可是我师傅陨落留给我的。”
听到庄询的话，毕月乌转头咬住庄询的脸，那个倒霉儿子死了就死了，但是捆仙绳，没了可是要心疼好久。
这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法宝，号称能捆众仙，虽然最后翻车把她绑了，但其中的威力，被捆的她更清楚。
“这样吗？是争龙失败吗？”庄询沉吟片刻后猜测说。
“除了这种千年一次的养蛊赌局又有什么能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拽下来呢？”
毕月乌的神情有些暗淡，这个必赌的赌局，有输有赢，最忌讳放不下，看看庄询，自己押注是不是太多了呢。
“什么高高在上，你不是就在我下面，这东西想想办法。”开玩笑冲淡毕月乌的悲伤，庄询想要把捆仙绳要回来。
毕竟现在毕月乌也摆脱了花瓶的等级，稍微微的在他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你该不会想要换回来吧，那没有必要，打消这个念头吧，你提了娘娘就会暴怒，你可承受不起她的怒火。”
毕月乌是懂女人的，庄询要回定情信物，一定会触怒玄女，她可不想看庄询和玄女本就已经分裂的关系变得更分裂，况且这法宝最开始还是她自己丢的。
“还没这么傻，不过也不是要不回来。”庄询苦笑，他现在的情商经过锻炼，不可能如此直白去说。
“还有办法吗？”毕月乌听了赶紧给舔舔庄询的脸，像是要治疗庄询被她咬出的小小牙印。
“打败赵国就好了，打败玄女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要回你的捆仙绳了。”
庄询熟练的画饼，确实打败赵国，下注的玄女失败了，重伤的玄女，能不能打败毕月乌不好说，听说玄女是以人的身份参与到其中，失败都是重伤起步。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只是……”
打败玄女，有些难以想象，玄女的强，不是吹出来的，对于打败玄女，哪有什么信心。
“你是不相信我能打败赵国？”庄询故作生气，捏着蜜桃。
“相信，怎么不相信，我都给你拉来这么多人了，我当然相信，我只是信不过我能打败玄女娘娘。”
依靠着庄询，这个选项想都不敢想，似乎又有能力实现，她却不敢伸手。
不是因为机会渺茫，对于毕月乌来说，渺茫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机会了，她要做的和凡人弑神没有什么区别，这种四御级的人物，她有机会打败。
“所以要增强信心，查缺补漏，我都要去前线保证万无一失，不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机会，现在开始努力喽，听说新的一批装备已经好了，制造箭矢的材料来自你的同事们，辛苦了。”
立场有别，竭尽全力，就是对玄女最大的尊重，战场不是留情分的地方，除非玄女变得无害。
“嗯，许多材料都是仙物，就算没有什么术法，但是本身的性能已经超越了常规武器，赵国是真的有钱呀，难怪之前的能杀的幽国的骑兵毫无还手之力。”
毕月乌缓了缓激动的心情，一面感慨说，言语里还是有几分忌惮和羡慕的，玄甲骑的强大是财富堆积的胜利。
“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也很宝贵吗？”庄询听到毕月乌羡慕了，于是有些好奇说。
“不宝贵，但是如此大量的材料，大批量的制造，列装到军队，仅仅是依赖人力，赵国的国力可见一斑。”
毕月乌感慨，这是赵国攒了几十年的家底，那肯定不一样，人家是因为国力不能继续增加。
“新制造了一千骑的武装，已经算是举国之力，同时也带来的不逊色赵国的麒麟驹和龙血驹，马匹较多，有五千，也需要训练磨合，我们太缺时间了，有充足的时间，至少我们能变成景郑那样，成为赵国的心腹大患，可是时间太少了。”
毕月乌述说着困难，几个月的时间，各种协调工作，不计成本的堆叠，还是太慢了。
这点队伍，对于十多万玄甲军的赵国起不到一点作用，也不是说一点作用没有吧，确实意义不大。
“没事，没事，赵国收拾景国也不会那么快，而且我们还在拖他后腿，没关系的，没那么快的。”
庄询安慰说，已经做的很好了，他现在心态也乐观，尽人事，听天命，内心明悟后，也没有之前那么悲观，了不起，身殉社稷，也要死在争龙的道路上。
“麻烦你转告诸位星君，我多谢他们的帮助了，他们的恩情，我会记得的，辛苦你了。”
庄询再次亲亲美妇人的脸颊表示感谢，毕月乌的眼睛眨巴像是明星，点点头应承下来。
“只能祈祷景国抵抗的足够久了，这些军队都要交给何将军吗？都是郦大将军训练的兵，不留一些给郦大将军吗？”
对标玄甲军的军队呀，不拿去成国战场虐菜，初出茅庐就要对付略高于水平的赵国，万一损失了，那可太让人痛心了。
“要打游击战，骚扰战，最好的自然是和玄甲军处于同一梯队最好，不然腿短被追上，还怎么打牵制，我们的目标就是牵制赵国的一部分兵力在东方，如果军队太弱，起不到分兵的作用，那毫无意义。”
也是靠着笃定赵国不敢大举入侵的原因制定的战略，不然让庄询两线作战他是不敢的。
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孩拿着一根棍子在成年人身后，成年人目前面对两个小年轻，必须分出精力，又不敢真的打他。
“好吧，你说的对，明天就要走去找郦大将军了？”毕月乌心里叹叹气，表面上振作起来，不想看到自己辛苦筹措的装备去和人躲猫猫，想要看这些装备发挥作用。
“嗯，明天就走，今晚我还要再说陪陪皇后她，带上何小妹。”
“我能加入吗？”

第221章 市井间
春雪融化，战争机器在启动，九州大地都在处于紧张的氛围，硝烟弥漫，没有什么地方能免俗。
哪怕是赵国北境边境的小城，征发的徭役，人员流动，春耕生产，繁忙的经济活动让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
路边茶馆，村里到城里买种子歇脚地，有行脚的商人，也有村里负责来采购的话事人。
三三两两，聊着各自的话题，主要还是行脚商人说的多，其他人在当一个耍子听。
“夏国现在人去就分田，我看到好多人没有田产的人都分到田产了，有些地方甚至免了两年的田税。”
商人赞叹说，享受着周围人们拥护注视的感觉，他的话语也引起人们的注意，许多人都心生向往。
“无非就是骗人过去，夏国可没有我们赵国的土地肥沃，人过去，连自己都养不活，不免田租怎么过活。”
一盆冷水浇到所有人头顶，说话的是一个游侠的打扮的青年，似乎对夏国很不满。
商人有些不服气，对着游侠说：“人家按田地多少交税，怎么会养不活自己，你的田地少交税就少，又不交人头税，除非是懒鬼。”
“等等，没有土地是不是就不用加税？”听众有人惊呼，反应很快，是一个卖簸箕的篾匠。
“当然不用交，所有人头税都已经包含在田地里了，给人们分地也是为了人们能交得起税，毕竟你不种田，哪里来的税款交，而且越是田地多的人，交的税越多，那些老爷们都要交税了。”
商人憨厚的笑了，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看有钱人倒霉会让人欢乐，其他人不厚道的笑了。
“你忘了你的商税，还免税？”游侠不客气的嘲讽说，对商人这样吹捧夏国，感到不爽。
“交呀，哪里不是交，哪个国家不收，夏国勒索的事情还少了嘞，我这次进了货，还要回去。”
商人坦然承认，夏国的政治清明一些，有指标考核后，许多东西都收敛了，而且旧秩序改变成新秩序，官员士兵也换了，也在适应新秩序。
“还是说土地吧，真分呀，地从哪里来，分多少，有什么要求？”篾匠来了精神，他没管两人讨论商税，催促着商人继续讲土地的事情。
他的话也得到其他人的支持，因为土地离他们最近，有人就喊着：“说什么税，真分土地呀，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吗？”
“当然有，要按人口，各地标准不用，不过一户人只有夫妻分的土地翻倍，听夏王说，要把第二代的土地留出来，不让他们窘迫，夏王真是一个好君王呀。”
商人夸赞说，周围的人也连忙着点头，不仅分了土地，还考虑到下一代，确实是一个好君主了。
“呵呵，一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之前来我们赵国盟约，后来回了国就不认账，虚伪的收买了人心罢了。”
游侠鄙夷说，身为赵国人的人们也同仇敌忾起来，背信弃义谁都有，但是说出来就要被批判。
“收买人心，其他国家怎么不收买，做不到吗？那可是土地，产量低了一点那也土地，而且不交人头税，多少国家能做到。”
商人针锋相对，商人说的实在，赵国就没见过分地，想想肥沃和好的土地都是贵族老爷。
“蝇头小利把你哄的，能给你土地，这可是把人头税掺杂进去了，你一年辛苦也挣不到什么钱。”
游侠被憋的有些词穷，于是换了一个角度说，这个问题问出来一帮人点头，这不是加大有土地人的税收吗？
能来茶馆喝茶，说明还是有点资产的，心里自然不想为别人交税。
“其他的赋税比较下来还比人家高，人家只交一次赋税，而且只交给朝廷，哪里会像其他的地方，征一次税，要刮百姓半层皮。”
商人反驳说，没有点名赵国，但是每个人都在联想自己的情况，多次交税，还有些租了一些地主的地的。
“给衙门多少呀？”人群有人发问，想到别人比自己交税少，心态就有些维持不了。
“十抽三四，富田抽四，廋田抽三，是不是，这可是包含人头税的。”商人深吸一口气，做出夸赞的神情。
人们听了也扰动纷纷，听着已经很多，可是自己对比自己交的税，哪个更值得他们是明白的。
“妖言惑众，你不想想，夏国现在四面为敌，迟早覆灭，分到地有什么用，自己辛苦几年不是还是给人做嫁衣。”
找不到黑点，游侠冷哼说。
“小哥，你该不会是夏国逃出来的世家吧，怎么对夏国那么仇视，我看夏国挺好的。”
“你还是夏国的探子呢，把夏国吹的那么好？比起我赵国明年还差的远呢。”游侠同样不服气，指责商人是敌人派来扰乱人心的。
“本来就好嘛，你想想，分土地给百姓错了？一次性交税，避免官吏多次上下其手，可以用银钱抵扣错了？土地多征收多，这种征税的方式错了吗？”
商人话语连珠，这些东西，稍微有点常识就知道利好穷人，百姓是穷不是傻。
许多人欢呼起来，吹着口哨，看游侠的表情变得发黑，一个个想笑，又不敢大笑。
游侠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对商人说：“都说了这种政权不长久，昙花一现，不信我们走着瞧，没钱他怎么供养国家，训练装备，没有大世家，他哪里来的人才治理国家。”
说了一系列困难，人们的情绪变得低落，一个分地的国家没了，他们会感到难过的。
“人家好好的，我来之前已经要和成国开战，赢了人家统一冀州了，也没看到哪里不好，只有逃出的大世家盼着他不好吧。”
商人不甘示弱，用自己的见闻反驳游侠，游侠拍下钱，大喊一声结账，提起包袱走了。
“哈哈哈……”
他一走，茶馆或者茶棚的空气就欢愉起来了，都知道他辩论不过，落荒而逃，商人也棚里休息的人们打成一片。
“老哥，再说说夏国还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嘛，夏王听起来挺英明的。”
篾匠扶着簸箕，眼光神采奕奕的问，充满了求知的欲望，其他人也竖起耳朵，想要了解外界的变化。
“夏王英明什么，是夏王后英明，知道郦平远吗？”商人也来了兴致。
“知道，就是少打多，背水一战那个？”篾匠做出回忆的神情，接着越想越明白。
“打背水一战的时候，他的对手就是夏王后的爹，司琴盛京，他投靠幽国……”
说着庄询的阴司救司琴宓，然后司琴宓用能力报答。
“现在夏国都流传着天有二日，龙凤呈祥的话，可以看出夏王后的才能。”商人补充说，信誓旦旦，本来也是真相，所以底气十足。
“沟通鬼神，要是谁和他做对，不是遭老罪了。”篾匠害怕说，其他人也感到了可怕。
“是呀，所以刚刚那人就是见不得贫苦百姓好，百姓好了，他就难受，等他死了就知道好。”商人冷哼，不爽的说。
“别和他一般计较，估计就像老哥你说的，家被夏王抄了，所以那么敌视夏王，正常人谁会恨夏王，夏国，他们不是给百姓饭吃嘛，多讲讲夏国的事情。”
篾匠表现的好奇，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知识。
“说起吃饭，夏王就说了，他想他治下的百姓都能吃得起饭，穿的起衣，夏王第一个统治的剑南道已经实现了，只要没有中间大世家的压迫，是可以做到的，夏王也说了，不想看勤劳的人活不下。”
商人唏嘘的看了一圈茶棚的人们叹了一声气，这些人肯定都自认为勤劳，这种小茶棚，大多都是村里来的人，算得上底层里稍微好一点点的。
此刻无声胜有声，吃饱饭，穿暖衣，这是化外之地的蛮人说出的嘛，有点羡慕有这样的君王了。
现在有些人还没服徭役，有些人在被税收苦恼。
“鼓励农桑，还广种棉麻，去当兵，表现好了，回来可以做小吏，国家也会派人到乡下教人识字，有天赋的学生国家会专门培养，不要百姓的钱，夏国的百姓都很感谢夏王夏王后，写诗歌赞美他们，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夸完一些好处，商人的画风一转，惋惜起来，欲言又止，不好说。
“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次是有人抢答了，商人已经说了这么多，完全把人的胃口吊起来了。
“叛乱太多了，世家们叛乱，因为得不到官做，夏国不看出身，看能力，许多人能力没有又想当大官，而且规定他们也要交税，他们土地又多，所以就想给百姓实惠的夏国干掉，还经常勾结外敌骚扰，太可恶了。”
商人挑动着这些人的情绪，大家都有些愤怒了，好人受难，都感到同情。
“这样的环境也确实不安全，不建议各位前去，我们去做生意都是拿脑袋系腰带上，要不是家里老母重病，谁愿意做这种事。”
商人规劝说，接着又是自言自语的说：“大世家被杀光的地方就好点，也安全，而且夏国也证明了，没有大世家，百姓更幸福，没有二道贩子的盘剥。”
“哈哈，你不就是做二道贩子的，把赵国的货物往夏国卖。”篾匠哈哈笑着，大家又笑了。
“我做二道贩子可是用命去换，那些大世家，是躺着就赚，能一样吗，他们做什么贡献，是用军队抵御敌人，还是灾年开荒救人，他们只是拥有土地，然后还不交税，他们不交，国家就把税给老百姓，这才是老百姓给他们交税。”
商人暴脾气说，很多人都若有所思起来，商人说的太明白了，明白的有些可怕。
“老哥，慎言，慎言，可别让那些世家听到了，他们知道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篾匠赶紧给商人提醒，商人也反应过来，他借着台阶说：“人家世家大族会来这种小茶棚，就连人家养的狗都得要去正规茶馆，哪里会看得上我们这些穷苦人呆的地方。”
“还是小心点吧，看看刚才的游侠，不是就来茶馆了吗？虽然穿的也不怎么样。”
篾匠小心翼翼的说，谨小慎微，像极了在坐在站的所有人，他们不敢说话，不代表他们的心里不想。
“也是，拿把刀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还不是只能在这里喝茶，还能翠云轩不成，我也该走了，聊太多，也改变不了，夏王又不会变成赵王，赵王也不会变成夏王，反正我是没指望的。”
拿起行李，商人似乎也觉得此地不能久留，扛着行李就走了，留下这些三三两两讨论夏国的人。
不一会，篾匠喝了茶，拿起簸箕向外走，走出了城，慢慢偏离了大道，走到树林中。
树林里，游侠和商人已经在等待他了，两人打开背包的干粮，招呼着篾匠。
没错他们是一伙的，是庄询成立的锦衣卫，负责宣传庄询国内政策，引导百姓的心理。
瞄准了赵国虚弱的东北，赵国的西南是面对的景郑，各种掌控力强大，不好下手。
这也是给庄询进兵给予基础，降低百姓的抵抗意志，而且这些人也没有说谎，都是真实的，不带任何虚假的掩盖。
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传播，一个村一个村的传播，不现实，只能这样在县传播，最后到乡村百姓的耳中。
那么他们自己就会反思，就会思考，百姓不傻，谁是真心白银，他们懂的，他们不是不知道谁压榨他们，只是无能为力。
“下次我要扮好人，总不能每次都是我坏人吧。”游侠把面饼递给篾匠。
“谁叫你长了好脸，像是落魄的公子哥，我们这些老农民，怎么扮演嘛。”
商人笑着说，扶了扶头顶破烂的帽子。
“而且不多了，还有一两个县，就完成了，然后回来看传播情况。”
商人是领头人，安抚了游侠，一边总结说。
“这样真的有用吗？这些百姓还会造反不成？”
篾匠咬下沾水的面饼，这样的宣传能起多大的用。
“说不一定，他们太苦了。”

第222章 说服她
来到了虞地，虞国已经不复存在了，百姓们却似乎没有什么难过的，毕竟青天来了。
一路看过来，百姓的眼中有了光，因为是秘密离开，所以庄询更能接触到各种情况。
有些微服私访的感觉，但是他不是为了钓美女，也没有去装逼夺取声望的意思，开几个副本。
观察记录，对于已经成沙子，不入眼睛的东西，记下来，秋后算账。
大部分地方还是挺好的，越是靠近郦茹姒越是如此，也许郦茹姒有一种人威慑八方的魅力吧。
传言中的郦茹姒，显然就是庄询的刀子，越是靠近刀，人越害怕，碰上刀，磕着碰着也会完蛋。
总体来说挺好，毕竟没有刺头的大世家就是好，小世家就显得没有什么什么威胁性，越是稀碎，对统治者来说越能建立一个新秩序。
直到见到满脸不高兴的郦茹姒，庄询都还处于一种较为欢快的情绪，人是需要做对比的。
你觉得某些人很惨，可是和另外的人一比，似乎那些人更惨，原来那些人你就觉得不惨了。
和赵国的百姓一比，还是我夏国的百姓有希望，所以人也就开心了。
不过郦茹姒见不得庄询开心，出门迎接庄询的她一身甲胄，满脸写着不愉快。
庄询的到来说明什么，说明郦茹姒她能力不足，不能压制手下，这是何等的羞辱呀。
自然也不会给庄询什么好脸色，一众的将军却好似松了一口气，因为庄询的到来真的有一种让他们甩锅的感觉。
毕竟信任郦茹姒是庄询的事，他们只是听了庄询的话行事，最后这场大战崩了，自然是御驾亲征的庄询的问题。
女儿去打爹，万一反水了，这些将领哪个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臣等恭迎圣驾！”再是生气，郦茹姒还是领着将军们跪拜行礼，在外面，庄询的面子还是要留的。
所以郦茹姒感觉再怎么不舒服，想发脾气，可是诸位将军面前依旧毕恭毕敬。
庄询手握宝剑，轻松写意，再次见到郦茹姒是开心的，觉得郦茹姒英姿飒爽的模样也觉得很可爱。
当然看到郦茹姒愤怒的神情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了，郦茹姒的性格他懂，知道郦茹姒生气什么，心里早有预料。
面对郦茹姒怒火满满的敬意，庄询微笑着心里想着应急的预案。
“诸位将军请起，倒是朕叨扰大家了，妨碍军务，快快请起，我们进去说话。”
庄询神色不变，带着笑容招呼着诸位将领走入议事厅，将领们都很激动，只有郦茹姒黑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
进了营帐，庄询坐到主位，郦茹姒还是啥都没说，庄询于是主动问郦茹姒：“现在准备情况怎么样了。”
“回陛下，粮食准备充足，军队改编成功，东华等道已经完成清洗，目前随时可进攻成国和虞地北境，就等您下达命令。”
涉及到军务，郦茹姒一板一眼，坚实可靠，再看庄询不舒服，也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成国的表现怎么样呢。”郦茹姒的靠谱，庄询并不怀疑，自己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问问敌人的情况。
“成国的郦太师和清河王的兵力集结，一场大战在即，目前没有什么军队前来抵御我们，守军只有原来河南的王的守军。”
收集情报的郦茹姒面露迟疑说，有些反常，明明知道自己准备攻打成国，郦平远却没什么准备，她不相信。
也是因为感觉情报并不准确，所以她说话有些迟疑。
“成国放弃占有的虞国土地了吗？”庄询听了郦茹姒的话，稍作思考后疑惑说，没有援军，是不要这片土地吗？
“不知道，臣怀疑有诈，还在持续的收集其中的情报。”郦茹姒不做隐瞒，对着庄询直接说。
庄询也不是不讲理的君主，郦茹姒她和庄询的关系，也不需要做什么掩饰去讨好庄询。
“嗯，现在北境这些军队可能是最反动的，整个虞国最后的大世家都在北境，这些人对我们最为敌视，小心应对没有错。”
庄询点点头，甚至给了郦茹姒不动找借口，他虽然也感到时间紧迫却也知道一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
太急了反而没啥好结果，最了解战场局势的不是自己，是这些将军们，他自己也有清晰的认知。
“陛下说的对，臣写了劝降信，收效甚微，都是顽固分子，必须实打实的打过去。”
郦茹姒的点点头，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投降了，新法就新到各个大世家的身上了，他们和庄询，和夏国，那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庄询是水，他们是火，他既是害怕，又是抗拒，负隅顽抗。
“话说郦太师和清河王准备决战，得知了郦平远出兵准确的日期了吗？”庄询知道是有成国情报的，毕竟自家的大姨子就是内奸。
“暂时不知道，没有收到相关的消息，倒是北境的守军做了许多守城的动作，囤积粮食，热油这些守城的物资。”在诸位将领面前，郦茹姒也不好说多，把郦韶韵暴露出来。
“嗯，管不了，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我们的军力不比成国弱，也不用兵行险招，稳扎稳打就好，他们准备了守城物资，我们准备了攻城的设备吗？”
庄询听懂了，却没有多想，他也不知道老丈人打算把大姨子当继承人培养，所以患得患失，考虑这考虑那的，信息不是偏信的，他也只是把大姨子的话当做其中一个信源，要有交叉验证才可信。
没有实力，才必须兵行险招，实力够了，做什么不行，碾过去就好。
时机很重要，实力也很重要，得到情报是为了降低损失，现在庄询三十多万大军稳扎稳打不犯错，又有什么损失。
“陛下说的是，正是要准备进军，恰好您来了。”郦茹姒听了庄询的话，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白了庄询一眼。
庄询感觉莫名其妙，接着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来，所以推迟了进攻，但是想想，自己可是秘密前来的，也就郦茹姒能收到密信，她也不会没有保密意识的说出来。
“攻城器械是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开誓师大会，正式进攻成国了。”
郦茹姒拱手禀告说，语气更是显得僵硬，庄询听的不能理解，只是略有疑惑的问：“诸位将军，还有什么不足的吗？”
“已经万事俱备，只等陛下号令。”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拱手整齐的回答说。
“有计划吗？郦大将军觉得如何？”庄询对军事粗通，也只能是看个计划听个汇报。
“有，正要传递给蘅都审核。”郦茹姒拿出手一张锦帛，呈递给庄询。
“来去蘅都不得两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浪费，还好朕来了，你们都同意就这样吧。”
庄询对郦茹姒的信任让他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就同意说。
“所谓术业专攻，人有所长，亦有所短，大将军安排。”
庄询招呼郦茹姒说，郦茹姒的表情这才有了几分热度，点着一个个将领的名字，让他们各自负责前锋，侧翼这些工作。
庄询握着剑，充当着一个印章的角色，看着一个个将领被吩咐出了房间，最后只剩庄询和郦茹姒。
“前线这么危险，你来做什么！伤着哪里，皇后她不把我吃了！”劈头盖脸，郦茹姒黑着脸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不来，你这份计划是不是真要花两个月来回嘛，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大半个月不是。”
庄询扬了扬手里的计划书，靠在座椅上说出自己的作用。
“本来想拿人立威的，你来了，全给打断了，耻辱呀，你是认为臣没有能力驾驭这些人吗？”
郦茹姒撑在桌案上，前倾的盯着庄询，杏眼压迫感满满。
“嘛，当然信的过，我想你了嘛。”庄询亲亲郦茹姒的脸颊，把压迫感满满的郦茹姒逼退。
郦茹姒捧着面颊，英气的柳叶眉皱一起，脸色红润，又想压制住，最后憋出一句：“昏君。”
看的一旁的兰秋都笑了，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她，她也只是笑形不笑声，看着这对老夫老妻互动。
“你都知道朕是昏君了还不知道让让我，摆着这张脸给谁看哦，给朕坐过来，笑一个。”
庄询颇为流氓的说，不是他的女人他还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耍流氓，对郦茹姒那自然是夫妻的情趣了。
“你……真是会弄权，陛下。”郦茹姒咬牙切齿，小女人的跺跺脚，盔甲发出哗啦声，却是坐到了庄询旁边。
“毕竟我是昏君嘛，我那么高兴的来看你，你怎么这副脸色，朕生气啦。”
庄询装作委屈的说，扶起郦茹姒的手，想不明白，一天拿着武器的手怎么还能这么嫩呢。
“你少在卖乖，皇后信里都说的清楚了，你就是为了来给我增加威信的，怕我驾驭不了这些骄兵悍将。”
戳破庄询的满嘴胡话，郦茹姒被庄询摸着手，气鼓鼓，这不是质疑她的能力吗。
“朕都来了，你要赶我走不成？你真想夺权呀，刚才对朕翻白眼，真是目无君上。”庄询笑嘻嘻的说，拍着郦茹姒的手，变了一副态度。
“也没见哪家君上会亲自己将领的脸，我是想赶你走，别把战场当游戏，真到了危急关头，我护不住你的。”
郦茹姒叹叹气说，瞧了庄询充耳不闻的模样，低沉下语气说：“他们确实听你的话，你来了，坚决反对进攻的几人，就没意见了。”
庄询身上带着君威，比起她这个大将军说话管用多了，效果立竿见影，吵了几天的进攻方案，庄询一来就解决了。
虽然命令她统筹军队，将领们依旧认为进攻的命令要接受蘅都的命令，因为她是郦平远的女儿，怕贸然进攻会把军队葬送出去。
“哪几个人？”庄询有些生气，就是因为这种事，他才必须来前线督战，也明白为什么郦茹姒为啥翻白眼，因为她主张进攻，庄询一开始的话和将军们一样，趋于保守。
“臣不能说，陛下也不要问了，他们气人归气人，但是是为了我们夏国好，毕竟臣是郦太师的女儿，他们也是为了陛下你好，初心是好的。”
郦茹姒不让庄询追究，第一是用人之际，第二这些人也是忠诚占了大多数，阿谀的人才会无脑站在她的一边。
“好吧，就是真的和郦太师打，合适吗？你为了我和他打仗，我感觉挺对不住你的。”
握着郦茹姒的手，事发突然，没想到东华王那么有乃父之风，按理说现在郦茹姒应该考虑的是攻打东华王而不是成国。
同时何衡应该代替自己来到虞地指挥，而不是因为时间不能换将，只能这样硬上。
“不是在信里都解释了嘛，和爹爹他交手一场，也是臣的愿望，臣可开心有这个机会了。”
郦茹姒的态度也软和下来，被庄询泼皮打滚的方式躲过了她的恼怒的态度，看到庄询如此关心她，她的内心还是一暖。
和亲爹交手也是愿望，也是为了庄询，她曾经为了家人不顾一切，庄询支持了她，现在是该为了庄询对抗爹了。
“那我不是来帮你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你都说了我来是给你扫清障碍，你还给我脸色。”
摇着郦茹姒的玉手，庄询望着英气美人，知道她的气消的差不多了，于是乘胜追击。
“就是要给你脸色，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御驾亲征输了对你的威信打击多大，你明白吗？”
郦茹姒抽出手，站起来，在庄询的面前反复走动，然后又是一阵输出：“你担心我的威信，却拿你的威信作为赌注，皇后也不知道劝劝你，我输了我们还能东山再起，你输了，被俘虏了，我们怎么办。”
“劝了，我没听，东山再起什么呀，这次输了，赵国会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不会的，我们只能赢，所以我来了，为了让你赢。”
庄询扶着腰间的剑站起来，和担忧焦虑的郦茹姒对视，坚毅不拔。
“你就是这样说服皇后的？”
“对，你不想赢吗？”
“我想赢。”

第223章 起矛盾
庄询这对名义上已经不是一对的夫妇，在庄询的各种攻势下如胶似漆，另外一对夫妇就显得不是很和谐了。
剑拔弩张难以形容双方的此刻的状态，彼此提防的眼神，并没有所谓夫妻的温情。
“如果没有什么事，郦贵妃你就走吧，朕要修炼了。”下了逐客令，本身相当于被实际的禁足，也离不开这铸道小院，只能要求郦韶韵离开。
“你总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关于清河王的盔甲和情报网的事。”郦韶韵的表情并不好看，眼神充满阴翳。
“不是都说了，朕不知道，清河王是朕的弟弟，不是朕的下属，怎么可能事无巨细的告诉朕这些东西。”
成王被问恼了，脾气暴躁的说，就像他说的，清河王和他不是上下关系，而是平级的盟友关系，清河王也没有必要向他汇报什么。
“郦妃你这么久没有夏王的消息，你真的有认真和夏王沟通吗？”好久没和庄询通信了，联想起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郦平远将属意大宝传给郦韶韵。
这样让成王如何相信郦韶韵的内心还是一如往常的坚如顽石，并且她负责传递信息也是受阻了。
本来两人的信任基础就薄弱，现在相互敌视，一点都不意外。
“我爹已经怀疑起内鬼了，我这时候再给夏王传递信息，一定会被察觉到。”
郦韶韵也有自己的理由，清河王的动作让郦平远察觉到一些问题，现在怀疑起家里有内鬼，只是还没有怀疑到郦韶韵的头上。
“你确定不是因为郦太师打算让你做继承人才让你改变主意？”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已经明牌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郦韶韵指责清河王莫名多出的甲胄，还有后续一抓一个准的间谍，怀疑最了解清河王的成王有多余的心思。
成王也一样，面对郦平远吹风的告诉所有人未来的储君是谁，压制百官和蠢蠢欲动的某些人，他对既得利益的郦韶韵也有一些偏离两人预想道路的不满。
“已经是同一条船，一条线上的蚂蚱，一个储君的位置你认为能动摇我的心，我可是地图都给夏国了。”
郦韶韵冷哼一声，稍微说出一些缓和的说辞，太晚了，现在自己投名状都交了，只能一路走到黑了，虽然现在站队郦平远确实对她的利益大。
一方面是投降看不到什么前途，只能说可能有前途，另一方是储君的地位。
可是她已经投降了，现在想要反悔，还得看庄询同不同意，庄询现在已经向成国宣战了，她主动投敌的事，给郦平远知道，继承人那就不要想了。
“倒是你，别一天都是我担风险，你做了什么，消息给你传递了，清河王有了准备，也没看他投降夏王呀。”
承诺好的劝清河王投降，清河王不仅没有投降庄询，反而变得越来越强，获得一批好装备，还毁灭了郦家的情报网。
要是清河王反而打败郦平远，那自己就是彻彻底底的丑角了，做一些可笑的举动，给别人做了嫁衣。
“因为朕不奢求得到什么，余生就修仙过度也没什么，不像郦贵妃你心比天高。”
成王知道自己的作用体现在什么地方，特别被庄询打击过后，他的心思沉降下去，没什么希望，不像是郦韶韵的心里想这个想那个，想得如此之多。
“你……”郦韶韵卡壳了，成王说的太有道理了，只是求一命那是很简单的，按照现在对庄询贡献成王的一命也应该保留了。
和躺平的成王不同，她是求上进的，想要积累更多功劳，博取一个光明的未来，乃至于能够在庄询的体系里获得一个较高的地位。
而成王没有什么继续努力的动力，封个公侯供起来，就是他未来的结局，哪怕他现在做的再好也是如此。
“你就不想积点德？”被呛的郦韶韵换了一个方式说，知道成王最看重的是修道，多做一些，多积累一些，为了修道长生。
“那也要朕有能力才行，要不是你们，朕也不至于现在政令连院门都出不了，都这样了，你觉得朕有什么能力左右清河王。”
成王无奈说，一国至尊最后变成这样，权力被一步步蚕食，两个标志性事件。
一个是当初丞相叛乱，一个上次出逃失败，权力收窄变成事实的被架空，这一切面前的郦韶韵出了不少力。
郦韶韵微微尴尬，成王说的也对，但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且也不算她的错误。
她要是不阻止成王逃走，怎么会知道庄询通鬼神的真相，后续又怎么下定决心站在庄询一边呢。
“现在郦太师已经前往前线，你再不向夏王传递消息，就晚了。”成王提醒说，如果可以，自然是庄询主宰成国更好。
“我知道，希望他们两人能两败俱伤吧，不行也要爹爹赢。”郦茹姒希望郦平远在和清河王的战争胜利，因为这样自己才有更大的价值，要是郦平远输了，这样她的价值就要大大折损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看到清河王变强，还是因为自己的部分传信帮助，感到恼火生气的原因。
本来是立个标靶，现在标靶变成真人，已经超出她的掌控。
“希望吧，就是不知道夏王何时能北伐，真羡慕虞王，能有那么大的魄力禅让，他旁边有个葛国师，一定告诉了他什么，在其中得了好处。”
成王心情焦躁说，庄询来了，虽然还是会对他软禁，可是总不会关在这样一个小院子，而且没有皇帝的身份，会自由的多。
“那自然，没有好处，虞王怎么会对夏王如此庇护，什么好事都由着他，国本都不要了，还写信劝王子们投降从，怕是在地府享福。”
郦韶韵赞同说，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能放下权力，能让这些君主改变的，只有人生最大的敌人，死亡
他们的猜测也算接近真相，也没有猜到全对，不妨碍他们升起一股敬畏之心。
“太师有什么神明支持吗？”回到实际，成王发问，套取着郦韶韵的情报。
郦韶韵摇摇脑袋又点点头，欲言又止。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迷惑的动作让成王越发迷惑。
“他与一些神秘人士接触，但我不能判断这些人是否神明，有些神异，会突然出现和消失。”
郦韶韵也尝试问过那些神秘人的身份，郦平远的回答却是不用理会，这让她更是好奇了，但是她懂得克制，不是自己那条线的东西她不会随意触碰。
郦平远自己对这些人都是不信任的态度，所以不会介绍给自己女儿，也知道郦韶韵的性格不是胡搅蛮缠那种，可惜他不知道女儿已经身在成宫，心在夏，对这种情报极为敏锐。
“嗯，那应该不是神明，神明怎么可能随时出现，不过也应该是一些修行者。”
成王略微羡慕，想想他，没有任何一个修士眷顾，都是因为自己修了一个什么道，后悔呀。
“他们看好爹爹吗？”郦韶韵略带疑惑说，自己的爹现在连皇帝都没做，怎么会被看好。
“不清楚。”观察着郦韶韵脸色，发现她是真的不确定，成王姑且相信郦韶韵的话。
“我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强的国家会有强大神明保护，所以夏国有阎罗保护。”
成王感慨说，庄询的夏国已经确定有神明了，都是国家的君主，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夏国也不强，和我们半斤八两的，还是人的问题要多一点。”
郦韶韵不觉得夏国强，夏国就是一团团散沙，被庄询个人凝聚起来，看着大而已，不平衡的地方多了去了，是虚胖。
她的言语一出，成王的脸色瞬间成为猪肝色，太羞辱人了，这话不就是说他不行吗？
“确实，夏王文有卫皇后治理国政，武有郦大将军平定天下，自己可以垂手治理国家，征伐天下，朕不行，稍微不注意一些，需要时时警惕，稍微不注意，就会像是这样，大权就会旁落。”
成王阴阳着说，太明显了，郦韶韵同样听出火气，又觉得成王说的确实没错只能忍着，况且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挑衅的意味，算是认错。
“同样的姓氏，都是大将军，忠诚不可相对比，夏王可真是幸福。”没有收敛，成王继续阴阳，他也确实羡慕庄询。
同样的不理朝政，幕后控制，庄询就获得圣天子拱垂而治的美誉，自己就被骂不务正业，权力被侵蚀。
“还是略有不同，一人知人善用，不论出身，不拘一格降人才，一个狭隘，官员的位置都要反复计算，对手下的大将起疑心。”
成王没有见好就收，郦韶韵也不给他好脸色，成王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权威，他真当他还是那个至尊，郦韶韵还是他的宫妃吗？
“结果证明还挺对，就是过程错了，毕竟也不是夏王那样天命眷顾，棋差一招，苍天薄我。”
针锋相对，成王讽刺说，怀疑大将不对，但是怀疑一个有不臣之心的大将很对。
“真的吗，也不知道苍天是怎么对待清河王和夏王的，夏王在赵国九死一生，赵国同样有神明庇佑，清河王就是出生晚了一些，便和皇位失之交臂，继承江山的人却要把江山丢了。”
发出一声嗤笑，话题变得越来越尖锐和明显，互不相让，火药味显得非常之重。
“算了，朕本身就是失败者，郦贵妃都送给了夏王了，是和你争执什么呢？”
这种对抗的时候，成王先服软说，颓然掩面，这让郦韶韵的攻击性变弱了，神情凝滞，慢慢放松下来。
“就是不知道夏王收不收了，记得郦妃你对夏王似乎很看不顺眼，夏王不知道对郦妃你怎么看呢。”
不是退步，是中场休息，一个转折拐到了郦韶韵身上，成王隐约已经察觉到郦韶韵对庄询现在的态度。
而郦韶韵回忆起自己以前对庄询的态度，瞧不上眼，羡慕嫉妒妹妹所以也没给庄询好脸色，整个人骄傲的目空他人，现在苦果来了。
“没关系，夏王也是一个大度的人，不会计较这些的，夏王也好人妻，说不定郦妃你的身份会让他不在意你的年龄。”
此刻的郦韶韵还是如此风华绝代，但是这份美丽又能持续多久呢，她只是区区一个凡人，又能保持着这份美丽，保持多久呢。
成王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的郦韶韵晕头转向，多少有些急了，但是又没有地方反驳。
“我是靠自我的能力，我郦韶韵不比那些大臣差，治理成国的经验已经证明了我的才能。”
对对对，她是靠能力立足的，她不说比肩司琴宓那般面面俱到，至少专治国政的能力是有的，而且很强，冷哼一声不想理会成王了。
“可是夏王似乎只会让他的宫妃和女人去掺和政事，例如何贵妃，可见他用了什么其他有能力的女人？朕这么多年对不起你，这次也已经也算推了郦妃你一把，郦妃你好好努力。”
成王假惺惺说，扳回一城，表面没笑，内心已经笑开了花，这冷傲的雪莲遇到天降的仙人。
“不过，以郦妃高傲的性子，倒是朕错了，到时候就算夏王有心，郦妃也会拒绝吧，毕竟是自己的妹夫，糊涂，郦茹姒郦夫人被册封为大将军，夏王也并不是郦妃的妹夫了。”
继续把郦韶韵架在火上烤，成王从来不蠢，他都不把郦韶韵当自己的妃子看了，怎么刺激郦韶韵怎么来。
“不劳陛下操心，告辞。”郦韶韵起身，拂袖而去，出门隐隐听到成王放肆的笑。
她目光发狠，愤愤中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不能生气。
直到第三天，一个五花大绑的侍从被带到郦韶韵面前，这是护卫成王的守卫。
郦韶韵看着手里有着印泥的信件，低头看向输送情报的守卫。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第224章 互为敌
一方是收获了精良武备的清河王，一方是知道有一批武备送到清河王手的郦平远。
都想战场上硬碰硬解决对方，双方都明白，拖久了是给第三者机会。
都知道国境外的庄询是一头饿狼，所以不得不交替碰撞，至少双方都能赶紧给处理完对方，留下应对庄询的时间。
清河王接到成王的隐性劝降信，不代表他愿意拱手把一切让出去，他也是想过和庄询对抗的。
打完郦平远还要打庄询，自然不想这么耗着，都想赶紧决战，而且现在新得了一批装备，正是感觉膨胀的时候。
装备也不多，也就是列装千余军队，而且还是丐版的玄甲军，但是不影响清河王增加的信心。
玄甲骑屠杀幽国铁骑的声威太响了，所以哪怕只是得到丐版装备，清河王都觉得胜算很大。
前提是正面硬碰硬，如果长期消耗，打运动战，他是打不过郦平远的，他需要一个正面对决的机会。
郦平远也需要，他也要速战速决，应对庄询的威胁。
河南道的世家再怎么抵抗的坚决，也不可能阻挡庄询太久，更别说其中乌合之众占了多数。
双方是一拍即合，都在聚集军队准备一场大会战。
双方都有实际的摸到对方的一点心思，所以各自都在发挥自己的优势。
“前锋军训练的怎么样了。”清河王召见了前锋军的将领，也就是得到那批装备补给的部队。
他以这支看起来无坚不摧的铁骑作为前锋军，希望打造出冀州最强的矛。
“士卒适应力良好，随时能作战。”将军给出了肯定的答卷，差不多得了，难道真要把士卒训练成赵国玄甲军的模样？
也不可能，弓箭，优质的马匹，这些也不是时间和训练弥补的，多多少少差不多得了，冲锋起来应该没人拦住。
他说的也对，毕竟人家是什么水平，清河王又是什么水平，能训练出一个丐版的玄甲军已经很不错了。
将军的回答让清河王他放心，军队集结的越多，越是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这一战决定了成国的归属，决定他未来的地位。
赢了，万事好说，哪怕是投降都能混个公侯，失败那不必多说，覆巢之下无完卵，所以虽然有自信，还是不停担心，士兵的训练状态这些。
“此次战役非常重要，非常重要，你们要作为匕首，刺入对方的心脏。”
清河王做着比喻，这些甲胄的骑兵，需要冲锋，需要撕开郦平远阵型的口子。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竭力训练，不负殿下期待。”将军做着保证，只要不是真的赵国玄甲军，其他谁不能碰一碰。
“好，有这个底气就好，这次全看将军表现了。”手下的将军有如此表现，稳定了清河王动摇不断的内心。
联合庄询南北夹击，意味着需要初始就要放弃一块土地，可是没有庄询的帮助，他现在面临的压力很大，将军的话语也是在安定他的心。
郦平远征调来的军队越来越多，似乎已经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和庄询达成什么协议，但是有情报支持的清河王知道，郦平远只是不管虞地的河南等几道，集中全部兵力对付自己。
送走了将军，他在房间等待什么，长久不久，侍从呈送进来一封信件，他撕扯开信封，打开看了信。
这是成王给他的信，告诉他郦平远刚刚离开尹都，还有调动的军队有哪些，粮草等等情况。
有些是从郦韶韵这里获得，有些是从成王仅剩的势力和影响力里得到，算得上是成王殚精竭虑得到的成果。
从上次郦韶韵打通了彼此的联系后，清河王费力的安插了联络的探子和自家的亲哥哥成王联系上，双方就开始交换情报。
成王虽然充满投降派的精神，但是他希望的是以成国的国本投，同时能够挽救一下自己的弟弟。
就像是郦韶韵期盼着郦平远打胜仗一样，成王也是希望清河王打胜仗，他是没有什么追求，是没有郦韶韵那么强烈的追求。
当然他不知道清河王内心的大胆想法，还想和庄询争天下，所以无视信里一直强调的和庄询联合。
对庄询的信件没什么回复，因为他知道庄询弄趴下郦平远，下一个就是清河王他，庄询的野心，冀州都填不满。
对清河王，成王也有防备，不过在此刻郦平远展露出如此锋芒毕露的攻势时，两人自然没有所谓的隔阂。
内心更是安定，郦平远才从蓟都出发，那他还能睡个好觉，决战至少要等到郦平远到来。
这使得他的焦虑感大大降低，大考试推延了，他靠在椅子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现在郦平远的部队，人数已经快要超过他了，集结了但是还没有统帅，这是一个漏洞，清河王一边休息一边想细节。
何必等待决战，明天就是决战，自己的部队集结的差不多了，郦平远的部队集结完还需要一段时间。
本来就无所谓攻守，双方的目标都是整个成国，于是清河想到了一个阴损的主意。
明天就不宣而战，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趁着对方营寨没修好，给敌人造成重大损伤，逼迫对面退避。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他召集了将领们讨论，一开始大家还是比较坚定的反对的，听到对方营帐里没有郦平远，一个个也也有胆子去打了。
其中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情报可靠吗？别忘了郦平远如何在虞国击败幽国的。”
“那是幽国太蠢，被诱敌深入，我们的目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消灭郦平远的军队，不会中这种诡计。”
其他人也一起附和说，不趁着郦平远不在开展攻势打起来，难道真要等郦平远到来吗？
其实还是源于清河王的纠结心理，一种十分复杂的心理状态，一方面觉得自己组建的新军冀州无敌，哪怕排开阵仗打一场大决战也没什么，一方面又不太确定其中的含量，到底这支部队经得起考验吗？
一方面对成王的信里，依附抗拒庄询有不满，另一方面感觉自己的硬实力和庄询郦平远有所差距，又觉得需要联合庄询对抗郦平远。
患得患失，有人说起郦平远在虞国做的事，他又觉得是一个套要让他钻，悬而不决。
“算了，就等决战定乾坤吧。”说到底还是退缩了，当然这也将会是他最后接收到真实的信息了。
因为接下来的信息来源，都是假的，郦平远确实不在，因为他在准备对付清河王的方式。
知道清河王有一批新装备，还是仿照赵国的玄甲军的，还那么有信心的拉出阵仗，郦平远自然要有所警戒。
停到一座山坳前，看着士兵把几人一组，把一个个黑色包裹抬上马车，郦平远皱着眉，不知道想什么。
“这些盔甲武器，幽国怎么灭亡都没有取出来？”
郦平远粗略的估算，恐怕有一两千副，这些玩意庄询攻入蘅都都没人用吗？
“他太自信了，这些装备本来是用来对付赵国的，幽国之前大败赵国，上上任幽王抑郁而终，上任的幽王想到要对付赵国，所以一直秘密制造这些被能对抗赵国玄甲骑的武备。”
“幽王他太自信了，自信的以为他的妖法能控制整个幽国，能镇压幽国境内一切敌人，而这些盔甲是应该对外的，尤其是对付赵国，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结果你也看到了，被庄询斩了了，悬尸体于城门口。”于将军说这话，其中的怨念的郦平远能听的一清二楚，于将军对幽王的结局耿耿于怀。
就是不知道他怨庄询杀人，还是怨幽王自信，结果就是他们这种妖两面不是人，地上妖国梦碎，又被毕月乌认定为叛徒，妖界都回不了。
“真是庄询斩的，不是仙人的帮助吗？”郦平远是看不出自己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女婿能有这种能力。
“真是，不过确实不知从哪位仙家哪里求到了一把宝剑，妖族的钢铁之躯，在他的宝剑面前就像是豆腐块一样，众目睽睽，做不得假，或许有仙人的帮助，但是斩下幽王头颅的，一定是庄询。”
这些事实于将军保持公正客观，仇恨蒙蔽了眼睛，可真相透露出的依旧是真相。
“削铁如泥，这种的神兵吗？”郦平远有些羡慕，斩杀钢铁之躯，那不就是需要削铁如泥的神兵。
“不一定，妖族的躯体不畏惧钢铁，也畏惧其他东西，有些金铁不能相比，却被木剑枭首的不计其数，或许是宝剑上有什么秘密。”
不知道是轩辕剑，于将军只能猜测，反正觉得是一件仙宝，有斩杀妖怪的能力。
“就算有削铁如泥的能力，庄询也用不上，他是皇帝，这把剑也用不着。”
看郦平远的羡慕，于将军笑了笑说，再好的宝剑不用，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郦平远也笑了，这种宝剑在庄询手里不过是一根烧火棍，可惜是可惜了。
“这些东西，会给清河王一个惊喜吧。”看着最后的包裹装车，郦平远随口说。
“恐怕是惊吓，赵国这些武器他也是藏的够深，最近才拿出来，这些恐怕就是他放弃幽国西北的原因吧。”
于将军猜测说，也没猜错，就是为了这些武器装备清河王才妥协，拿赵国武备。
“估计是，我更倾向他们黑吃黑，赵国的情报网被重创，原本答应我们的暗杀也拖延了，或者说没有后续了，我判断，赵国的探子遭到沉重的打击。”
为帅者，观察天气变化，了解地理人文，从并稀少的与赵国探子接触中，他意识到了对方情报网络受到的重创。
刺杀计划取消，然后清河王得到了一批装备，自己的情报网同时也被逮捕告破，这些串联起来就能得到这个结论。
因为自己的情报网，有些也落入到赵国的眼里，一定是赵国出了什么事，这才导致自己的情报网连带出了问题。
“这不挺好，说明清河王的背后没了一个靠山，是好事呀，赵国不是已经履行和太师你的承诺了吗？”
于将军也不喜欢赵国，原本的幽国覆灭，赵国也要背很大的责任，何况赵国本就和幽国有怨仇。
“这种履行方式，还不如不履行，情报网没了，清河王还多了一批新装备。”
郦平远心里想，这哪里是来帮他，这就是纯纯的害他呀，不仅没意义削弱清河王，反而让清河王更强了。
“也是因为清河王获得甲胄，我等才想起国破时，带着这些盔甲逃走，让太师有所收获。”
于将军庆幸说，拍拍脑袋，像是真的忘记了一样。
郦平远没有信他的鬼话，无非就是担心自己输了，没人敢和庄询对着干。
郦平远还是笑着问：“那还有什么忘记的吗？都可以说出来，今天好好回忆回忆。”
“没有一些特殊事情，怎么可能记起来，太师，不用催了。”
于将军手握筹码说，庄询是占有了表面的，大多数的幽国，还有少数的有价值的东西，在这些叛贼的手中，例如这次的甲胄。
“特殊的事，能有什么特殊的事，短兵相接，击溃清河王，然后迎击夏国的军队，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们什么能想起来。”
毕竟这些人帮助自己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能帮忙打庄询，掖着藏着实属正常，郦平远也不对他们做过多要求，相互利用而已，没有这些盔甲他也打，只是不会太轻松。
“报，太师，蓟都急信。”传令兵来到郦平远身边，递上信件。
郦平远抽出信看了看，点头说：“会把握时机，这时候寇边，不愧是我的女儿，庄询也是真的敢，拿我女儿对付我。”
听起来话里讽刺拉满，但是语气却不怎么生气。
“太师不气恼吗？”于将军不解，拿女儿对付爹。
“也只有我郦平远的女儿能对付我，能想明白这点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225章 大起义
话语权统一，有了庄询的坐镇，东面军队前所未有的统一，毕竟这是他的军队，装神弄鬼真的好用。
身上带着君权神授的光辉，一直以来没有败绩，斩妖王，碎关隘，受禅让，装神弄鬼确实树立了威信。
再有便是利益捆绑了，与每一个将士的利益捆绑，让他们能心甘情愿的投入到为庄询作战的战斗中。
士兵的组成，大部分是平民百姓，都分到田地，新兵也也在即将实行的新法中会获得土地，所以忠诚度可以保证。
在誓师大会上，庄询就毫不避讳的告诉这些士兵，你们去战斗就是为了保卫得到和即将得到的土地。
他庄询不去攻打这些人，这些人就要来攻打他，最后士兵的土地就会被收走，沦为佃农，安定的环境也会被战火取代。
庄询知道自己的斤两，队伍的斤两，威吓和利益并存，不求达到现代军队那种信仰，只要调动士兵的积极性就好。
跟着他庄询有土地，跟着他能分土地，世家不给土地。
很自然的，士兵知道哪里待遇好，那边把人当人，誓师大会后一个个赌咒发誓要建立功勋，要保卫自己的利益成果。
特别是那些新整编的到的东华军队，大多刚分到军属田地，那叫一个闻战兴奋，恨不得立马打到成国去。
打仗前发土地，最能鼓舞士气，士卒们战意正浓，将军们也能放开手脚，按照庄询的命令分兵进军
虽然都是郦茹姒提出的计划，从庄询的嘴里说出进攻的命令和从郦茹姒嘴里说出进攻的命令完全不同，庄询的命令更有权威。
许多将领是受过庄询大恩情的，特别是幽国的原将领，和郦茹姒只能说陌生，反而畏惧持剑的庄询。
庄询拿着剑在他们面前都会诚惶诚恐，例如李竹荣，冯青山这些，没见过郦茹姒的能力，倒是见过庄询把他们为之恐惧的幽王斩了，看过成叠关崩塌在他们面前。
庄询也因此有了神性，他们自问是挡不住庄询的一剑的，庄询都能杀幽王，想杀他们还不是一剑的事，所以在庄询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唯唯诺诺，那怕庄询自己觉得自己很亲和。
同样的，他们对庄询的安排命令尽心尽力，哪怕他们知道命令其实是郦茹姒制定的，但是庄询审核没问题，那就是庄询的谕令，是圣旨。
怀疑郦茹姒没问题，对抗君命，还是明显的神话系君主，这些人无胆。
这种情况，除非郦茹姒在之后对付郦平远的战争中证明自己真是完全属于庄询的阵营，否则这种怀疑是会一直存在。
不过现在不用多想，庄询是天子，是皇帝，听他的就行。
于是兵分三路，呈现包夹的架势，每一路对守军都有绝对的优势，可以把一座座城池变成一座座孤岛，这一个个的城市就是瓮中之鳖。
庄询也说了，耐着心打，打出手感，后续和郦平远的战斗才是重头戏，不要求这些将军们现在打急仗，要打胜仗，积累小胜为大胜。
逐步蚕食，慢慢的把河南几道吞下，在郦平远收拾了清河王时做到就行了。
毕竟对庄询来说，他只能如此按部就班，因为不只是他这方面战场，赵国方面也重要，他急匆匆也赶不上赵国的大戏。
他这种慢慢推进的方式却引起别人的不满咒怨，当然不是手下这些听话如绵羊将军，而是河南道的世家和百姓。
调动的军队，甚至发出的最后通牒，都在提醒着守城的世家们，庄询即将大军压境。
征讨不臣，河南等道本就是虞国的土地，庄询继承虞国的法统，是这片土地的新王。
这些人求救的信件像是雪花一样飞向蓟都，但是蓟都表示无视，当初也是他们撺使河南王投降成国的。
因为庄询对大世家的不友好，甚至拆解的举动，就像是清理寄生虫，让这些寄生虫迫切找到新宿主，对抗老宿主。
成国是他们的选择，可是郦平远不准备当人，都是让他们坚持，等平定清河王的叛乱，郦平远再挥师南下。
这是一个好借口，清河王拉起了反旗，这些世家也明白那个地方更急迫，成国不也不是有心让他们死。
可是明白归明白，庄询就要打过来了，输了土地就要被收走，哪怕投降家族都要被肢解，对一户人持有的土地实行累进收税。
这些世家哪里受得了，没收特权，没收了做官的权力，公平对他们就是一种不平等，况且被虞王父子杀怕了，投降也是不敢的，现在只能准备负隅顽抗，明知道会输，依旧要进行抵抗。
于是不约而同的想了一个办法，坚壁清野，修缮城墙，准备死守，火焰燃烧了百姓的房屋，百姓被驱赶着修建坚墙堡垒，本该是是春耕生产的世界，百姓们看着本该耕种的土地抛荒。
这意味着哪怕是打赢了，等年中了，世家们也不会放粮给百姓，可以遇见的饥荒，将会席卷虞地北方。
一面是南方分土地，保耕种，除了战争外最重要的事就是耕种，一面是坚壁清野，把百姓当做牲口驱赶，这种巨大的差距，之前没有人说。
闭塞的信息，妖魔化的信息充斥，但是庄询接手了督查卫，现在情报人员混在各个城市，传播着南方的新法。
这种传言像是病毒一样扩散开，可是世家们并不在意，这些都是猪仔，抽一鞭子就知道跑的人，他们从未在意过。
依旧是宾客盈门，依旧是晚宴奢靡，他们的或许是害怕以后吃不到了，现在愈发疯狂。
一边为了抵御庄询，拼命的压榨百姓，筹集物资，一边纵情享乐，吃着平时都舍不得吃的东西，做着平时不能做的事。
一方把庄询视作妖鬼，害怕他找上门，一方盼庄询如旱盼雨，恨不得夏军立即到他们所在的城市村庄。
都恨庄询的推进，一方嫌太慢，一方嫌太快，都在埋怨，怨气积累在各个城市，堡垒。
有些地方，还是有聪明人的，夏国的这个词被禁止，可越是禁止，这两个字越是被频繁的记忆和使用。
大家都知道夏国会给人分田，都知道夏国的君主庄询是一个体恤民众的好人，都知道世家是怕自己的土地被分享给百姓。
这个矛盾一直在积攒，或许是世家的狗腿子胡作非为，或许是进城的百姓饿的受不了，亦或是有心人撺掇，百姓起义了。
最开始是一座城，在最后方，靠近大河的边上，百姓们知道庄询会来的最晚，成国会支援的最快，有可能他们永远都等不来庄询，等不来一个能给他们分田的人。
想要组织人回家播种秧苗的男人被抽了一顿，然后，然后就没了，物理意义没了，被打死了。
你居然敢去耕老爷们的地，你以为租给你就是你的了？可把你能的。
老爷都说不许种，接受损失了，你们操什么心，今年粮食没了，你们只是损失一家口粮，老爷可是损失千家万家的口粮。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就不知道忍耐吗？
这样的话语，鞭笞在百姓身上，当天晚上，被打死男人气不过的亲兄弟就带人反了，必死的决心带动了越来越多的人。
世家官府的人身强力壮，但是他们人少百姓多，种地的百姓多，之前，隔离的乡村让他们没有交流，哪怕受到欺辱也无法声张说话。
但是现在集中的环境不一样了，他们不是对抗杀人不眨眼的侵略者，不是对抗打家劫舍的土匪，而是为了对抗给百姓分土地，整治贪官污吏的庄询。
庄询觉得低水平，还带有封建的新法给百姓无与伦比的冲击，这些温顺的百姓不过是想有块地种，能养儿育女。
现在没有居无立锥之地，食无五谷之粮，甚至不允许你想，城里高额的生活成本逼疯了谁。
积压的愤怒爆发，暴动的民众站了起来，冲进衙门，冲进军营，冲进本地最大世家也是最大地主的家。
杀，杀，杀……
高高在上的老爷没有了傲气，这些百姓也没有庄询家乡对待地主的宽容，是一场暴力，一场复仇，以前的冤孽，此刻偿还。
庄询还没有到，血液已经染红了这座无名小城，世家仓库里的粮食吃不完，风调雨顺好几年的虞国，年年丰收，虽然比不过赵国那么高产，可是囤积的粮食依旧众多，多到粮仓可以见到众多的老鼠。
但是呢，但是呢，昨天百姓依旧喝的是稀粥，筷子能浮在水面的稀粥，估计这些死在百姓手下的人也想不通，往日里温顺的羔羊，怎么有一天不仅会咬人，还会吃人了。
燎原的星火燃烧了河南道，像是病毒一样，听说临近的城市反叛成功，砍下县令和世家的脑袋，临近的县也有了心思。
树倒众人推，一个个城市被点燃，然而镇压所需要的部队却在郡城，他们可要防御庄询呀。
没有掐灭燃烧的火星，蔓延的烈火最终把一切人吞噬，夺了守军的武器开始攻打郡城，里应外合下郡城告破，绵延的战火，制造更多流民，毕竟农民造反看不到秩序恢复，却也增大了信息的流动性。
多地开花，多暴动，多地起义，河南道成了筛子，再也装不下他们的坏水。
这时候世家和官僚们才知道怕了，主动关心起城内堡垒内百姓的生活，换上好的伙食，不做人的动作也少了，可惜晚了。
太晚了，百姓的怒火已经到了悬崖边，又怎么会因为他们头发丝一样小恩小惠的绳索系住呢。
他们往日的罪恶，消耗了百姓对他们的信任，这些往日百姓的长官，既想保护自己的利益，不肯与民众让利，又想用他们强权的手维持百姓的信任。
他们想得很美，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失去再想找回，那就是一个浩瀚的工程工作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就是以为民众愚蠢好欺负，反正之前打了民众也只敢回家关上窗骂两句，甚至不敢在其他百姓面前骂。
这般懦弱，他们打人还是威慑嘞，官府，军队都是他们的人，这些平民拿什么和他们斗呢，他们现在愿意漏点手指缝的利益出来就是最大的慈悲了，想着这些人应该感恩戴德吧。
做个比喻就是，百姓说自己没田地活不下去，这些人的话术就是好种子便宜点，水牛可以价格低点租，地租荒年可以减一点，就是不肯低价卖地，给百姓一条安居乐业的活路。
开荒也不许，那是国家的林地，就是捂住那点耕地不松手，一个人一生一辈子的努力，难以买得起一亩薄田。
田很贵重吗？只要有土的地方，哪里不是田，可一亩田的价值大多数地方比七十年地租多，大世家垄断了土地，目的是要榨干一个普通百姓一辈子的劳动力财富。
为了田，为了家，百姓世世代代给他们当牛做马，就是为了心心念念有自己的土地。
但是他们存得下买土地的钱吗？存不下，生儿育女，看病吃药，他们哪怕衣服都不敢多穿，也存不下。
各种赋税徭役就是怕你吃的太饱，有剩余的粮食能想太多东西，掏空你的铜板，所谓疲民之术。
合着百姓就只能让他们盘剥嘛，法律和非法律的框架都保护世家，普通人被打一顿也只能闭嘴反思，以前人们被打也就被打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们有倾听的人。
可是一些封闭的城市，老百姓吃到好的粮食反而奇怪了，直到起义军压境，这才意识到造反了，没有任何理由，加入造反的队列。
庄询刚刚啃下两个郡城，各地起义叛乱的消息他就已经看了，他一开始还不以为意，起义嘛，这种情况很正常，他也不觉得世家当人。
这些官僚把百姓当狗耍，当习惯了，弄出一个官逼民反有什么问题，接着越来越多的数量和规模他确实有些看不懂了。
“官逼民反呀，他们到底积累了多大的怨气。”

第226章 同反应
各地起义的情况，打乱了世家的部署，庄询原本以为要一个个撬开果皮的栗子，没想到栗子自己炸开了。
于是一路畅通，愿意投降的起义军给安置，甚至紧急调动一批官员前来主持分地。
不愿意投降叛乱人群，该清除就清除，庄询没有留任何情面，这样的两手准备，甜枣大棒，像是无坚不摧的矛，刺穿世家们的心脏，也让有些飘忽不定的人清醒。
自己只是因为正规军队没来，才占据郡县，庄询大军压境，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脑子清醒了，动作就麻溜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庄询也没有卸磨杀驴，起义军，只要投降了领导者还给点小官做。
这让那几个掌握精锐的孤城，也不知道坚守下去是否必要，后方没了，策应没了，只能死守。
庄询依旧稳扎稳打，没有因为过于轻松的胜利昏头转向，面对已经把自己弄孤立的这些城市，慢慢打。
该是用攻城的投石机轰的就投石机轰，也不期望这些世家投降，投降了还不好杀，毕竟庄询他不是那些不要脸的君主，人家不战而降还要弄死人家全家。
庄询自认为挺讲信用的，答应了的事情，除非对方真的不甘心，还想东山再起，不然放过了就是放过了。
做不出骗杀这种举动，别说司马家，李唐那种他都不会做。
所以对方不投降，对于时间还算充裕的他挺好，就是可怜百姓春季不能拿耕作，不过看了看虞国这些年的仓储情况，也还好。
虞王昏了点，百姓过的也不好，可世家巨贾的粮多，现在已经被庄询铲除的差不多了，粮食确实多了，够吃好几年。
想想别的人穿越要和世家勾心斗角，用奇谋骗粮食，始终缺粮，庄询好太多了，除了去剑南的前两年需要考虑粮食问题，后面自给自足和攻打幽国后，就没怎么为粮食发愁，这也是他两线作战的底气。
世家也没想过几百年的积累，有些可能上千年的积累，被庄询就这样掠夺一空，把庄询养富贵了。
庄询现在更多考虑的是装备，还有人才的问题，毕竟第一大人才供应商在世家，大世家敌对，还有小世家，寒门，可是质量上确实比不上那些精心培养的世家子，其次忠诚也不好说。
毕竟士绅一体化纳粮太得罪人，谁不想享有特权呢，庄询不给人享受特权，百姓拥护了，当官的可不一定拥护。
可惜事情总是不随庄询的预料，他稳扎稳打，准备慢慢解决这一个个硬疙瘩，投降的事情又出现了。
这些孤城军队的也反了，有利益也有对国家的忠诚。
许多是原本虞国的禁军，其实都是过得去的那种，不是很贪图庄询分田地的条件，可他们成了孤军。
他们也知道自己没有谁会来支援自己，面对数倍自己的兵力，他们只会战死，没有生的希望。
谁要陪这些世家战死，怕不是脑子有病，这么明显的形势下，和大世家陪葬不值得。
再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庄询是继承虞国的夏王，是虞王心甘情愿的禅让的，具有正统的法统。
拼死抵抗，自己倒是愧对之前吃的皇粮，成了乱臣贼子了，愧对列祖列宗。
现在的禁军们可没有拿来当借口的河南王了，他们保卫谁呢，虞国正统在夏国。
抱着这种心思，守城士卒的底层军官一哗变，直接把庄询弄到饮马大河的境地。
庄询看了他们坚壁清野的动作，想打慢节骤，更多的消化自己的土地，不要出差错，可是耐不住世家这样送功劳，许多地方百姓攻下县城，静候王师，只是夏天已经抵达大河之南。
哪怕正常打也没这么快，坚清壁野属实走了一步臭棋，集中宣传了庄询的政策，原本一个个在彼此隔绝的乡村，这种信息传递的相当缓慢，甚至传着传着传变形了，还有妖魔化的宣传，真假难辨。
现在反倒是被他们粘合在了一起，穷困潦倒的百姓希望有一个救世主，相比而言做人的庄询充当了这个救世主。
庄询挂在嘴上，也是在行动的政策，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传入这些百姓的耳朵，传到更远的地方。
一开始还不信，这些贵族哪个不是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呢，然后越来越多的消息，什么都可以是假，老百姓分到土地是真的。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对于这些看不到希望，麻木的人就够了，有人真的愿意和世家做对，把土地分给他们这些广大的穷人，佃户，那就够了。
庄询觉得自己堕落，现在心安理得享受侍女的服侍，出入有人前呼后拥，腐化了，喜欢美妾娇妃。
可是在百姓眼里他就是救世主，是菩萨转世。
顺利的打到大河沿岸，新法像是安抚暴躁水牛的鼻环，加上军队这把宰杀水牛的屠刀，各地安定的异常迅速。
秩序，希望，这些东西被庄询带来，同样还有安定，快刀斩乱麻，简简单单就平定了河南道。
兵败如山倒，气势如虹同时出现，世家想的坚持几年的想法像是浪花，被拍碎，攻占河南道全境。
行走在大河边，涛涛江水，这如海一般的大河，庄询每次看到都有一种恍惚感，像是精气神进入另一种境界。
提醒他这不是他家乡的古代，这是一个神仙的世界，动物也千奇百怪，不要老把家乡的经验代入这里。
远处的山岗，回响着百姓的民谣，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记得幽国是有不少歌赞颂他和司琴宓的，现在估计还没传过来。
有些地方能补种，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种夏季作物了，庄询想着要不要调集一些粮食避免可能的饥荒，转头却看到了郦茹姒奇怪的表情。
郦茹姒陪他观望地形，接下来就是渡河去打成国的本土了，还有消灭河北道的成军，现在全军修整。
郦茹姒站在庄询身旁，脸上有种莫名的情绪，憋屈说不上，但是又显得郁闷。
“怎么打下河南道，你不开心嘛？”觉察到郦茹姒的情绪，庄询望了望河水回头看向她。
外人面前，还是不方便对她搂搂抱抱，毕竟她现在不在后宫的编制中。
可是谁又不知道双方的关系呢，侍从除了兰秋都主动退开一定的空间。
一身甲胄，秀丽的美人，有些难受的说：“唉，原本以为要打几场硬仗，大仗的，没想到就是围剿一些落草为寇的土匪和流民。”
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军事才能，没想到全是土鸡瓦狗，根本经不起一碰，郦茹姒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
崩溃的太快，甚至来不及多想，军队就打到了大河边上，应了那句话，都还没有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这不是很好嘛，打下河北道，兵锋直指蓟都，端了老岳父的老巢。”
庄询笑了笑，胜利来的很容易，他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飘，可是依然被培养出了自信。
“能做到最好，捣毁了成国的宗庙，断了他的气运，要是爹爹来援，围点打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郦茹姒遐想中，只要打垮了郦平远的主力，成国也就唾手可得了。
“你爹能中这种计策？我觉得能在他抽身回来前拿下河北道就已经不错了，后面排开阵仗和他打一场就行了，奇谋是好，风险高，我们家大业大，犯不着冒这种险。”
庄询现在坐拥两国之力，对付一国之力的郦平远，犯不着冒险，郦平远国内世家多，不太能整理国家资源，庄询这里阻碍小，更能掌握国家资源，拖的越久对庄询越有利。
只是庄询也不想和他拖，赵国的问题迫在眉睫，真让赵国飞龙在天了，他也就慢性等死了，每分每秒都想平了成国，全部力量压兵赵国。
他却知道不能急躁，所以力主稳扎稳打，别还没面对赵国，先被自家老丈人打翻车。
“河北道都是咱们的亲戚，休整期间象征的去派人去劝降，如果这都不降，那就只能刀兵相见了。”
庄询想到什么，提醒郦茹姒说，河北道一直没怎么落到他的手里直接管，当时做了一些利益上的交换，所以官员大多来自郦家。
都是郦家人，所以郦平远能轻松占据河北道，拿下河南道，最后进逼尹都，现在要去攻打成国，除了剑南道那一条道能直逼蓟都，就只有河北道了。
“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的，现在又要拔除，真是麻烦。”郦茹姒嘟囔着，都是亲戚，总是要留一份情面。
当初交换了粮食，人口，日用品，甚至农具这些给一穷二白的剑南道，从价值来说，亏是不亏的，可现在这种情况，变成阻碍挡在庄询面前，就显得当初短视了。
“不答应他们也没有今天，不要多想，再是什么阻碍越过去就行了，筹备渡河的船只，让剑南方向也做好防御，一面做好进攻，另一面也要做好防守。”
庄询不懂军事，只是根据常识这些东西命令，想到什么说什么，没什么规划，许多话还是听将军们讨论说的。
“已经安排了，你就放心吧，陛下这种圣天子，一定神明保佑，旗开得胜，你看我们遇到的敌人不就都望风而降。”
这些东西郦茹姒果然已经想好了，庄询的提点可有可无，郦茹姒行军打仗的本事不用庄询操心。
“你还不了解我，圣天子什么呀，不过是投降派太多，稍微有点困难就想着活命，都是靠他们的软弱。”
庄询看看周围，瞟了一眼郦茹姒，又一次打消牵起郦茹姒手的想法，环境不好。
“所以显得陛下坚强不是吗？陛下从不言降，平民时如此，封疆吏时如此，王侯时如此，这是陛下的气节。”
郦茹姒的话语一口一个陛下，听的庄询感觉生分，可是她主动牵起庄询的手安慰，庄询也就感觉无所谓了。
“什么气节，当不得这句话，说起投降，你姐姐也要投降我们了，她图什么呢，她现在的地位还不够吗？”
庄询握住郦茹姒的玉手，这个问题他也迷惑了许久，断断续续的情报，最近才稳定，情报依旧稀少，只是讲了郦平远的动向。
“臣想了许久，想到了姐姐似乎想要的是进入官场的机会，大姐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她认为自己的价值要体现在治国上……”
“报，紧急军情。”郦茹姒还没说完她对姐姐的分析，紧急军情打断了她的话。
传令兵跪下，呈上情报，庄询接过情报，挥挥手让传令兵下去。
“意料之中呀，清河王兵败身死，现在郦平远在清剿他的残余势力。”
庄询接过信，看了看摇摇头，清河王果然拖不了郦平远太久，她把信给了郦茹姒，感慨说，死的太过潦草了。
“清河王不是有赵国支持的武器甲胄吗？就那么简单退场了，没有对我爹爹造成什么损害？”
接过信，郦茹姒愣住了，看着情报的信息自言自语说：“他脑子呢，以为烧了粮草就万事大吉了吗？怎么会让主力突出？”
信里描述，第一阶段清河王派人烧了郦平远的粮草，这时候郦平远后撤，似乎准备退兵，然后清河王就带着几万的骑兵追，最后被埋伏歼灭，郦平远几乎没有损失什么。
一波三折，心情忽上忽下，也不知道该感叹清河王蠢，还是可惜没对郦平远造成什么伤害。
其他人没有粮草早溃败，怎么还能反击，估计清河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中招了。
“这下收复河北道要加快了，不然等老岳父他转过身来，我们可就惨了。”
庄询以为自己收拾河南道的世家已经很快了，和自己这个老岳父比，看起来还是差了一个等级。
“是该如此，至少拿回河南道南面的四郡，不能把这些郡县给成国做跳板……”
军情紧急，规划接下来的工作，已经没了看景的心情。
“报，紧急军情。”又一次打断两人的讨论。
庄询皱起眉头接过信，眉头舒展开，嘴角甚至有了笑意，幸灾乐祸。
“赵国的东北两地爆发大规模的起义。”

第227章 学亲征
庄询的笑容，充满了舒心，事业没有一帆风顺，郦平远赢了清河王，几乎没费什么力，这让企图渔翁得利的庄询担忧忧虑。
但是收到这种消息确实让他开心了，之前派遣锦衣卫去宣传策反这些敌人，也是家乡得到的点子。
生活是不能比较的，封建生活比工业化生活，奴隶生活比封建生活，知道的人多了，百姓不是傻子。
现代社会各种高科技武器都无法阻止人民反抗，更何况这种类古代，有神明，神明也不会出手。
真出手也是帮着民众去打世家，让民众过点好日子，所以他就干脆用自己的例子去策反赵国的民众。
他和那些真正人民当家做主的是比不了，但是他好歹尽了君主的责任，把治下的百姓当子民。
这一点，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都有目共睹，自己生活的改变是最为真切的。
加上有锦衣卫或是领导，或是煽动，能闹出起义这不奇怪，就是没想到这么快，看起来范围还比较大。
毕竟百姓们要知道夏国好，又没有什么广播，还是要人传，庄询预料的是两三年才能让现在这些起义的区域传遍。
至于起义，他是想不到的，只是想要自己派军去攻击赵国的时候，百姓降低敌意，知道他去，是带去田地，带去希望。
完完全全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或许真的是老百姓被压制的太狠了吧。
庄询这才调兵佯攻赵国呢，就给送上那么多大礼包，越是混乱的赵国，越是能削弱赵国攻击景国的力量。
不过高兴没多久，庄询的表情就有些难过了，神情没了喜色。
“怎么了，突然就不开心了，信里都是好消息吧，这下赵国必须抽调兵力回防了，我们袭扰的目的也达到了。”
接过庄询给予的信件，看了上面的情报后，郦茹姒也露出了放松的神情，这对意图争夺天下的庄询来说，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还在担心我爹的事情吗？放心吧，放心吧，我会对付他的，既然赵国这里缓解了那么多，我们也不急着和爹爹作战，可以整合力量，用两国之力碾压过去。”
以为庄询还在担心成国的事，郦茹姒劝说着，赵国这样极大的给予庄询松缓的余地，起义也会造成赵国的实力损失，庄询可以更加放松的给予成国压力。
“不是在你爹爹，我是在想赵国的百姓，他们要遭难了。”庄询可怜说，他想到更加深远的东西。
“赵国朝廷可不会放过这些叛乱的百姓，可是我们去只是佯攻呀，没办法保护这些百姓，到时候要死不少人。”
庄询叹息说，感觉自己这番派军骚扰后方，给了这些人勇气，可是自己的目的就是袭扰，没有真的集中精力去打赵国。
这些只是农民的百姓，该怎么对付赵国正规的军队呢，虎狼一样的玄甲军，庄询想不到，所以脸上神情也不好受了。
“陛下真是有一个颗仁心，臣见陛下怎么杀起河南道的这些农民起义军，不愧疚呢。”
郦茹姒反手举了庄询的杀起义军的例子，庄询可不对河南道乃至这个大河南的起义军留什么情，不投降就是死，只劝降一遍。
“因为我是来给他们带去希望呀，我现在能自豪的说我把这些民众救了出来，给大家分了田地，赵国不一样，我们一开始并没有要直捣黄龙的打算，这些人最后都会成为变成赵国平叛的冤魂，我还是有些内疚的。”
不能化作等同，因为面临情况不同，虽然都有起义，但是赵国的起义他没办法兼顾，他只是去捣乱这些人却把他当作依靠的话，就愧疚了。
“难怪大家都记得你好，陛下你是真的把他们放在心上，臣就做不到，臣也只有会担心陛下和亲人，倒是一个小女人，比不上陛下的光辉。”
郦茹姒看着苦恼的庄询感慨说，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庄询这方面她是知道却学不来。
“确实惨，食不果腹的百姓还严重缺乏武器，赵国调集玄甲骑回来，没有获胜的希望，陛下你说的对，玄甲军来他们要倒霉了。”
同意了庄询的话，郦茹姒预料说，这种百姓和正规军是没有比较的可能性的。
百姓有反抗的能力，赵国也有镇压的能力，硬碰硬下来，百姓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死伤无数不是形容词，将会变成事实。
“陛下，他们的牺牲却是有价值的，他们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削弱了赵国的力量，为我们建立一个没有世家特权的国家立功了。”
郦茹姒宽慰着庄询说，也只能这么说了，毕竟庄询自己现在面对赵国抽调精锐都要进行进行躲猫猫，更何况是起义军。
“这么说也太无情了，尽量帮助他们吧，当然，不能和我们的利益冲突，自保之余多给赵国添添乱也好。”
庄询叹息说，他还是比较重视人命的，有些人知道有地府，就不会看重生命了，毕竟死了或许更精彩。
庄询还做不到这点，出生不易，许多人轮回不知道多少次畜牲道，有了做人的机会，现在这种死法太可惜，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陛下想要怎么做呢。”郦茹姒反问庄询，毕竟武力上，夏国对赵国处于极大劣势。
“愿意和我们投降我们，就把新法这些传下去，分土地，建立吏治，整训军队，能做抵抗做抵抗，做不了抵抗就把人送回夏国，我来之前，夏国也是经历动乱的还有一些土地可以分，不愿意接触或有抵抗态度的就算了。”
庄询想了想说，这样还能增强自己的力量，同时也算对赵国的百姓仁至义尽了，再多的他也可做不到了。
“好，正规军做不到，运送粮草也好，不过送回国内，是不是要皇后娘娘同意呢。”
郦茹姒提醒说，毕竟现在操持国政的是司琴宓，这种大事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
“当然，必须征求娘子的意见，我又不是纸上谈兵那种人，只会提意见提要求不考虑解决花费的成本，这种大事需要她评估影响，权衡各方利益，最后才能实施。”
庄询答应下来，这些想法都挺好，但是现实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更何况还是迁移人口，他也只是有个想法，能不能落实全看司琴宓的研究。
“只是我觉得来去的时间，可能何衡他们已经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恐怕我信到了，他们方案都出来了，还都发出去了，我写信写个心安吧。”
庄询明白的说，求个心安，想想可能的结局，也为之扼腕，没有什么太多干涉的能力。
“陛下，你能这么想已经不错了，臣跟了你这么久，还是无法理解你，不过目前我们还属于势如破竹，等着看后面的战报吧。”
郦茹姒承认自己的思想浅薄，只能看到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的男人，其他多余的人不想关注。
不过后面的战报先一步达到赵王的手里，两份战报，一封让他眉开眼笑，一封让他愤怒异常了。
庄询是先看悲后看喜，赵王是先看喜后看悲，喜的是赵国大军在景国初捷，消灭二王子的势力，为赵国的在景国站稳脚跟。
悲的是接到的情报，派去平乱的各地军队被夏国派遣的军队打败，负责统筹的将军李弘谦战死，现在东部的四道北部的两道依旧处于到处都是叛乱的境地。
现在赵王就面临一个问题，抽调攻打景国军队的部分回防，去平定领土内的叛乱，这样赵国对景国的攻击节奏就会放慢，也就中了夏国的计谋，夏国就是为了把赵国的精锐引过来才进攻的，赵国的精锐来了，估计就跑了，庄询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不管不顾，那不是一个道，是好几个道失去控制，失去了控制不说，还会影响其他区域。
因为朝廷不管，那其他地方会不会蠢蠢欲动呢，这些叛乱民众煽动性的口号，均田地，他又不可能实现，他提出来，大小世家就要把他撕了。
他学不来庄询的那一套，赵国的船太大了，世家是赵国这条船的龙骨，敲掉龙骨等待的只有散架。
所以现在左右为难，这是赵国十年，不对，三十年难遇的一次机会，挣脱困龙的浅滩，爬上云气的天空，如果因为尾巴被铁链绊住，要回头，可能就真的困死在浅滩了。
不回首，不去咬断那根锁链，锁链的强度又真的可能让赵国瘫痪，扯断赵国这条龙的两段身子，所以又得兼顾叛乱和夏国进攻。
“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就想着反了呢，也不是让他们活不下呀，怎么想着找死，财帛动人心，夏国培养的间谍确实厉害。”
赵王忍不住说，赵国的情报网不弱，叛乱发生，就发现许多领导者其实具有夏国背景，而且许多叛乱听到的话术也是一样。
这些传言和话术又都偏向夏国，夏国一来这些人就反了，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是夏国在搞鬼。
这些民众都是夏国煽动起来的，用所谓的均田地的诱惑，鼓动这些百姓造反。
他知道百姓能活下去，不知道赵国的百姓仅仅只能活下去，财帛动人心，你怎么不给百姓财帛呢。
不仅不给财帛，因为战争开打，各种徭役，赋税加重了，这恐怕是他不清楚的，许多人的田地借着这场战争又被世家的地主侵占了，卖儿卖女也还不上新增的税负。
能活的下去，谁造反，造反是要杀头呀，不是庄询和夏国的锦衣卫们一张嘴能挑动起来的，这些人也不过是告诉这些走投无路的人，你们还有另外的一种选择。
想到了夏国，赵王随即想到了庄询，牙根气的痒痒的，当初庄询从他手心溜走，连锁反应来了。
如果只是占有幽地一地，庄询是绝对不敢出兵挑衅赵国的，因为放走了庄询，庄询事实性的占有了虞国和幽国的土地，这件事，姜太后回来训斥了他一顿，让他大为恼火。
尽管姜夫人因为自己也有过错，所以只是提了一下，也没有劈头盖脸，但是这对一个掌握实权的君主是何等屈辱。
不放走庄询，他最多也就是占领幽地，是远远达不到威胁赵国的程度的，偏偏因为自己的疏忽放走了他，庄询的存在就是在打赵王的脸。
好在庄询和自家老丈人闹翻了，不然现在赵王已经不知道有多懊恼了，尽管现在他已经特别后悔了，当初草率的把庄询当胸无大志的蠢蛋，放松警惕。
他真的不知道庄询本身只想抱着老婆热炕头，活生生被赵国的现状变成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君主。
想到庄询，气愤之余，他拿出前几天收到的折子，庄询攻打下了河北道，御驾亲征，所有人望风而降，不到三月就打到了大河边。
“御驾亲征。”这个词进入赵王的脑子，再看看自己手里能调动的兵马，除了边境的玄甲军还有吗？
有，有一支军队不逊色于玄甲军，人数有近万人，那就是宫廷禁卫军。
这是保护王宫的力量，也是直属于赵王统治的力量，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是最好的，哪怕只是守卫王城，这些人也配有马匹。
于是他的有了念头，庄询能够御驾亲征，为什么自己不能御驾亲征，而且庄询御驾亲征鼓舞士气，自己为什么不能。
于是他召集了所有的大臣，宣布他这个决定。
不出意料，大臣们拼命反对，姜太后去了景国，玄女还在，包括她在内，御史大夫，太尉，丞相，通通反对了赵王的决策。
“现在只有雷霆手段解决叛乱，驱离夏国，才不会造成连锁反应，同时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郡县。”
“前线的玄甲军一个都不能往回调，这是赵国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给前线一点压力。”
“陛下也不该自己去，手下那么多将军。”赵王说的有道理，玄女部分认同，可是赵王出征，她觉得是完全没有必要。
“抽调八千兵力，皇宫不如军营安全，而且有朕在，将士们会更加拼命，早日解决叛乱，诸位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叛乱和夏军吗？”
赵王说出自己去的合理性。
“我可以保证陛下安全，陛下就……”玄女坚定的保证说，反正不想要赵王去亲征。
“我意已决，国师不必多说，许多世家现在在被屠杀，可没有时间耽误了。”
“遵命。”提到世家，几个世家出身的三公，最后还是没有以死抗争。

第228章 意已决
小会开完，玄女留下，再次进行规劝，赵王御驾亲征，她看不到什么好处。
“娘娘就不必劝朕了，庄询他能御驾亲征，朕为何不能。”
赵王他的目光坚定，握紧了拳头，庄询的逃走，把他的脸打的啪啪作响，他特别想要报复夏国，现在总算让他找到了机会。
“陛下是一国之君，如果只是为了争一口意气做出这种决定，这样是对不起赵国的百姓，这也不是一个君主该做的，你想过你失败会发生什么吗？”
玄女的语气带上责备，赵王这样做实在太冲动了，他的能力很强，但是性格上太冲动了。
“也不完全是意气，玄女娘娘请听朕说。”赵王的想法坚定，这个决定同样是深思熟虑的。
“你说。”敬称都没了，玄女还在气头上，第一次觉得赵王竟然和庄询一样不省心，不对，比庄询还不省心。
“首先我们不能把十五万的玄甲军从景国还有防御郑国的边境撤回来，对吗？”
赵王表现冷静，慢慢分析现在的局面，撤回了就中了夏国的计谋，哪怕只是减少一万人，对前线的就是一种削弱，刚刚消灭景国二王子建立的优势又变成均势。
因为十五万人不全是去打景国，有些需要防御郑国，景国与赵国玄甲军相当的有十万左右。
盯梢人可以略少一些，八万军队，剩下的七万玄甲军去攻略八九万人，却四分五裂的景国，现在抽离一万回来，一定会对前线造成重大影响。
这十五万的玄甲军，也是赵国国力的极限，装备，马匹的消耗，重要还有人员的军饷，都是顶级的，所以才有以一挡十，百战百胜的能力。
玄女点点头，这种飞龙在天的情况，让景国稳定了，就会又陷入之前那样的死循环。
打一个能打，打两个力不从心。
“我同意出兵，也同意出禁军，可是这不是你御驾亲征的理由。”玄女当然清楚赵国现在的状况。
叛乱军倒是可以用郡兵对付，一般的郡兵可解决不了夏国的军队，夏国的军队只能由战力更强的军队解决，出动禁军她认为完全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在于身为君主的赵王要亲征。
“根据情报，夏国对应我们的玄甲军，建立自己的天策军，数量不详。”
赵王主动说，抛出一个让玄女皱眉的消息。
情报还是来源于他们这些神佛，毕竟夏国也是依赖神明帮助的，所以他们也能探听一些线索，只是不怎么确定夏国成了什么样了。
“是有这种情况，所以那些算是精锐的郡兵打不过他们，他们似乎把这支新军用来对付我们了，也是为了逼我们景国的军队回防。”
夏国用的就是阳谋，你必须拿出对等的军事力量，不然夏国可就要在东部为所欲为了，说到这里，玄女也对自家的小男友感到埋怨，太会找时机了。
他对付成国都要分心来找赵国的麻烦，太可恶了，这样子恶心赵国，但又有些欣赏庄询他们能抓时机。
“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武装已经成什么样了，有一万还是两万人，这八千的禁军队伍，真的足够平叛和抵御夏国吗？”
赵王自己不知道这个答案，情报艰难的传递，庄询这支西路军的神秘，还没有表露太多信息。
玄女也不知道，只能是估算了一下说：“应该不会超过一万人，五千左右，夏国的能力再强，武器装备跟不上，也没辙。”
从马匹数量各种武器生产的时间判断，夏国的精锐军队应该并不多，应该是不会过万的。
“就算是五千，我们这八千的禁军能迅速击退夏国，平定叛乱吗？”赵王继续问，这个问题的答案，玄女不好说，只能沉默。
“夏王阴险狡诈，能派遣军队前来，定然是要引动我在景军队，若不以雷霆之势击之，势必会形成糜烂之局。”
现在赵王承认庄询一些能力，当然都是阴险狡诈这类小人行径的，他觉得庄询他们一定派了很多人，甚至很多精锐前来。
“如果仅有这八千人，相持不下，或者被对方以弱胜强，当如何，那就必须撤回玄甲军去解决，我赵国等了十多年的势，将荡然无存。”
说出最坏的打算，赵王的眼睛越来越明亮，因为他的心境越来越坚定。
“陛下有什么想法吗？”玄女这时候明白了赵王不是想当然的就去了，能做出这些判断，说明他对局势还是有认知的。
“朕亲征，带上大臣们是合适的吧，这些叛乱在屠杀世家，世家出点兵力合适吧，这些大世家的兵员不比我们玄甲军差，他们对庄询还有叛乱是有出兵的立场的。”
赵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主要目的，刚才世家在这里不好说，只留下玄女后，他能说了。
“要求大臣陪同，就能要求他们出兵，这……”玄女沉吟，确实有实行的基础，庄询和叛军损害了世家的利益，加上各位家主都在军队，如果告诉他们敌军势大，是能逼出军队的。
世家有立场，有能力交出武装，一起对抗夏国和叛乱，因为这损害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虽然他们还是各自为战。
“只有朕统率，他们的这些交上来的兵才能统一管理，没有朕，哪怕朕用其他手段让他们派兵，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这才是朕必须御驾亲征的理由。”
赵王目光炯炯，世家是个德性，他很清楚，抠出兵来，一般将领也指挥不动，到时候还各自为战，只有自己统筹调度才能形成优势兵力。
玄女还在思索，赵王见她的态度已经动摇，赵王继续说：
“有世家的支持起码还能榨出八千到一万人，我们对夏国就能形成绝对优势，同时军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两千人守卫的王宫终究不如一万六七的营帐，娘娘说王宫保朕安全，朕是相信的，可是没有朕，禁卫和世家军意见不合战争失败，晋阳又能算是安全吗。”
前线败了，没有城墙的晋阳也不过是刀板上的肉，不想当肉就把去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
玄女听完，反对的态度软化，赵王已经说服了她，不调遣主力军回国的情况下，这种禁卫加世家军的军队，算是赵国能拉出的最为豪华的配置了。
如果不想添油那样一个个送，雷霆手段消灭夏国是必要的，赵王的认识也对，前线一万多人的大军都不安全了，在晋阳两千人又能做些什么，什么都做不到，同样的不安全。
“说起晋阳，朕有一事请求娘娘。”看见玄女默认帮助了，赵王长舒一口气，他蛮怕玄女去告状的，他哪怕是皇帝的了，也惧怕自家的母亲。
玄女能影响姜太后的态度，如果玄女坚决反对，把姜太后请回来，到时候各种差错，解释，都要浪费许多的时间，不能快刀斩乱麻。
“说吧，臣有什么能做的？”玄女无话可说，可是赵王的计划实在太正确了，比起只是固守晋阳等消息，既有君主的果断，又有行动的必要。
不是为了所谓一时之气，是为了赵国成龙之机做出的必要冒险，这种牺牲精神，不愧是姜太后培养的好大儿，雄才伟略。
“朕想请国师您留守晋阳，朕御驾亲征，晋阳空虚，需要一位统筹各方的人物，丞相他们朕都会带走，方便逼迫他们出兵，想来想去，只有国师适合。”
赵王请求说，想要逼动世家出兵，抓住各个家主威胁最管用，你们谁不出兵，那就把你们拿去战场送死了，相信世家也会懂赵王的意思。
大官都带走了，需要人指挥晋阳的一切，就只有玄女能够胜任，因为玄女可信，她没有世家的立场，就算玄女不留下来劝他，他都会主动去找玄女。
“这，我……”玄女想要跟随赵王征战，她十分的担忧这场战争的情况。
“放心吧，集中优势兵力，哪怕庄询集结了一万人的天策军，我们也具有莫大的优势，他们是新训练的军队，我们是训练良久的老兵，相信我们，朕最担心是晋阳，要是前方大战，后方又叛乱了，那就真可能完了，所以国师您务必留守，居中调度，景国的战场也需要后方支持，能有这种能力的制造这种稳定后方的只有几人，国师您就算一个。”
赵王自信说，同时告诉玄女晋阳的重要性，也夸赞了玄女的才能，他信任玄女，比起世家更信任，他也无愧于君王的雄才。
“臣领命，陛下务必小心，你也知道夏国人狡猾，稳扎稳打，不要贪功冒进，只要不影响景国的军队，我们可以慢慢打。”
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玄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再三劝谏赵王不要冲动稳扎稳打。
赵王的心意已决，这种解决方式已经是最好，在不抽回玄甲军的情况下，凑出接近两万的战斗强悍的军队。
“朕明白，这也是关乎我赵国国运之战，朕不会马虎的，明天朕会要求世家出兵配合，国师请一定要配合。”
赵王面露喜色，最难说服的玄女被说服了，后续的困难就都不是困难了，多重因素逼迫，世家必须出兵。
都是君王，他的高兴对应的却是成国成王脸色的铁青，以及笑意盈盈的郦韶韵。
这位风姿绰约的大美人，一身齐襟襦裙，手握一把小圆扇，遮挡住笑容，眼角的笑意清晰的表露出来。
清河王战败身死，很是简单的话，对于这两人来说，感受完全不同，成王显然是感到晴天霹雳。
清河王战败意味着成国的宗室彻底失败，之后成国的宗室也再难有气候，也意味着郦平远完全掌握成国，他退位让贤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的情报，终究没有改变战争的态势，没有帮助自己的弟弟取得胜利，他的价值也丧失了，不管对谁。
郦平远消灭清河王，已经不需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诸侯已经消灭干净了。
“清河王的覆灭，还要感谢陛下您的支持。”轻笑着，郦韶韵来上嘴脸，清河王的覆灭对郦韶韵是一个利好。
郦平远的身份巩固，她的身份巩固，哪怕要投庄询，都显得更有筹码，试想清河王赢了，她投靠庄询，也就是混个庄询的大姨子做做，穷亲戚投奔庄询，庄询怎么也不会重视她。
“朕支持什么，郦太师打的好，孤军深入，焉有不败的道理？”成王的语气冷淡，清河王这件事上他已经表现过他的立场。
“倒不如说，他坚持不了多久，让郦太师如此简单的击败，太不应该了。”
再多的期盼，在清河王身死的消息传来后都变成了冷漠，都烧了对方的粮草了，还能被击溃，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谁叫他收到了假情报，第一次情报去火烧找粮草烧到假的，真的粮草安然无恙，第二次情报告诉他朝廷军准备撤离，因为粮食不够，有了烧朝廷军队粮草的成功经验，他们对这份来自‘蓟都’的情报深信不疑，最后孤军深入。”
郦韶韵轻声说，着重说了蓟都二字，成王的瞳孔紧缩，听到来自蓟都情报，这句话，他明白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抬起手颤颤巍巍，成王咬牙，难以置信的说。
“上次不欢而散就知道了，多谢你的情报网，帮我们消灭了清河王。”郦韶韵笑声穿透圆扇，穿透到成王的耳朵。
成王感到天旋地转，是自己的疏忽，害到清河王，他一直没发现，中间出了岔子。
“这样做你有什么好处，庄询不是更难打成国，你果然已经被储君的地位迷惑了。”
成王气不过只能指责，郦韶韵又背刺了庄询。
“你是我的投名状，真是可怜，居然没发现什么异常，本来还想调查你是否有第二条线，现在看来不必。”
“与其让郦平远怀疑我，不如主动暴露，成王呀，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郦韶韵心里想。

第229章 两姐妹
几家欢喜几家愁，赵王如计划的说服了世家行动，皇帝御驾亲征他们没有反对，那么带上他们自然也不能反对。
带上他们要求他们带上各家的武装，无法反对，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在这种大势的裹挟下，世家们只能同意，庄询和叛乱军祸害赵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御驾亲征的含义，是为了让世家联合出兵，世家入套了。
大部分人也看清赵国不能抽调景国军队的无奈，尽管不情愿，也明白出兵的必要，咬牙同意。
军队调动集结，同样在做准备的的是何衡他们，军帐里，几人谋算着下一步如何走。
他们可不知道赵王要御驾亲征了，他们还在嫌弃自己弄的动静不够大，他们的战略目标可是要吸引赵国的主力回防。
“大帅，直插晋阳还是继续策动百姓，消灭赵国东部的官员和军队呢。”在公开讨论中，黄熙也不叫何二哥，他踌躇的发问。
“你怎么看呢。”巨大的地图挂在墙面，显示着已经占领的区域，固守的赵军等等信息。
赵国道郡的军队也不是被完全推翻，许多还掌握着一定的区域，形成一个个的斑块，在起义的地图中。
黄熙现在就是问接下来的方向，打败了赵国组织的郡兵，是进攻晋阳寻找强行把赵国攻击景国的部队逼回来，还是对赵国的东部和北部造成更大的破坏，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这是目前西面军面临的两大选择。
毫无疑问第一个举动更为冒险，有孤军深入的可能，但是十成把握能引起赵国从景国撤军，毕竟再不回防，别人都打到你的京城了。
第二个安全一些，情况不对可以撤走，可如果赵国暂时放弃东部和北部土地的控制，全力打败景国，那么庄询交给何衡他们的战略目标没有达到这次出兵就毫无意义，那样赵国迟早会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现在双方都是拿着稀少的情报分析着彼此，赵王认为何衡的部队很多，必须出重拳。
何衡觉得自己部队少，要稳扎稳打，灵活机动，减少损失，吸引赵国大的目光，派人来留住自己。
双方产生如此大的差异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许多起义军，都冒用庄询和夏国的名号，说自己是夏国派来的。
真正安插进去的卧底说自己和夏国没关系，反倒是这些和夏国没关系的，个个说自己受了庄询的命令来推翻赵国的暴政。
所以呈递给赵王的情报，得出的结论也就成了庄询兵员众多的模糊景象，外加大战封锁，确实看不清其中的门道，所以赵王才担心八千的禁军拿不下，还要要求世家一同派兵前往讨伐。
他也要御驾亲征才好逼迫世家交出一部分兵权，也只有他能有威望去驾驭这些交出的士兵。
赵王做出了选择，现在轮到何衡做选择了，目前的骚乱足够赵国回防吗？该是进攻还是防守撤退。
何衡没有急于下定论，他先问了部下的建议，不像是郦茹姒那般乾坤独断，他比较喜欢倾听部下的意见。
“属下吗？属下亦觉得为难，但是为了达到战略目的，应该进军，让赵国感到胁迫。”
黄熙面露为难后说，确定赵国调回玄甲军之前，他们都要不停的挑衅，攻灭晋阳做不到，他们的军队有五六万人，真正精锐的却只有几千人的天策军，挑衅的动作却一定要做到。
“岳成，你说呢。”何衡听了点点头，是有道理。
“大帅，我懂什么，你让我冲锋陷阵我懂，这些勾心斗角，我怎么懂，我倒是想打到晋阳去，活捉了赵王。”
罗岳成老实巴交的说，引起众人的哄笑，大家也没指望他说什么高见，这么一说倒是把人意气激发了出来，大家还想和赵国过过招。
之前赵国派了一个将军来统筹战事，企图用郡兵防住何衡他们，被他们打败，现在士气高昂，并不畏惧赵国。
“别想了，蘅都的命令，让我们帮助清剿那些起义啃不下的硬骨头，主持分地和新法实施，训练武装，再观察情况，如果赵国迟迟没有改变，到时候再进军。”
将谕令的内容传递给大家，这是何衡聪明的地方，他反对他不直接说，用了别人的话。
“既然是蘅都的命令，那没有办法了。”黄熙叹息着接过谕令说，看起来很失望，他们想和赵国交战，对赵国并不觉得恐惧。
“是陛下从虞地传来的，要我们帮助赵国的百姓新法改革，在赵国大军回来前，尽量的武装这些百姓。”
宣读了谕令的来源，诸位将领的表情变得活泼生动，蘅都的话还能抱怨两句，庄询的话，就都闷声了。
敢抱怨少不了被一根筋的罗岳成盯上，何衡也是庄询的死忠，女儿都嫁过去当贵妃了。
这些人不会那么不识趣，更别说庄询身上的神秘色彩，本身就相当的折服人。
“既然是圣上的旨意，我等自然要遵从圣旨，现在作战的任务改变，变为防御战。”
黄熙顺着手把信传下去，然后等待这些将军一个个看完后总结。
“主持新法的这些工作有我们的官员参与，还有锦衣卫的帮助，我们主要考虑的是攻占这六道没有响应起义的郡县，然后训练新兵，让他们能有信念信心去对抗赵国。”
何衡转变现在自己的职责，明确作战的目标，清理自己区域内的一个个斑块。
“训练出新兵，依托地势，建立层层阻击，我们是要拖赵国的时间，诸位明白了吗？”
何衡音量提高，确保每一个人听得清楚，改变目标，不代表战略目的改变，越是拖的久，越是对庄询的夏国有利。
分田是真的能调动百姓的积极性，你给了百姓土地，他们就会狂热的支持你。
“一定要告诉士兵，他们的土地，只有夏国才会给他们，别的人是不会给的，只有夏国只有陛下才会关心他们手里有没有土，学习军令。”
这种话最为朴素，也最起作用，是对封建农民最大的福报，第一个愿意给他们分田地的君王。
“属下明白！”异口同声，这个流程他们熟悉，不欠饷银，给分土地，立功有赏，死有抚恤，这些能落实的福利就是为了让士兵令行禁止，不强夺战利品抢劫百姓，形成战斗力。
“那我们看看接下来收拾那些还在抵抗的顽固分子吧，各位看，我们如何分兵……”
何衡指着地图，谋划着如何清除这些赵国的斑块。
同样清理斑块，郦平远的速度就轻快多了，清河王的死让许多人望风而降。
本来都是成国的，归顺起来很顺利，除了偶尔宁死不屈的人，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的，郦平远一赢，这些人就表忠心去了。
尽管如此，为了保持后方安定，郦平远也是杀了好大一批的人，屠刀下，有人会反抗，有人会沉沦。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郦平远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稳定，起身回到蓟都，该处理内部的事情了。
踏足成王宫，他即将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但是他其实并不喜欢成王宫，他觉得这个地方挺压抑的，远远没有家里自由。
可是为了长生，为了天下，不浪费上天给予的帝脉，为了仙人的逍遥和无极，他要登上大宝，他要统一冀州，乃至统一天下。
踏入福亲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郦平远没有什么火气，自然的喊了一声：“起来吧，你还是娘娘，怎么能拜我。”
“女儿有罪，愧对爹爹的信任。”郦韶韵语气惊惧，在诚恳的认错。
“起来吧，知错悔改就好了，你我父女，能及时醒悟，也不算晚。”
第一是郦韶韵主动坦白，第二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第三打败清河王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结果是好的，就是丢了占领虞国的土地，这没关系，成国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多谢爹爹原谅。”郦韶韵舒了一口气，挺直腰板，衣服淡灰色带黄色，让人看起来心情舒适。
“交代一下原委吧，你想要投靠庄询，一定不是想当然的，是有你的思量的，说说吧，什么情况？”
郦平远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手靠在椅子上，他了解自己的女儿，比起二女儿的坚持，小儿子的愚昧，大女儿是一个重利益分配的女人。
没有动人的利益，郦韶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要去做夏国的间谍，没有必要，郦茹姒在夏国还算得宠，自己不小心战死了，也影响不到郦韶韵分毫，她还有一个大将军妹妹。
“因为成王把女儿送给了妹夫……”把从成王那里知道的全部告郦平远。
“对方有神明帮助，还是地府的阎王，外加妹夫各项神迹，妹夫他是真的会成为女儿未来的依靠，也不是外人，所以做了对方的间谍。”
大方承认自己间谍的身份，把自己为什么做间谍的想法，完完整整的表露出来。
郦平远听了脸色漆黑，忍不住叫嚷着：“拿了我一个女儿不够，还想拿两个！”
“又不是亲姐妹，妹妹她来的时候女儿都记事了，二妹她的那身怪力也不是寻常人的。”
郦茹姒实在的话堵的郦平远说不出话，他意识到不能在这个上面纠缠下去，又沉声说：“又怎么想到要坦白呢。”
“因为爹爹信任女儿，要让女儿做皇太女，女儿感动的同时女儿发现了，成帝不怀好意，想借清河王之手除掉爹爹，血浓于水，女儿又怎么会让他的阴谋得逞呢。”
郦韶韵辩解说，大部分是对的，少部分是因为仅仅把成王作为内鬼丢出去，到时候一定顺藤摸瓜怀疑到自己身上，干脆暴露了，把成王踩在脚下，重新树立自己的立场，这样就不用担心成王反咬一口。
“而且成帝已经骗我他和清河王无联系，又岂知他是否骗了我关于庄询的事，所以女儿为你保障爹爹你的生命安全，也不愿意欺骗下去。”
有理有据，郦韶韵的话语里充满坚定，她是有自己想法的，这副样子也符合她往日的习惯做法。
“他也没说错，庄询确实是有九州天子的资格，但你爹我也有呀，帝脉称王称帝的资格凭证，未必会弱于他，只要我在接下来战争中打败他，那么神佛们就会来支持我们？”
在郦平远看来，神明就是典型的墙头草，谁强他们支持谁，这也是妖怪的于将军告诉他的。
“非得这样不行吗？他是茹姒的夫君呀。”郦韶韵叹息，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茹姒连个贵妃都没捞到，还夫君，不过目前需要休整，也要看他和赵国的争斗，他去牵制赵国很好。”
郦平远说起庄询没什么好语气，特别刚刚郦韶韵说了可能未来也成为庄询的妃子。
一个郦茹姒嫁给庄询他已经够恼怒了，现在还要把大女儿搭上，他坚决不能同意。
消化装备还有新得到的地盘需要时间，庄询和赵国较劲他也不想逼迫庄询，所以生气了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二妹她没捞到贵妃的位置，不就是因为你吗？”
郦韶韵心里说，不过表面却还是应承的点点头，不和郦平远争论。
“他对赵国有胜算吗？”郦韶韵故作无知的问，当然没有胜算，她知道，赵国只是起一个牵制作用。
“有什么胜算，能把赵国从景国逼回来就是胜利，他逼不回来，我都要出兵逼赵国回来，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国吞并景国。”
郦平远下了结论说，没人觉得庄询能打过赵国的玄甲军，毕竟庄询自己也觉得打不过。
“那为什么不联合呢，先一起去压制赵国，之后再争斗不好吗？毕竟爹爹你和庄询都看不得赵国好。”
郦韶韵做着最后的尝试，弥合双方的关系，因为她已经站好队了，哪怕之后可能会被着重注意，她也决心站在庄询一边，庄询太传奇了，她相信庄询能够继续传奇。
“别想，共同压制赵国，起义用的可都是他的新法，到时候压制了赵国谁得利？”

第230章 赢得假
有心算无心，何衡分兵却给了赵王极大的麻烦，已经折损了一次兵马了，外加为了预防其他地方也叛乱，不能抽调太多的郡兵。
于是两万精锐外加三万杂牌军的的仅仅五万人的赵王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境地。
他是想要尽快平定叛乱的，害怕叛乱形成连锁反应，把其他郡县也带出叛乱，期望的就是和夏国打一场大决战，打不了也要把夏国军队赶出赵国，慢慢料理叛乱的区域。
可是夏国分兵多路的举动，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最为稳妥的就是，占据核心城市，一处一处的慢慢推进，镇压，慢慢拔除叛乱造成的影响。
可是又有些担忧拖的越久，第一是难以拔除起义影响，第二是害怕串联叛乱，引起更为广泛的影响。
就在他和一众大员做着研究的时候，情报传递到了他的桌上，让他瞪大了眼。
“所谓的天策军数量竟然不到两千？”赵王难以置信的看着情报，就是这两千人竟然让他大动干戈。
拿着情报反复观望，不敢相信，庄询的杂牌军竟然挑动了那么大的风风雨雨，居然能引动小半个赵国的地震，他开始质疑情报的真实性。
他显然没有从自己的政策里找原因，只觉得情报会不会有误，但是他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当皇帝认为谁有反心，那么没有反心的人也会有反心的道理。
所以他只是人再去探查，把人数摸清楚，同时又组建一支队伍同时进行，得到的虽然浪费十余天，但是得到的结论大差不差。
夏国能比肩赵国的玄甲军的天策军，也就两千人，其余都是类似郡兵之类的，其实战斗力并不强。
根据之前组织平叛的郡兵言，都是因为各地的郡兵各自有将领的，似乎有矛盾，开战前就想着后退逃走，再加上两千的天策军冲阵，所以才溃败的那么快。
实际夏国派来的人，不强，天策军很少，总军队人数也只有四五万人，不多，至少不值得调用那么多兵马，不值得他御驾亲征。
还好没有调动前线的军队，不然就中了夏国的诡计了，真把赵国从景国的军队调离，只有赵国输的局面就达成了。
摸清楚夏国的兵力分布，特别知道所谓的夏国军队只有两千的天策军，赵王悬而未决的决策总算有了一点依据。
分兵，和夏国一样分兵，总共分三路，把精锐分成三分他独自领兵八千，其中两千宫廷禁卫，六千世家军，一万郡兵，毕竟他方便统御世家军队一些，其他人统御世家的军队会出现军不受令这种情况。
另外两路每一路都有五千精锐，一万郡兵，保证单独面对夏国的天策军都能着碾压性的优势，向北向南收复叛乱和被夏国侵占的土地，他自向东，一路打到关隘，把口袋收紧，他要全歼这些入侵赵国的军队。
听闻夏国派出的真正人数，世家们都陷入轻松愉快的氛围，歌功颂德，夸赞起赵王有魄力进行御驾亲征，现在的赵国东部一定望风而降。
赵王虽然谦虚，内心也是这样想的，探听清楚了夏国真正的势力，他也不感到忧心忡忡了，人少有的放松下来。
毕竟想不通自己近两万的精锐怎么输给两千的夏国，他没想过输，夏国也没想过赢，就是硬拖，双方的共识清晰明了。
赵国反扑的很快，大型攻城器械，巨大的石头一砸，城墙就崩裂，守军又哪里是赵国的对手，一开始还有殊死抵抗的，后面一堆墙头草看到攻城器械就弃城逃走了，溃败远超何衡等人预料的速度。
虽然一路胜利，赵军却出现不少减员，有些还要就近补充城防，因为有些城防军是被起义百姓杀光了的，粮食有些起义军带走了，有些给百姓，导致再组建的郡兵也只能去百姓家里抢。
一来二去倒是让不少百姓成为土匪，反抗的少，积少成多，呈递上来的战报让赵王恼火，这不是赵国的土地上给他搞坚壁清野吗。
不过精锐的禁军毫发无损，毕竟也轮不到他们征粮食，配合的郡兵却损失了好几千，有些是作为留守占领城市，毕竟叛乱军也不可能用。
都还要感谢一些守下城池的郡兵，夏国和起义军是没什么攻城器械的，攻不破坚固的城墙，只能祈祷内部起义。
他们坚守了，等到了赵国朝廷的兵，不然对于赵国来说，损失更大，这是赵国的国土，打烂了是赵国自己吞咽苦果。
不过眼见版图慢慢恢复，节节的胜利还是让赵王他开心不少，把夏国势力灭杀指日可待。
一路向西的赵王也要即将要封锁住夏军逃走的路线，到时候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精，何衡也通过赵王的行军路线看出他的目的，堵住夏国和赵国相连的关隘，困死这些人在赵国境内。
所以他在犹豫，是不是该留下来，还是就这样撤走，赵王来的太快了，许多布置没有用，赵王的军队便一路收复失地过来了。
他其实是有和赵国打一打的想法的，毕竟赵国的兵力已经那么分散了，经过训练，他手里有不少新增的军队。
就这样放弃，他不甘心，而且得到的消息是，这些精锐是赵王和世家各出一半，实际并没有调动到赵国的边防军。
因此压力给到何衡是很大的，就这样被逼退，意味着赵国取得重大的胜利，他们没有起到让赵国伤筋动骨的作用，只是给了赵国一些表面伤。
赵王一路征战而来，人员损失不少，还是有一万五千人，何衡他收编了一路路的匪军，起义军，现在已经有五六万人了。
带着这些军队回家，这些士兵也会有怨气，毕竟很多就是赵国人，夏国打着征伐暴政的名义出兵，他们才愿意归降的。
这样一路没什么大冲突就退了，这下赵国百姓如何看待夏国呢，夏国之后还有在赵国这样一呼万应的威望吗？
赵国打的太快，也导致许多军队来不及撤退，现在南北两军，都还没撤离，被赵国两路分军死死咬住。
“假装要发起两场大的战役，对赵国的两路分军也消耗的也差不多了，让训练的军队试着决战的模样，同时把消息放出去，用天策军的军马做掩护，显示我们去了两边的战场，让赵王继续分兵，剩下的我们就正面做一场。”
赵国和夏国最大的一个关隘，是太行山余脉的太云关，易守难攻，但是沟通南北的驰道是在太云城，一片坦途，赵国本就是平原国家，没有什么险要。
守住太云城，那么可以继续和赵国耗，继续策应南北的军队，让他们有个退路，守不住退守太云关，就等于放弃袭扰赵国。
下定决心，还是要打一打，一仗未打的溃逃太丢人了，而且他也是顺应士兵的情绪，这些士兵多想打赵国的军队，想着把赵国的军队打走，这片土地就是夏王的了，他们就可以过安居乐业的好生活了。
一边是士兵强烈要求作战，一边是退无可退的关隘，何衡再三思考决定一战，留守一两万人守太云关，其他人他决定拿来打一场大仗。
纪朝留下的驰道，让军队的行进速度何止快了一倍，赵国是对驰道维护最好的国家，何衡本来想再拖几个月，看来是拖不了。
赵国顺着驰道而来的大型攻城器械面前，城墙毫无意义，最多借山势，地势去守，尽量去消耗赵军的实力。
山势地势，都不起作用，只能是平原对垒，也何衡已经知道必败无疑，所以他把四千多的天策军交给罗岳成，暗自交代，打不过就撤，给夏国保存力量。
不是两千，是四千，打了大半年仗，最近又补了两千的天策军，本来有些士兵都是提前训练的，就差武器装备，赵国误判了，不过依旧是八千对四千，老牌对新军，优势巨大。
仅仅只有这样一个有利条件，何衡他想着自己五万人总是能磨掉赵国四千人精锐铁骑，这样就有赢的希望，虽然希望渺茫，说是一线生机都算是多的。
平原决战，是方便这些铁骑逃走，何衡已经萌生死志，遗书都交给了罗岳成，让庄询照顾妻子儿女，他是有情义的人，这次决战的他肩负的是当初他决策分出去的南北两军，这五万将士。
是他预错了，造成两路军没有足够时间撤退，他没想到大型攻城器械的存在，造成城池丢失的速度远超他想象，总而言之一句话，低估了赵国的国力。
造成如此大的失误，没有及时撤退，他也没什么脸面躲在后方，对方皇帝都御驾亲征了，他也要居中指挥，这是他对夏国，对留在赵国境内将士的一个交代。
何衡他迷惑赵国的方式没有作用，因为赵王信心足，夏国的两千军去支持北方他也无所畏惧，两路军队五千的精锐会怕你区区两千人？
就算双方一比一战斗力相同，每个队伍的人数都占有优势，吃掉面前的部队，可以慢慢料理存在赵国境内的夏军，他担心什么，担心那些农民叛乱的土鸡瓦狗？
不担心，一路进军，都是凯歌，都要打到边境了，他担心什么，但是没有继续分兵却也造成了一个误判。
觉得夏国这些人是准备负隅顽抗，因为赵王的率领的部队马上要切断赵国和夏国的关隘了，这些军队不仅不走，还在赵国呆着，是为了继续消耗赵国的力量。
他不是没有探查到何衡纠集了五六万人，五六万人只是一些农民军他又害怕什么呢。
到了这个时候，赵王也没有被大臣们歌功颂德所谓文治武功的洗脑，他为这决定性的一战准备了很多，探查的岗哨，三军讲话。
把这一战看的异常重要，他听从将军们的建议，如何安营扎寨，如何执勤换哨，他也不干预指挥，只是让将军们稳扎稳打的拿下，整个赵国都是他们的后盾。
唯一没有探查到的是夏国刚从国境补充的天策军，不过没关系，人数和熟练依旧是他占优势，赵王不冒险求大胜。
他的计算上了天，只是遗漏了一个微小的点，人心。
直到刀架在脖子上，他都不能明白自己怎么会输，不是对方已经溃败了吗？
他把世家的军队放前阵和两翼，把宫廷禁卫放后阵，带着大臣们亲自督战，明明已经击溃夏军的大部，怎么会输，怎么输。
从夏国的视角来说，这一仗赢得堪称诡异，黄熙带领军马出去游击，毕竟黄熙要机敏一些，所以本来被两人管的天策军成了罗岳成一个人管。
战争的一开始，赵国没有动用玄甲军，郡兵和夏国的郡兵僵持，有了后退的趋势，鸣金收兵，装备赵国略好，但毕竟人数有差距。
刺探对方的战斗力，箭矢使用这一些情况，及时调整军阵，下一步重整旗鼓用上精锐兵种。
双方交锋，更强的马力，更大的力气，数量众多夏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左右翼扑上，屠杀不可避免。
换不掉，这些玄甲军宛如一个个低配版的先天高手，一般兵刃根本伤不了他们，这对士兵的冲击是非常大的。
再是悍不畏死，也打不过这些不畏刀枪的怪物呀，就像庄询之前在玄女那里看到的一样，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何衡披挂上马，心存死志的他仗着自己是先天高手打算去换一些人，同时给罗岳成创造逃走的机会，保留好夏国最精华的天策军。
“走，走毛线，当时陛下告诉我，他取名天策军就是他家乡同样的军队百战百胜，他妈的，我现在走了，这还算是屁的天策军，传我命令，杀入敌阵。”
罗岳成是憨傻，但是一听何衡要给他殿后，让他撤退他就懂啥意思了，他最喜欢最崇拜的是庄询说的三国演义的关二爷，现在让他丢下何衡逃走，他怎么可能逃走。
庄询是救命恩人第一重要，一路提携维护他的何衡第二重要，到了这种程度，哪里管的了何衡的交代，传了一个命令，杀入敌阵。
然后他们就赢了，赢得很草率。
天策军有各种缺陷，例如补充的新军训练不足，配合不够，不适应这种甲胄等等问题，但他们不怕死。
世家的玄甲军接到的命令，至少从直属于他们属于世家的上司私下的命令，清一色都是保全自己，避天策军锋芒。
他们是世家的军队，不是赵国的，他们死了，赵国可不抚恤他们。
奇观出现了，不怕死的四千人撕开前阵一万人多人的口子，把赵王抓了。

第231章 议和吧
赵王不能明白，却不能阻止赵军的溃败，擒贼先王，他被人控制了，赵军也算完了。
肉眼看到局面溃败的赵王，脖子朝刀砸去，想要用他的死，激发军队的士气，罗岳成慌忙偏刀，这才避免这位刚烈的君主自杀。
防止他反抗自杀，罗岳成掌握了力道把赵王敲晕，拖在手里高喊：“赵王已降，尔等速速放下武器归降。”
这个举动加速了军队的溃败。
本身面对悍不畏死的夏军就有溃败的趋势，现在被掌握了脑袋，抵抗意志，像是山崩一样。
不可阻挡，抵抗逃走投降，思维紊乱，夏军却是万众一心，消灭赵军。
百官被俘，也是奇景。
何衡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赢了，但是指挥迅速，慌慌张张的合拢包围，把这些俘虏安置好
这时候，百官才知道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给手下的士兵下达避战的命令。
让虎狼一样的天策军，一路冲杀到面前把他们包围，最后整体战局糜烂溃败。
雪崩之下，没有一枚雪花是无辜的，当第一个人对属于他家的军队说出遇到天策军时避让，别丢了自己的命的时候。
或是士兵议论，或是人员猜测，别的世家有了同样的想法，这是一场稳赢的局，为什么要消耗我的力量，于是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力量的天平倾斜。
对呀，稳赢的局，玄甲军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重骑兵，他们更像是庄询老家的外骨骼战士，是接近术法的存在。
世家最清楚自家的军队多强，同时多么昂贵，驱动这样的盔甲的人，也不是凡夫俗子，要学武功，要做特化训练，所以没有国家机器力量的世家，每死一个玄甲军，每损失一套甲胄都会心疼不已。
或许绝境，这些世家会命令这些忠诚的军队奋勇杀敌，因为真的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这也是赵王把他们弄来督军的原因，想着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怎么也要出力吧。
然后这些世家就送给了他这场耻辱性的大败，都以为必胜了，怎么输，无法输，夏国两千打八千，怎么赢，至于其他五万的士兵，哪怕有盔甲有马，也不过是凡俗之物，碰不了玄甲骑一点。
世家们最忌惮是天策军呀，和玄甲骑同样的非是凡俗之物，是能够伤到玄甲骑的兵种。
稳赢的局面，为什么要我的士兵去赢磕天策军，皇帝的士兵身后督战，只要我的士兵迟钝，别的世家的兵会顶上。
只要产生了这种想法，就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我退一步，没什么关系，把稻草给骆驼背，压不死的。
最后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少人是知道世家给军队下了避战命令的，但是都想着他们下了命令我不下，我太吃亏了，而且我不是最后一根稻草的想法，跟风却不举报。
一路以来连绵不绝的胜利，夸奖赵王的同时这些世家的大臣们也骄傲了，不觉得对付夏国是大事。
第二世家就是一伙的，举报别的世家惹人讨厌，不如也学着点，让自己的军队也避战，降低损失。
天策军一冲锋，视死如归的冲锋，收到避战命令的军队，短暂接触，立刻就避开了，犯不着和疯子争。
所以赵王千算万算，吸取了无数经验总结，从出征前算到大战前，稳扎稳打，不给任何钻空子，一直优势，哪怕他分兵，夏国补充兵员他都是优势的情况下他输了。
兵员训练水平比夏国高，将领指挥水平比夏国高，一路收复作战稳扎稳打，挑不出任何纰漏，官员们的建议也是优中选优，一切都那么美好，就是关键决战，拉胯了，整体拉胯了。
他低估了人性，低估了趋利避害，低估了人心的人贪欲。
当他醒来，看着周围守护的军士，还有赵国的群臣，看他们悲戚的表情，立刻明白自己的处境。
羞耻心火突然燃起来了，他受不了这种耻辱，这种被俘虏的耻辱，他是赵国的君王，被人俘虏了，他怎么还有脸活下去。
找了一颗最近的柱子，被捆住手脚的赵王闷头撞去，一旁的御史大夫天展赶紧一把抱住赵王，把他拦下。
“陛下不可如此，陛下三思……”
周围的大臣们涌上来阻拦，好说歹说把赵王拦住，从将要统一天下的皇帝，到被俘虏的窘迫，赵王接受不了，整个人萌发死志。
“陛下，不要气馁，我们还有两路军，我们还有十五万玄甲精骑，夏国也不是一定要我们死。”
御史大夫田展安慰说，他们里面最值钱的就是赵王，赵王死了，赵国管不管他们死活还真不知道，赵王想死，他们还想活呢。
也是看出他们不想死，都没有给他们上镣铐，只是捆绑了赵王。
“朕又有何面目苟活，怎么会如此，我等怎么会输，朕惭愧见母后，见国师，丞相……”
对不起还在景国前线殚精竭虑的母亲，对不起还在赵国统筹调度的玄女，还对不起此刻分兵的丞相许鸿文和太尉任旭升。
为了更好的指挥军队，许家和任家出的军队让他们去统领，所以两人没被俘虏。
赵王他已经没脸活下去了，优势兵力步步为营，最后被人以弱胜强翻盘，呆滞中带着难以置信，悲呛感布满全身。
他做的决策明明都没有什么错，后军用禁卫也是防止夏国两千疑似天策军的军队绕后，用战斗意志最强的禁军作为后盾，一开始也如同他预料的，再是什么悍不畏死的农民军，面对玄甲军只能溃败。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最后无坚不摧的玄甲军却被正面突破，让一众公卿被人俘虏，耻辱，耻辱，无限的悲凉和痛苦。
“所以才要留下有用之身，以待复仇，陛下若是寻死，太子幼小，难操国政。”
田展规劝，他自己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俘虏了，也挺心虚，刻意忽略可以垂帘听政的姜太后，为了拉回赵王的一些想法。
“有母后在，太子不用担心，朕既然被俘，绝不能成为夏国对付赵国的棋子。”
赵王激动起来，作势又要撞柱子，群臣慌忙把按住。
“先看夏国是什么条件吧，太后也是许久没有掌控赵国大局了，还有各种宗室挑战，陛下三思，三思，陛下若是现在寻死才是要被千夫所指，只有迈过这个坎，才有机会挽回名声呀，陛下。”
御史大夫极力劝阻，总算稍微打消了赵王想要寻死的念头，赵王想到了母亲对他说的，不轻易言弃，绝境坚持的话，一阵沉默。
“朕的军队！朕的军队！”在他昏迷前他隐隐已经看到军队的溃败，现在泪水止不住涌出。
大臣们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更多的是表面镇定，他们明白为什么天策军能够长驱直入，用四千人撕开近一万人的队伍，其中包括六千的玄甲军。
群臣悲哀的时刻，何衡却没闲着，逃走了一千玄甲军（世家军），战场溃败追杀了三千（宫廷禁卫占多），还有四千投降（几乎是世家军）。
速度换了装备，重新整编直接堵住赵军退路，好在当时郦茹姒训练的时候，就是以万数来训练的，又都是精华，何衡都留在太云关。
现在有了新装备，虽然不熟练，但是比起没有的好，这下轮到夏军堵赵国的口子了。
与此同时，赵王被俘虏的消息也轰动了豫州乃至是天下，最先收到消息的是玄女，看到这个消息差点气晕过去。
接着她立即意识到了东部区域的分兵的两支赵军有危险，让修士去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攻打景国，谋划对景国大王子开战的姜太后，收到了这个消息，直接晕厥过去。
挑拨离间景国几个王子的关系，确保他们不会援助大王子，要开始对大王子挑起战端，一口吃下景国大王子的地盘的时刻，这封战报出现。
姜太后晕倒了，冲击力太强了，八千的玄甲军败亡，代表夏国的实力已经成了气候，意味着他们必须从景国抽出人员回国救援，不然接下来是守不住晋阳了。
再给她两年，不对，一年，就能拿下景国，飞龙在天，现在却是腾起的飞龙被腰斩。
眼看着自己精妙的局面被破坏，姜太后受不了，哪怕是修行者也难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投入那么多的心血，恰如空中楼阁，将要化为乌有。
姜太后知道赵王御驾亲征，她略有微词，但是赵王出征的原因和计划给她书面呈送了她一份，她也算勉强同意。
她也一直关注着东面战场，看着战报里赵国节节胜利，仿佛下一刻就要掐死夏军，收复全境。
本来也应该如此，赵国和夏国的实力差距之大，就应该表现成这样，一般的农民军和玄甲军打，就宛如封建骑兵和步枪现代化军队作战，没有任何胜算。
再是什么百姓拥护与支持，该镇压就能镇压了，也是赵国世家把军队都弄到了晋阳，防皇室，不然东部起义能不能搞起来都是一回事。
毕竟这些世家也想不到，温顺了几百年的百姓有一天会扯旗造反，反抗世家的统治。
同样，姜太后看到输的情况，是真的被打击到了，像是被狠狠用铁锤敲了头，脑子又冷又热。
良久后苏醒的姜太后，顾不上气晕的脑子，绞痛的心，直接飞回了晋阳，有一个更加急切的情报需要她核实，她几乎是冲进了玄女的居所。
“还有两路军怎么样，分兵的两路军，撤回了来吗？快让他们撤回来。”
只要合兵一处，还有一战之力，还有残存的希望，哪怕只是固守，拖一拖也是可以的，拖到解决景国。
如果放弃东部，能够换来赵国在景国继续用兵，那么姜太后将毫不犹豫的放弃东部。
东部的世家算什么东西，她要景国，她要砸碎困住赵国的锁链，她要要让赵国飞龙在天。
“我也在等他们的消息，我已经通知他们撤退了，但是他们的位置太深入了。”
可惜哪怕信息传递的相当及时，是修士日夜兼程送过去，还是被夏国领先一步，何衡早就派人截断赵军退路，赵国的军队此刻复刻之前夏国军队的情况，后路被堵上了。
接到赵王被俘虏消息和撤退的消息后，丞相许鸿文和太尉任旭升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先撤退，可是他们追的太深入了，而且撤退还被夏军不前不后的咬着。
弃车保帅的他们，听从将军意见，丢弃郡兵，直接选择带精锐逃走，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同样走驰道，夏国更快，一开始就没带郡兵，新整编的一万天策军日夜兼程，提前堵住口子。
夏国堵住了驰道交汇的丹阳，把撤退的后路堵了，攻守异形，也只能听从将军们的意见最后选择固守。
拼杀一阵或许有人能逃，但是世家的官员们逃不了，他们不可能放弃自我，牺牲自己让赵军逃回去，哪怕许鸿文和任旭升都是有意为国捐躯的，也被他们阻拦下来。
其中三千是皇帝的武装，自己拼命送自家军队突围就算了，牺牲自己送皇帝的武装回去，他们可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回去自家武装也差不多没了，他们想到了坐等议和。
于是又让原本被逼退的起义军和夏军又卷土重来把他们包围，这下两人不敢出战了，因为两人还有手下的将军都承担不起，再把精锐葬送的责任。
玄女的命令聊胜于无，不是不想撤，是撤不了，近乎一万的玄甲军，外加十几二十万的郡兵（农民军），层层叠叠的防线怎么撤退。
他们也不知道夏国的这些精锐都是假把式，与他们俩人正规作战胜负难料，但是吓住就是吓住了。
毕竟赵王统率的赵国精锐刚刚落败在夏国手里，天策军的悍不畏死他们也有所耳闻，算是一个奇妙的误会。
他们倒是像瓮中之鳖了，包围圈收紧，他们不敢出战，等待夏国主动。
“从景国撤退，议和吧。”当知道夏军先赶到丹阳，玄女明白已经回天乏术了，无奈的对沉默的姜太后说。

第232章 做交换
俘虏赵王的消息来到的时候，庄询在准备渡河作战，他面临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成国的水军比夏国强。
清河王速败的连锁反应，成国的水军几乎无伤，因为清河王掌握着成国大部分的水军。
然后庄询压力陡然增加，原本想趁着清河王和郦平远攻伐时机，抢渡大河的。
当时就打算趁着两人开打，渡一部分军队过去接应，被人半渡而击，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清河王失败的速度太快，还几乎没有损失什么水军，庄询不得不放下进攻的节奏，开始造船。
和成国形成对峙的局面，什么都要渡过河去才能说。
由于成国没损失什么实力，庄询的部队也不占优势，他都打算和老丈人议和了，先收拾料理赵国，死拖都要把赵国在景国的大军拖过来。
同时积攒自己的国力，压制国内世家的残余力量，大力推动新法改革，继续增强力量。
对于赵国境内发生节节败退的消息，还没有调回赵国的主力，庄询没生气，实力不足，能怪得了谁呢。
掠夺了赵国不少的人口，许多工匠人才，只能到这一步，庄询没有什么遗憾的，赵王都御驾亲征了，让一下他又如何。
等他和老丈人商量好，回调攻打成国的军队，再去侵犯赵国的疆界，反正不能给赵国飞龙在天的机会。
接着就收到了前方何衡罗岳成打败赵王，俘虏赵王押往蘅都的消息，他是何等的莫名其妙，满头问号。
前面不是才说在赵国境内陷入颓势，奄奄一息吗？
他都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情报有误，赵王那么好抓吗？
情报递给郦茹姒，还让毕月乌帮忙核实，再三确认，真的抓到赵王了，庄询更是一头雾水。
一次冲锋，就把赵王抓了，罗岳成什么时候成这种猛男了。
入秋，也要冬季了，赵王被抓这么大的事，庄询只能折返蘅都，讨论如何处理赵王以及一群被俘虏的大臣。
他都没有关心马上要生的孩子，回去先问了赵国的情况，因为有世家的俘虏，知道原来是世家下了避战的命令，所以才导致溃败。
心里感慨不愧是世家，能弄出这种花活，不过想起自己家乡历史上那些离谱操作，也不足为奇，毕竟十名倭寇挑衅一座城，没人应战，不是更离谱。
“要吃下这两路的分兵不容易。”换上赵国的地图，两座坚守的城市被着重的表现出来。
“看起来，我们似乎有了一万的天策军，实际上，我们的战力，真的不一定有两方高，有些人还不适应甲胄，没有训练这个兵种的战术战法。”
司琴宓双手交叠，优雅的站在庄询的一旁，解释着现在的情况，表面上是夏国一方通过歼灭赵王一部占据主动，实际上夏国一方虚的厉害。
古代军队的战斗力，不比现代，拿上枪突击训练一下就算士兵，是需要体魄锻炼的，练习结阵战法。
实际分析就是夏国的兵员素质，不比赵国强，如果逼急赵国这两队人马，结果不一定讨得好。
“那也要吃下这两股人，不然怎么逼迫赵国回撤，靠赵王吗？”庄询倒是挺坚决的，有乘胜追击的意思。
抓到赵王是值得高兴，高兴完了，发现他的作用好像不是特别大，有些像是楚怀王。
玄女和姜夫人又不是傻子，赵王还有太子，国内更是世家林立，不可能拿着赵王换下一个国家，你要这样做，世家先跳脚拥立新君了。
如果怕太子报复，那么直接拥立其他宗室，反正想要做皇帝的宗室不是有得是，没必要死磕一个赵王。
能换东西，但是重大的国家利益，是不可能交换到的，又不是游戏世界，抓住敌方的君主等同于胜利。
君主不过是大家的利益代表，从来没有过，没有哪个皇帝没了，国家就转不下去的说法。
“不一定，赵国派人来谈判了，其中一个交换条件就是答应撤兵，不再攻打景国。”
司琴宓轻笑说，表情轻松愉快，这可是夏国的战略目的，逼迫赵国从景国撤军。
这个大前提能拿下，什么都好谈，让赵国这条飞龙盘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条件是换赵王？赵王有那么值钱吗？”这一点都不政治，自己的国家，自己被抓，司琴宓倒是会为自己如此舍得资本。
姜太后发昏了？还是疼爱自己的儿子连国家利益都不顾了？世家们能同意吗？
“当然不是，我们谈了，就是这两支军队的问题，我们交出这两支军队，后撤，他们就撤出在景国的军队。”
司琴宓指了指，标红的地图，两座孤城还有晋阳。
“赵国害怕我们拿下这两支军队，直下晋阳，现在恐怕已经开始撤军了。”
司琴宓笑起来，腼腆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一场战争的胜利，让死局活了起来。
“罗岳成的功劳，该封侯了。”司琴宓同时赞叹说，这场大战，罗岳成完成当初他玩笑的戏言，生擒了赵王，扭转战局，功劳甚大。
“是应该，既然都撤军回援了，他们还想拿这个当做条件，太精明了吧。”
庄询也赞同，然后无语说，赵国这是空手套白狼吗？
“嗯？臣妾自然看出来了，没有答应，一番讨价还价，赵国同意割让东部的寿安，房榆两道，给予我们两万套秘法甲胄，金银财宝若干，要求我们放过围困的赵军，退出其余占有的土地，交还赵国君臣。”
司琴宓列举说，庄询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
“我们现在确实也和赵国打不起大仗，赵国的玄甲军抽调一半过来，我们就够呛，郎君你也知道我们和赵国有差距吧。”
西夏打得北宋割地赔款，差不多得了，夏国的境况也不轻松，本身就是搞偷袭，现在赵国这个巨人的身子骨转过来了，差不多该收手了，不然真让刚刚组建的天策军送死吗？
赵国只是在意景国，当他放弃景国，夏国就该担心自己的问题了，找好自己的定位，不因为赢了盲目自大。
吐出得到的土地也不是不能接受，也没打算在回援的玄甲军手下拿到土地。
放过这些军队也没什么，因为强攻自己的损伤也不会低，这样看来自己一方仅仅是放了一些人质就得到了这些东西。
特别是两万套甲胄，这得多少时间才能积累到。
“娘子，你也太厉害了吧，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守信呢，边境的玄甲军来回防，似乎是他们占优势了。”
庄询现在已经不相信赵国此类的盟约了，国家之间，随时违背约定可是常态。
“得到甲胄就好，土地的问题，退守太云关又如何，战略目的达到了，其余的只是添头，这样谈只是显示我们信心十足，要是露怯了，不仅得不到土地，甲胄也得不到。”
司琴宓深谙谈判的道理，把握自我的底线，同时探查对方的底线，做出最大的交换。
“而且想要和我们打，郑国会不会同意呢，郑国和景国的使节也到了，郎君你明天接待一下。”
远交近攻，所谓合纵，这几个国家是有意识的在对抗赵国，夏国表露出价值，景郑就会拉拢，哪怕景国现在四分五裂。
“好，没事了吗？”正事谈完，从背后搂住司琴宓，庄询好几个月没见自家大宓宓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臣妾谈来的，不知道郎君是否会喜欢。”挣脱了庄询的怀抱，司琴宓凑在庄询的耳边说，直到庄询的眼瞳放大。
另一边，身着正装的姜太后，见到了颓废的赵王，他胡子拉碴，已经没有一代雄主的英姿伟岸，看到姜太后面露羞愧。
“母后，朕，朕……”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这种场景见到姜太后，有一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哀家知道，不能全怪你。”军队溃败的原因从逃回来的残军里审理，姜太后已经了然。
赵王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发现世家军队的猫腻，这怪不了他，再是圣明的天子都会被臣下蒙蔽，至少研判一路的决策，赵王没有做错什么。
看到赵王这副样子，姜太后本来的恼火也消散了，她不是那种无故发脾气的女人，更不是会把无名火拿去焚烧他人的主。
“母后是救孩儿出去吗？如果要牺牲赵国的利益，那大可不必，孩儿宁死也不愿意损害赵国的利益。”
赵王的语气坚决，赵国不仅是他的赵国，更是他母亲的赵国，倾尽心血，如果用他交换赵国的重大利益，他宁愿一辈子被囚禁，宁愿撞死。
“没有，是正常的交换，赵国需要保存实力……”
说了交换的条件，只是从赵国的方向上看，他们的要做的是什么，保存实力，战略扩展失败，转入战略收缩，要尽可能保存赵国的实力，等待下一次挥拳。
制造的甲胄有多余的，人却没有多余，特别是精挑细选的宫廷禁卫，赵国的世家盘踞着大量的人口，虽然经过这些年的斗争，也由世家缴纳赋税了，但这些能成为玄甲军的士兵很珍贵。
她在景国花几个月才打败一个二皇子，本质上就是为了减少这种精贵兵种的损伤。
现在被围困的赵国军队里，可是有六千的宫廷禁卫，那是优中选优，好中选好的精锐。
被夏国吃下，不仅损失一万的甲胄，还损失六千精锐，这对赵国差不多到了瘸腿的地步了，交换两万甲胄，不能算亏。
金银珠宝材料物品还有两道土地交换这些大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臣们都是赵国的世家，现在各个世家都在施压要把大臣们换回去。
而且打败景国二王子他们同样占得了景国的两道土地，也不算亏损，这一系列谈下来还在赵国底线中。
亏的就是被夏国迁走了不少人口，东部要好多年才能修养恢复，不过也是本地世家受重创。
“是朕的过错，是朕葬送了这样大好的局面。”听着这些交换条件，赵王都不觉得有什么。
最让他感到痛苦的是从景国撤军，这个赵国曾经等待的最大的势，掩护赵国上天的云，这次赵国的回撤代表干预景国的企图破灭，这才是对赵国最伤的点。
赵国必须撤退的原因就是夏国打败了他，现在封堵住了赵国东境。
“少自怨自艾，多着眼未来，吸取教训，赵国的君主是这样的嘛？”
能够接受赵王失败，她不能接受赵王失败后变得如此萎靡不振。
“母后……”
“你是已经放弃了吗，觉得赵国争夺天下没有希望了吗，你忘了赵国依旧有十五万的玄甲重骑，百万带甲之士？庄询此刻面对赵国和成国都有争霸天下的雄心，你就这样认输了？”
柳眉倒竖，姜太后想到自己的交换条件，只是把一个颓废的赵王换回去，那么大可不必。
“孩儿没有，这些天，孩儿时刻警醒，卧薪尝胆，期盼有一日能报此仇。”
赵王的精神振奋，确实，就算失去了这个机遇，赵国依旧豫州，乃至九州最强的一个国家，用不着自怨自艾，只要回去，他依旧是这个最强大国家的君主。
“这才是我姜娴婌的儿子，回去之后务必励精图治，洗刷耻辱，娘已经帮不了你了，记住庄询能忍受你们在宴席间嘲笑，娘希望你也能忍受他对你，对娘的侮辱。”
姜太后有着预见性的说，也是给赵王提醒。
赵王抖擞精神，没有理解到深层的含义，只是一扫颓废的应声说：“孩儿明白。”
姜太后的微笑在走出牢房时消失，她看到兰秋迎了过来。
“夫人，许久不见。”向姜夫人行礼，依旧像是以前，她们还是主仆的时刻。
“许久不见，倒是让你看笑话了，夏王回来吗？”说不清什么感情，有些感觉像是蛛网上的蝴蝶，因缘际会，无法挣脱。
母亲终究是疼儿子的，赵王根本没有与之交换的东西，国家利益不能交换，金银珠宝夏国看不上。
“回来了，在养乐宫等夫人，夫人请随奴婢来。”兰秋担忧的看着姜太后，向前带路。
“养乐宫，好名字……”姜夫人喃喃自语，跟随着兰秋。
她见到了庄询，还是那副样子，一身锦袍，松松垮垮没个正形，在家庭就是这样子，不像是在外面会被司琴宓或是郦茹姒这些陪伴的女人收整干净。
庄询也看到了姜太后，流云霞光，金环宝饰，贵若牡丹，凤眼骄傲，琼鼻丹唇，粉颊如彩，玉颈勾玉，鹅蛋的脸型富贵雍容，万千美好难以形容，高贵典雅的贵妇，是他心中的极品。
“跪下，给朕舔。”是美人，可不是他尊敬的姜夫人了。

第233章 吃飞醋
冷面俏天妃，衷情绕指柔。
就像是俘虏赵王不可思议，如此得到姜太后也让庄询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挺腰叫好。
他迷恋姜太后的美貌，一见钟情，庄询尊敬曾经那个扶持自己，保护自己的姜夫人，同时也仇恨想要掏自己心窝的姜太后。
庄询他其实对姜太后的感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是曾经的白月光，一方面又是现在的仇敌。
这一切在床上统一，征服欲支配了庄询，床头床尾，站着躺着，前前后后，庄询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批斗这个内心不屈服的美人。
兰秋加入批斗，她变化成姜太后的模样，企图给曾经的恩人打掩护，让她少受苦，结果就是让庄询更兴奋，更多的火发在姜太后身上，因为一模一样，庄询凭着感觉去做，屡屡得手姜太后，姜太后更受苦。
癞蛤蟆再次侮辱了天鹅，天鹅现在是癞蛤蟆压身下了，至少兰秋眼里，拥抱着姜太后的庄询如此，高贵美人被糟蹋成了破布娃娃，眼睛里都没有了神光，属于破烂摆烂。
兰秋是喜欢庄询的，可是看到庄询宛如寄生虫一样寄生在白白软软的姜太后身上，想到了庄询当初就是被姜夫人培养起来的，吸食姜夫人的血长大，只能说无关联想。
还是觉得姜太后可怜，蝴蝶受困蛛网，说不上谁对谁错，但是自己不用再和姜夫人敌对了，却让她松了一口气。
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去保护曾经的主人，现在的女主人，尽管这份力气在庄询面前聊胜于无。
她从来不把司琴宓视为主母，不是她不尊敬司琴宓，而是主母心中早有人。
姜太后的思想再和她相悖，对兰秋而言，姜太后也是在灭门之祸救了自己，引自己入道的大恩人。
她也只有这么一个主母，她一直期望两人能在一起，哪怕她只是陪嫁丫鬟。
直到司琴宓派人提醒要去见景郑的使者，庄询这才从已灌成泡芙，双目无神的姜太后的身上爬起来，沐浴更衣，前去见两国使者。
留下曾经的主仆，坦诚相待，相视无言。
“夫人，我们沐浴吧。”姜太后已经躺平了，兰秋扶着赤裸而浑身污浊的姜太后。
像是以前那样，伺候着姜太后沐浴，兰秋还是以前那种心态，丫鬟心态，看着姜夫人洁白的背脊靠在浴池旁，她就主动上去给她清洗各种污秽。
越看越可怜，可怜归可怜，看两人修成正果，兰秋心底是开心的，喜欢的男人，尊敬的恩人，两份快乐。
果正不正不好说，得到的手段很正，一换一，用赵王的自由，换姜太后的自由。
赵王并不稀缺，哪怕他是皇帝，也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的价值还不如缴获的装备。
不是说皇帝不值钱，而是要让赵国出了两万甲胄后再出甲是不可能的，赵国再出甲要让夏国真成大患了。
其他的条件给了，夏国又觉得值不了赵王的价，赵王好歹是皇帝，哪里能是一些金银珠宝能换的，土地要多了对方玄甲军回首，不敢多要，所以就卡住了。
双方就赵王价值问题争执不下的时候，司琴宓创造性的提出用赵太后换赵王的想法。
姜太后用太后的身份来谈判，全权代理现在赵国的政务和政治立场，赵王换赵太后，合理，后期如果还有筹码可以交换。
赵太后的价值比起赵王低一等，但赵太后至少能给庄询乐一乐，满足自家陛下好色之徒的欲望，比起那个只会消耗大米的赵王更有价值。
其次赵太后是修行者，又统治赵国那么久，能斩赵国的一条手臂。
姜太后也明白这个所谓的交换是什么意思，大概率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是要她去讨好庄询，做庄询的女人。
姜太后觉得受到了侮辱，可是夏国这副爱谈不谈的态度，对于姜太后来说，是一种煎熬。
时间很紧迫，撤军回防需要时间，夏军已经围困住了赵国分兵的两军，司琴宓似乎也能掐住这个时间，并不慌张。
司琴宓她有备选的方案，赵国没有，必须在夏军进攻赵军前得到谈判结果，现在一切都谈好了，只剩赵王的问题。
是放任儿子赵王在他国被囚禁，还是把他换出来，姜太后的内心激烈挣扎，没有愤然离席那一刻她就输了。
终究是心软了，她是母亲，这个国家也是赵王的国家，她被囚禁总比赵王被囚禁好，她无非是受些侮辱，谁知道赵王会受到什么折磨呢。
换作十几天前，她可能懒得管赵王死活，她当时太气愤了，这样的绝世好局被破坏，赵王简直是战犯，死不足惜，他一输，输掉了赵国的势。
可是冷静下来，分析了赵王的操作，更是从逃回来的士兵那里得知八千打四千溃败的原因，她反而心疼起赵王。
赵王已经做的很好了，换成她来也是如此，责怪赵王不把禁卫放前阵，那到时候天策军从后阵突袭又如何解决？
无非就是战后复盘马后炮，本质是赵国的情报工作没有夏国做的周全，情报冀州方面的情报是她带出来的，姜太后也要背一定的责任。
想明白这些，不推诿，同时也是母亲为了解救儿子，她屈辱的点头了，愿意用自己去把儿子救出来。
完整回去的赵王更加有利于赵国的稳定，赵王的太子继位名不正言不顺，还幼小，不能理政，哪怕自己重新垂帘听政也会造成人心动摇，赵王虽然败了，但是只是损失了两千禁卫，赵国依旧能平稳。
“夫人，对不起，昨晚……”清洗姜太后着如瀑的秀发，兰秋道歉说，昨晚全程参与，却没帮上什么大忙，庄询还是输出姜太后要多一些，不对，多很多。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这是欠庄询的债。”浸泡在温水中，姜太后叹息拨动水波，破碎水面自己倾国倾城的容颜镜像。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成了庄询的女人，从开始无所谓庄询的爱慕，再到玄女面前立下誓言，一次意外失身，最后承诺以后侍奉庄询成为他的女人，历历在目，又异常悠远，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玩物，她是想都没想过。
“夫人，其实夏王他，他……”兰秋很想说庄询的好话，可是想到庄询对姜太后的态度，许多话堵在嘴里又说不出口。
“不用说，我明白，我昨天那么主动已经表明我的态度了，你不用说了，这些我都明白。”
修行者，这些东西能不明白吗？姜太后从不想理会，双目无神的状态里渐渐恢复的有神采。
“这样的结果是我自己讨来的，他把我当玩具也是他的权利，看样子我也应该是玩具里最受宠的吧，这些我都有预料到，昨晚谢谢你了。”
姜太后拉拉兰秋的手，示意她进入浴池，之前两人经常如此，冰释前嫌。
“没有，我一直感谢夫人的恩情，放走夏王是我不对，害得夫人变成这样。”
玉足踏入水中，坐在姜太后正面，这是兰秋一辈子的最为愧疚的事，所以哪怕是她把庄询救出来，她也不居功，她觉得她的功劳需要算，也要算给姜太后，她是可鄙的背叛者。
“你不放他，他也会自己逃，你困不住一个四肢健全想逃走的人。”像是以前一样毛巾擦拭着兰秋的身体，姜太后想的明白，兰秋也不过是辅助，庄询想逃没有兰秋也会逃。
她不是那种钻牛角尖人，庄询走到现在，赵国走到现在，并不是一两个人力挽狂澜，或者刻意破坏的结果，是多人作用的结果，单独揪出谁批评都是不对的。
失败的原因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都有，现在她已经半是退场，坐观风云变幻，多有了一种超脱的心境。
之前为了赵国想这想那，呕心沥血，现在强制剥离她的行动能力，她也不想了，心境平和不少。
“你觉得你对，我觉得我对，我们安静看看谁对吧，昨天谢谢了，做那么多示范。”
姜太后依旧认为赵国优势大，纸面的实力哪怕三国凑一起，赵国都有得打。
“不用感谢，夫人委屈了，夏王陛下他是蛮横了一点……夫人，你哭了。”
兰秋看得心疼，无言的姜太后眼中泪滴一颗颗涌出眼眶，她赶忙把姐姐一样的姜太后抱住。
“明明已经坦然接受了，为什么还会感到委屈呢……”看似平静的姜太后委屈的眼泪大颗的流淌。
再怎么说服自己，再怎么超脱物外，她的规划完全失败了，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冀州战略失误，第一次失身，赵国战略的失败，赵王被俘，赵军被围，谈判受辱，屈意奉承，包括依然残觉在口腔的石楠花味，一系列事件的痛苦屈辱委屈随着眼泪流淌。
被动的失身，和主动的侍奉，完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其中的耻辱对得起庄询对她的偏见。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搂抱着姜太后，兰秋心疼说，她也是当事人。
说是安抚，其实是默默等待姜太后流干眼泪，侍从送来换的衣衫，兰秋给姜太后梳妆。
似乎回到好几年前，那段还是一心一意跟着姜太后的岁月，她当时就是这般为姜太后梳洗。
莫名感到怀念，将发丝收整的端庄，镜中姜太后美艳的面容让兰秋迷醉，难怪庄询痴迷得紧，恨不得什么都塞进去。
皇后送来了印绶，还有册封的文书，姜太后也有了新称呼，姜昭仪。
“司琴皇后还挺好的。”听着兰秋念的册封妃位名称到不必早晚请安的旨意，姜太后讽刺的说，她已经是落地的凤凰，低头接受这份怜悯。
“卫皇后确实好，对后宫的佳丽也比较宽容，但是不能乱规矩，除了陛下，她真的特别宠陛下。”
装傻充愣，假装听不懂，姜太后是她的主母，司琴宓却是她也挑不出毛病的“好人”。
“确实宠爱，庄询看上谁，她就盯上谁，要给他搞到手里。”姜太后就是太明白了，她不是第一次和司琴宓打交道，庄询贪自己的色，司琴宓就给他弄到。
“没办法谁叫陛下也宠皇后，统领后宫，理军政诸般事，皇后也是说一不二，陛下都难以违背。”
兰秋羡慕的说，庄询和司琴宓无私不保留的感情，羡煞旁人。
“要不怎么说夏国天行二日呢。”拿过印绶，承认自己的身份，换上夏国风格的宫裙，她是庄询的昭仪。
天行二日的声名远传国外，庄询和司琴宓的相互信任，也传到九州大地。
像是战利品，勋章要佩戴，进行炫耀，庄询也喜欢搂着姜太后的腰，四处晃荡，炫耀他拥有了姜太后这个极品美人。
明明双方站一起不般配，或许说庄询和这个后宫最为般配的只有何昙，但是庄询依旧乐此不疲，像是抱着新娃娃到处炫耀。
至于姜太后是什么表情和心情，不在他考虑内，姜太后耻辱和还是不情愿，亦或是其他表情，庄询不在意。
因为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对恩人不可亵渎的尊敬和羞愧，只有征服的凌驾感。
由于这种征服感，姜太后也是颇受独宠，找到了稀有的玩具，庄询一连三日天天要滚她的床单，还振振有词，怕放走了赵王可就没有听话配合他的姜太后了。
把毕月乌嫉妒的，当初庄询就把她当姜太后这种成熟美妇的代餐，现在庄询更是如此宠爱姜太后，她是妒火中烧，阴阳怪气，说庄询喜欢睡人母亲，是不是要她从地狱把幽王带出来。
庄询笑哈哈说好呀，他就是喜欢睡人母亲，把毕月乌气的脸色发绿，大晚上把庄询弄的咿呀乱叫才收场。
庄询后续收敛了一些，流连在整个后宫，也不再稀奇姜太后，姜太后感觉怪异，更多的是放松，庄询也不游街似的到处带着她。
直到一天庄询又来了，因为第二天要给赵王送别，交换的物品陆续已经达到，被俘虏的大臣也一批接一批的送走。
最后送走的，是赵王。

第234章 静一静
收拾整洁，王者之姿，重新振作的赵王，龙行虎步，威威生风，夏国的牢狱之灾似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记，他也不是俘虏，而是赵国的王。
他恢复自信，已经期待着回到赵国，重新排兵布阵洗刷耻辱。
于是庄询搂着姜太后出现了，也让这位本来心情还好的君主陷入惊愕和怀疑。
被滋润的姜太后面若桃花，也不知昨晚庄询几番耕耘，想着儿子明天就要离开的姜太后任他糟蹋，缠绵悱恻。
也是知道赵王明天要返回赵国，庄询百般渴求，不眠不休，刚刚才彼此分离前来送别。
雨水滋润显得姜太后娇靥红润，呈现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她妩媚骄傲的凤眼弥漫着一股浪漫风情，细碎的脚步，有种信风吹牡丹的别样的味道。
她的优雅她的雍容，通通被庄询纳入怀中，小个子庄询抱不满丰腴窈窕的姜太后。
也不是抱不满姜太后，姜太后纤腰紧腹的一只手臂够了，而是看起来极为怪异，大和小，小的庄询把大的姜太后抱住，他们倒像是真母子。
真儿子的赵王一看到这一幕，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同是后宫之主的他看母亲这余韵未消，风骚长情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要焚烧一切，他升起一股冲动要掐死庄询这矮子的脖子，只是他还没动手，就被姜太后呵阻了。
“皇儿！你忘记母后对你说的话了。”收敛着目光里的春情，姜太后的声音可不比她的神情放浪，严肃和警醒，像是小时候训赵王话那样威严。
赵王的冲动感，被阻碍搪塞，监牢里母亲说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他收拢了怒容。
“母后。”他艰难的叫喊着，隐隐约约明白自己能回赵国的机会怎么来的了。
“回去励精图治，好好治国和夏国修好，明白吗？娘就留在夏国了。”
厉声叮嘱，姜太后的目光此刻没了什么柔情，只有严母的认真和严厉，不给予赵王什么问问题的机会。
“吼人做什么，赵王陛下，娴婌朕留下了，为了让你回国，她也答应做朕的昭仪，朕会好好疼爱她的，你安心回去吧。”当着儿子的面亲吻姜太后冷淡的俏脸，换来姜太后一声冷哼。
庄询这是惺惺作态什么，要是嘴巴上说的那么好，会让她小腹里全是污秽的过来，逼的她只能走小碎步，生怕漏出？
庄询他就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在玩弄她们母子，姜太后还不得不配合他，因为她想赵王平安离开。
庄询有随时撕毁交换条件的任性，她没有，她有些像当初毕月乌那种情况，但是比起毕月乌，她有条件的，庄询违背条件，她可以立即用法术离开。
“夏王很疼爱哀家，赵国许久没有君主也不是办法，你回去吧，记住哀家对你说的话。”姜太后主动亲吻了庄询说，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用不着拿捏姿态，她直接给庄询的话做印证。
赵王本来被庄询挑衅起来的怒火，昭仪，赵国的太后做你的昭仪，还用这副口气叮嘱，要知道庄询比他小呀，这人居然占有了他的母亲，强迫她做昭仪，这不是在打他的脸，打赵国的脸，是在做什么。
但是母亲的再次开口，像是一盆凉水浇到了赵王的头顶，他看着从小尊敬敬仰的美丽高雅的母亲亲吻到比自己年龄还小平平无奇的庄询脸上，庄询平平无奇的脸上一个淡色的水印。
生出异常屈辱的同时，母亲那句忍耐，忍耐羞辱的话语不停穿过脑海，庄询能在接待宴会上忍受百官和自己的讥讽，自己难道就坚持不下来吗，他不过是报复当初的仇恨罢了。
“朕明白，母后保重，请夏王照顾好母后。”赵王深呼一口，母亲的留下换他离开的机会，不是让他这么浪费的。
深深看了一眼母亲和庄询，赵王心中忍不住哀痛，母后，母后怎么能和庄询结合，身高还是容貌，通通不应该，他敬爱的母亲，他慈爱又严厉的母亲，怎么能和比自己还小还矮的敌人结合，他甚至不敢细想。
“当然，赵王放心，朕甚爱姜昭仪，待姜昭仪与朕有了子嗣，随即会册封为四妃，朕得到姜昭仪便日日夜夜努力耕耘，片刻时机不肯懈怠，相信不久就会有成果，到时会给赵王消息。”
搂住姜太后的腰，庄询挑弄说，赵王不敢想，他替他想，这是对姜太后的羞辱，也是对赵王的羞辱，他就是故意的，搞不下去，就搞不下去，要不赵王别走了，反正现在他是刀。
难道现在还会天真的认为，赵国和夏国能和解，做事留一线？那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庄询对一般人是不会这么挑衅的，奈何他对姜夫人感情复杂，极为复杂，姜太后当初的那把寒冰冰锥他回想起来依旧毛骨悚然。
赵王按压住自己的怒火，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肉都在呐喊，庄询的话不就是顶着赵王的头说我天天睡他妈，绿了他老子，还要他母亲给庄询生孩子。
可是越是这种挑衅，赵王越是明白不能怒，他发怒冲上去，可能连摸庄询的衣角都摸不到，有可能就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挤出一个笑容，尽量显得洋溢，表现出他的亲善。
“夏王辛苦，还请继续努力，记得夏王无子，母后不是即为夏王诞下夏国太子，甚幸，我两国修好，夏王为长，子为朕弟，血浓于水，再不起兵戈。”
赵王表面笑容灿烂，祝福比他小的庄询搞大他妈肚子，言语里把庄询作为长辈，实际内心已经抓狂。
日日夜夜努力耕耘，看母亲的样子，他就知道庄询是说什么流氓话，甚至想象得到是个什么场景。
他真想抽出马鞭抽庄询一顿，可是这种想法那是半点暴露不得。
“好了，走吧，家里的孩子担心你呢。”姜太后挥挥手，让赵王赶紧离开。
“朕也确实思念故土了，夏王，母后告辞。”急匆匆的上了马车，生怕再听到什么让他忍不住。
目送着赵王的马车离开，庄询停在原地，爽快的同时皱着眉。
“忍常人之不能忍，赵王是一个有威胁……”
这样都拨撩不起赵王的愤怒，甚至说出让母亲和野男人的儿子为弟，野男人为长这种话，赵王确实是一个忍才。
这样看赵王也是一位有为之君，赵王是不是放回去错了，庄询在思索这个问题。
确实换得姜太后很好，自己别学了赵王放虎归山，那不是太可笑了。
“哀家怀孕了，给陛下诞下麒麟儿，陛下真的会册封哀家为四妃？”
见庄询思考赵王，姜太后急忙打断他的思路，生怕他一个后悔，把赵王又抓回来，自己不是陪他白睡这么多天？
“怎么？你还真想给朕生孩子？想要儿子做太子？”庄询哑然失笑，半是调侃的说。
自从上次知道自家孩子的诞生都是极小概率后，他对把人肚子搞大就没什么想法了，随机吧，刚刚也只是羞辱赵王，想看他恼怒。
结果却是得到鼓励庄询这个小爹和他美艳妖娆的母亲生个小孩，永结同好的回答。
“皇儿说的对，我们的孩子做了太子，你统一天下，对哀家也是一样，哀家就母凭子贵也能得不少好处。”
主动靠近庄询，姜太后笑着说，还牵起庄询的手摸摸她的肚子，仿佛此刻肚子已经孕育生命，母性的光辉看得庄询一阵恍惚。
仿佛自己真让姜太后怀胎十月，产子一样，如果姜太后真的怀孕了，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不过庄询很快清醒过来，自己那个堪比ssr摸奖的概率，别想了，不是男女受精，而是什么阳气阴气的自然之灵，已经远超他的科学理解了。
“你倒是会投注，想给朕生太子，母凭子贵，子凭母贵，相辅相成的，你的地位，可把他送不上皇位。”
就算怀孕了，是皇子，他也有一个竞争对手的哥哥呢，前提司琴宓没有子嗣，如果有的话，其他人通通闪一边去。
说起来，赵罗敷快生了，庄询上次去探望已经要预产了，是他名义上的大皇子，该取什么名字呢。
“陛下不是答应册封哀家为四妃了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堂堂天子，也能信口开河？”
重点不是什么后妃之位，太子之位，而是看到庄询又在思考，担忧他想的是赵王的问题。
“怎么不算数，四妃归四妃，你觉得你和我的关系，能让你给我生的孩子当皇帝吗？”
庄询冷笑一声，他们可是仇敌，到现在姜夫人也只是在第四等级，花瓶玩具，尽管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和花瓶。
“为什么不能，最初举荐你的谁，在成国救你的又是谁，剑南道谁帮你搭建起来的……”
说起自己养虎为患的举动，姜太后都气的牙痒痒，她本来不想提这些事情，只是因为和庄询很快无话可说就不妙了，于是翻起旧账。
“上次刺杀我，我放过了你，已经统统都还了，而且你把我骗赵国安好心了吗。”庄询拧着头，翻旧账他也恼火，从好形象变成坏形象，只要一天。
“哀家救了你几次，你放哀家一次就够了？万寿宴救了你，成国救了你，剑南道救了你，要不是哀家，你能在虞王面前露脸……况且你上次不是报答兰秋？你还了哀家什么，还了你的精华？再有把你骗到赵国封你王，摸着良心说，是对你好还是对你差。”
姜太后炮语连珠，庄询一时竟然哑口无言，姜太后列出一样样给他做的事情，他都有印象，前期的司琴宓没有这些东西压根发展不成现在的夏国。
政治保护，财力物力，人才提供，庄询喝的第一口奶就是姜太后的，这也是他对姜太后如此复杂的感情的原因。
说是一笔勾销，真算起来，还欠不少，承认失败的姜太后认栽，那就算了，现在她辩起来庄询辩不过她，她手握原始股。
“你的孩子可以当太子，首先你要有儿子呀，其次他要给皇后养唔，唔……”
姜太后低头主动吻上庄询的唇，麻痹他的思考，甜甜的，消磨庄询的意志。
“没有孩子那就先生一个……”吻分，媚眼如丝，姜太后装作屈服了，像是彻底放弃赵国的立场了。
真想给庄询生个太子，呼吸都带着妖娆，庄询身子骨顿时软了，哪里懂姜太后的诡计。
一路直奔养乐宫，而今天的姜夫人异常主动，本身外表就吸引庄询，现在还用上各种手段，极尽奉承，庄询直接常住养乐宫了，哪里还想什么赵王不赵王，赵王有他妈重要？
夜夜笙歌夜夜娇，君王不复上早朝。
唱歌跳舞，舞姿艳艳若云龙，看得庄询忘记烦恼，勾起在赵国的回忆，养猪生活，听歌看舞开趴。
过六七天，姜太后不再娇羞甜美，勾魂诱人，清晨完成最后的侍奉后，突然变得冷淡，庄询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这时候赵王也该回赵国了，早上恐怕就是她对自己最后的演技。
庄询一开始还有些懵，倒是显得轻松了，这样的姜太后才不给他什么压力。
而且冷脸的姜太后他也喜欢，倒不如说这种味道更为纯正，迷梦结束他也该去宠宠自家的大夫人了，她也真的是，这么久也不来寻自己，让自己胡闹。
当他穿戴整齐离开养乐宫，冷淡的姜太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她跪坐在软榻上，洁白的身子如月光晶莹。
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肚子，眼泪大滴的从眼眸中涌出。
“孽缘，有了……”
演假戏，假戏成真了，作为修行者，真灵成型那一刻，她意识到了。
所以无法再笑着讨好庄询，像是前几日那样把精疲力竭的他抱在怀里安抚，本来按照计划还要再迷惑庄询几天，慢慢疏远而不是这样直接冷脸。
“娘娘你，你有喜了？”见两人置气的兰秋留下来，想摸摸姜太后口风。
“喜从何来，冤孽呀，这才有真灵就有王朝气运加持，拿都拿不掉。”
姜太后的悲哀说，泛红的眼眸，清清滴泪。
“不许拿掉，这是陛下的种！奴婢去告诉他！”
兰秋坚决说，命令式的口气不容置疑，这个孩子让她看到了希望。
“不许去，我也拿不掉，这个孩子有王朝气运保护。”
同样是命令，像是习惯一样，听到兰秋就止步了。
“娘娘……拿不掉，总归是要生下来的，您能瞒多久？”
“兰秋，你看我，还有脸面嘛，晚一些时候吧，晚一些时候吧，让我静一静。”

第235章 该信谁
不过是又被坏女人骗了吧，人爽就行，庄询是满是贤者状态的找到司琴宓。
她不怎么忙碌，甚至在做一些针线活，有了何昙帮忙后后，政务更加得心应手，而且人才越来越多，不像是以前要她亲力亲为。
“娘子，在忙什么？”笑嘻嘻的坐在她的一旁，拿起被秀好的绸布观看。
“你大儿子要出生了，身为她的大娘，是要准备一点礼物。”
银牙咬断线头，做着收尾工作，庄询来了，还是陪自家郎君重要一些。
“怎么，姜昭仪赶你走了？”司琴宓扬起绷框，看着里面的图案，满意的点点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之前为了掩护赵王撤退呢，又是跳舞又是让我描眉的……技艺没有退步。”
庄询笑哈哈说，摸摸丝滑的丝绸，图案精巧细致。
“时常有练习，怎么会不知道，姜昭仪那种能统领一方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屈服，你享受到了就好，过了这个窗口期可就享受不到了，所以臣妾都没有让人提醒你，你倒是反应得很快，不过看样子你也不怎么生气。”
把丝绸拆下绷框，司琴宓笑着说，毕竟柔情似水姜太后限时返场，司琴宓也不想打搅庄询做几天美梦。
“我的认知水平也在提高嘛，也不能一直那么蠢，哪有一直一成不变的，是气了一点，然后就是娘子你说的，这几天也回本了不是。”
庄询离开养乐宫前，确实感到气愤，假意用生孩子的说法屈服，实际只是做掩护，不过来到凤栖宫气就消了。
这几天过的太舒坦了，或许察觉已经隐隐察觉有问题，但是面对曲意讨好的姜太后，还是不做多想，千娇百媚倾国倾城高贵典雅的女人要与你情情爱爱，还想什么其他事，挺腰就好。
这几日的服侍，确实算是极致温柔乡，把庄询爽到了，和上天堂的感觉也不差了，难怪古代皇帝一天不喜欢上朝。
所以说姜太后失误，她要是当初愿意嫁给庄询，一天与庄询合卺之欢，行燕之好，把庄询迷的五迷三道，比什么不强，至于沦落到现在玩具的处境吗？
现在庄询对她又是防备，又是贪恋美色的玩弄，还断了赵国的飞升之路，姜太后什么都输了，子宫也输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还以为你来臣妾这里找安慰，原来是想臣妾了。”
带上和睦的笑容，司琴宓点点庄询的脑袋，老夫老妻，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话交流，似乎心有灵犀。
“甜点吃完了，也该想想我的心肝了，心肝冷不冷。”庄询钻进司琴宓怀里。
“臣妾冷，怎么是你钻臣妾怀里，算了，臣妾也想你了，臣妾是心肝，郦大将军是不是你的宝贝？”
司琴宓笑了笑，揉着庄询的脸，这个花心大萝卜，总算是有点模样了。
“是呀，心肝，暖和一些了嘛。”大方的承认，拱着司琴宓的肚子，和姜太后完全不同。
他承认，姜太后那里，他是小头控制大头，司琴宓这里，更多的是老夫老妻的余裕，已经不是简单的爱情。
“暖和，心暖暖的，想好大儿子叫什么了吗？”司琴宓露出一个笑容，此处即心安，她的小丈夫，真是暖心。
“你觉得呢？我是取不了什么名。”谈论到大儿子，庄询摸了摸司琴宓的肚子。
他多期望，能和司琴宓一起诞下生命，可惜司琴宓不能生育，似乎是死而复生的缘故又似乎先天就如此，问了许多仙神都没有办法，而且司琴宓的身体也已经是万法不侵。
“你后宫的孩子都是臣妾的孩子，臣妾是他们的长母，而且臣妾还有你。”感觉到庄询的惋惜，司琴宓反而安慰说。
“把我当儿子是吧，那我可就要叫娘了。”明明是应该司琴宓难受的，她却在安慰自己，庄询换了一个轻松的口气说。
“你还真是喜欢睡人母亲，什么口无遮拦的话都说，起来，去看望赵妃，那可是你儿子，你不多去看看。”
受不了庄询的调侃，司琴宓佯装生气，拍拍他的脸颊，扶正他的脑袋。
“儿子能有夫人重要？而且前几天看过。”庄询被扶起来抱怨说。
“你在臣妾眼里也是最重要，可也别忘了兼顾其他事，这又不是非此即彼的事，多去看看，你再是把她当玩具，也别忘了她肚子里是你的种。”
司琴宓规劝说，推动庄询，身为后宫的女主，司琴宓不是那种人人平等的角色，阶梯观念她有，而且比庄询重。
“一起去，一起去，话说娘子你想到什么名字了吗？”扭着司琴宓，庄询半是笑着说。
“叫庄仁吧，你的仁慈救了她们，真不知道臣妾去了，你能说什么贴心语。”
在自己面前庄询要表现的克制，似乎还要保持什么形象似的，像是他有啥形象，说话还要考虑自己。
“庄仁，挺好挺好，说起孩子，娘子，我之前被姜昭仪驳斥的话都说不出。”
辩经失败，庄询来找自家聪明的夫人解决这个问题，老老实实把自己和姜太后的话说了。
“她要帮你生孩子，这不是挺好吗？竟有这种好事？你可要努力。”
司琴宓听完笑的，一边叮嘱庄询加大力度，全然不知道他们议论的主角已经在用自己的美貌无双的基因改良庄询的基因了。
“努力啥呀，她抛出这个话题是拖住我的，怕我出尔反尔。”不知道把坏女人肚子弄大的庄询抱怨说，要是知道了，他别说郁闷了，现在指不定唱着什么歌。
“所以你这些天夜夜笙歌，不是为了让她怀上你的种，高贵的太后，艳美成熟，真是没出生孩子的好温床。”
司琴宓呵呵笑着，把庄询笑的异常尴尬，就是他知心的夫人，把他看得太透彻了。
过去的几天想的就是把姜太后这样万人迷恋的贵妇人弄怀孕，哪怕知道几率低，还是不停试，可怜的像是氪金抽卡玩家，最刺激的是抽卡那个过程，抽完卡只有无尽空虚。
只要姜太后凑他耳边说想要给赵王生个弟弟，或是不想给她留个种吗这种话，后面就是不能描写的内容。
“没机会了，是在讨论恩断义绝的事，不是讨论这个？”庄询岔开话题，尴尬。
“何必有这种辩论，没有任何意义，你难道会蠢到再报恩让她走？她现在的处境也只能给你生孩子了，她真给你生个皇子你不开心？从敌人的子宫诞生你的孩子。”
司琴宓跳过其中的纠结直指问题的核心，这些辩论说的再多也不会改变庄询的想法，感情是感情，感情上庄询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尊重姜太后了。
姜太后对庄询就是玩具，昭仪的身份是玩具，四妃的身份也是玩具，生了皇子亦是如此。
“册封四妃有什么关系，孩子做未来的皇帝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你的种？难道她要违背约定逃？不要被表相迷惑，你要高兴才对，把姜昭仪弄到了手。”
拨开层层迷雾，作为一个旁观者，未来的皇帝此刻决定还太早，而且谁是皇帝不重要，至少对庄询来说不重要，姜太后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因为都是他的种，谁是皇帝重要吗？对妃嫔来说或许重要，庄询只要广为开枝散叶就行。
“嗯嗯，还是娘子你思路清晰，我都被代入沟里了。”庄询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自己钻牛角尖了，想什么能不能有资格，自己现在的孩子竞争资格的都没几个，搞不好后续一个都不产出，直接给马上出生的庄仁。
而且姜太后似乎也不怎么看重这东西，说到底，还是他想多了。
“你回应的也没错，真生了孩子得臣妾养，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其他竞争者，是可以作为我们未来的继承人，毁灭姜昭仪的国家，让她的孩子做毁灭她祖国的王，不是挺有意思吗？”
司琴宓总结还设想说，暗藏一些坏坏的心思，让庄询引起共鸣。
“对，她要真躺平了倒好，不躺平怀念故国就把赵国灭亡摆给她看，让她看看她的心血毁灭，她还要为我们新国度孕育子女。”
庄询兴奋的回应说，这才是征服姜太后的方式，一时间感觉越发有斗志了。
“得了得了，赵国现在玄甲军十五万，你只有拿了甲胄三万余人的天策军，你怎么毁灭赵国，现在是要预防着赵王不计后果来复仇。”
庄询这明显带着天真幻想的话，司琴宓可不能让他认真，虽然刚刚对赵国是完成了一场大胜，但敌我差距依旧巨大。
司琴宓没有阻止庄询羞辱赵王，目的之一就是挑动赵王和世家的关系。
因为赵王回国，必然有报复心理，世家不同，世家没有这种心理，属于谁强怕谁，双方的拉锯会很精彩，如果赵王一意孤行，三国分赵近在眼前。
不过看之前赵王的架势，恐怕不会了，毕竟都能忍得庄询挑衅的侮辱。
这次的讨论也在她心中埋下一个种子，庄询似乎真的要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所以去看望赵罗敷，她挺高兴的，第一次伸手去摸赵罗敷的肚子，所谓爱屋及乌，自己郎君的种，真是奇妙。
之前碍于后宫表率的身份，不能做这种动作，现在有庄询在，反倒能放开一些约束。
赵罗敷显得诚惶诚恐，这个一直仰望的女人，她敬畏和害怕，哪怕有身孕都要去请安，只是被司琴宓阻止。
也算是和谐，庄询说着一些安慰的话，也没有半点因为司琴宓在一侧而感到有什么不好意思。
“也是一个可怜人。”走出了嫔妃的宫殿，司琴宓叹息说，这谨小慎微的模样，触发了她儿时的回忆。
“能给我怀孕生子，可怜什么。”庄询故意得意的说，惹得司琴宓发笑。
“确实，这是她的荣幸。”司琴宓展颜一笑，最后落到庄询手里是自己的幸运，也是赵罗敷的幸运。
庄询的日子依旧那么过去，但是没过十天就收到两封信，打破了他短暂的安宁。
同一个情报，不同的表述方式，结果大相径庭。
同样的情报是郦平远明年准备联合赵国攻击夏国，区别在于一个说准备从清河道攻击，一个说准从河北道迂回攻击。
“你们怎么看，这两份情报，成王和郦贵妃带来了的。”庄询苦笑，战略进攻变成战略防守，现在轮到他们守了，赵王这个动作太迅速了吧。
不对，不是赵王，他才回去几天，传信加急都要半月，更别说决策，唯一的情况就是玄女了。
这个大女友也是狠辣，前面还在议和呢，就已经谋划要对夏国重拳出击了。
“不担心，西面挡住赵国，兵员粮草装备气势都有，主要是，北方的成国，真让他们冲杀，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生产的财富，会被掠夺。”
司琴宓略有担心说，不是很棘手，对夏国而言，已经非往日，只要不是赵国彻底不要命的死攻，抵抗赵国已经不是之前那么虚了。
倒是和成国打起来虚了，复刻赵国的境况，如果要抵御赵国，意味着要大量陈兵西境，对抗成国就略显空虚了。
幽虞两国战乱纷纷，战船基本被成国垄断，成国机动灵活，随时可以渡河进犯。
没有赵国的压力，将兵力布置到大河沿线上，同样不担心，偏偏情报上双方是同时进犯的。
大河太长了，成国如果想进攻，多点的进攻，对于夏国来说手脚不能兼顾，这两封的信的情报就变得格外重要，失误了不至于亡国，但是自身实力受损也伤经动骨。
或许成国就要这种伤经动骨，不停的袭扰削弱庄询的实力，让庄询发展停滞。
“总有一封信的情报是错误的，据成国大臣之间的传言，郦太师曾暗示，郦家篡位后，会让郦贵妃成为皇太女。”
何昙同样看过两封信件后说，相比于现在一无所有只剩摇摇欲坠的君主之名的成王，郦韶韵不值得信赖。
她和郦家绑定的紧密，而且马上要有皇太女的身份，她的情报显得不真实，相反成王曾经救过庄询一次。
所以成王值得信赖吗？

第236章 破僵局
庄询他们猜不出一个结果，庄询再次起身前往前线，同时带去一定的天策军，去问问郦茹姒的想法。
整训天策军期间，他也获得了自己的大皇子，庄仁，庄询他是欢庆却没有开心到疯，因为这是一种责任，争夺天下的担子越发沉重，反倒是整个夏国随着他有儿子进入一种欢腾。
发自内心欢喜，在百姓看来，儿子会继承老子的地位，也会继承现在的土地政策，收税制度，也就是分给百姓的地不会因为统治者改变而改变。
这就是国本，皇帝的儿子有着稳定民心的作用，特别打天下的皇帝，有个儿子才表明国家稳固了。
无数人为小皇子祈福，以至于诸神都投下注视，有仙想赐福，但是被拦住了。
大概是因为某位仙修肚子有货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出了祥瑞不是给皇子站台？
不是独子，是不是未来皇帝不好说，陷入夺嫡之争，不是惹火上身？
最后呈现出上冷下热的状况。
热度逐渐平息，精挑细选的将士勉强能使用甲胄，庄询也就起身去送兵员。
已经快是冬季，他带上姜太后，兰秋，毕月乌，还有五千勉强能算天策军的将士支援前线。
把姜太后留在宫里他不放心，留在身边有个毕月乌随时看着，终究保险一些。
不是怕她不遵守条约，修行者对条约的遵守还是可信的，是怕聪明的人姜太后找到什么漏洞钻。
这番警惕的举动，倒是被姜太后嘲笑了。
“居然不放心哀家一个女子，夏国的底气就这？”
惹嘲讽的话语的回应是她的脖颈下全是草莓，庄询知道辩经是辨不过这位大美人的，物理回应算了。
比之前毕月乌时还感觉尖锐，庄询感觉姜太后在不断挑他的毛病，他也不惯着，车马上不好做激烈动作，就做一些小动作。
啃脸，亲吻某些地方，惹得姜太后颦眉，庄询甚至能从姜太后的冷漠的面庞察觉到她微妙变化的情绪。
庄询自然不知道姜夫人看他不顺眼的最大原因是因为肚子有一个不断吸取她营养，来自庄询的一团气。
本来许多东西不想说，就想当一朵傲雪凌霜的雪莲，可看着庄询私下不得体的样子就忍不住。
难以想象自己在给庄询孕育生命，这让她相当的看不顺眼庄询，她的子宫成了庄询孩子的温床，同时也是她的孩子，多么让人抓狂又无奈。
对于姜太后偶尔就会蹦出一句不友善的话，庄询还以为是敌人心态作祟，他针锋相对。
开什么玩笑，司琴宓都没有指这指那，你个交换来供玩弄的花瓶，还挑刺，给你脸了。
中间夹着的兰秋暗暗着急，看着两人苦大仇深，很想对庄询说姜太后已经有喜了你让着点吧，别把你的孩子气坏了，又怕姜夫人更恼火，只能干着急。
毕月乌吃瓜看戏，让仙修受孕的消息不胫而走的人，自然不必多说。
庄询和姜太后一路几乎是吵着过来的，她开心极了。
早就看姜太后不爽了，只是有些时候看庄询的惩罚动作反而像是奖励，她有些许郁闷。
走到虞地境内，天降大雪，这一场大雪让庄询想到了一年前，星宿推动的那次，大雪，异常大的雪。
本来正常的雪，一连半个月，没有停歇的下，雪的性质也彻底变了。
“传朕旨意，虞地十二道各地官员，务必清查冰冻灾害影响，及时帮助农民牲口越冬，对耕牛冻毙人家，来年酌情……”
复刻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他关心百姓的死活，庄询一直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同情百姓生活，一边又享受着封建的特权，美女，面对该承担的责任，他也不会后退。
所以庄询他忙碌起来，为了救灾，他也不是当初的政治小白了，接见了各地官员，讨论救灾措施。
今年的雪，不是雪，而是一场灾，各地的红线警报，给了庄询相当大的压力，就连天策军都让他解除武装，去救灾，一切为救灾服务。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倒是让庄询和姜太后的冷言冷语少了，一个是因为庄询的没空，另一个原因也是姜太后说话少了。
看着庄询忙前碌后，姜太后静默的像一座冰雕，和她，和她的儿子比，庄询慌张没有节奏，许多东西也是错误的。
她能看出庄询的能力不足，中人之姿，不是惊天伟才的君主，放赵王在这个位置，做的比庄询好。
可是庄询真的做，熬夜在做，毕月乌都看得心疼，却没有什么办法，她不懂这些，战略大势她懂，这种事她也没经验。
她毕竟不是司琴宓，而且能分担一份，她也有更重要工作，尽可能降低风雪的的强度。
庄询不是一个有天赋喜欢做事的人，但他和大多数家乡的人一样，工作上最大的愿望是离上班远点，同时他又是一个该是自己的责任来了不避让的人。
特大的雪灾，作为一个政治核心，他非常明白自己的份量，虞地里蘅都遥远，报告来回都要许久，还不如他肉身命令，命令的速度快一分，就可以少死多少人。
官员救援，百姓自救，粮食物资供应，都要考虑，都要周全，庄询更是拉着道郡一级长官彻夜研判。
许多问题，不是随便穿越过来，卖弄学了几天半懂半不懂系统流程能解决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大无小事一并分析。
但是许多事情是需要他乾纲独断，因为他是君主，同时也是因为官员们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大家都是第一次要摸索。
心疼的毕月乌只能看着各地发来的情况思考，干坐着发冷的庄询，去暖暖手，因为庄询以身作则，发出圣旨，节约木材，定量供给，以求百姓能度过寒冬。
相比之下，赵王没有这种烦恼，不管是什么灾害，世家会自己解决，轮不到赵王出手，真遇到这种堪称千年一遇的雪灾，也不会做的那么多，保证军马这些牲畜不被冻死，宫殿不被积雪压垮就好。
毕竟是天灾，救了不是浪费国家的人力物力吗，救回来还不如死了值，赵王是政治家，不会做这种选择，浪费国家银钱。
天下的君王都是如此，冻死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备柴火吗？君主最大的恩赐，是允许你们去砍属于国家的树林，这也是历代最为称颂的仁政。
像庄询这样的，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别说像庄询这样用保护自己的精锐救灾，组织百姓自救，其他国家不救人就算了，极端的，军队还要去抢百姓的房子当柴火烧。
君主的观念里，民众就像是草，割了还会长，国家的粮食炭火棉布储备救灾了，那就真的没了，况且雪灾有个好处是，造反也少，更是让君王不重视。
甚至修士的眼里，天灾死的百姓也是没有办法的，世界就是这般规则，大雪灾冻死的人命甚至不能算在皇帝的过错里，毕竟人力不能胜天。
所以庄询真的不同，从不眠不休，睡眼蒙眬的庄询脸上，姜太后似乎看到当初那个在自己前面保证要让百姓吃饱穿暖的青年，拿一穷二白的剑南道，问自己要资源，要扶持。
他现在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他现在治理的地方是剑南的几十倍，他已经是顶点了，他只要在皇宫里，不会因为节省燃烧木头而发冷。
那里有温暖的底火，娱乐的美女，珍馐美馔，琼浆玉液。
像是赵国，蒸汽通过管道让房间内四季如春，皇亲贵族甚至有时会责备烧锅炉的管事，把温度烧的太高。
舞女们会赤裸胳膊肚皮甚至身子展露身姿，乐师奏乐，颂师咏唱国家的富足强大，贵族们习以为常。
却不想有一个国家的皇帝在考虑百姓是否会冻死，为百姓生存而忧虑，以身作则，定量使用，节约炭火，度过艰难时光。
莫大的羞耻感，袭击了姜太后，产生了莫大的羞愧感，作为修行者，竟然不如一个凡人。
骑在她身上的庄询丑恶的模样她是恨的牙痒痒，可是挑灯夜战研究运输物资的庄询过于耀眼，哪怕他就在奄奄一息的炭火旁。
兰秋送信去了，毕月乌去找时令神商量怎么管控这场失控的雪灾，庄询不停的哈手，神情凝重。
姜太后摸着小腹，表情很是犹豫，两种心情并驾齐驱，羞耻感还有敌视感，很是微妙。
庄询咳嗽两声，犹豫的姜太后总算是下定决心，走到庄询身旁，小声说：“夜晚了，休息吧。”
“打扰你了吗？抱歉，我注意一点。”不刻意去想羞辱人，庄询没什么架子，以为自己咳嗽惊动了姜太后，就道歉了。
“没有，只是已经快过子时了，睡吧，有什么明天研究吧。”不想看你这时候着凉。
其他任何时候病了，姜太后都要说好，唯独这时候，她不想庄询着凉，庄询着凉她安康，她会无地自容。
“不行，棉衣这些都是战略物资，调动需要我的许可，明天就要从我这里拿结果，我必须比较出这几种方案的优劣，你快回去休息吧。”
庄询解释说，挥挥手让姜太后回去，他也没有斗嘴和作弄姜太后的心思，现在脑子全是数学题，许多东西他不敢乱下判断，一旦疏漏，就是无数惨剧，所以要分析比较。
“嗯。”姜太后应了一声。
庄询又低下头，重温高三生涯，晕乎乎的脑子全是距离，物资多少，运力。
突然，一双纤纤玉手穿过他的腋下，姜太后裹了一件披风连她带庄询裹在其中，艳丽非凡的娇颜靠着庄询的肩头往前微微一探。
“选张节度的方案，毫城地处诸城中心……”
庄询先是一惊，接着听着姜太后的话连连点头，算的比庄询精准。
“姜……”处理完一件大事，庄询有些犹豫的偏过头，姜太后几乎贴着他的脸颊，身体也紧贴他，非常暖和，没有炭火也热乎乎的。
“哀家是修行者，做一些扶危济困的好事怎么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有什么关于雪灾奏折，一次帮你解决。”
像是给自己找着借口，姜太后催促说，庄询惊异的目光让这位大美人尴尬，寻找庄询看不到的死角，贴着他的脸颊。
不一会儿就已经处理完毕，还得是专业的来，每一样都有条有理，效率远超庄询。
文件处理完了，这时候双方远超床上的默契，什么都没说，庄询很自然的抱起姜太后入睡，像是抱住了一个暖炉，姜太后也不说什么，任由庄询抱着。
黑暗中看得到庄询的面孔，情绪更复杂，近距离看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屈辱，这个好色之徒就是历练她道心的天魔，总想得到侮辱自己的法子。
今天不一样，抱的没什么抗拒，这是雪灾，是救人，她是悲天悯人的修行者，基本的是非判断是有的，这也不是军国大事。
她和庄询更多是立场，理念的冲突，先改革再统一天下，和先统一天下再推动改革，现在她也不觉得她错了。
百姓的立场是摇摆的，事实证明，那里的叛乱，只要世家出动自己的玄甲骑，百姓就会被镇压，顺服，这次赵国能起那么大的起义骚乱，是因为世家把玄甲骑都放晋阳了，要对抗王室。
在姜太后看来，改革必须由上而下，由更高级的力量改变世家，那就只能是获得天地之力的天子了，天子相当于合规对民众百官使用法术的半神，拥有镇压世家的力量。
所以她的理念就是先让赵国统一天下，让赵王拥有天子的权柄，然后再改革，就像是世家镇压百姓叛乱，赵王也能镇压改革中，世家的叛乱。
庄询是她的挑战者，先改革，后统一，姜太后本来以为维持不了多久的制度，在司琴宓手里竟然做的挺好，国家焕发了生机，世家的败退如山倒。
当然她也不认可，因为冀州的世家没有成建制的玄甲骑，而庄询一直有神明帮助，相当于有玄甲骑，同样是一种高对低的镇压。
况且要是没有神仙下凡的司琴宓撑着，夏国早崩溃了，人才断流严重，沦落到庄询来统筹赈灾，不就是人才凋敝的体现？
所以看着庄询的睡颜，姜太后心下哀叹，庄询是她一手培养，凌驾在她身上。
玄女说过，姜太后喜欢治理好国家的人，这句话没错，现在姜太后一边生气一边欣慰。
肚子里的存在时时刻刻告诉她，她被庄询支配的羞辱，怀抱的疲倦安眠庄询又是那么可怜，为国为民操劳。

第237章 越冰河
第二天，天微微亮，命令被送出，庄询继续奋斗在一线，只有回来的毕月乌奇怪。
姜太后怎么参与到了某些决策里了，和庄询也没有那么多唇枪舌剑，互不顺眼了。
黑猫白猫，只要好用，就是好猫，姜太后有能力参与到救灾的工作，那挺好，能挽救更多的生命，功德无量。
庄询看电视就讨厌那种，明明没有能力，却固执己见，害人害己的家伙。
现在轮到自己了，他果断的改变立场，一点都不为前久姜太后的冷言冷语置气，果断的再次抱上姜太后大腿。
只要学会找大哥，哪怕是和天灾的对局，也会简单。
效果异常显著，处理的快速高效，经过姜太后一点拨，确实有种醍醐灌顶的畅快。
庄询的变脸把毕月乌都看呆了，之前一副你是什么东西的样子，也来对朕指手画脚？现在就是昭仪说的对，昭仪厉害。
当然仅仅限于救灾，姜太后也识相，没有涉及其他事情，所以这种奇妙的关系能够维持。
白天讨论灾情，晚上毕月乌去控制天气时相拥入眠，这时候的庄询可爱多了，至少在姜太后眼里可爱多了。
似乎回到最初在她面前的拘谨尊敬的模样，尽管她知道她和庄询回不到从前了，她当初下狠心准备结果庄询也是一根刺，横在两人之间。
不过无所谓，她只是救百姓罢了，求个心安，灾难过后，她依旧是庄询手里的玩物，她也不求她身份上的改变。
直到兰秋回来了，看着姜太后搂抱着庄询入睡愣愣的神情，以为庄询又仗着身份，玩些强迫的游戏，想要开口安慰。
姜太后竖起食指在丹红的唇边，示意兰秋不要吵闹，接着声传入耳的问兰秋。
“庄询他在午休，你有什么事？很重要吗？”
“……”兰秋看了看姜太后，又看了看庄询，略显犹豫。
“国家大事就不必给哀家说了。”姜太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晃晃葱白的手指，她还不想听夏国的国家大事呢。
“郦茹姒大将军见大河结冰，于是强渡大河进攻成国。”
“大河怎么会结冰？”姜太后呆了，这条万年来奔腾不息的大河怎么会结冰。
大河宽百里，说是河，其实是淡水的海，并且是奔流不息，常年流动，是难以逾越的天堑，怎么就结冰了。
结冰的厚度甚至能让大军辎重通过，重点是冬天呀，你郦茹姒过去，怎么打仗。
被摇醒的庄询，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没了睡意，怎么只是给郦茹姒传递一个消息，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会登陆，你主动出击是吧，都冬天了，你去打仗。
“大河居然能被冻结吗？”庄询同样难以置信。
“奴婢亲眼所见，百里冰封，人畜皆可行，郦大将军让奴婢转告陛下，此一战可定冀州。”
兰秋想到了什么后说，她见到郦茹姒的时候，郦茹姒已经渡河过去了。
“看来我是来错了，她已经把这些人治理的顺服了。”庄询苦笑靠着暖和的姜太后苦笑。
自己本来想来做橡皮图章的，可郦茹姒的现在的威望，似乎并不需要他再来作为压舱石。
如此激进的举动，属实是有些骇人，说是郦茹姒选错时间也不对。
庄询这里有神明保佑都那么艰难，成国也被这场大灾折磨的不轻，现在同样是成国脆弱的时刻。
而且重要的是，没有大河作为城墙了，成国的坚船可以说毫无用处，抵消夏国和成国最大的差距。
冬天这个阶段，现在还在处理国内各种矛盾腾不出手的赵国也无法对庄询造成什么威胁。
“既然已经进攻了，麻烦找兰秋你把消息传给蘅都，调集一切可用之兵员，请他们全力进攻成国，务必这个冬天拿下成国。”
郦茹姒已经冲锋了，庄询也不能只看着，手里这批人马，还有国内能调动的人，全部出动，哪怕是依赖国力，他也要这波彻底拔除后顾之忧。
“奴婢，明白，请陛下放心。”
庄询的每一战都是关键之战，确实像是阶梯一样，螺旋上升，最大程度能调集人的情绪。
姜太后看着这一切，兰秋几乎没做什么停留的离开，不带半点儿女私情，她预感到了冀州的统一。
有些危机感，统一的冀州几乎相当于一个景国或郑国的体量了，或许赵国真的要陷入困龙死局了。
不过，她还相信玄女，还相信赵王，景国和郑国亲密无间，那也是老国王的时候，能离间，庄询的夏国对景郑不也是威胁。
天下犹未可知，赵国只要能找到结盟之间的间隙，抓住谁都不愿意消耗赵国的心理，是能反而吞噬各国的。
思考着的姜太后感受到了怀里，庄询不安分乱动，脑袋不停偏转。
“你在干什么？”姜太后疑惑说，庄询显然不是像以前一样，玩一些小惩罚式的小游戏。
不扒拉她衣服，甚至表情还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弄的姜太后以为不明所以，庄询接下来嘴里一定没有什么好话。
“对不起，对不起……”庄询小声说，无比真诚，发自内心。
姜太后感到庄询言语里的诚意，心里没软多少，心情畅快多了，虽然道歉没有任何作用。
“之前的事不说了，你的仇怨哀家懂。”姜太后也不想讨论庄询这段期间的往事，特别是来这段路时他和她小家子的举动的矛盾纠葛。
对待敌人，阻挡自己道路且无法劝降的敌人，哪怕再欣赏，姜太后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回对方死。
换成庄询，做出这些举动，暴露了他好色之徒的本质，却没有什么指摘的地方。
“对不起，这次有了你的帮助，我们能做更好的规划处理灾民，现在朕能提前收回五千天策军去支援前线，攻灭成国，瓦解成赵联盟，对不起。”
庄询不好意思说，事情发生的突然，按理来说，冬天不是动武的时机，让天策军救灾也没想过会冬天会有战斗。
姜太后帮忙制定的策略，应用下去，某种意义上解放了天策军，让他们不再耽误在救灾中，而是能去前线作战。
作战的目的是拆解成赵联盟，虽然是姜太后主动帮忙救灾，被动结果却是她帮忙对付她自己的国家。
庄询是那种仇要报恩要偿的角色，上次刺杀不成一笔勾销后，他是敌视的态度，甚至没怎么把姜太后当人，真真纯当玩具，所以后面姜太后美人计让他爽了几天，过后也不怎么生气，或许心底里就没投入多少感情。
直到姜太后帮他处理灾情，重新获得了他一丝丝的尊敬，虽然抹不平原本产生的芥蒂，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敌视。
听了庄询的话，姜太后懵了，傻傻的愣住，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诸般扶持庄询的操作。
原本纷繁复杂的三国局势归夏，成赵联盟被拆解，庄询一路靠着自己的帮助成为赵国最大的对手之一。
“哀家，哀家……”姜太后委屈哭了，她对庄询的每一分好，最后都会成为捅向她的刀，她对庄询有任何不好，最后变成砍她的大动脉。
完全想不到姜太后会哭的庄询手忙脚乱，姜太后可是他眼里的女强人，所以想过姜太后各种反应的他唯独想不到这个反应。
同样手忙脚乱的还有成国，郦茹姒跨越冰封的大河进攻成国的消息朝野震动。
本来严冬的震撼已经让成国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了，现在又是敌国大军压境。
原本的水上长城现在是垮了，牲畜冻伤，军队战力削弱，百官惶恐。
这种情况只有郦平远披挂出征了，原本还想在这个冬季准备禅让仪式，现在是来不及了。
出征之前，不同人，两个对话。
成王已经被通知要禅让了，都在准备睡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皇宫了。
道观里大包小包的异常扎眼。
他依旧是一副清修士的模样。
“你们还真是奇怪，郦平远都要逼朕退位了，你们还想朕帮他？”
成王冷冷一笑，他的立场，去帮助郦平远实在是想多了，上次被动写那一封情报，是被逼迫没有办法，毕竟他确实已经没有政治力量庇护了，写假情报也是投名状。
现在想自己肉身去夏国军营送假情报，他是郦平远的死忠吗？去了夏军大营不立即背叛才是见了鬼，还想自己继续传递假情报。
“陛下本来也没想做皇帝不是吗？”于将军嘎嘎笑着。
“是被逼退的，不是朕不想，这成国的江山社稷，是先祖开创的，不曾想到了朕的手里就要灭亡了。”
成王的言语还是感到不满的，无处发泄，落得今天的下场也怪不得谁，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政治斗争就是如此，他成了败寇。
他当初优势巨大，输了能怪谁，一路输过来，技不如人罢了。
“陛下这身打扮可没有说服力。”于将军笑着，成王的脸黑下来，被戳到了痛点。
“朕不想不代表允许别人抢，再有，对抗夏国，朕为什么要这样，夏国得了天命，你们要朕去对阻拦天命，朕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成王断然拒绝，明明知道庄询有神明帮助，还去与之对抗，那才是真的想不明白，显得愚蠢，写那封带有信已经是罪过了，现在还去传假消息，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呀。
“陛下投降了夏国准备做什么呢。”于将军又问，这次态度严肃了不少。
“将军不是说朕这身衣服没有说服力吗，朕打算潜心修道，不问政事。”
像是回应于将军之前的讽刺，成王冷笑着说，政治已经走向末途，他也只有这点爱好了。
“所以陛下这样真能修成仙吗？”于将军的语气风轻云淡，断定了成王是修炼不成仙的。
“你懂修仙？”成王的笑容压抑不住，眼睛看向于将军，讥讽的神色溢于言表。
“我懂，我还知道虞王就成功了。”于将军似笑非笑，带有莫大的自信。
成王的神情顿时变得恍惚，修道成仙。
另一边就没有这样针锋相对。
郦承志拿着一副字画直乐呵，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还以为你听说皇太女会是本宫，就不来见本宫了，和本宫有间隙，看来是本宫多虑了。”
郦韶韵端着茶水，隔着竹帘笑着说，郦承志懂什么字画，不过是又转手送给房中人，她投其所好。
“大姐你说什么呢，我是哪块料你不是不清楚，爹爹也和我谈过，我可开心了，我不是这块料你也知道。
没来见你不是因为爹爹揪着训练军队嘛，你也知道，得到玄甲后爹爹多宝贵。”
郦承志叫着冤屈说，当然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郦韶韵，但是说是不让他做太子，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那块料，有姐姐顶缸了，确实放松了太多，甚至当时还高兴的喝了酒，又被郦平远又训了一顿。
“我知道，他想着用这些甲胄搏天下呢，可惜注定失败。”亲弟弟面前，郦韶韵评价说，她不像是郦平远，被成仙弄昏了头。
不是本世界的人，不明白成仙的吸引力，地球无仙，虚无缥缈的传说都能引得皇帝追捧，更何况这是一个有仙的世界呢，更别说郦平远见过仙呢。
“大姐，你……”面对郦韶韵堪称大逆不道的说法，郦承志懦懦的说不出话，没了看字画的欣喜。
“你觉得你二姐怎么样，你打得过她吗？”郦韶韵直接了当的问。
郦承志也是回答的相当迅速。
“从来没有打赢过，但是爹爹不一样，而且战场也不是打架，个人勇武很重要，却又不是必要。”
脸上露出怕怕的表情，郦承志是害怕和郦茹姒撞上的，不过嘴还是特别硬。
“你真以为爹爹能打下九州吗？”郦韶韵放下茶杯，发出哐当一声。
“你二姐夫起步于草莽，短短不到十年便斩妖立国统一幽虞，爹爹蹉跎大半生，临近花甲却产生了要统一天下的雄心。”
说到这里郦韶韵停了下来，指了指郦承志又指了指自己。
“中道崩殂，这天下你我有能力继承？”

第238章 出重围
两军对垒，排列阵型，独自思考的郦茹姒北望青湖山脉，寒风猎猎，光阴彩彩。
三十万人不可能一路排开，总是有前锋中军和两翼，她便是在侧翼一部。
从成王的消息里得知，郦平远用清河王的玄甲组建了一只属于他的虎狼骑，想要在两军交战之时，从青湖山脉杀出。
郦茹姒倾向于相信，成王投靠的理由也相当充分，之前被庄询救过一次，知道所谓鬼神，现在投靠庄询是顺应天命。
加上之前告密的事件，外加上成王曾经救过庄询脱身一次，虽然被姜太后截了，这系列的原因使得郦茹姒相信了，所以她来到右翼，防范着成军的偷袭。
天气晴朗了，连绵的大雪停止了，她已经等不及庄询所承诺五千天策军了，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等庄询增兵，不就是给郦平远调度军马的机会，她要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郦平远完成决战。
一路下了七八城，直逼蓟都，郦平远若是死守蓟都，其他地方可就要被围点打援吞吃了，且不说那些地方会不会援。
例如原清河王的地盘，如果郦平远表现不出压制力，就别怪人家自立了，所以他郦必须出击迎战，打退夏国的进攻才能立住脚跟。
这也是郦茹姒强行压制众将，也要趁着冰封大河进攻成国的原因，不能给郦平远整合的机会。
成国守军20万，但是大约有四五千人所谓的虎狼骑，也就是低配的玄甲军，真是玄甲军她也不敢正面打，只能迂回消耗。
低配的玄甲军，郦茹姒分析认为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她已经豁出去了。
从蘅都传来的信件让她明白成赵联盟的恶心，一旦事实性的达成，意味着夏国永远不能有一个发展的环境，成国整天袭击沿岸的城市，还怎么发展？
灭亡夏国很困难，不让你发展却是简单，一直袭扰边境，抢人抢钱，征集重兵守也消耗国力，不守也消耗国力民心。
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打断夏国的发展，夏国的发展本就是走钢丝一样，并且只能势不可挡的前进，现在又有阻拦，不等于从钢丝上摔下去？
庄询包括整个国家都会非常厌恶郦家，之前再怎么说，是有点情分的，哪怕郦平远软禁过庄询，但是没打算杀庄询，这样做了，真是要不死不休了。
综合多种因素，郦茹姒在这种大灾之年，选择进攻，天降大雪冰冻大河是机遇，现实处境急需统一冀州，个人情感希望郦家保全。
大鼓响起，前方军队已经开始交战，郦茹姒的目光紧盯，青湖山脉方向，严阵以待。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两军的厮杀，在冬天显得烈度不高，郦平远强调军阵的力量，继承郦平远军事理论的郦茹姒由于自身武力更喜欢冲阵的打法。
双方这次实力差不多五五开，成国有低配的玄甲军，夏国有兵员优势，夏国用优势兵力对抗成国军阵，成国用虎狼骑对抗勇武的郦茹姒。
现在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吧，等待，等待，持续的投入士兵厮杀，前线如绞肉机。
但是庄询一方占优，因为士兵更勇猛，都知道打仗是为了什么，都知道抚恤的标准是什么，也知道逃兵的后果是什么。
夏国有慈悲也有严刑，前线若有逃兵，后方全家流放，死你也得死在战场上。
所以战场形势对成国来说，发生了偏转，哪怕是精锐的禁军，在武器装备没有拉出代差的情况下，夏国的军队的悍不畏死也是让其感到害怕。
“杀！”
卷起的滚滚雪烟，马蹄运载着虎狼骑，杀入右翼。
果然如同成王所说，奇兵打算从右翼进行突破，不过郦茹姒她屹立于此，没有任何迟疑，持枪突进。
蛮力极大的她，面对杀入的敌军面无惧色，一声令下，士兵跟上。
玄甲军又如何，被她一枪刺中还不是一个死，她的眼睛泛红，被鲜血侵染后整个人显的凶神恶煞，獠牙的面具狰狞恐怖，如同一个杀神，成了一堵坚韧的墙壁。
但是也只是一面墙，其他人再有勇气，在有差距的武器装备前，对抗来的很无力。
随着身旁的士兵倒下，渐渐让郦茹姒的位置突出，形成了，大圈中圈小圈的情况。
郦茹姒完全不惧，仗着自身刀枪不入的护体罡气，左右冲杀，她知道挡住这些人，哪怕用五六万人留住这些人前方的战场都会是优势，因为她用的是最简单的平推，不给郦平远操作的机会。
不过杀红眼的郦茹姒却察觉到了不对，明明成国的虎狼骑有五千多人，怎么这里只有两千人。
还能让自己给围住，正常来说是应该撕出一条口子，但是被挡住，而不是这样被包围，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后方喊杀声大作，郦茹姒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声东击西，郦平远也意识到郦茹姒的能力是能带人抵抗住这些低配玄甲军的冲锋的，所以故意弄一些人来牵制郦茹姒。
为了让她相信，故意放出了成王来干扰她的视线，要把她暂时困住，这些虎狼骑也没有往中军大营冲的意思，就是把郦茹姒暂时困住，不让她像是救火队长一样到处跑。
想清楚了的郦茹姒调转马头回冲，但是这些个虎狼骑像是铁疙瘩，震手不说，打烂了，很快就有人填补。
郦茹姒着急心慌，可这些能用上玄甲的骑士本就是精锐的精锐，战斗意志同样强。
郦茹姒是人又不是神，只能僵持住，外围的一般军队也攻不进来。
如果让剩余的虎狼骑在其他线突破，搞不好就形成单点爆破擒贼擒王的架势，没有了指挥，夏国就算是，数量大于成国，也会被击败。
想到这种情况，郦茹姒心脏泵血，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不再保留，离谱操作的一支枪贯穿了两人，托举起来砸到地上。
这种举动极大的震慑了虎狼骑，青面獠牙的凶神面具上全是敌人的鲜血，郦茹姒眼里的红光更是让一些士兵唤起了记忆。
“妖怪！”
随着第一个人喊出。
如同风一样，层叠传入虎狼骑的耳朵里。
人加甲胄，一般一点的马都背不动，太沉了，都要是有点妖怪血统的的马才行。
郦茹姒竟然单手提枪捅穿两个人，还能单手提起，不是怪物是什么。
也是趁着对方懵了，被吓到，郦茹姒开始突出重围，面对懵了害怕的虎狼骑再次出枪捅杀。
反应过来的虎狼骑把口子再次堵住，坚定阻止已经陷入包围的郦茹姒突出。
再是妖怪，这些将士都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妖怪也要用命拖住郦茹姒，给另一边五千真正虎狼骑的郦承志机会。
但是郦承志不中用，他就没想到用，不是三千，而是五千，为了对付夏国，于将军又支援了一批甲胄，为的就是报复庄询当时的灭幽之仇。
按照郦平远的设想，两千的虎狼骑困住郦茹姒这个猛将，左右中军都会去支援，他们只要从夏军的左翼撕开口子，直插负责发号施令的中军大营，胜利的天平就已然倾倒。
可是已经困住了，郦承志却没有活动的意思，他就坐等战斗结束，哪怕身旁的部将已经谏言再三，该出击了，他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内心已经认同大姐说的话，老爹郦平远搞什么统一天下，这天下给他和郦韶韵坐也坐不住，就是老爹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自家姐夫，遭遇关卡，登基能震碎成叠关，水军不强，下雪能冻结千年不冻的大河让他行军。
这就这样老父亲拿什么去争，赢了这次又如何，要是再遇到地震，洪水之类的，拿什么对抗。
但是要他调转枪头，他也不敢，那是他爹，郦平远从小被训到大，他能听姐姐的密谋搞点小动作已经是极限了。
让他背刺，他也是不敢的，他脑子清晰着呢，背刺了爹能有啥好处，更大的官位？他把握得住吗？
他这里按兵不动，算是帮了二姐，就算郦茹姒事后不认可，他也是郦茹姒的弟弟，高官厚禄拿不到，荣华富贵也拿不到？
于是干脆这样摆了，这样不用对郦平远出手，同时也事实性的帮助了二姐，甚至说决定了一场战役的胜负。
只有部将们干着急，这还不上，两千的虎狼骑能坚持多久，动向上看，兵力已经被引走了。
还没有等他们突入战场，就有和他们形制装备相同的军队赶到战场，加入战场。
侧方军队先是一惊，这也是喊杀声的来源，因为不清楚敌我，错误的认成了成军，所以仓促应战。
“本将乃章明将军黄熙，尔等勿惊，奉圣上旨意，支援大将军伐成。”
救灾之后，休整没几天，庄询听到郦茹姒进攻成国，于是立即命令这五千的军队出发，北上渡过大河去支援郦茹姒，日夜兼程，总算是赶上了。
高瘦的黄熙声音大，有人也认出他了，毕竟原本就是何衡带着他和罗岳成打东华王的。
“真是黄将军，真是黄将军……”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士气鼓舞，援军来了这句话传递到了前方。
听到这句话，围困郦茹姒的虎狼骑有所动摇，以为的骚乱竟然不是己方造成的。
于是溃败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就算他们不溃败，已经杀红的郦茹姒也已经势不可挡。
手臂一挥便有人被挑下了马，防御得了一般刀剑的甲胄，在她眼里宛如豆腐块。
至少黄熙赶来的时刻，郦茹姒已经用蛮力解决了问题，两千的虎狼骑已经溃败的不成样子。
“黄将军带来了天策军吗，一半留守中军应对可能的袭击，一半随本将冲锋，抢下城头功。”
一把夺过指挥权，郦茹姒迅速的命令布置。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应该出现的伏兵没有出现，战场的嗅觉告诉她，这是攻击成军的机会，这一波打垮了成军，成国也就平定了。
望着浑身浴血恶鬼面具的郦茹姒，黄熙说不出半个不字，郦茹姒的凶煞之气，也只有在她面前的人能感受到。
或许没有自己救援，郦茹姒也会是赢家，传言古之名将，一骑当千，恐怕也就是这样吧。
然而听到援军到了这句话的郦平远开始鸣金收兵，在想郦承志不进攻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这股援军，而且本来恼火郦承志不进攻的郦平远现在也来不及继续恼火，正面没得打，他必须先撤军思量。
他想撤，郦茹姒可不想他撤，郦茹姒带领天策军，跃马向前，趁着郦平远败退，杀了上去。
眼见都要杀入蓟都了，郦平远望着势如破竹，无人阻拦的郦茹姒，自己亲自断后，让军队退回城中。
还留有一千的虎狼骑应急，面对两千多的天策军，郦平远并不心慌，从容应战，毕竟要做的只是拖，防守相比进攻好做。
他逆着撤退的兵流向前挡住天策军，对混乱的战场有着清晰的感知，他企图用虎狼骑，保住大部，保住士兵，夏军缺少攻城装备，坚守过冬季还有机会。
但是武器和郦茹姒的武器交上手，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郦茹姒变得更强了，他变得老了。
郦茹姒也不是小女孩了，看着郦茹姒凶狠的模样，郦平远突然好后悔把女儿远嫁出去。
不得不招架，双方打有来有回，和少女时刻的郦茹姒比，此刻的郦茹姒太强了，郦平远只能强撑。
而对于郦茹姒，她只是按照小时候和郦平远对打的记忆在打，她感受不到她变强，也感受不到郦平远变弱。
所以在她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她挑翻了郦平远的长枪，因为她用了全部力气。
接下来，只要像是日常斗将那样，将长枪刺入郦平远的胸膛即可，但是郦茹姒迟疑了。
她的迟疑让郦平远反应过来，调转马头，飞奔回城，由于郦茹姒都在原地，又是她爹，天策军也不敢追。
郦茹姒在原地，拿着枪，反应过来什么，脸黑下来。

第239章 大孝女
逃回城内的郦平远，尝试联系郦承志，然后发现郦承志已经投降了，带着成国最好的武器装备，投降了。
一时间，郦平远苍老了十岁不止，郦承志的背叛对他来说，比战场上打输了更难受。
郦承志一直被他给予希望，但是每次都让他失望，偶尔慧根，常年却是缺根筋。
可是对于这个儿子，他是非常关爱的，现在郦承志的背叛让他真的感到心寒。
甚至有些心灰意冷起来，长吁短叹，原本以为就一个郦韶韵，没想到还隐藏了一个郦承志。
难怪许多消息，会传出去，果然是了解军政的郦承志干的，是因为不满意自己要立郦韶韵为皇太女吗？
甚至于他都感到了一些惆怅，怀疑自己真的对吗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他老了，对权位真的没有太大的追求，他只是犯了一个老人都会犯的错。
怕死，怕老死。
天下英豪纷纷，从皇帝贵胄到贩夫走卒，对年老的害怕是一致的，所以都想要成仙，获得永久的极乐。
郦平远也一样，特别他还见过真的仙，所以怎么会不有一种想要成仙的诉求呢。
特别知道仙修的道路就是统一九州的道路，嘲笑成王，成为成王。
成王对他不仁，他也只能对成王不义了，他都树立统一天下的雄心了，庄询异军突起了。
从一个剑南道到整个幽国，不到一年，从建立夏国到现在征伐成国同样不足一年。
相比他多少年的谋划来说，应接不暇，他从没想过庄询能与他竞争，甚至于可以说在庄询去赵国之前他都以为庄询会是自己的一个助力，因为是女婿，好歹是一家人。
帮助自己统一天下，就像是皇位能给大女儿，自然也能给二女儿，毕竟他只想成仙。
以前不想修仙是因为觉得虚无缥缈，现在渴求是因为道路就在那里。
然后庄询从赵国回来了，下一步就是夺下虞国，成国也就是早晚的事情，所以郦平远慌了。
他是有战略目光的人，自然看得出庄询逃出赵国的意义，可是庄询真的逃出了赵国，也就意味着庄询的目标打算不是做一个清闲王爷。
这和他的目标产生了激烈冲突，最后软禁了庄询，要压制庄询，他不能让庄询毁了他的长生路。
结果就是现在的局面，从庄询的视角看，老丈人突然变脸好无道理，怎么从一个连土地都愿意给的岳父，一下子要限制他的发展了。
殊不知他爬的多快，快的超过老丈人的预期，老丈人还在慢慢谋划篡位，他已经是事实性的幽地之王了，老丈人恐怕是没有想过，庄询能有统一冀州的才能的。
在军营里，组织起城防，他不甘心，谋划了那么久，就这么被庄询拿走，他心有不甘。
“太师，只要坚守，春暖花开，赵国大军就能支援。”
于将军对这场大败也很失望，还是不放弃的劝说着，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赵国的支援吗？”感觉了无希望的郦平远喃喃自语。
“没错，赵国也在庄询手里吃了新败，现在在整合军队，冬天也不好行军攻打关隘，等到春暖花开一定东进报仇。”
于将军鼓励的说，相信赵国，成国对抗夏国已经是独木难支了，需要赵国帮助，赵国有成国需要的东西。
需要一个成国去阻止庄询进行内部整合，需要一个有后顾之忧的夏国，所以赵国一定会保成国。
“赵国的信誉也说不上好，久围之下，各地人心浮动。”郦平远想想自己的处境，异常的艰难。
前面已经说了，如果不能迅速击败庄询的入侵，这意味着，原本依附的土地会有其他心思。
“人心再浮动也是靠太师呀，夏国对世家是什么情况，世家能不知道？有些人不愿意接受太师的管制，更不愿意接受夏国的管制。”
庄询的新法和手段在世家之间享有赫赫威名，世家畏惧他的势力，也抗拒他的到来。
郦平远到来，怎么说也是把世家当人的，庄询来，可就要让他们和狗腿子一起纳粮了。
为了抵抗庄询，杀父仇人这些世家都能笑脸相迎，杀父仇人损伤不了他们的利益，庄询断他们财路。
于将军说的确实有道理，郦平远稍微放松了一些。
“如果太师想要放弃长生仙路，我等也不勉强，好聚好散。”于将军以退为进。
郦平远看出来了是激将法，想到成仙，想到长生，意志逐渐坚定，没办法，这就是软肋。
振作精神，想着儿子背叛了也好，在夏国有他二姐，也不会亏了他，自己的愿望自己实现。
安排城防布防工作，虽然夏国暂时没有强攻，要用时间准备攻城器械，郦平远也是好几天没得安稳觉睡。
这座古都却人心惶惶，作为曾经冀州的治所，战乱的记忆刻进每一个人的脑海，每一次的战乱都代表生活被袭扰。
王宫里纷纷乱乱，大家都议论着亡国，小道消息是成王都投靠夏国了，现在郦太师打不过郦茹姒，亡国也是迟早的事。
注意到了这种风向，郦平远进宫见郦韶韵，想要她控制一下这些谣言，同时给郦韶韵一些信心，他们还有赢的可能，不是必输。
像是往常一样，福亲宫见面，隔着一道纱帐帷幕，袅袅檀香，郦平远还是能看出郦韶韵的憔悴。
看得郦平远难过愧疚，因为自己的想法，带上女儿，他有些能理解成王，也在变成成王的架势。
“爹爹，先喝茶吧，这几天也辛苦你了，这是女儿特地叫泡的贡茶，怎么说先养养身子吧，别为烦心事累坏身子。”
郦韶韵抬手关切说，没有问战线战报如何，先关心起郦平远的身体状况，关切的模样让郦平远更是心酸。
他端起茶水，还是温热，喝了一口，有些愧疚的说：“爹爹无能，只能暂做困守，不过放心会有解决办法的。”
“是不是因为女儿，所以小弟叛逃了呢，导致这场战斗失败。”
郦韶韵叹气说，像是在感慨她抢了皇太女的地位，所以郦承志才会投降的，感觉到自己痛心和无力。
其实她自己最为清楚郦承志为什么投降，不都是她撺使的，只是还没有到暴露的时刻。
“也不怪你，承志他自己是答应的，而且他投靠到夏国，他还是做不成皇帝，我看是其他原因。”
郦平远不会轻易推责任到别人的头上，这件事本身就有多种说法，说郦承志和他二姐感情好都行，如果是要找理由的话，太多了。
“我们现在困守孤城，爹爹，就投了吧，女儿也不做什么皇太女的美梦了。”
郦韶韵几分犹豫，几分叹息，带着一点认输的情绪，悲观的语调说着她的感受。
“清河道，剑南道的设计谋略，都没有用上，对方冰渡大河，我们的优势已经没了，现在围城在外，投了吧，有二妹在，不会为难我们的。”
苦口婆心的劝说，唯一磨平差距的地方已经被消除，哪怕庄询退走，也不会留下水军船只，一把火烧了是最后的体面。
“别说这种丧气话，冰雪消融，只要守到赵国出兵，夏国一定会退兵，他们吃不下我们。”
这个论断是有道理的，赵国再背信弃义，但是面对不援助就会面临更大困难的境况，赵国君臣脑袋但凡没有病，都知道怎么选择。
甚至说只要撑过第一波，赵国会不计后果的立即支援，就是为了压制庄询，别说赵国现在和庄询深仇大恨了。
“可是我们不就成了赵国的棋子，我们这样，真的能统一天下吗？”
郦韶韵充满怀疑说，争霸天下行，做人的棋子怎么能行，棋子做到最后成鱼肉就更可笑了。
“庄询还是做人棋子起来的呢，有机会都不应该放弃，只要把握时机，正确应对。”
郦平远并没有气馁，刚刚从于将军那里获得自信，为了成仙，哪怕一丝一缕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过。
“可现在庄询已经做成了棋手，爹爹女儿不想做皇太女，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呀，一家人别闹的太僵。”
郦韶韵神情悲戚说，哀叹着劝说郦平远，这样拼死抵抗，对抗的却是一家人的庄询，何必呢。
“……”郦平远的表情僵硬，又说不出什么话。
“爹爹，你是在坚持什么呢，你明白几率多么渺茫的，为什么一定要做九州的天子，为什么一定要和妹夫作对，弟弟看不上皇子的身份，女儿也不想你继续冒险，就收手吧，爹爹。”
郦韶韵的语气近乎哀求，她是真的希望郦平远能够放下执念，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做九州的王，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具有权利欲望的女人。
但是她知道成国能成事的渺茫，或许曾经有机会，但当庄询的夏国开始崛起，那么成国担任的角色只会是配角。
她有着异常明晰的认识，理解司琴宓每一个政策的影响与带来的后果。
做过比喻，那就是夏国是一个人没有什么负担的人，成国是一个负担沉重的人，同一条路行进，成国在夏国没有超过他前可以使一些绊子，阻碍夏国前进，但是一旦夏国超过成国，那么就再也不会追上了。
“我的心意已经决定，不管是谁，你若是不想做皇太女了，我也可以把你送出去，像你之前想的那样。”
女儿的质问难住了郦平远，问题他就是不甘心呀，成王能花一个国家的力量去寻仙问道，他现在成仙的机会就在面前，怎么能不想去搏一搏。
但是有了郦承志的例子，他也体谅女儿，他不能拿全家的生命去赌自己一个人的前途，消耗二女儿在庄询那里的感情。
他决定了，他要断亲。
断绝这些亲属的关系，就算他要撞南墙，也是他一个人撞，不牵扯他的孩子。
之前还有着优越感，像是郦茹姒，庄询那里呆不下去，随时回来，他郦平远这里能比庄询那里差？
对郦韶韵他们也如此，郦平远他一直认为在自己的羽翼下，给这些儿女最好的，在自己的庇护下这些女儿能更好。
但是事情发展到今天，他也不得不承认时代变了，是庄询的强势一些，又经过郦承志的投诚庄询的打击，他已经不坚持的认为儿女要站在他这一边了。
“爹爹，真要如此吗？你一定要如此坚持吗？”郦韶韵叹息说，看向郦平远的茶杯。
“看什么，我一点没喝，都知道之前你心不在此了，我可是你爹怎么能不防着点。”
郦平远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像是战胜了郦韶韵，多少有些孩子气。
“是昏睡药之类吧，毕竟是我的女儿，杀我你也是不愿意的，也只能是这种让人失去行动力的药了。”
“你要去给庄询做妃子就去吧，可别把我当投名状，该死的混球，我的两个女儿呀，我都想杀了他了，一个已经，恩……”
想要站起来，却发现站不起来了，身体发软，他中毒了，就像他说的一样，是让人失去行动力的药。
“什么时候？”如此小心，如此注意，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檀香确实很香，爹爹是不是猜到了小弟的叛逃是女儿鼓动？”郦韶韵纤细的手指轻轻捻动香炉盖，一切不言自明。
“这个点倒是没猜到，但是隐隐有这种感觉，你弟弟没有那么有脑子，他怎么敢违背我的命令，有你参与，那水落石出了。”
郦平远像是解开了心结，脸上有了笑容。
“给我解毒的东西吧，我已经交代了人在外面守着了，如果两个时辰不出去，他们会带着金牌进来，会很难看，你去投奔你妹妹我也不阻拦。”
已经有了防备动作，他心底也清楚自己提供的筹码对吸引郦韶韵已经不够了，预感到郦韶韵的态度会改变，宫里的传言，或许就是郦韶韵的态度。
“于将军吗？已经有人去制伏他们了。”郦韶韵淡淡的说，已经有了准备。
“他们是妖魔，你不要害了手下的性命。”
“巧了，对付他们的也不是凡人。”
卷六：朝凤

第240章 藏宫里
将军长跪，帝王怜悯。
“起来吧，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
望着一直跪着的郦茹姒，庄询心疼又无奈，扶都扶不起来。
“臣的过错，陛下如此信任臣，不顾众人反对，将如此重任托付臣，臣对不起你。”
郦茹姒仰望着庄询，回忆起之前在蓟都被庄询接回家，那次就已经向庄询承诺，今后要以夫家利益为重，要为庄询奉献一切，报答他对自己的谅解。
但是几天前，她又犯错了，她的留情意味着成国又可以苟延残喘，意味着成赵同盟继续存在的可能，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士兵牺牲，意味着本来应该修兵罢战休养生息的夏国有可能持续的面对战争。
郦茹姒感到忏悔，明明当初已经无比明确的表明，要以庄询的利益为重，因为她害得庄询险象环生。
长跪不起是她唯一能道歉的方式，只有这样她的内心才会稍微显得安定，虽然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
“难道我想看你杀你爹，起来吧，没有你的身份，小舅子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就投降了。”
庄询确实生气，没有一举拿下蓟都，肉眼可见的增加了各种资源的消耗，让这次本应该急袭诱打的胜利功亏一篑。
亏他让五千的天策军日夜兼程的去支援，最后还是造成这种结果，现在可以预见的是，成国再也不会有出城而战的想法了，同样，夏国陷入困难的攻城之战。
造成士兵死伤姑且不说，真等赵国反应过来，那真被动了，而且冬天的运输成本高，明明是闪击战的打算，弄成消耗战。
成国不把百姓当人，但是夏国把百姓当人，国力的消耗是百姓呀，他庄询在背后救得辛苦，要对姜太后低声下气，前线郦茹姒搞出这种失误。
但是还是那句话，总不能让郦茹姒杀了她自己的爹吧，庄询也是能体谅郦茹姒的心情的，跪地的惩罚大可不必。
“不是杀，本来有机会挑他下马，不过是受点伤，怕伤到我爹最后没有这样的动作。”
郦茹姒叹息，这才是她觉得最愧疚的，电光火石之间，怕伤到郦平远留手了，收回刺胸膛的一枪，她其实可以刺肩胛骨这些地方让郦平远倒下的，可这时候她呆住了，因为那个地方都不想刺，怕伤到养育了二十几年的爹。
反应过来，郦平远已经掩护大军逃回城了，握紧长枪，只能脸色发黑的完成残局收缴。
“所以你要跪多久，跪坏了膝盖我还心疼，你觉得怎么样才算让我原谅你呢。”
庄询叹息说，郦茹姒也是倔脾气，这样的认错方式也让他感到为难。
“……”郦茹姒不说话，恐怕只有打仗赢了，才能让她有脸站起来。
“你要是觉得愧疚了，不如床上陪我开心开心，不是更能化解我的苦闷。”
庄询出口说，惹得悲切愧疚的郦茹姒一阵白眼，不带好气的说：“军营之中，请陛下自重，若有需要，请找姜昭仪解决。”
“你也知道是在军营？你在我这里长跪不起，别人会怎么以为，我们小夫妻小别胜新婚？在营帐里颠龙倒凤？”
庄询提了提郦茹姒，她的重量，庄询是提不动的，更别说一身盔甲，但是听了庄询的话郦茹姒整个人臊的慌，本来打了一个半败的仗，又有这种谣言，她还要脸呢。
所以郦茹姒站了起来，意识到会真的会有这种传言，极端点甚至会说她放走了郦平远，所以来向庄询献媚，这怎么忍得了。
“真的是，犯错了，后续弥补就好，嘛……攻城准备做的怎么样了。”
亲亲郦美人的脸颊，惹得郦美人面带羞怒，庄询开心了，他也恼火，理由已经说了，只是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没忘记。
郦茹姒单手捂着脸，像是防庄询，真成她来找庄询献媚了，等庄询问起她正事，又不得不回答。
“在准备攻城器具，蓟都城高壁厚，不好攻打，但城里物资供应充足，不能围困，只能强攻。”
郦茹姒汇报着说，庄询的到来，某种意义来说又一次坚定了她的地位。
她放走郦平远是非常伤害她的形象的，动摇她的威信，虽然她打了胜仗。
庄询的到来，重新压制了将领们的不满，庄询的威信一直都在，很能影响军队，而且与他一起来的是玄甲军。
“有什么办法能让咱爹不要那么固执吗？这臭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庄询听了无奈说，这种老丈人也是服了，这种情况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都是一家人，去折损彼此的士兵。
他也不爽之前被老丈人囚禁，但是也没想到要报复性的把他杀了，归降高官厚禄保证不了，荣华富贵是有的，为什么要采取如此敌视态度。
“臣也想知道，劝降信写了几封都没有动静，只能期盼大姐能有所动作了。”
郦茹姒苦笑，对庄询称呼咱爹和臭皇帝不置可否，你反驳他还来劲。
“郦贵妃呀。”回想起那个傲气的女人，庄询点点头。
“听说和皇后一样是个强势的人，希望她能劝住老丈人吧，做这种无谓的抵抗是在消耗我们两国的国力。”
听到郦贵妃的名字庄询想起御花园警告自己的贵妇，高傲的模样，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臣父可不是那么容易劝说的人，他认定的东西一般人也是很难改，不过大姐或许会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毕竟验证了成王是假情报，大姐带给我们的就是真情报，更别说小弟投诚也是她劝动的。”
都是一家人，从小做姐妹的两人最为清楚对方的性格是怎么样的，所以郦茹姒大胆做出评论。
“说起来，大姐的投靠似乎没什么道理，之前就急匆匆的献图，我们那么快杀到蓟都，除了驰道快外，她的地图也帮忙了。”
庄询想不明白，因为郦韶韵的第一份投诚的文书来的太早了，当时局势可没有现在如此明朗，当时的郦平远也是和庄询旗鼓相当，甚至略胜一筹的，当时怎么就想着投诚呢。
庄询已经被投诚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天上的星官都觉得他没有和人硬碰硬，觉得他硬实力有所不足，不知道和赵国成国这两场战争里，在天上星宿的眼里如何。
“可能当时没有说要立皇太女，等她都献图，已经晚了，臣姐考虑利益的事情，最为周到，如果做个前朝贵妃她可不愿意。”
郦茹姒猜测说，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因为陛下用人不在乎男女，所以大姐觉得投靠你依旧能有用，而不是雪藏。”
从郦韶韵写给自己的信里，就写出了对郦茹姒的能抛头露面的羡慕，郦韶韵是一个享受她人尊敬注目的女人。
“可能吧，你大姐的才能不用用是挺可惜的，如果真的拿下来，也不介意给她封个官，一个大官。”
庄询现在挺缺人才的，扩张太快，杀世家杀的太绝，低端人才够了，寒门和小世家的人争着抢着，培养的人才也差不多能适应基层。
高层次的人才，奇缺无比，国土越大越是如此，他现在属于臃肿的不行的状态，各道的官员质量一言难尽。
是他士气足，百姓们分到田地了，高兴，许多隐患问题，都会被抛之脑后，哪怕执行有些问题，大方向没错，百姓也会忍耐，所以还表现的欣欣向荣。
郦韶韵想做官，那自然没啥问题，正缺劳动力呢，还是自家妻姐。
“那你觉得应该给她什么职位？”被庄询的话逗笑了，郦茹姒眨眨眼想着自家姐姐穿官服的样子。
“那就要咱皇后娘娘决定了，你知道夏国的真太阳是谁嘛，反正不是我。”庄询见郦茹姒笑了，感觉也就放松多了。
虽然确实算郦茹姒的过错，但是他也气过了，相比而言郦茹姒更自责。
“臣心里只有陛下，话说姜夫人也被你弄到手了，听说是赵国太后，了不起，整个冀州转悠，闯下那么大的名头。”
本来想表忠心，但是以她的身份说出来会变成撒娇，所以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嗯，稀奇了好一久，男人嘛。”庄询大方的承认说，不管是司琴宓还是郦茹姒面前，他都不避讳，因为本来就是这两个人放纵推波的结果。
“我一回去……”说起这次回到蘅都的经历，包括沉迷温柔乡。
“倒还是皇后给你换来的？”郦茹姒本来不想听，她又不是庄询的后妃了，庄询给她说这些，她不认也要认，可是越听越有意思，特别听到姜夫人帮庄询制定救灾政策。
“嗯，我可想不到这一出，但是确实很享受，所以为什么明明娘子那么宠我我却怕她呢，真是受不了。”
给郦茹姒吐槽了几句，由爱生敬，有良心的人是这样的，一忆起司琴宓对自己的宽容，庄询就感觉挺害臊的，就像庄询说的一样，那么被宠，又那么害怕。
“皇后恐怕从陛下你看姜昭仪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想法了，陛下说过，对姜昭仪的感情有些像是儿时渴求的东西，皇后帮你拿到了，怎么陛下你还有些不开心呢，姜昭仪的态度又变冷漠了？”
郦茹姒微微一笑，听到庄询描绘的姜太后，有些可怜庄询说，手摸摸他的脸颊表示安慰。
“啥呀，夫人你不懂嘛？我之前能把她当玩具，随便玩，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就是因为她刺杀过我，说是一笔勾销，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敌对的态度还在，心中也有芥蒂，毕竟是要杀我的女人，对敌人我也很严酷，不讲感情，可被帮助过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仅是雪灾，能那么快援助你也有她的功劳，毕竟我没想到冬天你会出击，调用了天策军赈灾，所以就这样僵硬的卡住，不知道怎么办，放是不会放的，摆我身边也愧疚。”
庄询缺少表达的人，毕月乌消失好几天了，从大雪逐渐控制住可以看出她的努力。
兰秋不是倾诉对象，她也给不出客观评价，所以郦茹姒一问，庄询就一大段话出口。
“那就藏在宫里眼不见心不烦。”郦茹姒表情严肃说，说完嘴角忍不咧开，呈现一个圆弧。
“夫人！别说气话！认真的。”庄询伸手摸她的腰，盔甲真凉。
“臣也认真的，不然你打算怎么办，你是要灭赵的，只是需求刺激和满足，怎么样无所谓，让姜昭仪亲眼看到她的国家覆灭，你要报复她，把她压在身下凌辱，完全没有问题。”
推开庄询的脏手，郦茹姒说出之前庄询邪恶的想法。
“但是现在，善心发作你又下不去手，放人也不愿意，你不拿供着你要做什么，要你放下膈应主动去贴近姜昭仪你愿意吗？你会放弃灭赵统一天下吗？你都做不到。”
郦茹姒面对庄询再次伸到腰间的手又一次推开，处理不了就搁置争议。
“也是，这次回去把她放皇宫里供着，既不折磨她了，也不理会她，就这样吧。”
庄询尴尬说，放下膈应，姜太后还没有感动他到这种的程度，更别说两人有核心矛盾，争夺天下的归属。
郦茹姒说的很对，赵必须要灭，庄询还得必须参与，不能把灭赵的利益拱手让人，灭赵是一个大利益。
不能调和，他坚决不会放弃这个目标的，已经走到这一步，庄询的心也已经不是当初那般动摇。
坚定的相信自己能一统九州，坚定相信自己能改变世界，他的手下也不是当初那种泥腿子，大家都想一统天下呢，消灭天下的世家。
姜太后由于她出色的表现，现在她获得被庄询冷落的机会了，或许对她来说是一种好事吧。
“禀告！”庄询第三次伸出手，营帐外有人打招呼打断了他做一些小动作，是黄熙的声音。
“进来！”两人走两步分远一点，庄询也老实了，庄询也知道影响不好，虽然大家都知道两人的身份。
“启禀圣上，蓟都开门投降了？”黄熙进来，看到两人，立马低下头不敢多看。
“啊？朕来了就投降了？”

第241章 师兄妹
蓟都投降的消息把庄询惊得，人都傻了。
“郦贵妃把郦太师绑了，现在打开城门恭迎夏军入城。”
不按套路出牌，人家这才还在这里讨论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还在期待郦韶韵动作，没想到动作来的那么快。
“你姐姐，那么勇的吗？”
庄询感慨郦韶韵的勇敢，这行动效率要让多少人羞愧，这才几天呀。
“臣也不知道，不过确实是大姐她的行事作风。”
郦茹姒并不以为稀奇说，据她了解的郦韶韵来看，不奇怪，只是她爹这么容易被抓很奇怪。
“那就去看看是个什么样子吧。”
庄询迈开步伐，之前的困难全部已经显得不重要，没有了领头羊，成国剩下的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郦茹姒先一步来到庄询面前拦住他，保险起见的说：
“不着急，先派人进去缴械，保证各个关节安全，陛下切勿慌张。”
“也是，先保证安全。”想到了赵王的例子，庄询表现出应有的谨慎。
万一被人抓了，就真是搞笑了，他可不想去成国留学。
不过显然是他多虑了，投降，郦韶韵是认真的，站队郦韶韵是不含糊的。
各点的城防郦韶韵早就摸清楚了，早就派人做好接替，做事完美的她压根就用不着外人操心，哪怕是投降。
处理完一切，压倒城里的反对派，郦韶韵亲自带着郦平远来到了大门，迎接庄询一等人的到来。
庄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但是这种场合他也不好打招呼。
接过郦韶韵送上的玉玺，稍微的打量了一下，交给身侧的郦茹姒，并且嘱咐。
“一行降臣请郦大将军处理，我们进城。”
既然对方那么识相，也没了所谓的斗争，给郦平远也是最为宽大的处理，交给自家人办，庄询也不想多追究什么，骑着马带着士兵进了城。
街面很干净，应该是通知了各户人打扫，以前庄询在成国与郦茹姒结婚的时候见过的街道，恍惚隔世。
有了士兵的保护，没什么意外，顺利进入王城，接收户籍和地图，处理投降的成军。
拟定檄文，分发到成国各处，宣告成国的灭亡，同时要求他们前来拜见新王，不来，那就要让军队去找他们了。
最想看到的自然是各路人马传檄而定，望风而降，但是嘛，以庄询和世家的关系，可以预见各地的反应不是抱团反抗就是逃离。
不管是哪一种选择，对于庄询执掌冀州这件事已经是无可辩驳，无非是早一点晚一点。
安排人们做各种工作，通知刚刚看见的熟人，庄询去找到了姜太后。
姜太后的神情冷漠呆滞，静的像一尊塑像，偏偏她的容貌就比画还精美，哀泣之后，就变得如此沉默，没有往日纷繁复杂的精美衣装，冷容素裳美妇人显得更是静美。
“昭仪，我们去见一个人。”冷空气传导，庄询小心翼翼说，生怕姜太后触景生情又哭了。
成赵联盟破裂，不对，毁灭，赵国已经没有什么人能阻止庄询统一冀州了。
不过他大概是把姜太后想的太脆弱了一点，姜太后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段时间，看得庄询莫名其妙，她才站来。
一路无语，姜太后也不问见谁，庄询也是三四天没和她对上话了，更是不知道说啥，只是想着早上和郦茹姒的对话。
一个心如死灰，已经无所谓了，她的使命结束了，一个心里万千想法，期待接下来的会面会不会让姜太后好一些，不打算理会了，但是尽量让姜太后好受点。
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积雪覆盖清幽宁静，是成王的铸道小院，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身着道袍，站立在雪中神仙道骨。
“葛国师，许久不见。”庄询先是招呼说，尊敬又熟络。
正是曾经的虞国国师，葛潭。
庄询在大门看到，于是吩咐侍从请葛潭在这里等着，他去找姜太后来，让师兄妹见见面，改变一下姜太后被打击的状况。
“陛下，许久不见，小师妹竟也在？”葛潭见礼，注意到了庄询身边姜太后，略有惊奇，不过很快恢复到得道高人的形象。
“大师兄……”熟人相见，姜太后理解庄询叫自己出来的目的了，表情总算有一丝暖色，之前辩恩情的时候说过自己和葛潭是同门，庄询记住了。
“你们关系是？”庄询靠姜太后已经超过熟人的距离了，葛潭忍不住问。
葛潭略有困惑，他的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庄询强纳姜太后，只知道庄询和赵国交战，不知道身为赵太后的姜娴婌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国君主的庄询旁边。
“娴婌是朕的昭仪，只是用了强迫的方式，她不情愿。”庄询实话实说说，不是必要的谎，他不撒，这个事情隐瞒也瞒不住。
“交易罢了，谈不上什么情不情愿。”姜太后也是坦荡，想要在大师兄面前表现自己的坚强，只是很快她就被葛潭的一句话破防。
“所以小师妹你肚里的孩子是夏王陛下的？”葛潭看着两人别扭的关系，啧啧称奇，他倒不是惊奇姜太后赵国太后的身份成为庄询的昭仪，主要是庄询似乎和玄女还理不清，现在勾搭上姜太后，像话吗。
“孩子，什么孩子？”庄询本来不敏锐的脑子顿时转的飞快，回想自己和姜太后上床的时间，电光火石。
“大师兄，你胡言乱语什么，庄询，你……”想要矢口否认，庄询已经没有边际感的摸上她的肚子。
不到三个月，摸不出什么，庄询开始连环发问：“是那几天吗？你态度变冷那天？原来是这样，果然怀了，当时就知道了吗？”
又是太后又是修士的姜太后，面对庄询几乎接近事实的推断，陷入一种乏力无助的状态，无论怎么辩解，孩子的出生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来老道说错了什么。”这种情况葛潭大概也懂了什么，从姜太后的不情愿，意识到这孩子的出现可能不是来自父母的祝福和允许。
这点他倒是猜错了，当时父母口头上都是希望孩子赶紧出现的。
“滚开！”冷呵一声摸自己肚子的庄询，姜太后羞愤难当，又是庄询又是她的大师兄。
她很想腾起法术逃离这个环境，又有着约定，要像正常被软禁的囚犯那般。
“哦哦……”被半吼半骂，庄询先是一懵，看到了姜太后的恼怒。
体会谅解姜太后落败的心情，悻悻的收回手，想要憋住不笑，但是嘴角流露的笑意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挺奇妙的，征服欲夹杂着获胜的爽感，也有看到冷面美人破冰的开心，不单单是因为姜太后怀孩子了，而是更多来源于心灵的优越感。
什么赵国太后不也要给我生孩子，姜太后这大美人给我怀上了的爽感和成就感，卑劣的愉悦吧。
为了压抑心中的无名火，偏过眼睛不去看庄询憋笑，姜太后看向葛潭，深呼一口气说：
“虞国灭亡，小妹还以大师兄随虞国寂灭，大师兄能活着真的太好了。”
还是有同门感情的，对于葛潭能逃过灭国后产生的反噬之祸，姜太后是感到高兴的。
“其实也是要死了，被夏王陛下的国运续上了，因为虞王禅让王位给夏王陛下，虽然没有多少国运，却有名头，保持了一致性，侥幸求生。”
葛潭面露感激，他能活命，庄询给予的帮助是巨大的，他也察觉到到了两人的别扭，于是开口糅合说：
“也是多亏小师妹举荐，不然老道也发现不了夏王陛下，更不可能在虞王陛下的面前举荐，留下这份香火情。”
庄询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姜太后则是脸色发白，似乎被戳中了伤口，目前为止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看庄询顺眼，想把他立为在虞国的支点。
是万万没想到，当时恭俭温顺的绵羊，最后却变成一头饿狼，更不曾想自己就是狼口的肉。
庄询能理解姜太后的心情，于是岔开话题，不去碰她的刺。
“道长怎么会在成国呢，道长不是安葬虞王修养去了吗？修养好了去蘅都。”
庄询遵循着记忆说，葛老道当时满口答应的，为他效力，怎么跑到成国来了。
“去了蘅都一次，发现陛下的夏国其实并不需要老道，诸天星斗各尽职责，风调雨顺，四季调和，已然足够，不需要老道做什么，老道也有些感悟，来到青湖山清修，恰逢有人寻觅除妖人，老道便来看看，不想正为我王除害。”
和虞王那种没人关注却企图惊艳所有人，随后烂在泥里不同，关注庄询的人可太多了，高到天地至尊，低到地府鬼差，除非遇到这场大雪一样论外的情况，不然基本不可能出现自然灾害。
所以几乎没什么可做的葛潭决定再养养，接着就有人来求灭妖了，本身不想动的葛潭看到对方不招摇低调的态度，本能的感觉有大事，就毛遂自荐了。
“阴差阳错，朕也要多谢葛国师帮助了，究竟是些什么妖类。”庄询感谢说，帮大忙了。
“鸟兽鱼虫，一头大青鱼，了不得，不过老道技高一筹，陛下不必忧虑，陛下此时已经是万法不侵，妖物也铲除干净。”
以为庄询担心妖物，葛潭劝慰说，那些幽国残军，名字都不配有，背景都不配有，甚至战斗都不配有，就死在了葛潭的手中。
“葛国师厉害，这下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夏国一统冀州了，一统天下。”庄询恭维说，他现在是以天下为目标，给尊敬熟悉的老人抒发他的宏愿。
“一统天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庄询的兴奋对应的是听不下的姜太后，再听感觉庄询要起飞了，负气不过，本来不应该在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心不静了。
眼看庄询统一冀州，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又回到那种怎么都看不顺眼的状态。
“反正死在我手里，要么是我们的儿子手里，女儿也不错！”庄询在这方面的立场早已坚定无比，被姜太后刺了，可不会不回应。
“混蛋……”
“陛下，师妹，停下无谓的争吵吧，陛下可否容许老道对师妹说一些话。”
葛潭劝架说，同时支开庄询。
“那你们谈，本来也是让你们师兄妹见个面，闹成这样。”庄询笑了笑退让说，绝不是在统一天下这个议题上退让，这是他今天和郦茹姒讨论就已经表明的底线。
离开的庄询又被什么缠住了，庭院里的师兄妹相顾无言，姜太后对刚刚情绪失控的自己无颜，葛潭在思考如何开口。
“大师兄是想做说客就不必了！”
已经意识到葛潭是庄询的人了，姜太后开口把路堵死，她是交换来给庄询做玩具的，不可能投敌。
“师侄是男是女呢。”葛潭指了指姜太后的肚子，绕了一个弯子说，并没有直接说。
“是个男孩。”姜太后神情透露出屈辱，痛恨了几个月了，哀怨了几个月，也差不多接受了。
作为修行者，心境同样重要，庄询做的孽责，却去怪孩子，她做不到，而且本身就是她曲意迎承，孩子做错了什么，只能责怪自己为什么换赵王。
“看来是夏国的王子了，夏王还是挺高兴孩子的出生的，陛下他子嗣稀薄，每一个孩子对夏王都挺重要。”
葛潭抚须说，作为一个被庄询功德和国运反哺的修士，他自然是站在庄询一边的，庄询后继有人，他也欣慰。
“他可不止这一个孩子，以后会更多，这个孩子有机会我会带回赵国。”
在像是长辈的大师兄面前，姜太后袒露出自己的想法，坚定认为赵国会获胜，因为如果修行者，自己都觉得自己扶持的国家会输，那么这个国家或许就真的没得救了。
“老道我也无意评价小师妹你想回赵国的想法，不过师侄他或许是要做九州天子呢。”
葛潭并没有直接反对，而是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说出一种可能性，庄询统治天下的可能性。
“玄女娘娘曾经为小师妹卜算，为天子母，或许印证的不是赵国，而是夏国呢，小师妹你确实是天子母，却不是赵国的。”
说出自己看到听到两人关系后心中所想，精通卜算的葛潭对签语有自己的理解。
姜太后木然呆住，大概是被点通的思维误区，接着就是面临事实的不能相信。
“这不可能，玄女娘娘怎么可能卜算到庄询崛起。”
“你也不能否认，我家的殿下继承九州的可能性，对吗？”

第242章 倨后恭
“你也不否认夏王夺取天下的可能，不是吗？”
葛潭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庄询能有君临九州的机会，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容不得质疑。
庄询整合冀州已经可以预见，一个统一的大国，有着大量神明支持的大国将在北方出现。
这个大国有着和景郑相当的实力，已经不是区域性的影响力，他的声名在九州。
“所以可不能因为小师妹你的一意孤行，让我们的师侄没有做九州天子的机会，甚至师侄和你返回赵国，他能享有王爵的地位吗？不能吧。”
葛潭的话语让姜太后的心情下沉，跌落谷底。
确实，这个孩子哪怕和她回国也只做个富家翁，顶多封个侯，庄询这里，至少都能捞个王爵。
“作为一位母亲，如果你认为孩子是你的孩子，小师妹你真的应该想想你对师侄他前程的打算。”
葛潭警醒说，对孩子不能想当然的怎么样，就怎么样。
“前程的打算？看着我的两个孩子厮杀？”
姜太后陷入思考，忍不住发笑说，越想越悲观，两个孩子都是骨肉，赵夏对抗的大趋势明显。
“为什么不是化干戈为玉帛？”
葛潭试探着说，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道路不同，志向冲突，赵国和夏国已经没有了和解的基础，赵国恨不得夏国崩溃，夏国也恨不得赵国灭亡，怎么化干戈为玉帛，庄询的态度你已经看到了，没有缓和的余地。”
不带任何情绪，这便是此刻双方最为真实的情感。
“所以小师妹依旧是以赵国的立场看待问题，小师妹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回去吗？”
葛潭不是人精，但是年老，看的太多了，所以半是疑惑的问。
你也想像庄询一样出逃赵国吗？
“我……”那是不可能的，庄询把她看得多紧，怎么可能让她走呢。
“我本来就是赵国立场，不会改变，哪怕这辈子也逃不出去，哪怕庄询要我和他陪葬，我的立场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姜太后也只能如此坚持了，她是赵国的太后，她的所有心血都在赵国。
“所以不为赵王陛下考虑考虑？”
葛潭看姜太后入套，装作迟疑的说，小心翼翼，皱着眉，心事重重。
“要为他考虑什么，我屈服了庄询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他已经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都说了，大师兄，如果是为了劝降，那大可不必了。”
姜太后没想到还能牵扯到赵王，她是真的困惑了，但是她敏锐的察觉到葛潭劝降的想法，再次坚定的拒绝，她是有所坚持的人，别说赵国没灭亡，还占据优势，就是真灭亡，她也会以身死殉国。
“并没有劝降的想法，小师妹是什么人，老道大致是清楚的，只是嘛，小师妹不打算给赵王，还有老道未出生的师侄留一条后路吗？”
铺垫的差不多，葛潭开始真正的劝说，他明白姜太后的性格不是轻易能够屈服的。
“争龙还想有退路？大师兄，从一开始玄女娘娘就已经告诉我们了，争龙是何等凶险，你说留后路？你把争龙当小孩子的游戏吗？”
姜太后露出一个嘲笑的神情，争龙的残酷是每一个入世修士都应该清楚的，哪怕是自己的师傅，扶龙之路相向而对，那也要抽刀敌对，不死不休，后路？后路是什么。
“不是吗？郦平远争龙失败，命没有保住吗？”
葛潭反问，拉出了反驳的案例，这确实就是一家人的事，惩罚是什么不知道，保住一条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这……那是因为郦平远的女儿是庄询的大将军，是他的女人。”
姜太后反驳说，接着她明白了什么，也知道葛潭要说什么。
“小师妹不是夏王陛下的女人？你肚子里还有夏王的殿下，同时你也是赵王的母亲，让彼此留点情面做不到吗？”
葛潭也由亲切问候的状态变成严肃紧迫，似乎是要逼迫姜太后给出回答。
“赵国和夏国早已不死不休，没有道理和解的，彼此都投入了资源，彼此都有人在其中身死……”
“是否能做到，你的能力是否能做到帮助你腹中的殿下，以及晋阳的赵王留一条后路。”
葛潭目光锐利，不给解释的姜太后躲闪的空间。
“能！但是要双方不要到最后一步，要像是郦平远这样，最后献城投降。”
姜太后没有躲闪空间承认说，庄询是有信人，投诚不杀，赵国只要不是玉石俱焚，能有一个好结局，自己是赵王的母亲，能劝阻赵王不杀“有功”的庄询，是完全能避免极端的情况出现的。
“那不就对了，小师妹又何必想着带着殿下去赵国呢，小师妹潜意识想带着殿下返回赵国，不是心存一种保护吗？怎么？小儿子更疼爱一些吗？不给赵王殿下留一条后路？”
葛潭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色又变得亲和，回到大师兄半个长辈的形象挪谕的问。
“不是，只是……”
姜太后不知如何解释她此刻的心态，葛潭说的很对，有这个条件，也有这个能力。
“小师妹这样无所事事就是帮助赵国吗？你也知道这样做既有利于赵王，也有利于未来的殿下，还是说，姜昭仪你的目光真的看不到夏国灭赵的可能？”
葛潭淡笑，聪明人是不需要点破的，可现在必须给姜太后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倒是不怕后续细想，是有利的事，不怕想的深入，只是让她早点踏出这一步。
“……”
看得到，看得到，不忍看到。
“所以要我安心给庄询养孩子，做他的贤妻良母，才能在夏灭赵时说得上话，能去劝降皇儿，保皇儿一命对吗？同样到了庄询穷途末路时，以枕边人身份的劝说庄询投降赵国，保全性命，这把争龙当作什么？”
葛潭没有明说出来，姜太后明说了，这不就是劝她认命，投降。
“争夺天下的战争，别人没有这种机会，换作是景国郑国，有这种机会吗？能建立这种保底的信任吗？这也是你为赵国，为未出生的殿下能做的。”
葛潭苦笑说，只是说出其他国家的情况，能有姜太后这种得天独厚的身份的人并不多。
“好了，我会考虑，大师兄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见同门师兄的开心了。
“小师妹的聪慧自然不必老道多说，不过小师妹的目光可以放的低一些，多注意夏王，多注意夏国，或许会有不同的感悟呢。”
葛潭抬手，风卷而过人已消失，想留下思考的姜太后，在寂静小院。
摸上扁平的肚子，姜太后表情阴晴不定，葛老道说的都是实话，实话最伤人。
她对赵国，对赵王的作用似乎也就剩一个缓冲阀的作用了。
另外一边同样是劝说，彼此的氛围就好的多了，毕竟是姐妹。
“从你成婚一别，数年了，总算又见到二妹你了，成熟了，地位也尊贵了。”
相对而坐，首先出声的为长，为主人家，两个的人身份也符合此，郦韶韵优雅从容的端着茶，并没有降臣的惶恐。
这就是一家人，交给郦茹姒处理，那就是没处理，一切都各行其是，似乎没有了夏国的入城。
“尊贵什么，不过是给君王卖命的苦力，倒是大姐，执掌大权能把爹爹绑起来，不得了。”
没有阴阳，郦茹姒是真的认为郦韶韵很厉害，能把郦平远绑了，至少她认为她没有那个能力，能有这种魄力和安排去把亲爹绑了。
“卖命可掌握不了一个国家的大军，夏王对二妹你真好，大将军，夏王是得多信任茹姒你呀。”
言语中透露出羡慕，郦韶韵是真的羡慕，郦茹姒结婚迟，甚至是下嫁，但是确实选到了一个金龟婿。
这才几年呀，整个冀州都俯首称臣了，同样是事情丢给别人做，庄询和成王做出来效果大不相同，天壤之别。
“毕竟是夫婿，夫君是很支持女人做事的，信任也是因为妹妹我为他南征北战积累的，夫妻感情也好。”
在大姐面前，郦茹姒比在庄询面前还放的开一些，庄询面前还注意一些身份影响，大姐面前就是闺房私语了。
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和庄询的夫妻关系，哪怕是没有了宫妃的地位，实际的夫妻关系还是在的。
“真好，有人疼，有地位，能掌权，可怜姐姐我呀，守了十多年活寡，好不容易有几天好日子，你们又来了。”
郦韶韵的表情变得悲苦，言语里无尽的羡慕，妹妹有人疼爱，她在后宫独自打拼，妹妹获得地位，坚如磐石，她获得地位摇摇欲坠，妹妹获得大权，她失去大权。
“没事的，留足有用之身，我们夏国高层还是挺缺人才的，大姐如果愿意，不嫌弃我们夏国的高官，这里也能发挥大姐你的才能。”
有了和庄询的谈话，再有献城的功绩，司琴宓本来就偏宠庄询，郦韶韵本身的政治水平在线，拿一个高官的职位安抚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惜郦韶韵不只是想要所谓高官的地位，她还想要更多，悲凉的神情没有改变，接着说：
“还是守了十多年的活寡，以后也要接着守寡，真是艰难。”
“大姐不用担心，虽然成王送了假情报罪该万死，但是念在之前帮助我家陛下逃出囚禁，毕竟我家陛下是记念旧情的，可免其死罪，又有大姐献城投降的帮助，是不可能杀他了。”
郦茹姒劝慰说，还以为郦韶韵是为了给成王求情，她也怜惜姐姐守了活寡，现在想做女人，她也愿意求情。
“帮助夏王逃出去？那可是我的功劳，当晚我就知道他们策划要逃走，成王没有逃走成功，夏王逃走成功了，是因为我放了行。”
曝出一个秘密，当初其实对郦平远囚禁庄询就感到不妥，哪有岳父囚禁女婿的，所以对庄询郦韶韵那是大开方便之门，也是为了她的妹妹作想。
之前她可不敢透露，也没想到放庄询回去能引起那么大的风波，更没想到庄询宛如猛龙过江，把冀州卷的天翻地。
不过现在是该说出来了，她必须获得妹妹的支持，她才能有机会达到心中所想，也就是必须说服妹妹。
“那不是更好了，凭借这个功绩，姐姐更能给陛下求情，保你们夫妇富贵，这下好歹有个富家翁的资格。”
郦茹姒高兴的说，只要证明是真的，一个脱困恩人，外加成王假情报主要受害的是郦茹姒她自己，考虑到姐姐的原因，可以宽大处理。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和成王绑在一起呢，都说了守了十多年活寡，他不敢动我，也就是，我还是，我还是……”
郦韶韵装作愤怒说，她想要偷庄询必须得和郦茹姒说清楚，这副样子也是做铺垫。
“大姐，我明白，你别生气，你别生气，你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你要追求爱情，妹妹我都支持，成国都亡了，确实应该面临新生活了。”
看见郦韶韵生气，听懂郦韶韵话里的意味，郦茹姒连忙改口，心里惊讶，但是没有表现。
“你真的支持吗？”郦韶韵的美目微眯，带着审视的目光。
“当然，大姐你愿意开展什么新生活妹妹的都不会阻拦，是有什么需要妹妹帮助的吗？”
说到一半，郦茹姒也反应过来了，不敢轻易的大包大揽，小心翼翼的问。
“确实需要妹妹你帮忙，那天之所以救夏王也是听说了一个事，夏王曾下地府把成王救回……”
当郦韶韵脸色微红的说出，成王将自己送给夏王的时候，郦茹姒瞳孔微缩，杏眼圆睁，闻弦声知雅意。
“姐姐，那可是你妹夫！”郦茹姒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用心如此险恶，我好心安慰你，你觊觎我家男人。
“又不是亲姐妹，你的特殊性你还没感受到吗？况且还是成王送，夏王收下的，姐姐孤苦了那么久，你就不能帮一下姐姐吗？”
“前倨后恭，姐姐你忘记你曾经对陛下摆的脸色了？”

第243章 换梁柱
庄询留下两人谈话的空间，让兰秋外面等待姜太后，他继续去梳理各种情况，大世家要走了，盗匪出现了，宫里的太监宫女企图逃走。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用不着麻烦他的，但是因为世家摆烂的缘故，所以反而摆在他的桌头。
焦头烂额太多了，不过随着宵禁，一切都好多了，现在应该是需要国内调集人才慢慢接管这座都城，这段时间就只能庄询累一累了。
“怎么样了，城防情况成军安置如何？”吃过晚膳，庄询看到郦茹姒到来，庄询笑了笑。
“一切都挺好，倒是我害你，前进太快，所以官员这些没准备好吧。”
看着庄询，想到自己的决定，郦茹姒的语气温柔少许。
和郦韶韵的交谈，最后以郦韶韵的胜利结尾。
“你都能接受别人，能接受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成为你的姐妹，为什么我不行呢？”
直插郦茹姒的死穴，无力反驳，庄询的后宫那么多，大小都有，不防着其他人，只是防着自己的大姐，是显得有些过分了。
哪怕心里上有些说不过去，但是郦韶韵说的对，她都能接受庄询很多后妃，甚至未来可能更多的妃嫔，为什么不能帮帮从小照顾自己的姐姐呢。
“确实太快了，要感谢有功之臣，例如葛国师，郦贵妃等，说起来，你们一家子都挺厉害的，郦贵妃她也是厉害，能控制住老丈人他，这次攻入蓟都，她要记首功。”
庄询感慨说，郦平远这种大将，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的角色，都能被自家女儿坑了，他不得不赞叹郦贵妃的本事高。
“是要记首功，陛下你怎么看家姐？记得陛下说其高傲。”
郦茹姒试探的问，庄询当时被郦韶韵质疑，俯视回去倒是没给郦茹姒抱怨，但是后续评价她这个姐姐，就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现在这枝头的孔雀落地了，还想再腾飞，就要看庄询的麻雀了。
“是呀，你是不知道当时她对我是咋样，那副态度，啧啧啧……”
庄询说起高傲二字，想起来露出嫌弃的表情，是模仿郦韶韵的，把郦茹姒逗得笑起来。
“大姐怎么可能露出这种神色，你少做怪，大姐可是非常重视个人形象的，更别说你当时是她的妹夫。”
郦茹姒不相信，庄询的表情过于夸张了，她都难以想象郦韶韵会露出这种表情。
“表情不是这样，话语里就是这样，横竖的表达就是，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只能忍受她挑剔的目光。”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庄询摇着脑子说，还要求自己看清自己的地位，俨然一副君主训斥臣子的模样。
说起来当时外人眼里庄询他就是郦家的外围势力，郦韶韵也是如此理解的吧。
“所以说你很讨厌大姐吗？”
期待获得肯定的回复，然后回去告诉自家大姐，别惦记自己的废柴夫君了，他对你一点好感没有，去找更好的人吧。
但是庄询绝不可能说这句话，这是她郦茹姒的家人，哪怕顾及颜面，他也会否认。
“不讨厌呀，怎么说挺有趣的，恭敬迎接入城的样子，笑……”
没说完庄询就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大笑。
“你是爽了，高高在上的孔雀臣服在你的脚边，你们男人呀。”
郦茹姒没好气说，心情确实好了一点，因为庄询对郦韶韵似乎没有别样的想法，不是完全如郦韶韵说的那样。
接着她又担忧起来，庄询和郦韶韵的适配性如何，不能让郦韶韵一厢情愿，也要把庄询骗入套。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笑的，好歹是你姐姐，你姐姐挺关心你的，她对我的态度都是因为你，她是不想自己的妹妹所托非人，你也说过当初回郦家省亲，她还劝说了你爹爹同意我们的事，尽管当时我只能娶你做平妻。”
人是多面的，有不爽的地方，也有感激的地方，庄询和郦茹姒的婚姻能成，推动的其中一只手就是郦韶韵，所以对郦韶韵庄询说是恶感是没有的，哪怕没有献城的举动，他也只是觉得这位姐姐难相处了一些。
一家人，又不是郦平远那样对他做出限制性措施的软禁，会不招他待见，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还是能理解的，再说打脸的举动进城已经做了，进城他可是趾高气扬的，那也没有再嘲讽嬉笑的必要了。
庄询的话说完，郦茹姒陷入沉思，庄询的话里，郦韶韵对她的帮助和关心，不带半分虚假，当初她姐姐可不知道庄询能有现在的成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关心她，爱护她，现在轮到她帮助姐姐了。
“你不讨厌大姐就好，毕竟大姐事业心重，如果知道你讨厌她，会难过的。”
郦茹姒假装松了一口气，弯起浅淡的笑意，回想起和郦韶韵对话说时说“姐姐你忘记你曾经对陛下摆的脸色了？”这句话时，郦韶韵失态的表情。
“他怎么还记得，你怎么还记得？”
回忆勾起，特别在御花园那次，现在想到庄询的身份就尴尬，当时还是一个骄傲贵气的贵妃，庄询只是一个受到她家恩惠的外臣外加妹夫，现在庄询是她的君王，她甚至不能是作揖而是要跪拜面对庄询。
“陛下每次与我议论家里人，聊到家里的你，陛下就记得大姐你的骄傲，怎么会忘记呢。”
郦茹姒回答郦韶韵，这两人本来见面就少，除了在各国国政里听到，自然的就是强化有限的记忆，给庄询一点大户人家的震撼的郦韶韵形象就是一只傲慢的孔雀。
“茹姒你要帮帮姐姐呀。”哀求的目光慌乱，也不知道是演技还是真实情感。
“夫人，夫人！”庄询一连叫了几声，让回忆的郦茹姒回过神。
“陛下，怎么了。”在庄询身边太放松，所以感知的敏锐也都下降了。
“在想什么，突然没了声音，怪吓人的。”担心的摸上郦茹姒的额头，看她是否受风寒了。
“在想大姐，在想家里人的事，该如何处置。”自然不可能说打算给庄询找一个妃子，以庄询的性格听到是郦韶韵八成就要拒绝。
不是因为郦韶韵长得丑，倒不如说郦韶韵现在如成熟的果实，一咬就是满嘴汁液，甜美醉人。
而是因为庄询会顾忌郦韶韵和郦茹姒的关系，庄询会顾及他人感受，特别是他喜欢的人，会趋向于保守，郦韶韵和他没有多少感情，他也不会轻易接受郦韶韵。
就像是当初只认定了司琴宓便不愿意接纳郦茹姒一样，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有什么难的，想想确实难，老丈人反正是不能让他再上阵了，安心养老吧，成王也是，真是磨灭了对他不多的好感，人性复杂呀。”
庄询解析目前最为棘手的两人，一个是他的岳父，一个是曾经帮助他的成王。
成王用江山换得他复活的机会，后续在郦平远囚禁庄询的时刻试图把庄询救出去，本来是应该有个好结果的，封个公是差不多的。
但是明明肉身已经来到夏军大营，依旧传递假情报，差点导致战役失败，要不是小舅子最后抗命结果犹未可知。
“不要吝啬惩罚，成王和我们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和大姐更是势如水火。”
两个本来半结盟的人，各怀鬼胎，最后反目成仇，明明是成王带着郦韶韵入庄询这一大坑的，最后成王先跳走了。
“他们不是夫妇吗？不过也不奇怪，郦家和成王本来就有巨大矛盾，相互之间敌视正常。”
庄询反问也是意识到了彼此的矛盾，成王带着逆反心理，实属正常。
“他们可没有夫妻感情，为了不诞生郦家的子嗣，导致王朝倾覆，成王和大姐是名义夫妻，实际和仇人差不多。”
既然已经提到成王和郦韶韵，这里讲清楚了，也是为了让庄询一会更好接受。
“神奇，夫妻成仇，郦贵妃也是可怜，大好年华白白浪费，难怪那副样子。”
庄询了然的点点头，错误的理解了什么，想着对方火气旺盛吧。
“现在成国灭亡，大姐也回归自由之身，未来应该会好起来。”
看了近在咫尺的庄询，自家这个平凡简单的夫君有一天也能成为香饽饽，属实想不到，抢食的还是她的姐姐。
“确实，到时候找个如意郎君也不难，大将军，今宵可愿与寡人同席共枕否？”
寡德之人庄询发出邀请，好久不见，甚是思念，这么冷的天，他也没有做激烈运动的想法，只是想搂着自家英气老婆入睡。
没错，这样有安全感，毕竟新占领了蓟都，四处都是危险，要在自家大将军身旁才会感到安全。
“好！”郦茹姒简单干脆的答应下来，倒是庄询显得懵了。
郦茹姒都不娇羞一下吗？而且这种情况，她怎么会答应，她还穿着甲胄，她也是一个注意影响的人。
“大军入城了，蓟都平定，也算弥补臣的过错，给予陛下奖励，陛下随臣来，臣换一身便服。”
脸色略有红晕，庄询恍然大悟，早上说的话被记住了，是要补偿他呀，并不想一直信任有加的郦茹姒会给他挖坑。
“甚好，走吧。”很是轻松的入套，庄询跟随着郦茹姒来到一座温暖的宫殿。
厚重衣物的庄询感到燥热，温度和外面的风雪形成强烈对比，确实是一个适合睡前活动的好地方。
“热了就把衣服脱了嘛。”郦茹姒扒拉庄询的衣物，庄询企图还手被郦茹姒推开。
“这玩意你不懂，别弄伤你，你先去床上等臣妾，臣妾换一件漂亮衣衫。”
脱了庄询的衣服把他赶上床，庄询到现在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满心期待。
想着一会儿怎么给郦茹姒说姜太后怀孕了的事，毕竟郦茹姒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不告诉她又不行，只能以后对她多耕耘了。
在他想着解释，以及说辞的时候，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走到他的床边。
成熟面容，雨润红娇，青装翡翠，星眼光彩，蛾眉秀齐，窈窕多姿，踏步生风。
只是并非郦茹姒，哪怕冬日，一身轻薄烟云轻衣，白足精巧绣花鞋，依稀可见细枝硕果，成国美人的病态娇柔使人怜爱。
“郦贵妃？怎么会在此？”庄询拉了拉被子，把自己遮掩住。
“此处乃罪女宫阙，罪女自然在此。”微带薄笑，披帛取了，肌肤似婴儿嫩白。
“姒儿她也真是的，换衣服换到你这里了，请郦贵妃避让，容朕换个衣物。”
到现在庄询都还未意识到什么，哪怕和成王有说过，把郦贵妃交换给他。
“不必了，我们没有什么值得避讳的。”
走近了，庄询能看到郦韶韵苍翠欲滴的翠玉泪滴坠摇摇晃动，硕果也是。
“怎么会，虽然你我是一家人，男女之防也是有的……唉……”
窈窕淑女钻进被窝，成熟娇俏的面容贴近庄询，庄询害怕的想躲，却被她抱住。
“郦贵妃，做什么，你做什么，姒儿看到要以为朕强迫你，还有朕确实不知道这是你的寝宫，冒犯了……”
“郦大将军不会看到的，她脸皮薄，已经回去了，罪女的皮厚，陛下摸摸。”
娇柔的媚态哪有之前贵女的骄傲，庄询都想不到她骄傲融化的有那么快，有那么彻底。
“不是，她回去了，把朕丢在这里？”庄询脑子嗡嗡的。
“陛下还需要罪女解释什么吗？”郦韶韵压倒在庄询身上。
郦茹姒当然没有走，万一郦韶韵有暗害庄询的想法怎么办，她只是在一旁，暗中观察。
“解释多了，不是，姒儿把我勾搭过来，是这样……”
庄询的智慧不绝顶，但是到了这步也想的清了。
“没错就是这样，罪女仰慕陛下良久……”绯红的脸颊说不尽的羞赧。
“你真的有仰慕过吗？你不是要权位这些，朕可以给你，你不必这样曲意讨好朕，你的主意还是姒儿的主意？”
庄询很懂自己的斤两，勉强挣脱开，掀开被子准备逃走，联想双方身份，大概明白是什么让这位曾经骄傲美人卑躬屈膝的主动侍奉。
仰慕？郦韶韵曾经那副样子，哪里有半分仰慕，能爬上自己的床也不知道是不是郦茹姒疼爱自己，也想照顾家人。
“那陛下曾经觊觎过妾吗？”郦韶韵从背后搂住庄询。
“你和成王的交易，妾听的一清二楚，如果没有这种心思，能有这种要求？茹姒都同意了，陛下就没有想过把妾压倒……”
磨人的大妖精挑着庄询的下巴。
庄询转过脑袋，看郦韶韵妩媚多姿，精致靓丽的面容，回忆起了之前的悸动。
美人红唇贴近……

第244章 有敌意
按倒细枝，碾压硕果。
击破对方的骄傲，或者说对方的骄傲早就化作一汪春水。
庄询只是在水中泛起涟漪。
一开始是郦韶韵主动点，因为是她诱惑庄询，不说极尽谄媚，也是温柔如水。
合卺之后，慢慢悠悠，缺少了些许激情。
回想郦韶韵摆的脸色，庄询贴着她珠圆玉润的耳朵说了句：
“还是你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模样，那样更有感觉。”
后续就精彩多了，至少看美人傲慢的神情崩坏是一种享受。
从内心来说，完成对一个骄傲美人的征服，对庄询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满足。
下克上可是他的核心喜好，就像郦茹姒说的，高高在上的女人被迫臣服，庄询就是有这种劣根性。
第二天，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庄询床边，看着怀抱美人睡的香甜的庄询久久不语。
一个全副武装的甲士，手里握着宝剑，床上男女肌肤红润，云雨成烟，贴合幸福，从外看，这样子是要剑斩昏君了。
庄询醒了，郦韶韵也醒了，庄询看着浑身铠甲的郦茹姒，大笑起来。
“郦大将军，你这换来换去，衣服还是没换。”
顿时那股杀昏君，夺天下的气氛荡然无存，气氛一下子变得欢愉起来。
“你要对我姐姐负责！”被庄询破功，将军憋好久最后无奈的说，表达了她支持的态度。
本来还想着庄询怎么给自己说话解释，想逗逗他，没想到庄询巧妙的换了一个点让她绷不住了。
庄询搂着郦韶韵，美人蓬松云鬓靠在庄询身上，望着郦茹姒，生出一股子羞耻，却把庄询抱的更紧，硕果压扁。
“朕封美人为淑妃，你看如何，好的话朕就修书请皇后册封。”征求着郦茹姒的意见，拍拍床，让郦茹姒坐下。
“罪妾不过他国降妃，怎感如此僭越！”郦韶韵慌忙说，她内心其实觉得封一个九嫔就已经很不错，甚至想过自己会是婕妤，四妃她完全没有想过。
“不是给你的，虽然是给你的。”当着郦茹姒的面亲亲郦韶韵光洁的额头，给她解释的同时，目光看向郦茹姒。
面对庄询的目光，郦茹姒手足无措，目光变得柔软，不是给郦韶韵的那是给谁的，给她的呀。
郦韶韵就算是云英之身，按照现有的功绩，也当不得着淑妃，庄询为什么要让她受封淑妃，不就是寄情于她吗？
果然，庄询开口解释了，就是因为郦茹姒。
“姒儿你不想被宫廷约束，又和郦贵妃设计朕的，把郦贵妃送上朕的床，封你姐姐做淑妃算是补偿你的缺憾。”
庄询抱着郦韶韵滑溜的身子不顾郦韶韵发青的脸色说，哪怕昨晚滚了一晚床单，体验良好，欲拒还迎和贵女俯视都让庄询甚是宠爱，但是爱的女人是谁，他明白。
“谁要你这种补偿！”郦茹姒偏过脸，脸热的厉害，看一晚上的大戏，听着双方相交甚欢的郁闷，早上过来挑刺的心情一下子被甜蜜挤爆。
“你不要朕不能不给，朕是有良心的，你当初那么拼命的要嫁给朕，做朕的平妻，不顾家人反对，本来贵妃是你的地位，但是你最后选择了将军，朕一直想弥补。”
庄询勾起回忆说，郦茹姒尽管有许多不好的名声，母老虎之类的，但是她嫁给自己，确实是下嫁，而且是平妻，不顾丢人的嫁给自己。
后续有了许多毛病，例如上次带走亲兵使他落入险境，这次留手险些改变大局，观感已然不是那么完美无瑕，可是依旧是庄询所爱。
他也能理解，不是谁都像是司琴宓，把他视作神明视作一切，所以他心中，是应该给郦茹姒贵妃的地位的。
“你把郦贵妃推给朕，朕已经明白你的想法了，郦贵妃毕竟不是你，四妃之首不能给她，也就只能在淑德里选，就淑妃吧。”
怎么想也不能让一个他国后宫妃嫔能被册封德妃，那就只有淑妃了，当然这种话庄询有脑子的，不会说。
“这样算是对郦贵妃，不对，郦淑妃负责了吧，大将军满意吗。”回应了郦茹姒的命令。
“满意，你快起来吧，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做呢。”郦茹姒看庄询搂抱郦韶韵亲亲密密的样子都甜蜜多了，不羡慕不嫉妒不难过。
匆忙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让庄询起身，她羞的说不出话，庄询在借郦韶韵的后妃地位表达对她的喜爱。
这还是当着她姐姐的面，可以说，撩人撩到了极点，在姐姐满是羡慕苦涩的目光中郦茹姒羞红了脸。
“不起来，要大将军服侍才起，大将军可是说了换身衣服来慰劳朕的，怎么是换了一个人，朕要大将军服侍才能起来。”
庄询弯下头埋入郦韶韵的鬓发中对着郦茹姒说，两人明明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却还是像小情侣一样。
“你就睡着吧。”郦茹姒迈开步伐，大步朝外走去，半点不肯理会躺着的庄询。
“瞧，你把茹姒气走了。”郦韶韵不知道是气恼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她的身份本来是不会得到淑妃这样高品级的后宫等级的，现在获得了。
可是偏偏是沾了妹妹的光，被庄询和郦茹姒的甜言蜜语夹在中间，谁懂呀。
她昨天才和庄询合卺，今天庄询抱着赤裸的她，当着她的面说多爱自己妹妹，给自己的东西也是因为爱妹妹给的。
一向自傲的郦韶韵，心里的苦涩，难以言说，她是又羡慕庄询和郦茹姒感情，有一个君王如此宠爱，又埋怨庄询对她的忽视，或者说不重视。
明明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明明昨天在自己身上如此欢愉享乐，刚刚的表现却是提起裤子不认人。
不过郦韶韵是有城府的，而且从利益上来说，她已经赚大了，勉强算得上三赢，庄询获得郦家姐妹，郦茹姒被甜跑了，郦韶韵获得了原本身份得不到的地位。
所以美人的语气更像是撒娇，要人哄的那种，要不怎么说是只磨人的大妖精呢。
“她是生气吗？怎么是笑着走的，你刚刚生气了吗？”把美人抱在怀里上下其手。
各种美人的体感不同，郦韶韵给庄询的感觉显得开朗外向，始终自然风韵。
“生气什么？”偎依在庄询怀中，装作不知。
“算了，想要像妹妹一样得朕的认可，可不能只是陪朕睡个觉，朕期待你的表现。”
庄询又不是没看到郦韶韵刚刚发青的脸，不过郦美人不想说，庄询也不追问，做出总结。
“臣妾明白。”这正是她想的，庄询的说法也对她的胃口。
“起了吧，朕要去处理那些糟心事了，美人你且休息。”香香美人娇颜，神清气爽。
“臣妾服侍陛下穿衣，既然大将军的后宫之位给了臣妾，那么臣妾就替大将军服侍陛下起身。”
昨天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现在郦韶韵的气色不错，庄询点点头。
沐浴更衣，郦韶韵充当了他的秘书，熟练的安排起了成国的诸般事，让庄询见见她的本事。
与此同时，姜太后也梳洗打扮，朝着大殿款款而来。
纠结了一晚上，还是想通了，都是有好处的事，因为内心的不情愿，最后造成悲剧，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大概是想通，想明白了，今天的的衣衫有了亮色，明红点缀，艳美非凡，顾盼生辉，宛如升云之彩。
她是来找庄询缓和关系的，为了建立保底的机制，她还是决定干好现在的一份工作，庄询的宠妃。
只是没想到，通报进去，看到的却是一个靓丽成熟的美人在帮庄询处理事情。
四目相对，双方都有些不自在，然后就产生了敌意。
所谓同性相斥，两个美人，同时美妇人的气质，都攻心算计，这一系列的相似，顿时让两人都感到一股排斥感，一股敌意。
“昭仪，来坐。”庄询招呼着姜太后，昨天后续被事务和郦韶韵粘上了，还没好好想想姜太后的孩子。
看姜太后，再不自觉的看她的肚子，一种满足和自豪就从心中喷涌而出，带动了嘴角的笑意。
怎么看，怎么觉得高贵典雅的姜太后可怜，想到此刻她肚子里有自己的种，心情就是如此欢悦。
敌人母亲怀了他的孩子，能不开心愉悦了，明明没有彻底征服这个高贵的贵妇人，却踏出无比坚实有力的一步。
“少嘻嘻笑笑的，这一位是？”
之前有在成国活动，却没见过郦韶韵，毕竟郦韶韵常年在深宫中，所以不曾见面。
语气不耐，她当然知道庄询笑什么，她都知道庄询兴奋点在哪里，之前一句“你就不想让哀家受孕吗？”就能把庄询弄的五迷三道的，现在让他如愿以偿了，庄询不暗笑反而不是他了。
奔着修缮关系去的，都没有温言软语，因为庄询笑的太可恨了。
“成国的郦贵妃，也是朕的淑妃，这位是朕的姜昭仪，现在肚子里有朕的孩子。”
相互介绍，用最简短的方式描绘双方的信息。
“是郦大将军的姐姐？”
“是当初和陛下有染的姜夫人？”
半是试探的询问庄询，又是一次仔细的彼此打量。
就和毕月乌觉得姜太后和她抢地位一样，这两人都觉得地位有受到威胁，成熟完美的郦韶韵和修行驻颜的姜太后看起来年龄相仿，气质近似，都是大方中带着优雅显贵，同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支配感。
对于郦韶韵来说，有孩子三个字像是大锤一样打在她后脑，庄询生子困难，一个孩子的分量太重了，只是一来就有这样的对手吗。
姜太后也是心里略微惊悚，她对争宠的兴趣不大，她是来和庄询改善关系的，惊悚的是什么。
改善关系的途径被切断了，之前雪灾的问题形成了路径依赖，她也观察到一些乱象，想着通过帮庄询处理这些事，重新获得好感。
郦韶韵她听说过，毕竟她就是搞情报的，有些政治能力，现在只是一天就从一个国家的贵妃变成胜利国的四夫人之一。
现在郦韶韵帮着庄询控制住那些乱象，那她对庄询不就没作用了？这是她突然感到惊悚的。
当她想回头，弥补某些问题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把自己计划的位置占了。
“昨天说话是有些冲动了，朕道歉，请你不要在意，不过朕在你眼里也没什么形象。”
庄询只是针对自己用她肚子里孩子的话攻击她道歉，其他的他不觉得说错什么。
“嗯，今天有什么事要臣妾帮助吗？”有些预料到结果了，姜太后还是问了问。
“没什么，郦淑妃已经帮我了，你歇着就好，昨天之后和葛国师聊的还行吧。”
果然，庄询开口就是拒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庄询也不想借用姜太后的能力。
“大师兄他劝说臣妾安于现状，臣妾同意了。”露出淡淡的笑容，挑起耳际一缕发丝，美人如画。
这一幕在郦韶韵眼里简直是在卖骚，她几乎已经视作一种对她的威压和挑衅，但是她此刻入门都算不上，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只能看着庄询走近。
庄询很喜欢姜太后的动作，听到葛潭的劝说有成果，于是有些好奇说：“就如此安于现状了，这可不是朕熟知的昭仪。”
“大概是臣妾是母亲吧，大师兄说的对，臣妾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离开你身边了，你我不合，这对孩子的伤害确实很大，哪怕是伪装，也为了他装一装吧。”
不想说维持底线的事，因为感觉会被肆无忌惮的利用，更像是认输，姜太后找了一个理由，虽然也是认输。
“竟然不讨厌孩子，还能为孩子着想？”庄询感到诧异，颠覆他的想象。
“之前想拿了，但国运保护，现在大体也接受了，怨孩子有什么用，要怨也是怨你这个野蛮爹。”
冷哼一声，更是符合人设了。
看着如此打情骂俏的两人，郦韶韵突然感觉人生艰难，妹妹已经是难以逾越的目标，怎么又钻出一个姜昭仪。
连妹妹都无法匹敌的司琴宓又是什么样子呢。

第245章 侮辱人
“想要重新处好关系，以后多来陪朕聊聊。”姜太后都用一条命换自己一条命了，庄询此刻才真的感觉芥蒂消除了一点，仅仅是一点。
他当然明白怀孩子对姜太后造成的屈辱，所以她能提出为了孩子，维持正常的关系，庄询也是赞成的。
前提是姜太后确实是为了孩子，心里没有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阴谋诡计。
只是庄询和姜太后的对话，在郦韶韵眼里就有些匪夷所思，莫名巧妙的，但是在她的肉眼里，双方的关系在变好。
随着姜太后的离开，郦韶韵有了疑惑，或者说她想要把这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弄清楚。
“陛下似乎和姜昭仪之间是有什么事吗？”她万分小心的问，注意着庄询的态度变化，如果出现什么怪异的变化，立即改口。
“啊，她之前想杀朕，后面做了仇敌，现在刚刚修复了一些关系。”庄询想了想说，把重点挑出来。
“啊，陛下你放心她？”郦韶韵不能理解了。
“不放心呀，不过她没办法伤害朕，很复杂就是了。”庄询说起姜太后，脑壳都是疼的。
“方便告知臣妾吗？”郦韶韵好奇的紧，庄询和姜太后这奇妙的相处状态。
“处理了这些事情，我们慢慢说。”庄询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是确实要花一些时间。
有了熟悉业务的郦韶韵，事情理清，庄询也能慢慢讲诉和姜太后的过往。
太过孽缘了，只是人群多看了一眼，刘秀看阴丽华那种，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纳入怀中。
也是有人倾诉，拿了郦韶韵的身子，也算能有所信任，尽管知道她此刻还是为了权位这些东西，但是勉强算是家里人了。
特别是有姜太后怀了孩子这个更新情报，观感又有所不同。
“所以陛下打算原谅姜昭仪？”听了姜太后从举荐庄询孝廉开始，到庄询刚刚知道姜太后怀孕。
从一个旁人的角度来看，就陷入庄询和姜太后辩论时的情况，庄询怎么说，感觉都差姜太后一些东西。
除非直接偏帮庄询，站在司琴宓的位置就大感不同，不过现在郦韶韵还略带客观公正。
要是郦茹姒，那说法就是姜娴婌她活该，怀上庄询的孩子是她的荣幸这种想法了。
“说不上原谅，只能说是一种妥协，朕摸不清姜昭仪她的心里真的是在想什么，朕也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各种因素很多，原本已经和姒儿商量要不要冷处理了，想着把她打入冷宫，或许是对她的一种宽容。”
刺是一直横着的，原谅也说不上，原谅前提是对方道歉认错补偿满意并且完全归顺才能说的上原谅。
如果给庄询生皇子算是弥补过错的补偿，庄询也认可的话，其他东西还僵着呢，最重要的立场呢。
现在的姜太后不过是服软了，真假未知，他也没有改变姜太后的立场，姜太后也没有认错，他原谅什么。
最重要的是立场，也就是归顺，如果对方还是赵国的立场，有机会就要害他，毁灭夏国，这次之后还有下次，无穷无尽，庄询要多愚蠢才这样做，圣母都不会这样。
如果立场改变，凭借姜太后的本事，外事上帮助，内事上讨好，在未来庄询也很难不重新喜欢她，也能消磨庄询心中的刺。
现在只是原本心狠的心因为姜太后有了身孕，所以变得柔软一些，姜太后她愿意缓和关系，庄询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真正接纳姜太后，那可是一个漫长又艰难的过程，而且姜太后必须改变立场才行。
“是吗？不过陛下是开心的吧。”郦韶韵敏感的察觉到，庄询的开心。
“当然开心，让她这种女人怀孩子了，不开心才怪，而且破冰是有利于我的，你喜欢一天被人笑盈盈好呢，还是被摆脸色好呢。”
庄询摇头又点头，他也没说完，感觉到一点点姜太后转变立场了，所以才开心。
“喜欢人家笑脸对你，昨晚又如此糟蹋臣妾？”想起庄询做的事，郦韶韵脸上浮起薄红。
“那不一样，算是朕古怪的癖好吧，小人物出身习惯了，就喜欢看你们冷着脸又不得不做的样子，仅限床上。”
庄询老老实实说，说起来就是喜欢看高高在上跌落凡俗或者说强迫这些贵妇怎么怎么。
一般相处还是想要软软糯糯的，这样舒心一些，毕竟笑容能让人心情愉快。
郦韶韵咯咯笑了，也是她唯一一天笑得出来，因为接下来的几天，姜太后几乎天天来。
井水不犯河水，郦韶韵处理公文，庄询就和姜太后聊天，郦韶韵眼睁睁看着两人从有一定距离到握手。
庄询尝试去碰姜太后的肚子，拉扯之间可见庄询对其喜爱。
让赵罗敷受孕和让姜太后受孕刺激感不可一概而论。
还是敌人，身份高贵的姜太后受孕，满足还未征服敌国却征服对方母亲子宫的爽感。
把一直以来尊敬的姜夫人翻脸后无情弄大肚子的爽感。
都让庄询对姜太后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种欢喜的感情，对他而言这是惩罚，征服，实现愿望的三重好结果。
只是不能清楚庄询喜欢是出于这种原因的郦韶韵感觉很心焦，明明和庄询相处，却有一种庄询被一点点拉扯走掉的感觉。
明明天天被深入，但是感觉感情方面，还是处于一种弱势和无奈的地位，她来的太晚，庄询身边的人太多。
不像是妹妹，能占有先机。
有的男人很渣，有了钱和权往往就想换一个新夫人，庄询不同，他念旧，从他当初不抛弃发妻就知道。
哪怕那是曾经的振国公妻，但是怎么比都是比不过郦家二妹的，但是哪怕如此庄询依旧选择巩固了司琴宓的地位。
现在庄询的表现更是如此，对姜太后的心情复杂归复杂，对方愿意改善关系，庄询念及旧情和孩子就和对方改善了。
这些都算了，一天，庄询居然去了姜太后住的地方，晚上留宿了，庄询自然不可能对孕妇做什么，去的目的和感情也很明显了。
这天在床上的郦韶韵彻夜难眠，她曾经以为自己能用身体让庄询痴迷，可就像是庄询说的，只是睡觉可得不到他的重视。
处理政务是获得一部分好感，但是和受宠二字区别还是略大。
没有的熟悉的枕边人，郦韶韵感觉特别憋屈，权力的来源在哪里，她最为清楚，现在眼见权力离她越来越远。
或者说并不是越来越远，而是向权力靠近的过程中，她没有姜太后快。
郦韶韵善于反省，也善于计划，第二天她找上了郦茹姒。
随着动乱平息，战争机器重新发动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郦茹姒也有了短暂的休憩时间。
“姐姐，你不和陛下培养感情，来找妹妹是做什么。”郦茹姒放下手头的事，是一些地图，她在谋划下一步进攻的方向，有些地方那个确实投了，有些地方却准备负隅顽抗。
“陛下？他去姜昭仪那里去了。”郦韶韵的语气里故意展露出埋怨。
“姜昭仪怀了龙种，去看看也是应该。”郦茹姒笑了笑并不被郦韶韵的埋怨扰动，因为了解庄询是个啥样的人。
“你说这姜昭仪，年龄与我相仿（外表看起来），气质与我相近，陛下会不会因为宠爱她忽视我呢。”
郦韶韵忧心忡忡，眼睛里满是无奈，虽然是她哄郦茹姒的话，多多少少透露出她的担忧。
“当然，你才来多久，就想把他迷倒，他只不过是去关心一下姜昭仪，把你急的。”
郦茹姒不着急，宫斗的意识早就被家里的神仙磨损光了，庄询去找姜太后留宿，正常情况，不要过多联想。
“怎么不急，妹妹，这后宫中，你不争不抢就是无人问津，姐姐已经这般年纪了，着急呀。”
郦韶韵露出急迫的神情，她想要获得庄询的宠爱，不说达到郦茹姒的程度，至少也要接近。
“放心吧，一心一意对陛下，陛下会注意到你的，我们家也很是和谐，用不着争什么，斗什么，事情都是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下来。”
郦茹姒安抚说，想着郦韶韵把她之前在后宫的经验带来了，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庄询的后宫突出一个词，那就是阶级有序。
不是那种森严的规矩，而是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只要不出现背叛庄询的举动，皇后和庄询都很宽容。
争宠这种举动在两位当家的眼里都显得没有什么必要，庄询你争不争司琴宓的地位都不会改变。
至于司琴宓，看争宠只会发笑，如果不用花招，单纯的讨好庄询，那她只会支持，大力的支持。
“你可别动什么坏心思的花招，讨好陛下可以，伤害别人了，特别是陛下爱的人，那就算你是我姐姐，我也不会饶恕你。”
现在郦韶韵打个一个招呼，怕郦韶韵玩过火了，可以尽情勾引庄询犯错，但是不能嫉妒别人罗网。
“知道，什么不能做，姐姐我是明白的，今天是想到了一个好的争宠的办法，需要妹妹你来配合？”
郦韶韵保证说，她也没有那么愚蠢，成后宫是成后宫，夏后宫是夏后宫，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规矩。
“什么争宠的办法？”郦茹姒瞬间有了警惕。
“成国灭亡，我在想成王的后宫该怎么办，有些人是应该遣散，但是最有地位也最是美丽的高皇后林贵妃家人已经死绝，该怎么处理呢。”
听了郦韶韵的话，郦茹姒放松了警惕，无所谓的说：“这样看陛下怎么安排成王了。”
“陛下已经和我商讨过了，但是要看茹姒你的意见，你怎么看呢。”
郦韶韵等待着郦茹姒回答，预测着郦茹姒的反应。
“找我商量，看来是要留成王一命了，真是温柔，要考虑我的感受吗？也是我判断有误，那就留他一命吧。”
郦茹姒被成王坑了，得到了假情报，被陷敌阵，所以庄询询问她的意见，她要把成王杀了，庄询也没有意见，庄询自己都很犹豫。
“陛下的意思是，成王那么喜欢修道，就让他修，拨一座道观给他，让他修行。”
郦韶韵说出庄询的决定，郦茹姒点点头，这种做法也行吧，接着她又反应过来。
“你说的高皇后，林贵妃和争宠有什么关系？”郦茹姒隐隐感觉到自家姐姐要弄一个大事。
“咱家陛下不是喜欢羞辱这等高贵的贵妇，成王害了你，又背叛和我约定帮助陛下的盟约，是要让他忍受忍受屈辱，听说陛下曾经面辱振国公陆步鸣，现在面辱成王又如何。”
郦韶韵真的曝出一个大事，至少郦茹姒短暂的失神片刻，就在郦韶韵以为自己要再劝说时。
“好呀，但是关我什么事？”郦茹姒爽快的答应下来，她某种意义上也是特别宠庄询的，坏事？大好事。
“万一受辱的成王爆起，我可控制不住，还要看妹妹，因为可不能让其他仕女侍卫看到这一幕，毕竟陛下辱振国公就是被这样传出去的。”
郦韶韵加了一个保险说，又想做坏事，又不想让人知道。
“也是，这样私密的环境，真让别人看到陛下的龙体，是不怎么好，我答应了。”
为了保护庄询，这个理由把郦茹姒说动了，面辱人妻，男人但凡有点血性是会要激动。
万一激动要是伤了庄询，那她不得心疼死，保护工作让她来，挺好。
“只是陛下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吧，陛下虽然不是传言那般仁慈心善，但是成王和成王的妃嫔还没沦落到让他打击报复的地步，强迫高皇后和林贵妃可不是陛下做的出来的。”
庄询当时是和陆步鸣有解不清的仇怨，司琴宓的，自己被陷害的仇恨。
成王两面三刀的做法是惹人恨，甚至庄询对杀他都是摇摆的，一狠心就杀了，但强迫妃嫔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能算强迫，高皇后和林贵妃难道想在这艘破船上？”

第246章 竟是我
改朝换代谁最受影响呢，众说纷纭，有人说皇帝，有人说宗室，但宫廷的后妃们，最受直接影响，因为皇宫的主人换人了。
冷宫的高皇后，素手扶云钗，她的爹当初政治斗争失败，成王把她丢在冷宫，吃斋念佛。
她早已没了忠诚成王的观念，冷宫的生活让她明白，这是自己最后能正常活着的机会，她万分珍惜。
整理面容，强化优势，皇后的气质，堕马发髻，成熟的美妇，岁月任然，使得这颗蜜桃成熟，这一次能够跳船，下半辈子也就不愁了。
另一边，林贵妃也是粉饰朱红，命运不能由自己做主的女人，无比无奈，早就知道清河王死了，支持清河王的父亲也死了。
林贵妃就知道自己的未来的命运了，死亡可最为有可能，无声无息的死，不止是名字，坟地可能都留不下来。
夏国攻灭成国反而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有了新依靠，前提是把握好这一次机会。
两个成国曾经最高贵的宫妃，此刻投夏的决心只有那么强烈，所以听了郦茹姒某个无法拒绝条件被诱惑来的庄询，是真正的羊入狼窝。
羊入狼窝，没有错，庄询感觉现在就是这般情况，成熟的高皇后，文静的林贵妃，还有高贵的郦韶韵，两人一人两手拆解着庄询的衣服，郦茹姒抱着双手一旁笑着看。
“别，你们做什么……”庄询手忙脚乱，衣服还是被人扯掉。
不应该是这个剧本，不应该，郦韶韵告诉他的不是这个剧本，明明只是……
“自然是侍奉陛下，请陛下怜惜。”高皇后开始脱衣服，庄询被前凸后翘的成熟美人抱住。
“对呀，陛下入主成国，怎么能不把我们这些敌国的妃子好好征服呢，留下您的印记。”
林贵妃说话异常大胆张扬，和她看起来文静的外表不同，脱了衣服，她的身材较为匀称，直接偎依在庄询的身上。
成国的审美是病态娇弱，两位美人都是如此，高挑但是显得纤弱，却又不是无肉的排骨，庄询一个抱两个都显得合适。
只是这一幕的冲击对于成王有些大了，这十多天已经被自己弄的神经衰弱，看到这一幕更是脑海空白。
惴惴不安，他怕死呀。
小事明白，大事犯浑，左右横跳，他曾经坚定支持过庄询，拉起郦韶韵一同支持庄询。
关键时刻又糊涂，给弟弟清河王的信又半是隐藏，没说清楚庄询的特殊性，没有点醒清河王，给了清河王虚假的幻想，不愿意投靠庄询，甚至面对给予情报的庄询都不怎么理会。
这也是他和郦韶韵的重大分歧点，他自己心里还存在幻想，自己能有能力继续制衡，继续掌握朝纲，郦韶韵早已躺平，想着给庄询少一点事。
本身双方以前的关系就不甚融洽，以前郦家没有得大势的时候，成王畏郦韶韵如蛇蝎，通过高皇后林贵妃明里暗里打压。
之前说是羞辱的事情也少吗？不入宫门，赏花会之类安排座次远离，这些防人的手段。
郦韶韵看在大家都投敌，暂时结盟的份上都不说了，谁知道成王居然有二心，后续的叛逃，走向郦平远阵营，郦韶韵早就恨的牙痒痒了。
成王他本身就投机和摇摆害了他，之前哪怕和郦平远翻脸，也要救庄询，是因为庄询给了他成仙的希望，后续于将军给了又给了他更加真实的成仙景象，他又投入了于将军的阵营对付庄询。
他没有坚定的理想信念，他怕死，尤其怕老死，骨气都是骗人的，发现于将军妖怪的身份，听说于将军能带他踏入仙道，成王心生向往，成仙，成仙，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尤其有了虞王的成功案例，成王的内心火热，再怎么细想，能有摆在面前的成仙诱惑大吗？
为了能够修仙背弃庄询，主动前往夏军大营，谎称用了情报网逃出来，还带送了一个绝密消息，青湖山余脉埋伏大量的虎狼骑，使得起到战略作用的郦茹姒前往右翼布防，最后被暂时困住。
因为他是肉身前往，外加之前对庄询具有相当大的友善态度，所以尽管有些怀疑，郦茹姒还是按照成王的情报给出了布置。
要不是郦承志真正的奇兵被郦承志按兵不动，胜负未知，到时候夏国真被疯狂的郦平远拖个几年，哪里还能有去和豫州的国家争锋的实力。
也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来王宫之前，成王已经万分惶恐，等待处理，处理的结果迟迟未有，快把他心焦死了。
没有成军大胜，没有于将军来救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夏国即将对他的审判，成国的灭亡，什么长生梦，虚无缥缈。
这时候他不敢想什么修仙了，于将军都死了，还修甚么仙，又开始担心他自己的性命了，他还是中年，他不想死。
异常后悔自己当初冲动的举动，听到虞王修成仙身，看着于将军弄了弄道法，脑海里就全是修仙的想法，想要长生，想要长生，想要像是虞王一样成仙，不入地府。
按照他做的事情，庄询砍他的脑袋并不过分，这样的大战失败，会直接影响庄询的国运，现在庄询打赢了，甚至进入蓟都，这不代表传送假情报的他罪责减轻了。
就是看庄询是如何打算，毕竟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号召剩余的城市投降，郦平远比他更有用，国家管理郦韶韵有用。
现在庄询想不想杀他也就是看庄询有没有这个心思而已，不过他猜想是不想的，因为想杀他，那就不必招他入宫了，秘密就可以处死。
可成王依旧恐慌，上次已经和郦韶韵因为各怀鬼胎闹翻了，本来就不是很友好的关系，叠加上次，足够郦韶韵用严刑峻法炮制他了。
而听闻庄询已经临幸了郦韶韵，他更是恐惧和害怕，他没有得到庄询准备饶恕他的消息。
这次前来王宫，他是害怕和震怖，小心翼翼的，然后看到了庄询和他几年未见的皇后连体而动的样子。
皇后依旧美丽，她是丞相之女，高家本就是一个大世家，他们家的女儿优雅典贵，曾经也是伉俪情深。
还有林贵妃，她来自清河王，父亲是探花，其实清河王是成王他的暗子，他也很喜欢林贵妃，不过此刻的林贵妃，只对庄询展现出了媚态。
成王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男人的尊严被挑弄，因为明明是高林二妃主动，庄询搂住她们的腰却显得是两人遭遇强迫，他的女人在被庄询玩弄。
“成王善画丹青，请以此作画如何。”郦韶韵出声打断了已经渐入佳境的三人。
庄询惊慌的偏过头，看到了绿着脸的成王，他怀抱高林二妃，在和高皇后做些小运动，偏偏他更亢奋了。
高皇后还算镇定，林贵妃羞红脸，偏过头让庄询抵挡目光，不过依旧没有理会曾经的丈夫，招呼都不打，继续依附于庄询。
“朕，孤，我……”成王一时忘记怎么称呼，望着一龙二凤，龙凤呈祥，想要出声喝止，又不知该说什么。
郦韶韵的话也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羞辱感，皇后，贵妃被他国君主临幸，要他来画画记录？
“成王是不愿意画吗？看来还是心怀故国？”郦韶韵轻笑，她是完全摆脱旧国的束缚，接受自己的新身份，高林二妃亦是如此，否则怎么会如此顺从，甚至主动。
“缺少笔墨纸砚，这可怎么画。”成王不能责骂高皇后和林贵妃不守妇道，因为在她们身上的是庄询，心怀故国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成王压根不敢接，投降的君王最怕听到这四个字。
顿时愤怒的情绪瓦解不少，怕死的情绪占据上峰，他怕死，哪怕看到属于自己的皇后和林妃被庄询欺身压下，也说不出一个坏字。
于将军对他的承诺化作虚伪的泡影，于将军自己都成了泡影，死的可惨了，为了苟活，他也只能如此说了。
“笔墨纸砚，那本宫这里可不缺，请吧。”请他就坐书桌，对于这个曾经名义上的丈夫，郦韶韵没带半分情面，成王的软弱，还不如陆步鸣。
说是丈夫，情报上的相互保留已经让他们分道扬镳，前期做成王妃子的憋屈和后期成王添乱的惊惧，郦韶韵可不会对成王有什么怜悯。
“这，这……”颤抖的手，屈辱的心，望着已经无视自己，继续龙凤配合的三人，成王怎么画得出来。
“陛下，陛下……”
林贵妃的婉转的歌喉，叫喊着这一句句陛下，明明是叫庄询，宛如喊到了成王心上。
他都没有做过如此放肆的举动，把高皇后和林贵妃放一起，庄询做到了，把他的两个爱妃，像是狗一样压倒。
“怎么，陛下临幸你的后宫，你画不了？生气了？”郦韶韵微笑，带着压迫感说，似乎期待着成王说一下大逆不道的言论。
成王怕死，他知道自己之前的举动何等罪恶深重，庄询胜利后清算，此刻还是对抗态度，一定会死。
“没有的事，还在观察夏皇陛下英姿动作，掌握其形。”成王赶紧解释，尽管庄询在玩弄他的后宫，但是为了活命，他只能当做一件正常的事。
他龟到了极点的表现，引来的不只是郦韶韵的鄙夷，还有郦茹姒的，自然还有沉浸在欢愉中的高皇后。
尽管知道成王是一个独善其身利己的人，但听到如此唯唯诺诺的回应，还是让高皇后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变得更是花枝招展随力飘摇。
“那可要快点，陛下他临幸了皇后贵妃后，没看到你的画，可不会高兴。”
已经彻底站在了庄询一边，作为监工在一旁催促，故意恐吓成王。
郦茹姒都有些看不过去，拉了拉郦韶韵的衣袖，她是假情报受害人，也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的屈辱太可怕。
换作是她，早自杀了，可惜她低估了一个人的求生欲望。
成王真的观察起来，观察着庄询的运动，观察着庄询和高皇后林贵妃舞蹈姿势的优美，提笔作画。
为了活命，男人的尊严，不要也罢，成王彻底成了一头乌龟。
笔下人物勾勒，神情兼备，神韵十足，看得郦家姐妹对视惊叹，两人都有一定的文学素养，啧啧称奇。
能让两姐妹啧啧称奇，庄询也好奇了，带着高皇后来到书桌前，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且不说得知成王左右横跳准备坑他的恶心，成王这副龟样也得不到他多少尊重。
于是他看到后世的传世名画，《夏王幸成妃》出世，成王他给高皇后描绘了凤冠这些标识，画面里三人幸福美满，半遮半掩，却在拥抱中表现合卺，神态的媚意如见其人。
激动的庄询连连拍打高皇后，旁若无人，高皇后忍气，无力搭在了书桌上，出着粗气，看着她曾经的至尊，曾经亲密的两人咫尺之遥，却已经形同陌路
“陛下，小王冒犯陛下，请陛下饶命。”弱弱的尊称庄询，不到十年，轮到他叫庄询陛下了。
“放心吧，不会杀你，你不是想修道吗？朕会拨一座道场给你，反正你修道你也不需要皇后和贵妃，朕就替你照顾了，不让她们守活寡，你专心修道。”
庄询颤抖，看着栩栩如生的画卷激动，不懂怎么心理，反正爽透了，这种龟男，美人给他也是浪费，再说他标记过的东西，不管是买的还是抢的，当花瓶也不会送人。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成王大喜叩头谢恩，没出息的样子落入众人眼中。
“带上你的画，滚吧，想妃子了，就看看画。”郦韶韵倒是不吝啬表达她的恶意。
畏畏缩缩的成王千恩万谢又灰溜溜的离开，这时候庄询有些反感郦韶韵凌厉的行为说：
“至于那么羞辱人吗？”
“呵呵，他羞辱人的时候陛下可你没见过，不信你问高妃和林妃，修道不近女色……还企图害你，臣妾这可是为陛下您出气。”
郦韶韵觉得远远不够，对这种背叛的叛徒留情，只能说庄询还是太仁慈了，别人更大的花样都有了。
“好了，明白了，上床睡觉吧。”庄询也不想追究，为了半个敌人，去苛责自家人，属实没有必要。
“好好，妹妹也来吧。”郦韶韵牵起郦茹姒的手，庄询不追寻的态度让她喜悦，这样体谅自己的君王才是应当的。
一旁吃瓜吃的高兴的郦茹姒困惑自己不是来保护庄询的安全吗？怎么突然就要加入战场了。
“美人儿，今天总算肯换衣裳陪朕睡了。”庄询抱住郦茹姒的腰。
今天郦韶韵告诉他是来搞郦茹姒的，最后弄了成王的妃子，但是他没忘记主菜单。
“等等，不是……”这种场面是要做什么，郦茹姒立马反应过来，今天不是来羞辱成王，实际是来弄她的。
“夫人，我好久没和你欢好了，你上次骗我，骗的好惨。”庄询语气低沉，还带着埋怨。
本来要挣扎的郦茹姒听了心软身也软。
“我们两人，别带别人……”郦茹姒环顾四周，郦韶韵，高皇后，林贵妃，这环境她肉有点麻。
“从小给你洗澡，现在你还嫌弃我不是。”郦韶韵沉下脸，显得相当的不高兴。
“这也不是洗澡，可……”
这是一起伺候男人。
“不都是脱衣服吗，姐姐帮你脱，看了陛下那么久，不热热身吗。”
成王，什么高皇后，林贵妃都是添头，今天的目标就是郦茹姒。
知道自己影响力，政治地位在庄询心中排不上号，她果断借助郦茹姒的影响力。
一般的情况，郦茹姒一定找理由推脱，所以她才攒了这样的局。
都做到这一步了，又怎么会让郦茹姒逃走。

第247章 新世界
后宫的争斗短暂平息，能一天想些后宫的事，那一定是工作太少，让郦韶韵天天加班干工作她就想不到什么争宠的事了。
庄询甩手掌柜的举动，第一次让郦韶韵感到，原来权力也是一个折磨人累人的玩意儿。
随着春融雪化，夏国培训的官员陆续到位，征伐顽抗的世家成了庄询的目前的任务。
完成的异常顺利，没了郦家的人马，单独的世家有将军之才，面对庄询这里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的士卒也也不过是被碾碎的螳臂。
同时主持新法的实施，逐步扩大版图，整个冀州最后都有新法作为保障，打世家，分土地，鼓励耕种，减轻税负，抄世家的粮。
进展太快了，不是说消化成国的过程，而是和姜太后。
有了郦茹姒的加盟，感觉自己地位稳定的郦韶韵替庄询扫清阻碍，她感觉她是越发的有权力，能用庄询的给予的身份做一些事替庄询分忧。
但是她越是努力，反倒是多余了时间让庄询和姜太后增进感情，气的郦韶韵越发努力工作，带着郦茹姒夹击庄询，感觉到自己在庄询眼里有地位才甘心。
明明两人并不在一条赛道上，不知道是在争什么，庄询不能理解但是福利他确实享受到了。
姜太后对他也是越发温顺恭谦，哪怕不做什么爱做的事，也能感觉感情升温，庄询没有投入感情，可这种感觉真是享受。
在姜太后的有意迎合下，庄询和她的相处的很愉快，春暖花开还能带着姜太后踏青，留下可怜的郦淑妃继续工作。
没错，夏国宫廷的任命下来了，给了辛苦的美人应有的地位，四夫人也就是四妃。
司琴宓没有任何阻拦，册封里的训话再三都是照顾庄询，别让他委屈难受，郦韶韵算是稍稍明白了一些什么。
万物复苏，大地染青，前往青湖山的马车里庄询抱着姜太后，亲昵的厮磨着彼此的鬓发。
姜太后由着庄询了，庄询对自己的据有也是她放纵的结果，想要获得豺狼的好感，怎么能不卖点肉。
庄询尽管心理上对她还是提防的，但是身体很诚实，放在身旁也是养眼的，且不说各种亲昵了。
人比花娇，慈态妩媚，或许是怀孕了，姜太后也越发具有母性，越发惹得庄询喜欢，光从看美人的角度来说。
今天是去青湖山游览，同时庄询也是想看看玄女，不对，看望玄女才是主要目的，对于姜太后，希望玄女辨别，也不是辨别，应该说是希望与玄女的见面里察觉姜太后的目的。
玄女的感觉和姜太后完全不一样，同样是立场问题，玄女却有枪口抬高五厘米的宽容，庄询对玄女的感官也更好，哪怕没调查出什么，见见这个异地的女友也是应该的了。
马车缓慢行走，庄询掀起车窗帘布，外面的农人已经辛苦的开始工作，眼睛里有神采，有光芒，应该是他自己的土地吧，所以有了希望吧。
官吏到位，取代原本的大世家，用军队和新提拔的兵勇为后盾，推进土地分配，给予百姓希望。
“望得如此入神，在想什么。”看着庄询的表情，姜太后好奇说，因为在庄询怀抱里侧坐，所以是看不到外面的，只能看到庄询的脸。
把偏见的心收起，庄询也不是不能看，看习惯也觉得还不错，庄询真的没什么缺点，好色也算不上缺点，因为他好色不耽误正事。
庄询的手还在摸她的肚子，有些弧度了，这是他对姜太后取胜的标记姜太后看着这比自己儿子还小的青年，复杂的感情什么都有，要为庄询孕育子嗣，似乎和他有了血脉联系。
“啊，在看人种地。”庄询随口亲亲美人的脸颊，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美艳的姜太后是他的私产，至少他已经这么认为了。
“种地有什么好看的。”姜太后也习惯了，庄询这些小动作，他喜欢姜太后也就由着了，有些异样，问题不大，更大的问题在肚子里，放开心胸后，习惯成了自然。
庄询的浪荡举动，看的一旁的兰秋暗自发笑，要是两人能一直这样就太好了，她真心的希望两人和睦，这样她也就能减轻愧疚感了，背叛姜太后让她一直保有负罪感，直到姜太后态度松动。
“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给百姓分了地，他们开心了，朕也就开心了，有一种救主的情节，觉得让他们过的更好了。”
有的人是上唇是天，下唇是地，恨不得把天地之间所有东西一口吃下，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奴隶，把一切奉献给他，奴役所有人。
庄询不一样，他贯彻的一直都是，他有肉吃，愿意给手下喝汤，更多一些，肉他吃大块一点，给人们吃小块的，甚至于不影响他只要和家里老婆热炕头，权力都不太看中的他愿意吃小块肉，给人们吃大块肉。
心善，见不得别人太过困苦，哪怕穿越了这么多年也是如此，见识过操蛋的世界亦是如此，不然也不会救何衡黄熙等人，不怕现在困难，就怕改善都没有的黑暗。
“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嘛，看到他们生活改善了，这样一来抱着你才会开心，没啥负担，因为是他们供养了朕，不能朕抱着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看他们吃土吧，朕要对他们负责。”
庄询很是自然的说，这句话他已经讲过很多遍了，他不是那种天生圣人，对功名利禄可以无视，他很享受自己此刻的封建生活，前提是他有尽到封建领主的责任，照顾好他的臣民。
他也明白封建君主的责任所在，不会像是某些君王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甚至认为不承担义务才是正确的。
“嗯。”姜太后回应了一声，还是他，还是那个他，之前给自己说要让剑南道百姓食饱衣足的庄询，从来没有变过，他一直如此，说是好色，后宫就宠几个，不讲排场，不讲奢靡享受，多余的金钱精力拿去改善民生。
不是地府的考核指标，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他不是有意去刷什么功德，只是心里那么想，动作就是那么做。
“嘛……”又亲亲美妇人的脸颊，风景要看，美人要赏，悠闲自在。
如果没有这种乱世，没有这份能力，庄询穿越后想要的生活就是这样吧，带着姬妾游山玩水，赏玩山水，赏玩美人。
牵着美人的手，搂着美人的腰，在青湖边行走，湖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湖边山色，在外面庄询会收敛点，不能因为看着姜太后好看就乱亲，不过相伴行走的两人确实有了夫妻样，身高不是很匹配，动作已经和谐。
因为出门给姜太后套上斗笠面纱，怕惹麻烦，庄询倒是不怕麻烦，现在的冀州再大的麻烦都能解决。
暖暖春风去阴霾，作为玄学圣地，仙意朦胧，但是却少了平日的一些人气，不复往日人来人往的繁华。
记得第一次来，游船这些可不少，捕鱼的人也不少，挺有商业氛围的，这次人少了，走着走着庄询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因为是来见玄女，所以人带的少，应该不会因为排场问题，让百姓远离。
走到码头，因为这个情况，庄询忍不住问了一位摆渡的船家。
“船家，战乱如此严重吗？青湖山这种地方大家都过不下吗？我看游人少了，生意人也少了。”
庄询并不希望人求神拜佛，但是这能缓解人们的痛苦，劝人向善，庄询也并不反对，他的立场就是一个字，实用。
“都是因为夏天子。”船家也不客气，直接了当说。
庄询愣了愣，姜太后也竖起耳朵，这种萧条的情况，似乎确实和庄询有关，他打倒了一批权贵，没有人再奢靡的游山玩水了。
庄询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也是找骂，多想想都能想到，这样子问人，脑子短路了。
“夏天子给人分田了，现在正是春耕时节，谁来这里摆渡挣钱，我也是有儿子去劳作，所以这才来看看能不能做些买卖，客官要游湖吗。”
船家摇头说，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作为受益者，自然要说庄询的好话。
“不用了，就是上次来游过青湖山集市繁华，我还以为是因为夏王囚禁了大世家，没人的缘故下，大家丢下这份营生问题。”
庄询尴尬笑了笑，船他可不敢坐，有人保护，不代表能随意浪。
“你是哪里人，怎么能说夏天子的坏话，他囚禁大世家不是为了我们老百姓？你是世家的人吧。”
船家目光不善的看向庄询，顿时有种看敌人的意味，他的语气有点高，周边的人听到了目光也变得不友善。
“我家老爷要是世家的人还能如此悠闲的游玩，怕不是在家瑟瑟发抖，惧怕我夏军天降。”
兰秋站出来，直接呵斥说，她的话语充满傲慢，却意外的震慑住了这些船夫。
“是夏国来的贵人呀，冒犯了。”一听庄询他们是从哪里来，船家的态度好了很多。
“无事，船家你能如此感激夏王，我等也开心，夏王带来的好处，能让大家分享到。”
庄询笑了笑，这态度不就是对他的认可吗？
“客官有所不知，这青湖山山周围的地，原本是黄家的，这湖水和船原本都是白家的，种地交地租，捕鱼交鱼获船租，现在都是国家的了，大家都分到了土地，夏天子菩萨下凡，是为了救我们贫苦人民。”
船夫满怀真诚说，拥有自己的土地，不再接受世家大族的盘剥，对此的感恩和拥护只有如此强烈了。
“哪有那么夸张，夏国是这样，之前的虞国也是这样，夏王看到你们过上好日子应该也会开心吧。”
听得庄询肉麻，他一个君主身份的听不得这些，为这种事感恩戴德，差点要哭，饶了他吧。
“所以才说夏天子是菩萨下凡，是要来拯救全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客官你出身富贵可能对天子他有偏见，但是天子毫无疑问是圣人……”
见庄询表情不认同，船家开始滔滔不绝的分享他的经历，各种被欺压，赚不到钱，现在夏王的出现像是希望一样。
“……夏天子曾经来青湖山占卜过姻缘，求娶到了郦家二妹，过了这段时期，青湖山会热闹的，毕竟夏王天子来过。”
“好了，我们要上山了，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下来了。”船家提到自己求姻缘，庄询才想起大事。
今天的重点可是去拜访玄女。
走在山路上，庄询心情愉悦，比看花看草更快乐，这是和他牵手的姜太后能清楚感受到的。
姜太后没有怎么开启话题，就是应承庄询说笑的言语，一步步走上高山，来到玄女的山门。
她感觉是庄询有意让她看到，软化她的立场，但是想想庄询旁边这副开心的样子，没有一丝排练的痕迹。
仔细琢磨船夫的话，确实是庄询做的东西起到效果了，而不是找一群演员，本来就很纷乱的心，更加纷乱。
“总算到了，要加强锻炼，呼。”走到山门的庄询用空闲的手擦擦汗。
养尊处优惯了，没怎么走山路，突然一走还有些累。
素手接过他擦汗的手绢，姜太后语气怪异的说：“你还留着？”
手绢是当初万寿宴的给庄询的，上次庄询在和她决裂，居然没有把手绢丢了。
“气在头顶的时候，当时没注意，后面注意到了，也带了那么多年了，有些怀念之前的你，最后想了想，还是没丢。”
庄询解释说，对手绢的态度就和对人的态度一样，一开始恨不得杀掉，撕掉，后续理智上来了，思考又有不同，手绢的命运也比人好，器物终究不是人。
“嗯，进去吧。”用手绢又擦擦庄询的脸颊，姜太后收回衣兜。
“我的手绢……你要收回了？”庄询眉头皱起。
“以前一直不在你身边，所以给你手绢你会想我，现在哀家会一直在你身边，还要手绢做什么呢。”

第248章 有埋怨
呆呆的瞧了姜太后好一会儿。
“这可是你说的，未来朕会你把锁在身边一辈子。”
霸道和自私的占有欲的语句是庄询给予的回应，撩他，波动他的心弦，哪里能撩完就走。
望着庄询严肃认真的表情，姜太后内心一颤，明明她俯视着庄询，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属于仰视他，庄询霸道的态度镇压她那颗复杂的心。
女人臣服于男人，姜太后深呼一口，面露温柔说：“这辈子也只能侍奉你了，陛下。”
“所以不管你是主动还是被动，你是朕的，朕以后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你走，死也要死在朕手边。”
威胁也好，蛮横也罢，没有理性的话语彰显庄询的态度，没有能力辨别真假，所以一刀切，不管真假，姜太后都会是他的宠姬，被他日夜把玩。
“难道哀家还有被释放的机会？”姜太后对视庄询的目光，贪婪和占有欲，以及不讲理的粗野。
“没有，现在更没有了，让你逃走才是朕憨傻了，你只能一辈子当朕的后妃。”
态度越发鲜明，精神和肉体两个对男人都重要，但是只能选一个时，庄询会毫不犹豫的锁住对方的肉体。
凌厉的目光扫视姜太后，让姜太后产生一种想要逃避的心理，攻击性，侵略性，有那么一些吓到姜太后，可她已经到了死角，没有了退路，她正面的回应溃不成军。
“吱呀……”山门缓缓打开，玄女邀请发出，庄询牵上姜太后的手，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走过长长的步道，心思纷乱，这个地方姜太后经常来，也是这个地方玄女第一次卜算两人有夫妻相。
怎么不是呢，一向强势的她被庄询这个对谁都弱势的家伙降服，玄女算的真准呀。
庄询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冤家，专门用来降服桀骜不驯的她。
步道传来阵阵铮铮的琴声，庄询和姜太后驻足聆听，山高曲近，原本各自激动复杂的心情变得平缓。
慢慢走到神庙，庄询感觉像是被沐浴冥想了一个上午，心情宁静自然。
道姑清新淡雅，风姿卓约，一双美丽淡薄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瑶琴，素手不紧不慢的的拨弄着琴弦。
“玄女娘娘，我们来看你了。”看见熟悉的身影，庄询有些想把这淡雅的美人搂入怀，可惜有旁人看着。
“没有规矩，娘娘，弟子姜娴婌携夏王前来拜访。”完全不知道庄询早就在玄女面前造就规矩，姜太后表现的恭敬说，拉着庄询的手怕他触怒玄女。
神仙和人是不相交的两条线，凡人主动越界，神灵也会被动反击吗。
只是当照顾了庄询，姜太后才意识，没有什么必要，在她的想法里，庄询已经和赵国势如水火了，得不得罪玄女，玄女有机会都饶不了庄询。
而庄询能来拜访玄女，双方关系是不错的，玄女本身也不是什么小气的角色，所以不大会因为庄询稍许冒犯而动怒。
更重要的是，姜太后想到了一点，那么维护庄询干什么，接着又想起庄询刚刚霸道的话语，什么想的都没了。
“最近正要找你，拿着我的名号招摇招摇撞骗可不好。”玄女轻笑，庄询有些呆愣，没懂玄女啥意思。
“传闻你菩萨下凡，你说是哪尊菩萨。”玄女有了笑容，庄询这才反应过来。
“说明百姓都尊敬你，什么好事都给你的名头。”庄询笑了笑，也是缘分。
“算了，用就用吧，你们来找我是来报喜的？”玄女的眼眸一眨，看向姜太后不是很明显的肚子。
“算是吧，我把娴婌肚子弄大了。”庄询自豪的搂住姜太后，姜太后表情黑了下来。
“所以来见家长？姜夫人她自愿的？”玄女看了姜太后的表情，有些可怜的说。
“怎么可能，不过现在是自愿的了。”庄询抢答说，也是为了查看一下姜太后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又是何必呢，兜兜转转。”玄女叹息的看了一眼姜太后，早些时候征求意见，和和平平的嫁过去不好吗，弄到现在这样被迫产子，还要陪笑脸。
“命运奇妙，弟子也难明白，悔不听娘娘所言。”姜太后本身被指出有子就表现的难受了，脸面的都被按在土地里摩擦，还是因为自己耍了操作，瞧不上庄询。
最后被庄询逼迫搞大肚子也是无可奈何，现在她甚至还要讨好庄询，不求提升多大地位至少也要能说话。
“我的话也不是什么都准，不然你和赵国也不会变成这样，要我转告赵王陛下吗？”
玄女主动问，看姜太后羞赧的表情，还有一旁表情动作神态都体现出主人样的庄询，明白姜太后大概率是逃不出庄询的手了。
“别吧，别……”知道自己有个弟弟，赵王是什么感觉不好说，耻辱那是一定有的，特别这个弟弟的父亲还比赵王小，又是俘虏过他国家的君主。
最重要的一点原因是，赵王是自己换姜太后进去的，相当于他亲手送他母亲进了庄询的淫窟，这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他迟早要知道，你和庄询的关系又打算隐瞒他多久？”玄女提醒说。
庄询能牵着姜太后的手，带着有身孕的姜太后来看自己，至少表面过得去，或者说姜太后已经对庄询有所屈服，不然庄询也不会带着一个冷脸的姜夫人来找自己。
玄女她和庄询有私情的，如果和姜夫人水火不容他是不会带着来的，庄询的脑子没有那么傻，要带过来刺激玄女。
这种同样是在告诉玄女，姜太后在庄询那里过得很好，现在把人拉出来给你看看，人一切良好。
让赵王知道他母亲就这样臣服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了，可以肯定，不会那么轻松的接受。
“又有多久是多久吧，已经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已经先决心要兜底了，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爹。
“进来说话吧，夏王先请自便，我和姜夫人说些贴己的话。”看姜太后这般悲苦，忍不住说，想给她说些好消息，这些消息又是不能给庄询说的。
“啊，哪个……”给她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会不会让姜太后逃走，那他就是小丑了。
“你信不过我？”玄女皱起眉。
“信不过，姜昭仪已经在我手里了，谁我都不给。”庄询一句话顶到玄女的肺眼子，让她说不出话。
庄询也没错呀，不看看曾经的玄女做过啥，庄询没有信任，那是相当正常的。
“那就让兰秋进来充当监视，这你总没意见了吧。”
玄女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庄询没有想好，玄女已经拉着姜太后进了屋子。
“你这是怎么了，怀孕我就不说了，一定是他强迫你的，你这态度不对，怎么对庄询那么友善。”
一眼就看穿了猫腻，从进门的动作开始，到后续双方的言语问答，姜太后都是一副臣服的姿态，任由庄询摆弄，既不符合姜太后的性格，也不符合姜太后现在的处境。
“因为……”面对玄女，姜太后也没有隐瞒什么，把葛潭告诉自己的东西说出来。
作为一个缓冲，做一个底线，她对赵国已经没用了，从庄询的各种言语就知道，庄询打定心要自己陪他一辈子的，这也是她在夏国深宫中为赵国做的最后一件事。
其他的国家争斗此类的问题，她已经没有能力插手了，只能作为一个看客，旁观这一切，没有能力去阻止。
“唉，所以当初你是躲什么，至于现在被庄询如此羞辱欺负，当初我也是想建立如此的底线保护机制，现在你又后悔的来这样做。”
恨铁不成钢，当初她还偏向保护弱者的庄询，现在庄询已经成长成了一个争夺天下的势力，世事难料呀。
“谁又知现在此般，为人姬妾，更不知旧树新芽，庄询都没几个孩子，我却要为他延续血脉。”
姜太后悲切说，她当初哪里能想，把庄询当小孩，别看她外表三十多貌美多娇，实际儿子比庄询还大，她只觉得是玄女一头热，庄询一厢情愿。
她能想到会与庄询夜夜笙歌？她能想到庄询绕过外来真灵，直接与她结合萌发？她能到想到有朝一日要与庄询做真夫妻？
都想不到，然后就被这个子侄辈的小男人，站在板凳上输出，去优化他的血脉。
“算了，不提了，不提了，既然回不来就好好生活，你的想法很对，我看你也不讨厌庄询了，以后好好相处吧，帮她。”
两人结合有福气，玄女也就劝姜太后认清现实，这样的保底机制来的好，只是同为女人，开口劝人，玄女不好劝，葛潭劝了也好。
“不讨厌吗？是一直挺讨人喜欢的，直到……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反正逃不了，还要给他养孩子，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姜太后轻叹，她与庄询的事太复杂了，她服了软，认了输，只是还没有咽下气。
“说起孩子，我想到了娘娘曾经说过，我为天子母，这未来的天子呀，究竟是我这腹中孩儿，还是远在赵国的皇儿呢。”
姜太后都开始怀疑起来，想到今天船夫听到他们怀疑夏王时的仇恨，想到了庄询寒冬中不忘百姓的坚持，或许这个孩子当天子不用那么累吧，他的父亲已经把一切铺好了。
“我不知道……”玄女的目光带着一种不知怎么说的无力感，语气低沉说。
“接下来的东西你不用听。”玄女幽深冷漠的口气让兰秋内心一紧。
“奴婢明白。”兰秋接着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也明白是玄女的法术把她屏蔽了。
但是她的任务仅仅是盯着不让姜太后离开，庄询也没想给她什么间谍任务去听什么。
“明明赵国还有很大获胜的机会，新的景王是景国的大王子，郑国扶持的是景国的小王子，我们在挑动他们的间隙，如果可能，在他们斗起来的时刻，扫除后方夏国的危险。”
玄女目露寒光，不是什么精密的计划，但是简单好用，可行性高，盟友之间最怕的就是不信任，现在的景国和郑国已经有了不信任的基础。
“这是好事，解决了夏国，应该就没有什么能阻止赵国了吧。”微微有喜意，却不是很多，摸摸肚子，明明没有成型，却感觉孩子在踢她，幻觉吧。
“可是我不确定……”玄女的秋水剪瞳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想一些事情。
“我们还会不会失败，是不是庄询真的有天命呢，他躲过了一次次死结，获得一位位贵人的相助，这次挑起郑国和景国的斗争，又是否能消灭夏国呢，我不知道，你是天子的母亲，是赵国天子，是夏国天子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在逆行。”
四御级的大神都有某种趋利避害的本能，似有似无，仔细去探究，就没有，偶尔却能察觉到不对。
“所以娘娘还要继续吗？执行这个计划，继续留在赵国。”姜太后也听出了玄女的露怯。
“你认为我还能脱身吗？赵国会赢的，赵王回去之后和世家和解了，压榨了世家的兵丁，赋税，又确保他们不会反，没有下一次了……”
安慰着自己，也是告知姜太后好情况，交流着赵国的信息，入局太深了，现在离开恐怕面临的就是跌落境界，还谈什么超脱飞升，只能让赵国赢。
玄女夺不走庄询的姜太后，庄询看姜太后出来，赶忙抓在手里，摸了又摸，生怕出现假货。
“你和我进来，我交代你几句话。”送姜太后出来，玄女又对庄询说。
“啊？”庄询略感心虚，然后想到自己现在有国运庇佑，也不会被玄女掳走了，又有几分勇气。
“不放心就让兰秋在一旁吧。”玄女看庄询犹豫，又借兰秋的身份拉起庄询搭在姜太后的身上的手，把他拉入房间。
“我想你了……”在兰秋震惊的目光中，女菩萨亲吻了庄询的唇。

第249章 见毕月
“给我照顾好姜昭仪。”耳提面命，当着姜太后的面，训斥庄询。
“好好好，我的女人我自己门清。”庄询淡笑的点着头。
“你门清了还来找我？相信你也有答案了，回去吧。”玄女轻哼一声，轻松愉悦。
“那还不是想……”庄询的话语卡在嗓子眼里。
“想什么？”玄女似笑非笑。
“想知道昭仪她有什么目的，现在这样讨好我，惹得后宫佳丽都有醋意了。”庄询意有所指，肯定不是指郦韶韵。
“那还不是你偏爱的缘故，你作为夏国的君主，喜欢谁，别人都嫉妒。”
玄女避开话题，没有露怯，把话题又绕回庄询身上，进行加密通话。
“那我只有宠爱天上人了。”庄询有些偷情的刺激，怀着自己孩子的姜太后就在一旁，他却和对方尊敬的玄女娘娘暗送情意。
让一旁的姜太后不明所以真是太有趣了，恰如刚刚在房间里和玄女亲热，姜太后在门外一样。
“毕月星君确实该宠，她忙里忙外的帮你控制自然灾害。”玄女又一次躲过。
天上人，玄女是天上人，毕月乌也是天上人，没有问题，去关心毕月乌。
“确实，感谢毕月星君，不过她还未回来，也谢谢娘娘指点迷津。”庄询双手合十，感谢着说，异地恋相见甜过了，庄询也满足了。
“好了，该走了，再晚就回不去蓟都了呢。”女人的感觉很敏锐，说不上哪里不对，又感觉哪里都不对。
明明是很普通的谈话，却总感觉话里有话，而且似乎是关于自己的，所以姜太后也不想两人交谈下去了。
“嗯，走吧。”庄询也干脆，一把搂住姜太后的腰，在她无可奈何的表情里，潇洒的离去。
在还没有出院子前，用刚刚亲吻过玄女的唇去亲姜太后，然后半推半就的得逞。
只有兰秋还是不能理解中跟在两人的后面，眼看作为信仰的玄女和庄询亲近，尽管只是亲吻，她大概明白为什么之前玄女一定要给庄询留后路了。
因为是情郎呀，才如此偏爱。
庄询捧着清冷道姑的脸，拥吻，表达彼此的思念的爱。
不太能接受，做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与自己结婚的普通老公，竟然有个小三是自己的上司的上司。
精神受到冲击的她看着庄询大胆的和姜太后调情，也笑不出来了，明明这副场面以前她能感觉甜的沁润心扉，现在只感觉姜太后像是蛛网蝴蝶，被这家两人坑的死去活来。
不对还要加上自己和赵王，想想就感觉姜太后无比可怜，玄女也是洒脱，自己喜欢的男人，丢给自己的信徒，还要撮合彼此。
不过想到自己，兰秋似乎又能理解几分，可是埋藏在内心的迷惑却越来越多。
玩了这么多，庄询回到皇宫，继续和姜太后表达相互聊情，因为已经试探出姜太后此刻的修好是没有恶意的，今天的维护和动作，还有玄女的肯定。
聊多了有了兴致，最后才找兰秋解决，毕竟姜太后有身孕了，云雨巫山，兰秋轻轻地靠在庄询的怀里。
“陛下，你和娘娘到底是？”她的身份不该询问，但是她实在是好奇的紧。
“如你所见，有情人。”搂抱着小鸟依人的兰秋，庄询笑了笑。
“大概是这样的……”简短的描述了一下和玄女的关系，玩弄着兰秋的发丝，既然玄女都不在意暴露在兰秋眼前，庄询也没有什么好瞒兰秋的。
“难怪陛下邀请玄女娘娘加入我们，可惜娘娘拒绝了。”震惊竟然是玄女倒贴之后，兰秋可惜说，太可惜了，她也并不想和玄女为敌。
“我尊重她的选择，玄女娘娘她不一样，和你家太后娘娘不一样，我明白她要超脱，她要通过赵国超脱物外，这是她的根本，我也不会妥协。”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玄女和姜太后，各个方面都不一样。
“玄女的思维宏大，对得起她神明的身份，我和赵国做的，结果在她那里是平等的，她只是偏爱我，偏爱我做事的过程，我赢了也击溃不了玄女的信念，她的选择也没有问题，没什么好可惜。”
纷纷扰扰，在神明的眼神中，只有结果，维度更高，没有对错，只有善恶，都是善，都是大善，过程不一样罢了。
庄询这样扫平天下也好，赵国那样横推天下也罢，最后都是百姓安居乐业。
天子的权柄等于能对凡间作用的半神，和庄询心里想的那种凡人皇帝不一样，那是真的能驱动雷霆雨露的，百姓拥立天子，天子就有改变天地的力量，百姓仇恨天子，天子驾驭天地的力量就会减弱。
地球的开国皇帝，哪怕已经扫平诸侯，可动了利益集团的蛋糕，也免不了分裂的结局。
九州天子不一样，集结万民之愿的天子，做既巩固皇权，又有利于百姓的事，世家的力量就不够看了，就像农业文明无法战胜工业文明，凡人的世家也无法战胜已经统一九州的天子。
这份理论基础下，先后没有意义，庄询做的，在某些神仙眼里还属于给自己制造统一天下的障碍，姜太后就是那么觉得。
“姜昭仪不一样，那是理念的争斗，先后之别，我的胜利意味着她路线便错了，百姓自己能打败那些盘桓的世家，只要有人带领，不依靠拉拢世家也能夺取天下。”
系统的分析两种人的不同，姜太后的思想才是庄询的敌人，跳出这个范围的玄女不是，对于玄女来说，都一样。
“可姜娘娘她已经是陛下你的昭仪了，玄女娘娘也说了，她已经认清她的位置了，所以和陛下你修好。”
模仿着当时玄女拥抱庄询的动作，让庄询拥抱，贴合，庄询想对玄女做的事兰秋在做，收紧了庄询的腰。
“认清什么？她是形势所迫，要是我让她回去，铁定又要和我作对，她心里可没有半点服气。”
想到姜太后，庄询清醒说，某种意义上，现在的姜太后也是一种被迫的姿态。
但是他想错了，姜太后确实被软化了一些，或者说服软了很多，她的心也慢慢接纳庄询，似乎回忆起了庄询的好，也不完全是因为此刻别无选择，某种意义上，已经把庄询看作是自己男人，只是真要她坦率说，可能做不到。
“所以陛下你会放姜太后走吗？”兰秋好奇说，抚弄着庄询的胸膛，庄询的气味让美人沉迷。
“做什么春秋大梦，不可能，她就是我的私产，哪有让出去的道理，只有一种情况，我会放她走，那就是我真是穷途末路到了极点，马上身死，真把她拖下水一起死，那倒是不可能，太夸张了，可是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是我的私产，我怎么会放她走。”
庄询的态度软化了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真把人拖下水去殉葬，庄询做不出来，可是活着的话，不管姜太后是喜欢和讨厌他，庄询都不会让她离开，再次旗帜鲜明的表达他的态度。
“陛下或许是对的，陛下是准备毁灭姜娘娘的道路，同时让玄女娘娘不能飞升，等等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
顺着庄询的话，兰秋忍不住说，说完发现这话立场有问题，似乎要绑架庄询一样。
“说的对，就是毁灭姜昭仪的的道路，就是要让她看看，哪一条道路是对的，还让她彻底服气，那就要灭了她的国！”
信心底气越来越来越足，脚步也越来越坚实，虽然次次都是在钢丝上跳舞，跳习惯了也就感觉信心坚实了。
“至于玄女娘娘，我能理解她，她能理解我，我没有这份天命无法统一天下是我的问题，她无法辅佐赵国统一天下，是她的问题，不会影响我们彼此的关系，她依旧是我喜欢的伊人，或许到时候她无法超脱，会恨我，但我也不会为了她，停下脚步。”
越是关系亲密，越是要计算清楚。
“你也知道，我不是单纯为了自己来做这件事了，你也是因此才追随我不是吗？”
庄询握住兰秋的手，不止是小老婆，也是他的战友，是有着同样理念的，已经不单是为了享乐做这种事。
“是的，就是这样才追随你的，不过完全没想到你和玄女娘娘有这种纠葛，你找女人都是找大度的吗？专门给你找小那种？”
熟悉的声音响起，黑纱美人，落到床头，赤裸的玉足，晶莹剔透，黑紫色的指甲油散发冷光。
“毕月，你回来了？”庄询扭头，看向站立在床的毕月乌，贵妇美人的脸上带着戏谑。
“回来了，一回来就听到一些了不得的东西，是不是打扰你了。”毕月乌看着相拥的两人，笑意浓郁。
“没有打扰，你来的正好，进来吧。”
盖住美妇人的足背，摸了又摸，滑溜溜的像是丝绸一样的肌肤。
“畜牲，你还和别人亲热呢，贪得无厌，还想我陪你？”
毕月乌的娇容肉眼可见的红润，左脚踩右脚踩住庄询活动的手，丰盈的秀足碾了碾，说是让庄询吃痛，但左足和右足配合起来更像是按摩。
“快进来，可别逼我命令你。”庄询掀起被子，怎么会不清楚这个嘴硬的家伙是个啥脾气，不想进来，怎么会出现。
“畜牲，你就知道威胁命令我，我看你对姜昭仪倒是宽容得很。”
庄询掀开被子一角，挠了挠柔软贵妇人的脚心，美妇人憋着笑，嘴里骂骂咧咧，动作却是麻溜的钻进被子，抱住庄询。
“吃醋了？”庄询笑着扭头亲亲她的面颊，美妇人气呼呼的还挺好看，入手的丝绸滑顺。
“我怎么敢吃皇子母亲的醋，我在天庭忙碌，你倒是自在，带着人游山玩水的，我真的是，呜……”
美人挣扎着，最后顺从，兰秋乌黑的眼睛看着一切，看着某贵妇人由气恼到顺服，伸手配合捏起来。
“气消了没有。”唇分，庄询磨蹭着毕月乌如月皎洁的面颊。
“没有！”毕月乌狠狠的瞪了瞪庄询，黑纱擦拭丹唇，看起来很是嫌弃。
那大概是气消了，庄询做出判断，亲亲她的脸颊问：“去了那么久，是做什么了，平日看你点卯也没有那么久。”
“这场大雪太异常了，按理说这种极端天气是不可能发生的，冰冻大河，所以整个天庭都找原因，你知道的，我有一部分季节的神的神职，东方七宿是关联春季，南方七宿关联夏季，我们西方七宿关联秋季，北方七宿关联冬季，如此暴雪自然是我们西方七宿和北方七宿牵连最深，所以不是去调查就是配合调查，折腾了许久。”
毕月乌抱怨说，正常上班这些神明是爱岗尽业的，但是这事不正常，连续折腾几个月，得道的修士也是有人性的，怎么会没有抱怨呢。
“所以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被毕月乌的抱怨勾起兴趣，这次冰封大河废了成国的水军优势，某种意义来说，是帮助了他，所以他也确实好奇，是什么原因。
“能查出来也不用这么久了，一开始怀疑前年干扰了四季运转，就是帮你那次，后面证实不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的话罪业就大了。”
毕月乌流露出侥幸的神色，主动抱紧了庄询，哪怕是神仙，此刻也想有个依靠。
“后面又有很多线索，但是都没有什么证据，折腾几个月就这样了。”
毕月乌嗅着庄询身上各种脂粉味，最重的兰秋，她并不讨厌。
“所以就无疾而终了？”庄询略有失望，神仙都调查不出来吗？
“最可能的一种方式，也不能验证，可不就得无疾而终。”毕月乌看着庄询的面容咯咯的笑。
“什么方式？”捏捏毕月乌的脸颊。
“四御级别的大神动用法力干扰，可这天地之间，四御级的大神不超十指之数，又有谁敢调查？真查出什么后续怎么办，反正老人家功德损失了，大家也就默认了。”
毕月乌低声说，有些无奈说。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不是玄女娘娘。”
毕月乌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带着笃定说，毕竟玄女不会这样帮庄询。
“废话，我想你了，让我想想……”

第250章 太强了
平定了成国，春耕工作结束，带着战利品，军队准备返回蘅都，就像是预计的那般，不说秋风扫落叶，也算是手到擒来，成国残余的力量基本没有抵抗。
或者说抵抗不过，大河无人阻拦，大量的攻城设备到来，听到庄询打过来，闻风而降的有，逃的也有，总体来说，没给庄询造成什么困难。
这段时间庄询每天就是陪着郦韶韵处理政务，然后听到各种胜利的消息，伴随夺取了最后的关隘，冀州统一了。
多余时间陪着后宫玩些小游戏，读读书之类的，悠闲自然，顺便去关心关心姜太后的日渐圆润的肚子，靠在肚子上午睡，让姜太后羞恼。
这样的生活，放松又惬意，睡觉时左右臂膀就没少过人，上次那种一对四也时有发生，本来挺美的，但是久了就想家里的皇后了，他还是想要有个人管管他。
思念司琴宓的声音，香软的身体，毕月乌能变化司琴宓的模样，却变化不出她的感觉但是还是告慰了他部分的思念。
只是越是这样虚幻，庄询越是渴望真实，庄询想家了，所以交代好了来治理的官员对世家的处理意见，庄询果断带人回家了，他想回去看家人。
解冻的河水依旧奔流不息，船上空间不大，一个房间里，把庄询的几个女人就集中在一起。
姜太后，兰秋，郦家姐妹，成王后妃，莺莺燕燕看着庄询挺满足的，她们彼此间有着敌视的目光，庄询都装作看不见，大爷一样，头靠姜太后，脚搭郦淑妃，手里握着棋子和郦茹姒下棋。
手持白棋，思考着棋局，想不出什么，再去摸摸姜太后的肚子，这种场合的姜太后，异常的有定力，面不改色的让庄询摸来摸去，和兰秋说着玄妙的话，关于修炼的。
郦韶韵按揉脚心的疼痛让他吸吸凉气，郦韶韵她在给高林二妃演示如何伺候庄询。
船靠岸了，庄询依旧没有想到出破局办法，本身实力就不如郦茹姒，上下两路袭扰，庄询更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不过郦茹姒也不催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目光是左右偏转，一会儿看自己气质高贵的姐姐，一会儿看美艳非凡的姜太后。
和谐里带着一丝不对劲，但是在庄询这里又和谐统一，谁叫他是皇帝呢，所有女人都要哄着他。
这样环肥燕瘦的包裹，郦茹姒稍微体会到司琴宓的心情，自己没有空陪庄询，所以希望有人能陪他。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打仗，也是近一久才返回，感觉像是把庄询晾一旁，不管不问一样。
现在有姐姐，有姜太后伺候，似乎就没那么愧疚，毕竟自己不在庄询身边，庄询依然过得有滋有味，难怪司琴宓老是想给庄询找小的。
“停靠了吗？是不是该下船了，我认输。”对胜负没有执着的庄询主动说，想不下去。
“那可不行，好好想，这一局结束，才能走。”郦茹姒看着自己大好的棋局，怎么能允许庄询就这样遁走，赢得都不爽利。
“别耽误人家船家做生意，我们该下去了。”庄询伸手准备收拾整理棋盘。
“郎君闲情逸致，还能下棋。”熟悉而温柔的细语，庄询身体僵硬的抬头。
“娘子！”还管什么棋局，庄询赶紧从一堆女人中钻出，光速穿上鞋，过去一把把司琴宓抱住，把高挑的司琴宓抱起来。
“你呀，放手，那么多人看着，是要臣妾羞死吗？”司琴宓扶着庄询的肩头嗔怒说。
“想你了嘛，娘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感受到司琴宓的重量，沉甸甸的真安心，庄询激动的感觉被这份重量压下。
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规不规矩这种事，他只是拥抱司琴宓，表达他的思念。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去祭奠亡母，又快到了母亲的忌日，所以回到虞地来看看，好了放臣妾下来。”
被众人的目光盯着，司琴宓感觉甜滋滋的，享受庄询独有的宠爱，但是这样总归不好，毕竟她是后宫第一人。
“嗯，朕也要去看看，朕要陪你去。”庄询听了慢慢放下司琴宓，提出要求说，陪司琴宓扫墓，某种意义上是去见岳母了，衣锦还乡的意味。
“所以臣妾才来剑南道接陛下您，昙妹妹也独当一面了，国家也稳定了，臣妾也才敢放心出来，我们绕个道，先去看看母亲，好吗？”
司琴宓露出一个淡笑，庄询的反应，不出意外，要是自己一个人去，不叫他，自己的小丈夫反而会生气，还要哄很久那种。
“当然好，你说的算，朕是什么不听你的。”庄询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别说庄询本身就想去。
这个举动在郦如姒和姜太后眼里，实属正常，庄询在司琴宓面前乖的很，母亲训儿子可能夸张了，不过也接近了。
在郦韶韵和高林二妃眼里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便是天有二日吗？二日凌空？
早就听说过庄询和司琴宓的传言，例如庄询是被司琴宓控制了之类的传言，现在还是觉得传言保守了一些，这哪里是两个太阳，这明明是月亮和星星，庄询也太听司琴宓的话了。
“这便是郦淑妃，高婕妤，林婕妤吗？”淡然展露强大的气场，表面上温温柔柔威胁性不大，那一股气势却异常强盛，令人心惊。
她在以女主人的身份，询问她的管理的后宫，带着主人的姿态。
庄询现在的后宫编制宽裕，婕妤还能多封，虽然都没什么背景，或者说背景都烂了，两人都是父母双亡，司琴宓还是给了一个名份。
“见过皇后娘娘。”郦韶韵和高林二妃行礼，高婕妤和林婕妤喜出望外，下半生有着落和依靠了。
郦韶韵却感觉压力巨大，司琴宓都没有做什么针对的动作，郦韶韵已经感觉到了节节败退的感觉。
“免礼，以后加入我们大家庭，就是一家人了，不介意年龄的话，你们都可以叫本宫姐姐。”
司琴宓展现出大妇的余裕，要不是还被庄询搂抱着，她已经要前去和她的姐妹握手了展现她的亲和。
“皇后姐姐。”
“妾身不敢。”
郦韶韵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后宫不许宫斗，那她就卖好卖乖，争取夏国另一颗太阳的关注。
高林二妃还有些受宠若惊之感，没想到司琴宓如此温柔亲切，倒是让她们忐忑的心安定下来。
“伺候陛下辛苦了，让他如此作弄，你们也累了吧，本宫来伺候他。”
顺利接过庄询控制权，司琴宓她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也轮不到这些人拒绝，因为庄询的手就搂抱着司琴宓不松开。
“走吧，外面有人，松开你的手，别人看到不好。”接过庄询，司琴宓撇了他一眼，很不想说他，可庄询的动作实在显得过分。
就这样出去，像是一个浪荡子，不知道还以他是搂着某个花魁，而不是一国皇后。
“看到就看到，谁不知道朕喜欢你，你还怕引起什么非议不成？”庄询非常乐意在公众面前展露对司琴宓的喜爱。
如同当初承诺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绝世无双的娘子，他也是如此做，并且做到了。
“注意君主的威仪呀。”司琴宓无奈的摇摇头，面对庄询这种无所谓感到头痛，他强行要做似乎还只能顺从。
外人眼里，庄询属于事事都是听皇后的，皇后说的好，实际上只要他哪怕司琴宓再反对，只要庄询想要做什么，态度强烈一点点，司琴宓都会照做。
只是庄询真的很听话，用他的原话就是，刘禅不给诸葛亮添乱，人要有自知之明，他可以表达他的观点，但是不能轻易否决司琴宓的决定。
“哦，出去再松手。”果然，庄询还是听了司琴宓的话，在后宫的面前，他不介意服软，甚至说故意服软加重司琴宓的权威。
就像是司琴宓在群臣面前就是庄询的大娇妻，要维护庄询的威严一般，庄询也会在后宫刻意去服软司琴宓，这算是夫妻俩的一种默契。
“随你吧。”心有灵犀，司琴宓也不过多教育责备庄询，他是自己的君王，面子同样要给他留。
微微向庄询靠近，还是扭不过自家的小丈夫，她也想他呀，从忙碌的中闲下来，就会想。
以前不管庄询在哪个女人那里夜宿，她都能感到安心，庄询离开之后思念与日倍增，没有能量的行尸走肉，之前三天五天见一次，说两句话，都是给她补充精神的食粮。
来看望母亲，也有迫不及待见自家君王的诉求和愿望，她也太想庄询了，这一次已经和庄询去赵国的时间相当了了。
听到庄询回来，她也就启程了，就是为了早点见到她的君王和丈夫，现在终于得见，人自然显得放松和依赖。
她轻微自然的动作，在这些女人眼里却是另一幅意味，充满主权意味的示威，展现她的地位，司琴宓她才是庄询身边第一人，你们这些妹妹好好看，好好学。
从郦韶韵略感屈辱的表情里来看，她被压制了，也本该如此，无法战胜，至高至强，这种相互偎依的方式，感情的深厚，郦韶韵感觉得到，心与心的炙热，和看她的欲火不同。
司琴宓却没有多想，稀疏平常，见之前想的发狂，见之后看他一切安好，又觉得这便足够。
带着庄询下了船，离开船舱，庄询松开她的腰，牵上司琴宓绵软的手，受到官员的接待，上了马车。
一路聊着一些稀疏平淡的问题来到当地的郡城，在官衙门歇下，有了独处时间。
老夫老妻的动作，一个眼神能体会，庄询聊着郦韶韵是怎么把他带进坑的，司琴宓分享一些朝堂的情况，大只的司琴宓就这样钻进庄询的怀抱，贪婪的呼吸着庄询的味道，表现出安心的表情。
庄询也抚摸司琴宓的面庞，疼爱珍惜，如果兰秋是同道，司琴宓可能就是他的引路人了，承担了最大的工作，这天下是她们帮自己打下来的。
“怎么了，臣妾长皱纹了吗？”司琴宓开玩笑说，庄询的怜爱之意滋润心田。
“没有，就是好久没摸娘子的脸蛋了，真好看，长皱纹也好看。”庄询发自内心的说。
“长皱纹怎么会好看，郎君却感觉憔悴了，辛苦你了。”司琴宓手指拍着庄询的大腿。
“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都好看，再辛苦没有你辛苦，想不通你一天怎么能想这么多东西，国家的后宫的。”
一开始就不在乎司琴宓的容颜，重要的是司琴宓的心，海棠美人报恩的心。
至于憔悴，只能说再强的功法无节制的人使用，都会有这种问题。
“臣妾也不知如何为郎君形容怎么思考这些问题了，这次郎君收获不小，又添龙嗣了，还把郦妹妹姐姐弄到手。”
总结庄询的收获，司琴宓眉开眼笑，像是当妈的知道自家儿子娶了几个媳妇，异常的高兴。
“得了吧，感觉是她把我弄到手，娘子你得管管，别让她挑战你的权威。”
郦韶韵的急功近利庄询看在眼里，他不觉得司琴宓的地位能被挑战，还是提了一个醒。
“那晚膳臣妾可就要试试她的成色几分了。”靠在庄询的怀抱，司琴宓不以为然。
可是司琴宓这才出招，郦韶韵就倒下了。
晚膳像是当妈的，清楚庄询喜欢吃什么，不停给他夹，这种没有规矩的动作，惹得郦韶韵诧异，在她眼里司琴宓应该是那种有规矩，讲规则的。
郦茹姒倒是见怪不怪了，反而从庄询碗里夹菜，没错，从庄询碗里夹菜，她坐在庄询的左边，司琴宓在右边。
这种和谐的关系，郦韶韵突然有些羡慕，明明三人起微贫贱，相互扶持，可是看到这副场景也感到由衷的羡慕，好像加入其中，这样才是一家人的感觉。
“姜昭仪怀了龙种，多吃点。”给庄询夹完菜，司琴宓又给姜太后夹菜。
一旁的郦韶韵，感觉眼巴巴的，却一直得不到关注，想说什么，似乎又没有什么可说的，这种境况。
“姐姐你也吃点，皇后娘娘也太偏心了，怎么尽是给陛下好的。”郦茹姒菜品放郦韶韵的碗，消弭了郦韶韵的尴尬。
“倒是本宫疏忽了，本宫给淑妃你赔个不是，本宫帮你夹菜。”
司琴宓如梦初醒，又招呼起郦韶韵，饭桌氛围其乐融融。
直到晚上为美人浣足，司琴宓才轻松说：“似乎没有郎君你说的那么需要小心应对，挺弱的。”
“没有，不过是你太强了。”

第251章 论形势
细风扶山岗，翠叶作桫丝。
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坟头的光秃，没有什么，插上了白色的纸钱，随着细风招展。
庄询坐在坟头石阶休息，刚刚砍了长出的草，这些草可长得老深了，觉得是给自家岳母扫墓，庄询亲力亲为。
司琴宓则是摇头，对庄询这般纯孝感到心疼，手绢擦着庄询满是污渍手：“让护卫来就行了，你是亲自动什么手？母亲臣妾早就问过了，已经进入六道轮回了，她也不能看到，你弄给谁看？”
“那娘子为什么要来祭拜岳母呢，明明岳母已经投胎转世了。”庄询摊开手，笑了笑，这种有意义的劳动还是挺放松的。
“做一个念想吧，思念母亲，总是要找个寄托。”
已经知道母亲投胎转世了，但是为了，总是想对她说什么，讲讲自己的近况，讲讲自己有了一个好归宿。
“我也一样呀，也是一个寄托，没人看就不做了吗？我只是感谢岳母给我养了一个知书达理精明能干的老婆。”
用司琴宓的话反驳她，夫妻同时坐在坟前的台阶，要入夏的太阳有些晃眼，周边的树木提供了遮阴。
“郎君说的也是，要是母亲知道你那么孝顺，一定喜欢你，你那么勤快。”司琴宓笑了笑，就当庄询是这样想的吧。
“说反话是吧，我是懒鬼，还这样子，母亲能看得上个啥，你别来哄我了，只是我已经成功迎娶了你，坐定事实罢了。”
庄询自认为可是懒鬼，比起本世界这些奋斗的人们差的太远，能教出司琴宓这种勤俭持家的，应该是看不上自己的。
“什么样子，九五至尊吗？”只有两人，司琴宓不怎么掩盖自己的情绪，呵呵笑起来。
“这九五至尊的含金量多水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靠你们打下来的土地。”
庄询清醒得很，举个例子就是创始人，只是提供原始股，谁让帝国建立，他最明白。
“那也是臣妾等心甘情愿，别人可无福消受，能闯下这番事业，也对得起母亲的殷切期望了。”
司琴宓坐在庄询身边，头靠着庄询的肩头，诉说着儿时母亲和她的故事。
“不会被人欺负，成为大妇，她现在都看到了，知道妾找到了爱的人，尽管这尽管那，妾不在乎。”
司琴宓满不在乎说，理解并接受。
“世上的男人把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作物品一样的附庸，花瓶一样的点缀，或许女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谁强便爱谁吧，只要有了实力就能随便拿到。”
司琴宓叹了一口气，如果只是因为某人更强就会爱上，感情这种东西不就本末倒置了。
变得更强应该是护住自己爱的人，而不是强大女人就贴上去，那种女人又怎么会有人喜欢呢，双方却要用爱情去粉饰。
“啊，是我最近做的过分了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庄询顿时检讨起了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飘了，司琴宓形容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像是郦韶韵呢。
把女人当玩物不就是说他吗？许多妃嫔是没什么感情的，就是冲动了，于是就弄了，管不住下半生。
“怎么会，妾的夫君用权力弄点女人怎么了。”双标展现的淋漓尽致，司琴宓也意识到了误伤庄询了。
“郎君你对臣妾不一样，对郦妹妹不一样，并没有把所有女人都当作物品看，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你也不会那些为权力攀附你的女人动情，不是吗？”
赶忙给庄询打补丁，其他男人是其他男人，庄询不一样，是自己的男人。
“也是，我只喜欢你！”庄询厚着脸皮说，感受着肩头的重量，不算违心的说。
“好了，真不是说你，我哪能在母亲面前说你的坏话呢。”司琴宓对庄询的表忠心宽容说。
“知道……”这样悠闲的生活也不错呢。
“要是统一之后，也有这种时间，和你休憩，看看天看看山色，也不错呢。”
畅想未来，他倒没有说出归隐山林这种蠢话，开玩笑，皇宫生活那么爽，来怀念辛苦劳作的生活，莫不是有病。
有这种想法的大概率没种过地，不知道苛捐杂税是什么情况，逃山里不清楚自家儿女是啥想法，没有同龄人，啥都没有。
只是文人幻想，庄询想都没想过，都到这步了，还放弃权位，那是真的有点大病。
“郦淑妃不错，昙妹妹也可以，她们接手政务，我们说不定就能巡游天下，做你以前和妾说过的微服私访的故事，妾再给你寻觅一些佳人美女，留下一些美丽的传说。”
司琴宓同时也畅想说，陪庄询看看山山水水也是她的愿望，实现了价值，反而想要回归家庭，陪伴庄询。
“你之前不是还说人家淑妃弱吗？”庄询好笑说，这就想到了挖掘对方的潜力了，让对方打工了。
“你不是也说了，是臣妾太强了吗？她也很优秀，不然也爬不上你的床，不过想要做皇后，没有你的专宠可不行。”
司琴宓得意的笑着，盘发触碰庄询的脸颊，像是绸缎一样，庄询侧脸去摩挲。
“谁叫她没有在我最贫贱的时候成为我的娘子呢，我念旧。”庄询理所当然说。
他这个人，他觉得最为优秀的一部分的就是念旧了，所以司琴宓的地位不可动摇。
“念旧好呀，真好，就是郦淑妃要失望了，不过给了她权力她应该很开心吧。”
一针见血，根据庄询的描述，还有观察的举动，郦韶韵也是一个事业型的女人，权力的滋味堪比春药。
“你也不怕她反噬？”庄询很信任自己的老婆，但也不是哪个都信任。
你叫他把政权交给司琴宓他愿意，你叫他把政权交给郦韶韵，他就得掂量了。
“所以还要有昙妹妹作为制衡，何家宫廷内外都有人，引入郦家制衡也好。”
司琴宓冰冷的像一个政治机器，人来人往都算计的清。
“啊……”
“觉得臣妾冷酷？”司琴宓听到庄询的疑惑，反问。
“没有，挺好的，又不是谁都是我从地府里捞上来的夫人。”远望苍蓝天穹，相亲相爱的大世界，所有女人都爱自己发狂，哪怕自己没有充足的时间陪她们。
庄询觉得不可能实现，所以实现了等级化，他只会把爱倾注在第二级的少数人上。
司琴宓提出的制衡，虽然有分裂后宫的举动，却是在人事上保证各人安分。
庄询觉得没什么不好，只要控制好斗争的烈度就行了，相互制衡，有司琴宓操盘他也放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什么人都信任，会害了你，郦大将军都会因为家人误事，制度和人事保障很重要。”
怕庄询想不通，司琴宓解释说，她始终以庄询作为核心，想的都是帮庄询，那些个姐妹，不过是因为庄询的缘故才喜欢，这些人和庄询的利益发生冲突，她会毫不犹豫的站庄询身边。
“明白了，明白了，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没有反对不是，只是这种事不能给别人提，会伤人心，不过想想娘子你运筹帷幄，应该是做好布局的吧。”
庄询点点头，继续厮磨美人发丝，他能想到的，司琴宓想不到吗？不可能想不到。
“放心吧，不会提上台面，更不会让你感受到，郎君你做好享受就行了，做一个开心的君主。”
司琴宓保证的说，提是让庄询知道，她可以把这件事弄的无声无息，但是庄询作为一家之主，该做请示的她要做请示。
“享受不得，还是要做些事的，行百里者半九十，更何况我们五十米未到呢。”
畅想未来归畅想，现实可不是立旗的时刻。
“现在的局势呀，确实挺难，不过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司琴宓安慰说。
“天下的局势，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南方，新立的周国和楚国在争斗，北方有实力的赵夏郑景在缠斗。”
先铺展出一副画卷，随着情报工作的开展，解锁了更多九州的信息，没有以前那么抓瞎。
“我们现在处于既要时间，又不要太多时间的双重困境，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我们的土地，整理武备，但是又不能和赵国耗太多时间，等南方决出胜利者，北方还是一盘散沙，搞不好就要被北伐了。”
司琴宓做着总结说，九州大地，豫州是一个中心舞台，但是豫州如果迟迟出现不了主角，那么别的地方也会崛起。
例如庄询的冀州，南方统一了，梁荆扬三州之地，也有和豫州这个中原之地碰一碰的的实力了。
统一天下像是滚雪球，小的时候很小，一旦开启就是指数增长，现在轮到庄询他们去想九州的事了。
像是一个套娃，到达新的境界，有新的困难，庄询在艰难发展，别的地方也在发展，只是大家面对的情况不一样。
“这个时间多久为好？”如履薄冰，步步艰难，从零爬起来是如此，不敢走错一步。
“长则三五年，短则两三年，必须与景郑二国建立起反赵的同盟，攻灭赵国，才能在九州的大地上有争霸的底气。”
司琴宓分析说，豫州无疑是九州最强的一个州，夺得豫州也就和夺得天下一样没有区别，问题是豫州不好拿却要干着时间拿。
因为太行山阻隔，冀州是无法南下兖州的，进攻雍州，会有被豫州拦腰斩断的风险，只能去豫州突破，也就是死磕赵国。
赵国的困龙局，景郑互为犄角，夏国的困龙局，就是大门口横着一个赵国，偏偏硬实力不足，打不过。
只能是要景国郑国一起打才行，单独的任何一个国家想去挑战，都免不了被胖揍，反打。
“同盟呀，各怀鬼胎。”庄询本人对同盟这个词就相当反感，见过太多了，在函谷关前不敢战的六国军队，虎牢关前的十八路诸侯，都是异常鲜明的例子。
“没有办法，谁叫我们实力弱呢，而且赵国还龟缩了，不给任何人机会，像是一条盘卧的毒蛇，等待给猎物一击毙命的机会。”
司琴宓对盟友这种词，也不信任，庄询的老丈人都能为了所谓的天子之位昏头，更何况是一些陌生人，只是双方此刻确实有结盟的基础而已。
“赵国不会想不到这种情况吧，他们会竭力破坏，而且赵国听你说还凝聚力量了，不会坐以待毙。”
“这些都是困难，但是再大的困难我们都已经坚持过来了，你有想过，要做冀州的君主吗？”
司琴宓依旧乐观，还能博弈，机会很大，虽然困难也很大。
“也是，能有一穷二白的时候艰难？”庄询也被带动了，也不觉得前路艰险了。
“那铁定是没有，郎君你等等。”司琴宓想到了什么，摸到一块乱石头处，左右鼓捣，弄出了一个小箱子。
“这是？”庄询看着已经朽坏的箱子略有不解。
“当初承诺给郎君买官的十万两，可惜用不到了。”司琴宓露出一个怀旧的笑。
司琴宓打开箱子，油纸布包裹着一些金银珠宝，当初想着先捞一个郡守的，偏偏姜太后赶着喂饭，一路追着喂到了剑南道节度使，最后喂饭把他喂的能吞并幽国。
“若是没有姜昭仪，靠着这点银两，可能我们都还在虞国这一级打转吧。”司琴宓设想说，命运无常。
“是这样没错，好了，你别来勾起我的回忆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提到姜太后，还这样为她说话。
“妾想把她的孩子过继过来，她是她，孩子是孩子，不过再过几年再说，不能忽略之前的贡献。”
司琴宓做出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
“之前听到我被刺杀，你可是恨不得把她粉身碎骨，而且过继给你，你明白啥意思吗，之后昙妹妹和郦家姐妹有了，你说怎么办。”
庄询提醒，他不在乎皇位传给谁，都是他的孩子，如果最好，他希望司琴宓能有子嗣。
“就是万一她们两都有就很难办，你要更喜欢茹姒一些，但是何家的贡献又少了？谁给你俘虏赵王的？而且也是几年后，妾还要再观察观察，和赵国敌对时姜昭仪的表现。”
司琴宓谋划着说，上次被提醒继承人的事就已经被她放在心上了。
“她呀，身体软，心可不会软，过继这事我持反对意见，哪怕你不喜欢庄仁，我后续又不是生不了，多播种几个，随你挑，也不能选姜昭仪啊，当初给你说的都是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庄询想起之前给司琴宓说过的话，以为司琴宓误会什么。
“不是那个原因，你反对，那就暂且等等吧，多看看，多观察。”

第252章 没报仇
搁置争议，庄询看了看司琴宓手里的金银珠宝，又看看墓地。
“这钱也用不上了，给母亲修缮一下墓地吧。”庄询换了一个话题说，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犯不着和姜太后找不痛快。
“不用了，修的太好反而惹人觊觎，平白打乱母亲的安宁，这样便好，如果有机会，妾希望天下一统后，能把母亲迁入我们家的坟冢。”
现在功业未定，也不知道前路如何，坟修的漂亮了，还遭贼呢，坟修的没那么好，反而没什么人注意，毕竟穷人家，最好的东西就是包裹尸体的丝绸寿衣。
地底环境要不了多久就腐烂了，也没人惦记，坟修的不好也也是一种躲避盗墓贼的措施。
“当然可以，说到陵墓，你们怎么想随便，但是到我死的话，我想是火葬，骨灰随便撒江海了喂鱼，不浪费民力，我不想百姓给我修一些死后都用不到的大大宫殿，他们能把自己的房子修好就好。”
不说轮回转世的问题，修建庞大的陵寝，在庄询眼里，本来就显得很罪恶，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最后修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玩意。
“明白，明白，知道你节省，不过你可能用不到墓地呢，说不定就像是大纪天子一样飞升了呢。”
司琴宓明白庄询的意思，两人都是实用主义，都不喜欢铺张浪费，只是庄询的话语还是过于前卫了一些，司琴宓能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还是不太能接受他的说法。
“飞升呀，那不就是你我神仙逍遥的日子，哈哈。”庄询大笑说，弄了那么多想的东西，最后老实争霸才是正路。
“是这样，是不是感觉又有行动的动力了呢。”司琴宓温柔放下匣子，再次坐到庄询身边。
“一直都是有的，可别冤枉人，从赵国跑回来就以天下统一为己任，飞升不过是顺带的，想想虞王和成王还有淑妃她爹，成仙真的能有这么大的诱惑吗。”
说到成仙，庄询的内心有种惆怅，成仙的诱惑，他一直不太能体会，如果成仙的道路上没有司琴宓这些人，成为神仙又有什么意思呢。
“很大，很大，不是谁都像是郎君你一样洒脱的，当真正面临衰老的时候，谁都不敢说自己活够了。”
司琴宓解释说，道理是个道理，当局者迷，同时她又举了一个例子。
“就像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之理，郎君为什么想到要去地府捞人呢？”
庄询听了，默默点了点头，握住了司琴宓的手。
“我发现我真的有当昏君的潜力，要是你遇到什么不幸，我可能真的赌上国家去救你了。”
庄询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国家对他的重要性，有时很重有时又很轻巧，他本身就复杂矛盾。
“可不能胡说，知人善用，又怎么能算是昏君呢，真正的昏君是自己心里不知道自己是个样的，还以为自己雄才大略呢。”
说是明君庄询也不信，但是说是昏君未免太夸张，庄询或许是一个庸君吧。
“也是，能有你，我未来的评价就已经说不上是昏君了，一己之力拉高了后世对我的评价，娘子你真厉害。”
庄询听了司琴宓的话，觉得也确实如此，后世名他同样不在乎，不妨碍他夸赞自家娘子。
“也是郎君给的信任呀，休息好了吗？走吧，天要黑了。”
司琴宓拿上金银首饰对庄询说，一个人成功有多方面，不给人才展示能力的舞台，人才也只会隐没，没有庄询，司琴宓就是下辈子有做修士的资格，仅此而已。
至于下辈子是她非她已经不好说了，有人认准一点真灵，有人却认为记忆最重要，还有人只认血脉。
“不多呆一会儿吗？”双方这样彼此依靠说些话，日便西斜了。
“嗯，妾知道母亲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来看一个心安而已，也是尽了这些年的心愿。”
人是一种怀旧的生物，美好的童年能治愈人一辈子，司琴宓的童年也是如此，有一个疼爱并且严厉的母亲。
“东西放下吧，现在已经用不上了，就让这些陪着岳母吧。”望了一眼司琴宓手里脏兮兮的宝匣，庄询劝说着。
这对他之前可能是一笔巨款，现在不是了，之前的难以想象，抱上富婆的大腿，现在只能说一般。
“一分钱也是钱，让它在土里烂掉，不是母亲的心愿，她攒下钱的念头，不是为了带进坟墓，而是为了造福儿女，希望这个钱能给妾带来幸福，现在，幸福就在这里。”
司琴宓笑容璀璨，光彩夺目，庄询就是她的幸福，这份守护幸福的钱，她愿意毫不保留的用在庄询身上。
“那还真是荣幸至极，美人呀，下山吧，要去统一天下喽，我统一天下，皇陵就修这里。”
“这里可没什么风水。”司琴宓摇了摇头，接着笑起来，都是天子，还谈什么风水。
“我看风水挺好，出了一位贤后，一位帝王级别的贤后。”庄询拿过盒子，政治能力再平庸，也不能让家里娘子提东西。
“好了，别夸了，真的夺取了天下再说吧。”司琴宓擦擦手，庄询的小动作，她也不会见外，想着夺取天下，还是百般担忧。
目前传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也不知真或者伪，景国即将上位的大王子和郑国不合。
对于三国同盟的组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坏消息，因为还没有进行验证，所以司琴宓还没有给庄询说。
但是已经在思考对策了，她要防患未然，早点组建起反赵同盟，瓜分赵国的地盘。
之所以想要过继姜太后的孩子，自然是有原因的，想要姜太后最后能劝降赵国，降低损失，同时把握主动，不是玉石俱焚，空耗夏国的国力。
这种立太子的举动，如果能策反姜太后，那是完全值得的，司琴宓很想让庄询去软化姜太后，让她多为夏国想一想，可是考虑到扮演不如本人真诚，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说是同盟不靠谱，还真的不靠谱，这都没胜利，一方已经盘算着如何保存实力换取最大的利益，可以想象三方都结盟会是个什么样子。
偏偏赵国做出的姿态又是，谁打我我先集中优势打谁，除非三方一起动，不然真的打起来，谁先出击必定会枪打出头鸟。
而干耗对赵国相对有利，因为赵国本身实力强劲，哪怕南方国家打过来，到时候里应外合也有争的力量。
又一次陷入两难的境地，还是需要联合，怎么联合是一个大问题，保障大家都有攻击赵国，不怕打击报复的勇气，少一些彼此的算计。
想那么多，缺的就是实力，什么时候都感觉实力不足，恐怕要到了统一天下才能感觉实力够吧。
背后看着庄询下山的背影，风自下而上，人处于逆风，司琴宓突然明了，自己等人就是逆风而行，困难多不是很正常吗？
先做保守打算吧，情报系统不足，继续积累实力吧，实力才是最硬的道理，夏国还没有到达夏国战争潜力的极限，各地的世家还阳奉阴违，需要两到三年整治。
走下山坡，护卫看到庄询捧着一个脏兮兮的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陛下，这是？”黄熙负责来保护庄询，郦茹姒带着妃嫔回蘅都了，本来郦茹姒要来的，但是黄熙他有事。
“一件改变朕天命的宝物。”上山前没带人，这些人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啥，庄询也随便说。
但是黄熙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郑重的看着盒子，仿佛里面真的有什么大物件一样。
“这是盘古开天辟地辟地，斧头砍碎的混元一气幻化的印玺，其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乃皇帝必备，若无遮挡则瑞气现，具有稳定国运，承继天命的作用，传言得到此物即为九州天子。”
看黄熙有些信了，庄询信口胡诌说，把家乡某块遗失千年的东西的传说用上，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真是如此，陛下拿下九州岂不如探囊取物？”黄熙吞了吞口水，崇敬的看向宝匣，感觉真的有一件无可比拟的宝物一般。
“逗你的，一些金银珠宝罢了。”庄询笑出声，感觉他真的要误会，把盒子递给黄熙，直接上了马车。
当然他们是不相信的，能皇帝亲手捧在手里的东西，能是什么金银珠宝，皇帝他差这点金银珠宝吗？
黄熙感觉拿着这个盒子异常煎熬，又不敢打开看，只能如此僵着，跟随庄询，走在车外。
“真有这种宝物吗？”司琴宓一起上了车好奇问，庄询说的煞有其事，她也信了。
不是信盒子里有这种东西，而是觉得天地之间有这么一件物品。
“哪里会有这种东西，那还打个啥仗，谁有谁不就是天子了？真有也是以国家为方圆，以城池为背，军队为扣，下书，天子，兵强马壮者也。”
庄询翻翻白眼，印章，不如十万大军，当然，这是以地球的经验，如果这个世界真有这种宝物，庄询还是腆着脸要的。
“呵呵，说着也是，要是有这等天地灵物，也是要认有君德民心的君主。”
司琴宓也明白自己着相了，摆摆手，掀起车窗帘布，看到黄熙在外面捧着盒子走。
“黄将军，都是一些金银细软，不必如此紧张，放行李的车辆就好。”
意识到黄熙误会了什么，她主动说。
“哦哦……遵命。”误会好像更深了。
算了，无关紧要，别人还会因为谣言，进军抢夺吗。
“去平安县吧。”庄询命令说。
“要去给黄将军声张正义？”司琴宓微笑说，到了轻松愉快的情节了。
“他的冤屈要他自己去伸，要是靠我，早解决了。”当初就说过了，庄询还只是节度使的时候就想讨个公道，但是黄熙想要自己去做，那就没办法了。
只是结果不太如意的样子。
到了县城，黄熙去寻仇，庄询等待，过了几天庄询靠在司琴宓身上吃花生和瓜子，司琴宓念着一些情报给他听，镇压叛乱了，训练军队了，各地春耕情况等等。
“去了几天还没解决吗？”听完情报，意识到黄熙已经去了好几天了。
说曹操，曹操到，黄熙黑着脸，像是吃了黄连忍住的样子，进来复命，看的庄询略有疑惑。
“这副表情，没复仇到吗？没抓到那对奸夫淫妇？”放下花生米，庄询奇怪说。
“没有！”黄熙闷声说，表情的不甘看傻了庄询。
“当地的世家阻拦你？你用我的名号了吗？”庄询皱眉，难道要引出那种俗套的打脸内容了吗？
提前玩起皇帝微服私访记，这样也太有趣了吧。
“没有，用臣下的身份已经震住当地官员了，只是没有复仇成功！”黄熙表情绷不住，各种表情杂糅在一起。
“那是为啥，两人逃难逃走了？”庄询略有疑惑，想到了一个他猜想。
“不是，陛下，臣愚蠢呀，臣愚蠢……”黄熙表情扭曲的说，一边在努力忏悔。
“啊，快说说啥情况。”能把已经是将军的黄熙弄成这副样子，庄询也是万分稀奇。
“那对奸夫淫妇死了，臣来晚，臣来的太晚。”黄熙后悔说，当初就该借着庄询的势来报仇的，犟着要自己来，现在人都死了。
“两个都死了？”庄询也是瞪大了眼。
“贱人以为勾搭了一个奸夫，那个奸夫会对她好，第二年奸夫把财产收刮完，都还没啥，她该死的是摔跤把脸碰坏了，奸夫就把她浸猪笼了，听人说叫声可惨了，可我没听到呀。”
黄熙表情痛苦，看样子错过这一幕是真的痛苦。
“奸夫呢？”庄询忍住不笑。
“这就是陛下的原因了。”黄熙看向庄询，又看了看司琴宓，欲言又止。
“啊，还能关系到我。”庄询惊了。
“这混账本身就是泼皮，陛下去年派遣的新官刚正不阿，这人在丈量土地的时候闹事，于是把他斩了！”

第253章 好赵王
炎热与酷暑席卷中原大地，沉沉的低云意味着一场风暴酝酿，沉闷的气氛席卷了晋阳。
城里的公卿还是百姓，都在抱怨着天气炎热，有些则是私下讨论着新生崛起的夏国，如同讨论某种禁忌一般，偷偷摸摸。
没有奈何，赵国吃了大亏，割地赔款，议论这种事不就是打赵王脸吗。
随着赵太后入夏救赵王，一些底层人士的娱乐八卦早已满天飞，因为也不知道从哪里走漏姜太后等于姜夫人的说法。
大家之前把万里之遥外的虞国的故事搬过来，说的煞有介事，大家都知道赵太后与比赵王还小的庄询纠葛相爱。
特别姜太后万寿宴作证的故事，是真实发生的，大家都情愿相信，出于感情，夏王要求赵太后陪他，最后放了赵王。
而且有个劲爆的消息作为佐证，姜太后给庄询生了一个王子，有人祝福，有人厌恶。
还差不多是同一批人，广大的穷苦人民，起义闹得太大，江湖早就流通着夏国的新法和政策。
一批人觉得庄询和姜太后有孩子好呀，能更好的来攻打赵国，大家都分地。
一批人觉得姜太后吹枕头风，庄询会陷入温柔乡，不和赵国进行对抗，握手言和，最后止步。
还有人比较悲观，害怕夏国打不过赵国，那么好的国家被消灭。
听不到民众的议论，毕竟再怎么大的民众呼声都传入不了宫墙，更何况是百姓的窃窃私语。
但是赵王已经砸碎了水杯，瓷杯在桌面四分五裂，赵王的左手鲜血淋漓，表情阴沉可怕。
传言早就有，赵王一直不敢相信，因为姜太后是修行者，哪有这么容易就怀孕呢。
他怀疑是夏国故意戏弄他，希望借此羞辱他，但是刚刚确切的情报被证实为真了，情报来源于玄女。
所以终于忍不住的赵王拍碎的茶杯，流血与疼痛，抑制不住心中遭受的耻辱。
尊敬的母后沦为敌国君王的玩物，从回来那天他已经痛苦不已，出生点被人占领，还是仇家占领，是何等羞辱。
他夜夜都睡不好，似乎想到了母后叫救她，然后猛然惊醒，他似乎看到了母后对庄询的屈意迎合，就像是他离开前看到的那样。
平平无奇的庄询搂着美艳高贵的母后，他那么普通，在母后身旁宛如小丑，说出的话又那么气人，像是得意的小人，每次一想就感到生气。
偏偏，偏偏这样的人，让他尊敬的母后怀孕了，还给他生了一个男孩，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他尊贵的母后，怎么能让她尊敬一辈子的母后受怀胎之辱。
还好不是庄询唯一的子嗣，不然是自己同母异父弟弟成了所谓夏王，赵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也很屈辱呀，姜太后是去交换他出来的，然后赵国的国母受辱了，受孕了，给敌国生子，宛如战败国奉上宗室供胜利者淫玩。
“陛下包扎一下伤口吧，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事实。”
玄女看着恼怒的赵王，叹了一口气，要是说你母后现在已经认命了，或许赵王会更生气吧。
“国师，朕悔恨呀，要是朕当时撞死在刀口，不做此苟且偷生之举，怎么会让母后落入庄询那小儿之手。”
赵王任由鲜血滴落，似乎身体上的疼痛能让他好受一些，这种结果没有设想过，但他知道有，他在姜太后和庄询的目光下注视逃离，他就知道有这种可能。
也异常的痛苦，让赵王此刻的脑子不至于崩溃，不止后悔没有自杀成功，他后悔自己当初御驾亲征的决定，他后悔当时分兵的失误，他后悔一切。
“陛下，太后她想要救你，也不是想看陛下你这样自暴自弃，不是吗？太后她是信任你，认为在你的努力下，赵国能统一天下。”
玄女叹气说，她理解赵王的愤怒，赵王是姜太后一手带大的，当初为了给庄询留后路，就是瞧准了这一点，赵王总不可能对他的小爹下黑手吧，庄询也能有一个大靠山。
最后庄询倒是明晰了他的王道，回去和赵国作对，还和姜太后结下梁子，最后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把姜太后弄到手里。
“朕知道，所以朕一直在努力，世家的兵经过收缴的差不多了，再多就要反弹了，也该回去把割让的两道拿回来了。”
赵王握掌成拳，血液滴落，想到上回的条件，送金银，割让土地，赠盔甲，除了割让金银感觉不痛不痒外，另外两个举动都可以说是小伤了一波赵国的元气。
赵国自然不可能如此忍气吞声，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两道收拢回来，所以他集结了优势的兵力，包括从世家手里抢兵，就是为了一举夺回失地。
世家能妥协交兵也是这个理由，因为寿安，房榆两道也是世家的土地，本地的大世家早在朝里闹了。
世家像是一个网，彼此编织，相互连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洞，大家的想法还是要进行修补，夺回割让出去的土地也是一致期望。
提防景郑两国，常备军不能动用太多，同时又要对付夏国，所以向世家征兵，加上上次失利，世家短暂被压制了，贡献了兵权。
“这个时候好，如果只是收复两道的话。”玄女也支持的点点头，目标如果是只是失地。
赵王没有不顾理智的直接攻打夏国，这让玄女松了一口气，因为此刻给夏国的窗口期也只是一段时间。
从赵王集结各个世家的兵员，到去收复失地，要在景国的内乱平定之前。
毕竟景郑二国对赵国的敌意目前是非常大的，不在这段时间收复房榆二道，等反应过来，倒成了事实性的三家攻赵的局面，赵国也会陷入首尾不相顾及的尴尬局面。
“国师的担心，朕明白，朕不会去做这种蠢事的，母后好不容易让朕回来，朕会克制的，虽然朕真的很想去救母后。”
赵王冷静说，苦果自吞，国家大事，不要因为个人喜好改变，他是姜太后培养出来的完美帝王，他不会犯这种分不清公私的错误。
“夏王也是真心喜欢太后的，太后曾经对他有恩，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玄女还是劝慰说，她不好袒露姜太后的近况，不能说你母后现在对庄询乖巧得很，庄询对你母后也不错，还带来见我这种话。
“他对恩人就是这幅态度？”庄询得意洋洋的态度，已经成了赵王挥之不去的阴影。
有些人苟且偷生会觉得幸运，赵王只感觉无边的耻辱，他只想把他遭受的屈辱换成向上的动力。
“因为太后后来意图刺杀他，庄询我也见过，有了孩子应该会对太后好很多。”
省略了关键信息，为了防止赵王多想，她主动问：“这次谁领军出征呢？”
“朕，唉……”虽然不想和怨妇一样碎碎念，可是上次的失败已经成了他的阴影。
“陛下还是不要去了，国内动荡，需要陛下你稳定局势，不如选一位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将军领兵吧。”
玄女给了一个梯子，明白赵王的尴尬，赵王也不是头铁的人，不会像某个把老爹积累的天胡局，草率的三次征战葬送享乐皇帝，赌气一样找面子。
“国师说的对，也不用照顾朕的威严，朕确实没有什么军事才能，还是让臣子出征吧。”
赵王顺着梯子往下，果断认了一个错，他不是输不起那种，做错了，下次改就行了，把自己塑造的完美无缺，本身就是一种缺陷。
“有意向的人选吗？”参与其中，玄女也不放心，现在赵国也错不起了，要选出一个能挑大梁的存在。
“邵国良老将军，寿安本就是邵家为主的地方，打仗会尽心尽力，他是玄甲军的老将军，德高望重，现在让他出征也是众望所归。”
说出心中的人选，赵王解释了一下选择邵国良的理由，几乎没有什么缺点，完美符合这次出征要求。
之前是因为对方需要作为统帅进攻景国，当时赵国大部分将领不是跟随去攻打景国，就是去防备郑国，现在收缩了力量，是可以腾出一只手收拾夏国了。
“邵将军吗？”玄女的表情舒缓，确实是一个好人选，这下夺回两道土地也就让人安心了。
邵国良的地位就类似于成国的郦平远，虞国的司琴盛京，都是柱国一样的存在，他们出战都代表着君王的意志。
“邵老将军也是久练玄甲军，这次世家出兵两万配合固守，防备郑国偷袭，不让他们去捣乱，我们玄甲军出兵六万，趁着夏国还没有统合整理内政，整训军队，拿回两道应该不成问题。”
以为玄女有疑问，赵王进一步解释，这确实是一步好棋，也是目前环境的最优解，除了邵老将军，也没有谁能挑起这个大梁了。
两万的世家军队，要把世家掏空了，如果不是因为触及世家的利益，与此同时上次的失败来的太惨烈，是达不成现在这种效果的。
不追究上次世家军最后畏战的交换，现在赵王能要到如此多的兵马，并且打散不让串联，直接补充到预备军，防郑国和景国。
而六万的玄甲军铁骑，精通训练，有实战经验，去收复失地绰绰有余，也万无一失。
庄询假设带甲一万，就算拿了两万甲胄，有前期的训练加之前储备勉强凑齐三万人的天策军。
可这训练不足，配合不足的三万人，在面对两倍的兵力下，也只能依托大山大河地势进行抵抗。
寿安和房榆山川大河很少，绝大部分还是平原，庄询拦不住的，平原作战有老将坐镇。
想不到怎么输，不过赵王不会上了。
不去想着给自己找面子，因为君主的面子是国家，国家强大你才有面子，用国家实力去换面子，在赵王看来，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
“确实是一个好人选，明天把三公召集后讨论吧，相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玄女也能体会到这个决定的好处，甚至扩展的说。
“如果能将夏国的天策军全部消灭在寿安房榆，那么或许真的可以一鼓作气灭亡夏国。”
“没错，就看夏国接不接这一招了，不接我们就收回故土，接了就趁势消灭天策军。”
赵王微微露出放松的笑，能灭亡夏国，那确实解恨，报仇，他反而期待夏国的动作。
军队不是短期训练的，夏国此刻勉强把冀州联合，如果能重创他，夏国将有好一段时间爬不起来。
第二天，这些重臣一听是邵国良出征，都表示了支持，彼此最了解彼此的斤两。
“邵将军深谙兵法，却也缺年轻的副将，汤云复将军出身房榆，了解本地情况，臣推荐汤将军为副将，辅助邵将军收复失地。”
丞相许鸿文举荐，赵王略微沉默，没有答应，只是简略的思考。
这是世家标准版的制衡配置，汤家是房榆的大族，这是害怕邵国良在收复失地的过程中扩大自身邵家的利益。
“房榆为东方屏障，有太行余脉，汤将军有本地人脉基础，能有民心，臣也认为应当派遣汤将军为辅，这样才能更好的收复失地。”
御史大夫田展也发声强调，推荐汤云复，上次的俘虏生涯没有磨灭他世家的本能。
“国师你认为呢？”赵王想从玄女这里得到意见。
“臣听闻邵汤两家彼此有间隙，原本就争论不休，这样安排是否欠妥。”
玄女说出自己最担忧的事情，这两个大世家，并不是相互联合的趋势，是彼此敌对的政敌。
“但是收复两地又需要两位将军，不如分兵两路……”
“不要分兵，就一路吧。”听到太尉任旭升分兵二字，赵王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赶忙打断。
“那不如让两位将军来此，做个见证，愿意同心协力收复故土，也是他们的家乡。”
丞相想出以名压人的约束方式，这些人某些时候是要脸的。
“好……”三公都是这个意见，上次一意孤行御驾亲征后，赵王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了。

第254章 新战略
赵国的谋划，与之对应的夏国的积极备战，驯化新的统治区域，整顿军备，储藏粮食备战。
不过出乎意料，庄询却越发放松，因为郦韶韵加入，更不用他做什么了。
倒是给了他锻炼身体，读书看花的时间，例如今天在养乐宫。
“皇后有意提拔你做德妃，你有什么想法吗？”舔舔嘴角，庄询看着姜太后穿衣说。
“不必了，用不着母凭子贵，现在的地位很好，哀家很满意。”
整理腰带，弄齐胸前的襟裙，姜太后白了庄询一眼，空地位有什么用，郦茹姒什么后宫地位都没有，不是对着整个后宫呼来喝去。
“出去看看念恩，也不知道奶娘喂饱了没有。”姜太后站起身，刚刚做的事让她多有不自在，这个环境呆不下去。
“不哭不闹，没什么事，你怎么都去陪他，多陪陪朕。”
回味着甘甜，庄询牵住姜太后的手，把她拉回到怀里，颇为吃醋说，女人生过孩子，庄询往往多几分宽容。
“因为你混蛋，你不清楚吗？”姜太后骂了庄询一句，还是老老实实在他怀里，低头看着自己名义和实际的男人。
双方此刻就像是阴阳太极图，维持着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平衡，但又不是完全相融。
“朕清楚，特别清楚，才多要昭仪陪，昭仪，赵国要打过来了。”庄询当然知道姜太后生气什么，但是不打算更改，蜜瓜香甜，一起吃增进感情，改什么。
“要夺回寿安两道？”姜太后愣了愣，随即反应说，本来听到庄询不要脸的话打算好好晾他一下的，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就接了。
“看样子是这样，像是对昭仪给朕生孩子的回应，生一个孩子就起兵夺土，要是再让昭仪你生一个，你这好大儿不是要起全国之兵来征讨。”
庄询开着玩笑，一谈到赵国，莫名就有一种征服感，赵国太后在自己怀里，自己能对她做一切，包括让她养娃。
“胡说，哀家的儿子还没有那么昏，怎么可能为了哀家出兵，再有谁会给你再生孩子，让你和孩子抢饭？”
姜太后义正言辞的驳斥庄询说，孩子不见关心多少，尽关心母亲的庄询，弄得姜太后几分气恼。
“念恩在奶娘那里吃的饱饱的，是昭仪你说糊涂话了，你家儿子不信守盟约，昭仪，你说怎么办呐。”
庄念恩，这个名字的意味很强烈了，不是庄询取的，也不是姜太后取的，是司琴宓取的，寓意很明显了，对庄询也是对姜太后。
庄询是体会到了其中的意思，态度更加积极，这才有了现在。
“国家之间的盟约不等于废纸？”姜太后的鳖了一眼厚着脸的家伙，脸皮也厚了起来。
她说的也是事实，对于国家来说，彼此的盟约真就是废纸一张，大家都知道是废纸，但是为了看起来和平了，还真就签了。
“他知不知道他母后在朕手里，就这样大胆进犯了！”庄询知道赵王可不是为了亲人就有顾虑的人，他主要是想说，姜太后在他手里。
姜太后没听懂他炫耀主权的意思，只是笑着说：“所以你要把哀家怎么样呢？哀家都给你生孩子了，你还想处死哀家吗？拿哀家威胁，赵王也不会为了哀家放弃攻打夏国。”
从小到大的教导，君王不要意气用事，上次送别的羞辱，赵王发怒却没有掀桌，已经表明赵王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了。
“狠狠的抱在怀里亲，气死他。”庄询咂吧着嘴，印在娇嫩的脸蛋上，留下水印。
“你倒是不害怕赵国军队，能应付吗？”姜太后靠着庄询，似乎已经习惯他这样了。
“不知道，似乎是邵国良将军出征，带六万人马，守是守不住了，不过百姓愿意走的已经转移了不少，不愿意走的也没办法，他们兵势大，我们也不想和他们在平原打，损耗我们的力量，这个邵国良将军听说很厉害？”
庄询环抱姜太后的柳腰，不愧是修行者，恢复的很好，抱起来纤细柔软。
“你想来套哀家的话？”目光斜视庄询，脸上带着嘲弄。
“对呀，朕给你讲了赵国的情报，你不得给朕说说你知道的。”庄询异常大方的承认。
“你觉得哀家会说？”姜太后冷哼一声，偏过头不理会庄询。
“不说也没关系，也没指望能在你这得到有用信息，也就是试试而已。”
庄询并不强求，姜太后这副态度他更舒服，把玩起来没什么压力。
“邵国良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将军，出身武人世家的邵家，在统领玄甲军防御景国数十年，邵家的地盘也刚好是寿安道，这些情报你也应该有，又何必问哀家呢。”
再多的东西，姜太后也没法说，捡着一些众所周知的东西讨庄询开心。
“你还不是给朕说了，昭仪你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些确实都知道了，也不打算硬守，能消磨赵国的力量最好，消磨不到的话保存实力也很重要。”
庄询尝试着和姜太后讨论攻略赵国，聊的也不深，是看有了孩子之后，姜太后的态度是否软化一些，可以争取一些。
说的信息庄询都知道，重要的是，态度软化了，尽管对改变她的立场不抱信心，庄询还是甘愿一试。
“你们也确实占不到什么便宜，邵老将军经验丰富，擅长步步为营，打稳仗，退守有山势的地方规避玄甲军的优势是正确选择。”
凭借着仅有的信息，姜太后做出推断，庄询的天策军，训练不足，素质参差不齐也是事实，真正交战面对一个稳健型的将军只能退让。
“这个时间也应该是挑好的，景国尚未从内乱中缓过来，你们想要联合抗赵的目的无法实现，赵国不贪心，只是收回两道，你们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姜太后的心略微开心一点点，是一个好消息，赵国找到了夏国的软肋，此刻她的心里立场还是赵国，那是她的心血。
接着便是苦闷，看看庄询的脸，知道情动了，还是想他好过点，毕竟是儿子的爹，自己的男人。
“怎么办，生气，昭仪。”庄询也知道守不住，不然也不会说出让百姓转移的说法了。
这些早就和司琴宓她们商量过了，什么结果他当然知道，他也喜欢那句话，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保护好有生力量的天策军和老百姓无比重要。
但战场上打不过赵国，所以这不想在私下找补吗？但是以现在和姜太后的关系也不好像是之前，毫无负担的玩弄，只能一步步的引诱，试探姜太后的态度，然后决定自己的态度。
“唔……”姜太后捧起庄询的头，丹唇逼近。
“还生气吗？”姜太后美艳的俏脸染上一层薄红羞赧，说了那么多，她算是明白庄询来的目的了。
正面战场避赵国的锋芒，现在来自己这里展锋芒了，主打一个不吃亏，亏她还想那么多。
“生气！”庄询回味着感觉，清新香甜，还有点残余的奶味。
把赵王换姜太后太赚了，苦恼都有发泄的地方了，赵国打不过就玩赵太后，这也是一种胜利。
“胡说，去看看你儿子。”姜太后是懒得理这个无耻之徒，从庄询大腿上起来，拉起庄询的手。
“不也是你儿子，昭仪我们有儿子。”庄询随口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强烈自豪感。
“知道了，赵国太后和你有孩子，你是赵王的小爹。”倒是姜太后体会到了，从庄询无意识的话里知道他此刻的诉求和爽点。
从屈辱到麻木，再到坦然接受，已经是事实了，修行者想得通，她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利用这个事实达到自己的目的。
“嗯……”庄询露出爽快的表情，赵王进攻寿安二道管不了，那就狠狠当他小爹。
“陛下，娘娘……”照顾庄念恩的侍从让开一条路，让姜太后抱过自己的孩子。
孩子睡着了，很乖巧，看看他爹，依稀相似，确实是她和庄询结合的产物。
姜太后的心软了一些，一些些，通过孩子确实感受到了和庄询的一些血脉相连，他们共有一个子女。
看起来还是庄询强占赵太后，但是赵太后并不反感了，只是还是那句话，身体屈服，不是精神上屈服，精神只是不抗拒。
庄询想要征服她的精神，还缺一个好的机会。
庄询的手指按了按肥嘟嘟的脸颊，这孩子他喜欢程度一般，所有孩子他都是一视同仁，除非司琴宓有孩子，其他都是自己的种，他也是有关怀的。
庄仁还是庄念恩，庄询有抽出时间来陪伴，至少作为一个皇帝父亲来说陪孩子的时间，蛮长的，但是确实像是姜太后气恼的一样，庄询对孩子母亲关注度更大。
“弄醒哭了要你哄。”威胁庄询抽开他的手，庄念恩确实挺乖，庄询这样玩弄迟早也要弄醒弄哭。
庄询在她怀的是时候，一天要摸无数次她隆起的肚子，她还以为庄询喜欢肚子里的孩子。
经过这几个月，现在姜太后是彻底明白了，庄询哪里是喜欢孩子，喜欢的是怀孕模样的她。
“好看！”母性的光辉洒落，母亲抱着孩子，温柔的模样，充满慈爱，显现出一股圣母的美感。
“看你的儿，别看哀家。”把庄念恩递给庄询，庄询自然的抱住自己和姜太后的儿。
几个月大小，不是很大，还是像姜太后多，依稀像自己，很好。
“昭仪，真是像你。”抱的稳稳的，庄询找话说。
“废话，你和哀家的儿子，不像哀家像谁？”姜太后望着父子俩，心里微微触动涌起一股热流，庄询毫无营养的话又让她忍不住反驳。
“朕说这样很好，继承你的样貌，真好。”庄询笑了笑，他倒是不自卑自己容貌，反而有种获得美人的得意，孩子他还是希望继承他妈，长得人中龙凤一些。
“嗯……”姜太后没了回应，看着庄询抱孩子。
除了底线没有突破，什么都突破了，潜意识还是希望庄询来关心她们母子的。
“你说赵王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感觉？”取得一定的阶段性成果，庄询开始不断的试探姜太后的底线。
“生气愧疚呗，能有什么感觉，尊敬的母亲被敌人弄怀孕，你觉得他什么想法。”
庄询的话拨撩姜太后，然而姜太后早就波澜不惊，庄询想看她情绪波动，她把这一切显得无所谓就好。
“那朕战败了肯定和念恩都讨不到好，你哥哥到时候可要念及同母异父饶了你。”
庄询随口一说，他这个设想他一般不会说，他只会说必定赢赵国，今天嘴瓢就说了。
“他不会死，你也不会死，前提如果赵国真的打过来，围城了，你不要誓死不降。”
姜太后做出承诺，迈出保底的第一步，说服庄询一方接受保底条件，上次玄女那里漏了一个底，双方算是心照不宣，维持一个动态。
“看情况吧，你到时候能保护念恩就行了，朕的话，真的前线军队毁灭，朕作为君王苟且偷生，朕是不愿意的。”
庄询郑重的说，真的把国家当做自家看待，军队被歼灭，作为君王，怎么能不背点责任，哪有如此干净。
“你想念恩没有爹？”姜太后瞅了庄询一眼，有孩子确实让双方更融洽。
“许多将士都有儿子，如果葬送了他们，许多孩子都会没有爹，不过朕不会输，朕会一直赢，朕想要的东西都会有，例如你。”
早已树立强大的信心，庄询现在可是以统一天下作为目标，就如同和司琴宓说的一样，目前的困难是有的，可是之前的困难更大且看不到希望。
“肥沃的寿安房榆两道都要被夺回去了，今年生产的粮食白给赵国，听你的意思军队会不战而逃，还赢？”
姜太后见庄询尾巴上天，忍不住打击说，她看不清自己的定位，哪怕她是修行者。
“你不明白战略转进，粮食又不是不够吃，给他们就给他们吧。”

第255章 起谣言
战争的气氛最先传导的自然是两道，有险可守，但是险又不是那么险，基本守不住，主要是庄询发布了公告。
夏国军队目前实力弱小，无法保护大家，如果愿意，夏国愿意开放迁民，同样分配土地。
如果不愿意，也会把一部分府库的粮食分给百姓，确保他们活得下去，叮嘱他们藏好粮食，别被赵国征粮了。
于是人心惶惶，许多人是舍不得这片沃土的，到了冀州那里还有这种丰饶的土地，就算分到地，粮食得到的也比豫州少。
还有故乡的情怀，胆小怕事的人，怕是陷阱一类，夏国把人骗到夏国是做苦力和奴隶，还有些不相信夏国。
最后就是许多人也觉得就算赵国回来，也不会对他们那么如何，地契都被烧光了，现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田地，换一个国家也一样。
于是留下了许多人，庄询也没有刻意恐吓的宣传，对他而言，撤人迁民是一种像是刘备携民渡江的事，要是真的让寿安两道百姓都来夏国，不一定能安置得完。
他只是觉得给穷苦人一条退路，给了人希望，不要又把人送入绝望，毕竟硬性的对抗是绝对不可能的，打光了三万的天策军，庄询能不能守住夏国，就真成问题了。
所以最多只是阻拦一下赵军步伐，之前也没想过能守住，和赵国谈这个条件的目的，就是以这两道去宣传政策，造成上下人心偏移，掠夺人口，增强自身实力。
目前赵国是收缩姿态，夏国也是，对于夏国来说更急迫的事，是消化冀州，培养更多的天策军，进行更多的训练。
三万的天策军太少，以冀州的实力能供养十万左右的天策军，如果没有中间商的世家赚差价的话。
然而庄询的战略退缩，在房榆两道引起的讨论，太多了，到处都在讨论庄询撤走该怎么办。
比起农村的人，城市里的人们接受度要更高一些，各种争论，各种意见都有。
“这下王青天要走了，唉，不知道又会来什么衣冠禽兽。”
有人感慨说，房榆道的一个小郡，皖和郡，平平无奇，并不起眼的一个地方，一个客栈里，一桌人聊着天，喝着酒。
“估计是汤家人呗，谁不知道房榆汤家呢，只是可惜了王郡守，这才一年呀，就要被调回去了。”
位东的食客可惜说，对自己的父母官还是比较满意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确实，不过夏王仁善，说不定另外有重用呢。”位西的食客赞同并且祝愿。
“重用啥，我们的言语还能传达到夏王的天听吗？王青天的成绩我们看得到，夏王看得到吗？这下把桃树培育好，就有人来砍树了。”
位北的食客让两人放弃幻想，做出一个比喻，让大家更是惋惜，谁都想象得到，自己辛辛苦苦种了桃树被砍是啥感觉。
“汤家，带来一批吸血鬼，敲骨吸髓的，生意又要难做了。”位东的食客把酒杯放下，发出咣当一声。
“他们就没想过要老百姓过得好，大家都只是他们随意处置的羔羊，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位北的食客冷笑，毫不留情的揭露。
“搞的夏国有多好一样，不是一丘之貉。”位北的食客脾气大，说话没留什么情面。
“还真就是好，至少王青天就是比起汤家人强，处理事情，哪一件事经不起检验和推敲，你们交了商税后有再勒索你们吗？说话要讲良心。”
位西的食客不服气，义愤填膺，为王郡守鸣不平，似乎王郡守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对呀，行商的都知道，大不相同夏军有勒索你们吗？听说有民众和夏军争道，夏军还主动让道，什么是王师，我看这就是王师。”
位东的食客一起驳斥位北的食客，夏国给人的印象非常好，只是从治理国家，官员腐败上面看，没有什么好挑的。
做不到军民鱼水情这么夸张，但庄询一直在保障军队待遇的同时，也一直没有放松仁义忠诚教育。
一支封建军队，这样做很难，庄询还是愿意去尝试，因为他愿意分肉出去，喂饱这些士兵。
吃饱的士兵，在礼义廉耻的教育下，也就不会出现整个部队的精神涣散，外加上严刑峻法的保证下，夏军的纪律性有保障。
“呵，王师还不是要被赵军撵回苦寒的冀州，他怎么就不能和赵国干一架，不是说了下午找到传国玉玺，能稳国运，掌天下？”
位北食客不屑的说，也没觉得被怼了有不好意思，反而进一步说，反驳的话语让另外两人一时间接不下话。
他们也无法改变庄询准备放弃房榆和寿安两道的决心，庄询的退缩本就是对支持他的人信心的打击。
“你们喜欢夏国，怎么不随着夏军去夏国，还留在即将成为回归的赵国的房榆道做什么。”
位北的人看两人沉默，声音放大，继续追问，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还不是因为根基在这里，去了夏国就一无所有了，大家谁不是这样，但是谁又想回到之前呢，各种敲诈勒索，附加税负。”
位西食客，夹着菜，没好气说，像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放不下各自的基业，向往夏国，裹足在此。
“是呀，夏国的官员为什么就是要比赵国的廉洁一些呢。”位东食客吃着花生米，有些想不明白说。
“没办法，夏国的思想教育要好一点，例如王郡守，那就是贫苦人家出身，经过一系列考学来到我们这里的，俸禄不低，又有锦衣卫监察，夏王本人也推崇节俭，手下的官员上行下效。”
位西食客叹息，包含了太多，反思赵国，羡慕夏国。
“这倒是真的，别看夏王逸闻趣事甚多，但是作风节俭，到现在都没有选过秀，后宫除了最开始司琴皇后，后续基本都是收人后宫。”
位北的食客主动说，他似乎也不是完全的眼瞎的，只是看谁都不顺眼，这时候他开始批评赵国。
“赵王这个喜欢打败仗的，一天的开支能比得上夏国宫廷一年，夏王不仅自己节俭，司琴皇后也节俭，主动做针线活补贴，活该赵太后落到夏王手里。”
“呵呵……”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总算有共同的攻击目标了。
“要不怎么说夏王天命所归，获得了传国玉玺受命于天呢，本来一直无子的，赵太后一去就有了。”
位东食客发出窃笑，忽略了夏王有个大王子，实际上还是姜太后有传播的热度。
“确实受命于天，看看夏王的经历，感觉打倒赵国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位西食客也是崇敬的说，对这种身份感到敬畏，大家似乎真的相信庄询获得了一个镇压国运，能夺取天下的宝物。
“好了吧，别说了，喝酒，夏王都放弃我们了。”位北食客端起酒杯，气氛陷入一种悲伤中。
“怎么就没有把汤家人弄死呢，还要让他们继续为祸房榆，明明没有什么才能，房榆半数官员却都是他家的。”
几口酒下肚，位东食客抱怨说。
“因为夏王是仁君，不滥杀，汤家人夏军一来像是鹌鹑一样乖巧，都不反抗，让做什么做什么，哪有嘴上的忠君爱国，这样配合夏军怎么好杀人呢，你拿夏军和世家之流比，那是比错了对象。”
位北的食客也是几杯酒下肚，说话更是大胆，嘲讽汤家的投降派举动。
“所以留下这么一些祸害，可恶，可恶，到时候又是各种苛捐，夏军怎么就走了！”
位西食客抱怨说，他们是小人物，只能期待大人物的怜悯，他们似乎反应了食客们的心声，在这样需要消费的客栈，多少是做点生意的。
“得了吧，杀了汤家，还有李家张家，反正不可能有这种青天夏国这种军队，因为赵国是不会给普通人机会的，世家老爷们就是高人一等。”
位北食客放弃一般说，所有人的心中只有悲哀，却又无力改变，多么不想夏国走呀。
“夏王已经完全放弃了世家取士，一律采用专业性考试，再也不会出现外行指挥内行了，人人都能参加考试。”
位西食客附和着，这种这些都是普通人，对世家取士也是深恶痛绝，只是这样直白的指出来，确实需要勇气。
在世家统治下没人敢说，可是现在他们依旧是被夏军庇护，所以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批评世家。
“别说了，夏军都要撤回夏国了还说啥，夏王真是天命所归，为什么不打败赵国呢。”
位北食客难过说，别看他语气冲，他也想要夏军留下，他也想郡城政治清明。
“又不傻，人家六万玄甲军，夏国满打满算三万玄甲军，是喝了多少才想去和赵国碰，还是在广阔的平原地带，夏国也要先备战的嘛。”
位西食客借着酒劲说，众人听的一阵无奈，夏国已经将撤退的话讲得清清楚楚，保存有生力量，迟早回来。
“所以真的又要让汤家那些畜牲骑在我们头上？这次领兵征讨的人就有汤家人。”
愤懑不平的位东食客咬牙切齿，黑暗的未来在眼前，谁不眼前一黑呢，充满担忧。
“罢了，罢了，喝酒喝酒。”所有的话都在酒里，苦闷也好，无奈也罢，都是小人物的剪影。
只不过看起来是小人物的几人，后续来到了客栈二楼。
锦袍的贺柾和以及沈练真都在此。
“不错，姚副指挥的功夫见长，就是用在这种地方屈才了。”沈练真夸赞说。
“哪有什么屈不屈才，都是为陛下尽忠，百姓们看起来挺认同我们夏国的，可惜了。”
位北的食客是姚宗文，刚才声情并茂的演出出自他手。
“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夏国还需要收拾家里的事，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更多的人，我们的迫不得已。”
贺柾感慨，庄询目前的处境他老实的告诉了前线，就是怕有人想不通，要和赵国去碰碰，实在碰不起，除非赵国军队自我瓦解。
“百姓对我们有感情，官员也才到任一年，唉，赵国又一次背信弃义了。”
气的牙痒痒，虽然知道国家之间的约定真就是一张纸，可道义上就是能进行指责。
“现在的撤退是为了更大的胜利，失地存人，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保护好我们的力量，要用在正确的方向。”
贺柾也是领会了庄询的意思后转告说，面子，贪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一个都不要有，保住人就行。
“可惜愿意和我们回夏国的人并不多呀，大家多少还是觉得故土难离，毕竟我们冀州是‘苦寒之地’，比不得中原的富贵繁华。”
姚宗文总结，有些惋惜，这种人口白送给了赵国，想想都心疼。
“人多了还不好处理，夏国的承载能力有限，年年战乱损失不少人口，但是真的容纳房榆两道百姓还是太困难，他们不愿意相信赵国的残酷，就让他们继续留下吧，也给别人提个醒。”
沈练很是务实，他也没有多少慈悲心，他是做情报起身的，糟心事见多了，感情冰冷。
“经过一次大规模叛乱，赵国应该会收敛一些吧，我们都来过了，他们还不知道反省吗？”
惯性思维，姚宗文觉得赵国回来了，就算不像是夏国这样高效廉洁，至少也会有一些改变，安抚百姓。
“姚副指挥可能不懂世家，他们是那种优势的时候忘乎得以，劣势才能万结一心，我们撤走他们就会原型毕露，有人以为把地契烧了，官府就会承认你是现在拥有的土地，异想天开，占据优势赵国，只会让世家们本性毕露。”
沈练真看过太多的例子，世家的笑话他能说一下午，在顶级愚蠢和顶级智慧之间反复横跳。
“不至于吧……”姚宗文想不到还有这么蠢的人，这样都还想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那让我们拭目以待。”沈练真笑了笑，没有争辩，事实胜于雄辩。

第256章 生间隙
随着夏国的有序撤离，赵国军队也开始慢慢进入寿安道，接管这一方的秩序。
而房榆道在寿安东面，所以赵军先进入寿安道，一步步稳扎稳打向东推进。
夏国也不是直接撤，而是分批量的，一边阻击一边撤离，所以赵国的推进并不快，不能大举侵入。
邵国良也是怕战线开脱过长过快，所以并没有追击和提速，稳扎稳打的，让赵军驻足留在寿安。
随着地盘恢复，世家就开始抢地了，第一件事就是将经过夏国分配给百姓的土地还回来，并要求百姓将在这些土地去年收获的粮食还有夏国分配的给百姓的粮食全部上缴，要是不交出粮食和土地，公审处决，按往常那样形成震慑。
寿安也不止一个邵家，各种家族手快有手慢无，都参与到了这个过程，一个县一家独大的还好没有霸占一个县全部土地的意思，象征性的会给百姓留点地。
不是一家独大的，土地的划拨就是争先恐后，大范围超量的进行划分，生怕被别的世家占到一点点，那就是自己亏了。
不仅存在占有土地远超之前所有土地，而且存在严重的重复收粮问题，让人知道人的坏，可以坏到哪一种程度。
例如当初夏国接管两道，这两家人投降或逃走得到的两家人的粮库，这段时间就一直在运粮食，在赵国进攻前，带不走的都分给了百姓。
现在赵军回来了，这两个世家的人也回来了，得势了，但是两家都向百姓要求交粮，不交粮就杀，反正百姓是野草，杀不绝就行。
有大批的百姓就被要求缴纳双倍的被分配粮食，以至于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有所抵抗的，死的很惨，甚至灭门，被指责刑罚太重，世家说不过去的，就是百姓全家都是夏国锦衣卫。
反正各地都是混乱的，百姓重新变成雇农，奴隶，为了震慑这些人，世家们对反抗的人给予最大最严厉最恶毒的残害。
砍头，活埋等等一系列做法，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罪状，然后处决，一时间人人都是锦衣卫，夏军对合作的世家没有伤害，回来的世家不吝啬对这些投降夏国的人进行最大伤害。
不是没有人起义反叛，大量起义的人，小到一个村，大到一个郡，到处都是起义和叛乱，不成规模还好，一成规模碰上玄甲军就只能被镇压，这些都是一些杂兵，又如何撼动得了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中的正规军。
小规模的反抗比不过世家的私军，结果是更加残忍的杀害，这是有效果的，老百姓这才明白，深刻的明白，没了夏国，这些所谓的反抗军，真的啥也不是。
夏国可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些接管的时候还闹出过笑话，在世家的挑衅中吃过暗亏，让某些幸灾乐祸的人捧腹大笑。
可是没了夏国，没了夏军，不管是小有土地的人，经营买卖的商人，面对凶残的世家联合官僚和赵军，才明白不是谁都可以笑的。
夏国统治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让利，全民利好，庄询也只是追求王道之路，并不是大同之路，但是想要百姓活个人样。
这些小有余地和资产的人家并不觉得夏国比赵国好多少，就像是姚宗文他们扮演的，说出老百姓的心声，也只是典型。
城头大王旗变化，好一点差一点的政策，这些人都逆来顺受习惯了，大多数城里人其实舍不得自己根基。
直到看到最无耻的世家和官员勾结，庄询只发过粮食，这些人不仅要求上交远超发放的粮食，还有钱财金银，份额巨大。
许多人富农和小地主原本残存的一些土地也被夺走，哪怕拿出原本赵国的地契，也被判为补偿占用世家的土地了。
原本还能过小日子，夏军来没改变什么，赵国回来，直接变成贫民，极端点就家破人亡。
百姓似乎接受了土地被夺走，自己重新成为雇农，再次给人做牛做马，不得翻身，心中的怒火也只能心中燃烧，一旦表现，全家丧命。
于是再也没有平民立锥之地，世家彼此杀害人口，争夺人口，要人为驯化出一群温顺的百姓，再也没有叛乱。
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出一个永远顺服，杀出一个秩序大道。
这一场清洗缓慢而持久，赵国在寿安的做法也传递到了房榆道，引起了百姓的恐慌，原本还观望认为没事的老百姓，这下全慌了，这种情况，还呆在房榆，这是找死呀。
之前还觉得故土难离的百姓不觉得故土难离了，之前觉得冀州苦寒之地的也不觉得冀州苦寒了，反正就一个字，逃。
报名迁居冀州的百姓已经把官衙挤满，他们不要什么优惠条件了，他们不怀念家乡的风土人情了，他们也不要自己的爹娘祖坟了，更不要手里的一亩三分地了，他们只要离开房榆道，去夏国，哪怕分到的土地不肥沃，哪怕生活质量就下降很多。
这倒是把夏国的官员们弄的猝不及防，这人口和分量，可不能轻易答应，只能上报接收，但是说好一批批来，于是实在害怕留在这里百姓组团肉身自己翻越障碍前往夏国，凸显了一个趋利避害。
百姓确实被雷霆手段吓住了，太吓人了，打又打不过，给自己出气的人也没了，结果就是四散而逃。
再不逃，没机会逃了，寿安道逃走的会被冠以通敌卖国的罪名处决，想逃成了一件风险巨大的事。
随着世家重新稳固政权，控制的区域逃走的人也越来越少，但是没控制的区域却是整个村庄，整个乡镇的溃逃。
赵国的土地再肥沃，没有一寸属于百姓，那么百姓又怎么会留下来，他们的土地也只有夏国会承认。
现在百姓也知道，没有了地契，老爷们就会开始自己作画，他们说画多大，县官就会划多大。
不对，有没有地契都不重要，老爷们想要，有地契也是老爷的，也只有夏国官员有锦衣卫监察，不敢有这种动作，有也是偷偷摸。
谁关心民众，维护民众，百姓看得到，也只有夏国会派农业官员指导百姓，为百姓修建水渠，而不是让河边就是好地，山边就是坏地。
总而言之，走，别和赵国纠缠。
这形成了一致的预期。
由于此起彼伏的叛乱，赵军被羁绊在寿安，于是房榆道的百姓像是抓住了窗口期，拼命外逃。
百姓的逃走，引起了赵军副指挥汤云复的关注，他是急在心里，赵军在寿安裹足不前，房榆的百姓在外逃呀，这些尤其是他汤家控制的郡县外逃的百姓多。
没有百姓，世家还统治什么，所有的地都占了，谁来种呢，百姓会像是野草一样长出来，前提是要留根呀，根都不留，百姓怎么长。
于是汤云复请求邵国良尽快去收复房榆，可不能让房榆道的百姓跑光。
“请邵帅下令，尽快收复房榆道，当地百姓正被夏国裹挟，带回夏国。”
汤云复是心焦如焚，也是懂规矩的请示，毕竟在公卿和皇帝面前说过，不和邵国良发生冲突，以邵国良为主将。
“百姓走是因为世家做的太过分了，这都是干什么，这样跑马圈地，把百姓当草芥，百姓他们怎么不走？”
邵国良倒是看清问题的本质，这不是官逼民反吗？世家这样夺回土地的方式太粗暴了，有气朝夏国撒，对百姓逞什么英雄。
他也被此起彼伏的叛乱消磨精力，军队陷入泥泞沼泽，不能脱身，偏偏粮草就地筹措的部分又是靠世家进行，所以某些时候世家的抢粮行为，赵军也需要为其兜底，所以他打算先解决寿安道的乱象。
“确实过分了，后面再整治吧，现在要赶紧兵发房榆道，百姓要被裹挟走光了。”
汤云复着急呀，都是用词为走，被裹挟，可是他明白，那是逃，逃命。
民众也是一种资源，这不是一个个金元宝往夏国跑？人少到一定地步，百姓成金元宝了。
他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应该说，这些超级大世家的人，能斗争出来的人都是有远见的，他也认同邵国良说的这些世家太过分的话，可是他房榆道的根都要被挖绝了，他要赶紧去护住自己的根。
“陛下交代过，要稳扎稳打的，现在寿安各地叛乱群涌，要先稳定寿安道，才好进军房榆道。”
邵国良理所当然的拒绝了，进军太快被穿插包围了怎么办呢，他想着要先约束世家的行为，把叛乱根治，再去攻取房榆道。
“可房榆道的百姓都会被夏国掠夺走！”汤云复急了，寿安道是不用急，大路封了，世家的力量回来了，能轻松的钳制百姓。
但是房榆道不是这样呀，世家的力量等于无，百姓也没谁阻拦，想去夏国就去夏国，到时候十室九空，汤家面临一片废土，从哪里找人打理。
“所以我们要让百姓看到我们的决心，厘清土地关系，我们世家可以让出一部分土地，供应给百姓，他们就不会跑了。”
目前的时间还充裕，用不着那么快夺回房榆道，只要世家的行为改变，百姓还是会愿意留在这个国家的，也从根子上杜绝百姓逃走，毕竟人是有强大惯性的生物。
“这要耽误多少时间，陛下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我们耗，要在景国内乱结束前恢复房榆道统治。”
催促着邵国良，搬出赵王的名义，人是具有强大惯性的生物，所以一旦去了夏国，再想让他们回来便是难上登天了。
“时间绝对足够，平叛还是推动世家让步，时间都足够，我们邵家就是寿安的第一大族，会起到示范作用，一定会赶在景国内乱统一之前攻下房榆完成战略规划。”
邵国良没什么私心，确实是想着先缓和世家与百姓的矛盾，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世家食利的本质，所以现在劝大家吐出一点肉，满足一下底层需求，并且带头割肉。
他也清楚明白百姓的价值，邵家也按他的意思让出许多土地，他接下来就是要让其他的世家也明白这个道理，把吃下的肉吐出来，还割点肉。
别的不说，至少给百姓一个希望，知道努力是能换来更好生活的，而不是只有无尽的苦难。
本来留在房榆寿安两道的百姓没有对赵国彻底失去希望，是能争取的，世家们这样刨根太过目光短浅。
汤云复听到的完全不同，没有国家大义，没有什么怜悯百姓，只有恶毒的袖手旁观，眼看着房榆道人口的流失，却无所作为。
手足冰凉，汤云复他感觉到这是邵国良的针对，故意削弱他汤家的实力，借着赵王的命令裹足不前。
“邵国良，你公报私仇。”已经没了对长官的尊重，双方约定不再有间隙。
前提是邵国良不针对他，他自然也不会针对邵国良，可邵国良如此放任他汤家实力受损，他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那我问你，如果突进遭遇天策军穿插包围怎么办，对方一口一口把我们吃掉，我们就丧失兵力优势了，只能眼看自己被吃，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合兵大部，缓慢推进。”
邵国良完全是遵照赵王的意见做的，而且他本身就是稳健型的将领，他们是赵国挤出的最大兵力，损失不得。
“少给我来这套，你不就想看我们汤家虚弱吗？夏国一共就三万天策军，他们怎么可能穿插包围我们，而且人都已经撤了，怕我们了，你在这里处理内乱，等打到房榆道，人都没了。”
汤云复咬牙切齿，六万人怕了三万人，可笑。
“当时陛下也是那么想的，被四千破八千，我坚持先解决会产生后患的寿安道，我也没有那么狭隘，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匀一些人口过去，你还是不服气就去找陛下。”
邵国良明白汤云复的恼火，所以他也不生气，反而大度说，他是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
“……”汤云复没说话，像是被赵王的名义压服。
匀人，信这种鬼话，莫不是安插一群人。

第257章 造反心
不动声色，像是被邵国良压制了，汤云复不甘心的下去，邵国良也当一个小插曲。
毕竟他以为自己如此宽宏大量，虚怀若谷，已经答应均分人口了，汤云复这算是接受了。
又有赵王的命令，主帅的身份压阵，汤云复也应该会理解这份命令，他怎么会容忍背后有锦衣卫势力，然后进军，这不是把自己的后路切了。
只是他忽略了汤云复的立场，第一汤云复对他的承诺并不认可，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汤家人找上来了。
“敬请天兵天降，族人已经被当地的恶民仇视敌对，万望族长救援。”
族侄悲哀的哭泣中，描绘这样一个场景，夏国并不伤害这些愿意服从的世家，虽然依旧会拿世家的地去分，性命会保存，甚至留点余财。
但是夏国的撤离，这次跟随准备要走的民众对汤家万分敌视，大概是因为寿安道世家的重新掌权的行为，所以有些会做出敌视的行为，汤家还有房榆道的世家都感到了惊惧，万望赵国的天兵天将回来，才有安全感。
于是下去的汤云复并没有闲着，他被这些消息缠绕，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力量损失。
土地人口人才这些都是世家存在的根基，这样子被刨根，汤云复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汤家的告急已经触碰到心理底线了。
可是汤云复也知道目前面临的困局，他细细推演出两种方案解决当前困局，都有各种困难。
第一联合军队里各种派系的人夺邵国良的权，以六万大军去攻打房榆道，只要收复了房榆道，夺权这种事就可以被原谅揭过，无非降职，家族基本盘却可以保住。
第二，同样是去攻打房榆道，用他直属他的两万人单独行动，逼迫夏国撤出房榆道，那也虽然贪功冒进，但是收复房榆道依旧可以免责。
第一种的行动困难风险小，虽然这次带的人大多属于房榆寿安两道，以期望将士用命，夺回故土，许多将士就是出身当地的寒门和小世家，也有比较强的战斗力。
将士们房榆占比略多，也多不到哪里，万一被邵国良发现，行动就要面临失败，毕竟邵国良是主帅，他只是副指挥，他占不了理，邵国良也是奉行赵王的话。
他和邵国良各控制两万人的军队，中间有摇摆的世家，大家还是更愿意倾听邵国良的话，威望高，身份也高。
第二种行动容易风险大他能调动直属他管辖的两万人直接脱离大部队独自进攻，但是不一定能战胜夏国，也许就会像是邵国良说的那样，分兵后被一口一口吃掉，造成这次进攻的失败。
打不过夏国后续就不能免责，汤家的衰落会因此来的更早，这是作为家主的汤云复不能接受的，现在他是进攻困难不进攻更困难，单独行动不行，联合世家也不行。
就在他已经要作出决定，冒险一试的时候，邵国良把世家的人召集起来，给了他一个绝佳机会。
“诸位大人，我们邵家带头，退出一半土地，给予平民，这样防止平民继续逃走，保留住当地人口，希望大家也能遵守，否则玄甲军将不予各位提供保护。”
由邵国良带头表态，希望所有的世家跟进，改变以前的思维，让利于民。
因为庄询的出现，让保守顽固的世家也感到了威胁，世家不是没有远见的人才，这种人才大族很多，许多能察觉到问题的本质。
尽管他们都是世家，但知道一味的对抗不对，也应该与夏国对立发展，不然民心会一直动摇，邵国良就是最典型的一个，看到了寿安道世家作为激起的民愤，知道武力的镇压不会长远。
如果没有庄询的夏国，镇压了也就镇压了，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有夏国的存在，那么种子就种在百姓心里，现在也不能通过信息管控污名化，那就得坦然接受这种改变，对应产生变化。
他提倡与民让利，维持住百姓的生活水平，百姓是不会造反的，也就减少内乱和百姓给予夏国帮助，稳定后方，实现世家的长治久安。
但是他的话在会议室引发激烈的反对，世家怎么可能允许自家的土地分出去，土地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给穷鬼，浪费！
“邵将军，你可不能这样，土地都是我们祖上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怎么能分给那些穷人。”
“对呀，当时我们是银两换土地的，现在要我们白送出去，明明因为夏国来了我们已经被洗劫一空了，邵将军你可是我们寿安道的人呀。”
“没错，所有粮食都给穷鬼了，不找他们拿土地抵押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还要把土地送他们，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好欺负？得寸进尺。”
“对呀，对呀，我们家都没有多少土地，也没多少财产，现在供养族里孩子读书都成了问题，还要拿出土地分给平民，我们自己还一大家子呢。”
“可不能没有玄甲军保护呀，这些叛民受到了夏国的洗脑，脑子里已经没了尊卑有序，已经没了安分守己，无君无父，可不能姑息。”
各种叫苦叫冤的都存在，不愿意割肉，这种危机的情况不乘机捞一点都会觉得自己亏了，更何况是要割肉呢。
加上许多世家反应的也确实没有错，夏国来就遭到洗劫，不配合的夏国也不会惯着，现在赵国回来了，拿回原本的土地粮食都不行，还要再倒贴一些土地，这让世家们怎么接受得了。
“安静！”邵国良大声震慑住叽叽喳喳反对的世家，用老态的目光打量着邀请来会场的各大家族，大多数比他年轻但是眼神却比他更加腐朽和无知。
“老夫也知道大家的困难，但是为了尽快完成陛下以及朝堂诸公的重托，我们必须解决大军在前，身后叛乱丛生的情况，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推进。”
先定下调子，这件事的重要性关乎整个国家，是最高统治者们的意志，尽管世家心里基本也是无君无父，嘴上却不能反驳其中的正当性。
“各地民众逃亡的原因，叛乱的原因，相信你们比老夫我更清楚，玄甲军被拖在这里给你们平乱，老夫怎么向天子和朝臣交代？”
目光扫视了一群人，被抓住把柄要点脸皮的人还是低头了，不敢与邵国良目光对视，不要脸的依旧无所谓，只是有些担忧邵国良真的不给提供保护。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借着筹集粮草做了什么，现在正是国家危难之际，请各位以国家利益为重，真等夏国强盛起来，便无我赵国世家立身之本。”
什么是根本性的仇敌，夏国就是根本性的仇敌，夏国统一天下了，这些世家都要被诛灭。
“现在你们横征暴敛，是在把民心往夏国方向推，夏国人倒是开心了，百姓一心向着夏国，叛乱此起彼伏，消耗我们的力量，你们能杀绝吗？”
邵国良清醒的说，发出最有力的威胁，聪明的人明白自己世家的命运是和国运绑定的，赵国强盛世家才能吸血生长，赵国这个巨人倒了，他们可寄生不了夏国。
“你们要百姓给你们种地，杀不绝的，你们逼的他们没活路，等着他们和夏国里应外合，我们都要死在夏国的绞索下。”
层层递进，这些世家不是蠢人，至少从战略上来看，都是饱读诗书的人，并不傻，邵国良的话他们听得懂。
定调，抓住把柄，威胁，一气呵成，没有再给世家们反驳的机会。
“我邵家带头献土，如果不献土的，你们各位就做好玄甲军不会支援的准备，被叛乱冲垮了玄甲军也不会作为你们的后盾。”
最后再次强调这句话，这是他尝试自救的尝试，邵国良希望，以他为样板，主动缓和世家和民众的关系，甚至推及到整个赵国，那么夏国的吸引力和煽动性就会大大减少。
这次世家族长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对就是自私，不顾国家利益。
由于邵家主动带头，甚至不能指责邵家的问题，寿安的第一大世家带头割肉，壮士断腕，外加各种威胁，他们也只能不情愿的屈服。
这件事，真拿到更上一级讨论反而会被责备他们不懂事，不明白权宜之策，破坏收复房榆的计划。
于是一个个认栽，灰头土脸的出了议事厅，胳膊扭不过大腿，邵国良德高望重，又手握兵权，这些个人怎么和他争，除非有人打擂台。
然后就真有人想和邵国良打擂台了，汤云复被邵国良的做法惊呆了，他无比明白其中的深意，好处有多大。
表面上世家损失惨重，实际上却是一个给世家解套的机会，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民众的造反意愿会显著降低，只要消灭了夏国，到时候拿回土地也不晚。
但是世家们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这让汤云复察觉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摆脱目前自己的困境。
原本冒险的第二计划被他否决，回归到了第一计划，不满的世家或许可以利用。
“说动归属我们的人听你的，控制住邵老将军？”
某个世家的代表皱着眉，面对汤云复的邀请表现出迟疑的态度，他们心中是有家族利益，没有国家利益，可是不代表他们对君主不畏惧。
邵国良好歹是朝廷任命的主帅，战场夺权，把朝廷的颜面置之何地？
“主要是本将去逼宫，为了不牵连大家，责任本将一人承担，宋将军跟在我身后状个声势便好，邵老将军不是说为了进攻房榆道，要稳定的寿安道吗？”
心中已经有了说服这些世家的办法，汤云复表现出自信的笑容。
“如果我们现在进攻房榆道，赶走夏国，是不是就不用分这些土地给平民呢，毕竟已经收复了房榆道。”
汤云复说出世家最关心的点，土地，还是土地，邵国良以势压人，破了他的前提就好。
“这，可是本地的叛乱。”宋家主眼前一亮，听了汤云复准备一人担责，同时化解自己等人目前面对的压力，但又感到迟疑，他们还是希望赵军留在寿安。
“一万人留守，五万人征讨，完全够了，难道你们真的愿意将祖辈辛辛苦苦挣来的土地分一半给那些平民？”
原本五千就够了，但是为了让寿安道的世家安心，他加了一倍，打五万打三万，绰绰有余。
“当然不愿意，邵家倒是家大业大，丢一半土地还是寿安第一大族，我们宋家丢了一半土地，那就是伤经动骨了。”
宋家主气愤说，一半土地，白给？邵家高风亮节了，这些个世家哪个不是损失惨重。
“宋家主只知其一，收复两道，陛下肯定有所封赏，现在世家把地占完了，到时候怎么封赏邵老将军呢，现在好了，到时候邵家的土地不仅不会少，还会大不少嘞。”
汤云复拱火说，言语里，邵国良想的这一出就是为了把世家的土地掏给他，想要进一步侵占其他世家的土地。
宋家主瞪大了眼，突然被点出这一点，似乎真有这种可能，整个人都压抑不住恼怒了，面色变为青紫。
“好呀，原来是打这个主意，我说邵家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方，还真以为他们要为国为民，没想到是割我们的肉来喂养他邵家！”
“本来一路碾压过去的，夏国都不敢做抵抗，早日恢复王道统治，偏偏邵将军他就停留在寿安道耍一些手段，既玩弄寿安本地的世家，又漠视房榆的世家，现在房榆道的百姓大量外逃，再过几月，人都逃光了，房榆道的世家们已经再三催促本将进攻了，邵将军置若罔闻，你们如果不加入，我们也只能看邵将军专权了。”
汤云复说出自己为什么要出击房榆道的正当性，宋家主也点点头，房榆道的事情有所听说，颇为理解为什么汤云复要策划夺权。
“我当然是支持汤将军你的，可是……”底气还是不足。
“宋家都不发话，那就坐等被削土，我们房榆要去自救，你们自己陪邵匹夫玩吧。”
“别别……”

第258章 往东逃
汤云复的动作隐蔽迅速，时间也不允许他继续拖延，房榆道的局势对于世家，对汤家已经危如累卵。
寿安道世家的动作太不当人了，这种消息像是大山一样压下，下面只顾着逃命。
赵军进攻慢一点，房榆道就只剩焦土了，老百姓早就拖家带口去夏国了，自发性的坚壁清野。
每一个世家，一一劝说，争取中立两万军队的支持，秘密行动，准备武力夺取指挥权。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更没有能隐藏的计划，关系网络各种都有，或许是因为失言，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串联好的前几天，邵国良知道有所察觉，但是摸不准，直到有人对他告密。
“邵老将军，有人要害你！”
一个裨将抓住他视察军营的空档，对邵国良提醒，邵国良心里哐当一声，却不动声色。
后续调换营房部位，找到了才又找到和裨将谈话的机会。
“怎么回事？”有所感应，但是没握住重心，感觉世家应该是有一些动作的，那么安静的接受，反而有一些反常。
“汤将军联合了各大世家要夺您的权，所以才把那您的直属部队弄去去前线，就在这几天准备夺了您的权。”
裨将左右望着没人，然后缓慢小心的说，给出的消息却又有千钧之重，邵国良差点没站稳。
“汤将军？怎么可能，他可是和我在殿前立誓，不损害赵国利益，合力同心夺回寿安房榆两道的。”
邵国良认为自己都给了汤云复答复了，答应均分人口，汤云复应该消停了才对，怎么突然又要和自己对抗？
“邵老将军，千正万确，汤将军已经联络了好多世家，控制住您，要把邵家瓜分了，向朝廷奏请说您通夏，所以迟迟不肯前进。”
裨将小声说，邵国良如遭雷击，细细想想这一久的各种异样，沉默好一会不语。
“你怎么会知道，你的级别还达不到参与这种大事吧。”
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裨将他也不认识，只是拧紧了眉头，脸色暗沉，没了什么神色。
“卑职耳朵灵敏，门外执勤时恰好听到汤将军与马将军商议，邵老将军不信可试。”
裨将也没有生气，立即请邵国良试试证明他说的是真话。
“我信。”军队的调动这些都是他清楚的，他的好一部分直属的兵员，是被调到边境前线，防备夏国的袭击。
“邵老将军，我家出身在寿安，是一般人家，听到老将军的决定，很是受到鼓舞，老将军您为我们平民老百姓说话，所以我冒死给老将军您传信，请您快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裨将提醒说，表情满是担忧和着急。
“老夫明白了，会化解的。”邵国良表现出一副有把握的表情，实际他的内心很是慌乱。
汤云复的背叛让他错愕，在他看来，汤家是不怎么受损的，毕竟有自己承诺的均分人口，甚至趁着别的世家衰落，汤家还能扩张。
都是受伤，汤家有自己的补充，所以汤家受的伤小，也算是弥合汤家和邵家的关系。
他实在是算漏了，汤云复已经不顾自己的脸面，还有多么不信任他的承诺，同时眼光长远，行为短浅。
思考了一晚上，仔细观察将官的态度，发现确实被孤立了，一时间感觉到莫大的失望，这就是赵国世家的眼光吗？
他们难道不明白夏国的危险吗？他们难道不知道夏国如果取胜，世家的制度会被废除，或许会有新的世家取代老世家，可是旧贵族旧世家会被扫入垃圾堆。
知道还这样做是坏，不知道跟着是蠢，在这种又蠢又坏的环境里，邵国良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内心拔凉，心灰意冷，本来打算开创一个赵国的先例，让世家和百姓的关系缓和，自己已经带头割肉了，在国家利益面前，这些世家依旧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太失望了，有些体会到赵王的感觉了。
和同是一种制度的景国郑国交战，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大家都差不多，可是和夏国严格的纪律，以及百姓的拥戴比起来，真就感觉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令人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同时又有危机感，不清楚这些人具体的约定是什么，会对自己怎么样，是软禁还是杀害，想的极端一点，如裨将所说，瓜分了邵家的土地，杀了自己，只要收复了房榆和寿安，事后朝廷也不会重重的追责。
想通了这一点，突然对朝廷多了几分失望，朝廷连保护自己任命的官员都做不到，遍体生寒。
所以邵国良准备自救，上书朝廷是来不及了，没几天就要夺权了，所以邵国良在这样纠结想了一晚上，赵夏两国的局势，这些目光短浅且蠢的世家，目光长远却坏的世家，当地百姓，自己传承几百年的家族，还有当今天下局势，整整一晚没有睡。
顶着红血丝的眼睛，做出一个超乎想象合理却又艰难，逼不得已却又符合内心的决定。
投夏！背叛赵国投奔夏国。
夏国对于世家并不友好，可是目前来说是他的一条求生之路，不友好总比没命强，夏国对世家不友好，不等于排斥，只要适应夏国的法条，夏国欢迎所有人。
这个决定异常艰难，他又不得不做。
他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世家，对于世家的底线，他有清晰的认知，斩草除根是常态，自己犹豫哪怕一瞬间，都是对世家斗争的不尊重。
他也不敢打草惊蛇，身边世家出身的将军们都信不过，谁都可能成为汤云复的同伙，也是怕暴露直接撕破脸皮，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邵国良先写了一封信给家里人，让他们前往房榆道，他也不调回自己的直属部队，怕引起怀疑，而是继续调动到前线。
摸了一个时间，准备视察前线，回到自己熟悉的部队里，确保自己的安全。
他能确保忠诚的也就一万人，直属有两万人，但是有些是既效忠赵国也效忠他的，他能保证只效忠他的人有一万人，所以暗暗调整这一万人来到这一块，在寿安房榆边境布防。
投夏是有讲究的，一般投夏，夏国也不会重视，夏国又不看名，看能力，但是证明自己的能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有没有机会也不好说，夏国的将领不少。
所以尽可能的带着精兵投奔才能获得重视，荣华不好说，夏王宽容，明事理，富贵是能拿到的。
他最想把两万的他直属的玄甲军带走，可惜不行，这一万人就是他最大的诚意，能保证这些人投降不抵触，不惹麻烦。
下令放族人渡过关卡，大约等了一上午，邵国良下令军队往房榆道前进，不明所以的军队信任他们的老将军，没有疑惑，还以为要进攻房榆道。
行军到黄昏时刻，驰道上却多了乌压压的军队阻拦，不是夏国的军队，是赵国的玄甲军。
“中计了。”邵国良一看阻拦的玄甲军顿时明白自己中套了，进了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那个裨将只是一个诱饵而已，利用不安定感促使他反叛。
他们名义上不好对付自己，自己好歹是赵王任命的统帅，玄甲军，赵国王室的比例非常重，如果真的起冲突，用大义还不好控制自己。
现在不同了，邵国良他反叛了，这也就意味着他身上统帅的光环不在了。
果然，借助扩音设备，对方高声劝降。
“诸位将士，奸贼邵国良企图背赵奔夏，亲族家属已被擒获，诸位将士不要自惑，速速放下武器投降，迷途知返。”
邵国良一方的军队炸了，骚乱纷纷，之前没有问命令，现在知道是要去夏国投降，挺多人不能接受。
“邵国良，现在人赃俱获，两万大军前来阻拦，后有追兵两万，束手就擒，陛下念在你之前为国尽忠，可饶你及家族不死。”
劝完将士，又劝邵国良，因为目的是控制住邵国良，用合理合规的方式。
“少说废话，贰臣子贼子，国家蛀虫，汤云复，本来以为你乃汤家家主，卓有远见，没想到也是如此鼠目寸光，夏国威胁何其大，不想根治，解决百姓困难，净想着争权夺利，竟然执着蝇头小利，悲哉。”
同样喊话，忍了两三天的话骂出来，不是鼠目寸光，汤云复是人坏，本来作为世家是应该和国家分清距离的。
庄询这个野蛮人让世家被迫与国家站一起，邵家也因为夏国这头老虎，主动退让，换来的结果却是同事联合的敌对下套。
“还狡辩什么，夏国威胁巨大，你竟然想着带着我赵国精锐投降夏国，邵匹夫，你罔顾国恩！”
汤云复自然不想接这种话，他当然明白夏国的威胁有多大，他也懂邵国良的做法可以多大的程度抑制夏国的影响，可是他的立场不允许他同意。
“呵呵，不就是你们逼的吗？你们想要架空我，构陷我，不就是为早日进攻房榆道？想把百姓当畜牲养吗？不愿意给百姓让利，让他们真心留在赵国。”
邵国良恼火说，邵家也并不慈善，但是邵国良踏出了关键的一步，让利于民，是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地上随意攻击。
“被锦衣卫蛊惑，邵国良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重托吗？百姓被煽动被裹挟，似乎夏国就像是天国，夏王的后宫何处来，不就是搜刮各国美人，这样野蛮的君主却被吹捧为仁义无双，你却想要投靠这等无德君主。”
不陷入邵国良的节奏，各说各话，汤云复只想坐实邵国良反叛的事实，百姓这些问题他理亏，他才不会回答。
“无德君主给百姓分地，有德的你们抢夺百姓的土地，依附在国家的血肉上，只是吸血却不创造价值，既然是这样诸位将士，我邵国良反了，这赵国不待也罢，为民请愿受构陷，青天之下庙堂之上竟全是鬼怪，一群魑魅魍魉，请诸位与我杀鬼。”
情绪被调动起来，本来只是骂骂这些顾自家利益，全然不顾国家利益的，自家长远利益的，火气逐渐延展，成了对整个国家的不满。
受到他的鼓舞，他大声喊出反叛，却没有出现左右把他拿下的场面，反而随着将领的命令，展开攻击的阵型。
“冥顽不灵，邵国良你的族人可都在这里！投降可保全全家性命，将士们，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家人在赵国。”意识到有些玩脱了，汤云复搬出对方的家人威胁，打起来一定赢，两倍兵力，可赢得难看。
“难道你们会放过我们，将士们拥戴我，我又怎么会为了我自己家人，把将士们带入险境，反抗赵国的士兵，投降也不过一死，将士们大多都会是分地的受益者，随我冲锋，杀鬼魅，去夏国。”
年老的身体激发了胸腔的热血，投降，喊出了煽动性的口号，邵国良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还投降什么，身为世家的家主，邵国良是妥协的软弱的，但是作为一名主帅，战死沙场应是归宿。
他带着恨意，恨赵国的这种垃圾制度世家林立，不能动其利益，虽然他就是世家。
恨皇帝和公卿的权术制衡，弄了一个家族的政敌来制衡自己，构陷自己。
恨自己的宽容，汤云复的短视，宽容的想要化解两家的恩怨，他作为世家的人怎么能如此实诚！
主帅已经冲锋，受到鼓舞的将士们士气大振，一种狂热的情绪支配了战场。
邵国良的家属他已经置之度外，将士们的家属又如何，逻辑怪诞，却有效，而且邵国良抓住了一点，他把整支军队连同他一起判定叛军，叛军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给我杀……”相比而言汤云复一方的气势就要低落许多，毕竟道德的压力大，不过职业素养让他们也迅速组织起对应阵列，应对冲击。
相杀的玄甲军让天上的神明都扼腕，不过更让神明惊讶的是，远远滚起的烟尘，大量的骑兵卷起一阵阵尘烟，远远看去像是土色的烟彩
明亮的盔甲强壮的马，天策军来了，他们出现在了汤云复的后背，这下子形势似乎发生了改变。

第259章 杀溃散
身处战场的厮杀，邵国良已经不要命了，反正都到了这一步，哪有什么君臣之道，又哪有什么家族利益。
邵国良只想杀人，杀杀杀。
没有郦茹姒那种悍勇，能在大军中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但是邵国良目前已经置生死于度外。
依靠人数优势堆叠，汤云复并不慌张，他只是感慨，要减员几千人了。
达到一定战损比，自然会溃败，只是损失了士兵让他觉得特别难受，还要去攻打房榆，他自然想要更多的士兵。
现在喊放下武器，不伤性命太晚了，喊了也不一定听，目前只有击溃邵国良才有让战争机器停止的可能。
职业化的军人，大规模会战。
对于邵国良来说，唯一的活路就是冲破这层包围，远遁夏国，此刻他已经被迫认同夏国的制度了。
原本认为世家的制度已经趋近完美，能高品质的产出精英，现在被这个制度绊了脚后跟，他终于看清楚世家的本质了。
直到要被世家反噬了，他懂了，世家是寄生在国家身上没有智慧的寄生虫，他只会吸血，根本不在乎国家的死活，明明少吸两口，国家能健康，但是寄生虫只看得到面前的血肉，看不到已经疲惫不堪的巨人。
不再关注血食抬头望天的他，终于明白了夏国摒弃世家的合理性，那是为了天下苍生谋大道。
他要去夏国，夏国才有给他这种人抬头看天的机会，才有回来报复这些不当人，鼠目寸光的家伙。
“杀……”
求生欲也好，恨意也罢，他跃马朝前，不失当年之勇，可他杀人的速度快，体力也在消耗，他要被拖死了。
这也是汤云复乐于看到的，让邵国良死在战场上，形成公案，再也不给邵家任何翻身的机会。
像是看到胜利的曙光，他发布命令。
“左翼合拢，包夹住，别让邵匹夫跑了！”
语气变得轻松，原本直接夺权还是有些人不愿意配合的，毕竟邵国良是赵王任命的统帅，现在邵国良反了，名正言顺的可以铲除邵国良了。
军阵变化，仗着人数优势进行分割包围，邵国良的劣势再次放大，继而那一股子冲劲被人数填平，所谓岁月不饶人，终究是年迈了。
随着长枪的重量越发沉重，邵国良感到自己的精神和体力也到了一个紧绷的极限，但是邵国良出力更多。
这时候没有什么大义，感觉逃生无望了，困兽犹斗，就是不想让汤云复好过，不想他能轻松的收复房榆道，要给他制造一点困难。
多杀一些汤云复的直属，削弱他的力量，让他肉疼心疼，他衷心祝愿汤云复能在后续的进攻夏国能遭遇他预测的惨败。
也就是后方不稳，被前后夹击，最后打败而归，让赵国失去寿安房榆两道，也让汤云复彻底丢了他的基本盘，房榆道，面临朝廷追责。
他每多杀一人，这样的可能就大一分，所以邵国良，哪怕感觉力不从心，也在奋勇杀敌。
不过他是等不到汤云复在进攻夏国溃败了，因为夏国打过来了。
交战的双方都没有意识到还有夏国的参与，当夏国的天策军靠近，双方的心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原本隐隐有了溃败之意的邵国良军队，看到天策军赶来，又爆发出了希望，稳住了溃败的局势。
本来以为要收割战场的汤云复军队表现出惊恐和慌张，被人两面夹击了，不清楚夏国来了多少人，自然会有骚动。
这些精锐还好是货真价实的精锐，听命而动，要是一般军队看这种架势，已经望风而逃了。
“邵匹夫，你真的勾结了夏国，你还要脸吗？”最为惊慌的当属汤云复，面对两面大军，特别是后面的夏国军队，不敢相信的说。
明明判了人家通敌卖国罪，别人真的通敌了他反而骂上了。
没有扩音法器，邵国良听不到，也只有他知道，所以说冤枉你的人最清楚你多清白。
前后夹击，汤云复有些慌了，将领的本能告诉他，他应该逃走，因为前后不能兼顾且不知道来犯之敌多少，逃走保存有生力量。
但是他又不敢走，因为走了残存的邵国良军队和夏国军队会进行追杀，到时候兵丁损失，外加投靠夏国的邵国良军队，会改变战争态势。
到时候两国兵力相当，甚至弱势，想要收复房榆道就显得无比困难了，对于战略收缩的朝廷来说，就要考虑放弃房榆道了，那么朝廷的追责是少不了的，他还没了自己的根基。
“后翼结阵抵抗，传我命令，让他后续部队加速赶到，务必在今日围剿叛军，击退敌军。”
赌，全部押上，回去也少不了要吃挂落，只有赢了，毁灭夏国的天策军，他才能求得一线生机，晋升也好，保住根基也罢，他只能赌了。
当时要准备抓邵国良，可是准备了四万人，两万堵前路，两万断后路，由于对主帅动手，所以很多人持观望态度，并不上前，但是离得不远。
现在只要后面两万的玄甲军押上，与夏国决战，胜利了，就把夏国元气打没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发布了命令，改变阵型成为坚守，他要拖到援军赶到，到时候人数相差不大，赵国训练更好，同等人数略优于夏国，优势也大。
邵国良错愕，他可没有联系夏国，夏国的军队出现却实质性的化解了他的尴尬，给他的军队带来希望，他也不会说什么，夏军不是为了他而来。
汤云复的兵力收缩倒是让他的压力没那么大，又退回来了，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战场进入一种诡异的阶段。
为了避免误会，邵国良赶紧派出信使，传达自己的归降的意愿，之前也不敢表露，并且通过扩音邀请夏国反围剿汤云复的军队。
“我乃赵将邵国良，被人奸人设计陷害，现投夏国为臣，遭遇赵军拦截，请夏国天策军援手救援！”
“邵老将军放心，我乃夏国大将军郦茹姒，现来援救你。”郦茹姒大喊一声，犹如虎啸安定了邵国良的心。
“杀……”没有多余的话语，郦茹姒似乎也知道拖不得，天策军进行冲阵。
“坚持，援军很快就到！”汤云复指挥阵型收缩，坚定相信援军赶到能有机会翻盘。
他不知道他传令到了后续的部队，被他给予厚望部队反而后撤了，他的救命稻草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只有想着自保，这些将军们可不陪他汤云复冒这个险。
很明显的事情，邵国良和汤云复争权，他们只是中立的，插手其中，万一汤云复打不过夏国，不就连累他们了。
直到现在都是汤云复和邵国良两人在冒险，一个试图反叛，一个试图夺权，他们可是清清白白的，他们只知道邵国良可能反叛，但是没有资格去阻止。
现在汤云复因为他自己匆忙冒进遭到敌人阻击，陷入陷境，要他们去搭救，搭救成功也没什么功劳，不过是给汤云复擦屁股，搭救失败不就要搭上自己了。
权衡一下，撤吧，明哲保身，至于追责问题，主帅都投降了，副指挥贪功冒进被歼灭，要求去搭救，为了大局着想他们返回去坚守，他们保存了兵力，已经很好了。
前方敌情不明，陪着冒进的汤云复冒险，万一还有陷阱，不就要被消耗了全部兵力，到时候可怎么办呀，赵国根基就真的不稳了。
传令兵都不允许回去，找个地方做掉，这些个将军们就这样沉重的回去固守，顺便给朝廷打报告，和之前的报告一起呈送晋阳，脱清干系，塑造一个两人争权的情况。
如果知道这些将领是这么想的，汤云复无论如何都不会固守，哪怕损兵折将也要逃出去。
然而他不知道，还心心念念有援军能反围剿，企图一战定乾坤，堵上全部的身家前途，就是为了消灭夏国的力量，消灭邵国良的力量。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将军的做法是对的，因为汤云复坚持不到他们到来，更别说里应外合联合反击了。
汤云复想到的坚持，夏国只是普通将领前来或许能做到，黄熙这一级，哪怕何衡也是勉勉强强。
偏偏是郦茹姒，个人勇武远超常规将领的怪物，他的设想如同梦幻泡影，粉碎在惊涛骇浪中。
触之即碎，碰之即倒，不可一世的钢铁甲胄，玄门秘甲宛如纸糊一般，恶鬼面具搭配高效的杀人手法，还有在场上通报的大名。
人的名树的影，修罗女的称号早就被流传，只是这些赵国的将士们之前还只是听说，但是现在不同了。
无言的恐惧传遍身体，他们是精锐，倒不会因此溃败，士气受到了莫大的打压，这也是崩溃的前兆。
哪怕精兵一路阻拦，可犹如杀神一样的郦茹姒依然带着精兵分裂了敌阵，直插中军。
本来就人数优势，现在一旦撕裂出一个口子，随后的天策军就对其分割包围，仗着人数优势，推进围剿，赵国人多还能牵制郦茹姒，人少对郦茹姒来说就是一个到处是洞的房间，她随意进出。
按理说玄甲军训练久配合度高，是能抵御天策军的，哪怕天策军比他们的人多。
但是赵军士气低落，处于被动反击，夏国士气高昂不仅有郦茹姒冲锋陷阵，本身人数优势又是处于进攻的一方。
看出这一点，本来不想以身犯险的汤云复，跃马而出，准备阻拦住郦茹姒这个恶鬼继续突进撕裂赵军阵型，至少拦住这副气势如虹的样子。
然后他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惨烈的代价，仅仅三合，长枪穿胸而过，带着他的不甘和算计，生命无情流逝，成为郦茹姒又一个战绩。
死前没有回顾一生，只有深深的后悔，为什么要搞内讧，陷害邵国良呢，若六万大军皆在此，绝不会让那修罗女如此猖狂。
郦茹姒炫耀似的挑起尸首，像是感受不到甲胄和人体的重量。
“敌将授首，投降不杀！”
声线如虎啸，一时间还在彼此争斗的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郦茹姒身上以及被她挑起的汤云复，恶鬼的面具令人胆寒。
“投降不杀！我是你们的主帅，听我的，投降不杀！”同时响应的是邵国良，他的声音将士们更熟悉，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的主帅，许多人迟疑了。
人是从众的，当第一个人放下武器，接着哗哗的武器砸落在地，发出脆响。
也不是没有人反抗，死的很惨，基本当做是给汤云复陪葬了，也是有了震慑作用，后续都显得配合了许多。
收拢军队，缴了械，郦茹姒这才来招呼邵国良。
“降将见过郦大将军。”略有忐忑，知道夏国对于投诚的态度，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的忐忑。
“邵老将军见外了，既然归降我们夏国就是一家人，自从锦衣卫知晓了将军一家前往房榆道，我等就在准备，万幸救下了将军，只是将军的家人救了部分，其他的一头撞进了赵国的军队的包围，锦衣卫没办法救，他们的人太少，在赵国面前只能扮演成劫匪。”
不经意间透露出自身情报的能力，为什么会知道邵国良要投诚，同时语气抱歉的说。
“被人设计了，还能说什么，也是老夫我愚蠢，钻这种套子，害了一族之人……”
邵国良听了漠然，蠕动着嘴唇，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也是要感谢郦将军帮助，能救下来一部分已经是万幸，就这样吧，夏国也不兴世家那一套。”
“世家那套我们不搞了，但是邵老将军您的晚年倒是不必忧虑，对于投诚之人，我们夏国一向不吝重赏。”
郦茹姒宽慰说，说的也没错，至少按照庄询司琴宓制定的标准，邵国良这种级别的投诚，待遇等级少不了。
“大将军！既然夏国已经是我国了，我想辅助陛下夺回寿安道。”
邵国良深呼一口气，意志坚定说。

第260章 星宿震
信风带来丹桂香，桂花树下弄玉盘。
庄询悠闲的把玩着美皇后的鬓发，发丝如绸缎，他缓慢摸着，望着美皇后素手划过花瓣，碾碎搓揉，要做桂花茶。
“你真不看她们弄的政务？”
搅动自家司琴宓的发丝，庄询对静美的司琴宓，心生喜欢，似乎看惯了她一分时间掰成两份用，这样闲逸的制茶还是少见。
“她们的能力已经成熟了，你是看不得臣妾闲吗？”司琴宓淡笑，嗔怪的撇了一眼庄询。
“哪有，我很看得的，只是感觉和平时的娘子不一样，美人儿能这样陪我，我可开心死了。”
用发丝刮刮司琴宓的玉容，瘙痒的司琴宓娇颜震颤，不得不偏开头，伸出满是桂香的手捏着庄询的脸。
“一天胡说八道，死不死的，之前确实是因为忙碌，和你相处都带着事，现在好多了，有更多时间能和你培养爱好兴趣。”
司琴宓温润的指尖按了按庄询的嘴，埋怨他说话不避讳。
“香的……”伸出舌尖触碰一下司琴宓的手指，司琴宓受惊缩回，庄询评价说。
“你，真是，那里是香的。”把被庄询舔过的指尖放入嘴里，惊讶之后很快反应过来，自然的说。
“娘子是香的，娘子，香香的……”成熟美妇的小动作引得庄询内心触动，脸凑过去，嗅着司琴宓的胭脂香。
“登徒子，自家皇后也调戏？”脸色薄红，海棠花娇，司琴宓柔声说，也不像是责备。
“怎么会是调戏，宠爱罢了，对我家的贤后宠爱。”
香香柔软的面颊，庄询狡辩说，动手动脚。
“知道，没脸没皮的，臣妾又不是什么宝贝玉器，一天要盘玩。”接受着庄询的胡说八道，没好气说。
“岂不闻美人如玉，你岂止是玉，你是我的和氏璧，怎么能不天天看呢。”
庄询哈哈一笑，一把把司琴宓抄怀里，厮磨耳鬓。
“真是，让人看到会说什么呢。”话是这么说，但是美人还是坐的稳稳当当，她的君王爱意，她拒绝不了。
白净玉手捉起几瓣细小的桂花放庄询的鼻尖，司琴宓无奈的说：“这桂花是碧月真人所种，倒是便宜你我在此玩耍。”
碧月是毕月乌的私人名称，就和玄女的青鸾一样。
“要不要问问她在意吗？”庄询装模作样的嗅嗅花香笑着说。
有些想要捉弄毕月乌那个死鸭子嘴硬的，一天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实际比谁都夹的紧。
“你可别了，臣妾可不允许你欺负她，能将肉体和心灵一同奉上的女人，郎君你要学会珍惜。”
作为众人的姐姐，司琴宓可不能让庄询肆意妄为，众人面前不会驳斥庄询的面子，但是私底下她还是那个督促庄询背书的形象。
“怎么不珍惜，哪个我不珍惜，你，郦大将军，昙妹妹，我想封她德妃，她死活不要，说什么不在义务之内，她可是高贵的神明这种话。”
庄询头疼的说，毕月乌那种，属于一掐脖子对她严厉她就身体软，你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要上嘴脸。
“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臣妾也很难理解。”司琴宓轻笑，似乎能看到庄询和毕月乌斗嘴的样子，不好多做评价。
“你能理解就不是我的大宓宓了，你又不会这么嘴硬，唇是软的。”庄询理解的点点头，鼻尖拱着司琴宓的玉手。
“找打，可没时间和你调情，马上要中秋了，要做桂花糕，桂花茶。”
司琴宓羞赧把指节敲敲庄询的脑袋，做出一副你不知进退的生气样子。
“也轮不到你堂堂皇后嘛，我的娘子，当皇后了用点权力吧。”
庄询侧抱着司琴宓，又开始搅动她下垂的青丝。
“用的够多了，平时用规矩约束她们，也不能一直约束，给她们做做糕点，也是我身为皇后给予的一种恩赐。”
司琴宓自己有一把度量衡，庄询又不是什么别人一见面就要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他心的本就不大，大半给了自己，照顾不到，关心不到的她要去填补。
“你开心就好，美人，中秋你准备给我什么？”庄询劝不动也就放弃了，提起中秋节，满是期待的说。
“桂花糕，桂花茶，臣妾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司琴宓扭头看着被她分拨的桂花。
“我还以为我要特殊一些呢，你就把我和妃子一个待遇呀，那我可不服气了！”
庄询冷哼一声，手指戳乱发丝，等待司琴宓去哄，别人那里的庄询去哄人，司琴宓这里，司琴宓哄庄询。
“你还想享受特权是吧，真是当皇帝当的有脾气了。”司琴宓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作弄自己的头发。
“怎么，不该有？这是你说我该行使特权的。”庄询盛气凌人，瞪大了眼，一副难以想象的表情。
“该有，你该有，只是臣妾什么都是你的，怎么优待你呢，你想要什么。”
司琴宓屈服说，庄询就该享有双标和特权，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自己的君王就该享受特权。
“要你想呀，难过了，娘子都没想过我。”庄询嘴上说，脸上笑嘻嘻的，难过什么呀。
“你还真是蛮横，想要东西，还要臣妾帮你想。”白了庄询一眼，温柔淑婉的皇后都受不了庄询这种皇帝特有的不讲道理。
“因为我的皇后会给我想，谁叫皇后那么宠我，我也最喜欢我的皇后。”
反手握住司琴宓温如暖玉的小手，爱要大胆说出来，别说没有其他人在，有人在庄询都能脸不红的说。
“那你怎么就不信任你的皇后会在中秋的夜里给你一个惊喜呢。”司琴宓煌煌明亮的目光里带着笑意和情意。
“唉，是我不对吗？我应该要有默契的，我家娘子一定会想到我。”庄询故作羞愧说，一秒滑跪，瞬间服软。
“想知道礼物是什么吗？”司琴宓笑意清淡，带着一股子诱惑。
“想知道，不想知道……”有些许纠结，期待又觉得现在知道又破坏期待。
“给你说吧，臣妾做了一双鞋。”司琴宓呵呵一笑，捏捏庄询的手。
“鞋，嗯，是娘子你做的，我都喜欢。”庄询有些失望，还说是什么，但是司琴宓的心意，不管是什么他都喜欢。
“不是给郎君你穿，是臣妾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高鞋跟，臣妾通过……”
“好了，不用说了，我懂了，好期待。”到这一步，停。
免得真知道就是猫挠心了。
“到时候，一人送一双，你看这个礼物，郎君你喜欢吗？”司琴宓邀功请赏说。
“喜欢，真是一个豪华的礼物。”庄询想想后宫诸人的身高腿型，顿时充满了期待。
“不过就是郦妹妹赶不上了，赵国的世家也是不做人，没想要这么多人口的，万万没想到呀。”
司琴宓略带惋惜，一家人应该阖家团圆的，偏偏由于战事拖延了，赵国弄的是相当的不爽利，现在百姓都在往冀州逃来。
这个中秋，许多人都不能团圆了，百姓还是大小官，这个秋天都显得繁忙。
“世家目光都这么短浅吗，唉。”庄询也是佩服赵国世家的各种动作的，能把原本故土难离的百姓逼到“穷山恶水”的冀州。
“并不，有些世家的眼光异常长远，但是整个世家大族放不下他们的利益。”
司琴宓梳理其中的关系说，世家产出精英这个点是没什么错的，只是精英还是要顾及到整个世家的利益。
“现在就是拖着，真把房榆道的人迁移过来，房榆道还有人吗？”庄询对人员移动的规模略有耳闻。
“那就不是寿安道世家考虑的问题了，世家之间的利益并不一致，统帅赵军的将领就出身在寿安，不过他要聪明一些，不像是其他的世家那样狼吞虎咽没有吃相。”
司琴宓目前知道的情报，邵家准备分出土地给百姓，穷人，这个动作对夏国伤害异常大，如果形成效仿，不过司琴宓怀疑是否能完成，以众多世家的心思来看。
“吃相呀，确实，壮士断腕，能割地，大家还是喜欢豫州一些，而不是冀州，不过我们人口也快饱和了，他能吸引过去也没什么，也给自己积点德。”
庄询倒是很赞许，虽然挖了夏国的墙角，但是这样百姓得益了，夏国做到了鲶鱼一样，激发了这些世家的活力，那也挺好。
“就是姒儿只能与我们共享明月了，不能回家试试娘子你的新鞋。”庄询想到郦茹姒，惋惜说。
郦茹姒回来就去替换何衡，给何衡回家的休息的时间，恰好赶上了组织撤离。
作为统帅，郦茹姒是不可能回来的，只能等赵国这波进攻结束，维持一个相对和平。
“不急，到时候她回来你好好陪她一天，配上礼物不是更完美吗？也不必争朝夕，再说她可能就是感觉你陪她时间太久了，所以主动申请去边境。”
司琴宓暧昧的眨眨眼，安慰着庄询，庄询也宽心的笑了笑。
“明白，可惜又不是懊恼，国家大事重要我知道的，我还可惜我们不强，要让百姓们遭二茬罪，无可奈何呀。”
家国天下，庄询还是能理得清楚，各种度量的问题，不是一件小事他就可以不顾家国，他没有那么任性，哪怕国家是他的私产。
“慢慢来，这一两年追赶，当初大量培养的官员也已经适应了各地，时间不多也不少，慢慢来吧。”
司琴宓有些能理解庄询，庄询并不是一个特别高尚的人，但是有物悲其类的情怀。
“嗯嗯，一路走来，总是会解决的，就是有点怕赵国突然进攻，还有好多百姓在路上，丢下他们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携民渡江的苦恼，他算是感受到了，又不能和赵国硬碰硬，要利益对不起良心，要良心对不起利益。
“没有必要如此纠结，两难的选择什么都是错，你就当臣妾为你选择了，不好吗？”
司琴宓抚平庄询的眉头，她没有道德包袱，如果庄询觉得自己做的决定不对，那就交给她吧。
“你可别宠坏我了，再说做坏事哪有让老婆挡的，我废物是废物了一些，该轮到我担责时候我可不会像我家乡的大官，平日里说的好听，什么到时候找他，真找他躲比谁都快。”
庄询享受司琴宓的宠溺，但是不是要把自己弄成巨婴，他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知道，知道……”能逆行埋葬恩人，庄询外软内硬。
“陛下，娘娘，前线急报。”兰秋拿着一封信，匆忙的走进来，也不避讳郎情妾意的两人。
“紧急军情，什么东西……”
庄询拆开信，匆匆阅读起来。
邵国良投诚，汤云复被杀，投诚一万，俘虏敌军两万，目前和赵国的军队实力平了。
毕竟赵国的降兵不能立即就用，到时候倒戈就好笑了。
可是斩获三万人，已经很多了，庄询的目光继续下看。
攻破城防收复寿安道，起义军拖延玄甲骑，有一万人被消灭，夏国守住了两道，同时申请不要撤离百姓。
呆呆愣愣的把情报交给司琴宓，司琴宓同样瞳孔放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明明下令的是后撤和不接触的命令，怎么就突然歼敌四万，开始反打呢，战场的局势让足智多谋的司琴宓都产生了阵阵迷惑。
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不通，想不懂，甚至有些质疑情报真假，怎么突然就从劣势返优，反而把赵国压着打了，怪，太怪了。
“还有更多情报吗？”司琴宓压下错愕，问兰秋说。
“没有，陆路运输，还要等几天。”兰秋摇摇头，这信件的包含的信息太少了。
“拿去给姜昭仪看看，看看她的态度。”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情报内容实在太夸大了，司琴宓想找人确定。
“你们都在呀，说一个星宿震动的大事，夏国赢了。”从天而降，毕月乌拿捏不住贵妇的姿态，兴奋没有礼节的爆料。

第261章 晕厥了
这下不用给姜太后看了，可以确定了。
“究竟怎么回事？”司琴宓根据自己的常识，真的很难理解其中发生了什么。
哪怕她有见微知著的能力，也难以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
“情报你们收到了，我现在讲诉也不算违规，可太有意思了。”
神灵不能事无巨细的监控官员，只能看外在表现，也不能直接帮助例如提供国家的情报，所以天上的神明也就是看两军交战。
但是战场曝出的内幕太有意思了，优势过大的世家开始浪，要是只有四万人，说不定夏国说不定就真的放弃两道了。
老生常谈的问题，训练不足，人员不精等等，夏国是没有勇气花全部身家和赵国拼命的，输了就是万劫不复，没有试错成本。
夏国需要时间训练士兵，抚平国内矛盾，做足万全的准备攻打赵国，对夏国来说，时间是越充裕越好，寿安两道属于用空间换时间。
但是战场曝出的争权夺利，实在太有戏剧性了，关于是否攻打房榆道产生了分歧，之后世家逼迫，逼得邵国良投夏，后续发现是一个圈套。
虽然毕月乌的信息提供的依然不准确，某些还带着猜测的成分，但是却足够让司琴宓和庄询整理清楚一些，半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世家他们疯了吗？有什么不能稳定住局面再闹吗？一定要如此吗？”
庄询听了，整个人愣住，危机自我解决的感觉，怎么说呢，感觉自己没睡醒。
“一定要如此，似乎邵国良强制世家分地，也是一个有长远目光的人，借着当前的局势完成一项艰难的改革，不过看样子他失败了。”
司琴宓理解更深一些，这样做了夏国的吸引力确实小了，这么多年被统治，百姓也习惯了。
当官这些好事百姓也不会多想，他们只要保证了自己基本的生存，根本不会被夏国发动起来。
毕竟夏国也是封建，有优越，但是有限，百姓不会想大户缴了多少税，保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
你可以说他们目光短浅，但是认识就在这里，没有人引导教授，局限就是这样。
“对我们倒是利好，他们处理这么快吗，已经把赵国的军队驱逐出了寿安，那些起义军也是锦衣卫策划的吧。”
庄询放松的笑了笑，敌人犯错自然有利于他了，这下百姓不用迁走了，想到这里他立即问：“赵国还有余力来进攻吗？”
“应该是没有余力了，除非赵王实在不顾景国和郑国的威胁，一心报仇的话，是能出动全国的武装进攻。”
回答了庄询的问题，司琴宓也在思考，赵王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打过来，想想世家，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世家哪里会允许赵王冒险。
“几乎不可能，赵国的兵力只有那么点，除非有解决后顾之忧，军队调动会有动作，保持目前的样子吧，看赵国下一步动作吧。”
司琴宓建议说，不可轻敌大意，赵国国内还有十多万玄甲军，骄兵必败，已经连续两次了，赵国败了。
现在是开心了，不及时收手，要是打的找不到北，最后乐极生悲就惨了。
“姒儿她应该不会吧，不过性格冲动，还是应该提醒一下吧，别忘了战略目标。”
庄询也赞同，见好就收，现在就算灭亡赵国也找不到足够统治赵国的官员，休养生息，积攒国力。
“这次胜的莫名其妙的，真是运气。”庄询感慨，大撤退变成防守反击，魔幻。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传国玉玺，改变了你的气运。”毕月乌眼巴巴的看向庄询，迫切的想要求证。
这种对方恰好内讧，渔翁之利，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被庄询碰上。
“你从哪里听到的，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们是神仙还不知道这东西不存在吗？”
庄询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毕月乌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件至宝。
“早就传的天下皆知了，居然是假的吗？天下宝物太多，我们这一等级的神仙也不能算遍十方，天地，阴阳，厉害的宝物还能蒙蔽天机，不知道太正常了，传国玉玺这种带国运的东西有蒙蔽作用太正常了。”
毕月乌解释，庄询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又被造谣了，不过无所谓，这东西有没有又不会影响别人的自己。
“轩辕剑我倒是有，在正清殿放着，传国玉玺实在是没有，怎么会传的开。”庄询晃晃脑袋，轩辕剑确实算是至宝了，还是拿毕月乌的捆仙绳换的。
“凡人不知道，神仙可都知道你背后没有四御的大神撑腰，偏偏地震震垮成叠关，冰雪冰封大河，由不得不进行联想。”
没有四御以上大神撑腰，做的又不能理解，这下传国玉玺的消息一出，大家这就感觉找到了正确答案了，这下大雪和地震都有了解释。
“算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了，就当如此吧。”
能找到一个理由，就算这个理由吧，现在澄清也没有人信了，也就不必深究了，现在这种人祸反而显得正常多了。
“赵国，赵王怕是要气吐血了，御驾亲征是输，派柱国来征战投降，就没有能赢的，所以夏国压过赵国的国运是真实的。”
毕月乌说话可没有留一线的说法，贵妇人呵呵的笑，揭过庄询的话，内在因素也好，外在因素也罢，反正现在夏国是赢了。
“确实是这样，不过更气的他都气过了，现在应该能够接受吧。”
庄询倒是没有那么恶毒，也被逗笑了，随口一说，却更显得嘲弄了，似乎想起自己当初羞辱赵王所以发笑。
“好了，好了，笑的那么坏，处理降兵，还有土地，臣妾要去御书房了。”
司琴宓从庄询的怀里站起来，这个情报来的压力太大了，明明是一件好事，本来的悠闲却打乱，不过司琴宓的心情是开心的，出人意料的好消息。
“我也去吧，毕月星君，要一起去吗？”
庄询也站了起来，准备和司琴宓一起去。
“陛下，你去看看姜昭仪吧，这个消息不该让她知道吗？”
司琴宓推推庄询，预感今天要工作很晚，不想他来受累。
“告诉她干嘛，这消息听了她要难过，估计还要给我摆脸色。”庄询想都不想拒绝了，可以想象姜太后到时候的脸色多难看。
“那不是正好杀杀她的锐气，一味的对女人忍让，不识好歹的女人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司琴宓笑的焉坏，庄询突然期待起姜太后知道这个消息的反应了，上次讨论双方笃定夏国会退出寿安房榆，现在看来，都看错了。
“我可没忍让，我要是忍让了，她哪里还会有孩子。”
这庄询就不服气了，离开赵国前还有些白月光滤镜，离开之后就是纯占有欲的行动了。
“知道知道，毕月星君也去看看，护着陛下一些，怕姜昭仪情绪激动做点什么。”
司琴宓给毕月乌使了一个眼色，毕月乌对姜太后有敌意，现在这种机会，也是能满足一下。
主要是要加班了，不想自家老公和自己加班太晚，也敲打一下姜太后，给毕月乌做个人情。
“好，陛下，我们去找姜昭仪，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乐子人的毕月乌已经等不及了，想看姜太后的反应，谁叫庄询的身体硬是偏爱姜太后一些呢。
都是风姿绰约的贵妇，都是太后，甚至毕月乌还是神明，但是庄询就是感觉姜太后更有征服感，这就没有办法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庄询苦笑被毕月乌拉上，前往养乐宫。
琴声远远，和玄女同出一系，略感熟悉，琴声淡雅清远，有一种透彻清凉。
因为不喜欢礼节，庄询也没有前呼后拥的习惯，没有通报就进了宫殿，看到了正在低头弹琴的姜太后。
一身翠色淡薄衣裙，半挽青丝结发，亮金石耳坠如星芒，肌肤白嫩如雪，眉带微愁，清清幽幽一美人，青素淡雅中透露高贵风姿。
“陛下？”注意到庄询进来，琴声戛然而止，姜太后略感迷惑，庄询怎么进来了，他今天应该是和皇后在一起，所以她才穿了轻便的衣服。
庄询和司琴宓在一起，是不会突然改变行程的，突然就来了，是怎么回事。
“真人也来了？”
看到毕月乌，姜太后更是感到有一股诡异的感觉，她与毕月乌和庄询睡觉都不会睡一起，毕月乌怎么会在这里？
“昭仪，朕来看你了，今日清新脱俗，自有美感，抚琴留声，甚是优美。”直接走到姜太后身旁，在她还没行礼前，牵起她的手，捏了捏。
“陛下谬赞，陛下不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吗？真人也是，怎么今天突然到我这养乐宫。”
不对劲，很不对劲，庄询前来还情有可原，毕月乌来那是毫无道理。
“来看看陛下的孩子，好歹也是他的小妈。”毕月乌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为了看乐子，她愿意短暂的放弃嘴硬，在庄询面前承认是他的女人。
“要看念恩吗？陛下经常来吃……看念恩，总不能也是来看念恩吧，占用你和皇后娘娘的时间，这可不像陛下您的为人。”
姜太后越发感觉古怪了，念恩都生了多久，毕月乌又不是一直不在，现在前来，明显的不怀好意，所以想从好对付的庄询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后突发大事去忙了，朕空闲了下来，恰好碧月她也没来见过念恩，朕就带她过来了。”顺着毕月乌的话，摸着姜太后的玉手。
“皇后娘娘她有什么大事忙碌，连陛下你都顾不上了，是寿安房榆两道被攻破了？赵国不依不饶？”
姜太后脑海里没想过赵国会一败涂地，如果赵国攻破寿安房榆两道，庄询要来自己这里找平衡就正常多了。
仿佛征服了自己就征服了赵国，可惜她的心灵上从未被征服，她依旧坚信赵国会胜，她是如此的坚定。
她只能说现在被庄询摸也好，吃也好，已经习惯了，但赵国的立场她不会动摇。
“确实是这样，关于房榆和寿安两道，这下有的忙了。”庄询看姜太后露出的笑容憋住不笑。
“这不是早就知道吗？别丧气，今天在哀家这里歇吧，哀家好好招待你，要和碧月真人一起也行，口渴了的话也积累一天了，一直都是你的，一直留给你。”神情变得温柔，姜太后轻轻搂住庄询，敞开淡薄衣衫的胸怀。
她如此温柔，庄询陷进去，都有些不愿意说出实情。
“好呀，今天这个高兴的日子，我们两位太后一起伺候陛下，让他今天喜上加喜。”
毕月乌欢快的答应下来，笑意盈盈，风情万种，娇声娇气听得庄询浑身一颤，还是畜牲二字对味一些，这种声音真不习惯。
“高兴的日子？”姜太后的语气变得微妙，她推推庄询把他从自己的胸怀里推起来。
“嗯，夏国打退赵国的进攻，守住了房榆和寿安两道，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毕月乌靠近庄询，把他抱入怀里，看着姜太后微笑，一字一顿，亲昵的搂住庄询摩挲着庄询的脸。
“夏国怎么守得住，这不可能，六万的玄甲军，不是世家兵，是服从皇室的力量！只要将军命令，敢于献死不苟活。”
想不通，寿安道和房榆道，大面积的平原，是非常适合骑兵展开的，赵国怎么可能被打退，一倍以上的兵力，训练有素，将领以稳健著称，这样的仗怎么输。
“因为邵国良将军叛变了，投靠夏国，似乎是动了世家的蛋糕，被世家架空准备谋害，设了一个套逼他反叛，最后我们夏国伸出了援手，里应外合挫败了世家的奸计，消灭了世家三万人，后续赵国的力量在寿安两道就显得不足了……靠着百姓起义拖住赵军后撤，赵军又被消灭一万人，昭仪，昭仪！”
庄询轻声说，眼见姜太后的瞳孔随着他的话语慢慢放大，眼睛一闭瘫倒在地。

第262章 道心碎
“昭仪，昭仪……来人，请太医。”真晕了，庄询慌了，过去摇了姜太后，下意识的就要叫太医。
“没事，没事，气急攻心，一会儿就醒，修行者的体质不用担心，陛下不用担心。”
毕月乌伸手给姜太后把脉，查出没有什么问题后安抚紧张的庄询，庄询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扶起昏迷的姜太后，抱到了床上，给她整理衣服，掖好被子。
“这么担心吗？真不愧是你的爱妃。”看他紧张的表情毕月乌微微带些醋意。
“你也是朕的爱妃呀，你昏迷了朕也是如此担心，当时朕在地宫救你的时候，你忘记了？”庄询随口一说，看着姜太后还是有些担心，真怕她气死了。
“还说，当时你怎么那么流氓，还携恩图报呢。”毕月乌的醋意一下子被冲淡，似乎回忆初遇庄询的场景，脸蛋微微发红。
“一个大美人，问朕要不要，你说呢，你以为朕是什么圣贤？你该怪你长得太美，还不许凡夫俗子动心占有，而且朕什么时候不流氓。”
庄询微微偏头，没有道理的指责说，突出一个无赖，做坏事但是没后悔，甚至感觉很英明。
“你真是，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你就陪你家姜太后吧，我看舒服了，走了。”
毕月乌受不了庄询流氓的话，朝外走去，她说不来软话。
应该说，她在庄询面前说不出软话，畜牲喊习惯了，现在要她柔情蜜语，她做不来。
“可别，你不是答应留下来庆祝？”庄询转身抓住黑纱裹住的手，拉到姜太后的床边。
“姜昭仪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做什么，真是畜牲呀。”毕月乌斜着眼，步摇细微摇动，显示其心情的愉悦。
“你在想什么，是你说要和姜昭仪陪朕，姜昭仪这样了，你不得陪朕说说话，总不能朕在这里无聊吧。”
庄询找着理由，把毕月乌留下来，他的心并不大，毕月乌占了一小块了，目前甚至比姜太后重一些，所以讨好谁他是懂的。
喜欢和地位不是一回事，姜太后仿佛自己找的小老婆，漂亮养眼，也只是漂亮养眼。
“得了吧，聊什么，六万大军折戟四万，被三万训练不足的夏军打败，这不是要气死姜昭仪？”
毕月乌嗤笑说，庄询的感触不深，作为幽国的背后人，当初玄甲军惊人的战损比就是她在时打出来的，四万的军队已经足够横扫当初的冀州了，现在葬送于此。
大仇得报呀，快意呀。
而且这对赵国是伤筋动骨的伤害，玄甲军的培养是长周期的，庄询的天策军一直都是丐版。
“她又没醒，说说也没什么，这么脆弱吗，天策军损失一万朕也不会这样嘛。”
还修行者，这心理素质，赵国还有大部分呢，依然是四国纸面最强。
“想什么呢，亏你还是一国之君，你损失三分之一，和她损失四分之一能一样？兵员的恢复速度能一样，这一次就差没把赵国的脊梁打断了，五年内不好对外用武。”
毕月乌挥挥手，嫌弃庄询说，完全不一样，原本赵国是高三国一大截的，现在差不多拉到一个水平了，更重要的丧失主动权。
“啊，这样吗？确实可怜……”庄询忍不住嘴角勾起的笑，胜利者的笑。
“所以你可以不笑吗？又担心人又笑，得病了？恶心人，陪你聊天等你姜昭仪醒了，就不能聊是吧，那我还是走了。”
庄询的模样，毕月乌甚为熟悉，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又想起来自己，庄询对自己就是这样可怜中带着笑，不行了，屈辱的回忆涌上头了。
“哎……”望着毕月乌逃一样的离开，庄询反思有这么恶心吗？那确实不应该让姜太后看到。
坐在床边，收敛了笑容，握住素净玉手，望着姜太后皱眉的俏容，庄询心软了一些。
只是看美人难受心疼，深究原因他是可怜不起来的，只是他现在是胜利者，所以他有这份怜爱心。
美人是一副画，看着看着时间在流逝，噩梦的中的美人猛然惊醒，紧紧握住庄询的手。
呆呆的看着庄询的脸，痴痴愣愣，她似乎还沉浸在梦中，双目无神。
“你在骗哀家对不对，邵老将军德高望重，邵家是寿安的执牛耳，怎么会压不住当地的世家……我知道你输了，想找哀家安慰，你想做什么哀家都答应你，别逗哀家了，你是温柔的人，真是这样的话，你不会想来告诉哀家这种消息的。”
她的目光带着哀求，她真的希望庄询骗她，逃避，这不应该是一个修行者的做法，但是她实在难以接受这种事实。
“是真的，朕也很难想象，但是就是那么发生了……”
“完了，完了……”庄询还没说完，姜太后的眼泪如断线珠帘，大滴大滴的滚下光洁的面颊，嘴里呢喃。
“还好吧，赵国依然……”庄询感觉还是没胜算呢，这可是玄甲十万的大国，还是要联合景郑两国对抗呢。
“完了，赵国完了……”靠在庄询的胸膛，玉手抓着庄询的肩头，眼泪润湿了庄询的龙袍。
这是庄询第一次看到姜太后那么脆弱，以前姜太后哪怕身不由己，被庄询肆意玩弄，都是坚强骄傲的模样，她是修行者，是赵国的太后。
“没有那么夸张吧，赵国还有十多万玄甲军，依旧豫州，乃至天下最强。”
感受到玉手的力道，能感受到姜太后的不甘，庄询劝慰说，明明他不该劝慰的，抚摸着姜太后的蜿蜒的背脊，他的心软。
“已经完了，天下最强，没有用，没有用……”哭的更加难过了，心血付之东流，姜太后回归本能，用啼哭来宣泄苦闷哀伤。
“呜呜……”成熟的姜太后像是孩子一样啼哭，破了大防，虽然庄询不明白姜太后怎么哭的那么伤心。
夏国才是没有试错成本，赵国被砍了手，还是一个大个，光是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害怕。
瘦小的怀抱丰腴的美人，怎么看都不和谐，庄询成了包容情绪的对象。
哭累了，姜太后靠在庄询怀里睡了，庄询叹叹气，又把姜太后小心放好，盖上被子。
看姜太后破防的快乐是短暂的，哄人是困难的，主要他还不想哄人。
姜太后遭遇的，赵国目前的处境还轮不到他可惜，哄起来想起自己的处境还觉得更难过呢。
他出去换了一身衣袍，用了晚膳，抱抱自己儿子，看着眉目和姜太后还有自己的相似，或许这样怜惜姜太后，有一部分孩子的原因吧，庄询只能如此想。
姜太后又一次失去了魂魄，如同知道自己行了方便，让夏军赶上成国的战斗一样，像是一个精美的娃娃，冷冰冰的不发一言。
没有对庄询的敌意，心死莫大于哀，庄询做什么都勾不起她的兴趣反应，只保持着基本的行动，枯坐一天宛若石像，不进米食。
幸亏她是修行者，不至于饿的消瘦，只是弄的庄询也没什么兴致，心情也要被她影响，一股低气压笼罩。
庄询一开始还想逗她开心，试过几个手段，都失败了，他也不努力了，基本不影响她生活，庄询也就啥都不说了。
他只是担心自己和姜太后的儿要是被这种心灰意冷的妈带了，大一点，会不会变成面瘫，原本玩妈妈变成玩儿子，虽然妈妈不买账就是了，目光无神的看着父子俩。
过了一个半月，随着局势稳定，降将降军先被送到蘅都。
“我想见邵国良！”一向嗯嗯，啊啊甚至不说话姜太后主动请求说，语气也有变化。
“可以。”庄询略有诧异，冰山融化是好事，也能理解姜太后想见邵国良的想法。
估计是要质问为什么投降吧，庄询倒是了解的差不多了，邵国良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像是梁山好汉一样，不过他也没给姜太后说，邵国良亲自说出来会好一些。
双方的见面注定就尴尬，老相识了，邵国良能一路被提拔，除了他邵家的地位外，垂帘听政的姜太后也是有提拔的。
所以算是恩主的人出现，自己还是以叛将的身份面对，邵国良怎么会不尴尬呢。
“太后娘娘！”躲闪着那双冷静的眼眸，邵国良侧头望向姜太后一旁，贴着姜太后坐的庄询，他抱着一个几月大小的婴儿，那就是传言姜太后为夏王所育王子吧。
“说吧，哀家想听，你的理由。”言语里没什么感情，高冷的太后也不在乎旁边就是敌国君主，她只是追求一个答案。
“臣……”一边是赵国太后，一边是夏国君主，感到为难了。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别有什么压力，言语冒犯到朕，朕也不在意，毕竟是朕让你来的。”
庄询退一步说，胜利者有胜利者的余裕，他某些事可以不计较，某些事又能很计较。
“这……”没有什么好怕的，就像是夏王说的，实话实说。
“赵国不能统一天下，赵国也统一不了天下。”
起了一个头，见姜太后没有反应，邵国良才继续说。
“世家都是目光短浅的吸血鬼寄生虫，他们趴在赵国这个巨人的身上吸食血肉，影响着这个巨人的一切。”
“你不正是世家吗？”姜太后的眸光依旧没有神采。
“所以这一次臣看的更明白，臣做的是什么，是有利于赵国的事，得到的结果是什么，要被架空构陷。”
说到这里勾起了邵国良的内心的愤慨。
“赵军入境，世家就借着赵军开始抢地，生怕晚了，地被别人抢了，无节制征粮弄的百姓怨声载道，叛乱不断。”
“赵王将六万玄甲军交于臣，臣自然想要将其全部带回，一个叛乱四起的寿安道，需要分配兵力，防止被此起彼伏的叛乱切断后路。”
“后续的发展也证实了臣的猜想，被围歼的一万玄甲军，就是被各地的叛乱拖住了撤离的脚步，臣是不愿分兵的，也不愿意自己看到后方全是叛乱，扰乱辎重这些问题，更是为了和夏国竞争，提出了世家都出一半土地，稳定寿安道的做法。”
“臣保证，在此事上，臣无半点私心，博一个青史留名罢了，也是报答太后您的提拔，只要世家拿出一半的土地，外加迁出的人口，实际上平民得到的和夏国的土地是差不多的。”
说出自己的最开始的盘算，邵国良做考量不是拍脑子想的。
“臣愿意牺牲邵家的利益，保留赵国的利益，做一个示范，放弃房榆道，可以让整个赵国多余的人口朝房榆道迁移，分配土地最能缓解矛盾，相反如果房榆道百姓都来夏国，还不如留在赵国的土地多，百姓会不满，可以加以引导。”
“但是臣把世家想的太好了，他们是貔貅，只能进不能出，这种危急局势居然还能想着内斗，汤云复身为汤家的家主，舍不得放弃手里的人口，和臣走到了对立面。”
“你反叛了？”姜太后听出了老将的无奈，至少目前她判断的是真话。
“没办法，不是说了吗？他们要构陷臣，要说臣反叛，臣只能反了求生存，为了赵国着想至始至终都是臣一人在努力，其他人想的不过是多占一些地，赵国，看似强大，实际空心的厉害，内部已经被世家蛀空。”
“对不起太后娘娘您的提携，但是臣已经自认为对得起赵国了，可赵国甚至不能保护捍卫他利益的臣子，要派人制衡，兵马要分开统管，什么都想着制衡平衡，或许世家这种制度就不该存在。”
邵国良叹了一口气，有些感触的说。
“臣虽然出身世家，但是臣看到了世家腐朽，他终究是要被取代的，在夏国，臣看到天策军的将士们用命，看到了百姓们夹道欢迎夏军，赵国是一个暴君，用世家为爪牙奴役百姓，夏国是贤王将它们解救出来，走王道的夏国要兴盛，而走霸道的赵国和其他国家终究要灭亡。”

第263章 征服了
“百姓们欢迎夏国，那些流民叛军拼死阻拦，就是因为听说能把玄甲军消灭，夏王就能长久统治寿安……”
“哀家明白了，你告退吧。”姜太后再也听不下，出声制止，骄傲的面容话音空洞，失魂落魄。
“臣告退！”如蒙大赦，邵国良也不想面对自己的老主子。
说的这么多，所谓的民心所向，不也是背赵投夏，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现在给夏国的忠诚表了，虽然姜太后没有大骂他，内心还是要受到谴责的。
麻溜的就走了，生怕走慢了又被叫回来。
他走后，庄询望着姜太后，略感担心，已经破防了一次，现在邵国良说的更是狠毒，真话伤人，她会不会又破防了。
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庄询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是往常的模式，当一个心死如哀的女人。
他也懒得问姜太后此刻心里所想，问了感觉有种补刀的残忍。
庄询继续逗孩子开心，孩子哈哈的笑，害怕惹到姜太后不高兴，庄询抱着孩子准备出门，免得欢乐的气氛影响到她难过。
“把孩子给奶娘，哀家有些话想对你说。”出门前，姜太后突然出声，庄询有些发懵，还是点点头。
“好呀。”答应下来，把庄念恩交给奶娘，想着姜太后是不是又要哭的撕心裂肺晕厥过去，他其实不喜欢看女人哭。
虽然姜太后还是敌人，庄询也告诉过自己，对待她要有警惕，不要想男欢女爱之外的任何事，但是架不住她有个孩子，总归是要宽容一些。
“有什么事要告诉朕呢。”坐下来，庄询的看着冷清的美人，成熟冷艳，百玩不腻，美女的标准很多，甜美的，可爱的，英气的，脸型也是各种，但是庄询的身体就是最喜欢这一款。
“让你笑话了。”姜太后的眸光找回一点点神采，语气僵硬，不知道还以为是一个分身在此。
“额……”
“很丢人是吧，之前哀求的样子。”姜太后反思的说，嘴角咧出一抹惨笑。
“没有，你知道我的，我只有担心，那种情况怎么可能笑得出来，怜惜倒是有。”庄询摇摇头，他不是木头人，体贴是体贴不了多少，但是还不至于大大捏捏的口无遮拦。
“这样吗，是哀家的心胸狭窄了。”姜太后不置可否，低下头。
“昭仪想说什么呢，不是关于国家的事，朕都会考虑。”哄女人可不能耽误国家大事，这是原则问题。
“让哀家看看你，最后这样看看你。”玉手捧着庄询的脸颊，空洞的眼睛看向庄询。
“什么最后看着……”庄询心里打鼓，眼中的姜太后依旧那么明艳精致，修仙者就是好，固定在她最美的时刻。
“要照顾好念恩，无所谓他做不做皇帝，只希望他平平安安，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他。”
姜太后轻声交待说，庄询顿时被点燃，他一把把姜太后抱住，惊慌失措。
“你要寻短见？不行，你不许死！”
庄询怎么可能允许这个女人离他而去，君主的霸道让他带上命令的口气。
“真要自寻短见，你倒要奈何？”姜太后被抱住，轻轻拍着庄询的脑勺。
“那就留住你的魂魄，一直在我身边，投胎转世还是和一起，我不是奴役你一时，我要奴役你永久。”
慌忙就说了，已经进入后宫的女人，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庄询没有放人解脱的胸怀，谁爱有谁有，他只有一种想法，进入他后宫的女人，就是他的。
“你还真是野蛮霸道，说的话没有以前那么动听了。”姜太后有了一抹笑意，紧紧抱住她的庄询真的很担心她想不开。
“所以明白吧，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要死了。”见姜太后的话里有缓和，庄询赶紧说。
“哀家也没说要自寻短见呀，你误会了。”姜太后靠在庄询的肩头，太过于习惯了，庄询的怀抱，小小的却把丰腴高挑的她压住。
“哎，你骗我？说什么最后一面，照顾念恩，逗我玩是吧。”庄询后抬头，以为自己被耍了，神情却是放松下来。
“没有，哀家既不打算寻死，也不打算离开你，哀家只是最后看看哀家的冤家，把哀家抓在手里把玩的可恶家伙，这条家里养的把我这个女主人给糟蹋了的锦鲤。”
姜太后轻笑，有了些许的情绪，看似懊恼的话，带着戏谑。
“就糟蹋了，就是想糟蹋你，是你先给朕胡思乱想的机会的，朕就糟蹋了，你就该给朕糟蹋，什么最后一面吓死人了。”
庄询蛮横说，他不想论这些，人反正到他手里了，说这些都是扯淡，他的道德底线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属于爱他的人，他把你当平等女性尊重，不爱他，那就是哪怕他是一个奴隶主也要把你留下。
“最后看一眼哀家的冤家，以后就是看哀家的夫君，圣上，还有爱人。”
姜太后再次捧上庄询的脸颊，仔细端量，平凡普通，就是保养的好，甚至比去赵国前还年轻了，印入眼帘的是他惊愕的神情，让姜太后心里一喜。
“啊……”这些话话都是什么意思，分开都不是很懂，更何况是组合了。
“想通了，夏国才是答案，准备追随你了，你是对的。”姜太后放下手，眼眸清澈光亮。
“什么意思？”庄询还是没能从姜太后的话语里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意思是你征服赵国太后，她不仅仅愿意为你生孩子，养孩子，现在更是内心屈服你，认为你是对的，你是她男人，不是出于胁迫。”
姜太后缓缓的说，情感态度变得软弱，如她所说，她被征服了，这个小小的人儿，从内到外，把她征服了，不能相信拒绝相信只能相信，她的内心几番波折，一个信念的崩塌到重建，需要太多东西。
“噫……昭仪，你，说什么，你又在逗朕开心，别耍朕了……”
庄询笑了笑，觉得姜太后在逗他玩，像是刚刚说误会的词句一样，想要看他一惊一乍的寻乐。
就像是庄询输了，想要在赵国太后身上找回场子，庄询也觉得姜太后是想在自己身上找一些乐子。
“耍你吗？对了，哀家也只能在这种事情上耍耍你了，哀家死心了，这样的赵国，毁灭吧。”
姜太后苦涩的一笑，这场游戏，她只能沦落到耍这种小聪明，用这种方式赢过庄询了吗？
可她不是庄询呀，对她而言，这样的行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输了就是输了。
“嗯，不是，昭仪你怎么就自暴自弃了呢，赵国还有十多万军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要征服你，那不是得到灭亡赵国，可赵国哪有那么好灭亡。”
美人凄苦的笑容，庄询略微相信，他有想过摧毁姜太后的信念，没想到还没破国，姜太后就要投降了。
“赵国地大却没有战略纵深，军队既是赵国的矛，又是赵国的盾，哀家离开前，赵国既有盾又有矛，能攻能守，现在不行了，赵国只剩下盾了。”
姜太后的语气深深的都是悲哀，为什么晕厥过去，就是赵国进攻的矛没了，这下无法维持超强的统治力了。
“那也不至于，不至于到认输这一步吧，被我征服了，听起来倒是让人舒服，只是你是真的对赵国失去希望了吗？那不是你的心血吗？”
庄询摇摇头，就算到了这一步，气晕姜太后已经足够了，如此卑微屈服认输，还不到这种程度吧。
“这两次的失败哀家一直在反思，一直在反思，或许你是对的。”说了两遍在反思，姜太后真的有在反思了。
“反思什么？”庄询猜到了，但是又不能确认。
“万千年来，从奴隶制度变成世家这样的制度的上万年里，每一次争龙的结果都是与世家共治的人胜利，因为世家垄断了人才，技术，人口，从来没有人不依靠世家获胜。”
“你知道，神明是不能直接与人交流的，他们需要有缘人，这些有缘人的后代古代会形成一个个小国，现代就会形成一个个世家。”
讲述世家的起源，世家的产生几乎是根植在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上，神明不能治理世界，因为要在混乱的世界挑出一位位修行者，同时又要保证修行者生生不息，最后形成的世界法则，天然就有利于世家的形成，毕竟终极生产力的代表是能练假还真的超脱者，这本来就是一种特权阶级极点。
“历史或许已经模糊，但是皇权和世家的争斗永不停息，世家是铲除不尽的野草，他们曾经有许多名字，奴隶主，诸侯，就算是你的新法后，他们也会找到新的依附主体，永不灭绝。”
姜太后看着庄询望着这个企图消灭世家的家伙，之前已经说过，当时庄询还不是皇帝。
“朕知道，后续无非就是官僚勋贵，最后又会演化成世家，到时候再来一个我，再杀一次就好，人又不是不能生病，生病再治好不就得了，如果世界是一个循环，我希望改变点什么，让进程是螺旋上升。”
庄询的回答一如既往，天下大同这种事生产力不允许，规则有约束，他也不会强推，他本人也是吃了规则的好，但是，至少他在，他要有一代王政，至于后代，干得不好，压制不住土地兼并，压制不住百姓怒火，那就早点推翻。
“就是这样，你终究不同，你教会百姓反抗。”
“哀家的做法和之前夺取天下的国家没有什么不同，借助世家的力量夺取天下，天下稳定借助天子的威权削弱世家与民生息，万千年来一直是如此。”
姜太后伸出素白的玉手，握了握，似乎要抓握住什么东西，她无疑是其中最优秀的，赵国是与世家共治的巅峰，最优秀的存在。
其他国家要么和世家敌对，要么被压制，皇权压制了世家，外戚和太监又横行。
“世家虽然不是完美的，但是世家提供的人才却是不可或缺的，你是一个意外，想不依靠世家获得天下。”
谈到庄询的特殊性，姜太后露出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不相信惊愕苦涩杂糅。
“哀家原本以为你只是瞎闹腾，不亏功德，于是帮助了你，然后你成了虞国的封王。”
“哀家这时候已经知道没有世家，或许会更好，但是哀家认为你不会长久。”
“第二次你打败了赵王，哀家看到了世家治国的弊端，看到了世家的贪生怕死，哀家只当赵王不懂制衡轻敌大意。”
“这次赵国失败，哀家反省了，赵国，世家，百姓，还有你，或许哀家错了，你的路前人没有走通过，但不代表这不是一条大道，不是正道。”
“是吗？我是觉得百姓太苦了，至于世家，我没有特别的想针对，还留了小世家呢，遇到过不下的暴政，反抗就是了，哪里能惯着。”
庄询没想这么多，不过是想劫富济贫，做一个政府该做的。
“以前没有谁正眼瞧过他们，是你改变了他们，以前的他们温顺如羔羊，哀家从来没有想过，玄甲军能被农民叛乱阻拦，是你告诉他们暴君暴政可以站起来反抗。”
包括姜太后她，也不认为争夺天下关平民百姓什么事，他们只要等待争夺天下的君王到时候大赦天下就好，庄询却在平民百姓中寻找人才，告诉他们，争夺天下他们也能参与。
“你赢了，哀家输了，内心不甘，邵国良是哀家提拔的将领，他说的哀家也相信，如果赵国的世家像是他所说，哀家明白赵国输哪里了，赵国现在哪怕还立在那里，他也会灭亡。”
姜太后的话语里充满了寒气，已经预见赵国的毁灭，一个巨大的巨人因为寄生虫吸血而亡。
“所以哀家在想，以后是否和你专心养育念恩算了，投诚你，让你统一天下。”
姜太后露怯，看向庄询，真的想的太多了，里里外外放下那颗破碎不甘的心，想了太多，大多数和邵国良一样，认识到了世家的本质，在这之前在她看来，双方更趋向于共生。
邵国良的话语，让她的新认识坚定，同时也对赵国彻底失望，寄生虫爬满的赵国没办法自救，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赵国，一颗空心的大树，让种树之人莫名悲哀。
不过这段时间，想通了一点点，尽管这种眼睁睁看着心血坠落破碎的感觉如同刀割，可是看着儿子和庄询玩乐，似乎又觉得有些不是那么心痛，邵国良的话让她做出决定。
“你击退了赵国，消灭了赵军，现在赵太后为你倾心。”
当初说服自己的迎合庄询，也是为了给赵王留一条后路，现在真的要给赵王留后路肚子里满是怨气。
现在她真的认定庄询有争夺天下的资格了，之前她并不想承认，她是牢牢的赵国立场。
温柔妩媚，可庄询似乎有抗性。
“倾心是因为朕击败赵国，要不你再等等。”姜太后的效忠和爱在庄询看来太莫名其妙了，风向这就变了，怕不是是陷阱吧。
“不用等了，哀家现在很痛苦，只想找乐子！”
姜太后按倒了庄询，亲吻他的脸，微弱的在庄询耳边低语。
“给念恩一个弟弟妹妹。”

第264章 别放弃
走出养乐宫，庄询感觉骨头轻了三分，小脚有些虚浮，真真假假不重要，震震夹夹才重要。
哪怕修炼的阴符经，在一个想要忘却烦恼的修行者面前也不大够用，也是他不争气，忘乎所以。
比起当初为了换赵王走时更有感觉，似乎他真的征服了姜太后，包容温柔，冷面娇声，身醉芙蓉。
一刻不离，如胶似漆，直至天明，满是困意的庄询不敢停留，离开养乐宫。
感觉再下去要中赵国的奸计了，要被赵国的美人计吸死，其次今天要去陪郦韶韵。
“昨晚干嘛去了。”司琴宓一眼看穿庄询目前的状态，都没打招呼就开始心疼问，着急忙慌和何昙把他扶住。
因为郦韶韵在御书房办公，司琴宓和何昙也在，现在国家的文书，最终审核是在这里，三人承担了内阁的工作。
“被姜昭仪榨干了。”庄询心有余悸说，又有些回味，偶尔来一次也不错的样子。
“是你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呢，询哥哥。”何昙偷笑，有些调皮，又带着关心。
“你说呢，当然是我，姜昭仪能有什么原因。”庄询只能抱怨自己好色。
“或许是太美了呢。”郦韶韵有些醋意说，庄询今天可是要睡她那里的，这副样子。
“确实！”庄询不解风情，或许说就是故意开一个话题。
“是有多美？”不理会有些绷不住又维持着仪态的郦韶韵，到底是司琴宓通庄询的心意。
“美的惊人呀，你们说一个人真的可能在精神上完全被征服吗？”接过司琴宓的话，庄询不觉得自己能洞悉什么到姜太后的真心，所以路径依赖，求助家里的夫人吧。
郦茹姒还在寿安房榆两道维稳，现在一后两夫人就是夏国最重要的宫廷角色了。
“可能，臣妾不就是被陛下完全征服了。”郦韶韵尴尬过后巧妙的化解尴尬说。
“说真的，姜昭仪……”庄询慢慢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说，想要这几人给他出主意。
司琴宓倒是知道姜太后之前的表现，听完庄询的讲诉沉吟思考，何昙先发难了。
“好呀，不就是那个狐媚子勾引询哥哥，询哥哥你还包庇她。”何昙冷哼一声，能把庄询玩成这样，足以见姜太后是多娇媚。
“那是因为我好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定力差，怪不得别人，她手往白大腿一划我就忍不住，是我的问题。”
庄询倒是分的很清楚，反正不会做的肆意放纵，疾驰骏马，完事之后提裤子不认人，他自己意志薄弱还怪别人太娇。
“有那么夸张吗？臣妾等人是差在哪里？”郦韶韵嘟着嘴，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差在哪里。
“可能你儿子不是赵王吧，你要庆幸才对。”揪着郦韶韵的衣服，庄询哈哈的笑着说。
姜太后就是有这种特殊属性，印象里赵国强，夏国弱，把强国君主的母亲狠狠的糟蹋，这种征服感太满足人的征服欲了。
庄询知道不好，可是太舒服了，无法拒绝，卑鄙下流，但是爽。
“你可真是流……”郦韶韵说不下去了，因为庄询是她的男人，更是司琴宓和何昙在旁边。
“好了，别生气了，知道错了。”庄询拉着郦韶韵，摇摇她的手。
“下一次依旧不改是吧。”司琴宓带着宽容的笑容，面对示弱的庄询调侃说。
“额……不确定改得了，娘子……”
庄询期期艾艾，被戳穿了心思，吞吞吐吐做不出保证。
“注意身体呀，虽然有青鸾真人给你的秘法，还吃了她给你的仙丹但是可不能乱消耗。”
司琴宓她倒是不嫉妒，她担心庄询的身体呀，庄询倒是久炼房中术，还有仙丹打底。
被他滋润过甚至容颜不朽，寻常的凡间女子不是他的对手，可也经不住他这样造作。
“知道知道，下次就有免疫力了，应该不会迷进去了。”庄询厚着脸皮说，心虚的厉害。
“你都这样子了，姜昭仪呢。”大妇的司琴宓不能只关注庄询，好好关心一下妹妹。
“大着肚子睡着了……”庄询脱口而出。
“唉，姜昭仪她又怀孕了？”何昙惊呼，言语里满是羡慕。
“臣妾这这肚子怎么就没有反应呢。”郦韶韵有些悲哀说，庄询有孩子后，现在轮到这些后宫妃行不行了。
“不是怀孩子，哪有这么好，次次都是她，念恩都还没断奶呢。”
庄询意识到误会了，连忙解释，他对孩子倒是没有特别的宠爱，可是也明白这种社会对孩子的看重。
“不是怀孕，怎么大肚……”何昙还在嘀咕。
“好了，不是就不是吧，争取让郦妹妹给你生个赵王。”司琴宓反应过来，调笑着说，给庄询解了围。
“先统一天下吧，当了真皇帝才能封赵王不是。”庄询懂司琴宓嘴里的赵王是什么。
“回到之前那个话题，你们觉得姜昭仪这是使美人计，还是有个其他什么阴谋。”
庄询现在贤者的不行，所以脑子异常清醒，美人计可是一个好计谋，庄询不保证自己不中计。
“你不想她是真的服了？”司琴宓淡笑说，她和姜太后见的不多，更多是和庄询的聊天中了解。
“都说了，赵国还没断气呢，还有优势呢，姜昭仪是一个高傲坚持的女人，我宁愿相信她这是美人计。”
庄询摇着头说，摸着郦韶韵的手，这女人也是使美人计的高手，他也挺喜欢的，如果和郦茹姒一起就更喜欢了。
虽然大将军夜宿淑妃宫是不好听了些，可就像是庄询对姜太后，这种组合给他的感觉也是无以复加的。
想想这些个后宫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满足庄询某些方面独特且下流的想法。
“不一定，现在的局势来说，我们要升龙了，姜昭仪弃暗投明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庄询的目光是看机械性的看待双方实力，哪怕他自己从小就是辩证的环境长大，看不懂其中此消彼长的关系。
姜太后能看懂，司琴宓也能看懂，从赵国的两次失败中看懂赵国纸老虎的本质。
赵国或许是真老虎，至少对于景郑来说是真老虎，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的，赵国凭借国力就是比两国强。
可是对于庄询的夏国来说，赵国是纸老虎，因为庄询内部团结，赵国内部分裂，找准分裂的点进行敲打，赵国的强大对夏国就是空泛的。
夏国的路，越走越光明，赵国因为有多重制约，呈现出龙困浅滩的局面。
不过看懂了，司琴宓也不能判定姜太后是否真心的服了，之后给庄询专心带小孩，当一个美艳的宫妃。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安心享受得了，有什么事，臣妾和众位姐妹会帮你解决。”
司琴宓兜底一般说，只要自家郎君开心了，美人计就美人计吧，她是庄询享乐的基础，只要有他在，庄询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治国和争霸。
“啊，我可不想给你们增加额外的负担，要有当一个拱垂而治的君王的自觉，不给大家添麻烦。”
当抱大腿的累赘，庄询是懂的，看过很多故事，就是身为主公的不注意，最后让其他人捡了漏子，所以面对自己最为信任最为智慧的皇后，庄询是不会保留什么，给坏人可乘之机。
“你若不放心，让她写一封劝降信如何，这样算是割裂了她和赵国的联系，这样你也可以更加信任她。”
司琴宓建议说，庄询准备点头，何昙却插一嘴：“可是不是要让姜昭仪做一个缓冲吗？”
“写信而已又不是真的要送出去，让她表决心。”郦韶韵理解了其中的妙处，投名状。
“无所谓这种事，就算她真的投靠也只是做你的战利品，难道真的让她参与国政不成？参与国家治理需要的是能够信任的人。”
司琴宓补充说，也是给郦韶韵示好，说她已经被这个大家庭信任，郦韶韵听了果然有喜色。
都知道是口头嘉奖，但是确实心里高兴，被纳为自己人，姜太后是要更受宠一些，可她不是自己人呀。
“那就好，要是气死了赵王，反而不美，这种情况，赵王恐怕已经气疯了吧。”
何昙呵呵的笑着，一家人再次陷入欢声笑语。
赵王是被气疯了，早就疯了，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被这种方式失败，他怎么不疯，这打烂的不是赵国的寿安和房榆二道，是把赵国从称霸的车上拽下来。
看着批红的条子，赵王狠狠往下一砸，纸片飘舞，哪怕过了几个月，但是还是感觉到压抑在心中的怒气。
批上红名的全部都死了，今天就是问斩时间，都是这次战败世家的人，哪怕这样，他依旧不解气，心中的怒意汹涌澎湃。
这些混蛋玩意，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临阵内讧，亏他们算计得出来，邵国良叛国这种事你叫他如何相信，倒是邵家分地的做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作为赵王，被精心培养的君主，他很清楚邵家的行为意味着什么，稍微一做联想他就懂得邵国良为什么会被扣上反叛的帽子。
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尽管邵家也是世家，但是动了世家的蛋糕，世家的反应可以说理所当然。
这些怎么可能瞒得过赵王，瞒不过，赵王真不是昏君，他或许会犯一些错误，可他的脑子是正常的。
如果打赢了，目的达到了，那还好说，算是将功抵罪了，现在寿安房榆丢了，玄甲军折损近四万，这些人还有脸回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杀了，都不解他的心头恨。
“陛下，国师求见。”在赵王沉默，释放低气压的时候，旁边的侍从提醒说。
“你们收拾一下，请国师进来。”赵王平复心中的怒火，坐在椅子上，尽力收敛自己的粗重的呼吸。
玄女走进宫殿侍从退去，左右打量了一下摆设，她皱皱眉说：“陛下，何必呢，木已成舟，该想的是如何弥补。”
“怎么弥补，彻底困死了，这怎么救母后呢。”赵王自暴自弃的说。
除了庄询，有点眼光的都看到了赵国的困局，姜太后能失望透顶，选择放弃赵国给庄询养娃，承认庄询的道路更正确，就是因为已经绝望了。
作为统治赵国二三十年的人，不是被世家的离谱操作弄的心灰意冷，怎么会甘愿低头，彻底放弃赵国呢。
赵王作为赵国的君主，经历了三场失败，同样感到一种阻力在自己面前，不过比起他的母亲，他的感觉预感没那么深。
因为姜太后也是多方比较出来的，上次被点出要客观的看待问题，又经过打击和思考。
“还是有机会的，不要放弃。”玄女安慰说，哪怕想过赵国可能攻不下寿安房榆两道，但是绝对没想过有如此凄惨。
离谱，六万全副武装训练精良的玄甲军，输给三万训练不足，组建不久的天策军。
饶是玄女这般处变不惊经历过各种奇异情况的人，都感到一种由衷的佩服，被蠢笑了。
了解完前应后果，更是产生了一种，赵国没救了的感觉，现在能六万输三万，等夏国多修养几年，以冀州的一州之力供养出十万的天策，赵国又奈何。
可是她是赵国的国师，她已经和赵国绑定了，某种意义上她比姜太后绑定的更深，所以再是看不过眼，现在也要救，何况赵王不是昏君，还有救的理由。
“还有什么机会，国师，这是困龙局，我们已经入局了，一条龙，四只龙爪失去一只，一只抓住岸边，两只后爪陷入洼地，被景郑拉扯拉着，眼睁睁看着夏国这条小蛟成大龙成长毫无办法。”
赵王形象的形容说，被困住的龙，赵国现在面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惧怕，可是他没有单独面对的机会，倒是几个国家都想一起瓜分赵国，周围的一圈国家，没有一个对赵国友好的。
“只能孤注一掷了，这是赵国唯一赢的机会，说服郑国攻打景国，我们和夏国死磕到底。”
玄女提出建议，在生死存亡之际，放手一搏吧。

第265章 起豪赌
“陛下，您是想冒险获胜，还是苟延等死呢。”事已至此，玄女也不得不行冒险之举了。
“冒险获胜？这怎么说。”赵王揣摩这四字，听着就能感受到在悬崖行走的可怕感。
“不能让夏国成长起来，成长起来的夏国的综合实力能比郑国，但是郑国同样有世家掣肘，夏国没有，所以夏国到时的实力会强过郑国一节，加上寿安房榆丢了，可以说给夏国四五年，夏国就能达到赵国现在的水平。”
玄女不是在危言耸听，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夏国蛇吞象的消化后成长速度惊人，拿回房榆寿安还能稍加现在限制，现在赵国丢了寿安房榆，又折损了机动兵力，只能眼看夏国吃胖。
“朕知道，可朕有什么办法，朕已经没有兵力去阻止他了，他没有后顾之忧，后方被整合成一块铁板，朕被景郑两国牵扯，朕只能看着他做大。”
赵王不甘心，又有些无奈，让出房榆和寿安是他愿意的吗？还不是那些个鼠目寸光的废物害的，想到就心痛的不能呼吸。
“联合郑国，让他北吞景国，我们用所有兵力去攻打夏国，在夏国还没有动不了之前，彻底打垮它打烂他。”
玄女语气冰冷，发展到了这步，已经没了情面不情面的说法，现在国家的情况，已经到了你死活我的境地。
“联合郑国，我们可是世仇？”赵王惊愕出声，赵国和郑国联合，还不如想和夏国联合，至少夏国多少有些情面在。
“世仇，多久，不过几十年，上上辈还沾亲带故的，国家利益的事情，不是你感情的左右的问题。”
玄女现实的说，利益考量才是国家之间的该做的，人可以讲感情，就像赵国打下夏国，她可以替庄询求饶，保全其性命，但是夏国和赵国的敌对，她不会偏袒夏国。
“这……”姜太后也是从小这样教赵王长大的，以前的赵国天下无敌自然不想，现在被挫了锐气，是该想想了。
“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景国要稳定了，夏国也要稳定了，光是景国和郑国已经够赵国难受的了，现在又加一个夏国，如果无所作为，赵国面临的就是逐渐消亡。”
没有危言耸听，这是赤裸裸的现实，夏国现在是统合增长，赵国是已经发展到了顶点，等待追赶，真让夏国追上了，就困死了，冲不出三国的包围。
之前赵国是不慌的，预计夺回房榆和寿安，维持整体实力，同时面对两线作战游刃有余。
原本赵国的实力可以震慑三国，做到谁打我，我打谁和他同归于尽的做法，摸透了人性，就处在一种相对安全的环境，也就是用士兵作为屏障，以攻代守。
这样拖到时机生变，新的势力加入角斗，或者敌对的三国犯错犯错，都能给赵国机会，没有寿安和房榆，夏国的发展到极限，供养的天策军也不过和郑国持平。
时间空间的主动权都在赵国，能规划，挑拨也好，压迫也罢，能在豫州有很大的腾挪空间，左右出手，随便打压。
他没办法保证自己能打三国，但是能保证其中任意一个国家的日子都不能过得舒坦。
现在只能一点五线作战容错率大大增加不说，还会挑动周遭人的野心，原本处于景郑拿不下赵国，现在从实力看，原本的景郑能拿下现在赵国，心思不可能不异动，群狼环伺呀。
得到寿安房榆两道并且巩固了实力的庄询，联合任意一国就可以起兵伐赵，赵国已经没有了原来那般的威慑力，更不可能等到局势变化，所以是慢性死亡。
没了四万机动的玄甲军，又没了寿安房榆，在一众的顶级谋略家的目光中，无险可守的赵国就这样了。
姜太后是个谋略家，她看到了，并且从邵国良的例子看到，不可能改变，赵国的体制已经僵死，利益集团已经疯狂，这才会感到痛苦，绝望，最后脱身入夏。
“郑国怎么可能和我们合作呢，郑国对我们的戒备和警惕你知道有多少。”
赵王并不抱希望，挑动郑国和景国互斗是有基础的，可是要与赵国结盟，那可就是无稽之谈了。
“知道，但是那是以前，以前的赵国壮的厉害，郑景两国的矛盾再大，面对赵国都会一致对外，现在不一样，赵国虚弱了。”
玄女苦笑，以前的不可一世，没有朋友，只有臣属，现在赵国瘸了腿，是该弯弯腰了。
“再弱也比郑国壮，郑国是不会允许我们去攻击夏国的，解决我们头上悬着的剑。”
赵王代入一下，除非郑王是昏君，看不到其中的危险性，不然怎么也不会答应。
偏偏豫州不是冀州，这里是高端局，不会有幽王和成王那么那么昏的君主，不然早就被干掉了。
这些个人精算的一个比一个精，彼此牵扯，甚至很多愿意出卖利益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对手好过。
“所以赵国需要更弱，弱到郑国觉得没有危险，对郑国不会形成碾压的实力。”
玄女的话语出乎赵王意料，一时间觉得玄女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被气疯了。
“变得更弱？”赵王带着疑惑求证，各种思绪都有，明明知道面前的是神仙。
“没错，所以对陛下所说的是冒险获胜，我们要断骨求生，只有把我们拉低到和郑国一个水平，郑国才不会担忧和我们合作，把自己赔进去。”
理解人性，玄女冷冽说，这一次，非生即死，已经是困龙局，那就断尾求生。
“朕不甚明白，请国师赐教！”赵王看玄女的模样也不是说笑，躬身请教。
“失去的寿安，房榆，又失去了四万玄甲军，赵比郑国强在哪里？”
玄女先问，一个赵国是什么方向比郑国强，能让郑国如此忌惮，不敢与之合作，害怕与虎谋皮。
“首先是土地和人口，赵国的土地和人口依旧远超任意一国，第二是世家制度，赵国的世家和夏国相比略显腐朽，可比起景郑两国更好，更主动，第三是军队，赵国的玄甲军依旧有十多万，比起郑国更强。”
国家的数据比较，赵王得心应手，他非常清楚赵国和其他国家的优劣，不会盲目自大，也不会自认弱小。
“现在的赵国被夺走房榆，寿安，可相对郑国依旧强大，但是如果赵国失去夺取景国的云山，天青两道呢，赵国在这个时间清理国内的世家，造成实力衰弱呢。”
玄女的语气冷的吓人，说出的话让赵王一震，同样是聪明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国师是要用这两道去挑动郑国和景国？”
赵王猜测说，换来玄女点头，玄女的语气低沉，说出自己的谋划。
“没错，就是挑动他们，如果把夺取到的两道作为交换换取攻打夏国郑国不出手而是让他去对付景国，你说郑王会同意吗？”
“郑王怎么会答应……”赵王哑然失笑，但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真有可能答应，如果我们和世家大动干戈，削弱了赵国的力量，郑王就不会感到那么大的压力，是有可能和我们结盟的，只是，只是……”
“只是赵国要大动筋骨，舍不得是吗？”玄女直视赵王，赵王无处可躲，说的确实，赵王舍不得。
“那是两道的土地，人口资源，都要白白让了吗？”
赵王这才损失了寿安房榆，多亏景国的土地找补才好一些，现在要做诱饵交出去，赵王也肉痛。
“好处你看得到，这两道交给郑国，景国和郑国的盟约立即形同虚设，由于赵国的实力变弱，郑国也不会再进行围剿，因为此刻郑国，更大的敌意是对内乱的景国，因为他打不过我们，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解决困龙局的办法。”
玄女冷静的算计说，这是没有办法破解的阳谋，相信人的贪欲，争龙争龙，龙只有一条，景郑两国能依靠在一起，是因为赵国的逼迫，他们都知道再大的矛盾都没有对抗赵国大。
如果赵国没有那么大，没有那么强，两国结盟的基础就会荡然无存，也不会有对彼此的包容，在郑国手握景国土地的情况下，双方矛盾升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郑国为什么不会归还景国的土地，化解这个矛盾，这就是个伪命题，谁会把吞进去土地吐出来，还是给未来的敌人。
更别说双方本身就有矛盾，马上登基的景王并不是郑国支持的，彼此就搞过不少小动作，本来就相互看不顺眼，现在又有土地争端。
封建王国，有什么东西比土地更有挑拨的价值呢，得到两道的郑国会想要消灭景国，失去土地的景国在怨赵国的同时也会怨郑国，人性如此。
只要双方打起来，赵国就脱身了，就能用优势兵力攻击夏国，彻底解决夏国。
“这样，郑国就要做大了，复刻夏国得到幽国的过程，我们就算攻下夏国也要面对一个棘手的对手。”赵王还是有些犹豫。
“这个国家是陛下的，陛下若是不愿意，臣也只能眼看着赵国消亡了。”
玄女坚定说，也是看在赵王不昏的份上，才提出这个需要巨大勇气实施的建议，要是赵王昏庸她已经放弃了。
“国师，朕不是那个意思，朕的意思是，朕的意思是还有其他方式？”
赵王有些尴尬的解释说，已经消磨不少锐气，没有之前虎吞天下的气魄。
“陛下都知道这是困龙局了，不付出代价就想逃出来，未免想得太好，而且这也不是对赵国完全没好处。”
玄女维持冷脸，她是神仙，但又不能直接用陨石消灭敌人军队，作为国师她其实要做的就是协调诸神做好天灾雨水这些就行了，再有就是管理修行者，解决神异方面的事。
提建议真是和赵国绑定的太深，是她飞升的希望，她想给赵国寻找一条出路。
“什么好处？攻打夏国吗？”赵王也想打夏国雪耻，夏国给他的耻辱太多了。
“清理世家，作为自降势力的一部分，我们要解决大而不统，大而不强的问题。”
玄女的冷若冰霜，这两次世家弄出来的失败，她看了也是有情绪的，不可能无动于衷。
“清理世家？”赵王来劲了，这个词像是饥饿的时候来了面饼，顾不得口渴问题，就要往嘴里塞。
“输给夏国你觉得是什么问题？”玄女质问，捏着玉净瓶的手握紧了。
“这还用说嘛，世家不团结，一个个只知道顾自己家的事，忽略的国家的事。”
赵王怎么也不会袒护世家，他刚刚就是发这股子邪火，这里直指核心问题。
“所以，只是再兴师伐夏，不解决世家的问题，再多的军队也不够世家这样祸害，都是给夏国送甲胄马匹，我们本来就应该要与世家夺权，降低我们的军事力量，使军队更团结。”
玄女提醒，赵王恍惚，确实，不整顿世家永远赢不了，不团结的军队无论如何都会输。
“趁着这次机会把世家深入军队的手拔出，太后应该教过你拉一批打一批的道理吧，把效忠你，懂大局那批留下，把那些骄横的解决掉，引发出的问题，军队战斗力下降是短暂的，长远来看上层更加团结了。”
玄女谋划说，连续两次失败，玄女已经失去了耐心，两次都是世家拉胯，怎么搞的。
“冒险，四成的胜算，不冒险胜算一成都没有，把自己降低到郑国一级，那便是争龙，和夏国争后和郑国争，如果想要静等求求稳，那便是困龙，看郑国夏国争龙，陛下你自己选吧。”
玄女不再言语，给赵王思考的时间，赵王眉头紧锁的思考，想了很多，很多。
有夏国给予屈辱，有世家背刺的恼怒，还有说不清的后悔，许多事他本该可以坚持的，例如不任命汤云复作为副官。
“朕想争，国师朕听你的，朕想争。”

第266章 豪赌中
赵王借两次世家的失败，要求改革兵制，自然激起了世家强烈的反对，尽管改革已经相当温柔了，可是对于重新分蛋糕一事世家的态度只能说非常抵制。
今天赵王胆敢重新划分蛋糕，明天赵王是不是就要学夏国开始分地呢，但是赵王的意志坚定。
他也有正当理由，两次以多打少，以优打劣势，都输了，都是你们世家拖后腿，你们不改改？
至于什么兵制改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赵王在夺取更多的军队控制权，打破世家和皇帝的权力平衡。
双方高手过招，你来我往，斗得周围一众国家看得过瘾，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前去为世家帮帮场子，推翻了赵国。
夏国在巩固消化领土，景国在刚刚从内战里缓过来，还在做一些扫尾工作，郑国自己一个不敢上，怕上去没人策应送菜，于是就只能看着，谍报机关热闹，大军一个个纹丝不动。
玄女能提出这个计策就是看在周边国家处在不能出兵的状态，不然宁可困龙局困死，也不会进攻，赵国是断尾求生，不是直接送。
赵王把对付世家的经验，身为君王的权衡之术，通通用上，赵国也放下姿态去联系了郑国，表达了修好的意愿，一开始自然不能说是为了结盟，仅仅是要建立初步关系。
按照玄女的意思，赵王准备断尾求生，他是一个高姿态的人，但不代表他放不下身段，当初庄询抱着姜太后羞辱都忍过来了，现在为了赵国，又有什么受不了委屈的。
情报的往来哪有不透风的，这一切被逐渐发展的锦衣卫呈递到了夏国的朝廷。
不过这一次郦茹姒也在，又是一年冬季，一家人围炉而谈，吃玩一起。
夏国没有赵国那么奢侈，大量的木材香薰用来取暖，庄询觉得有那个闲工夫进贡那种玩意，不如让百姓多种一些桑树，穿点好衣服。
就是原始的火炉，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煤，所以基本都是木炭，时不时要添新柴。
最近庄询他都在琢磨有没有和水泥一样类似的东西，能够让百姓住上保暖的好房子。
因为是非正式场合，办公休息时，所以庄询也没有刻意坐在司琴宓的一边，他抱着暖暖的毕月乌，或者说毕月乌抱着他。
神仙就是好，人形暖手宝。
房间挺暖和的，庄询他也不冷，但是喜欢装冷，这个摸摸那个抱抱，从司琴宓没有让加碳就知道庄询他是假冷的。
吃着年糕一类的东西，是被何昙烤好递到他嘴里，觉得噎着了，郦韶韵会给他端上果茶。
司琴宓望着一边淡笑一边给郦茹姒交代着什么。
“赵国的举动不寻常，看起来是准备断尾求生了。”司琴宓递给郦茹姒一叠文件。
文件主要就是兵制改革中各派系的动作，重点是发现赵国和郑国有隐秘的联系。
“断尾求生，改革兵制，这种情况下，不是制造矛盾吗？”郦茹姒面色凝重，没有司琴宓的余裕。
这种离谱的操作背后都是要有一份支撑的理由，总归不是一拍脑门就要想的。
“就是要制造矛盾，让赵国虚弱下来，这份联系郑国的情报算是作为印证了。”
司琴宓已经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多方印证下得到了一个并不乐观的结论，她看向郦茹姒，语重心长的说：
“赵国可能要和我们拼命了，郦大将军要抓紧对士兵的训练，还有那些投降的赵国士兵，要根据身份融入，否则引起哗变也是一件麻烦事。”
郦茹姒有些懵，这种情况赵国怎么会想到出击，还要和夏国拼命，想什么呢。
“赵国腿都断了，怎么会想到要和我们拼命？”
“重点看和郑国的联系，赵国能和郑国修好，它的目标除了我们，还能是谁？”
司琴宓敏锐的察觉说，因为战略的利益不同，这种逃离困龙局的方式，赵国别无选择，只能选择郑国。
景国太弱，扶持起来还是敌视赵国，夏国和赵国有根本性冲突，赵国堵住了夏国西进的路，不可调和，那就只有郑国了。
“郑国？联合？”郦茹姒蓦然间有了危机感，经过司琴宓一提点，她看到了其中对赵国的好处。
“没错，郑国夺取景国，赵国攻占冀州，双雄争霸，郑国获得大量的资源，赵国摆脱困龙局，再上一层楼。”
司琴宓总结双方的得失，输家只有景国和夏国，郑赵两国是有彼此联合的基础的。
“我会注意的，什么时候开始呢？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接受司琴宓的说法，郦茹姒理解的点点头，心里规划，默认对方已经联合了。
“至少一年，赵国整顿兵制需要时间，景国完成统一巩固也需要时间，赵国会用夺取景国的两道挑拨两国的关系，但是这个诱饵并不是白白的给郑国吃的，他们也要郑国付出代价，拖住郑国，所以一定要景国完成统一并且稳固。”
现在不会直接把两道的土地交给郑国，要景国有一定的实力去和郑国斗才行，不然真就再养一个怪物了。
“时间太短了，现在百姓参军的热情很高，但是素质不高，如果赵国起兵十万玄甲军来攻，那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郦茹姒听了时间感觉有些棘手，夏国似乎一直都是那么的困难，每到一个阶段，都是要面临以弱胜强的局面。
“就是这样了，赵国就是为了趁着我们夏国这段时期薄弱才来的，要的就是一战定乾坤，速战速决，因为我们真的长成大龙可就不好对付了。”
司琴宓明白赵国的用心，换做是她也会那么果断，这是赵国目前的最优选，如果不想被困死。
同样是走钢丝的举动，第一可能养出一个巨无霸的郑国，如果赵国在攻略夏国的过程中迟钝，拖延，吞噬了景国的郑国一定不会有什么遵守契约的精神，当然灭亡夏国的赵国也不会有什么信誉不调转枪头。
第二，兵制改革一定会引起赵国的世家的强烈反对，其中阻力是相当的大，一个控制不好就是内战，反而把赵国本身的实力过度消耗了。
所以时机要很讲究，就是选在一个人夏国难受，景国还行，郑国不舒服但是能接受的时间。
“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坐看对方实行这样的计划吗？”郦茹姒大局观上欠缺了一些，听了有些着急。
害怕她是不害怕，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以少打多也不是第一次，对付赵国也不是第一次。
问题她在担忧庄询的天下呀，这可能是庄询面对的最大困难了，都走到了这一步，止步于此也太可惜了。
“没有什么好办法，是一个看到却没有办法改变的阳谋，这是人性，是国家利益，不因为什么其他因素改变，能有这种断臂求生的勇气，说明赵国也不是没有人。”
司琴宓赞叹说，虽然是敌国，但是能有这种勇气谋划和实施，也是足够有能力了。
“不过勤练内功的同时不也得给他们添添乱，赵国的世家不是傻子，特别是军功世家，赵王要对他们动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其次，景国怎么想呢，郑国和赵国接触，这是对景的背叛，而且这个趋势景国和郑国要敌对了，现在景国也很着急。”
敌人分析完了，司琴宓分析友方力量，相对来说较弱，但是就像是之前郑景面对赵国时，弱才不会有那么多心思，都赶着求生存，只有不上不下才会有那么心思。
“联合景国吗？有什么用，景国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呢？”郦茹姒知道景国可以拉拢，可是这样一个自顾不暇的国家又有什么必要拉拢，又分担不了夏国压力。
“提供一个窗口，我们在世家的名声你知道，我们哪怕和世家接触，世家对我们的防备你也知道，有了景国可以打开赵国世家的门路。”
司琴宓微笑说，也有些无奈，按照庄询的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物势力，但是夏国这种毁灭世家的制度，本来就不遭世家待见，越强世家越是恐惧，很难深交，更别说有连结了。
“我们也帮不了世家对抗赵王室，百姓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热情是高，但是对天策军无用，我们还需要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才能有足够的兵力去威胁赵国。”
玄甲军和天策军都不是那么好培养的，相对的培养周期都是三年起步五年初成，还要人多满足基础要求，那一身术法铠甲对马匹轻便，对穿戴者可不轻松。
这是客观现实，规律性的东西，不以人的意志转移，拔苗助长也养不出悍不畏死的好兵。
“我们是不能出兵，不代表我们没有兵，俘虏的兵员还记得吗？能驯化的话最好，驯化不了的是大部分吧，这些人杀了也伤功德，你说能和世家交换一些什么呢。”
司琴宓再次提到战俘，郦茹姒的眼睛一亮，上次寿安的战役中俘虏了许多玄甲军，许多士兵是有爱国情怀的，你让他们帮助庄询去打赵国他们是不愿意的，哪怕他的立场偏向世家一些。
“好资源！我之砒霜，彼之蜜糖，这下赵王要遭罪了，能放他多少血放他多少血，让他打夏国的主意，为什么想不开，一天要和我们死磕呢。”
郦茹姒笑出声，本来小声的谈话引起庄询他们的注意，几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大家笑笑。”看着相谈甚欢的妹妹和司琴宓，郦韶韵先出声，同时喂给庄询一个小橘子。
“你们看看这些信件。”司琴宓也把情报交给一众人，让人传阅，庄询没看出什么东西，只是直觉感到的不对。
郦韶韵，何昙和毕月乌都皱起眉头，她们或多或少的能读懂司琴宓整理的情报的意味。
“好了，别愁眉苦脸，郦大将军都笑了。”司琴宓淡笑着说，复述刚刚两人的对话。
“只能这样吗？”郦韶韵还是柳眉微皱，落实这件事，对赵国的打击还是不够。
“确实还不够，只是这一步还不够。”何昙小脸也带着不满意，真让赵国腾出一只手，对夏国来说确实是目前最大的困难了。
“你们觉得呢，应该怎么办呢？”司琴宓微笑着问，期待两人更多的答案。
“在此基础上，妹妹觉得应该让姜昭仪去说服降兵，姜昭仪当初对赵国进行过一次兵制革新，我们将有更多的士兵。”
郦韶韵忘不了姜太后，上次姜太后劝降信也写了，表面上忠诚是有了，那就利用最大化。
“是一个好建议。”司琴宓理解的点点头，轻笑着应承下来。
郦韶韵因为司琴宓的风轻云淡，顿时觉得自己被设套，一个得罪人的建议，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司琴宓仅仅只是同意。
虽然本来就不舒服姜太后，说这种话并没什么，可是这种情况得罪人，就感觉被引导踩到坑里，相当的难受。
“昙妹妹有什么补充的吗？”郦茹姒也问，她也对人情世故有所掌握，一眼就瞧见自家姐姐掉坑里了，换一个人别让她继续踩坑。
“既然决定要加大对赵国世家的帮助，为什么不把斗争失败的他们引入景国，景国的实力增强了，说不定郑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郑国不敢轻举妄动，赵国也不敢乱动，实力平衡却打破了。”
自学还有在玄女司琴宓身边一起学习，何昙对国家大势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理论可信，但是操作太过于精细了，赵国攻打我们，只要守到郑国灭景攻击就行了，再往后赵国就要撤了，如果支援的景国，一个做不好，吓阻不到郑国，到时候郑国久久攻不下景国，反而让我们的防御困难。”
何昙的话司琴宓考虑过，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全凭人心，诡谲多变的人心，司琴宓感觉把握不住，也就并没有提。
“所以赵国都赌了，为什么我们不赌，战场上只有不要命的才能活下来，不是吗？”
“如果风险得到的收益覆盖赌博失去的话。”司琴宓沉吟。

第267章 豪赌下
虽然是郦韶韵提出的建议，但是具体落实的却是庄询，这种问话的恶人也只有他来问才适合。
他向逗孩子笑的姜太后提出这个问题的请求的时候，姜太后愣了几秒，然后慢慢的点了头，算是应承下来。
庄询也不想瞒着她，瞒人能瞒一时，哪里能瞒一世，于是慢慢讲诉了赵国现在的情况，以及要做的事，以及众人对赵国的猜测，但是没说应对方案。
庄询想看看姜太后会是什么表情，也是希望她能像是她说的一样，对赵国彻底放弃了，可是又觉得不可能，这可不是劝降信，出现士兵面前劝降，就表示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
姜太后静静听完，低头看看已经闭眼的孩子，又看看庄询，小声的说：“这是一场豪赌呀！”
“是豪赌，似乎是为了逃出困龙局，昭仪你怎么看？”庄询看她态度不明，继续问。
“哀家内心不想破坏赵国的计划，可是到了这个份上，哀家准备帮助你，去劝降那些士兵，不过他们是否听哀家的，哀家就不知道了。”
姜太后把孩子放到床上，走近庄询，轻轻搂住庄询，宣布自己的决定。
“啊？”庄询愣了愣，叫出声，仰头看着微笑的姜太后，都不犹豫纠结。
“怎么？不相信？”姜太后挑起眉头，不是很开心的模样，犹豫和纠结早就在赵国寿安道大败后体验了。
“不是，不是，信，信，只是昭仪你听闻这个消息感到惊愕和开心吗？”
庄询隐晦的说，对待姜太后他挺矛盾的，他想把姜太后踩在脚下，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没这种能力。
他能接受姜太后现在虚伪的和他亲亲我我，不太能接受姜太后立场突然转变，特别在他觉得条件不成熟的时候。
攻破晋阳，毁灭了赵国的宗庙，征服整个赵国，连带着把姜太后也征服了，或者把打击的没有反抗意志，这是庄询想的，现在都没有完成这种标志性事件，姜太后就投了，怎么都感觉不信任。
也就是明明看起来还有翻盘的机会，前方胜负未知，还需要落子，但姜太后就已经按住棋盒认输了。
也是姜太后给庄询的印象太深刻了，做事决绝，这个为了赵国操劳的女人，现在说要对付赵国，虽然是庄询期待的方向，但是庄询就是没有信任感。
“应该是玄女娘娘的谋划，超脱且大胆，可哀家认为，没有什么作用，这些做法是豪赌且没有触及到赵国问题的根本。”
姜太后理解庄询心里所想，可破而后立不是谁都能理解的，她看的深看的远。
两次世家的失败，她看到的不是不是单独谁的问题，她是看到了国家的问题，世家似乎就是有这种能把好事做坏的能力。
“玄女娘娘在逆天而行，她已经知道赵国不行了，但是还是想靠着自己，给赵国求一条生路，但是做不到呀。”
姜太后叹息说，不去带着偏见和立场看两国的问题，庄询的政体更具有活力，百姓的参与度更高，他们不再是战利品，奴隶，而是参与到了国家建设。
例如司农的官员要有农业知识去田地干过活，司工的官员要有工匠知识，在作坊能做出东西。
各行各业都能为官，鼓励读书人去了解百业，或者官员来自各行业，这样才能更好的管理百业。
王权和百姓之间结合紧密，庄询也不是独夫，算是姜太后看过最节省的皇帝，最能分利益给百姓的皇帝，百姓士兵拥戴，所以其中迸发的活力，是不能估量的。
而赵国的体制僵化，利益大部分被世家攫取走了，世家勾连了王权和百姓，百姓离心离德，视赵国官员士兵为仇寇。
如果邵国良的牺牲走通了，形成一个示范，那么赵国或许能救回来，常年的思想灌输，大家对赵国二字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如果得到安抚，百姓还是会压抑心中的愤怒，畏惧世家常年的积威。
可是邵国良的结局已经告诉了所有人，行不通的，做这种事是要被所有世家针对孤立，最后要被挤出世家的圈层。
现在不管有没有什么先进的想法，世家都不会有动力，有胆子去解决土地问题，邵国良的例子血淋淋的摆在大家的面前。
只是在兵制上改变这些，只能是压制问题，不能解决问题，仅仅是掩耳盗铃，本质的分配问题不解决，赵国就天然比夏国短一条腿。
赵国现在的做法就是类似有人大叫失火了，她用布捂住发声人的嘴，似乎火焰就不会燃烧起来一样。
姜太后不单单是因为赵国失去了进取的资本，更多的来自于赵国在与夏国的较量中，制度性的输了，一边团结一心，一边分崩离析。
这种失败最为关键，对于姜太后来说，两次失败让她醒悟到了一件事，赵国失去了天命，庄询顺应天意，而赵国是在倒行逆施。
作为一个修行者对天命尤为敏感，不是真的什么事有天助，而是能看出一个国家的国运。
也许是因为和庄询有一个孩子，没有被知见障困住，不会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一意孤行，悲痛万分的反省过后，她放弃了。
放弃赵国了，放弃她辛辛苦苦培养的赵国，放弃玄女的地位，面对修为降低等等影响，从容接受，不去和新的东西对抗。
她对庄询说的，庄询征服了她，不是情趣和说笑，而是确实如此，她感受到了新法的力量，并且认可新法。
原本只是认为是先后之分，现在发现是制度优劣的问题，之前认为庄询没有世家的支持会陷入三穷。
人才穷，工艺穷，财力穷。
只能蹦跶一段时间，是无法争霸天下的，很快就会被世家绞杀，困于人才稀少，国家治理混乱，财力不足叛乱四起。
结果现在庄询不依赖世家依旧能过得风生水起，庄询也不是弱小的可以立即毁灭，他用事实走通了一条康庄大道。
不仅克服了所有缺点，还比较出不少的优点，高度行政的官僚体系，稳固的民心，团结听从指挥的军队等等。
姜太后看到了天命，赵国被毁灭的天命，世家制度终结的天命，一手把庄询扶持变强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臣服变得理所当然。
“被她搞成了还是很麻烦的，专门挑着人在发展的时候打，难以应对，昭仪你能劝动士兵加入我们就再好不过了。”
庄询不清楚姜太后内心情感的变化，姜太后不抵制反而支持的态度，庄询确实松了一口气。
“麻烦吗？困兽之斗，怎么会不麻烦，赵国再输就彻底输光国本了，所以你们准备做什么阻止呢。”
姜太后评价说，接着有些好奇的问，接着又想到什么解释说：“不方便就不要说了，哀家明白你的顾虑，不会强人所难。”
“确实不能对你说，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邀请你帮忙劝降，让更多人加入我们，补充我们的力量。”
对姜太后还是有所保留，当初算是庄询想要姜太后站他这一边，姜太后回应冰锥，这时候轮到姜太后来追他，获取他的信任了。
“哀家明白，不知道也好，知道你们一天算计来，算计去，赌来赌去也难受，赵国这场阳谋的赌博，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
姜太后轻松说，接受赵国会失败的未来，心结一放开，人也就轻松了，庄询不答也没什么，她是女人，也是个聪明人。
“国家大事不就是算计来，算计去，昭仪原来不就是吗？至于赌，赵国已经赌了我们也只有跟了。”
庄询看姜太后确实不想知道这种事，放下心来，半是应和说。
“这种情况不止是你们赌，郑国国也在赌呀，景国也在赌，没有一个国家不在赌，这是天下的赌局。”
已经到了现在这种程度，每个国家现在都是在赌，只是大家权衡的方向不一样，赵国夏国都是求生，景国是实力不足的无奈。
对于郑国，那就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站在赵国的一面还是站在景国的一面。
对于郑王来说，他也很纠结，正值壮年的他稳重感不足，还是显得略微着急了一些，面对这种情报还无法了然于心，喜怒不形于色。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心动了。
“国师，我们该不该答应呢。”郑王等一个道袍老者读完情报，心急火燎的问。
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心动了，很是心动，约定两道的土地，给予郑国吞并景国的机会，这样郑国的实力会突飞猛进，一跃成为顶级大国。
“反者道之动，陛下慎重考虑呀，赵国现在抛出饵料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摆脱困龙局，这份利益真的足够让我们出手吗？”
不仅仅要看到蜜糖，还要看到有什么坏处陷阱，吃了蜜糖掉进坑里，那就成了被人嘲笑愚蠢的反面例子了。
“两道土地，我们的目标本就是争霸天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两道土地，为什么不做，要是和夏景两国分地，更为复杂，还不占便宜，不如现在见好就收。”
人性他脱不了一个字，贪。
不劳而获的感觉太好，蜜糖的诱饵动人心，郑王心里有了定论，他不是找人来反对，他是找人来给他做这件事寻找理由的，只是找的不是能给他溜须拍马的人。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这是一场豪赌，理想状态自然是我们在赵国攻灭夏国前灭亡景国，这样才能继续控制赵国的势，可是我们无法攻灭景国怎么办，让回首的赵国攻击吗？”
都是聪明人，大家都明白其中的利益关节，国家之间也没有什么友谊的说法，赵国让渡利益，是要郑国付出代价的。
郑国师指出其中的风险，表达出他的不赞同，这就是和赵国抢时间，还不一定能抢得过，失败了就完了，赵国是为了摆脱困龙局这样做，郑国没有必要，风险太大了。
这还是能够察觉到的，察觉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什么陷阱等着郑国踩，他不想郑国进入赵国的节奏，现在把赵国困死才是最重要的。
“稳扎稳打让景国恢复？和夏国一起瓜分赵国，我们没有可没什么优势，到时候会演变成一个僵局，三个分散的国家彼此牵制，最后被外来更有力的力量打破。”
天下可是九州，不是只有冀州和豫州，你这里僵持了，人家打得头破血流最后统领多个州的力量来攻，哪怕天下第一大州，分裂的状态也没办法应对。
“我们和赵国的约定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快速的结束豫州混乱的机会，而且赵国灭亡夏国也是我们想看到的，世家普遍对夏国都有厌恶的情绪，景国也不是以前了，现在对我们也并不友好，让他壮大了，是我们的心腹之患。”
郑王继续阐述自己的理由，希望说服国师，他是有权力自己决定这个事情，可没有人支持背书，似乎就显得底气不足，他也是在支持朝臣的支持。
一个个的谈话，表达自己的意思，看看朝臣们的意思，权衡自己推进的阻力。
“陛下说的都对，可是臣不是世家，看不到让赵国对付夏国有多好，臣还是得提醒您一句，利益多大，风险就有多大，您看中人家的两道土地，赵国看上郑国整个国家，赵国，虎狼也。”
国师的语气也尖锐起来，他不是世家，他是修行者，他只想郑国好，因为和自己修行的气运挂钩，这样子冒险，还不都是必要理由，与赵国这种豺狼合作，也不怕最后被一口吞了。
“朕也知道，所以第一个找国师谈，世家可能会有私心，您不会，可是错过这个机会真让景国恢复了，困死赵国，景国会不会和夏国一起对付我们呢。”
郑王找着理由，这个景国看起来是非打不可的样子。
“陛下要赌便赌吧，至少目前胜率高，也像您说的一样，赢了或许就能提前结束这个乱世，不过臣建议给赵国添些乱子，不要敌对夏国，反而应该给予帮助，赵国在夏国耗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毕竟现在赵国是要求我们不要在其改革兵制时出手，没有不让我们帮助夏国，被发现也能有说辞。”
身为臣子也只能劝到这一步了，他对赵国也只是直觉的判断，没有更加确切的证据去证明赵国还有其他阴谋，因为赵国真的只是为逃出困龙局。
“朕明白，国师你看我们应该帮助夏国什么。”
“送些甲胄吧。”

第268章 静平天
今年的冬天是庄询过得最安稳的冬天，第一次享受到了风调雨顺的快乐，少用的奔波，因为明年大的要来了。
庄询有个爱好，就是屋子里看雨，暖和处看雪，看看就得了，让他玩，他可就要拒绝了。
现在也是，抱着郦韶韵在庭院赏雪，雪不大对第二年也不好，现在的雪刚刚好，不大不小，飘飞的雪花，清冷簌簌，宛如怀中的美人。
也算是和接纳郦韶韵一周年，又恰好排到郦韶韵，也不知道是不是司琴宓有意安排了。
庄询的手在美人的脸颊抚摸着，嫩滑的肌肤宛如婴儿柔嫩，贵妃的娇气冷贵，像是一朵傲雪的梅花。
“臣妾的美貌又比不上姜昭仪，陛下反复把玩做什么呢。”郦韶韵被摸的有古怪，庄询平时都是来啃的，这样爱不释手的摸少见。
“皇后和你妹妹讨厌她很正常，你和她什么矛盾。”庄询捏着郦韶韵微尖的下颌。
“皇后姐姐和妹妹可不讨厌她，皇后常常邀请她到寝宫，上次劝降赵国的玄甲军，妹妹也对她有改观。”
郦韶韵说着姜太后的改变，对应的是司琴宓和郦韶韵的改变，毕竟姜太后还有利用价值，和庄询一样，有用就陪笑着使劲用。
“你还能吃她的醋？是怪她抢了你的皇后姐姐还是妹妹呢。”庄询轻笑，听出郦韶韵的抱怨。
“是她抢了臣妾的男人，你也是，为什么那么宠她，你真是喜欢弄人母亲吗？还是因为她有了孩子？”
郦韶韵斜视着庄询，冷眸把庄询看的讪讪的不好搭话。
“还是臣妾的价值太低了，不能和赵国的太后相比，所以陛下更偏爱姜昭仪。”
“怎么会，朕也喜欢郦淑妃呀，感受不到吗？”庄询这里表态倒是很清楚坚定，情感上甚至更偏郦韶韵一点。
“臣妾只是觉得臣妾的能力不足，皇后，何贤妃，似乎臣妾都不太能追赶上。”
郦韶韵叹息说，竞争不过呀，太卷了，司琴宓不必说，何昙是真的卷。
“没有呀，皇后她夸你呢，何必妄自菲薄，我这个真的能力不足的都不说话呢。”
庄询自嘲说，摸上郦韶韵的玉手安慰。
“工作的目的是不让你们无聊，不至于感觉被监禁，不是压榨你们的劳动力，尽职尽责就好，重点是你喜欢呀，就像是姒儿。”
“有些羡慕妹妹，臣妾算是沾光获得陛下你的喜欢吗？”庄询说起郦茹姒，郦韶韵羡慕又无可奈何，本来以为夏后宫不过成后宫的翻版，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各做各事，根本斗不起来。
皇帝的庄询也不要求大家围着他转，相反希望各自发展爱好，哪怕爱好不正常。
每一个人都有事做，也就不会胡思乱想，外加司琴宓是管理有方的贤后，后宫和谐的可怕。
宫斗手段完全失效，吃点醋就得了，难不成真要斗不成。
突然就觉得自己在环肥燕瘦的后宫里没什么地位了，百官更加尊敬司琴宓，司琴宓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啊？你怎么会那么想？”庄询做出惊愕的表情，手背贴着她的脑袋。
“不是吗？陛下更喜欢妹妹她，臣妾是沾了她的光！”郦韶韵感觉自己挺失败的，事业上，爱情上都输的很彻底。
“我一直喜欢你呀，当时花园里，我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把你弄到手，毕竟是成王答应把你给我的，可是你是姒儿的姐姐，太邪恶……”
凑在郦韶韵的耳边，庄询不好意思说，想大姨子这种事，挺羞耻的，感觉自己不要脸。
“嗯？”郦韶韵的冷淡的脸色腾一下红起来，庄询给她说过。
当时成王想着撮合她和庄询，所以把两人安排去逛御花园，她高高在上的训斥庄询，庄询落荒而逃。
“不开玩笑，那时候的美人你呀，一身盛装打扮的宫装美的惊人，现在的你更好看，眉眼如画，好在，好在是落在我手里了。”
摸了又摸，颇感庆幸。
“真的？你怎么……”郦韶韵不敢相信，都是自己去讨庄询开心，庄询之前是说过喜欢自己冷傲的样子，但是这样的说辞还从来没有过。
“我怎么好意思说一直觊觎我家大姨子，姒儿不揍我，她舍不得揍我，我也怕她难过，我喜不喜欢你，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庄询一边说一边对着郦韶韵的耳朵吹气，郦韶韵知道这些都是刻意讨好的话，却忍不住听了，还高兴了。
“谁会知道，你对谁不是这样，就连林高二妃都是这样，谁信你的！”
端着姿态，最好的做法应该是立即表现出开心和庄询和解，化解心结，但是她不想做，或许还想听听更多吧。
“你有所不同嘛，有所不同。”捏着郦韶韵的手，庄询强调说。
“哪里不同？不就是身份，真的坏，搞些背德的东西。”捶打庄询的胸口，不知道是撒娇还是怎么的，一点力道没有。
“漂亮，高贵，骄傲，那一样我不喜欢，尽是把我想的，只是因为你的身份不敢多想好不好，其实就是想把你抢下，抢到后宫里，做我的娘娘。”
庄询哄着自家大姨子兼娘娘，他说的也是实话，脑子里想过，但是现实是不敢想的，哪怕他有皇帝的尊位，不过幻想成真了，真就把两姐妹都弄进后宫了。
“好了，才不听你说谎，陛下，君无戏言，可不能乱说话。”心跳飞快，脸生双霞，庄询第一次对她说一些不要脸的话，效果显著。
“你总不能让我说一些违心的话嘛，可惜我顾及姒儿不敢开口，其实你主动送上门我开心死了，我多努力你自己有感受嘛，是不是，是不是？”
庄询说着闺房话，惹得郦韶韵白眼，这还是白天，继续聊下去庄询估计要让郦韶韵见见他的真心了，所以郦韶韵赶紧应承。
“是是是，赏雪，别闹了，知道你喜欢臣妾了，臣妾也爱陛下。”勾勒一个笑容，郦韶韵像是应付小孩。
“真的？不是因为我是皇帝？”轮到庄询说这句话了。
“之前是，现在不是，虽然臣妾很不想承认自己没人爱，但是事实如此，只有陛下才能爱茹姒，也爱臣妾。”
姐妹俩都没人爱，一个是凶名在外，一个是被家族拖累，但最后都让庄询捡了漏。
“君恩泽被，妾感生情，臣妾自然爱我家陛下爱的紧，不然怎么会吃醋呢。”
郦韶韵偏过精致螓首，特意画的胭脂妆保证庄询看任何一面都无比精致。
“你承认吃醋了？吃醋好，都说是喜欢才吃醋不是。”
庄询乐呵呵的说，继续看向窗外的瑞雪，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神明们不敢大意了，雪的效果异常的好。
“什么都有你说的，看雪看雪。”发现自己处于说不过的状态，郦韶韵也不纠缠，甜滋滋的依靠着庄询，这个妹夫就是好，哪里都好，自己也是他的东西是真的好。
“雪是纯洁无瑕，白茫茫一片，人心却是红的发黑，例如我的，郑国派人送了一批铠甲过来，还有不少马匹，我却送了一些人去了景国。”
庄询想着自己做的事，就感觉充满魔幻的色彩，郑国想要援助他甲胄，他掉头去援助景国士兵。
“郑国派人送东西来是为了不让我们早失败早投降，可没安什么好心，他要是有好心也不会有和赵国联合的意向了。”
郦韶韵冷笑回应，郑国可没安什么好心，这种诸国争龙的背景下，每一件礼物都被标的了价格。
“我知道，反正在诸侯争霸的背景下，想要保有自己的良心太困难了，只是说一说，不过这郑赵同盟看起来也是千疮百孔的。”
庄询自然也清楚，也能是感慨，几套盔甲让夏国不去援助景国是不行的。
“双方的利益诉求仅仅是互相不攻击，当然松散，甚至个个都希望对方在攻击敌人的时候失利，方便后续吞下彼此。”
直指双方的矛盾，郦韶韵嗤笑说，扭头抱住庄询，环住他的脖子，松香扑鼻。
“恐怕赵国也在偷偷援助景国，就真像是何贤妃说的那样，把景国变壮，壮的郑国不敢下手，拖的赵国也不敢下手，拖过这段艰难的时期，妹妹和何将军他们也训练出合适的天策军了。”
“那就最好了，还得几年的安生日子，就是可怜姒儿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基本年年都有事，能积蓄几年的实力，庄询那才叫真的放松。
“她乐在其中，我们姐妹年少时畅谈如果男儿身的未来，她当大将军，臣妾为她保后勤安民生，现在差不多都实现了。”
郦韶韵笑意扩大，庄询可真是一个宝藏，每个人都从他手里获得了她们想要的东西。
“实现了就好，希望大家都过得开心。”面对郦韶韵的靠近，庄询单手扶腰单手整理美妇的裙子。
“现在臣妾又有一个愿望，要请陛下帮忙实现。”郦韶韵软在庄询怀里，娇声柔气。
“什么愿望？想要一个孩子？”庄询面对融化的美人调笑说。
“想要和妹妹一起有个孩子，到时候我们一起教，看谁教的更好。”郦韶韵闭上眼，靠近庄询。
“那可要努力，姒儿探亲时间很少，一箭双雕可不容易。”庄询想入非非，兴趣明显被勾引出来了。
“呀，陛下你在想什么呢，想着吃两个，把你能的，现在一天想你的小姨子。”挑起柳眉，郦韶韵批判说。
“我还想我的大姨子嘞，大姨子都钻进我的怀抱里了，下次大将军进宫是什么时候来着。”
亲昵的蹭着大姨子的俏面，庄询才不理会她的嫌弃，嘴上嫌弃不代表身子嫌弃。
“得了吧，少想那么多，若是真想两人同行，晚上臣妾倒是约了何贤妃。”
郦韶韵哼哼说，消息也很惊人就是了。
“啊，这，你们的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吗？”庄询怀疑说，有点可疑呢。
“就是关系还没好到这一步才要陛下您帮忙牵线了，一起伺候陛下不正是一种情分？”
郦韶韵完全融入庄询的怀抱，高挑的美人缩成一团。
“把我当做你的社交工具是吧，多来点。”庄询抱起郦韶韵，雪景终究差了寒梅美人一点点。
“才不呢，既然陛下是喜欢臣妾的，臣妾又何须借他人的光，本来打算用何贤妃去靠近皇后姐姐的，现在不用了。”
郦韶韵说出原本的计划，现在了解了庄询的心思，知道他是对自己有感觉的，所以也就打消这个念头。
“你想得通就好，不过想和皇后她一张床可不容易，她守旧。”
庄询没有特别遗憾，司琴宓允许庄询一天多人运动，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参与。
何昙是上次换时间挤进去了，后面就比较常态了，其他人可没有这种好运。
“所以才有挑战性，把这作为目标吧，睡上皇后娘娘的床。”郦韶韵笑笑说，又被庄询激起了斗志。
“那就祝福你了。”庄询把她放床上，打量着高贵的美人，怎么不喜欢呢。
“这是臣妾一个人的事？陛下，你也得来和臣妾参谋嘛，你就一边看着臣妾孤零零的？”
瞅着庄询，郦韶韵掀开被子的一角邀请，庄询脱鞋上床，和郦韶韵讨论了大半个下午孩子的制造过程，就是没有聊到如何让郦韶韵爬上皇后的床。
这种只要报酬不劳动的模式，自然惹得郦韶韵白眼，只是把身上的庄询抱的更紧了。
“要是一直能有这样休闲多好。”咬着郦韶韵的青丝玩，庄询懒得动弹，压在郦韶韵的怀里。
“一直都有，你都有皇后姐姐，大将军了，你已经可以这样享乐了，陛下做你喜欢做的事就好。”
郦韶韵有些体会到司琴宓和妹妹的感觉了，自家男人，不希望他累着和担心，因为喜欢他。
“我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你们开心，真心喜欢我的人我都想回报她们轻松愉快，就像是今天一样，看看雪，玩玩耍，就过去了。”
“可臣妾想要国家争斗的激情，就让臣妾为你挡下那些争斗吧。”

第269章 世家屈
庄询这里流连的春色，似乎让春天更早到来，赵国的气氛却像是寒冬未至。
大刀阔斧的兵制改革，减少世家对军队的影响，增大王权对军队的控制，动摇了某些世家的根基。
所以抵制态度非常明显，整个赵国乱糟糟的，不过这也阻止不了赵王推进的心思。
他也明白这是一场豪赌，现在每一分的退缩，都代表胜率的又一次降低。
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现在退缩一步都是对手下支持自己的人的背叛。
赵王拎的清，所以态度坚决，他必须要改动兵制，至少不能再让玄甲军这锐利的矛迷失方向，反倒让赵国被夏国的短刀砍倒。
像是上两次那样形不成合力，那还打什么，直接给夏国投降算了，既然要做好征伐夏国的准备，吃过的亏就不能再吃。
新的兵制他需要一位新的将领，太尉任旭升不行，可以合作却不能让其做大，任旭升同样是世家的人，赵王需要一位出身寒门听话又有能力的人。
这就和世家的利益相悖了，军功世家可不想自己的前路多了一颗绊脚石，以前各个世家的人相互之间斗争抢权已经很激烈了，现在还要弄一个寒门到头顶。
余任孟三家的人在一同商量着对策，原本的赵国有五大军功世家，汤家和邵家已经没了，现在就剩这三家人了。
“简直可恶，吴承佩什么身份，也能接任大将军一职？”余垂章起了一个头，他是车骑将军，这次大将军的有力人选。
“不入流的寒门，太后怜悯其对战幽国立了功，才一路提拔到了，中军副将，现在倒是骑到我们头上了。”
孟卫丰也是满脸的愤懑，左卫将军的他没有得到晋升，却是反而提了矮他半级的吴承佩。
“别闹腾了，皇帝现在的心思你们还不懂？他要现在就是个赌徒，半疯的状态，你们去招惹他干嘛？”
任旭升作为议政小组的，很清楚现在赵王的状态，属于已经上头了，谁去都不管用。
“那就眼睁睁看着吴承佩一步到达与你平级的位置，他甚至不是我们五姓的。”
孟卫丰不甘心的说，好不容易把持住的兵权就这样交出去。
太尉总督兵权，大将军却是管理全国兵马，双方等级相同，大将军的官职更实用，太尉的官职地位更崇高。
“五姓，现在只有三姓了，看到汤家的结局了吗？你们想变成那样？”任旭升的态度稍微偏袒赵王一些。
第一是他要有大局观一些，知道对夏国出手不能再受干预了。第二，他是太尉，不怎么影响他，所以多几分从容。第三是他和赵王有勾结。
汤家的结局微微震慑了孟余二人，因为太惨了，涉及到所有人，问斩的问斩，解职的解职，整个汤家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打赢了，朝廷可以容忍你的说辞漏洞，毕竟结果是好的，打输了那就要用放大镜去找各种问题和疑惑了。
这场大战的失败，汤云复这个死人自然背最大的黑锅，虽然事实也是如此，这种社会背景下整个汤家都受到了株连。
“自然不想，可是我等也不愿意区区寒门对我等指手画脚。”余垂章怒目圆睁，眼睛瞪的发红。
“问题两次战争的失败，陛下已经不信任世家了，汤云复造的孽呀，许丞相他们搞制衡大败。”
任旭升无奈说，上次一次巨大优势都输了，不仅没把寿安和房榆道拿回来，反而折损四万余人，元气大伤，现在的赵王不信任世家也情有可原。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忠于赵国，忠于陛下，他汤云复造的孽，为什么要我们改，真是没有一点道理。”
孟卫丰冷笑说，犯错的是汤家，和他孟家有什么关系，现在要拿他们这些军功世家开刀。
“因为柿子捡软的捏，兵制革新受到影响最深的是我们三家，对其他的世家影响不大，赵王也就拿我们下刀了。”
任旭升现实说，让推动世家减持土地供应给百姓，世家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所有人都要跳起来反对，但是赵王只是为了夺权去碰碰军功世家，其他世家也就冷眼旁观了。
而且赵王把两场战争的失败因素扣在世家的头上，天然就站在舆论的高地，反对的人要怎么找借口，皇帝的错还是朝中大官的错，这些人都没错，那谁错了，赵王说兵制错了。
“现在皇帝搞我们，他们不说话，以后他们遭殃了，谁给他们说话？”
余垂章也是充满怨气说，世家就是一颗颗珠子，彼此独立，有相同的压力就会聚在一起，没有相同的压力就是各为为战。
“所以为什么改变兵制，就是防止这种事发生，明明还有三万人，和夏国打一仗也没有什么问题，宋宇那些家伙丢下邵国良留下的一万人殿后，自己带着大军跑了。”
任旭升衣袖捂脸，一副没脸看的样子，打的太烂了，后续回来被盛怒的赵王处死了。
皇帝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你说你是合情合理的，可是皇帝他不讲道理，他当暴君，你又能拿他怎么样了。
“所以还不是他们人没选对，要是一开始就是邵老将军独断想哪里会有这种事！”
孟卫丰抱怨，这些个大官自己无法知人善用，车陷进泥里不选择加大马力拉出，多几个人鞭子抽马做什么，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
“那邵家的势力是不是要做大了，你们愿意看到吗？愿意吗？”
任旭升说话无情，直怼两人的脸上，两位将军思索了一下，露出了释怀的表情，他们也不愿意。
“陛下已经决定，一定会攻打夏国，你们挂帅也不想有人到时候捣乱吧，而且陛下也没有真正对你们做什么，只是清理了汤家和邵家的势力，你们乖乖听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任旭升做着保证，拉一派打一派杀一派，赵做的很熟练，把寿安和房榆两道的军功世家杀了立威，打压孟家和余家，同时拉拢任家。
这一套走下来，虽然怨声载道，但是稳住没有叛乱，汤邵二家死和逃走了，也不影响整个赵国的权利结构。
“你们总不想被夏国征了地吧，你们不接受吴承佩做你们的上司，到时候可就要让庄询那个泥腿子做你们的君王了，到时候可没有什么世家的说法了。”
吓唬着两个将军，他今天也就是为了说服两人接受兵制革新，会损失利益，但是长远的来看，对赵国乃至对世家是有益的。
毕竟世家总不可能看着夏国做大做强，看着夏国在他们境内煽动百姓，赵王说是为了讨伐夏国，某种意义上来说，占据了大义。
“这倒是也是，夏国才是虎狼呀。”是有被吓住，赵国怎么说，好歹是和世家共同治理天下的，夏国那里真就是皇帝独尊，不需要世家的任何帮助，这种东西成长起来不是否定世家存在的正当性？
以前不过是当一个笑话，赵国第一次战败发现的夏国问题不对劲，现在第二次战败，许多世家已经产生恐惧了，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军功世家外，其他的世家并不反对的原因。
如果这次兵制革新能战胜夏国，稍微损失一些利益也是可以的，军功世家，严格来说孟家和余家站在了大多数人的对立面。
这也是赵王推进革新的手段，塑造一个共同敌人，要求所有世家站在他的立场。
“真的没有回还的余地吗？我们也忠诚陛下呀，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
最后的不甘心，当初邵国良做大将军，大家就等着退呢，现在邵国良都叛变了，还是轮不到他们。
“没有办法，吴承佩已经进宫面圣了。”任旭升看他俩被说服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表现出无奈。
似乎他也看不上吴承佩，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无可奈何的无力。
“我就不信吴承佩不犯错，让我逮到他的机会，要让他永远抬不起头。”
余垂章咒怨说，大抵是已经接受了，毕竟他们的代表太尉任旭升都是一副和事佬和稀泥的，只能撂下狠话，就此作罢。
可惜他们的退缩，换来的是命运的绞索，要将他们的性命绞杀，他们想盯着吴承佩，吴承佩还想搞死他们呢。
“爱卿，朕知道许多人对朕提拔你作为大将军有所异议，但是朕依旧提拔你了，知道为什么呢？”
赵王走下台阶，来到一处沙盘，其中和寿安和房榆两道的颜色已经标红，异常的醒目刺眼，那是赵国的流血地。
“臣不知。”吴承佩是一个中年将军，但是脸上却没有被提拔的高兴神色，因为他知道，这是断头饭。
这个大将军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况且他还是寒门出身，在赵国的历史上第一位寒门出身的大将军，提拔他的政治意义自然不必多说。
“寿安和房榆两道是朕的痛点，朕日思夜想都想把这两个地方夺回来。”赵王露出哀怨愤恨的表情，折戟沉沙地，他记忆深刻的地方，一辈子忘不了的梦魇。
“臣愿效力。”吴承佩赶忙下跪，表示他的忠诚，尽管有这样和那样的不足，但是赵王提拔的恩情是真的。
“自然要你效力，这也是为什么朕要提拔你的原因之一，大世家的蠢货太令朕失望了，朕需要一支坚强的军队，帮朕洗刷耻辱。”
赵王不加避讳，他只恨从小到大脏话知道的少了，不然什么脏话此刻都已经出口了。
“臣一定为陛下鞠躬尽瘁，为陛下打造一支铁军，讨伐夏国。”
吴承佩回答的滴水不漏，他不想接这活的，没办法，还能出奔不成，家业都在赵国，外面的国家，哪个不是被世家占领，去了也没有前途，好歹在赵国闯出名堂了。
“铁军不需要，玄甲军已经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了，但朕需要的是一支听朕话的军队，不会推诿扯皮，不会被世家影响的军队。”
赵王袒露自己的想法，吴承佩是姜太后一路提拔上来的，这些寒门的将军有许多，做的最好的自然是眼前这个沉默的中年男子。
上次赵国攻击景国的二王子的时候，断了对方的粮草，使得敌人溃败，才被提拔没多久。
“臣明白，一定会训练出一支只属于陛下的军队。”没有选择的余地，吴承佩再次表达了忠诚。
“一支只效忠朕的军队，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改变一下各方面的兵制，汤家和邵家的退出，空出不少的职位，你拟一份名单给朕，朕予以晋升，然后以此为骨干，把愿意听从命令的小世家和寒门吸纳进来。”
赵王做着规划说，什么反对不反对，顾不上了，他只想后年开春去打夏国，到时候的军队要经得起考验。
“臣遵命。”吴承佩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有忠诚是他的代号。
“你觉得有什么困难，提出来，朕替你解决。”说完工作的内容，赵王也不是只压任务，不解决困难人，吴承佩答应下来后，他也变得和颜悦色。
“第一，世家的阻碍太大了，任余孟三家把持军队太久，他们也是对臣有异议的人，臣推进这项措施会遇到三家的重重阻碍。第二，臣的威望不足，虽然臣刚刚立功，但是臣出身寒门，上层的将领说不上太熟悉，推进此国之大事显得德不配位，才能不足，请陛下考虑一位更加优秀的人选，臣原效死力辅助。”
找到机会叫难了，再高的才华，也拼不过门第，吴承佩可不想挡在庞然大物的世家面前。
“就你了，别人朕也信不过，世家要斗你，那你就和他斗，朕替你撑腰，除了任家另外两家都可以斗，把他们斗倒，把不听话的世家通通斗倒，不要急也不要缓，哪怕发生内乱也没关系，朕就是要修剪军队里的枝桠。”
赵王知道这个人的才能，姜太后走让他亲政后给了他一个名单，什么人可以重用什么人不可以，吴承佩的名字就在其中，说有帅才。
“陛下，这样是不是过激了一些。”听到赵王的话，吴承佩心里一惊，太激进了，太激进了。
“因为朕已经没有试错成本了，必须保证万无一失！爱卿你怕了吗？”
赵王的冷幽幽的看着吴承佩，余孟两家乖乖听话还好，不听话他客气什么，吴承佩背生冷汗，这是一个送命题。
“为陛下效劳，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何惧之有。”
没有家世的人，只能回报忠诚。

第270章 景国思
各个国家都在行动，作为其中理论上倒数第二，实际最弱的景国，气氛也显得焦躁。
从目前来看景国的实力大于夏国的实力，在一众国家中排第三，七八万的重甲骑士放在其他地方也是怪物。
可是他在豫州，在现在四国的博弈中，夏国连打两个胜仗，把世间第一强国的赵国打得节节败退，纸面数据已经不管用了。
刨除掉夏国这个论外的，豫州三国景国最弱，虽然景王压倒了其他的王子，登上宝座，但是内战人员的损耗，外加被赵国趁乱夺走两道土地，都使得景国元气大伤。
现在反而是三个国家中最弱的，整个国家也感受不到和平的朝气，被阴霾笼罩。
景国现在隐隐已经被孤立，与之接壤的赵国和郑国都多少都与之交恶，一个趁人之危夺走了景国的土地，一个支持的小王子被击败处死，景王登基了也不来祝贺。
所以景国的国家气氛都觉得压抑，因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战争已经到达门前了，这是嗅觉敏锐都能感受到的。
特别是一些世家，相互吹风，一点消息就是惊弓之鸟，纷纷乱乱的消息也使得景国难以安稳。
刚刚平定了国家，景王顾不得意得志满，赶紧拉起自己的国师和太子商量未来。
“赵国这样闹腾，自损实力是要做什么，失心疯了？”景王是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人，老景王太能熬了，所以他只能做六十年太子。
赵国有赵国的目的，自然不是失心疯，但是对于景王而言，这样子自降实力的做法和疯了没有区别。
“是为了统合兵权吧，赵国和夏国的对战中输惨了，现在必须变革，才能保证下次与夏国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国师倒是一个人青年人，身上不是传统修士喜欢穿的道袍，而是攒花云袖的锦袍。
“夏国也是厉害，能让赵国吃那么大的亏，听说赵太后入夏了，还给夏王生了一个儿子，夏王可真是不嫌弃。”
景王感叹说，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全天下都知道赵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赵王妈也不要，人马也不要了。
“赵太后是修行者，容貌恰若二八少女，夏王嫌弃什么，倒是辈分一下子成了赵王的小爹，欢乐着呢。”
国师嘲讽说，天下第一强国吃瘪，在景国黑赵国，可以说是一种政治正确。
“所以赵王能这样破釜沉舟，少不了这样的刺激吧，他也是愚蠢，怎么会想到要御驾亲征，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景王鄙夷的说，不清楚内在的原因，只看外表的来说，赵王的决策就像是犯病。
当然细究原因赵王也没站住脚，他的威望没有让世家联合，没有起到统合世家的作用，甚至于带着大臣们也没做到背水而战的效果，造成了赵王御驾亲征的惨败，世家有自己的计算算是失败的一点，可是赵王也要背一个大锅，负领导责任。
“这些个君主都有自己的傲气，赵王算是年轻气盛吧，想要通过军功树立自己的威信，哪里会知道碰上虎狼一样的夏国，到现在臣也不明白，赵国怎么输夏国怎么赢，倒是第二次还清楚一些。”
国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君主们总是带着一股迷之自信，越是强国的君主越是如此，认为自己是天选，所以做的事也都是显得有些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他倒是误会赵王了，赵王当时真的是深思熟虑，但是真的想不到世家能算的如此清楚。
“朕就不会这样，争龙这种大事朕可不会马虎，只是目前我们的局势并不乐观，郑国和赵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
景王引以为戒，也是年龄的缘故，他趋向于保守，没有年轻人那种意气风发。
“准确来说只有郑国，赵国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夏国，对于身后这个随时可能背刺的尖刀，赵国时时刻刻都想要扭头折断，现在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对付夏国准备的，而不是为了对付我们，我们的敌人只有郑国。”
国师分析着，赵国整合兵制，矛头就是直指夏国，不然对付郑国和景国，已经用实战表明了不需要改革什么兵制，景国的两道依然落入赵国的手中。
“郑国啊，郑国，唉……”说到郑国，景王叹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方的亲密无间闹成这样。
他不可能接受郑国的意见留下他的小弟，把困难留给他儿子，他做不到，所以眼看双方的关系变得如此僵硬。
他看了一眼同样中年的儿子，他也不愿意自己有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叔叔夺权，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送小弟去见父王。
“父皇，早做准备，赵国的已经和郑国接触了，郑国的目的就是我们景国，这已经不用多想了。”
景太子拱手建议说，现在的郑国已经不能再当做当初的盟友看待了，双方各怀鬼胎，彼此觊觎对方的土地和人口。
“殿下说的对，现在哪怕是勾陈和紫薇两位大神也已经没办法调和景郑两国的矛盾了，陛下不要抱有再修好的念头了，现在的局面不是郑国灭亡就是景国灭亡。”
国师也规劝说，听出了景王的依依不舍，惋惜的感情，怕他顽固的想着旧有的盟约。
“不，不，朕很清楚，只是可惜罢了，朕还没有那么愚蠢，这种时候还抱有期望。”
景王挥挥手压了了压，安抚住两人的心情，他也是一名合格的君主，什么样的事能做和不能做心里有杆秤。
“陛下明白就好，目前我们的兵力和土地都受损，万万不能有懈怠的想法，不然分崩离析近在眼前。”
国师郑重的警告，如果弱国的君主是一个投降派，妥协的人，那么大臣和百姓只会更加的妥协，君主要在困难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决心。
“朕自然明白，可是如何缓解我们的困局呢，看样子郑国已经和赵国联合了，夏国也来了信使，说了双方可能拿我们的两道土地做文章，你们看怎么解决呢。”
不知道具体谋划，但是围绕两道土地的事已经被探查出来了，这对景国简直是坏消息中的坏消息。
吃了两道土地的郑国会更大，景国却依旧弱小，面对郑国会更加吃力，甚至于说完全落入下风，这种情况想想都让人感到绝望。
“综合目前的情报来看，可以推测，赵国把我们当做诱饵去吸引郑国，而赵国则是打算回头解决背后的夏国。”
也是平定了叛乱，重新整理了社稷，几人才有空分析这种国家级的情报，虽然基本已经处于落后版本了。
“赵国想的挺好，本来一动不动的他，丢出一块肉让景郑两国打生打死。”
景太子腔调阴沉说，这种被当做鱼饵的感觉那是一千一万个不自在，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景国弱小。
“问题是我们还不得不抢，然后让赵国溜走，这就是所谓的断尾求生吗，赵国确实做到了，里面的人有大智慧呀。”
景王睿智的说，舍得舍得，不舍哪来的得，不丢出诱饵，继续保持对三国的敌视态度，那么赵国就要被困死，现在看起来，赵国确实要逃脱了，虽然逃的不怎么体面，但是确实要逃脱了。
“再大的智慧不也是在和夏国的争斗中连输两把，父皇，总不可能您还畏惧赵国吧。”
三十多四十岁的景太子无所畏惧，赵国纸老虎的表现给了人深刻的印象，虽然景国败了，那是因为你赵国搞偷袭，还是去吃兵力单薄的二王子，这也值得炫耀？
“怎么不惧，赵国对夏国吃瘪失利，不代表对我们失利，算了目前我们也用不着对付赵国，别说其他的，有没有办法对抗郑国呢。”
景王稳重的表示，恐赵也不是一两天，哪有这么容易克服，大小的摩擦也没有占过便宜，闷亏倒是吃了不少。
“臣有两个计策，但是都不是上选，陛下，殿下请听。”
回到郑国的话题，国师也不禁露出一个头疼的表情，景国实在弱，郑国实在棘手，没有办法。
“国师请说，我等洗耳恭听。”一人计较短，多人计较长，要用有限的资源和空间去应对危机，本来就困难。
“第一，与赵国结盟，赵国希望他攻击夏国的时候后方稳定，那么我们就和郑国决裂，和赵国结盟，让他归还我们的两道，充当赵国在此处的打手震慑郑国。”
国师缓缓说着自己的计划，然后补上不足点，在景王父子眼睛一亮的时候给他们泼一瓢冷水。
“赵国不想看到我们和郑国力量均衡的，因为我们力量和郑国均衡，天然就会产生联合而不是对抗。”
“而且赵国收拾了夏国回头一定是我们，不过是坐地等死，丧失争霸天下的机会，只能解当前的燃眉之急，除非赵国又一次大优势输给夏国，不然未来可见。”
“第二个建议呢。”听到坏处和后果，景太子皱眉，且不说这件事能不能成，就算成了也是给赵国做嫁衣。
明明赵国是一条困龙，怎么活出了游龙的感觉呢，他也难以接受这种
结局，哪一个君主能接受自己未来既定的命运是失败，特别是他们这种强有力的君主。
“国师第二个建议是什么呢，让我们抉择一下吧。”景王也觉得这种结局难以接受。
“第二个计策是赌一把，我们进攻赵国，无视郑国，邀请夏国进攻赵国，成功了便是三足鼎立，失败了同样是身死国灭。”
国师的话语里带着一抹疯狂，他抒发着自己的畅想。
“御驾亲征不要管郑国的问题，仅仅一次机会消灭，消灭赵国，如果，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场斗争中找到一席之地。”
“怎么可能，不管郑国和夏国联手消灭赵国，这怎么可能，赵国可是带甲十余万。”
景太子立即跳出来反对，光是听着就心惊肉跳，如此激进是赌国本，一输可就全完了。
“国师，继续说，有多少几率？”景王面色沉稳，没有被吓到，反而问起了具体细节。
“有且仅有一个机会，不到两成，不对，或许不到一成，赵国兵制革新会有一个最为虚弱的时刻，这个时刻赵国是赵国最弱的时候，也是我们虚弱的时候，同样也是夏国虚弱的时候，这时候进攻，只要打倒了赵国，瓜分了他的血肉，那么景国就能重回三国鼎立的时刻。”
国师的眼中有光，握紧拳头，似乎想到了那种场景，修行者是不应该这样冒险的，可是他研究了这个局面也只能想出这个近乎自爆的招数。
“那郑国怎么办，要是没打下赵国，又被郑国进攻……”不用国师说景太子都能找出一大堆坏处，都是致命的缺点。
“所以要求君主御驾亲征，陛下或殿下留守，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郑国若是攻击我们，意味着他们不参与征讨赵国，我们的精锐调出，他得到的无非是一块白地，这七八万的铁骑断了后路，送给赵国还是夏国，郑国都接受不了，他只能和我们一同合攻赵国，这样才能维持他们的利益，否则他们将面对的是三国的铁骑，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此同时，夏国此刻是虚弱状态且和世家不合，抢土地，抢兵员远远没有我们景国有吸引力，因为我们弱，世家反而更愿意帮助我们，我们能得到赵国尸体的一大部分！”
国师的规划设想堪称疯狂，这话不就是他们两其中一人等死，另外一个人带着精锐出去闯吗？
“荒谬，这样，这样基业怎么办，这些皇亲国戚……”景太子哆嗦着说不出话。
“可这样能争天下，郑国不头昏，我们能再次拥有争天下的资本……”
“家都没了，还怎么……”
“好了，好了，夏国的使臣什么时候到……”
一锤定音，年老的人，大抵是活够了。

第271章 谈合作
“外臣贺柾，见过景王陛下，奉夏王王令，恭贺陛下荣登大宝。”躬身行礼，贺柾作为夏国的使臣出现在在景王宫。
“外使见礼了，夏国愿意来遣人来贺朕登基，朕深表感谢。”打量着来人，景王不着声色的点点头，挑不出什么毛病。
“夏国历来就有与他国修好的传统，陛下的即位，夏王便立即派外臣出使祝贺了。”
说着套话，夏国能有什么传统，国家创建都没几年，不过这并不影响此刻两个国家被迫靠拢的关系。
“夏王他费心了，贺大人，请坐，夏国是第一个向朕祝贺的大国，朕记住了。”
景王感动的说，所谓雪中送炭就是如此，至于一些小国，被他忽略了，这场大国竞技场，小国的作用几近于无，夏国通过两场对外战争，已经成为了公认的大国。
“目前各国关系风云诡谲，夏王陛下真心想要与周边各国和平相处，无奈赵国蛮横，一心阻拦破坏。”
贺柾胡说八道，夏国属于雄心壮志的国家，手里还拿着赵国的两块土地呢，不过也没人深究，毕竟花花轿子众人抬。
“我景国也是如此，经历了内乱，赵国入侵，目前也是孤立无援，幸亏夏国愿意修好，赵国真是九州的霸王。”
感受到贺柾试探的态度，景王立即响应，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便不再犹豫，作为赵国的死敌，夏国没有试探的必要，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和夏国建立起盟友关系。
“对极，夺人土地，干扰他国发展，赵国这等霸道，天怒人怨。”
贺柾闻弦声知雅意，默契的共同骂起赵国，赵国也是两国友好关系的基础，没有赵国这个大敌，不可能让体量差不多的夏国和景国能这么快走到一起。
“是呀，赵国最近革新兵制，世家和赵王闹得不可开交，就算是这样赵王依旧强推，似乎志在夏国，贺大人怎么看？”
确定了共同敌人，双方交底了，用不着多处试探，直言不讳，毕竟已经有了共识和基础。
“我们自然做出了准备，赵国来也不过是重蹈前两次覆辙，第一次赵国丢了赵太后，我国喜添一位新王子，第二次赵国丢了大将军，我国多了一员猛将，第三次再来恐怕赵国就要丢赵王他的皇位了。”
贺柾的嘴恶毒的说，实力上说这样的话自大了一点，但是夏国战胜赵国的两次也不是实力缘故，那时候实力差距更大，所以贺柾说出这种话充满了气概和自信。
“倒是听说赵国和郑国勾勾搭搭，似乎在商议些什么赵国从景国夺取的土地，真不敢相信，牢不可破的景郑同盟有了裂痕。”
相互交底，赵国要对付夏国，这是景国要打的牌，夏国的牌自然是来自于郑国对景国的威胁。
景国的处境在几大国也不是什么秘密，艰难的获得独立自主性，结果是国家虚弱，孤立无援，这是景国的成龙劫。
没有哪一个国家是能一飞冲天的，争龙的过程中总是会遇到困难，称之为成龙劫，条件好如赵国，度过封锁就能一飞冲天，条件差如夏国，每时每刻都在艰难中，对于景国，劫难刚结束，新的劫难又来了。
“朕明白，果然大国的祝贺不是那么好拿的，夏国想要什么，夏国又能给我们什么。”
温和的笑，景王早就过了生气的年纪，底线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了更多补充的，现在该谈价码了。
“我们想要赵国变得更乱一些，需要借用景国的力量，将赵国属于世家的俘虏送回去，帮助赵国世家对抗赵王的变革，同时给予情报支持，尽量拖长赵国变革的时间。”
贺柾提出要求，这是庄询他们定下的方针，目的自然不必说，拖时间，以及消耗赵国的力量。
“稀奇，和世家敌对的夏国，居然要帮助世家。”景王啧啧称奇，夏国的名声已经在九州传开了，和世家对着干的态度也是人尽皆知。
“我们可不是和世家敌对，是世家这套制度本身与我国敌对，世家中有才能的人我国一向不拘一格降人才，夏王陛下的求贤令遍布四海，我们只是不按世家的等级去决定官位，而是全凭能力。”
说到这里贺柾自豪的抬起头，作为一个修行者，他高度的认可自己的国家，庄询的国家，别的不说至少公平随处可见，因为没有世家阻拦人员晋升，庄询自己本身没有家族，司琴宓也没有，整个体系公开透明。
至少现阶段没有任何人能腐化这个制度，官员和百姓都有活力有希望，大家都不希望夏国倒下，这个王道治国的国家被暴政国家毁灭。
“夏国的创新之举确实惹人眼，不过困难是有的，例如赵国，我们是可以答应这个请求，但……”
景王停顿了一下，他们需要利益，弱小的处境使他们走向联合，真正要让彼此成为盟友，共同利益需要保障。
景王很羡慕夏国，倒不如说天下饱受世家控制国度的君主都很羡慕夏国，倒不是羡慕庄询能吃软饭，而是夏国高度的中央集权，不受世家的鸟气，深入乡土的土地管理，使得王权第一次下乡触及乡土政治。
“第一夏国愿意提供材料帮助，制造秘甲的材料，夏国地大物博，广而有之，可供应景国。第二赵国败亡的世家，夏国愿意出动情报网将其送给景国增加力量，附带玄甲骑士兵。”
景国仅仅是一个中转站的担保作用，这也就是夏国给的本钱了，远远超过了当初庄询他们的初步设想。
因为要提升景国实力，让郑国投鼠忌器，同时也让赵国不敢轻举妄动，达到动态平衡。
这是夏国的豪赌，在走钢丝，俘虏赵国的士兵对付赵国有膈应，不愿意彻底归降，归降也不敢完全信任，但是拿给景国对付郑国，那可太对了，郑国和景国的战争对于这些职业军人完全没有负担。
“夏国带着诚意而来，朕明白了，朕会帮助夏国削弱赵国，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景王老持沉稳，也被夏国的条件给惊到了，对夏国的魄力感到敬佩，他自己就是一个有魄力的人，遇到能解决的事情，他会用保守的方法处理，不犯错，例如杀自己的小王弟，但是无可救药时，他也不乏放手一搏的勇气。
现在的夏国在他看来就是放手一搏，引起了他的共鸣，强者是会相互尊重的，这种争龙的决心才是一个君主应该有的，也难怪夏国能接二连三的战胜赵国。
“多谢陛下！”贺柾知道景国不会拒绝，他的条件太丰厚了，只是没想到，景王连象征性的推辞都没有。
他还以为要你来我往的争论一番，施展自己的辩才，倒是没想到景王也是如此率直的性子。
“夏王派贺大人你来景，说明你是夏王的股肱之臣，朕今天单独接见你，屏退左右，是不想让世家知道一件事情，需要你准确无误的传达给夏王。”
景王的亲和的面容变得严肃，他带着君主的威严，半是命令的说。
一个阶段结束，景王开启下一个阶段的谈判，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世家的大嘴巴知道，他对世家的并不信任，虽然世家大部分是代表本国利益的。
毕竟投降敌国，要在别的世家碗里抢食，哪有自己国家树大根深舒坦，但是世家的底线又低的可怜，泄密随时可能发生，上次商议景王也只敢和国师和太子商议的原因就是这样。
“陛下，请说，外臣一定面见吾王告知。”景王严肃认真的神情，贺柾拿出对应的表现，他深鞠一躬，表示接受到这份任务。
“夏王诚意如此，朕欲与夏王相约，攻打赵国！赵国想要逃出这个困龙局，我景国不答应。”
景王置地有声，了解几个国家关系的贺柾有些懵，下意识的就抬头问：“景国不管郑国威胁了？”
这是夏国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事情，他们甚至不会邀请景国如此，这样太冒险了，对于景国是纯纯的负收益，你当别人傻瓜呀。
“不管了，景国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景王讲诉他们的规划，隐瞒利益所得，表达他放手一搏的勇气，以及做这件事的思考。
他也不怕夏国坑他，强者之间会相互忌惮，弱者不会，夏国如果在这种时候还有小心思，那说明夏国就不该赢，景国赌失败。
但不会，夏国的掌舵人，脑子清醒，智囊充足，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浑，对应的两国的同盟在这件事上彻底稳定。
之前如果说是搭把手，不行也无所谓的程度的话，现在可以说，一方离不开一方了，他们比起赵郑同盟更加团结，比起赵郑同盟更加坚定，他们是在进行求活。
乌合之众难以驾驭，但是两个聪明的弱者却能劲往一处使，做到大于二的效果。
“外臣明白，一定会将这个消息，准确无误的传达给我王！”一时间，贺柾看到了一种战胜赵国的可能，原本的那种夸大海口，是有些许自大和底气不足的，现在并不是了，是真有种五五开的不确定感。
没有偏向，谁都有胜利的可能，这会是决定天下归属的一战，在富饶的豫州，成功夏国再渡一次成龙劫，成大龙的势，失败自然飞灰湮灭。
“希望夏国不要辜负我们的期待，明年愿共饮马晋阳河畔，再商对抗郑国。”
景王祝愿，他现在对郑国也是恨的牙根痒，冒进成功收拾了赵国，他下个目标就是郑国。
“我王必不辜负景王之愿。”贺柾回答说，这种天大的好消息，他恨不得立即御剑飞回去。
出了景王宫，他平复激动的心情，表现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密探，万一让别人看到自己高兴的样子，泄露出去，他谨言慎行，也没有直接飞回夏国，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毕竟他是使节。
情报建立，使馆，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在本人的业务能力也强，身为福禄寿的弟子，禄星高照，安稳整顿后，他回忆今天的各种细节，确保景王的真心，仔细琢磨其中影响，先给庄询排雷。
“眉头紧锁，贺兄莫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声轻笑，把贺柾拉回现实。
一个攒云秀袍的男子拿着一把宝剑出现在贺柾面前，透露着一股逍遥洒脱的味道。
“顾兄，你怎么会在此？”贺柾明显认识他，打了一个招呼说。
“继承家师遗志，要我顾立鼎扶助景国争龙，倒是没想到贺兄也换了一个官身，到了前途远大的夏国。”
景国国师哈哈一笑，对着贺柾赞叹说。
“什么前途远大，几次险死环生，侥幸成为这样，倒是不如顾兄运气好。”
拱手行礼，贺柾客气说，对夏国他是自傲的，作为原始股之一，分外有感情，但是朋友面前的谦逊还是要的。
“少蒙我了，二十八星宿不是傻子，我们北斗系的神仙没有明说，要不是摄于勾陈和紫薇帝君，不少神都投夏了。”
顾立鼎是懂行的，这些大国争龙的国师哪怕还没登仙，也和天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连接，许多事情瞒不过他们。
“我夏国倒是都欢迎，顾兄能来也欢迎，我可以引荐顾兄，只怕顾兄舍不得这国师之位，不过在夏国国师之位空悬，顾兄可试而取之。”
贺柾笑了，两人的关系是一起去蛮荒之地杀过妖兽的交情，说这话也带有真心。
“不了，只是来见见故人，都说是继承家师遗志了，怎么可能离开，景国在我即在，景国也不是没有争龙希望，希望渺茫罢了。”
取出一壶酒，顾立鼎变出两个杯子满上。
“今日所见，景王甚有帝姿，顾兄何必忧虑。”
中原的王就不是菜鸡水平的，属于人中龙凤，辅佐这样的君主，输了也只能说时运不济。
“年龄太大，经不起折腾，太子，算了，算了……喝酒。”顾立鼎端起酒杯，一扫脸上的烦闷。
“干……”

第272章 起大幕
部署全部打乱了，全部都打乱，景国的豪赌打乱了夏国的部署，夏国要提前准备战争了。
景国已经准备把全部兵力押上赌桌，夏国也要做出准备。
回国的贺柾，何衡，庄询，司琴宓，何昙聚在一堂，商量着贺柾的情报。
郦茹姒和何衡一年为节奏换班，负责前线大军在前线的问题，寿安和房榆大部分是平原，要有军队驻守，害怕被小股敌人骚扰流血。
寿安和房榆是血包，可不想弄成流血的伤口，所以必须有临时决定的大将，能对各种情况随机应变。
目前有资格做这种事的也就何衡和郦茹姒，何衡回来了，郦茹姒就去驻守了，还带着郦韶韵一起去。
上次谈心，把郦韶韵弄的心花怒放，似乎短暂的放下了和姜太后的意气之争，生娃。
寻找起自己真正的价值。
在朝廷，比不过何昙和司琴宓，于是想想自己的才能，不如去辅助自家妹妹，帮她稳定驻地的政治，提供支援。
最后也是为了保密起见，就剩这几个人在这里讨论这个关乎天下的盟约了。
“这情报可信吗？”庄询政治水平不高，但是耳濡目染，也是一个干吏水平，这个情报一听就显得疯狂，不是疯子做不出来。
“臣也无法判断，只能说景国王当时是认真的，事后景国的国师与臣共饮也表示为真，景国国师顾立鼎与臣曾共事过一段时间，是一个豪爽率直的人，臣也不敢保证他是否欺骗臣。”
贺柾不敢保证，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部托出，留给庄询他们做判断，这件事为真，那么对夏国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香甜就意味着陷阱，有可能吃到美食，也可能被逮捕，越是这样利好，经验丰富的人越是会徘徊不前。
前方未知，没有谁开了天眼，那种毫不犹豫，没有任何害怕的小说主角，心志坚定如铁一头莽撞的小说主角，庄询代入不了。
“臣认为为真，景国没有必要骗我们，为了争龙的话，这确实是景国能争龙的机会。”
何衡拱手说，他认为是真的，毕竟夏国没有什么是值得景国贪图的，而且约定也是景国先进攻，夺回被抢走的两道土地，夏国趁机进犯。
就算到时候景国不履行约定，对于夏国来说，损失并不大，夏国的重兵本来就在赵国边境训练，国都只是训练新兵，本来就要和赵国碰一碰。
“臣妾以为，还是留些心眼，万一景国向赵国屈膝，诱骗我们出击，到时候被赵国吞没，我们就回天乏术了。”
何昙提出担忧，景国大胆的动作和让利举动，不像是一个国家能做出的决策，倒像是几个赌徒，一合计就弄出的方案。
多低的胜率，既要打败赵国，又要获得赵国土地，还要郑国因为攻打赵国有利去攻打赵国，最后要夏国信任举国之力一起对付赵国。
能做到这一点，那是一成的胜率没有，任何一个环节错了，对于景国都毁灭性打击，太冒险太冒险。
“皇后，你觉得呢。”庄询觉得都有道理，扭头看向凤冠端庄的司琴宓，司琴宓的眉头拧紧，这种情况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艰难的抉择。
这父女二人的意见相左，说的都有道理，只是都有缺陷，对于何衡的说法。
改变计划会损失力量和时间，现在的夏国处于增量期，力量是成倍的增加，任何浪费时间的举动，对于夏国都是力量的极大损失。
在这个时刻面临赵国进攻的高压趋势下，相信景国同样是一场赌博，或许说景国就是引导未成长起来的夏国进入这场乱斗。
何衡看到了保有量，觉得没有损失，司琴宓看到的是增量，增量损失大了。
何昙的话保守了一些，多了警惕，可是就像是争龙论，除非景国放弃争龙这一点，甘愿给赵国当狗才有可能实现，这样景国王室怎么可能答应。
给赵国当狗，赵国愿不愿意收还是两回事，赵国只想拿景国给郑国当诱饵，赵国又不傻，养大了景国，景郑不又得联合起来了吗？
所以听起来都有道理，但也都有漏洞，司琴宓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贺指挥，还有什么其他的补充的吗？”权衡着，尽量获取更多的信息。
“景国背后的神明对我们很有好感，但是已经选了边，勾陈和紫薇两位大帝也难以调和两国的矛盾，因为他们也无法直接插手两国事，外在的引导也不能使两国团结……”
说着自己和顾立鼎的交谈，尽量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已经告诫过顾立鼎的话不能全信，所以贺柾能放心大胆的说。
“景国的气氛如何？”琴宓静静的听完，又问了一句。
“人心惶惶，似乎知道景国和郑国的盟约名存实亡，都有担忧赵国再来犯，郑国去侵略。”
描述着景国的氛围，同样是面对危机，夏国就显得淡定多了，各地加快建设，似乎没有受到即将到来的战争影响，或者说百姓们好战，希望彻底解决外部威胁，热情似火。
“陛下，臣妾想赌一把！”司，看向庄询，凤钗的步摇微微摇晃，衬托她的优雅气质，多年的皇后生活积累了一股威仪，在臣子面前。
不过哪怕是只手遮天的皇后始终还是一颗伴星，她同样燃烧，但是却是环绕她的太阳，她的主序星，不管在谁的面前都是如此。
“那就赌！”庄询果断说，司琴宓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陛下，你总要有点意见。”司琴宓看着草率的庄询，嘴角挂起一丝苦笑，除了床上，什么时候都这么听话。
“朕觉得赌一把好，之前不就是赌景国吗？现在也是赌，朕看不出哪个风险小了，反正我们也是一路赌过来，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我们也不会输。”
庄询找着借口说，两次选择都是赌，看不出谁好谁坏，赌都赌了不如赌大一些。
“你们常常说朕是天命之子，朕也觉得朕走到今天全靠你们的扶持还有虚无缥缈的天命，如果上天真要让朕做皇帝，我们尽到我们的努力，熬过这一战，定下乾坤，如果上天不想朕做皇帝，那就痛快的输出去，我也不想拉扯给百姓造难。”
找着理由，真把自己找相信了，庄询的话里仁心显现，说话确实是一种艺术，至少庄询自己把自己说的相信了，为了苍生少受苦，舍命给自己加杠杆。
“陛下说的对，陛下是天命之子，为了苍生，不苟活当下，是苍生百姓之福。”
贺柾感动说，这是他佩服庄询的一点，庄询从草根爬起，没有奢靡享受的习惯，胸怀装着九州大地。
寻常人如果身居高位，哪怕只是做个三品官已经找不到北了，作威作福，骄傲自满，庄询至始至终都是这样。
贯彻他当初的承诺到底，除了喜欢女人，其他的兴趣不大，而且喜欢女人还是只喜欢后宫里的几个，不无节制的找外人。
这一相对比，都是九州大陆君主里不近女色的代表，毕竟庄询可没有成百上千的后宫团。
“陛下说的对，都是渡劫，也只有不怕死的人，才能度下这种要命的劫，陛下的英明神武，定能克定赵国。”
何衡的观点得到赞同，也随声趋和，他倒是和景王一个性子，能稳健的时候稳健，发现稳健没什么作用，他就要赌了。
作为和赵国交过手的将军，他是明白赵国玄甲军对天策军的优势的，天策军往往是一口勇气悍不畏死，赵国军队是经验熟络，组织度强。
这些都不是天策军一两年赶得上的，不如趁着赵国虚弱分裂之际开战，晚一年打统合后的赵国反而不好应付。
贺柾何衡说的真心实意，庄询听得头皮发麻，还是不习惯这些亲近的人阿谀奉承，其他臣子就当打工的领他的工钱，说两句好话没啥。
何衡和贺柾都是自己的投资人和朋友，这样夸赞他瘆得慌，因为自己知道自己是啥情况，喜欢对仇人夫前犯的坏蛋而已。
“好了，现在想着应该怎么应对吧，首先不能暴露意图，其次要做好准备打赵国一个出其不备！”
庄询岔开话题，回转到对赵攻略，对后续的事情进行安排。
“这不用担心，寿安房榆两道丰收，百姓许多送粮到军队里，希望军队守护住夏国的土地，一个乡一个县的送，就地凑粮不用担心，因为我们现在就一个赵国为大敌，所有精锐陈兵于夏赵边界，赵国也不会察觉什么，到时候直接攻城掠土即可。”
何衡露出微笑，这对夏国利好，夏国主动出击摆脱被动，战争准备相对充足，只是相对实力弱于赵国，只要赵国被绊住脚，天策军就是一把力气不大却异常锋利的尖刀。
“给钱的吧，我可不想看我手下的军队抢粮。”庄询听了点点头，百姓归附是他喜欢看到的，因为在他的家乡有句话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手把手教的屠龙术，学个五成已经够了，剩下就是他告诫的别学李自成。
他也不要求军队有什么无私奉献的信仰，太奢侈了，但他是按古代王师的水平要求的，给你们这么高的福利，又是分田又是分钱，你们起码要达到岳家军的纪律政治思想吧。
“那是自然，甚至付了他们运输费用，死活不收，请了这些老乡吃了一顿饱饭，折了银两发回各县，要求张榜告示，监督银两去盖学堂或修堤坝。”
庄询对纪律的要求从他还是剑南节度使就开始了，何衡一路跟随，庄询对军队的要求他知道，他不是迂腐的正义，只要求不给钱，庄询向来强调责任权力对等。
“这样也行吧，锦衣卫继续挑动赵国内部的反叛情绪，希望我们大军开拔就能响应，朕知道很困难，上次起义后，赵国进行了镇压，但是贺柾你们努力吧，也别说漏，就说赵国打算攻击夏国，让百姓添添乱。”
庄询安排说，他也体恤现在赵国锦衣卫的高压环境，现在赵国世家对起义那是呈现一种火星即灭的态度，发现就残酷扑灭。
“臣遵命，一定不负陛下重托。”这是一个脏活，可能有损功德，但是贺柾心甘情愿的接下，损小德了大德。
“对了，也别忘记了继续挑动赵王和世家的关系，让那个他们打的越惨烈越好，他们打的越激烈我们后续进攻越轻松。”
庄询想到什么，追加补充说，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变改进，而不是放弃原来的计划。
“臣遵命。”贺柾要再次下跪领命。
“得了，得了，明白就好，出去久了学这么多规矩，皇后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庄询抬抬手生气说，君主要有自己的威严，可庄询感觉自己威严过重了。
“臣妾没有补充的，陛下说的都对。”司琴宓满意的掩嘴而笑，弯弯的月目，开心顺畅。
等何衡和贺柾离开，司琴宓笑眯眯的看着庄询，庄询不明所以，然后一把搂住自家大宓宓，吧唧亲了一口。
“笑什么，那么好笑？”把司琴宓的凤冠步摇弄的乱晃，破坏她的优雅，却给了她另外的美感。
“郎君也能独挡一面了，不知不觉郎君安排这些事情也变得熟练了。”司琴宓反过来亲亲庄询的脸颊，夸奖鼓励说。
“还不是一天和你们分析形势，再是愚笨也该开开窍嘛，今天表现不错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庄询听了当即表演一个借杆上爬，揽住司琴宓的细腰就不松手了，亲昵的拱着司琴宓的脸，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一个何昙。
“哪有皇帝向皇后要奖励的，本宫赏你两个丫头？你也不要呀。”司琴宓笑吟吟的，轻抚庄询的脑袋。
“宫女不要，我要你呀，高跟鞋，穿给我看，还有黑丝袜。”
庄询躁动的说，这可能是他最大的喜好，来到古代干的荒淫事，要被永久流传那种。
“是是是，昙妹妹和臣妾一起吧。”司琴宓不吃独食。

第273章 大矛盾
提出意见建议，但是实际的具体措施，还是由司琴宓他们细化，准备给赵国一个大惊喜。
景国和夏国的联合，赵国察觉到一点，不过没有在意，现在的判断也是双方，会是对赵国使一些绊子。
不是当事人，没人能想到景国如此疯，夏国的反应很正常，联合景国给赵国使一些绊子。
努力提升自身实力，把大军安放在寿安房榆，因为冀州统一的缘故，只有赵国一个敌人，又因为均土政策，百姓民心归附，叛乱都掀不起什么浪花就被剿灭了。
所以夏国把所有天策军放在寿安道，这对于赵国并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情报。
同样的景国也是如此，知道郑国可能背叛，将重兵放在赵国郑国和景国的边界同样无可厚非。
不是没想到，或许直到命令进攻士兵都是懵的吧，因为保密措施做的好，大家没人能认为打得起来。
也是因为没想到景国和夏国会不要命的攻击赵国，赵国还沉浸在割肉之中。
寒去春来，可是对于赵国来说，一点都感受不到春意，因为政治斗争的残酷。
大刀阔斧的改革，从朝堂激辩，到军队闹脾气，纷纷乱乱。
赵王展现出他的铁腕，因为他实在不想输了，母后输了，兵马土地也输了，这次再输可能皇位也要输了。
这次壮士断腕如果起不到效果，那么赵国就真的要扫进垃圾堆了，所以赵王表现出一个君主该有的坚韧，不管别人怎么说，说什么，认准了兵制改革，就是不动摇。
压力最大的自然是传统的军功世家了，孟余两家，他们的职位都遭到了调整，赵王和吴承佩在有意打压两家的影响，把他们剥离军队，换上更多其他世家的人。
余垂章和孟卫丰再次聚到一起商议，是在余家的阁楼，因为他们要商量的事情，是见不得人的谋逆大罪。
“好他个任旭升，老匹夫，如此坑害我们。”孟卫丰懊恼的说，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自己投降了，倒是哄我们，这里和赵王还有吴承佩斗。”余垂章也是满脸怨气。
世家的势力大，那是因为世家盘根错节，君主控制不住，会有倾覆的风险，但是现在明显不是。
余家和孟家明显的被精准剥离了，单个的世家，两个世家，甚至一批世家和王室是无法对抗的。
“他任家倒是保住了官位，弄得我两受罪。”孟卫丰不忿，当时要是不麻痹大意，多长长心眼，当时采取一些激烈的行动，现在也不会逐渐被剥离军队的体系。
“现在他们等着我们造反呢，这样就有更好的理由来绞杀我们。”孟卫丰恼火说，两家被逼进了角落，军职被调动，家族的人得不到晋升。
这样子压制，不就是逼着两家反应，杀鸡儆猴呢，现在如果还没有动作，攀附在他们的身上的小世家也会离他们而去。
世家是现实的，有利益结合才是同盟，没有利益联结算什么东西，孟余两家如果败退，那还做什么世家之首。
“可必须要回击，不回击可就真无声无息的死了。”孟卫丰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赵王现在打压他们，之后会不会莫须有，这谁都不知道。
只能做着最后的打算，赵王，吴承佩要把人不当回事了，以为他们没有脾气吗？
“这也是我邀请孟家主的原因，这样放任下去，你我横竖都是一个死，且你我的身份根本逃不出赵国，我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清理陛下身边的佞臣。”
商量要造反，搞个大的，成功了自然最好，不成功也比不反抗憋屈的去死强。
“我早有此意，余家主有此意，愿意尽一臂之力。”狗急也要跳墙，刀都到脖子口了，这两家也看懂，这次兵制改革，他们就是要被解决的矛盾和牺牲品。
“这也是做好子嗣投夏的投名状，我们寸功未立，对于夏国来说一点帮助没有，如果能立下大功，子嗣去夏国也方便一些吧。”
余垂章说出现实的无奈，也不单单是困兽犹斗，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啊？余家主，我没听错吧，不是景国是夏国？”孟卫丰略微发愣，夏国，世家，怎么看也搭不上边，把撤退的后路定夏国，想什么呢。
“就是夏国，我的身份是去不了，但是我的孩子要让他们去，你认为我们去景国会怎么样？”
余垂章给孟卫丰盏茶，他也是最近才想通的，现在也是为了增大自己的胜率，和孟卫丰分享。
“元气大伤，但有点价值，景王不会太亏待我们的家人，但要说重视，也不会太重视，景国有本地的世家，我们不过是外来户而已，没有根基，如同浮萍。”
余垂章有些悲哀的说，离开了滋养世家的土地，只剩人才的世家，怀才不遇，那也意味着世家一蹶不振。
去了景国，这代表要被景国世家排斥，你是赵国的大族的火种来景国，能让你活就不错了还想求官？做大官？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余垂章一说，孟卫丰顿时恍惚大悟。
投景国顾虑重重，相比之下，只有人才的两家人更加适合夏国，毕竟夏国是对人才不问门第出身，在哪里更能适合保留火种，反正到了夏国，两家也没有多余的地分。
“景国目前的目标是防御郑国，夏国目前的目标是防御赵国，我们给赵国造成的伤害越大，意味着我们给夏国的功劳越大，我们离赵的子嗣才能得到夏国的重用。”
余垂章补充解释，虽然他们现在接触多的是景国，但是从表面上看，景国的战略目标不是赵国，而是郑国，所以留退路应该留在夏国。
“可是夏国都要被赵国灭了，赵国之所以兵制革新不就是训练对付夏国吗？”
孟卫丰担忧，夏国这个新平台，不知道能撑多久，万一被赵国所灭，做的不是无用功吗？
“孟家主觉得如果赵国战胜了夏国，我们的家人在景国又能安全吗？”
余垂章说的更狠，底部的世家不好说，顶部的这些世家，没点智慧也爬不上家主的位置。
“怕是不能，到时候赵国真成势了，景国和郑国对位发展是比不过赵国的，而且赵国能战胜夏国，说明也能战胜郑景。”
孟卫丰分析说，担忧不在，除非隐姓埋名，不然到了那里，如果赵国统一天下，都是赵国的，逃哪里都没有用。
“所以，我觉得不如让家里年轻一辈去夏国发展，我们则是在这里做投名状，成功自然万事皆好，不成功，好歹留个念想，给子嗣铺个后路，孟家主，愿意与我同行吗，黄泉路上找个伴吗？”
余垂章展现出世家独有的精神，为国家他们可能三心二意，但是为了家族，牺牲这个词，牢记于心。
“王室和任家这样对我们，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余孟两家世代忠诚，换来这样的结果，我不服气。”
余垂章把这些安排好了一切，早已被排挤的不满的孟卫丰没了顾虑，出声应和。
“我们的成功几率渺茫，我们倒不如让赵国多流血，降低他的实力，拖延赵国整合的时间，这样给夏国立功也大一些。”
孟卫丰恶毒的说，他们能控制的人相对较少，但是不代表他们能惹的麻烦小。
“孟兄的意思是不鱼死网破了？”余垂章不解，以为孟卫丰怕了。
“鱼死网破？是要十死无生，既然子嗣转移出去，我也要赵王那个蠢货明白，惹恼了我们一家结果是什么，战马，盔甲，后期储备……”
列举着一项项军队的物资，孟卫丰恨不得一把火把这些都给烧了。
“这也是一个好想法，所以孟家主这是放弃生的希望了？”余垂章感觉还是小瞧了孟卫丰的勇气。
“我虽然对夏国有间隙，也知道夏国是一个有仁义的君主，不会因为人价值耗尽便丢在一旁，我等尽心为夏国拖延，损害赵国，夏王不会忘了我们的功劳。”
“不瞒你说，夏国的人也接触过我，给予了帮助，就是希望我们能拖住赵国，给赵国造成巨大的伤害，孟家主有此心再好不过了。”
余垂章坦诚说，不少亲近余家的俘虏被送回来，成为私兵，现在就等着给赵国制造麻烦。
“巧了，我也收到了，只是犹豫该不该把投靠夏国，今日听到余家主的分析，茅塞顿开，这天下不是夏国就是赵国的，赵对我等不义，我等又何必愚忠。”
“所以……”
“孟余两家要狗急跳墙了。”吴承佩将情报送上给赵王，面色冷峻，情报上的余孟两家已经是即将要被抓的野兽，现在做最后的突破，尽管知道那是无用功。
“那就关门打狗！”看了情报里，两个家族频繁的动作，有联络军队，也有转移家族，赵王一一盘算，要让余孟两家长个教训。
“多注意，别被细节耽误了。”玄女也在，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值赵国的兵革革新来到关键时期，替换掉原本世家大族的将领，换上新的更受控制的将领，她来检查有什么纰漏。
接过赵王递过来的信件，玄女心思烦乱，这对于她这种级别的修士，约等于一种暗示和警醒，提示她前路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是前途尽毁，五气退散，三花被削。
这种感觉之前玄女就有过，还是黄帝和蚩尤大战，当时的她还不是统御一方的天尊级强者，但是凭借卜算的天赋提前感受到，仔细排查为黄帝搬来了救兵，成功进阶。
后续没有直接下场，也就没了这种感觉过了，但是远古的记忆浮现，她仿佛又回到了黄帝和蚩尤大战。
只是她似乎来到了蚩尤的地位，拥护部落散居的状态，对战主张各部落统一联合的黄帝，她有些体会当时对战方的心情了。
所以现在她来找漏洞，看着余孟二家都要把子嗣送走，联络夏国和景国，接收一些夏国景国的东西，还有联络将领的一系列举动，明白两家鱼死网破的心思了。
“你们的准备如何？”玄女看向赵王和吴承佩，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已经调动信任的军队了，只要他们动手就坐实他们谋反的证据，剿灭他们。”吴承佩报告说，因为赵王对玄女的尊敬，使得他也不敢怠慢，知道对方要谋反，那布置做好了。
“因为是世家的人，为了不引起其他世家的惊慌，不能动他们直属的军队，要是他们谋反了，正好清理他们的派系，同时把他们在军队里的勾结通通揪出来。”
赵王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故意给了孟余两家造反的希望，让两家吸引更多不安分的因素，那些利益受损的世家，然后一锅端了，免得像是一颗颗结石淤积在赵国的身体里难受。
“想法很好，但是要控制住，不要让他们把事情扩大化，要控制住事态的发展。”
玄女端详着情报，试图在其中找到什么线索的一样的东西，子嗣，夏国，联络，军队。
就像是司琴宓见微知著的能力一样，玄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檀口轻启，有些醒悟的说。
“孟余两家的子嗣不会是要转移到夏国去吧，对，转移到夏国去。”
玄女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凝重的表情，她已经猜测到了孟余两家的打算。
“不是送往景国了吗，路线都是去景国的，送往夏国又有什么关系，都改变不了他们困兽犹斗的处境，景国的夏国自身难保，难道还会来赵国帮他们不成？”
赵王不以为然，这种留后路的举动说明这两家已经露怯弱了，也准备拼命了，说明景国和夏国没提供什么帮助。
“可是他们能帮助夏国，或许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整个赵国，他们的目标不是夺权，而是最大程度损耗赵国的力量，你们速速去看看和武备相关的官员，还有没有和两家相近的。”
玄女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命令，顿时赵王如梦初醒。

第274章 诉衷情
匆忙的安排，事情还没有发生，赶上了，玄女松了一口气，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隐患点。
赵王显然意识到了余孟两家投夏，两家的目的那就可能就不是清君侧了，而是最大程度的损害赵国。
现在不做准备就不是简单的对打一番平叛的事了，是要放着这两家人搞破坏，拖延时间，那时候等夏国和景国养好了伤，摆开阵仗可就是大麻烦了。
果不其然，两家接触的人里，就有后勤方面的，这些个隐患排除也还来得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但是也是相对的，由于要换人，引起了余孟两家的警惕，赵国的局势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余孟两家对赵国的伤害应该是可控的。
大致解决了这个问题，让玄女的心思暂且放松，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心烦意乱，钦天监百花盛开，争奇斗艳，玄女却无心观赏。
这是赵国的一次蜕变，如果不成功，那么赵国就会彻底失败，参考就是大决战时的蚩尤和黄帝，谁赢谁决定天下。
玄女排查的异常精细，余孟两家搞这种大活，也让她坐实了她的担忧，生怕自己掌握的细节不到位，造成赵国的实力大损。
可是哪怕已经如此仔细了，该被发现已经发现了，依然化解不了她心里的烦躁。
和当初一样，只有尘埃落定，黄帝打败了蚩尤，这种烦躁才会消失，所以她也没有过多联想。
不过也不需要等太久了，因为赵王已经被消磨了耐心，他可没时间和世家耗，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要整理军队去攻击吞食冀州。
这时候和余孟两家耗什么，他要准备收割了，把赵国境内不听话的世家敲打一遍，确保之后的军事行动，一言堂，没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再添乱。
这是大事之前的平静期，玄女一方面觉得赶紧收拾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一方面又有些担忧会不会有些什么地方准备不足。
打坐在想这个问题，不打坐看花也没心思，推演了很多次，都没啥问题，她都来做国师了，也不能动用神通去演算天地大势。
“夏国的小动作真的多。”突然又想到夏国把俘虏的玄甲军送来，那些个亲近世家的，准确说亲近孟余的，这是希望赵国大打特打呀，相当的阴损。
夏国也应该知道赵国的目标是他们了，锦衣卫也真是一个好组织，能在赵国隐蔽的发展起来，许多赵国的百姓都是他们的耳目，甚至许多不要钱的帮助他们，以至于赵国一直知道有人，但是想要抓人却基本没有办法。
贵族区不说，平民区一钻，反正你是找不到人的，有人提议要不把平民区推倒重建，但是最后因为太不切实际，被废止了。
锦衣卫也不主动暴露，暗杀都很少，没有挑动这些大人物的神经，更多的是宣扬夏国的政策，赵国最近禁止议论国事，也不知道有多少效果。
想到这些玄女一阵烦躁，感觉处处都是掣肘，她又想起庄询，她体验生活的小男人，成了自己国家的心腹之患，却又不由得露出一个苦容。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夏国赵国的事玄女也怪不到庄询身上，要怪庄询还不如怪自家为什么那么分裂。
想到了庄询，稍微犹豫的玄女身化虹彩，跨越千里之遥，来到夏国王宫。
首先察觉到就是一天在夏王宫摸鱼的毕月乌，她出现给玄女行礼。
“小仙见过玄女娘娘，娘娘是来见陛下的吗？”硬着头皮打招呼拦阻玄女，毕月乌还记得自己的捆仙绳，不过提都不敢提，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我自去寻他。”哪里的气运最隆盛，人就在哪里，所以也不需要带路。
“陛下在做大事，请娘娘稍后。”毕月乌阻拦玄女说，语气犹疑，不好直言。
“是在商议怎么对付赵国，那我确实应该等等。”玄女有些不愉，明明就是被赵国的事弄的心烦意乱，现在来夏国还是赵国的事。
“不是，是一些私人活动。”毕月乌有些难以启齿，眼睛不断打量玄女，玄女莫名有了警觉。
“私人的事？那档子事？这还是大白天的，是要做什么。”玄女诧异，这种事自己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回去吧。
“陛下子嗣稀薄，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自然流连后宫。”毕月乌先是解释一通，见玄女有退缩的意思，又赶忙补充。
“今天是在姜昭仪宫里，也差不多了，您要不等等。”
表面上搞不过，还不能暗暗的弄一下玄女，鸟心很坏，很坏，知道姜太后如此，玄女应该会有一些气愤吧，大白天庄询就如此荒淫。
“那我得看看了。”听到是姜太后，玄女感觉就不一样了，别人她也懒得看，姜太后的话是可以看看了。
“啊，那我去通报陛下。”毕月乌有些愣住，玄女怎么还兴致勃勃的。
“不用了，我直接去看好了，如果听到不该听的我会闭上我的耳朵，我也怕气运折损我。”
玄女饶有兴趣，冲着养乐宫飞去，毕月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有种闯祸了的感觉。
便是看到可怜的黄皮大寄生虫寄生在美白的天鹅身上，多多少少带着诡异，却又有几分和谐。
似乎是云雨暂歇，庄询拉扯薄被盖住两人，他从背后向前搂，因为姜太后成熟美艳丰腴高挑，庄询相对矮小皮肤相对如白雪的姜太后而言偏黄，所以看起来，如一条大号寄生虫。
和谐是因为姜太后的表情绯色安定，徜徉着幸福的欢愉的神色，所以双方看起来又是几分融洽，看的毕月乌妒火直冒，玄女在身侧又不好发作，加入战场，破坏彼此的幸福感。
她看了一眼玄女，玄女在微笑，呈现出一股满意的神色，说起来庄询似乎带着姜太后见过玄女，已经得到玄女的认可了吗？难怪玄女要过来看看，这下没有乐子耍了，毕月乌感觉好遗憾呀。
“昭仪，春游要和我出去春游吗？”庄询手背搭靠在柔软上绞着姜太后乌黑如瀑的发丝，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被玄女观望。
也是因为玄女对他没有恶意又是半个他女人的缘故吧，不然换作别人，都会让他突然心生警惕，这是国运的反弹，然而玄女不会。
“哀家要在家带孩子，你们去玩吧。”望着自己在地上的衣物，感受和庄询的负距离，姜太后没什么兴趣出门。
她也不想惹人眼，说起来还是有些羞涩的，赵国太后被夏国君主宠爱，宫里就算了，出去面对百官群臣，那怎么能行。
她的脸绷不住，外出面对春游的群臣，那一双双审视的的眼睛，姜太后想想就感觉可怕，现在背脊的热乎和肚子里的暖暖也不能让那时候的她感觉身体发凉。
出门是不可能出门的，宫里老实呆着，该参禅打坐参禅打坐，该看经念文看经念文，出门惹什么眼球，她又不是真的深宫怨妇，不能出门，显得出门有多稀奇。
“孩子也带出门嘛，也让大家见见我们家的二皇子，孩子也到了适应外面环境的时候了。”
对着洁白的细腻的脖颈呼气，庄询没有意识到姜太后的羞涩，可能在他眼里，姜太后还停留在虞国说庄询和她是情人关系面不改色的模样。
快十年了，姜太后面容和那时那般也无二，加上现在的姜太后也越来越有之前的气度，所以庄询理所当然的把姜太后当做原本的样子了。
“再大一点吧，哀家出去，太拘束了。”庄询听不懂，姜太后也不想点醒他，找了一些说辞。
“好嘛，但是要是你又有孩子了，我可就舍不得你出门了。”亲昵的拱着姜太后的发丝，庄询也不做强求，只是说笑的调侃。
“那也算是你的本事，而且孕期带着哀家出门没有吗？还是去遥远的成国。”
姜太后哼哼，也是关系进一步，才能说出这种揭老底的话，之前她就当没听到了，现在她能说说了。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昭仪可不愿意被我这样抱在怀里，哈哈。”庄询轻笑着，挺了挺腰，搞怪惹得姜太后翻白眼。
“你知道现在就愿意了？大白天，传出去你能有什么好名声。”姜太后说归说，还是没有从庄询的怀抱里离开，已经放弃抵抗了。
“现在我觉得是愿意了，当时我觉得的是不愿意，又没有事做，做做怎么了嘛，你也没什么事嘛。”
写劝降信，愿意劝说将领和士兵归顺夏国，姜太后获得庄询的一丝丝好感，不多但是弥足珍贵，总算不是四等玩物的命运了。
“你才没什么事，哀家还要修炼打坐，万一赵国让你灭了，哀家估计不死也要重修，到现在努力些，到时候少受罪。”
听到庄询话，姜太后没好气说，对于赵国灭亡的事实接受，庄询也没告诉她赵国准备拼命，同样也没告诉她夏国也要拼命，姜太后的认知里，赵国在慢性死亡。
“不至于嘛，到时候我上天把你也带上去，不好吗？”用姜太后的发丝刮刮她的脸颊，庄询笑着说，似乎有鸡犬升天的说法。
“你就确定你当能统一天下了？解决赵国还有郑国和景国，天下还有那么多国家呢。”
拍拍庄询绞她发丝玩弄的手，姜太后冷哼一声，给庄询泼冷水说。
“我怎么不能统一天下，你都在我身下了，还有什么我征服不了。”庄询骄傲的说，把堂堂赵国太后压在身下，抱在怀里疼爱，真的有气吞天下的态度。
“等你把全天下君主的母亲都压在身下再说吧，征服了哀家算是什么本事，现在前路未卜，你这么骄傲，哀家真为我们娘俩担忧。”
姜太后话语里有斗气的不服气，也有规劝，庄询对自己骄傲点也就忍让他了，他在外面也这样，夏国就堪忧了。
不过她多虑了，庄询也就对她这样，庄询在试图精神上征服她，因为她的服软庄询没有感受到。
“哈哈，那些君王的母亲哪里比得上我的昭仪哦，她们能让我那么喜欢痴迷吗？”
庄询亲吻姜太后成熟妩媚的脸颊，每人各喜欢的款式不同，各有美感，有人喜欢仙气，有人喜欢清纯，庄询就感觉姜太后这款是他的最爱，从身材和玉容来看。
“痴迷，痴迷你当初就应该为哀家留在赵国，你现在的痴迷倒是给哀家惹了不少麻烦，哀家是半点权位没享受到，天天被人敌视。”
姜太后是能深切感受到庄询迷自己的，几乎每个地方他都想玩，痴迷亲吻自己，上床等等。
不过这些举动，反倒是给她带来不少敌意，因为同样是皇子母亲，她更被宠爱，显而易见。
姜太后也不在意就是了，就是说说而已，她一个修行者哪里会在意这些东西，赵国事不可为，改换门庭是她立场转变。
对庄询从无可奈何变得有些喜欢和接受，是她态度心理转变。
把娃带长大成才，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虽然孩子来的意外，但是生下孩子之前已经接受了。
“为你留着赵国哪里能得到你，拿兰秋唬我，虽然兰秋也不错，但是谁给我生孩子。”
就事论事，当初留在赵国可能稀里糊涂娶了兰秋，姜太后是不要想了。
“也是，孽缘偏偏是哀家，可恶，为什么哀家还会喜欢你，真的是太贱了。”
姜太后叹息说，兰秋都不在，她能自暴自弃的说，殊不知已经被两个神明听到了耳朵里，姜太后能察觉毕月乌，察觉不到玄女，这次玄女把毕月乌一起遮蔽了。
“唉，昭仪喜欢我？”庄询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感受不到？”姜太后的脸黑了下来，心里突然发酸，有些难受。
“感受不……感受得到，感受得到，逗你玩的，是在去成国还是回来。”
庄询笨了点，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懂，这个时候感受不到都得是感受到了。

第275章 是什么
因为庄询是从后朝前抱，所以姜太后也看不到庄询的表情，外加庄询确实说出一些东西，姜太后的态度缓和。
“或许就是那时候吧，你知道的，最开始，哀家只是把你当小辈当小孩子，你对哀家表现出喜欢，哀家既觉得你有些不自量力，又有些嘲讽你做无用功。”
姜太后娓娓道来，说完似乎怕庄询误会什么，握住他的手，细腻而热乎乎的手让庄询的感受到她的态度。
“嘲讽的意思不是瞧不起你，是怎么说呢，觉得你是不可能和哀家有结果的，在做无用功的努力，觉得你会撞南墙。”
“哀家是赵国的太后，你当时是什么人，小国的臣子，甚至可以说是哀家的一枚棋子，你的喜欢对哀家无所谓，反正是没有结果的。”
姜太后闭上眼，回忆着当时的自己，傲慢极了，表面的礼貌没有什么用，她的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她没有看不起庄询，只是觉得她们注定没有结果。
“是你先诱惑我的，你给感觉的，我一开始可没想过对你不敬，还不是你的手绢传情。”
靠在床的手搂住姜太后的腰，把姜太后抱紧，紧紧贴合，不留缝隙。
庄询抱怨，他完全是被钓的鱼好吗？鱼饵就是手绢。
“所以是哀家错了，哀家的高傲误导了你，也害了哀家，兰秋已经提醒可能让你误会了，哀家依然不屑于解释。”
庄询的性格是不太可能去对对他好的人意淫和违背意愿的追求的，这是姜太后的第一个错，也是她和庄询孽缘的起点。
“还那还要感谢你当时糊涂了，不然后续可不好逼你答应条件了。”庄询有了笑容，姜太后现在这副反思的样子挺有趣，手也很暖和。
“对呀，你给玄女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药，她硬是不断向哀家推荐你，哀家对你是有好感，但是那种好感是一种看出息的小辈，可不是男女之情！”
姜太后埋怨说，亲亲庄询的指节，玄女去帮庄询，怎么帮的要把自己送给他一样。
因为玄女和我是男女之情呀，当然庄询不能说，所以他也就笑笑。
“所以哀家走了，觉得把兰秋留给你刚刚好，因为你在哀家眼里是一个小辈，你比赵王还小，哀家怎么可能对你动心，哪怕你做的事再好，在哀家眼里也只是小辈。”
“你觉得哀家可能是在辩解，说话不算数，都在玄女娘娘面前答应嫁给你了，还是逃婚了，但是哀家真的很难接受，哀家还是赵太后。”
说到这里，姜太后睁开眼，低头看着把发丝卷着在食指的庄询，往事如烟。
“我明白，很难接受，当时也是玄女娘娘胁迫你，可你长那么漂亮嘛，我确实想要你。”
庄询也回忆当时的场景，在玄女面前立誓的时候，他是有看出姜太后不愿意的，但是当时他已经很喜欢姜太后了，他的地位也高了，觉得娶姜太后没问题了，他觉得把姜太后娶过来，对她好就能让她喜欢自己，多少天真了一些。
“后面就是把你从成国带出来，准备杀你了，哀家不辩解什么，就是想杀你，尽管你很讨哀家喜欢，做的事也给哀家积累了不少的功德，但是你挡着了哀家的路。”
姜太后回忆当时的心情，因为对庄询没有爱恋之意，自然没有玄女那种手下留情的心。
“呵呵，我当时还以为你喜欢我，那么配合，真是失了大智。”庄询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有些好笑，醉酒的情况下把姜太后吃了，后面发现，恋心破碎疯狂报复。
“屈辱，无奈，甚至想要自杀，哀家离开你时，说没有恨你，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哀家是修道者又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想的，于是通透了一点，要是不存心害你哪有这种屈辱，要是老老实实履行约定哪会如此无奈，若是早时提醒你，对你并无爱意你也不会如此喜欢上哀家。”
姜太后说出自己的心路历程，自作自受，四个字最能概括，活活把自己置身在那种羞辱的环境。
“你这算是忏悔吗？请我原谅吗？”庄询眉头紧皱，这是两人的疮疤，姜太后的欺骗和伤害对他身心打击巨大。
“并不，你觉得惩罚不够接着惩罚就是了，你现在要杀哀家，哀家也只能接受，哀家只是想说这次之后怎么说，总算把你当男人看了，尽管你比赵王小。”
姜太后并不祈求原谅，这件事是她当初的决定，错了，她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算了，当时都说两清了，不对，欠我的拿一辈子还，下辈也也要拿来还。”
庄询心里有刺，也在姜太后劝降信和劝降兵时消解大半了，当时就说两清了，难道现在还想加码不成？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庄询扭动脑袋凑到姜太后的耳边说，姜太后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
“纠缠哀家一辈子下辈子也想祸害哀家？你真是够贪婪的。”
姜太后握紧庄询的手，也没有拒绝，就是带着埋怨的口气。
“我输了也能赚不少功德，下辈子踏入修真界了，我两正合适呢，我这个模式这么好，怎么就没人跟呢，赢了大赚特赚，输了也不亏。”
庄询哈哈笑着说，是呀，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没人干呢。
“因为只有你能呀，你有虞王和郦家的支持，你又没有他们控制，你的第一块地盘世家死绝，能让你从零开始，本来你该夭折的，但是你每一次都神奇的活下来，学你的人不是中道崩殂，就是坚持不下来，或者就是太在乎自己利益，成为独夫，或是认知局限……”
姜太后说了一大堆，最后沉默下来，寂静无声。
“怎么了，不说话。”收了收姜太后的肚子，纤细柔软。
“哀家只是感觉你是天选，或许，你天生就是应该统一九州的，哀家算是弃暗投明吗？”
姜太后的另一只手扶着庄询的臂弯，越是思考越是感觉可怕，当初一个没钱请人安葬恩人的账房先生，现在极有可能就是未来九州的天子。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吗？当然算，投名状都交了，给我生了一个乖宝宝。”
庄询听姜太后这么一说，毫不客气的承认说，姜太后这个宝宝来的太关键了，算是两人关系迈进的一大步。
“念恩吗？坏东西，可能哀家真就是要被你支配吧。”姜太后尝试着翻身，脸上带着无奈。
“你知道，当时讨好你是为了让赵王顺利回去，有了前面的铺垫，被你玩弄感觉也不是不能接受，你好色的样子哀家是不喜欢的。”
翻过身，挣脱庄询的后抱，直视着他，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终究变得有些喜欢了。
“怀上你的儿子更是感觉天塌，主要还是哀家讨好你的阶段，就这么怀上了，哀家真是！”
想到庄询给自己的屈辱，姜太后拍拍庄询的脸，说是拍，像是抚摸一样。
“这臭孩子有灵就有国运庇护，气死人了，亏损功德拿掉都不行，后面还是想通了，哀家自作自受，求着你和哀家合欢，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你这个好色混蛋的种，又何尝不是哀家的骨血呢。”
姜太后自己拉着庄询的手摸她的肚子，平坦光滑，没有丝毫赘肉，但她能回忆起怀庄念恩的纠结。
“可是还是不顺眼你，于是各种挑你的毛病，这时候不自觉就把你当孩子父亲了，想看你挑大梁，明明巴不得你失败，可是看你懒散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气恼。”
姜太后笑出声，修行者也是人，当时的她和新婚不满意郎君的小女人如出一致。
“所以你是在大雪那次喜欢我的吗？”庄询笑了笑，顺着姜太后的记忆，摸着软乎乎的肚皮，这儿子倒是生的不亏。
“算是也不算，至少知道讨厌你是没有道理的，你平时显得没什么特别的主张，但是到了这种危机时刻还是能肩负责任，哀家是一名修行者，有慈悲心，你再好色也是小德亏损，大德无碍，何况你的小德有亏大部分还是哀家造成的，哀家明白是哀家自己着相了，但是很快因为天策军能去成国又魔怔了。”
到这时候姜太后的脸色复杂起来，仿佛那个雪夜里的纠结，当时或许执念昏昏头就不会出手，又想起自己当时的懊悔。
“后续见到了大师兄，你知道哀家怀孕了，他也劝哀家接受现实，哀家被说接受了，去充当你和赵王之间的一个纽带，不要你和赵王真斗得你死我活，毕竟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儿子的爹。”
姜太后说到这里顿了顿，带着不确定的口气说：“或许这个时候就有些喜欢你了，因为你对哀家又恢复了尊重，哀家也被大师兄点通。”
“你还是那个讨人喜欢的晚辈，不对，是讨修行者喜欢的人，你很讨哀家喜欢，生孩子似乎更不排斥了，重要是你态度的恢复，让哀家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哀家对你的敌意伤害引起了你的报复反抗。”
“哀家知道，这段情感毁灭是哀家先动的手，哀家错了，如果哀家不动手，按照你的性格，就算彼此立场敌对你都会尊敬哀家，爱护哀家。”
姜太后的眼眸透视了庄询的心灵，庄询很好懂，姜太后一直感觉懂，却又不是太懂，因为庄询太纯粹，在这样的时代反倒是显得古怪。
物欲横流的世界出现庄询这样既有低级趣味又纯粹的像是贤人一样的人，太容易让人误判了。
当庄询恢复对她的尊敬，她才恍惚大悟，庄询的好色是有度的，分标准分层次分人的，她不幸选择最错误的方式。
“可惜当时哀家并不愿意承认喜欢你，虽然对你的好感与日俱增，你真的很好，很讨修行者喜欢，你还以孩子的父亲自居，哀家都要被你融化了。”
庄询的魅力不是那种女人看一眼就沉沦那种，而是他具有明确的责任感，他不喜欢找事，也不爱挑事，但是事来了，他就会应对，不管做的好不好，他不会逃避，还有一种全世界逆行的坚持。
这些东西配合一颗仁善的心，对修行者出身的女人，特别有吸引力，兰秋被迷了，毕月乌被迷了，玄女被迷了，姜太后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喜欢上庄询了，当她以自己男人的角度看庄询。
“哀家有着自己的坚持呀，哀家是赵国的太后，哀家怎么可以承认喜欢你呢，哀家怎么会喜欢你呢，哀家是夏国的俘虏，喜欢夏国的君王，敌人不是犯贱……”
姜太后轻声的诉说，表面的顺服，内心的骄傲，心底的喜欢，套上身份的枷锁。
“别这么说自己，我听了难受，我喜欢骄傲的傲视一切的姜太后，也喜欢温柔体贴勾人的姜夫人，不喜欢说自己贱的姜昭仪，我知道啦，别说，再说我都没心情了。”
手指按住姜太后诱人又性感的丹唇，庄询听着姜太后骂她自己贱人，有些略微心疼，现在这个阶段，除非姜太后又弄出什么不做人的事，否则庄询算是重新找回一些好感了。
“不说了，不说了，最后你也知道了，哀家承认了，被你征服了，你的道路是正确的，哀家的道路是错误的，哀家弃暗投明，以后做你的昭仪，给你养孩子攒功德。”
姜太后露出一个笑容，要不是怎么说庄询惹人喜欢，特别现在没有了负担，她能把庄询抱在怀里，容纳他的一切，她是即将被征服国家的太后，已经没有坚持的必要了。
“所以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功德？”庄询抬头，他的手被姜太后压下，白天透过窗户的光撒落在姜太后如花似玉的娇靥上，恍惚神女。
粉里透白，充血而显得晶莹，仿佛玉石雕琢，一双凤目，满带柔情，微醺醉人，把庄询看直了。
“你当初爱慕我是因为我长得美还是我对你有恩？”姜太后侧偏头，吻住庄询，拉上被子。
“还看吗？娘娘。”拥吻的两人即将进入限制级，毕月乌传音提醒。
“看看也没啥。”玄女淡定撇了毕月乌一眼，自家男人是看不得吗？

第276章 启动乱
玉华交好，神心动乱，庄询之所以大白天来找姜太后寻欢作乐，自然不是所谓的找不到事做。
主要是因为他压力大，需要缓解，这几天是景国和夏国约定出兵的日子，所以找姜太后发泄。
出兵的日子要紧随景国的脚步，不能比景国快，也不能太慢，不然造不成威胁。
现在等待景国出兵的消息已经等待的有些焦躁了，兰秋不在也是因为传递消息，需要对信息保持畅通。
司琴宓她们也在繁忙，忙着战争的事，庄询不想打搅她们，自己做什么事都做不进去，脑子都在想景国这件事，于是才大白天的找上姜太后，做些喜欢的事。
不过似乎被姜太后误会了，误会了也好，姜太后的言语让他动摇，男人被女人说喜欢，是真的会有感觉。
至少这次庄询感觉自己更加动情，不单单是肉体欲望，而是他有种征服感，姜太后情真意切的言语让庄询真的感受到了，姜太后对他丝缕的喜欢，这让他尤为亢奋。
他降服了这个女人，心里的喜欢和爽感杂糅在一起，显得冲劲十足，喜欢的东西到手忍不住把玩的心态。
风露东渡，天鹅展翅。
庄询在吃天鹅肉，看得毕月乌是咬牙切齿，眼皮直跳，记下一个个姿势，之后找庄询算账，虽然庄询对她也很热情，但是没有这种热情。
琴瑟和鸣，和谐归一。
毕月乌看了看玄女，没敢插足进入，玄女倒是始终带着微笑，眼见两人云雨渐歇，沐浴更衣。
清洗后，亲昵的庄询搂抱着比他大一号的姜太后，姜太后挽着松散的发髻，抱着七八月大的孩子，一家三口温馨自然。
“父皇，叫父皇……”姜太后逗弄着娃娃，教导着庄念恩喊爹，显得母性温婉，庄询又有另外一种感觉。
他不知道现在的姜太后是不是演的，但是他感觉很有成就感，姜太后如此有母性的给他带孩子。
于是他忍不住凑过头，去亲姜太后。
“看儿子，谁叫你看哀家。”姜太后圆肩顶了顶庄询，庄询明显更喜欢孩子的妈妈，让姜太后半是埋怨。
有些许喜意，因为庄询喜欢，但是与此同时又有些羞恼，刚刚在这家伙面前讨到好。
“先看看孩子的母妃嘛。”庄询脸皮厚的无视，该亲姜太后的，绝不因为儿子耽搁。
“母妃，叫母妃……”同样是逗孩子，庄询孩子和姜太后都逗。
“你们过的那么幸福，也不枉我在其中做红娘。”玄女的笑声惊动了两人，她自然的现身，庄询和姜太后都吓了一跳。
“娘娘，您怎么来了。”被抱在庄询怀里的姜太后，一看到玄女下意识就想起身，反倒是被庄询按住。
“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可爱的孩子，你和夏王的孩子吧。”玄女往前进，看轻了小孩子，冲他笑了笑。
“母妃，母妃……”对着姜太后咿咿呀呀的庄念恩的看到玄女顿时喊了起来。
“？”姜太后诧异，孩子已经被玄女抱过去。
“这孩子挺亲你的，开口就会喊母妃。”玄女对孩子一般喜欢，但是似乎是庄询和姜太后的儿子，所谓爱屋及乌，她露出一个和蔼笑容。
“啊，没有没有，娘娘您劳碌了，娘娘何时来的，给个通报我们也好迎接。”
姜太后不好说自家儿子第一次出口叫母妃，她站起来行礼说。
“刚刚来，就是看你过的怎么样，通报可就要看到扮演的你了，现在不就挺好的，你们夫妻恩爱。”
玄女带着慈悲的笑容，她精致的面容梦幻迷离，让人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只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特别抱着孩子的她，庄询有种进庙看神仙的错觉，庄严慈爱。
“也是多亏玄女娘娘的福，娘娘是要和昭仪说些什么吗？”庄询摇摇头，带着试探问。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们，看到娴婌幸福，我也就满意了，都卜算你们配合是天生一对了，现在是该百年好合了。”
玄女自然不好说，自己跨越几千里前来是为了看自家小男人寻求安定，只能借口托找姜太后了。
“和他天生一对的多了，娘娘请坐。”姜太后是养乐宫的主人，邀请玄女坐下，嘴里嘟囔说，脸色羞涩，被玄女看到了这幅模样。
看起来是在吃醋，其实姜太后就是描述一个事实，庄询后宫不多，但是很精，基本都是能给他打配合的，有感情的。
说他和谁都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这话只是实话实说，听出醋意了能讨庄询喜欢，又能转移玄女的话题不要停留在她身上。
“君王都是这样的，现在你要比之前开心放松多了，看来这段时间夏王挺宠幸你的。”
玄女微眯眼睛看了一眼姜太后的脸色，红润光泽，语气淡然，但是姜太后就是有些不自在。
刚刚才和庄询鱼水，她当然怕被玄女发现什么，朴素的观念里，白日宣淫可不是什么好词。
她靠在庄询的身侧，似乎有了依靠，眼眸低垂不敢直视玄女，但是很快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更可疑了。
“娘娘，我一切都好，夏王很宠爱我。”握着庄询的手，姜太后语气不明的承认说，是这么回事，也不是这回事。
“对呀，昭仪可是朕的爱妃。”庄询顺着杆子往上爬，搂住姜太后不避讳，虽然玄女和他不清楚，可姜太后和他庄询的关系可是玄女推动的。
姜太后被矮她半头的庄询拥抱也不是第一回了，儿子面前被抱过，后宫面前被抱过，玄女面前也被抱过，但是上次可不是这种风雨过的样子。
姜太后感觉身上麻麻痒痒，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恼，刚刚对庄询吐露心声，现在就被庄询这样宣扬主权的抱在怀里。
外人眼里两人不般配，但是玄女眼里两人刚刚好，庄询求认可的表情，玄女也看得到。
“看得出来，但是要节制，让你修炼阴符经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可不是让你耍花招。”
玄女抱着孩子暗示一般说，顿时姜太后的俏脸染上一大层红晕，明明已经是成熟女人了，还是经不起玄女的调侃。
“母妃，母妃……”姜太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庄念恩咿咿呀呀母妃的叫着玄女，这给姜太后解了一个围。
“你的母妃在这里。”姜太后又抱回孩子，一副专心哄孩子的样子，惹得毕月乌憋不住笑。
“毕月是有意避孕了？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动静？你比娴婌更早和夏王在一起，你也有难言之隐？”
玄女略带疑惑，天真关切的语气让毕月乌冷魅的娇容表情一僵，手足冰凉。
其他人，哪怕是姜太后提这件事，毕月乌都无所谓，你姜娴婌还是一个凡人，你管我？
可玄女一提，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玄女站在更高的角度，作为比她高一阶的神明，对着她指指点点，嘲笑她肚子不争气，这谁受得了。
“我记得你也挺喜欢夏王的，现在一直没有动静，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玄女看毕月乌吃瘪的表情轻笑，她能坑姜太后，不代表外人能来坑，自家的小男人和自己可以欺负姜太后，毕月乌不能。
“是朕有问题，朕有问题，不关星君的事，玄女娘娘我有一些事要请教你，你和朕出去逛逛吧。”
庄询才不信玄女来这里是为了单纯的看看姜太后，也是心有灵犀，他主动邀请说。
“正好我也有些想对你说说的。”对视一眼，知道庄询在帮毕月乌解围，玄女瞅了庄询一眼，淡笑着没有追击。
双方走出了房门，留下两个突然有些心心相惜的女人，都挺尴尬的。
“让我看看我们家二皇子。”也不能直接说告辞了，尴尬的两人相互找着话说。
“母妃，母妃……”
毕月乌抱过叫自己母妃的庄念恩，好像也不是很尴尬了，一时间姜太后也不是那么可恶，更可恶的人已经短暂离开。
造成她们两人尴尬的人牵着她们男人的手，漫步在御花园，要让毕月乌气死的是欣赏她种的花花草草。
在庄询的身边，玄女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定，烦躁感消失了，果然来找庄询是对的。
“吃醋了？”捏捏玄女的玉手，看着盛放的花朵，庄询看向这位顶级神明，刨除滤镜，玄女也只是一个女人。
“吃什么醋，我想你了。”简单直接，拥抱了庄询，把小男人的头压在她华贵的胸口，四周无人能自由的表达情绪。
“我还说你又是臊昭仪的脸面，又是弄找毕月星君的痛点，是吃了我的醋呢。”
庄询环抱住玄女，还看什么花，面前的人，人比花娇。
“不刺刺她们，你我能这样出来？少不得要和娴婌聊聊天，我想你想的紧嘛，你倒是不想我。”
玄女老实交代说，她摇着庄询，让庄询和她摩挲接触，她的眼里是温柔的光芒。
“怎么不想，只是没用嘛，我又没有你的本事能直接去赵国找你，想我你又不到我这里？”
庄询扶着玄女的柳腰，下巴靠着山峦抬起头抱怨着说，大女朋友怎么不想，闲暇时肯定是要想的。
“我这不是来了吗？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见你了。”把庄询搂的紧紧的，玄女有那么一种预感赵国会输，自己或许会被连累削去三花，神魂魄散。
刚刚听了姜太后的自白，和庄询的对话，玄女也觉得庄询的天命似乎不能阻挡，赵国这次集全部力量的进攻是否有用呢。
她心里没底，最悲观的情况就是三花被削，神魂磨灭，因为她亲自下场了，赵国庞大的功德业力能把她压垮。
来之前还是挺有信心的，但是来了之后，听到两人的谈话，越发觉得心里没底，因为庄询太符合君主的该有的天命二字了，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黄帝在自己面前，有要气吞山河的威势。
尽管庄询身穿龙袍依旧显得平凡，仅仅是一般的贵气，说是路人脸皇帝不为过，感觉不平凡，在一众皇帝中很平凡。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起身微末，现在要来争夺天下了，他被后土赏识，自己行走最艰难的道路，现在这个机会应该被他得到。
明明夏国处在不利的地位，在她看来，但是玄女就是感觉夏国能赢，因为夏国就是这样一路赢过来的。
所以她越发珍惜起和庄询相处的时间，刚刚不想和姜太后多聊聊就是出于这个原因，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超脱后是不行，超脱前多见见面也好，赵国灭了夏国，有姜昭仪，估计还是会留我一条狗命的，我们还能多见见。”
蹭着美人的娇软，庄询以为玄女是要超脱了，所以出声说，他感觉到玄女的难过，似乎她们的精神有所连结。
“嗯。”玄女不想说赵国失败她会怎么样，这样的事她不想给庄询说影响庄询的判断。
她已经脱不了身了，姜太后布局她能脱身，但是玄女入局她是脱不了身了，现在脱身被赵国的气运攻击是铁定削三花的，堕轮回的，只能冒险一赌。
“到时候，虽然失败了，但是天天和娘娘一起好像也是成功了，当然我是想成功的，我想救救这天下苍生，我还想改变某些东西。”
姜太后的回应让庄询以为自己猜测正确，于是畅想说，他不知道玄女会在这次赵国灭国后陨落，只是按他的理解说。
“你就没有考虑过你赢？”玄女好笑说，推开庄询有一个臂膀宽，对视他的眼睛。
“我赢你就超脱不了，你到时候能不能也来当我妃子，算了，这要求太过分了。”
堂堂九天玄女，给自己做个妃子，太过于委屈了。
“只要是你还能……”
“唔，唔……”
亲吻，堵住庄询还想问更多的嘴，像是往常一样，贪婪的获得庄询的鼻息，晃动的华美首饰乱动。
黏腻了好一段时间，才彼此分开，庄询也没有做出什么超乎规格的动作，怕把手心的蝴蝶吓走。
喘喘气，分分合合，嘴没在姜太后那里麻，倒是在玄女的攻势下麻了。

第277章 景国侵
牵着玄女的玉手，把女菩萨带到他的私人宫殿，庄询提起宝盒里的佩剑，讨好一般的说：
“我可是经常擦拭，娘娘给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保存。”
玄女望着庄询郑重的样子，此刻的庄询拿着宝剑，像是没有重量，抓握在手中完全没压力。
说明庄询的王道已经进步到了承担天下苍生的力量了。
“这是给你防身的，放家里做什么，还是你真有传国玉玺了？”
玄女接过剑，变得无比沉重，她的大法力能拖住，但也明白宝剑认主了，所以抗拒外人，庄询获得轩辕剑的认可。
比起在自己手里，轩辕剑身缠绕着一股国运，是夏国的万民之愿，真斩向妖邪神仙，一般的仙妖非死即伤。
“哪里有这种东西都传谣到你那里去了？这种谣言一眼假好吗？”庄询都无语了，毕月乌这种中级神明不懂，玄女自天地开辟以来诞生的生灵，怎么也不懂。
“天地是扩张的，每有一个超脱者诞生，世界便从混沌虚无中炼无为有一部分，这个过程中诞生一些灵宝谁又知道，有的宝物光芒四射，有的宝物，可能一辈子无人知晓。”
玄女似乎看懂了庄询的表情，她慢慢抽出佩剑，强烈的国运震荡的她向后退了半步，被庄询扶住。
“怎么了？”庄询关心的询问，玄女都能被震慑退后半步。
玄女感觉到推扶她腰间的手，摇摇头说：“没事没事，剑上附带了你的国运，一时没注意。”
有了庄询的搀扶，似乎剑上的锋芒收敛，重量也变轻了，没有之前整个国家的重量了。
“啊，这样吗，那别看了，压力大。”庄询接过轩辕剑，自然而然的要放锦盒里。
“都说让你随时佩戴在身上，虽然国运保护你，但是遇到一些不开眼的人可以教训教训她。”
玄女还是希望庄询身边有自己的东西，随时能够看见，这可能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小小的心思吧。
“现在这些修士谁还有不开眼的，不过我就随时佩戴吧，我是感觉不太好，姜昭仪问起，我又不想说谎。”
庄询收起剑刃，找来剑扣，把剑固定在腰间，转了一个圈让玄女看看。
“说吧，以后就没机会了，威武霸气，这样才有未来天子的模样。”玄女赞叹说，言语里多了几分宠溺和释怀。
“啊，天子呀，娘娘你的立场不是在赵国吗？”庄询有些别扭，现在两国敌对，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对呀，所以个人前途上，我想要赵国赢，但是个人情感上，我还是想我的男人赢，不负我给你的天子剑。”
玄女望着常服的庄询，身上的黄龙衬托他的威严，庄询和司琴宓学过养气，脱衣服就暴露了，穿衣服还是有点味道的。
“唉嘿嘿，娘娘可真会说话，我会赢的，可能娘娘说的无所谓，可能前路很艰险，但是我想赢。”
庄询听到玄女的说法，有些骄傲说，那句自己的男人，在高贵神圣的玄女嘴里说出，庄询感觉自己嘴又痒了。
“那就赢下来吧，赵国还很强，你也知道赵国准备对付夏国了，希望你能像是之前那般创造奇迹吧。”
玄女摸摸庄询的脑袋，这个动作没有惹得庄询反感，庄询反而贴上去。
“如果天下需要我的奇迹的话，我会创造奇迹，如果我失败了，只能说时机不成熟，时机成熟，迟早会有人做到，做的比我好。”
争天命的同时安天命，当百姓需要他这种皇帝，他迟早会被推出来，百姓不需要，那说明他的失败也是注定。
“所以，尽人事，听天命吧，不过他们总说我是天命之子，天命总会偏袒他的儿子吧。”
本来很烦躁，又有姜太后的包容并蓄又有玄女的安抚镇定，烦躁感反而没有了，不论输赢都要面对。
“天命之子多了，就看你是不是最被偏袒的，我感觉是。”玄女淡笑，所有的君王，不管大小，谁不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呢。
“我还感觉是呢，一路地狱里爬起来，要不是娶的夫人们有能力，现在已然泯然众人了，不是天命之子有这个待遇？”
庄询自嘲说，一路就没有发展没有遇到困难的蜜月期过，基本上打打杀杀，不停蛇吞象，没有一个头，也不知道哪天会被撑死。
“都卜算了，你有旺妻相，没有你，司琴皇后，郦大将军的才能可发挥不出来。”
玄女夸奖着庄询，让他有更多信心，庄询也确实被她提振了信心。
“也是，相互成就了，虽然我感觉我占便宜，人也占了，活也是别人干了。”
庄询呵呵的笑起来，目前的国家，大部分功劳要归功他的后宫，都是她们间接直接的帮自己建立了国家。
“懒鬼，不过圣天子拱垂而治，也没什么，你的也确实符合圣天子的身份。”
玄女骂了一句，却显得更亲昵了，两人刚刚沟通感情都沟通了大半天，说什么话都像是打情骂俏的感觉。
“啥都不做是吧，我还是做一些的。”庄询尴尬的扭头，做了一些改善民生工作，但是比起皇帝身份该做的，是少了，虽然早朝之类的他从来不缺。
“是说你得民心，不得不说民心这一块赵国挺失败的，百姓看起来更加拥护你，爱戴你，就像是人族的先古圣王一样。”
玄女叹了一口气，庄询这方面是其他君主比不了的，庄询大概是因为平民出身能与之共情，而且重要的是庄询还没有异化彻底，保留底色。
“夸张了，就是自己吃的少一点，让百姓吃的多一点，我不是向你们承诺过吗？要让治下的百姓吃饱穿暖，吸取教训，不做骄横做短命王朝的君主。”
至少庄询看来自己普通，做的也都是一些基础的事，畏难情绪不少，又是靠老婆发家，私德也不是很高，真的当不得这种称呼。
“好了，别谦虚了，我天尊级的神还能认错？可惜呀，你我时逢不对。”
玄女有时便是觉得庄询太小看自己了，也许是因为一直靠夫人娘子，所以觉得自己是辅助地位，不清楚他自己实际的影响。
“所以就真的不能来我这里吗？虽然劝你叛国有些不好，但是，但是我想你和也帮我争夺天下。”
再度邀请，庄询的语气坚定太多，双手抬起玄女的手，他的心思纯正，只是为了天下的百姓，玄女芳心一颤，但是脸上却是暗淡下来。
“之前都说了，国家是国家，个人是个人，我和你的感情可不能影响国家。”
玄女默默抽出手，失去庄询手心的温度，心里怅然有些失落，内心恍惚，渐行渐远。
“我知道啦，我错了，娘娘别生气，生气的娘娘可就没有神明的慈态了。”
玄女略感难过时，庄询又一次，不怕拒绝的抬起玄女的手掌，似乎像是本能一般，或许是相处的女人多了，他感受到了玄女细微的变化。
“慈悲，你个小家伙，是把我当什么了？”玄女笑出声，其中的郁结感消散了不少，庄询说她神明的身份呢。
“我的女神，听说每一个男人都要有一个持家的老婆，一个满足愿望的女神，一个两小无猜的青梅，一个知心知底的闺蜜，一个能给他诱惑的大小姨子……”
庄询一一列举，逗笑了玄女，这个风流的浪子，这也敢举例。
“好了，好了，什么男人应该有，我看是你有，不过我可实现不了你的愿望，你的请求我也不能答应，可当不得女神这一词，倒是毕月星君她满足条件。”
玄女打断庄询话，女朋友听男友如数家珍的后宫，哪怕都是她承认的，她默许的，她认为她该置身事外的，也有些听不下去了。
“不是已经实现了吗？和玄女相恋，其他愿望给我换，我都不换嘞。”庄询诧异的举起玄女白嫩的手掌，亲了亲骨筋分明的手背。
“你这登徒子，神明都敢戏弄是吗。”玄女先是一愣，接着心中涌出一股热流，涌上精致神圣的娇容。
“我是戏弄吗？你摸摸可有虚假？”庄询把玄女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玄女感受到庄询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还有庄询嬉笑带着认真。
玄女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软，哪怕充盈的法力也不能让她正常，这种体验从她降生成为世上第一只青鸟后第一次体会，果然，看人相恋和自己与人相恋，终究是有不同。
“是真的吧，女神娘娘，你听到了，实现我愿望的女神。”庄询嬉笑着说，顺势就能把玄女抱住。
小小的庄询搂着玄女的腿能把高挑的玄女抱起，玄女想推推他，可惜玄女压根没什么力气，或者有力气也不想推。
“你这登徒子，是要做什么……”拍着庄询的肩头抱着庄询的脑袋。
“睡觉呀。”还能干什么呢，天色也晚了，和玄女玩的太晚了。
“你……”被庄询抱到床上，玄女想说什么，想到或许无了的未来，又停了下来，有点默认的意思。
把她抱上床，庄询搂着她进了被窝，盖上被子，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就是睡了，出身现代，但庄询的脑子还是比较传统的，不论是自己以后赢了或输了，玄女他想娶过来再进一步，还有便是他此刻很清醒，不似和姜太后时的醉酒胆大状态，反而因为和姜太后活动了筋骨，有些乏了。
于是抱上床，亲两口，庄询就搂着玄女睡了。
女神一开始还有些羞涩，只是庄询的动作让她反应过来庄询的意思，心里略微失望，但是很快变成理解。
庄询和她相处她就了解过庄询的为人了，属于半只脚在善半只脚在恶那种，他讨厌的女人怎么羞辱怎么来，他喜欢的女人又会尊敬爱怜。
也是第一次和庄询睡一起，玄女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面容，忍不住把庄询搂怀里，当他柔软的抱枕。
“睡吧睡吧……”
或许是声音有了术法，庄询直接闭目就趴在玄女怀里睡着了。
倒是玄女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不舍，爱情的滋味滋润又离愁，或许有一个缺憾也好，也好，自己也该回到赵国了。
她没有睡着，只是目光看了熟睡的庄询一夜，偶尔亲亲庄询的额头和唇，体味着爱恋的滋味，若是超脱，那应该会有许多感悟吧，也算是完成当初所想。
“看够了吗？来替换一下我。”清晨微微亮，曦光透过窗户，玄女命令说。
黑纱的毕月乌从暗处走出来，看着相拥而眠的两人，错愕已经在一晚上用光了。
“娘娘要回去了吗？”毕月乌小心的问，害怕被杀人灭口。
“嗯，要去面对我的劫。”玄女的身形变淡，毕月乌取代了她，成为庄询的抱枕。
“如果赵国落败，娘娘会怎么样？”毕月乌拢了拢不舒服的庄询小心翼翼的问。
“或许是陨落吧，投入太多东西了，资源，法术，以身入局，不过不要告诉庄询，他肯定想救我，我却不想看他的王道折损，与赵国的斗争本就惊险，还要思考这些东西，国家便是国家，不要在大是大非上犯错误。”
玄女直接说，因为在毕月乌面前是瞒不过的，交代完，如同一律青烟，飘散在空气中，留下纠结的毕月乌。
玄女身化长虹，穿过了千里疆域，来到夏赵边境，看着天策军后勤机械搬运，却没了什么纠结的心思，赵国和夏国终究有一场战斗，不论是赵灭亡夏国，还是赵被夏国所灭，都意义非凡。
气运屏蔽了许多东西，玄女却不是看，而是想一些东西，双方战斗力，对比训练成熟之类的。
只是在她思考之际，一个紧急的情报通过法术传来，赵国赵王找她有事，她顾不得观察夏军，用最快的速度往赵都晋阳赶。
没过多久，她直接进入赵王宫，好奇赵王有什么急事找她，需要人用法术传唤。
宫里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混乱，所有人行事匆匆忙忙，像是着急什么事。
“国师，你看，景国打过来了。”踏入宫殿，赵王脸色凝重，不敢相信的对她说。

第278章 没希望
“景国进攻，怎么可能，他们不管郑国了，他们的内部整合了吗？”
玄女先是感到不相信，接着便是一连反问，拿过情报，景国兵发七万禁林卫，不管他们被赵国占领的云山，天青两道，直扑赵国晋阳而来。
“国师，这个时机选的好呀，赵国最虚弱的时候，只是他们真的那么不要命？”
赵王也是困惑，赵国虽然弱了，收拾一个景国也是绰绰有余了，哪怕面临内部叛乱。
景国怎么想的，这样不怕死的来送死吗？
“是不是他们又和郑国达成什么协议呢。”赵王多心的猜疑着，景郑两国的关系，复合，不是没可能，毕竟已经共同对抗赵国那么久了。
在赵国看来，景郑两国一直就是亦步亦趋，哪怕现在策反了郑国，赵国依然会担忧。
万一郑国不要利益的和景国和解，万一景国对郑国卑躬屈膝的求和，这些可能性都在赵王脑海里过了一遍。
“郑国的军队没有调动，没有向我们进攻，是景国的单独行动。”吴承佩一旁化解了赵王不断的猜测，郑国没有动作，估计郑国都是懵的。
“郑国不做考虑，他和景国进攻赵国风险巨大，他没必要冒这个险，我明白了，是夏国。”
玄女也排除郑国，郑国的利益，赵国是第二顺位，得到景国才是第一顺位，她思考着景国的作死举动，必定是有因果。
突然，想到了夏国那里，凌晨运输动东西的情况，玄女几乎立即就推到出一个结论，夏国有问题。
“夏国？他们做什么？他们的天策军训练好了？只是偷点情报，有什么用。”
赵王略微奇怪说，夏国还在整合国家力量，和夏国有什么关系。
“夏国和景国准备合伙，包夹攻击我们，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听到夏国侵入的战报了。”
玄女脸色难看说，她想起今天夏国部队的调动，压根就不正常，夏国估计在等景国的动作，现在毫无疑问，他们等到了。
“夏国入侵？他那三瓜两枣的军队，士兵的素质，他敢入侵吗？”
赵王轻笑，夏国的军事力量，也不是什么秘密，收刮了俘虏玄甲军的盔甲马匹，外加自己制作，勉勉强强有个七万人。
这七万人真正有战斗力的可能不足三万，甚至可能只有一万，最开始创建的天策军，其他人，训练度，组织度可能都有问题。
所以赵王才对上次惨败如此生气，这一波不知道怎么输，就算只剩三万人，难道三万打三万就不能打赢夏国吗？
他不能理解世家那种避战的心理，特别寿安和房榆还是这些世家的地盘，他们都能如此。
只是对于世家来说，确实冤枉，你赵王八千打四千都能输，我三万怕三万不是很正常？
况且主帅叛变，副帅身死，对方士气高昂，还有修罗女郦茹姒，能稳住没送太多已经很有能力了，你要大家去硬碰硬？
当然最后世家付出了血的代价，强行证明赵王说的对，毕竟死人没人听你辩解。
在赵王的眼中，夏国现在脆弱至此，起码还要两年才能成型的天策军，现在来打赵国，怎么想的。
“敢，夏国要拼命了，他们在赌国运。”玄女察觉到夏国的种种异常，那种不详的预感来源总算是被她发现了。
国内的孟余两家不过是癣疥之疾，真正的威胁是这次的景夏军，他们在孤注一掷的赌国运，就像是赵国，这两个国家也开始疯了。
“景国和夏国一定是商量过的，景国一动夏国一定会跟着行动。”玄女几乎是笃定一般说，此刻她的担忧也像找到了依凭点，一下子有了着落。
只是这份着落让她现在更加忧心，不知道是什么坏消息担忧，现在知道是一个极坏的消息，更是担忧。
“夏国，绝不可能……”赵王的语气弱了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夏国来真的，怎么办呢。
“没有不可能，赵国能壮士断腕，景夏两国也有求生机的渴求，现在赵国虚弱，夏景联合来攻，夏景的胜率确实大，只是我想不明白，景国真的不担心郑国吗？他们精锐尽出，国都被郑国偷袭他们该怎么办。”
玄女拧紧眉头，反人性反常识，精锐来攻赵国，这不是意味着景国本身空虚，这种只攻不守能长久吗？
“朕也不明白了，大将军你说呢。”要不是情报清楚的写了景国入侵的消息，他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景国不应该像是刺猬一样蜷缩成一团吗？怎么还有能力表现出这副模样。
“臣在想，是不是景国已经无所谓后方了，他们想要找我们速战速决，如果按照国师的话，景夏两国相互策应，景国甚至向夏国服软。”
吴承佩也在思索，这种拼命的打法就不是奔着长久的打算去的，景国的目的短期就要达成。
“不要家业了，给夏国投降？景王莫不是疯了，他怎么当上景王的，他给夏国服软不如给赵国服软。”
听了吴承佩的疯狂想法，赵王摇摇头，这样做一点都不利好景国，反倒是利好养精蓄锐，提升实力应对赵国的夏国。
给赵国服软，大家体制相近，还更让国内的世家接受，投降夏国，国内世家就先反了。
“因为这样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吴承佩的话点醒了玄女，所有的关节点都联系上了。
“陛下，我们是在断臂求生，景国是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玄甲军这样的兵种养成的周期长，对于每一个人国家，都是损失不得的宝贝，郑国占领景国有什么用，这些个兵员才是最宝贵的，在这种随时爆发战争的时期，土地供养的兵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成型。”
体会到景国这种孤注一掷的决心，玄女缓慢的说，景国显然明白拥兵的重要，土地是基础，成果是兵。
“可是只有兵，景国也不长久呀，这样没有后方的作战，是行不通的，这样是争什么，又活什么。”
赵王疑惑的问，稍微理解了一些，但是没有玄女理解的透彻。
吴承佩懂了，顺着玄女的思路明白了。
“这就要看郑国有没有脑子了，如果有脑子就不会逼的景国把这些精锐送给夏国，景国和夏国联手，是有机会覆灭赵国的，或者被赵国所灭，景国的军队，夏国的军队，甚至赵国的军队，最后都集聚为一个整体，到时候，就算郑国占领了景国的土地，那又如何，不过是胜利者的余餐。”
吴承佩理解说，聪明人都是一点便通的，核心矛盾已经转移到了赵国。
“景国给了郑国一个选择，是捣毁景国的宗庙，景军成为赵夏之争的养分，还是保留景国，不让自己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强权。”
玄女接着说，这是景国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法，郑国把景国逼急了，景军直接倒向夏赵两国，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郑国就不会进攻景国，什么都不会做吗？不对，他也会来进攻我们赵国，糟糕！”
赵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郑国不进攻景国，坐看三国争斗也不符合他的利益，现在争龙的大势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郑国干等夏景赵打起来，打出结果，明明郑国什么都没做，相对实力反而落后了，所以他也回来瓜分赵国的利益，继续形成三足鼎立的趋势。
“没错，现在的赵国陷入包围了，景国的舍命，让他们联合了起来。”
玄女点头，脑子里飞速转起来起来，想着如何破局，绝境反而激起她的好强之心。
“又是这种场景，兜兜转转，又变成这样，三国伐赵，我赵国真的丧失了天命吗，唉。”
倒是赵王感到这种局面，有控制不住的棘手，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当初就是三家准备伐赵，现在又是三家准备伐赵，这一年的努力似乎是做了无用功一般。
“那可不一样，当时的这几家是因为压力被迫联合的，现在是因为利益在一起的，有压力的人会粘合在一起，难以攻破，但是只是靠利益我们还有胜算。”
电光火石，想法酝酿，玄女的前进一步，带着坚定，已然有了一套想法。
“国师快快请说，有什么办法。”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赵王也没有之前那般桀骜不驯，因为不听话，真的有可能失去所有的机会。
“目前结合紧密的是景夏二国，很简单，如果这两国不抱团，就会被我们原有计划所灭，所以他们没有离间的可能，双方的君臣都有勇气，有智慧，不会让那个我们有机会，但是郑国不同，他对景国的动作让景国早已难以信任他，况且，郑国太壮了。”
玄女分析说，厘清彼此的矛盾，国与国的斗争除了利益，还是利益，因为利益合因为利益分。
“离间赵国不是已经做了吗？现在还有用吗？他们现在就像是饿狼，争先恐后的抢食我们这头老虎，生怕慢了，被其他人多吃两口。”
赵王苦笑说，赵国现在无疑就是一块无主肥肉，少吃一口都是亏。
“是这样，首先是老虎震慑不住群狼，才会这样，郑国的下场不会那么快，这个空档期，打碎景国的军队，敲山震虎，然后掉头攻打夏国。”
玄女疯狂的说，赌是吗？赵国也要拼命了，都已经绝境了，何不奋力一跃！
“啊？”赵王没有反应过来。
“留个一两万军队象征性的守一下夏国，其余的玄甲军全部调用和景国决战，胜而不追，丢弃给郑国，我们再掉头攻击夏国。”
玄女谋划说，分清主次秩序。
“同样能达成我们之前的目的，吞夏决战郑国，残存的景军会被观望的郑军吃了，我们也有空去料理夏国，只是这个计划的凶险你们看到了。”
玄女没有露出信心满满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冷漠疯狂感，既然和庄询做好告别，这就是她最后的决定。
“夏国突破限制，接连大战实力不如郑国，让郑国渔翁得利……这些都对，但是若要寻得那一抹天机，只能如此了。”
玄女的话语冷酷无情，困难重重艰难重重，一个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但是这也是赵国唯一的天机，唯一能够摆脱目前局面的办法。
赵国必须闯过这一关，才能回到之前夏国还没建立的地位，这也是上次渡成龙劫失败的代价。
“朕……还有其他办法吗？”赵王纠结了，玄女说的正是他想说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荆棘。
“除此之外那就投降夏国吧，至少太后在夏国做了昭仪还有一个王子，保护陛下你的安全还是做得到的。”
玄女老实说，只是实话最伤人，赵王的脸像是猪肝一样发紫发黑，赵王差点咽不下这一口气。
“陛下，不如反过来，先大军压境解决夏国如何，反正都到了这时候，夏国也要打过来了，我们先解决夏国便没了后顾之忧。”
看两人僵持，赵王下不来台，吴承佩出声化解了赵王的尴尬。
“郑国景国再次联合怎么办，冀州广大，庄询退守……”
玄女冷着脸，她的计划还有一丝实现的可能，吴承佩的计划，那可真是只是给赵王台阶下。
“好了，国师，朕意已决，既然都是求取一线生机，集中力量，先攻击夏国，促成决战，消灭了夏国的天策军，便没有后顾之忧，再面对景郑两国，我们又慢慢计较……”
赵王决定说，可能是因为玄女的话戳了他痛处，他对夏国更有恨意，姜太后还在庄询手中受尽把玩，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就算赵国毁灭了，也不让庄询好。
玄女的提议害得自己现在更被动了，现在提出的建议又是损兵折将的，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过如此的看法。
“陛……那便这样吧。”感受到赵王的轻视，没有刚刚请求献计的恳切，玄女突然有些心灰意冷。
“大将军，先全力绞杀余孟二家，分出几万兵马应付景军，夏国若是真出兵响应，这次你挂帅，朕交给你十万大军，去击败夏国。”

第279章 不相同
玄女不想说话，她有些明白当初那些神明的无奈了，深陷泥潭，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赵国万劫不复。
就算把夏国绞杀了，又有什么用呢，冀州地形复杂，需要好一段时间实施统治，如果只是击溃夏国天策军，那么没有任何用处，因为这会使得郑景两国联合起来。
赵国也不是当初的赵国了，外加和夏国攻击的折损，赵国再回头对付郑景，那就是强弩之末。
赵国会被两国夹击，不追击失败的庄询，庄询就算是被击溃也会聚拢残兵骚扰赵国，根本解决不了三面受敌的状态。
这个提议，真的只是给赵王一个台阶下，可惜赵王可能已经有些赌博后的癫狂了，或者说憋的一股气有地方使用了。
解决背后庄询这训练不足，刚刚组建的天策军，不比消灭景国七万和赵国同样训练良久的狼骑容易。
他想只要解决一方敌人，赵国的这种被三家分食的命运就能被改变（其实不会改变），到时候没了后方威胁就能大展拳脚（威胁还在）。
重要的是，赵王厌恶庄询，想到庄询得意洋洋的抱着雨云巫山后母后，赵王就压抑不住怒火，被吴承佩一提，抉择就变了，玄女的条件太难，不如来个简单的，让庄询难受。
略有魔怔的他，就算要灭亡，他也不要让庄询这个混蛋好过，所以哪怕这个计划只是吴承佩随口一提，赵王却能坚持答应，不是不知道其中的某些问题。
而是因为玄女的路，像是走钢丝，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景军实力，战斗时间，存余量要考虑的清楚。
就算这样还容易让庄询捡漏，赵王想着，不如来报仇，他要赢过庄询一回，至少要让庄询痛苦一回，一次也好，他想要赢过庄询。
玄女放弃了，这或许就是天命吧，又想到了去夏国找庄询的经历，庄询和姜太后的谈话，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容违逆的大势。
庄询一路披荆斩棘爬上来，怜爱百姓，尊重人才，朴素节俭，再看所谓雄才大略的赵王，已然失了智。
因为失败多了，玄女这条充满荆棘，只有一成的机率达成的好结局赵王感到无望，自己都感觉成功不了，进而变得想做内心最想做的事。
战胜庄询！
为此，他找了许多借口，说服自己，不管理由合不合适，但他没有了一个君主最重要的韧性，那一丝理性的弦崩坏了。
玄女听到赵王的命令欲言又止，很想建议，不要使用吴承志，让太尉任旭升出战，但是看看赵王现在这副已经被赵王他自己说服的表情，玄女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都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没用，说他对吧，心情已经不能再糟糕了，明明也关乎自己的道途生命，玄女她也懒得提醒什么了，她就是有些可怜她的小男友，接下来要倒一段霉了，碰到了赵王这样的不理智的君王。
不过百炼成金，庄询若是真的有天命，他会克服这样的困难的，他两千胜八千，现在七万胜十万又有什么不可。
“这次出征，国师你就跟随吴大将军出征吧，如果夏国弄什么鬼魅妖术，国师也能帮忙解决。”
看玄女“没有意见”，赵王出声说，他感觉每次都有内乱，他决定派遣一位能洞察人心的人去，提前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再有出征也需要一个副手监军钳制。
“臣遵旨。”玄女也不想看到赵王，躬身答应下来，感觉赵国死相将至，但是以身入局，该做的她都不会推辞，基本的道德她还是有的。
赵王他很信任玄女，因为玄女是神明，不会像是世家那样贪图利益，虽然玄女的建议不是很靠谱，造成现在实力受损，让赵国用损上加损的状态面对三国。
但是他想的到再派任何世家的人去，都是对吴承佩的限制，最后吴承佩重蹈邵国良的覆辙，他也只能派只忠诚国家的玄女了。
这一次，赵王不想任何人干涉吴承佩，他要证明，至少军事实力上，赵国不弱于夏国，他要赢庄询一次，找回他曾经的脸面，曾经的骄傲，哪怕这份骄傲快入土了。
十万的玄甲骑，赵王不怕别人说他以多打少，他只想赢，他只想赢，他只想狠狠的打庄询的脸，报当初在夏国被羞辱的仇，否则就真没机会了。
“臣领旨，不和余孟两家和解吗？他们鼓动的人也有一两万，内战消耗的话，可惜了。”
赵国也不小，就算上了驰道，夏国和景国打到晋阳都还要大半月，哪怕是用妖马的坐骑。
这段时间足够赵国收拾余孟两个军功家族了，只是吴承佩显然不想做的那么绝，寒门出身不代表他仇视大世家，目前团结才是一切的基石。
处在赵国这样，或者说大多数国家都是世家当道的世界，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讨人厌恶。
他给赵王做刀，但是他也懂刀口留人的道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现在把事情做绝了，以后自己遭罪了，多少还有点念想。
“用不着，攘外必先安内，先把余孟两家绞杀了，之后才好安排，留下余孟两家也是给我们惹麻烦，务必尽数铲除。”
赵王冷酷的命令说，这时候他的智商是在线的，这时候宽恕余孟两家是万万不可能的，都要造反了，还能有好？
那绝不可能，你期望余孟两家感恩戴德，别想了，给他们喘口气的机会，那不是得想方设法报复，况且两家的子弟不少被送出国了，就在景国和夏国，里应外合能把赵国玩死。
“臣领旨。”事不可为，吴承佩也只能面无表情的答应，心里异常痛苦，这种当刽子手的感觉，很难受，因为最后追责，他会帮皇帝抗下所有。
“去吧，这次国师是监军，但是决断权在你身上！”赵王打着补丁，他上回正副手闹成那副样子，他也怕了，而且自己改变了玄女的计划，也怕玄女有新想法，所以干脆直接限制住玄女的权利。
玄女听到这话，慈悲的面庞一僵，久违的恼火之意涌上心头，但是很快又平息，和这种已经偏执的人，没有什么好计较的，眼见楼塌吧。
景国进攻的消息很快传递到了夏国，寿安道郦家三姐弟讨论着是否进攻了。
进攻的时机要掌握，必须和西边的景国形成配合，夏国可是要景国顶住压力的才会上的，毕竟他们的铁骑不慌，军队实力最弱，不能当出头鸟，冀州广大，进可攻退可守，只是受于天下大势进取。
景国的铁骑慌，对景国来说，早日促成三方乃至四方的大混战，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面临郑国的威胁，如果停滞不前，国内的反对声浪传来，会影响军队的控制。
这是景国置之死地后生的绝命之举，赵国夏国不理会，那么景国的努力等于白费，独木难支和没有了共同敌人。
夏国是必须响应的，赵国的目标就是夏国，夏国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都事关自己了，还要让景国独自面对赵国，只是必须挑好时间万万不能让自己变成活力靶子。
当然，三姐弟不知道，赵国已经下定决心要来进攻夏国了，他们商量的进攻时机再精细，赵国的矛头都是对准夏国。
“二姐，这次让我做先锋，这次我也要要生擒赵王封侯。”郦承志一身甲胄，抱拳请求说。
“赵王上次御驾亲征被打怕了，哪里还敢出来，你生擒个什么，安静坐下，明天出兵，你和大姐维持本地秩序。”
郦茹姒的杏眼瞪了郦承志一眼，郦承志立马如霜打的茄子，没了声响。
“也别怪他，他也想振兴我们郦家，摆脱陛下小舅子这种关系称谓，你倒是封了大将军，他还只是个广威将军，也想着建功立业。”
郦韶韵喝了一口茶，轻笑着说，能理解郦承志的心情，毕竟自己也是类似的经历，想要获得认可，只不过方式不同，自己是在王宫卷不过司琴宓和何昙，郦承志是没有立战功的机会。
想要在夏国立足，还是需要能力过得去，毕竟庄询还是司琴宓，态度都是能就上，不能就下来，他们可不会偏袒亲族。
亲族只是能给你提供一个机会，或是获得立功的机会，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两人都不会继续放着摆烂，这就是夏国，一个能力说话的国度，唯一不讲能力的，那就是每天优先过日子的庄询。
“建立功业倒是可以，可万一死了，我还有怎么给我的弟媳外甥怎么交代？”
郦茹姒撇了一眼郦韶韵，半点妥协没有，在她眼里，她一人就足够光耀郦家了，不想弟弟冒险，况且郦家已经算是顶级外戚了，也只有何家能比，犯不着让郦承志来冒这种险。
“大丈夫马革裹尸为荣，我也是夏国的将军，为了夏国的利益而战，这种担忧，每个将军都有，那还打什么仗？”
郦承志的觉悟高绝，听到郦茹姒庇护他的话，脸色一变，这对一个将军来说，太过侮辱人了。
“你倒是对身份认同的挺快，这才来几天呀，就夏国的将军了？”郦茹姒呵呵笑了，仿佛看到小时候郦承志说要守卫成国的样子。
“这是我姐夫的国家，我是夏国人有什么问题吗？”郦承志挺起胸膛，骄傲的说。
成王都投降了，对成国的想念，那是半点没有，他现在就是夏国的将军，想要给夏国立功的将军。
“没什么问题，就是你姐夫可不想看我和大姐伤心，你还是留下来吧，这次去赵国是奔着决战而去的，我都不敢我能回来，你以为是一般战争吗？”
郦茹姒提到庄询闪过一丝温柔，庄询的爱，很多方面体现，写信里就提到了他的小舅子了，尽量让姐弟不要在一个战场。
“陛下他提到我了？”郦承志略感疑惑，对君主的敬畏让他说话有些颤抖。
“嗯，你姐夫还是很关心我们一家的，这场硬仗我亲自挂帅，困难也是非常大，有可能一去不回，他特意交代要把你留下，意思很明显了。”
马革裹尸，郦茹姒也做好了这种准备，这场关乎整个国家的国运之战，怎么慎重也不为过，庄询押上所有的宝，夏国也押上所有的宝。
就像是要留独子赡养老人，庄询不想郦家一家都倒在战场上，他已经对不起郦茹姒了，让她去拼杀，虽然是她喜欢。
“这是圣旨，你乖乖在这里，保护后勤。”郦茹姒摇摇头，庄询对郦承志的关心，就是对她的爱屋及乌，她当然明白这种好意。
“二姐，大将军，我想上阵杀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作为夏国的将领，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应该报效国家，与国家共存亡。”
郦承志扑通一下跪下，倔强的说，成国和夏国怎么可能同日而语呢。
当初成国防郦家防贼一样，真成贼了，现在夏国给了郦家机会，去建立功勋，作为郦家的一份子，郦承志责无旁贷。
还有就是，把这个国家当做自己的国家，在成国是没有认同感的，君臣的情义像是教条道理，没有谁能听得进去，夏国不一样，为民就是为民，忠君就是忠君，看得见摸得着，有奖励，有惩罚，所谓赏罚分明百姓和官员才会服气。
“你没听到吗？你姐夫的意思，圣旨！”郦茹姒望着略有倔强的郦承志，还是蛮欣慰的，有这种勇气不是逃兵。
“给你的私人信件怎么能算，皇帝的印章都没有，我可不想我们郦家被看不起，爹爹负隅顽抗，年纪也大了上战场也不行，只有我了。”
郦承志坚定的说，却引来了郦茹姒狐疑的神色，自家一根筋的弟弟能有这种脑子？
“说谁教你说的。”郦茹姒厉声问，郦承志的目光看向郦韶韵，就把郦韶韵暴露了。
“小弟说的对，国运之战，作为被这个国家恩泽的一批人，是应该上阵杀敌。”
眼见暴露了，郦韶韵也不装了。
一家人争着上阵杀敌，这只是夏国其中的一个缩影。

第280章 大军出
夏国的大军整备出发，云集了夏国大部分的武将，这一场国运之战，直接决定了未来的生死。
群星璀璨，国内仅仅只留镇压世家捣乱的军队，其他的军队也一并出动作为辅助。
赵国，余孟两家还在负隅顽抗，转变思路后，他们也不想着杀进晋阳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了，花时间和赵国耗起来，就是和赵国拖时间，企图拖出一线生机。
东躲西藏，甚至做出要逃走的前往景国和夏国的举动，这种事情，赵军怎么可能允许。
围追堵截，务必要把两家困死在赵国，不给他们向夏国景国投诚，有好一段时间的追赶，终于把灵活的余孟两家包了饺子。
绞杀猛烈，不断拉拢包围圈，追到终南山，这些本来应该去对付夏国的十万大军，先来处理内乱了。
被压缩在终南山下，终南山险，骑兵不能上陡壁，余孟两家的营帐中，两位家主都有些沉默，毕竟吴承佩人多，自己人少，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
“余兄，只能到此了吗？”孟卫丰不甘心，再躲几天，夏国的大军进逼晋阳，吴承佩是一定要回去的，最多分一些兵马牵制他们，他们的围困也就解决了。
可是吴承佩是真正有东西的，洞察到了这种心思，就是要在夏军打过来之前把他们解决，解决内部分裂的问题。
吴承佩确实有能力，两个武将的能力没他强，这场游戏的结局，大概是清楚了，这不肖多说，这个大将军的职位算是才能匹配。
倒是把两个老世家的家主弄的难受了，对面防的太好，是一点机会不给，逃又不给逃，决战打不过。
“进则倾覆，退居巢灭，小看了他了，吴承佩。”余垂章叹息说，这个相对他们来说年轻的武将折算的更仔细，这种武将，夏国可能也要在他的身上吃大亏吧。
“明天就此死战，也算你我二人落幕。”孟卫丰也是有气魄的，萌生死志，当初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赵国赵王付出代价，现在那就至死方休吧。
“那不是随了赵王心意，不能就这样简单的送死！”余垂章咬牙说，他也是被吴承佩教育了，怎么都捅不破吴承佩的包围圈。
每次突围都是被围堵，哪条路都不通，最后把他两人围困到了终南山，这下无路可走了。
“你莫非想要投降，我可不答应，赵王能饶得了我两人，做梦都知道不可能的，唯有死战。”
孟卫丰听了余垂章的话，以为他要投降，吹胡子瞪眼睛，反正家里子嗣送出去了，他现在也是豁出去了，就是要咬赵王一口，让赵王知道疼。
这次夏景联合进攻，他拼命也要让赵国受损，使其在之后的战争中输给夏景两国，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执念。
“怎么可能投降，投降不也是被赐死，我不傻，我只是可惜我们这两万人折损在这里，这些军士可惜了。”
余垂章摇头说，投降，也得赵王接受呀，双方的不信到达了极点，赵王但凡脑子没出问题，都不会又把雷端在手心，等着雷炸。
“可惜有什么用，士卒也知道，回赵国也免不了一死，就别想了。”底层士兵的路也被堵死了，军队这种东西，忠诚最重要，没有了忠诚，就显得很可怕了。
这些士兵都很明白，心思低落却没有说要投降，有哀兵的征兆，大家都有了必死的决心，赵国也容不下他们，哪怕他们投诚。
“我们最开始是打算牵制住赵国的主力，但是没想到吴承佩确实有手段，打乱了我们的部署。”
余垂章也不得不承认吴承佩的厉害，但是他并没有认输的意思，只是表示目前的情况异常的艰难。
“是这样没错，失败了，我们拼了吧，能造成多少损伤是多少损伤，我们只要尽量给夏国，给夏王创造胜利的机会就好。”
孟卫丰眼露凶光，气势上也带着绝境的疯狂，有着拖人下水的狠厉感，他现在就是水里的鳄鱼。
“我要赌夏王胜利，夏王是一个记得恩情的主，都交出这种投名状了，夏王会照顾我们的族裔的。”
庄询的私人情色传闻很多，但是对待手下恩仇方面，确实是被公认的一位仁慈君主，毕竟杀世家的活都让郦茹姒干了。
有人会觉得搞笑，郦茹姒和庄询的关系谁人不知，这种左手倒右手的事谁不知道，但是对于世家而言，庄询似乎就是能宽恕的角色，反倒是郦茹姒，被描绘成了恶魔，庄询大概是大义君主定位。
“不是，别那么冲动，还是要对家族还有追随我们的小伙子们负责的，目前我们是打不过吴承佩的，军心不稳，强行交战也耗不了吴承佩多少的军队。”
余垂章说出一个残酷的现实，孟卫丰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这些将领不是心慈手软的，但是面对这种没有胜算的情况也感到了无奈。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是不会投降的，突围又突围不出去，除了拼死一搏，还有什么办法，不会要丢下辎重甲胄上终南山吧。”
孟卫丰捶了一下桌子，茶碗震动，茶水洒了一地，也是被逼到了极限，情绪过激了。
“为什么不呢，我们的目的既然是牵制赵国，对方占人数优势，我们带着死志，以吴承佩的手段，只会把我们分割消磨死，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而我们能让多少玄甲军留在这里？”
余垂章开导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恶心赵国的好主意。
“上终南山，不要甲胄和马匹，带给养上山，我们至少能牵制一万玄甲军在此，这不是大大给夏国减轻了压力，而且我们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余垂章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不要马匹装备了，他要人。
“不要马匹装备了？余兄，你疯了！”孟卫丰瞪大了眼睛，没有这些东西玄甲军算什么玄甲军，这样躲山里让吴承佩白捡那多武器装备。
“赵国现在是缺人还是缺装备，夏国现在是缺人还是缺装备？”余垂章冷静的说，决定很艰难，但是都是出于理性。
“……缺人。”孟卫丰也回过味来了，这些装备都有过剩的，但是能穿起这身装备的士兵，各国现在都稀缺。
“赵国也怕我们投靠景国夏国，甚至是郑国，所以一定会留一部分人驻守，这样不也相当于牵制住了赵国，而且有机会，我们真的能去投靠景夏两国。”
余垂章的说出自己的打算，既保住了命，又恶心了赵国赵王。
“好，就这么办，这就去准备，而且夏景两国和赵国打不久，顶多三个月就会有结果，到时候还能观望。”
孟卫丰拍案叫绝，他也不是真的想死，有希望自然选择活着，而且这还能恶心赵国，无非就是接下来面临的环境要艰苦一点。
也艰苦不了多久，几个月内必定分出胜负，夏国景国还是赵国，谁是未来最有希望统一九州的国家。
匆匆忙忙离开的余孟联军，留下了大量的武器辎重，战马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放归。
追赶而来吴承佩，一看这个场面咯噔一惊，眼睛发涨，一打听，余孟两家的人上山了，如同被重锤砸了。
玄甲军怎么能上山，玄甲军怎么会上山，丢弃了辎重盔甲，惨淡的天空，清明的烟雨，让吴承佩的心情越发糟糕。
什么都想到了，就是算漏了，这些人能爬山，真就落草为寇？
顿时感到大事不妙，吴承佩只能布置当地的郡兵协助管控，同时留下一万的军队在此看守，不要让这些上山的玄甲军逃走了，并组织围剿。
其余大军准备走了，因为理想中的决战没有做到，也该到了准备防御夏国，同夏国开展决战的时候了，地点已经想好，一片空旷的大平原，方便双方的骑兵展开。
夏国进攻晋阳必须路过的城池，要在这里击溃夏国，完成赵王的嘱托，毁灭夏军。
安排好这些，他去给赵王请罪，自己没有做到剿灭余孟两家，让两人逃上山为草寇，现在牵制住了赵国一万的兵力，他已经想好赵王如何处理他了，他只是尽量的在弥补。
万幸现在的赵王很有忍耐力，为了对夏胜利，他能容忍了吴承佩小小的失误，只要能在战胜夏国的时候不失误。
“九万人打七万人，能不能赢。”赵王也是看着一路战报的，看着吴承佩赶着余孟两家一路到了终南山，他也以为要赢了，他也没有意料到两家人居然不要珍贵的铠甲马匹，选择了解甲上山。
战报是先送回来了的，赵王看了那是无比的恶心，差不多一眼就看出余孟两家的意图，对赵国赵王也是如臂使指，真正缺什么他也懂。
玄甲军的士兵很重要，虽然也是割了还能长出来，花费的时间精力太多，就像是夏国，现在都还在磨合培养，赵国也类似。
赵王觉得玄女的计划很不靠谱的的原因竟然是赵国和景国对战后不吃下景国的骑兵，反而放任溃逃，让郑国去吃，回头再打夏国。
自己损兵折将没有补充，反而给别人补充，自己去再来捡像是鸡肋一样的夏国，最后面对一个兵强马壮的郑国，这种事情赵王甚至不想听其中的解释。
赵王只觉得荒谬无比，这不是把赵国送入火坑吗？又是劝他放下一些资源，换取更大的利益，可赵王到现在都没看到放下的资源换来了利益。
而关于吴承佩的错误，确实吴承佩有错，但是吴承佩弥补的很及时，并且愿意来请罪，比起推诿的世家便好了千万遍。
吴承佩的后续处理方式，也没有做错什么，封锁围剿，同时为了应对夏国的到来，调集军队准备决战，可以说，已经做的很好了，赵王也不想过多的苛责。
他现在只在想一件事，能不能赢下夏军，能不能战胜庄询，做到这一点，至少胸中的郁结之气也就消了。
庄询差不多已经成为赵王的执念了，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一位小爹，一位泥腿子爬上自家母亲的床，特别是庄询和姜太后有一子的这种消息，简直是在啪啪抽赵王的脸。
“九万对七万人，臣若不能战胜夏国，愿提头来见。”吴承佩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表态，而且九万打七万人，还是训练不足的七万人，这都打不赢，他也是没有什么脸面活下去了。
“那就等待大将军的好消息了，还有什么要求吗？国师有插手指挥吗？”
害怕玄女“瞎胡闹”，赵王严肃的问吴承佩，他避过所有的陷阱，这次他还不信赢不了夏国。
“国师很安静，臣询问国师，国师也是让臣自我决定，国师提供了情报，天气等待情况，是臣无能，没想到两家人居然会上山。”
吴承佩老实说，构陷玄女他可不敢，而且玄女也确实没有干扰他的指挥权，他做不到推锅，这件事就他全权负责。
“也不全怪你，朕也没想到这些人荣耀都不要了，就为了苟延残喘，他们真以为夏国景国能救得了他们？”
赵王谅解的说，战前也不给自己的大将什么压力，疯狂的压力只会让让人错误百出，现在的宽恕倒是能让吴承佩尽心。
“臣一定不负陛下期望，对夏国战而胜之，让孟余两家逆贼彻底死心，早日授首，军情要紧，臣立刻赶赴前线。”
吴承佩保证说，对战胜夏国，他充满信心，特别现在这种完美的情况，军队完全受掌控，没有第二人来掣肘，赵王已经为他扫清一切障碍了，就算是为报答赵国的赏识和俸禄，吴承佩都准备好战死沙场，抬棺上阵的准备了。
“也不差这一时，来人为大将军斟酒，朕要为大将军壮行。”
望着雷厉风行的吴承佩，赵王的心情变好，虽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是总的来说，没有偏差，并且吴承佩被激发感动的更加的积极主动了，也算因祸得福。

第281章 赵王悔
前线紧张，传导到后方就是庄询更多，更多的去找姜太后的解压，因为其他人都很忙，庄询但又不想做拖油瓶。
前线不断攻城略地，得到的消息却是赵国还未行动部署兵力，庄询就开始担忧，赵国不会觉得自己好欺负，先搞自己吧。
当知道赵国派遣了重兵应对夏国天策军，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庄询更是感到棘手，他退后夏景两国的谋划就算失败了，只能前进，前进又要面对赵国的硬骨头，也不能多耗，景国突破，郑国必然跟进，赵国完了，夏国也完了。
所以庄询焦躁，只能对着姜太后泻火，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姜太后也察觉到了。
床上搂抱住庄询，云鬓微松，霞容舒展，慵懒妩媚的贵妇望着庄询放松的眼眸，满是情意。
“舒服了吗？”把脸凑过去给庄询亲吻，姜太后是把自己当庄询的女人了。
“舒服……”庄询感受到美人的温凉，就是很舒服了，不舒服也不会来释放压力。
“是赵国的事吗？”缠绵的亲吻着庄询，庄询的平平无奇，姜太后是越看越喜，大概是越发适应当前的身份吧。
“……嗯。”考虑片刻，庄询答应说，享受着姜太后给予的甜蜜。
“那就多做一点，把你的苦闷发泄到赵国太后身上。”姜太后温柔的引导庄询说，现在似乎也不感到羞耻了，大概是习惯了。
“算了，就这样吧。”庄询裹了裹姜太后的柳腰，今天贤者模式也救不了他，赵国准备对夏国出重拳，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打夏国干什么。
明明攻击景国更为理智才对，花费重兵来对抗夏国，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赵王是脑子昏了。
从司琴宓嘴里来看，看不懂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只是这个动作目前是把夏国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司琴宓都看不懂，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不符合赵国利益，庄询就更看不懂了，只知道夏国现在面临的困难加倍。
身在局中无可奈何，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只能说相信郦茹姒，何衡他们的智慧了。
“很困难吗？”庄询一副意兴阑珊的神色让姜太后意识到了什么，素白的玉手抚摸着庄询的头顶。
平时庄询听到这种挑逗，哪怕休息了也要提枪上马，要在床榻上狠狠糟蹋赵国的太后，今天这样的反应，极其不对劲。
本来按照她的身份是不应该问的，但是今天庄询的状态确实差的厉害，不是身体上，是精神上显得不是很精神，姜太后担忧起来。
“很困难，又是没有退路那种，就像是到达高山前的最后一段路，失败了，滚下山，前期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光脚不怕穿鞋，庄询也现在也到了穿鞋的时候了，国家那么大，又有孩子，百姓，这时候他可不想输。
而且不管是第一次和第二次，和赵国交战，赵国的兵力都是意料中，这次意料之外了，所以有种脱离掌控的不确定感。
“现在的赵国也能对你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姜太后略微皱眉，赵国还能翻盘吗？她找不到路。
“嗯？我想不通，算了，给你说说也没什么关系。”庄询想了想，现在给姜太后说说局势也没什么问题，姜太后也是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还能从她这里得到启发呢。
“你是说，赵国出动重兵拦截夏国？”姜太后没了优雅从容，她起身，似乎不能那个相信这个事实。
蚕丝被花落玉润珠圆的肩头，起伏的山峰种满草莓，几缕青丝遮掩，有一种山水画的朦胧，凸显出一股子厚重和娇弱的美，可惜庄询无心欣赏。
“对呀，我想不明白，他拿几万人应付一下不就得了，是不管景国是吧！是不是因为我有他母亲，他恼火了吧，那他也太小气了，这么长时间了。”
庄询不能理解说，拉扯着姜太后回到床榻，压到她身上，像是质问赵王一般。
他只能猜测的说这个理由了，赵王怎么想的，把重兵压在夏国这里，看不懂形势吗？还是上两次给打出阴影了，以为夏国比起景国强，不去重点防御景国，先来捏夏国的柿子。
“……”姜太后没有说话，她拥抱着庄询，感觉得到庄询热烈的鼻息，脑子里却是在思考为什么。
“他赢了我有屁用，景国那也是要和他拼命的的，还有郑国也要动了，他少不了被瓜分的命运。”
庄询不能理解说，这举动，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大臣们也没有劝阻吗？太奇怪了吧。
“信息太少，多说一些赵国的情报。”蛾眉微沉，姜太后云霞面容恢复到了冷静，冷娇的模样勾人心弦。
“要不从你来夏国之后说起吧。”庄询见有戏，忍不住倾述的欲望。
“……”从把姜太后交换过来，寿安之战，间谍渗透，等等一系列，庄询觉得重要的点都给姜太后说。
其中包括赵国的断臂求生，景国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夏国的豪赌，还有现在的各种局面。
说这些时，花了好长时间，庄询都冷了，又钻进姜太后的怀里取暖，姜太后欲拒还迎，还是没有推开他。
“你说这是干什么，啊，景国的军队训练有素和赵国相当，夏国的军队训练不足，可以几万人应付，赵王怎么就头昏了，要先来对付我们夏国，景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赵国吃了我们，呼。”
庄询不能理解，至少之前夏国的推演过，赵国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玄女提的那种方式，至少应该朝那种方式过渡，他打夏国只能让观望的郑国赶紧出兵，避免夏国投了，赵国重新回到巨无霸的地位。
“嗯，嗯，或许，就是因为哀家吧，他已经不管输赢了，母亲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弄大肚子，还生了一个弟弟。”坐在庄询大腿上，姜太后哀羞的说，藕臂环抱庄询他的脖子，不时亲亲他的脸和唇。
知子若母，姜太后已经想到了赵王或许已经放弃了，赵国的人才那么多又有玄女，不可能没有人看出来，既然看出来了，依旧这样，只能说是赵王本人的意志了。
“他眼里，哀家受尽屈辱，一天曲意迎合你，让你玩弄，过的极其没有尊严，还受辱的给你生了孩子，他自己两三次的失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去对战景国，又要给你捡便宜，他现在恨不得先剐了你。”
姜太后看着庄询的眼睛，庄询从略感迷茫，到有些理解，她自己说起来就感觉挺悲哀。
只是仇人确实变丈夫了，从讨厌到了喜欢，屈辱到了享受，被动到了主动，如现在一般。
“有这么严重吗？还剐了我，这不是你自愿来的吗，而且我那么宠你，天下都知道。”抱着赵王的靓母，庄询不好意思的说，没觉得有姜太后说的那么严重。
“就是天下都知道了，这些耻辱哪个君王忍的下，你我现在是两情相悦，说出去也无人知晓，无人信任，不对，有人相信，你我虞国的故事早已传唱大江南北，但是赵王他是不会相信的，他看到过你羞辱哀家。”
姜太后晕红的俏脸偏过，想起了在赵王面前被庄询折辱的经历，尽管是事后了，现在想起了依旧浑身发痒，热流暖身。
庄询刺激赵王的话，估计能让赵王记一辈子，赵王从小到大可能还没受过这种耻辱，被人如此嘲讽。
“啊，这，我能道歉吗？”庄询也想起来了当时自己的得意洋洋，反正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思，也没有顾及赵王的脸，怎么杀人诛心怎么来。
“你说的不是事实吗？日日夜夜的亵玩哀家，让哀家给你生孩子，这些当时哀家可都不是自愿的。”
姜太后压紧了庄询，雍容的面容回过头，看向庄询，带着愉悦的窃笑，不知道还以为是她把庄询玩弄了。
“现在总是自愿的吧，没想到赵王有一天也会意气用事，我们这里分析半天有阴谋，分析了个啥，他这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呀。”
庄询大胆的回应说，不管之前啥样，现在的姜太后总该是他的东西，是他的巢穴，他的小家。
“你信任哀家了吗？哀家说自愿，你相信了？”姜太后听到庄询的话，反问庄询。
“相信吧。”都被压住了，把柄都在人家那里，说不信任，不是找打吗？
“言不由衷，如果你信任哀家，哀家愿意去劝说吴承佩归降，他也是哀家提拔的，还有许多将领都是哀家提拔的，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基本劝不动，只是能说动摇他们的军心，增大你的胜率。”
凑在庄询的耳边，美妇人气吐幽兰，温柔乡让人沉醉深入，庄询听的后脊骨痒痒的。
“不是，你真的愿意这样，这样是不是太过了，昭仪，不过你能劝降十万大军，那就太好了。”
庄询的心情好起来，当然愿意信任，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会煞风景的说一句，我去问问皇后，要问也是事后问。
“别高兴太早，都说了，劝降机率不高，这些都是忠君爱国的人，而且你不怕哀家一去不归？”
姜太后明明白白的说，庄询如果这是她逃脱的诡计，庄询可就要失去一个喜欢的美人了。
“怕呀，但是你都潜伏这么久了，我也信任你了，你丢下我和念恩跑了，我也只能说走眼了，之后再把你抓回来，那我可就永远不信任你了，只是你真的愿意劝降吗？这可是赵国最后的资本了。”
庄询表示信任说，说出的话又显得自相矛盾，之前的姜太后放弃躺平他能理解，这样自毁心血，他不能理解，真的有这样洒脱吗？
“如果可以，哀家也不想这样，没奈何呀，之前哀家说过，哀家侍奉你是为了在你和赵王之间留下一个缓冲，现在你们斗起来，让郑国景国捡了便宜，哀家不想这样，这天下要么是你的，要么是赵国的，哪有给其他人的道理，那不显得哀家太愚蠢了。”
姜太后粉红的脸颊贴着庄询的耳朵，庄询能感觉到她发烫的肌肤多么温柔温暖。
与芙蓉春暖君王帐的暖和相比，赵王这一面却是手足冰凉，他看到了一个不能相信的情报，自家母亲叛变了。
这时候姜太后还没去前线，这份情报的来源，源于终南山围剿的余孟两家。
山里打游击，总有一些落单的士兵被抓到，然后提到刑部受审，发现其中一些是之前在寿安道被俘虏的玄甲军，经过劝降又回到赵国。
他们由于本身偏世家的，姜太后的劝降他们也没有留在夏国，最后来到了孟余两家。
提审的是御史大夫田展，这份报告他惊奇而不意外，不意外是因为姜太后孩子都给庄询生了，惊奇是惊奇姜太后居然会劝降。
“陛下，前线，吴承佩可是太后提拔的人呀。”
世家本身对赵王的出兵迎战夏国颇有微词，许多人看出了赵王就是争一口气，但是不敢死谏。
因为孟余汤邵家的结局在前，赵王都已经这样了，你和他较什么劲呢，早做其他打算，结果就是遇到这种事，不介意多嘴说一说，给赵王上上眼药。
几个大家族许多都在联系郑景两国了，本来如果赵王表现出要拼命的架势，被震慑的世家就像被马鞭抽了的马，还是会跑的，毕竟前方千万军队，犹有胜利的希望，赵王自己摆烂，就别怪世家也摆了。
“你下去吧，朕考虑考虑。”赵王不动声色，让田展离开。
田展刚刚脚踏出宫殿，就听到了笔墨纸砚被砸到地上的凌乱响声，田展心中惊惧，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找其他人商议这件事了。
赵王的脸色阴鸷，咬碎了牙根，母亲受辱他可以理解，甚至母亲爱上庄询他都可以理解，毕竟以前姜太后就和庄询不明不白。
可是姜太后做出背叛的动作，他是真的痛的无法呼吸，母亲放弃了她的儿子选择了情郎！
“啊……”

第282章 来换将
中军大营，止步不前的何衡，郦茹姒在规划着进攻的计划，何衡趋于保守，郦茹姒趋于激进，双方争执不下。
一方认为对方没有勇将，自己斗将赢了，正面击溃对方就好，毕竟不能等景国郑抢夺领土资源，还有玄甲军士兵，不击溃赵国军队，到时候军队都要被两国夺走，一方认为双方士兵有差距，所以要等待景国和郑国更多的动作，不能蛮上。
“陛下要来了？”议事厅争执不休的两人收到了来信，态度却是出奇的一致。
“他来干什么，不知道前线很危险吗？细胳膊细腿的，他来有什么作用！”
郦茹姒不留半分情面说，她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就是为了保障后方自家男人的安全，庄询倒是来把自己家陷入坑里了，想学赵王御驾亲征吗。
“陛下驾到，整个夏国的核心就是陛下，他来这种危险的地方，遭遇险情该如何。”
何衡的话委婉点，虽然庄询是他的女婿，但是也是他的君王，不能像是郦茹姒这种妻子担心丈夫一样说话。
“他来了就让他回去，都是君主了，怎么还来做这种事情。”一身铠甲的郦茹姒站了起来，盔甲的甲片发出哗啦碰撞的响声。
“算了，陛下都到了，我等出门迎接吧，正好也让他做决断，前进还是僵持。”
何衡的态度转变的快一些，毕竟是君主，郦茹姒可以说一些夫妻之间的抱怨，他要牢记自己身份。
而且庄询的到来，无意间也成了双方之间争辩的决策者，是应该保守还是激进。
两人领着所有有地位的武将，迎接着快马加鞭一路疾驰而来的庄询。
姜太后先下了马车，一身低品阶宫裙和面纱让她并不显眼，她伸出手，扶着被马颠的上下难受的庄询下来。
通天冠，盘龙服，衣服并不光鲜，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材料的好坏，春季的大风吹的庄询衣襟发鼓，一条大龙隐隐欲现，一柄古朴的长剑体现庄询崇尚简朴，但这一身形制，所有人都跪下山呼万岁。
“诸位爱卿请起，朕到来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庄询不好意思说，他抬抬手，虚扶起众位将军。
“不知陛下是有何等大事，需要亲赴军中，臣等竟不知道消息。”庄询都在面前了，郦茹姒也不会说出那种气话，但是该有的依旧少不了。
（没有什么事你来前线干什么，都知道是添乱你还来，你不说个一二三我要生气了。）
郦茹姒的表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庄询也能读得懂，有些讪讪然，不知道怎么说。
“外面风大，陛下先入营帐，暂且休息，再慢慢讨论大事，我等也有需要陛下定夺的大事，陛下此番前来正好为我等解决一块心病。”
何衡说话漂亮，邀请庄询先进营帐，给了庄询一个台阶下，避免庄询面对愤怒的郦茹姒。
“确实风大，我们安坐再说。”人多眼杂，庄询也不好说话。
他这一路无声无息又是带光明正大的来，是为了掩护姜太后，毕竟姜太后一个人来，傻子也知道是为什么了，多了庄询就不一样了，重点就不是姜太后，而是庄询了。
前提是被赵国的情报人员发现，没被发现的话，也不过是做了一场戏，庄询陪演戏的功夫还是有的。
一众人进了营帐，庄询说了两句场面话开始赶人，只留下郦茹姒和何衡。
“陛下，你到底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前线很危险！”人走完了，郦茹姒也红了眼，杏眼大大的，不是刁蛮脾气的郦茹姒恼火极了。
“来提高你们的胜率，这次姜昭仪主动请缨，因为赵军的统率是昭仪早年提拔的，所以想去劝降。”
没有外人了，庄询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他不是主角，姜太后才是，哪怕劝不动对方投降，让他们的军心受影响也好。
这件事也问过司琴宓了，司琴宓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庄询他自己舍不舍得冒着姜太后逃走的风险做这件事。
庄询的回答和回答姜太后一样，逃跑了再抓回来，自己是怕姜太后去了泄露什么机密，或者增强赵国实力。
司琴宓认为相比于劝降的好处，这些都微不足道，这个险值得冒，只要庄询不心疼到手的好玩物就这样溜走，那一切都好说。
“姜昭仪？劝降？”郦茹姒愣了愣，瞧着离庄询一个身位，不会因为高挑的身高喧宾夺主的姜太后，眼里满是疑惑。
虽然姜太后劝说过赵国被俘士兵投降，放弃抵抗，但是郦茹姒知道，那是被俘虏的，现在对面虎贲十万，你去劝人投降，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
该不会是借此脱身吧，郦茹姒表示怀疑，她又看看庄询，欲言又止，庄询这个好色的家伙，就这么冒着风险把人放走？
“我知道郦大将军对此有疑惑，但是陛下都已经同意了，请相信陛下吧，就算劝降失败，我也会回来的，我和陛下的孩子还在夏国呢。”
姜太后理解郦茹姒这份怀疑，而且本身这件事也很难成功，只是她实在不想看两国争斗，最后被其他人捡了便宜，而且她也确实臣服在庄询身下了，既然赵国扶不起来，她也没什么顾忌了。
“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何衡倒是看到其中好处，不管成不成，对赵国的军心士气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后续对于赵国来说，不管是对峙还是决战，都有气势上的胜利。
“不需要什么帮助，我自己去就好，也不要你们送我，反倒是你们做好准备，据我了解的吴承佩不会轻易投降，而且他的妻子都在晋阳，很大几率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交火的可能性依旧巨大，我会尝试用身份夺他的权，但是同样机会不大。”
姜太后提要求说，她没有把握，只是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如果庄询真有天命，就让自己顺畅一点的夺下兵权。
“真的不要其他的都帮助吗？”姜太后坦诚无把握的话语，反而让郦茹姒放下一丝丝戒备，骗子哪有这么坦诚说自己成功不了。
“你们多做还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等不到我的消息那就说明我失败了，毕竟青鸾真人也在，成功率真的不高，等不到我的消息就做好战斗准备吧，如果有机会我会逃回来。”
姜太后甚至已经想好到时候自己反向被囚禁的情况了，但是有机会，她确实要回来，庄询还在这里呢。
“好。”郦茹姒轻声答应，目前的姜太后没有什么挑剔的，郦茹姒也是一个看人行为评价的，姜太后的话有种单刀赴会的豪迈，这让郦茹姒很是欣赏。
“夏国是我的归宿了，虽然赵国是我一手缔造的，但是我知道，赵国应该被淘汰，夏国应该取胜，这是对天下好，对天下的百姓好。”
自己道路有误，姜太后投身正确的道路上，颇有一种皈依者狂热，庄询确实从身心征服她，让她理解到赵国和世家就是积累起来的垃圾，清理起来很麻烦，但是终归要清理。
“说起应对战斗，陛下，臣与何尚书有些分歧，还望陛下定夺。”听到姜太后的话，郦茹姒不置可否，庄询的出现，正好统一全军思想，是进是退。
“对的，需要请陛下定夺，臣还是贸然与赵国决战过于冒险，毕竟我们不管是人数，还是训练量都远远落后赵国，我建议我们还是采取避战的思路，多多与赵军周旋，随着西方景国的进攻，赵国一定会受不了压力撤兵回防，那个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
何衡根据局势判断，直接决战是有覆灭的威胁的，没必要与赵国硬碰硬。
“兵是战场练出来了的，不是光训练去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如果赵国不抽兵回援，哪怕少抽兵回援，一旦景国攻占赵都，这支大军都会向景国投降并被分食，等等，姜昭仪不是在这里吗？我同意何尚书你的谋略了。”
郦茹姒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本来坚持进攻的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她看姜太后的表情，本来是想观察到姜太后会不会对这些讨论有兴趣的。
突然想到真等赵国崩溃了，这十万人姜太后可以争取过来，毕竟那个时候姜太后的劝降夺权比这时候赵国存在要容易多了。
毕竟赵国亡了，还好打感情牌，也就不存在给景国补充实力，还能给夏国增加兵员，那么自然不必那么着急去决战了。
“昭仪，你就不要去劝降了，我们相持防御，引诱他们拖住他们，拖死这支大军。”郦茹姒突然兴奋起来，想通了某些个关节，一连说不带歇。
“什么意思？”姜太后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就不要自己去劝降了。
“还不到时候，要等……”郦茹姒的话还没说完，被人打断了。
“报，紧急军情！”传令兵门外大喊。
“进来？赵军打过来了？”郦茹姒略带疑惑，让传令兵进来。
“不是，赵军有要撤离的趋势，似乎在收整行装，准备撤退。”
“啊，这还没派人劝降，他们就跑了？”郦茹姒不解，她看向庄询，何衡，大家都很懵。
“情况属实？”庄询忍不住问。
情况当然属实，就在几个时辰前，赵国太尉任旭升拿着圣旨来解除吴承佩的军职，并且要求撤离。
“怎么可能，任太尉，现在可是剿灭夏国的关键时刻，怎么能撤军，这个地方是最适合玄甲军的展开的地方，是最适合我们体系作战的地方，不给夏国钻空子的机会，就算对方逃走我们也方便追击，这种地方退什么。”
大风吹动吴承佩头盔的头缨，纷乱的像是吴承佩的心情，为什么要撤退呀。
吴承佩不能理解了，这种绝佳的好地方，撤退撤退什么，这比解除他的军职更让他难受，毕竟解除军职可能是奸臣陷害，赵王都那么坚定的要攻打夏军，与夏军决战，现在居然放弃这种绝世好地。
这个命令绝对有问题，吴承佩难以相信，赵王偏执了一些，但他又不是傻，是有点疯，会不知道这里的好？
“这便是陛下的圣旨，你有什么疑问，回去和陛下说吧，来人，给吴将军卸甲。”
任旭升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夺了吴承佩的权，对于世家出身的将军，权不是那么好夺的，寒门出生就不一样，根基终究薄弱了一些，毕竟权利来源是赵王。
当赵王的圣旨被验证为真，那么将军个人的根基就没了，毕竟他是别人的台子上演戏，吴承佩环顾四周的将领，大家避之不及，深怕与他沾染上关系，一时之间吴承佩感到有些悲哀，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组织撤退。”召集将领，颁布圣旨，组织撤退，任旭升做这些显得雷厉风行，因为赵王的意思就是早点把军队撤回来。
因为是优化的军队，军中大量存在姜太后推荐的人，这些人如果都听姜太后的劝降选择叛变，那赵国最强的军队可就成别人家的了，就像是他母亲成别人家的人。
赵王不是不明白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对赵国多么利好，如果成功达成决战，赵国的赢面无限大。
他只是怕又输，又一次的输，他无法接受自己再输夏国，再输给庄询，在他彻底输了母亲后，他已经不想输给庄询任何一场，他不知道再信心满满的输给庄询后果是什么。
就像是他能为吴承佩排除万难就是为了让吴承佩战胜夏国一样，当吴承佩率领的赵军有对战夏军失败的风险，赵王在三番的犹豫下，最后决定撤退，准备回到玄女的思路先去和景国对战，再收拾夏国的思路。
因为时间着急，人员编制暂时是不能动，这是需要时间整训的，这时候赵国又没有时间，所以赵王只能被迫改变计划，让两边换防，拦截景国的变为拦截夏国，决战夏国的变为决战景国。
玄女一旁看着这搞笑的一幕，实在很想笑。

第283章 起风了
赵军有撤退的端倪，收拾武器辎重之类的，甚至军队调动也变得频繁，这种动作把夏国一方弄迷糊了，这些动作是真的要撤呀。
“赵军撤退，他们是做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景夏两国夹击，他们撤军？”
何衡不能理解赵王此刻对军队的不信任，惊弓之鸟，似乎姜太后一来，军队就会投降一样，因为赵王他觉得自己威望不如自己的母后，他犯了大错。
双方只差没有摆开阵仗开打了，对面突然说不打了，还是实力强劲的一方，他们要撤退了，因为不明所以的原因。
这种不战而退的表现让他看向姜太后，似乎想要寻求某种答案，但是姜太后摇摇头，同时颦蹙蛾眉，她的美眸低垂，在深思为什么赵军有这么多迷惑操作，殊不知，她就是最大的原因。
如此迷惑的行为也让她感到越来越陌生，对整个赵国都感到奇异，特别对于赵王，这个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不管是决定陈兵东境与夏国对战，还是现在已经差点交上火却撤退，都不是很有理性的选择，很难想象是精神正常的赵王能做出来了的。
来和夏国对战姜太后姑且能够勉强理解，摆烂了，放弃了，要报复，都能说虽然疯了，但还知道自己做什么，后面的撤军姜太后就实在难以理解了。
人员调动不会损耗精力？而且这里正是适合骑兵展开的位置，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没有多少打战术的地方，要撤也是夏国被逼退了才对，怎么会轮到赵国未战先怯。
“要追击吗？还是看着他们撤退。”何衡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下意识的问，对方撤退追不追，是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撤不冲突呢。
“那是要看是真撤退，还是假撤退了，真的撤退肯定要追击，哪能让他们那么轻松就跑了，浪费一个好机会，假的撤退……”
郦茹姒微微沉思，绞着眉头，在想着可能结果，接着继续说：“他们如果是要引诱我方进攻，乘机歼灭我们，那也不得不防，这也许是对方害怕我们和他们耗想出的应对办法。”
郦茹姒说的不无道理，这种情况考虑进去，对方或许是在钓鱼，想要最小代价解决夏国，这样就解了东边的威胁。
“确实，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去追击，没有任何必要，获胜又能获得什么，一部分军队？忠诚未知，但是我们如果中计就不好了，到时候整个夏国的力量都会被毁灭。”
何衡也赞同说，让赵国撤吧，反正夏国只要前进，迟早要遇到阻击，迟早会有一支军队与之交手，犯不着如此急躁。
“主要是要搞清楚对方为什么撤退，这点很重要，对方也觉得这个位置对我们不利？所以害怕我们不打？设计了一个圈套让我们抓？”
何衡叹息说，但是这样的情报哪里找呢，他无奈的看向庄询，又轮到皇帝拍板决定了，同时看到了姜太后，欲言又止。
本来想请姜太后去探探口风，但这是庄询的女人，怎么指使轮不到他臣子出口，其次他也不怎么信任姜太后。
毕竟是敌国的太后，说不清是哪个亲，都有孩子，谁知道是偏爱大儿子还是小儿子。
“也是……”郦茹姒同样，这种关乎国家国运的战争，不能相信私人感情，必须辅助利益的结合，可是赵国胜利姜太后也有很大的利益，她真的愿意帮助景国去对付赵国吗。
“能去帮朕问问发生了什么吗？昭仪。”庄询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扫过自己，又都短暂的停留在姜太后身上过，庄询福至心灵，主动问。
“这，我问了又有什么意义，你们敢信吗？”姜太后比庄询更敏感，两人扫视的目光路过自己顿了顿后，迅速偏移，冰雪聪明的她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两人存在顾虑。
“我当然信你，你都给我生宝宝了，我怎么不信。”庄询说着贴心的软话，不管情报真不真，先把情报弄来再慢慢分析。
“我可是赵国的太后，到时候给你传递一个错误情报，你们就完了，你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姜太后轻哼一声，算是对何郦两人的回应，这事不比劝降，如果不成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增加胜率，成了那是大好，最严重的问题也不过是损失庄询的一位爱妃。
如果姜太后传递的是假情报，对夏国造成了误判，轻一点失去先机，重一点直接把夏军埋葬在此，两人不敢轻信姜太后也正常。
“你也是我们夏国的太后嘛，而且你都说了现在赵国事不可为，外加赵王犯病的那么严重，你帮朕是应该的，朕才能保全赵王，不是吗。”
庄询劝说着，亲昵的牵起姜太后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理由说服了。
“太后？你也要做我的孩子？”姜太后才不吃这个饼，庄询暗示她庄念恩会继承大统，但是姜太后也就笑笑。
“你如果真的相信我，我会去帮你探查的，至于得到的消息，相不相信全靠你了。”
姜太后调侃完，一转语气，答应了下来，就像庄询说的，这个赵国扶都扶不起来，她自然选择帮庄询，如果不是心灰意冷，谁又愿意放弃自己精心耕作几十年的基业呢。
“多谢昭仪了，真打赢了叫你母后也不是不行。”又不是没叫过，在郦茹姒和何衡两个家里人面前，庄询可以表现的没脸没皮。
“少贫嘴，姜昭仪，如果你能给我们带来关键情报，以后念恩就是我的孩子。”
郦茹姒抱拳请求说，意思很明显了，庄询那句太后太轻巧了，她加个重码，尽量让夏国看起来有诚意。
“都到此番境地，请娘娘出手，这夏国打下来也是念恩殿下的夏国呀，望娘娘看在念恩殿下的份上帮衬。”
何衡同样请求，最关键的战斗，也是夏国踏出龙潭的第一步，不能失败，就如同当初赵国不能在寿安房榆失败是一个样子。
“得了，搞的逼你们立太子一样，该去是会去的，你们也说的对这个国家是念恩他父皇的……”
姜太后对于孩子能不能当皇帝无所谓，因为争龙庄询在争，皇帝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培养出一个赵王，姜太后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寄予厚望，重点培养，雄才大略，控制不足，决策失误，人变癫狂，姜太后还是希望自己和庄询的娃娃像他爹，无拘无束的自在悠闲。
现在再让孩子做皇帝，姜太后也没什么兴趣，随波逐流，但她确实是为了庄询和孩子站出来，毕竟再不争，这面的丈夫和儿子也难了。
赵国走不下去，那就让夏国走吧，况且景国和郑国可不会好心的留赵王一命，这也算是为了给儿子收拾残局吧，也不是偏帮，这是当初归顺的打算。
感情外加盘算，这些全部统揽在一起，已经算不清了。
同样算不清的还有太尉任旭升，这已经是几天后，他骑在马上刚刚出发，他的表情不是很欣喜，本来来解除吴承佩的职务就是一件苦差事。
因为他要接吴承佩那一手，这是烫手山芋，他凭借威望做到了让吴承佩卸任，遵照皇帝的旨意后退，遇到不少困难，毕竟将军可能不懂战略，战术将军懂，都排开阵仗了，现在叫撤退？许多人委婉的表达了反对。
“国师，这赵国还有救吗？”撤退的路上，任旭升错开大队人马，单独问玄女，他想要获得军队监军的认可，国师的威望同样能压不少人。
“如果真的按你说的，赵王决定换防，那么或许有一丝丝微弱的生机。”
玄女坐在马车中，马车没有人驾驶，马匹依然听话的向前走，显得有些奇异，但是联想玄女的身份，又不是很奇怪。
只是原本有一成机会，现在半成都没了，国家机器让你乱折腾是有损耗的，不是简单的数字和兵棋游戏。
“那老夫也就松口气了，如果有可能，我们也想赵国赢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任旭升吐了一口气，知道一些隐秘，知道国师基本和国运绑定在一起的，而玄女的背景惊人。
国师是最不会背叛国家的，国师只会因为能力强弱凸显不同的重要性，但是背叛国家的国师没有。
国师本就梳理本国气运，和国运绑定最深，脱离受到的伤害也最大，这没什么好说的，哪怕如玄女这般大神，也做不到脱离。
相反姜太后那是本身身份就是赵国人，她施政反馈获得了功德，现在赵国毁灭，自然的，她受到功德反噬，但并未绑定国家，所以她反而可以与赵国断开联系，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姜太后把玄女拉入赵国的大坑，姜太后倒是跳坑走了，留下了玄女在这活受罪，有些离谱。
“这样吗？”玄女冷淡回应，圣洁的面容犹如天女，她不置可否，仅仅表示她知道了，不展露出什么心情。
“或许，国师的眼中我们就是墙头草，风往哪里吹往哪里倒，可我们也是有偏向性的，我们也想赵国强盛，跟随陛下的脚步，征服天下，毕竟别的国家毁灭赵国，我们世家的地位会跌落，只是，陛下，唉……”
抑扬顿挫，无尽悲凉，忠臣可惜社稷倾颓，皇帝无道，似乎赵王是千古昏君，一代桀纣。
玄女只有心中冷笑，赵王变得偏执了，也不知道是哪些人的功劳，这次是赵王自己作，上两次可不是，世家把自己比喻像是白莲花一样，简直搞笑。
不过这些世家确实希望赵国统一天下，因为这个过程中各世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谁不想掌握更大的权位居，宰执九州呢，不过现在看来，如梦幻泡影，一触即散，赵国的强大也变成了旧梦，只可回忆，不可触及。
“这次回去，也是生死之战，国师还有什么妙招吗？”轮到任旭统率军队，知道回去要面对景国，他脑子就要清晰多了，知道什么是要依靠谁。
“留下两万人断后，你觉得够夏国七万人马吃吗？”玄女挑了一眼任旭升，又搞分兵这种愚蠢操作，要想对付景国，那就珍惜每一个兵力。
“没办法，陛下催的急切，先攻景国的计策是国师提出的，你也明白配置人数需要多少，现在时间不够，只能先做到抽调大部分精锐与景决战，留下部分的玄甲军与夏国周旋。”
赵王的命令是两地换防，但是哪有这么简单，人家坐看你换呀，又不能直接退让，退让到了后面，真让双方晋阳城外相会，那直接不用打了，献城投降吧，不对，晋阳没有城墙，只有士兵组成的人墙。
“两万玄甲军，能拖多久，十万大军都不敢说能赢夏军，现在两万大军，你们准备拖多久呢。”
玄女的目光冷漠，她反正看不出来这些人留下有什么用，除了给庄询送人头。
“那国师的意思是？”任旭升想了想，没人殿后赵军怎么回去，一直有夏国的骚扰，而且必须把夏国拦在京畿区域外。
“击溃他们，用十万大军击溃他们，不用杀太多，让他们知道打不过就行！”这个时候玄女的意见与赵王再次相左。
回去对抗景国前，要给嚣张的夏国一个教训，才不会被一路袭扰，同时由于不是绞杀，留有大部分，郑国也不会着急下手，他渔翁得利。
只是她的意见又一次被华丽的无视了，哪怕是任旭升腆着脸来寻求意见的，听到这种话依旧显得惊讶，然后推辞的说：
“这是陛下的御旨，老夫又敢违背呢。”他也不好说他不看好玄女的方案打着哈哈说。
远离了玄女的车架回到大军的队伍里，选择都做了，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他又不是赵王，朝令夕改这种事非常伤威严的。
玄女倒是看着已经阴沉下来的天空，以及把旌旗吹的猎猎作响的风，眼神放空。
“唉……”

第284章 龙卷风
事实是用不着人去争论的，撤离的第三天，任旭升就阴沉着脸，着急忙慌的找到玄女。
“国师，留守的军队向夏国投降了，现在夏国的人，追过来了。”大军行走于驰道上，不方便展开，任旭升再次骑马到玄女的车窗外。
“太尉问我又有什么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玄女目光低垂，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之前打哈哈，现在出问题了，又又要她想出主意，她倒是会撒豆成兵，但是也用不出来。
神仙被这样拉扯，也做不到什么，现在还能干嘛，只能展开军队打一场，看看谁强。
“不是，情报里姜太后去劝降了两万留守的军队，老夫留下的人，可都不是太后有意有意提拔的，都已经投降了，现在军队大部，都受过太后执政的恩德，更是容易投降。”
赵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害怕太后不顾情面的来劝降了，都留的是世家的人，可这怎么也能被劝降？
现在自己手底下的将军们，超过一半是受过太后恩惠被提拔的，这些人去和赵军对打，姜太后阵前劝降，不知道多少人会调转矛头呢。
所以不能和庄询对打，只能逃走，这是赵王的命令，太后都能劝降世家，更何况是这些经过她手提拔的将军，所以之前任旭升婉拒玄女的请求，也是有些无奈。
“那就等死，直接向夏国投降或许自在一些。”玄女冷漠的说，现在这个局面，怎么救。
临阵换将，分兵殿后，人心思动，现在赵军更是连决战的勇气都没有，那还做什么，早点投降夏国，少点杀孽。
“国师我等真心希望赵国获胜，现在局势哪怕如此困难，依旧希望博取一线生机，国师是国之梁柱，此刻反而失去应战之心吗？”
任旭升悲愤说，玄女这副放弃的模样，哪里算的上是一个臣子的作为，他这样忠臣直人看不下。
玄女眉头一紧，似乎被任旭升的话激发了一点基本的责任感，自己是赵国的国师，不管情况如何，只要有一线生机，确实都不应该放弃。
就像是之前博取最后生机的那些神明一样，知道回天无力，却又不动手一试，这也是神明最后帮助。
拿她和墙头草一样的世家相比，简直是埋汰人，玄女没有动怒，她的涵养极好，只是重新振作，也是应该到了危急到极点的时刻，不然任旭升也不会冒着被她嘲笑的可能来求助。
“现在都这样了，此消彼长，和夏国对战也确实不理智，回去之后整训军队，在京畿地区重新布置防线，挑动几国的矛盾倒是可以求得一丝生机。”
玄女都不知道怎么挑拨几国矛盾了，但是坚持不放弃，总是能找到机会的，如果现在放弃了那就真的没救了。
只要保存实力，在几国之间长袖善舞的拨弄利益，说不定还能重归平衡，前提是这次守住。
“对，国师说的对，我们的实力还是有的，只要做到统一的思想，力往一处使，现在军队的思想偏向姜太后，所以，不能打呀。”
任旭升点头，虽然他的目的是把这些大军给景国或者郑国做投名状，可是现在依旧义正词严，誓与赵国共存亡。
就像他说的，赵国能赢自然最好，他们世家也开心，他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问题主要是赵国他赢不了。
有世家的原因，有赵王的原因，还有夏国的原因，无论什么原因，赵国败局已定，如何合理的分配赵国的残留的资产成了重头戏。
倒是玄女被一激，有了最后的坚持，风吹动她的脸颊，她思考着现阶段的处境。
如果姜太后真的叛变了，那确实只能想安全撤退了，叛变的两万军队，外加庄询的七万军队，数量上已经是夏国占优势了，现在军心又不在此，没有决战的基础。
“现在什么情况，夏军已经来了吗？我们去看看。”玄女调转车头从队伍中分离往后，整个军队也停滞下来，似乎知道后面来了追兵，将领都在犹豫要不要迎战追兵。
不知道是不是要展开阵仗和到来的夏军决一死战，大家都在等待统帅的命令，有些个消息灵通的现在是面露愁色，似乎知道对面有姜太后，知道自己的友军已经投敌，正在纠结和犹豫，是不是自己也要投敌。
不过大部分士兵是不明所以的，拿好自己手里的武器，准备战斗就是他们的想法，是精锐，这些能服从将军的命令，将军们叫打哪里就打哪里，士气低落而已。
只是本来经过动员，都是要和夏国不死不休，现在这样撤退了，先天心里就软了一节，外加上吴承佩被卸甲，这些士兵心里也是感到气势落寞，临阵换将太伤士气了，还没做什么，感觉已经输了一大截。
夏军追来的速度之快，也超过了一众人等的想象，似乎害怕赵军逃走一样，一定要追紧了赵军。
也是，都知道赵军现在换将了，人数也不占优势，不追击，真当战争是过家家吗？
远望一条黑线，卷起的烟尘冲天，夏国明确多了，就要一起上，分个什么兵，多余的操作。
这景象看得玄女苦笑不已，真是到了绝境，才又被信任，玄女觉得还不如当初就让赵王在夏国待着，让姜太后统领朝政，这样或许现在是另外一番处境。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迎战吗？”任旭升看到迫近的夏军，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保存实力，军心问题了，夏军离得太近了，太近了，他们都不打算休整吗？
这样奔袭而来，似乎马上就要对赵军进攻，也不知道到底谁的实力强一点，明明弱的夏军追击强的赵军，简直鬼怪。
任旭升不想打，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最后求到玄女头上。
可能是玄女出过好几个谋划的原因吧，而且也是为了甩锅，国师都失败了，更不用说自己了。
玄女走出马车，狂风呼啸着吹动她的发丝，一望无际的旷野，双方骑兵作战，拼骑术和箭术都是夏国吃亏。
可是这不是看双方武力的问题，还要看人心，看场外，夏国已经做到了最好。
“你不说了吗？害怕被劝降，迎战就一个字，输，你们继续撤吧，有天灾，他们过不来。”
玄女摇摇头，她短暂的拿回主动权，吩咐命令说。
“天灾，什么天灾？”瞧着一望无际的原野，任旭升看着天空，阴暗的天空或许会出现暴雨吧，那也也不至于阻拦夏军，毕竟夏军被大雨挡住了，赵国也得被大雨挡住。
“……”玄女没有说话，玉手一摊，一个小小的涡流在夹带着粉尘出现在她的手中。
任旭升看不到透明的风，但是他看得到风搅动的灰尘，不断旋转，呈现出风的形状。
玄女微微弯腰，漩涡的风脱离了玄女的手，慢慢卷起了更多灰尘，也变得更大。
“这是？”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戏法，但是随着旋风变得越来越大，任旭升的内心不由得产生些许恐惧。
“一点控制天气的道术，不必在意，这东西会在阻隔夏军前进的路。”
怎么可能不在意，越来越大的旋风已经有城墙之高，并且还在变得更大，旋风也在快速远离玄女，离开赵军前往夏军。
“国师为何不早点用出来？”任旭升呆呆的看着越来越大旋风沟通天际，成为凡人的天灾，甚至水气云气也被搅动，黑白混合，形成可怕的龙卷风。
“夏日不可下雪，自然规律，修道只能顺势而为，当初有人帮夏国冰冻大河也是如此。”
玄女摇摇头，在九州神明的力量发挥的很有限，大多只能说尽神职，哪怕天尊的实力的她也是如此。
就像是冰冻大河的雪，没有刻意帮夏国抵消水军短板，只是雪下大了。
毕竟一般来说也不是没有雪下大，冰封大河的可能，只是平时各位神明履职尽责，控制住了雪的规模。
现在同样是，如此的大风天，不是没有诞生龙卷风的可能，没有这样的天气，她的风种也长不起来。
如果她想要控制飓风去攻击夏军，那国运能把她震伤，但是自然灾害在这里，夏军想过来，被卷飞了就不会被国运震伤，虽然是她放的风，顶多损耗她一点功德。
不过光是制造这种灾难，已经极大的消耗她的功德了，不过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玄女也不觉得护着那点功德有什么用，最后一搏，给赵国搏出一个出路，这样也不算对不起赵国。
对于一路追击而来的夏军是另一幅场景，他们的震撼远比赵军强，毕竟赵军是看到一道贯穿天际的风暴拦住了夏军的追击，而夏军是看到一道恐怖的龙卷风挡住自己前进。
原本还纠结追不追的问题，还会担心姜太后传递假情报，到时候被导向错误，最后损失力量，只是实在没什么消息的无奈之举。
但是当姜太后带着两万的玄甲军投诚那一刻，什么怀疑的心思都没有了，很简单的道理。
两万兵马的数量已经远超假投降的极限了，五千可能还需要怀疑一下，两万的兵马需要怀疑什么，有这耍阴谋诡计的力气，直接平推都损失不了这两万人。
姜太后也很是无奈，烂泥扶不上墙，回去都不用她怎么用话术，这些世家的将军看到老主子就投了。
这些明明是能死战的精锐，可以说是整个赵国的核心，拱手就把权力交给姜太后，姜太后控制他们向夏国投降，半点意见都没有。
姜太后都不知道该是生气还是欣慰，她还抱着这些人坚决不同意，做好了各种说辞，告诉他们现在赵国要完的境况，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比姜太后更清楚赵国要完蛋。
经过兵制改革，去镇压过自己以前的上司，大世家的余家和孟家，之后又遭遇临阵换将，眼看着吴承佩被拿下卸甲，最后被留下来抵抗夏国。
哪怕他们不是被姜太后一手扶持起来的，这些个将军也怕呀，怕自己当弃子，怕自己到时候和余孟两家一样，遭遇横祸，现在这个军队被赵王改来改去，听话是听话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安全感。
但是在姜太后手下，还是比在赵王手下要自在多了，听命于姜太后也让他们放下包袱，自己不用去承担风险做决策，毕竟是太后下的令。
而且他们面临啥环境，要与七万的天策军周旋，后方的赵国随时覆灭，要像是走钢丝一样控制住夏国，把夏军阻拦，支援更是遥遥无期。
姜太后统治赵国几十年之久，积累的威望早已经远超犯了两次大错的赵王，向权威低头本身就很正常，更别说困难处境，至于赵国是什么未来，对他们影响几何，这次都在次要因素里去了。
投降的他们自然应说尽说，不留下任何可能的情报，最大的情报自然是赵军真的跑了。
姜太后已经用行动表示用不着怀疑真实性，姜太后带来的情报，赵军临阵换将，现在正在撤退，这岂不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真的有可能把赵国的所有精锐尽皆留下，有了这样大胆的想法，大军便开始了追赶。
已经追上，姜太后听说人心惶惶，各有心思的时候，已经想好如何去夺权之类的，这个时候赵军算什么精锐，沙子堆起来的巨人，找到正确的解决方式一碰就碎。
追击而来，远远已经可见旗帜一类在风中飘荡的东西了，眼睁睁看着从对方的阵地里卷起一道旋风，慢慢的变大，席卷的东西越来越多，龙卷风也越来越大。
肉眼可见增大的旋风勾连到了天空的乌云，像是吞天巨兽，雷鸣的轰隆和强烈风压让追击的所有人都两腿战战，天灾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生出一股子敬畏和无力感。
哪怕妖兽血统的马匹也在躁动，拼命想要逃离里，本能的惊惧这毁灭天地的力量，大石头还是树木都被卷上了天，沿途所过，七零八碎，一副末日景象。
而这呼啸的龙卷飓风行走方向，正是夏军。

第285章 斩飓风
“撤！”望着不可阻挡的飓风，身披金甲的郦茹姒不甘心说。
人力岂可胜天呼。
面对这种天灾，是人都会感到敬畏，哪怕是人中无敌的郦茹姒，也会产生一种无力感，因为她看到了士卒脸上的惊恐。
这些对困难无所畏惧的将士们，看到这恐怖的天灾露出怯色，暴露出人对自然的无力感。
作为一位好将军，事不可违，郦茹姒也不会做一些迷惑的操作，强行命令已经失去信心的士兵去战斗。
战斗的对象还是这种不可战胜的天灾，这种肆虐的风暴之力，不可阻挡，也无人能挡。
一旁的姜太后脸上也充满了惊异，与玄女同根同源，她能感受眼前的飓风和玄女是何等关系。
“姜昭仪，有什么问题吗？你能解决这个风暴吗？”郦茹姒看到姜太后呆愣的目光，略有困惑的小声问询。
“怎么可能，这可是天尊级别引动的风暴。”就像是当初毕月乌他们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降雪，这种风暴也不是一般神明能控制的，更别说姜太后这种仙人都不是的修行者。
玄女这种下场的方式，是要亏掉多少功德，玄女的手笔太大了，动用这种程度的力量，在神州大地这个人道最强的地方那个就算不被国运反噬，亏掉的功德也够姜太后成仙了。
“这是玄女娘娘的手笔，对方孤注一掷了，我们退吧，这风暴不会让我们再前进了。”姜太后叹息说，压低声线，确保只有郦茹姒听到，这个龙卷飓风，这已经表达玄女的决心了，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可惜呀，还有七万的玄甲军，如果都能劝降那该有多好，姜太后感到几分惋惜，赵国的肉都不能让自己现在的老公吃，真是白养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玄女，毕竟都到了这一步了，为了支持赵国统一天下，保下这七万人何等重要，是赵国最后的希望。
“玄女娘娘吗，退吧，没有必要了，消化一下新投诚来的两万人，玄女娘娘原来这么厉害吗？”
再望一眼，连接天穹的飓风，郦茹姒不由得感慨，如此伟力，神明的力量太强了，望而生畏。
“远比这样厉害，九州是人类的土地，用这种术法限制极大，还折损仙缘功德，九州之外，神明的力量移山填海，换星摘月。”
姜太后似乎回忆着什么，不过面色又惋惜起来，因为这股力量已经不是自己一方了。
“可惜，如果能拿到这七万人，我们，唉，回去怎么和陛下交代，告诉他因为是玄女娘娘的原因他会很难过吧……”
姜太后还是觉得可惜，甚至有些埋怨，大概是立场不同了，绝佳的好机会，特别听了投降将领的描述。
现在的赵国确实是已经扶不起来了，从强到虚，活活的把自己祸害成了现在这样子，往往规划的挺好，实际过程一团糟。
这场龙卷飓风也不过是给赵国续上一口气，现在的赵国才要面对登天的难度。
“陛下，陛下应该在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偏偏……”郦茹姒知道庄询不会怪她，但是这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想到就难受。
“陛下……”
“圣上……”
后方吵杂的声响让两人停止了私密的对话，关注起骚乱。
“大将军，陛下来了。”传令兵下了马，跪倒在郦茹姒面前，大声说。
“啊，何尚书怎么看陛下的，让他来战场。”郦茹姒听了消息，眼前一黑，庄询这个祖宗怎么敢来战场的，他以为他是谁！
庄询是不被允许来参加这种战役的，本来想送他回去，毕竟姜太后已经暴露了，但是目前兵力捉急，没办法把他护送回去，所以留在中军显得安全些。
“走，去看看……”郦茹姒黑着脸，调转马头，往人声吵杂的方向走，好在现在全军迟钝下来，被飓风阻挡了，这场战斗延迟了，不然郦茹姒难以想象自己多生气。
远远的就能看到在人群中被大小将领簇拥的庄询，庄询在军中威望不低，尽管他不怎么指挥军队，大多将领都看过他剑斩妖王，军中子弟也是享受了庄询国策的好，有基础。
自动结成一个圈，把庄询护在其中，这让郦茹姒稍微感到一丝欣慰，她整理面容，表情冷淡，踏入保护圈之中。
庄询依旧是那身龙袍，骑在一头枣红色的大马上异常醒目，一只手牵着缰绳，一手扶着腰间的宝剑，表情严肃，望着远处的飓风。
威风凛凛说不上，但是坚毅果决的感觉确实有，庄询皱着眉头，拥马向前，场面也安静下来。
“陛下，前线危险，天灾将至，要撤离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来到庄询面前，郦茹姒拱手见礼，然后催促庄询，要把庄询赶回去，不想他在这里添乱。
“是因为这个风暴止步不前吗？”庄询出声询问，他感受到手中宝剑颤抖，在风暴还没形成时，轩辕剑就抖动起来，拖着他往这里赶，同时有个和蔼声音在脑海，让他赶来战场。
所以庄询冲破阻拦，从中军一路驾驭快马赶来，看到了这骇人的天灾形成。
真是毁灭性的力量，远远就能看到，搅动着云气和雷蛇的怪物，感受到那股压抑的低气压，让人的心跳都减慢跳动。
“没错，快速形成的龙卷飓风，有人在帮助赵国阻拦我们，可能是青鸾真人。”
庄询不理会自己的劝告，郦茹姒先是一愣，但看他的神情，按下恼火的心情不表，把刚从姜太后那里知道的告诉庄询。
“青鸾真人吗？”庄询看着裹挟着雷暴的天灾，也不由得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没错，我们已经没办法进攻了，昭仪也说过，一般神佛破解不了。”
所以毕月乌都不要想了，这种天尊级别的出手，又是神职范围，同级的天尊都不好出手，何况只是星君呢。
“我们要追上了吗？”庄询轻声问，脑子里的话语越发清晰，透过风暴，他似乎看到青色的涡流，明明很远，却近在眼前。
“要追上了，本来已经准备阵前劝降，没想到冒出这种东西。”郦茹姒看庄询严肃的表情，说出本来的计划。
“是不想和我们打，想逃了？”庄询驾驭着马匹，平时骑马都不太稳的他，今天驾驭马匹，如臂使指，轻松自然。
马儿越过一众将军，骑士，慢慢的走到军阵的最前方，直面缓慢却在逼近的龙卷风。
“陛……”郦茹姒担忧着，想劝说什么，却被姜太后拦住。
将军们望着在龙卷飓风前的皇帝，不清楚皇帝的庄询是要做什么，但是出于对皇帝威严的敬重，都屏住了呼吸。
尽管马匹高大，但是在联通天际的龙卷飓风面前，依旧小的可怜，咆哮的风压乌黑浑浊，泥土，树木，一切能被卷入其中的东西，如果人被卷入，迎来的命运也只能是被风暴撕碎。
庄询调转马头，不再直面龙卷风，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庄询要撤退，已经准备前去接应庄询。
但是庄询只是调转了马头，让自己倾斜的面对肆虐的狂风，龙卷风很远，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龙卷风微弱的吸力，庄询的锦衣更是如此，往飓风处飘飞，仿佛他要被龙卷风吸走。
“陛下……”何衡也赶到了，庄询抢了他的马，快马加鞭比他早到，刚好看到庄询拔出他斩杀妖王的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一时间他也被庄询的动作摄住呼吸，记忆溯源回到庄询当时斩杀妖王的场景。
“承天受命，诸神听令。”庄重的双手把轩辕剑举过头顶，庄询一手握剑柄，一手扶剑尖口中念道。
庄询的声音不大，奇怪的是夏军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甚至包括对面的赵军。
自然也包括对面的玄女，玄女猛的抬头，似乎看到像是看到了庄询那冲天的气运之柱。
赵军骚动，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反应，更加轰动震撼的事发生了。
“斩！”随着庄询的话音落下，他手中的轩辕剑从上到下的落下，对着龙卷方向轻轻一划。
一秒，两秒，三秒……
可怖的龙卷偃旗息鼓，明晰可见被裂成了两瓣，连带着天空积压的乌云也被外力强行分开，透亮的光彩让乌云变白发金色的折射，雷电的天气成了绝唱。
崩溃只是一瞬间，风停止搅动，同时卷上天的的重物纷纷落地，没有能量支撑，飓风顿时溃散，一股轻淡的冲击扩散开来。
不过也仅仅浮动庄询的衣角，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们是半点都感受不到，只感觉空气变得寂静无声。
因为奇迹在眼前，让数万精锐中的精锐止步不前的天灾，人力不可战胜的飓风，被一人一剑劈开了。
“将士们，还不去为朕夺取胜利！”庄询单手提剑指向赵军的位置，这时候全军并不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前排反应过来的人，顿时变得狂热，一股莫大的自信加持在他们身上，都朝着庄询指着的赵军杀去。
神迹显现，君主的威权加持下，所有的士兵都有了一种我方一定赢的自信感，拥有了高昂的士气。
越过庄询，骑兵调整阵列，往前冲锋，郦茹姒和何衡都上场了，大多数人都往冲向赵军阵地，姜太后也使了一个法术去到了赵军阵地。
四周无人，庄询似乎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往侧面倒了下去，毕月乌接住了他，没让他掉地上。
“你还不是天子，怎么就用起了天子箴言。”公主抱的把庄询抱在怀里，毕月乌心疼的看着发软的庄询。
“天子箴言，什么东西？不过解决了问题不是。”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庄询只感觉浑身上下无有一处不痛，软麻痛三种感触让他说话都显得费劲。
只是相比玄女，他好太多了，以为事情解决的玄女坐回马车，听到庄询的声音就感觉不对了，接着像是被人捅穿了肺部，玄女捂着胸咳出一大口血。
被夏国的国运，庄询个人的气运攻击了，受了重伤，未统一九州的庄询本人还不具备使用天子箴言号令诸神的能力，但是庄询手握天子剑的轩辕剑，取了一个巧。
“一饮一琢，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罢了，罢了。”轩辕剑的曾经的收藏者，深谙国运之道的玄女，明白自己是如何受的伤。
当时让庄询持剑教训的人，是她，现在被轩辕剑教训的也是她，她是轩辕剑的制造者，也被轩辕剑斩断希望，这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
“朕乃赵太后姜氏，夏君承继天命，有统一九州之意，今征伐赵国，秉承天意剑斩飓风，意欲灭赵国于此，吾启奏夏君人命稀贵，容你等归降，阻拦军已降，尔等切勿自误。”
姜太后的声音回荡在赵军之中，不管是前面斥候还是后方自重运输的士卒都听的真切，有人直接放下了武器。
与此同时，姜太后也出现在一众将军面前，她目光带着压迫性的威严，扫视着任旭升和一众将军。
“尔等可还认得哀家？”从容中带着多年的积威，姜太后语气低沉，仿佛质问。
“背国……”
“太后，我等愿意归降，奉太后为尊，奉夏帝为尊。”
任旭升还准备稳定军心，怒斥姜太后叛国，激发这些人爱国情怀，但是他作为大世家都已经心生二心了，更何况是这些早就人心惶惶的将军们。
本来留下世家，不留下这些寒门以及小世家的就已经够让人怀疑了，因为寒门的领军人物吴承佩被卸了甲，很多人怀疑自己回去要不要被清算。
不是捕风捉影，因为找余孟两家的教训就在眼前，这些人可不想重蹈覆辙，明明都有了这种信号了，还心怀天真，最后想反抗已经晚了。
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猜对了，只是不全对，但是无所谓了，有这么一棵大树攀附就够了，别说还有剑劈飓风这种奇迹了。
原本有神异帮助，将军们满心欢喜，能逃出去了，接着看到这种龙卷风被剑斩，心里早就被恐惧填满，你让他们和夏国真和对打，他们一半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甚至基层士兵会溃败的更快。
哪怕他们知道夏军训练不多，但是他们也知道，对方带着天命，如有神助，心里上已经承认自我失败了，也就是人心散了。
“太后娘娘，我等愿意归降夏国。”任旭升一看周围的将军已经下马跪倒在姜太后面前，俯首称臣，没几个人支持自己。
任旭升的脸变得也是很迅速，指责的话语咽下，匆匆忙忙带着几个同样犹豫的将领跪下，奉上兵权。

第286章 救玄女
以小吞大甚是不易，赵军比夏军人多，消化都很困难，不过好在赵军有姜太后坐镇。
她的威望保证了九万人的赵军听话，能让将领信任她，不过还是要进行改编改造的，要用将领钳制。
也是多亏赵王的兵制改革，赵军中寒门不少，接管赵军还是相对容易的，至少大部分倒戈的很彻底。
“现在也不是消化赵军的时刻，我们应该一股作气灭亡赵国。”郦茹姒和何衡都是如此建议，但是整训先放一边，都已经蛇吞象了，那就把自己吃撑。
“没有错，趁着赵国君臣没有反应过来，先去抢了赵国，赵国的宝库里的好东西不少。”
姜太后也是如此提议，都是她攒下的钱，赵王用不上就给他弟弟的爹吧，免得被别人抢了。
“既然大家都是如此决定，那就这般吧。”由于庄询剑斩龙卷风的神迹，本来就举足轻重的位置，成了不折不扣的一言堂。
现在庄询他说前进和后退都没有人敢反抗他，哪怕决策是错误的，这便是新树立的威信，剑斩飓风的带来的效果，确立庄询真命天子的地位。
不管是以前的士兵还是新归附的士兵，都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敬仰，近距离看到这一幕的将军们更不消说，庄询说他不是天子都没人信了。
这也是夏军顺利接管赵军的原因，飓风都能劈了，一般人基本丧失抵抗的心思了，对超越自身的力量臣服。
庄询很平常心，知道自己做这种事是出于侥幸，他安排战事，得令的将军们各自领命离开，直扑晋阳，要彻底灭亡赵国。
剩余的几个将军还在考虑对付郑国和景国的事情了，庄询的想法却不在此，飘到斩飓风前。
脑子想着在自己脑海里说话的人，自称后土的神祇，是她教自己的所谓的天子箴言的。
这位大神也支持自己了吗？上次的地震是她弄出来的吗？
毕月乌嘴里的后土，是一位几乎不见容颜的大神，神神秘秘的，庄询纵然有万分疑惑想要她解答疑惑，现在人家不在他也没办法。
一边在想这些问题，一边听着讨论，一番讨论之后，共识就是先把景国进攻部队吃了，不然让景国和郑国联合就麻烦了，要打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迅速攻占晋阳也就成了关键，这样才好更多的借助姜太后的名义去归笼赵国的力量，吃赵国的遗产。
议事的会议结束，战争机器高速运转，庄询走向软禁玄女的房间，飓风被斩的时候玄女已经重伤了，听到姜太后劝降的话语，直接昏迷过去，好几天了，现在昏迷着呢，庄询要去看看好些了没有。
轻轻推开门，发现玄女已经坐在了窗边，精致的面容略显憔悴，一双明眸善睐的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孤单冷寂。
“来了吗？快坐过来。”玄女拍拍身边的留出一个位置的空位，示意庄询坐过来。
“恩，娘娘，你没事吧。”庄询坐下打量着玄女，看她的憔悴的模样，露出心疼的神情。
“没事，就是快死了。”玄女露出一个笑容，说出的话却异常恐怖，有一种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
庄询的内心一凛，露出难看的神色，深呼一口气说：“这还叫没事，娘娘你别逗我了。”
“没有逗你，确实要死了，赵国毁灭，整个国家的业力会纠缠到我的身上，扯落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神魂消散，世间再无此人。”
玄女的笑容和煦，似乎不是在说自己她一样，一种超然于外，生死淡漠的感觉从她身上体现。
“啊，这……”庄询吃了一惊，错愕感让他说不出胡话，赵国失败，对于玄女后果这样严重吗？
下意识的担忧出现在他心中，感觉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刚刚部署了灭亡赵国的计划，他有种想要出去叫停的冲动，又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没事的，没事的，赵国的命运，已经注定，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能再看到你真好，上次已经以为是永别了，临终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玄女欢喜说，搂住庄询，作为一名修行者，此刻的生死已经看淡，生命的最后能够陪伴在爱人的身边，这才让她感到幸福。
庄询被她抱住，像是饺皮包住了馅，头也被按在一片慈爱当中，搂抱的紧紧的。
“娘娘，我，我……”
“心里觉得对不起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当初就说了，国事是国事，私事是私事，我也没对你留情，你差点就吃不到赵国的七万玄甲军，是我负隅顽抗了，你赢了，赢得漂亮，这一剑，划破天际，正大光明，堂堂正正，这又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看着庄询纠结的面孔，玄女搂抱住了庄询，心服口服，庄询的成功她也感到喜悦，就像是姜太后的心态，好歹是庄询赢了，要是景国和郑国赢了，她才会真的不舒服。
“娘娘，抱歉，我不能下令停止进攻赵国。”庄询从玄女的怀里抽出，他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自己在杀死玄女，在杀死玄女的一个过程。
“果然不应该告诉你，只是真的无声无息死了，会让你痛苦一辈子，我还是打算说了。”
庄询痛苦的表情，让玄女的笑容清淡下来，她捧起庄询的脸颊，直视庄询的眼睛，要把自己的感情传递给他。
“死于证道超脱之路，本就是大多修士的宿命，感谢有你，补全了我缺憾的人生，与你相恋我不曾后悔，倒不如说，能在你怀里神魂消散我感到甜蜜。”
“而且你不去毁灭赵国，郑景两国也不会罢手，我倒是希望是你能得到赵国的滋养，最后统一天下，跨越成仙。”
捏捏庄询的脸颊，螓首靠近，凌乱的发丝让庄询感觉痒痒的，想要躲开，牢牢控制住，接受着玄女的鼓励。
“就说本来不打算给你说的，会让你犹豫灭亡赵国，会让你现在变得自责，但是不说之后你也会知道，我可看过不少的因为错手杀了爱人懊悔终生，我不希望你这样。”
“我要让你明白，我坦然接受失败的命运，你赢的堂堂正正，我输的坦荡服气，并没有也不需要你损害国家利益来救我，这本就是成龙之争，我也只是像之前那些失败的神明一样，不要难过，生死自是命运，能被你击败，我很开心，真开心。”
玄女深呼一口气说，幽兰的香气吐在庄询脸上，庄询的心情好受一些，还是有些许的沉重。
“娘娘……唔……”
玄女亲上庄询的唇，把庄询一切的话语堵在嘴里，庄询并没有心情做这种事，显得很是僵硬。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呢。”玄女的眉目传情，秋水眼瞳波光粼粼。
庄询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说，还是放不开，根本放不开，因为做出的决定有背叛玄女的感觉，尽管玄女并不在意这些。
“就不能让我死前也享受享受吗？”玄女的带着挑逗的笑，庄询回应的僵硬她也感受到了。
“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娘娘想想有什么办法自救吧。”庄询着急的说，然后又被玄女亲吻上。
“救不了，哪有这么容易脱身，我可是赵国的国师。”品味着自家男人的味道，玄女的语气变得越发温柔。
“葛道长是虞国的国师不也脱身了，我们攻入赵国，让赵王也禅位给我，你给我做国师，我就能保护你了。”
庄询想到另一个国师葛潭，想要复刻葛潭的操作，想要把玄女救回来。
“傻瓜，哪有这么容易，葛潭他可没有这么大业力，而且夏国的国统可以继承虞国，那是因为你位格比虞国低一等，现在你已经被抬到和赵国同等的位格，又怎么能得到赵国的禅让呢。”
玄女指出庄询的话语中的不切实际，庄询的表情更是暗淡，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难过了，也别想这些无意义的事，给你看些好东西。”想通的玄女显得特别洒脱，又一次把庄询抱在怀里。
“这是我十多万年积累下来的东西，都是天材地宝，玉净瓶，瑶池镜……”玄女拿出一个百宝袋，一件件的飘在空中，散发出祥光霭霭。
“这是我当初和三清的老君打赌赢来的，这是当初和在西王母手下做女仙……”
玄女如数家珍，每说一个故事，宝物就绽放一缕宝光，像是在回应玄女的话语，玄女也透露出怀念，这些东西一路陪她走来，现在需要给它们找一个新依托了。
“这些，那些通通给你，你现在万法不侵，丹药对你无用，不过也收着，以后可能用得上。”
像是一个老母亲，盘点着她的各项资产，全部都要留给庄询这个大孝子，庄询并不懂。
熟悉而陌生的词汇从玄女的嘴里说出，这些祥光锦绣的物品庄询或认识或不认识，不过这不重要，他能感受到玄女身上萌发的死志。
“……”想到是自己的将要把最后一刀砍向玄女，庄询就有些低落，但是就像玄女说的一般，现有的局势，庄询不灭赵，赵也会被灭，庄询如果放弃，损害的是国家利益。
“别人拿到一样就已经三生有幸了，你倒是苦着一个脸，这些东西你不喜欢吗？”
玄女宠溺的责备着庄询的不知满足，这些东西放在修行者世界，哪怕放到仙界也是诸多神明大大出手的东西，庄询还苦着脸。
“其中最宝贵的一件东西丢了，娘娘呀，真的了无生机了吗？”庄询不死心的问一句，玄女此刻对他越好他越难受，虽然知道是争龙，成败自负。
“我也舍不得你呀，我也想成为你的东西不被弄丢，但是前路已经无有生机，陪我最后一段时间吧，想想超脱也是，最后也会因为你留下吧，所以那么努力做什么呢。”
玄女自嘲说，以她现在的状态，超脱都不会走，所以这又是为了什么，辛辛苦苦一场徒劳，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咳……”玄女一口血涌起喉头，被她咳在手绢上，接着整个人后倒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毕月……”庄询着急慌忙，下意识想要喊毕月乌。
“放心吧，她没事，不过是景军大破赵军，赵国的气运遭到了重创连累到了她。”熟悉而和蔼的声音从庄询的后方响起，庄询猛然回头，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出现房间内。
“后土娘娘？”庄询试探性的发问，比起玄女，眼前的老妇人更为神圣，身上有着一股自然的道韵，经久不散。
“是我，很不错，这小丫头能找到你这样的归宿实属不易，一天给别人牵线搭桥，倒是把她自己给忘了。”
后土夸赞着庄询说，她也在打量庄询，慌张后放松的神情，疑惑的目光，还有哀求的意愿，气质也有一股子仁君相。
“大慈大悲后土娘娘，救救玄女娘娘吧。”庄询没有犹豫的就跪下哀求说，他是真的怕玄女一倒就没了。
“起来吧，我的孩子，自然会救，不如说，我这次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救他，你想救她吗？不救她，这些个宝物可都是你的了。”
后土微笑，抬起手，一枚金丹被她控制进入玄女的嘴里，后土一边抬手，漂浮在天空的诸多宝物来到庄询面前，这些正常人都知道是好东西。
“这里的宝物只有玄女娘娘，这些东西，身外之物，后土娘娘别做做这种拙劣的试探了，我只要玄女娘娘，后土娘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让玄女娘娘被国运反噬呢。”
庄询站起来，又到了床边抱住玄女把她搂起来，这些宝贝玩意对庄询，完全没有一点诱惑力，他更想的是救玄女。
“办法倒是有，让你和夏国选一个呢？和你的王业冲突呢。”后土娘娘直接问。
“我……选王业……”又是这种问题，犹豫片刻说。
“呵，山盟海誓都是虚假的，看来玄女算是所托非人了。”后土的神情变得严厉，看庄询的目光没了慈爱。
“救她不会影响你统一天下，但是会影响你登仙，你是否愿意呢。”后土又提出另一个问题，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
“国家不是我一个人的，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百姓士兵，将领百官励精图治，勇猛杀敌换的，我不能拿来换玄女娘娘，但是登仙这种事是我个人的，登不了仙又如何，我要救玄女娘娘！请后土娘娘帮助我。”
庄询坚定说，这便是他的态度。
贯彻了他和玄女的公私关系。

第287章 玄女孕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风雨倾颓，对于赵王来说，赵军又一次失败的消息让他最后的希望破灭。
太尉，国师，大将军皆被俘虏，十万大军投降，赵国完蛋了，勉强维持住晋阳的秩序，这已经是赵王做到的极限。
西面军也败了，景国不要命的打法，冲击了本来就人数只有几万的西面军，外加世家的投降主义倾向，西面军无战意。
赵王后知后觉，总算理解，为什么当时玄女要让先击溃景国了，因为世家的软弱和投降性，注定他们同等水平下只能以多打少士气才会足。
而世家面对夏国，因为担心均田所以会有较为强烈的抵抗意愿，只要有抵抗的可能，都不会轻易的投降。
现在双方反过来了，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现在赵王他换将换崩了东路，西路由于景国兵力强，赵国兵力弱，世家软弱了，最后弄下来就是明明最强的赵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攻陷了。
万幸的是景国目前并没有前进的意思，反而有撤退的意思，因为夏国吞并赵国十数万玄甲军，俨然成了新赵国。
景夏的同盟同样脆的像纸，景国要和郑国重归于好了，因为有了共同威胁，就像是当初有赵国。
这两国便能使得通力合作，现在面对已经有些势不可挡的夏国，两个国家收到情报的那一刻，就变得相互需要了。
曾经的玄甲军带着夏军入城，因为晋阳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当赵国最坚实的城墙，玄甲军倒下，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替赵国阻挡了。
“陛下，陛下……夏王到了。”侍从提醒着赵王，赵王这才从沉思中找回自己。
“别叫我陛下了，投降后，我以后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赵王面露悲苦，前途未知前途未卜。
投降，现在赵王只能投降了，已经没有了可用之兵，宫廷禁卫的万人掀不起什么波澜，夏国现在拥有的玄甲重骑扩张到了近十五万之巨。
虽然还四分五裂，但是勉强粘合，光听兵力就已经让人心生畏惧，不管其中有多少问题，亦如之前的赵国，可是这是十万玄甲重骑呀，而且还在继续增多。
事已至此，赵王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一点都没有。
预见到了这种未来，赵王想过寻短见，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呀，想想五六年前在庄询面前何等骄傲，仿佛天下尽入其手，现如今却要献印献图，何等讽刺。
可惜赵王有家人，他的家人，他在还好，他不在，不等庄询进城，可能就要遭遇各种问题了，来自赵国内部的，他在的话还能组织宫廷禁卫庇护。
“走吧，是该去见见了他了。”纵然心中万般愤懑，轻叹一声，赵王还是站了起来。
晋阳无城墙，王宫有城墙，捧起玉玺以及户籍地图，在庄询到来后跪地奉上，这种屈辱感，像是针刺一般，但是赵王知道，这算是自己应该承受的，没有人能替他躲避。
骑马而来，庄询身上不带甲胄，就像是当初他迎接庄询一样，只是这次没了百里步障，有的是只是百里绵长的士兵。
这些士兵才能让庄询感到安心，什么步障，有士兵值得炫耀吗？
许多大臣不在了，因为夏国确实不适合世家生存，已经逃走了，所以这一场受降仪式，还不如上一次隆重。
只是心境上，庄询看到了之前让自己坚定决心的地方有些感慨，接过赵王的奉上的玉玺，庄询随手交给一旁的郦韶韵。
考虑到要来治理赵国，必须有个内政型人才，所以伴随着庄询另一个请求，请求司琴宓用印，郦韶韵一同前来。
“将公主府给予赵王暂住，好生照料，我们进宫。”
庄询到了这种时刻，反而没有耀武扬威的心思，毕竟都当人家小爹了，大度一点，之前使劲刺激，是回报嘲笑，还是敌国。
现在赵国的大部都被夺取了，赵国都灭亡了，顾及姜太后，庄询简单受降了，没有做更多动作，羞辱动作。
让赵王住王宫是不可能了，庄询想到自己在赵国开心的日子，于是吩咐说。
只不过这个贴心的举动，还是让赵王倍感屈辱，当时给庄询和姜太后（假）精心筹备的公主府，准备给庄询安养后生，现在成了赵王了却余生的地方。
只是他的屈辱庄询并不在意，因为他更在意玄女，他要救玄女，他可没空理赵王。
他这种忽视，更让赵王感到难受，已经不具备被庄询正眼相看的资格了，感觉自己像是灰尘一样，被随意的擦拭而去。
入住赵王宫，郦茹姒和郦韶韵操持起军事和政治，俩姐妹动作契合加上姜太后扶持，倒是稳定的异常迅速。
发布行政命令，宣告赵国的灭亡，劝还未控制的区域投降，同时准备一个册封仪式。
一连好几天，稳定了局面，甚至大军外派攻击景国，驱离景国，庄询所有的准备工作才按照后土说的方式做好了。
颁布一个圣旨，册封赵王为安乐公，同时册封青鸾真人为国师，当赵王跪地接受册封，赵国的国运也就完全没了。
这时候玄女就会被赵国毁灭的业力损害，册封为夏国国师，勉强能够维持住身形，不至于立即崩解，神魂消散，接下来才能开展其他工作。
拿上兰秋从蘅都千里之遥带来的册封文书，庄询急忙找上了太后寝宫静养的玄女。
进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立稳了，他从衣袖中拿出一颗丹药吞下，适应了片刻这才走进房间。
庄询一进门就被玄女责备，玄女气鼓鼓的一拍桌子，对着庄询说：“你这是浪费功德，夏国现在的功德广大也不是你这样浪费的，你就算是册封我作为国师，也是没有作用的，你怎么就不听！”
房间中玄女，姜太后，还有毕月乌都在，姜太后和毕月乌担忧得看着玄女的头顶。
本来应该消亡的神魂被短暂稳固，这是册封国师带来的影响，但是不起用，也仅仅是延缓罢了，顶上三花还在暗淡将要枯萎。
“不试试怎么知道？”庄询没有退缩，他走到了玄女面前，牵起她的手，对呀，不试试怎么知道，望着面前急躁的美人，庄询笑了笑，已经下定决心。
“娘娘也别责怪陛下了，他也是好意，不想娘娘不得轮回，消弥在天地之间。”
姜太后开口说，知道庄询和玄女的私情后，许多疑惑点也能解释清楚了，比如玄女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嫁给庄询，这不是给庄询找依靠？
不过现在不是她找玄女算账的时候，玄女现在就是一个重症患者，姜太后给予了最大的宽怀。
“算了，就当让你心安的弥补吧，浪费，浪费，这样子消耗你的国运，升仙的品级也不会高，别干这种蠢事呀。”
已经放弃治疗的癌症病人，不想家人花钱，却还是老公被花钱救治，心里感动嘴上却不饶人，有了姜太后的解围，给台阶，玄女也就不再纠结，和解了。
动作很真实，也不管姜太后在，都要死了还要什么脸，玄女把庄询拉扯过去抱住，抱的死死的，感谢他对自己的付出，抱着庄询死，也没什么遗憾了。
“我还干了一件事，只是我不觉得蠢。”庄询感觉呼吸都有些艰难，玄女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舍不得，把他抱的太紧了。
“你还干了什么？”玄女错愕，庄询还干什么什么损功德的事情？
“我请皇后册封了两位妃嫔，一位贵妃，一位德妃……”从衣兜里拿出一份绢帛。
是后土娘娘的建议，国师稳住暂时不消散，然后封妃，最后……
“德妃？我没感受到国运加护，不对，你做这种事干什么！都给你说是无用的。”
玄女气恼说，松开庄询拿着绢帛看了起来，庄询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让她省心，勤俭持家的老妈看到儿子买了一大堆华而不实的花送她，开心中又想骂他败家子。
“试试不就知道，合卺就知道了！”玄女被解放的庄询抱倒，横着贵不可侵的身子。
“庄询，你要做什么！”受惊的玄女下意识想要动作，想到是庄询，又停下了动作。
“你现在是朕的战利品，朕享受一下怎么了，德妃娘娘。”庄询大腿一搭，半是禁锢着玄女。
“什么德妃娘娘，我才没有承认……呀……”
“青鸾姑娘，你被朕俘虏了，有问题吗？”庄询嗅着她的香味。
“所以你就来强硬的，好好说，我也不是不答应你！”玄女的俏脸薄红，怒斥庄询说，她时日无多，赵国毁灭之日，她永堕真灵之时，在崩解之前和庄询做过一场也算不留遗憾。
但是如果是以损耗庄询的功德为代价，玄女不愿意，登仙也有品级之分，消耗功德多了，仙缘不够品级就不会高，甚至出现开国皇帝不能登仙的局面。
“因为你是朕的俘虏，所以朕封你为朕的德妃娘娘，你只能接受，现在朕要和朕的德妃睡大觉。”庄询居高临下，一路亲吻到了玄女的脸颊。
“愚蠢，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我了吗？别损耗你的功德，到时候可能登不了仙！”
玄女呵斥说，她挣扎起来，整个赵国毁灭的业力，她不想和庄询分享，虽然三花都摇摇欲坠，但是身体素质玄女可比庄询好多了。
“你重要，还是登仙重要，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还需要盘算？姜贵妃，碧月帮我压住她。”眼见自己按不住人，庄询赶紧呼叫外援。
“娘娘，你就屈服吧。”看着纠缠的两人，姜娴婌心情复杂，女神被自己废物老公拱了。
“是呀，玄女娘娘。”毕月乌毫不客气，擒住了玄女的双手，玄女优雅的双臂被拉起来。
女菩萨双手被毕月乌举过头顶，显得一片豪华，娇柔丰盈的身躯，呈现出一股神圣的美丽，美丽的女神终究落入庄询的手了。
“庄询，你，你……你们，别，别……”庄询还好，在别的女人面前被扒开衣衫，玄女感觉有些晕眩。
似乎也看出玄女的羞涩，姜太后拉着毕月乌走了，尽管毕月乌的乐子还没有看够。
天尊级大神受这种耻辱，还是之前逗弄过她的玄女，这种好戏不得多看看，不过考虑到了，玄女可能也是最后的时光了，毕月乌还是老实走出门，把空间留给两人。
随着双方合卺，玄女也不再挣扎，她感受到新的一股国运注入，但是没有用，依旧挽救不了她现在的颓势，业力太重了。
和国力强盛，统治做不做人密切相关，还与身份密切相关，神明下场，惩罚就是要比普通人严重，玄女这个身份下场，她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不过庄询的心意她感受到了，对方不顾功德亏损也要想救她，这份心意传达到了她的心里了。
哪怕是第一次，玄女也想让庄询有一个好的体验，所以相当的奉承，说了好多的羞人话。
最后结合自己女菩萨的身份，成功让喜欢下克上的庄询满意鼓掌，彼此水乳交融，热意在腹腔的她，很快觉得不对劲了。
夏国涌动的功德在她的腹部汇聚，驱散她身上沉重的业力，阴阳二气结合，灵韵由此诞生。
换句话，她受孕了。
原来还能这么解吗？
感受到身上再无业力，压抑心中喜极而泣的心情，女菩萨不再在庄询身上坐莲，感受到法力滋养下，由枯转荣的三花，这一切又是那么真实。
肚子里的小生命，是庄询的种，也是夏国的王子，继承来自庄询夏国的庞大气运，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天子，自然会受到国运的遮蔽。
只是喜完玄女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庄询一个生孩子困难户，怎么那么巧就能和自己诞生这种天生灵韵，这种本就是稀缺的灵物。
低头尝尝味道，分析不出什么东西，玄女皱起眉头，看庄询突然兴奋跃跃欲试的表情，她喊了一声。
“碧月，娴婌，你们都进来！”

第288章 亏大了
“啊，亏大了，亏大了！”毕月乌揉着庄询，庄询苦笑着看着她，搂着她的腰不敢说话。
后土的丹药很管用，但是只有头汤和二次汤都有用，昨天庄询吃的丹药效果只保证了两次庄询和女方能结合诞生精灵，不然郦韶韵也在，还有兰秋。
凭借着哺乳优势，姜太后梅开二度，占据次汤，姜太后现在在毕月乌嘴里已经不是简单的情敌，而是有心机的坏女人。
“下次遇到后土娘娘我再问还有没有这种丹药。”穿上衣，被恼怒的毕月乌摇晃的庄询摇头晃脑。
“赐你这种人王丹药，那可是折损大功德的事，哪怕是后土娘娘也不会多给，而且能增加阴阳交感诞生灵韵的药，异常稀有，所以你就死心吧。”
玄女摸着自己的小腹，直接封死了庄询想法，毕月乌听了更难过，捏着庄询的手臂，眼眸带着委屈，真情流露了。
“不生孩子我也喜欢你呀，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小孩的。”庄询搂得更紧，舒服的嵌入毕月乌的怀抱，现在反正脑子空空的，挺喜欢毕月乌的香味，有股晒太阳的暖和感。
“你是不喜欢小孩，你喜欢怀着小孩的娘，我真傻，怎么就……”毕月乌扯出庄询实际是个什么情况，又腹怨起来，怀孕加魅力，庄询对孩子真没多喜欢。
“你那么想给我生孩子呀，也不想给我当宫妃，一天骂我，原来是爱我呀。”庄询环抱着毕月乌的腰，劝不动，那就只能反向操作了，刺激一下毕月乌。
毕月乌突然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身体硬直起来，嘴里念叨着：“谁想给你生孩子，流氓，不害臊，你不是都知道我要生个孩子气死聂靳那个小畜生，错过这次机会有些遗憾。”
“知道，那不急，迟早让怀上，你都知道我多喜欢你了。”庄询当着姜太后和玄女的面，脸不红，心不跳，三人同根的姐妹，说出多宠爱毕月乌。
现在的毕月乌确实亏大了，庄询在给她找补呢，言语补偿，也是补偿，昨天因为毕月乌一直没动静，后续是庄询的重点进攻对象。
“谁要你的喜欢，油嘴滑舌，我倒是很好奇，你喜欢玄女娘娘多一点，还是喜欢姜贵妃多一些呢。”
毕月乌使坏说，怀孕的事真就被庄询遮掩过去了，毕月乌也不计较怀孕的事了，计较也没有用，现在也没有丹药了，闹也生不出孩子。
劝降十万玄甲军，收到了消息的司琴宓当时就册封了姜太后为贵妃，后续庄询去求四夫人位的时候，玄女被安排德妃了，后续两份帛书合并成一份送过来。
这玩笑又是有意挑拨的模样，成功勾引了曾今亲密的两人关系，玄女和姜太后对视一眼，目光看向庄询，可惜庄询在大山深处，实在注意不到山外的风景。
“喜欢你多一点，今天晚上再陪陪朕。”庄询拱着毕月乌的山峦说，手又在乱摸，就是在耍流氓，谁叫毕月乌在给自己造修罗场呢。
“滚，谁会来陪你这畜牲。”化作一道青烟，毕月乌被似笑非笑的玄女和姜太后看得双脸通红，想把战火引出去，没想烧到了自己身上，万幸她能钻地缝。
“碧月真是可爱，都知道了还犟着嘴，有必要吗？”玄女见过求欢的毕月乌，说的话比她还浪荡，怎么突然又嘴硬起来。
“掩饰尴尬吧，而且正常相处她也不会好好说话，就是想挂落我，我也挺喜欢的，嘴上骂的狠，动作却很纠缠，像昨天。”
怀里美人空了，庄询轻笑，这是他和毕月乌的相处模式了，嘴上骂的越狠，抱的和夹的越紧。
“估计又是去给你拉支持去了，毕月星君也是一位好女人，之前就听说她很活跃，在天庭中帮忙宣扬你，没让她受孕怪可惜了。”
玄女轻笑，同时带着称赞的口气说，毕月拉来一大片神明支持，虽然没有直接下场的，但是众多的神明支持确实让庄询的夏国跟上其他国家神明扩张的脚步。
“我也想，不过我也不知道只有两次机会。”打量两人平坦的小腹，都有一丝慈爱的诱惑感，主要是姜太后两次了，就显得有些……
“我是必要的，也是为了孩子救了我，娴婌就亏一点了，本来有一个孩子对于子嗣稀薄的你就已经很重要了，现在又来一个，怕是要被你的后宫敌视了。”
玄女轻松的笑着说，摸摸肚子，又捏捏庄询的脸颊，自己有了庄询的孩子，生出一股子甜蜜之情，能给子嗣稀薄的庄询延续一支血脉。
“已经习惯了，敌视这种问题，哀家要去看望安乐公了，且容告退。”姜太后露出习惯了的表情，之前就游离在圈外，现在再被孤立也无作为。
也难怪毕月乌说她有心机，明明次汤说好了，喝了就走，还约了安乐公谈心，怕他走极端，结果后续全程都在参与，还抱着庄询睡了一觉，现在突然想起，说好的看儿子的。
“我要找后土娘娘道谢，询，你和娴婌去吧。”亲昵的叫着庄询的名字，玄女亲吻庄询的脸颊说，现在在谁面前，她都能不脸红的承认自己是庄询的女人，因为庄询这怎么都不放弃的态度，破罐子破摔后意外的放松，还能和姜太后打配合。
只是这次姜太后并不想打配合，听到庄询和自己去见安乐公，她下意识就想要摇头，因为庄询去是刺激安乐公，毕竟庄询攻灭赵国。
庄询也清楚，他都得到了人家的国师和母亲了，就不要去刺激他了，于是提出婉拒：“我也有事情要做，给郦韶韵打辅助，额……”
想起郦韶韵，再看一眼姜太后的肚子，如果知道了真相，毕月乌恐怕都没有郦韶韵生气。
瞒似乎又瞒不过，庄询第一次感受到了后宫的“危险”，郦韶韵可不比毕月乌有弱点，好打理。
“还是和哀家一起去见安乐公吧，这个机会应该让给郦大将军的的，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到时候哀家去解释吧。”
看出庄询的尴尬，姜太后想了想，还是邀请庄询和自己一起前去，想要做什么，总是有理由的。
“也防止有人落井下石，你恩赐的见见他，也算是表明你的态度了，算是给某些小人敲警钟。”
姜太后摇摇头，提了提庄询的衣襟，刚刚被毕月乌弄的散乱，姜太后给庄询理整齐了。
“我应该什么态度呀。”庄询想了想说，不自觉的又摸向姜太后的肚子。
“很宠爱臣妾，就像这样爱不释手。”姜太后感受肚子萌发的生命，还有庄询的小手，自己的地位稳固，安乐公的处境才会好。
庄询喜欢她自称哀家，因为更有感觉，特别庄询凌驾在她身上的时候更是如此，她这个自称，她不好说，只能顺从。
不过今天去见安乐公就不能这样称呼了，安乐公听了指不定什么想法呢。
“仅仅这样，好。”庄询乖巧听话，被姜太后领着，前往了安乐公府，迟早要告诉郦韶韵，但是他想晚一些，能晚一点是一点。
晚一天都好，让他有点心里准备，一边是望眼欲穿，一边是梅开二度，想想都会面临怎么样的郦韶韵。
反倒是郦茹姒对孩子的态度和他一样，可以有，但是没必要多重视，因为眼前人在这里，庄询就在这里。
到了门前，安乐公出门迎接，虽然已经尽力掩盖，依旧显得很憔悴，比昨天的状态差多了，可能一夜没有睡好。
安乐公当然没有睡好，昨天被册封安乐公后，一晚上都感到了列祖列宗在数落着他，把他惊醒，自己以前酒宴上对庄询的无礼，后续被俘虏的屈辱，现在投降的无奈，一切都在折磨着他，一夜未眠。
本来约好和姜太后见面，最后也因为姜太后侍奉君王庄询去了，有了推辞，他更是感到莫名悲哀，又有几分的庆幸。
万幸的是，他有个母亲，虽然这个母亲劝导了赵国最大的武装投降，最后赵国兵败覆灭，但是此时此刻他确实要仰仗姜太后。
整个赵国的宗室不说，至少他这一家目前没受到什么侵害，原因自然不必多说，他的母亲是庄询的妃子。
“臣叩见陛下，娘娘。”发现庄询一起来了，安乐公不好叫姜太后母亲，安乐公跪下行礼尊称说。
也不是第一次跪，所以跪着跪着也就习惯了，第一次下跪之后，后面跪的也就顺滑了。
“请起，你我关系不必如此拘谨，贵妃她说要来看看你，朕想着最近繁忙，也没好好与你面谈，便求着贵妃一起来了。”
庄询牵着姜太后绵软柔滑的小手，坦荡大方，明明安乐公比他还大，容貌已经步入中年，但是庄询却是一副长辈姿态，毕竟他是安乐公的小爹嘛。
“不敢，不敢，陛下请……”听着庄询这解释的话语，站起来的安乐公连连点头，邀请着庄询到大堂落座。
记住姜太后的话，庄询被请到主位，他先坐下，然后一拉姜太后，就把姜太后抱在怀里。
姜太后本来想说什么，不是这种时候亲密，可是顾及现在的这个场面，也就坐到了庄询怀里，总不能挣脱庄询吧。
看着小的庄询把端庄优雅的母亲抱在怀里，安乐公的眼角直抽搐，因为吃了玄女的丹药，庄询外表显得很是年轻，所以，庄询把如蜜桃成熟的姜太后抱怀里，相当的有一种禁忌感。
“这次安乐公有功，令降了几万将士，现在若有什么请求，可与朕言说。”
贴着姜太后，庄询展示着自己对姜太后的宠爱，安乐公投降的消息确实让庄询多收获了几万兵马，例如孟余二家，围剿他们的军队，宫廷禁卫，零零碎碎也有三五万之巨，当然，这是预计，目前到手的有宫廷禁卫，以及围困孟余两家的一万人。
至于孟余两家的两万人，还在去谈，结果应该会不错，因为不投夏国，夏军可要消灭他们了，夏国现在可不腹背受敌，景国也在后退，试图拉着郑国一起对抗。
目前局势一片大好，虽然依旧暗流涌动，毕竟是以小吞大，消化不良正常，庄询的话语也很宽松，前提安乐公的要求不是那么过分。
“臣无要求。”安乐公不是傻子，不管庄询是不是客气的，他答应下来就是他的不对了，而且目前，家人安全已经是最大宽慰了。
“有就提，你这幅模样，是有什么难题吗？”姜太后也看出安乐公颓废不振的样子，直接了当说。
“对呀，贵妃又有喜了，朕现在开心，大胆说吧。”庄询自然的抚摸姜太后的小腹，让安乐公放开拘束。
庄询没有特意的炫耀，在他看来只是鼓励安乐公，让他勇敢说，自己的心情极好。
只是这个消息对于安乐公，就是一种刺痛神经的羞辱，本来已经感到平复的内心掀起波澜，母亲再一次受孕，肚子里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想到这些，便怒意中烧。
安乐公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他想要从姜太后的神情得到答案，姜太后微微点点头，此处如此之近，真想是五步之内，君王流血。
但是一盆冷水，很快就浇灭了他的他的怒火，因为庄询主动亲吻姜太后的脸颊，姜太后风情万种的白了庄询一眼回应的亲亲他的脸颊，摸着自己的肚子。
安乐公从来没有想过，能看到自己母亲如此“风骚”样，尊敬的母亲如此讨好一个男人。
“多谢陛下，安乐公，有什么要求说吧。”下意识互动完，姜太后才意识到，大儿子看着呢，于是主动红润了她俏丽淑美的脸颊。
“……恭喜陛下，又添皇嗣，臣没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说什么请求，那便是想款待陛下和贵妃吃一顿午宴。”
安乐公整理被羞辱的心，母亲成人妇已经成了定局，他忍着被刺激的痛苦邀请，他是成年人，不是孩子。
“家宴嘛，也无妨，我们一家人增进感情，朕毕竟是你的……”
庄询答应下来，说到一半呛住了。
“小爹。”姜太后补上。

第289章 儿叫爹
“对，小爹。”庄询突然开心起来，只是不是说了别刺激安乐公，怕他自寻短见吗？
果然，安乐公的表情复杂，看着温和的母亲，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不复往日的严厉，但是这让安乐公更难受，母亲已经不单单是自己的母亲了。
比自己小的庄询当自己爹，既是事实，也不能反对，他已经不是九州第一国的君王了，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臣不敢，不敢……”安乐公低头，因为小爹这个词，现在是他高攀了，庄询是夏国的王，未来天子的人选。
“让你叫你也难受，知道这层关系就好，朕也挺宠爱姜贵妃，等天下平定了，甚至能让你自由欢快些。”
庄询承诺说，现在还是要先控制住安乐公的，怕他出去做一些煽动的事，给庄询制造麻烦，统一天下，那也没什么威胁了，可以放自由。
“臣明白，多谢陛下……”确实喊不出，庄询的脸嫩，和赵王一比感觉差出一轮，叫小爹真叫不出，虽然是他占便宜了。
确实感谢，感谢中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憋屈，这是成为赵王以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现在他体会到了，臣子的憋屈和委屈，面北的压力。
安乐公看到庄询握住姜太后的玉手，又亲亲姜太后的脸颊，姜太后半是含羞的推了推庄询，显得是欲拒还迎，如此娇艳的娇艳欲滴的姜太后，难怪受到庄询宠爱。
“不过统一天下是很困难的，现在郑景有重新合流的趋势，又是一场大战避免不了，说不定战后朕和安乐公一样，或者拉长时间需要数年，那要请安乐公见谅了。”
画完饼，庄询又开始又提醒说，给自己的承诺留有余地，免得安乐公一直吃不到大饼，心生怨气。
“哪敢，陛下承继天命，定能早日扫清寰宇，统一九州，郑国景国本就有隙，就算现在通力合作，也难以与夏国抗衡，陛下早晚生擒。”
现在的赵王无比的期望夏国能一直赢，这样才会显得他不是那么的狼狈，不是那么的无能。
想看庄询消灭那些逃走的世家，他也明白自己输的重要原因，自己操作问题大，世家的问题也不少。
国家供养了这些大世家，最后这些世家回报只有背叛，没有半分忠诚，枉食君禄。
“哪有这么简单，郑景合流要解决还是有很大麻烦的，至少兵力就不落下风，现在夏国依然风雨飘摇。”
庄询可不会奶自己，保持谦逊，看清差距，越是到了登顶之际，越是要小心谨慎，所谓盛极而衰就是这个道理。
“说起来安乐公也知道郑夏的情况，为朕介绍介绍吧，让朕了解了解……”
“不敢献丑，不过陛下一定要知道的话……”
看一眼姜太后，这些情报姜太后都知道，那应该就是无聊找些话说了。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过午饭，都没有什么实际内容。
“朕乏了，找个客房给朕休息，你们母子聊聊吧。”松开牵着姜太后的手，要求说。
“臣妾服侍陛下休息吧。”姜太后搀扶庄询，像是庄询真的困了。
来到客房，安乐公在门外等候，庄询这才找到机会偷偷问：“不是说了嘛，不要刺激他嘛，小爹这个词，过分了吧。”
庄询对敌人没有多少怜悯，比如之前的振国公陆步鸣，可安乐公，没有那种要必杀的必要，看在姜太后的份上，庄询还是比较宽容的。
当然也是安乐公投降了，没有负隅顽抗，毕竟他还有一万绝对忠诚的宫廷禁卫，他没有选择对抗到底，而是拱手让出兵马，这里也能算个阵前起事。
综上，庄询也不想做的太绝，所以姜太后说小爹的时候，庄询感觉是有些别扭的，爽是爽，就是觉得是不是爽过头了。
“对，后面想到了一点，臣妾是不是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也该是他那个家的一家之主，不是一个孩子了。”
姜太后的表情没有了温柔，慈母的严厉，她也在反思自己的教育问题，特别看到安乐公隐忍的模样，更是如此感觉。
“臣妾毕竟是你的妃子，臣妾不可能住在公府里，也不可能次次都能出现帮他解围，你给的刺激他都难以接受，之后的别人嘴里的嘲讽他哪里接受得了？”
姜太后反思说，安乐公已经步入中年了，他也有能力去承受失败以及世界的险恶。
害怕刺激伤到安乐公或许才是对他更大的伤害，因为他也不是赵王了，不会再有人像是之前那样顺着他，不敢忤逆他，到时候或者伤害更大。
今天安乐公的臣服动作不正是说明他也在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吗，所以既然是这样，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庄询不说别人说了更难受。
“啊，这……算了，我看他也接受了，那就这样吧，你们母子聊，看得出来，对我还是很拘束的。”
庄询也无意评价姜太后的做法，毕竟是姜太后的儿子，他把空间留给两人，庄询往床上一坐，他也不想和安乐公尬聊，毕竟说亲切，也真不亲切，双方还敌对和相互羞辱过。
你说现在安乐公心里多尊敬庄询，庄询也不信，虚与委蛇罢了，倒不如让他们母子好好谈谈。
“你莫名多个小爹你能安然接受？不拘束？”
姜太后鼻腔哼出声，对庄询的说法反驳，换来庄询讪讪的笑容，认错的低下头。
“我多了一个儿子倒是挺不拘束的，多个爹，嗯？不敢想！这样也好，我就不出去了，你们聊。”
庄询摇摇脑袋，颇为理解说，搞人漂亮母亲，光是听着就已经够刺激了，这受害的当事人的刺激，不好说。
“不急，臣妾先照顾你。”姜太后跪在地上，前倾靠在庄询的腿上，摸上庄询的腰带。
“别这样，要被误会的，娴婌……”庄询想往后躲，什么场合做什么事，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合，虽然他有一股刺激感。
“误会什么，你我关系还需要误会什么，而且就是要让他知道。”姜太后低下螓首，庄询被迫投降，倒不如说道德底线失手。
不能在这种地方玩，变成可以在这里玩玩，而且不是自己主动要求的，是姜太后主动的，这像是给他找了一个借口，让他放开。
而安乐公在门外等待了许久，许久，等的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想着是不是发生意外，要不要敲门问问的时候姜太后手绢捂着圆润的红唇走了出来。
“母后……亲，您这是……”看着姜太后擦拭嘴角的污渍，安乐公瞳孔巨震，这两人在干什么
“让陛下睡的甜美一些，辅助他稳定心神，走吧，亭子里面聊。”
姜太后吞咽下污渍，抿了抿嘴唇，这就是她要让安乐公注意到的，因为一会儿她要说重话也要破解安乐公的执拗的想法。
凉亭坐定，双方沉默，安乐公的目光一直看向姜太后的嘴角，刚刚看到的污秽，似乎没有擦干净一直在那里一样。
“陛下留下的痕迹还有吗？”姜太后换了一张手绢又擦了擦，不在乎在成年的儿子面前承认这种关系，给他冲击。
“母亲，对不起……”是因为交换自己，姜太后才被交换给了庄询，安乐公痛苦的说，知道不去细想和事实摆在眼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我，还是对不起你自己？”姜太后的目光飘远，像是问话，却似乎又不在意安乐公的回答。
“没有完成母亲的重托，是孩儿无能。”安乐公说起来，惭愧极了，当初与姜太后相约，要回来励精图治，把赵国治理好，早日救她回去，没想到现在沦为亡国之君。
“追问谁无能已经没有必要了，就像是我主动劝降赵军，你心里一定也有气愤吧。”
姜太后收回手绢，直视着安乐公的眼睛，清澈的眼眸不带半分退让，主动挑起双方的心结。
姜太后分析安乐公和自己有分歧的地方，第一是难以接受自己尊贵骄傲的母亲成为庄询的玩物，第二就是自己劝降了赵军，给夏国增添力量，所以她一定要挑起这方面的话题。
“孩儿不敢！”安乐公赶紧否认，只是姜太后并不相信，不敢就是有这种想法。
“一直没有时间来见你，需要稳定赵国灭亡的局势，也是为了避嫌，现在我们能在一起谈谈，把一切都聊清楚。”
不要需要隐瞒，也不需要什么话术，姜太后准备把一切都谈清楚，坦诚的告诉安乐公，让他直面风雨。
“都已经这样了，有什么聊的呢，无非是孩儿没有做到一个君主的责任。”
安乐公是有反省的，投降的这些天，他反省了无数次，无数次，从庄询到赵国，到他最后一次临阵换将，他都没有发挥好君主的作用。
“我喜欢夏王。”当着儿子的面，姜太后轻声说，平地起惊雷。
“母亲……”安乐公愣在那里，也没有继续反省自己的错误了。
“不要愧疚，把你换出来是因为我喜欢夏王，还要谢谢你，成全我们，让我拉下了脸。”
姜太后再次说，玉手迁移到了腹部，露出幸福的笑容，某种意义上来说儿子就是她和庄询的月老。
“母亲，我。”安乐公语塞，姜太后如此大方的承认，属实让他意外。
“我愿意帮他给你生弟弟，就像现在一样，又怀上了，我很开心做他的女人，你不必为我感到气愤……”
手指按住她晶莹的红唇，姜太后一语双关，这也是为什么要让安乐公看到嘴角污渍，她要明确的告诉大儿子，她喜欢庄询，不因为强迫。
“不能接受有这样的小爹吗？觉得母亲我放浪？”姜太后端庄优雅的说，叠放双手，保持贵妃的仪态。
“不是，是……母亲怎么会，他长得也不是……是因为权位吗？”安乐公已经迷糊了，前后矛盾的话语难以达到统一。
隐隐已经感到母亲的心已经在庄询身上，但是要他承认这种事情，承认母亲被庄询占有，承认庄询是他的小爹，心理上克服不了。
“我还没有到依附权势的地步，就是喜欢上罢了，喜欢哪管那些条件，喜欢上了，容貌身高都不是问题，我会屈腿适应，但是与此同时，我劝降赵军却不是因为爱上夏王。”
表达清楚自己的感情，接下来就是立场的问题了，她要明白无误的告诉安乐公，她的想法。
“那是为什么？”安乐公反问，他都以为触摸到了真相，母亲因爱而离，现在姜太后却告诉他，不是。
“因为你，赵国的颓势在第二次寿安房榆之战注定，我在想，赵国失败了，你又如何……”
姜太后目光真诚，语气更是发自内心，她也是第二次寿安房榆争夺战中被击破道心的。
“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若是没有我，你认为城破后，你是什么结局……”
安乐公陷入了沉思，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姜太后已经用最为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了。
“若是为了我……”
“所以我给你先说了，我和夏王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当初一路追到了晋阳，你不必愧疚。”
姜太后也没撒谎，至少当初和现在来看是如此，中间曲折的过程也不需要赵王知晓。
“我因为喜欢庄询，所以愿意和庄询在一起，因为想你存活所以劝降赵军，你不要弄混了！”
整聋发聩，不是庄询羞辱的玩物，不是因为爱而背叛自己的立场。
“现在，都过去了，不要纠结过往，适应你的身份吧，安乐安乐，夏王希望你安心快乐。”
见安乐公被震慑，姜太后又出声安抚，她今天是来疏导安乐公情绪的，目的就是让他好好当米虫。
“难道不是回应当年宴会上孩儿问他是否思念夏国，夏王回答此间乐，不思夏吗？”
安乐公苦笑，现在一想当时宴会上庄询的回答，“此间乐，不思夏。”他就联想到自己册封的公位，这是让自己不要思念赵国，认命了。
“夏王小气的时候是挺小气的，但是他都放过你了，便不会弄这种名堂，他要报复都是直接报复的。”
姜太后对庄询还是有了解的，庄询对于仇恨，是抱着能报当场，十年不晚的心态的，但是放过了，不有意的提起，他不会揪着不放，更不会去做穿小鞋这种事。
“谁能想到，不到五年，形势便如此逆转了，当日情景依稀在目……”
由于解开安乐公两个纠结的点一个是，所以双方对了对彼此知道的信息，越发的感到赵国的灭亡不可避免，结构性制度性的失衡，当赵王第一次没有压住夏国崛起，那便注定了这一切。
“世家冗余，军令难通，夏国尽得民心，我等不过坐危台不自知。”安乐公叹气，至少心里上已经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总算搞清楚自己输的实质原因。
“好了，陛下也该醒了。”见安乐公悟到了，姜太后今天的想做的也差不多做到了，她也不理会参悟的安乐公，自己先回房间找庄询，准备走了。
庄询也是坐的无聊了，毕月乌也被他激走了，身边说话的都没有，只能冥想休息，姜太后进来，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聊好了吗？要走了吗？”
“嗯，回宫吧，陛下。”了却一桩心事，姜太后露出春和景明的微笑，安乐公似乎已经理解和接受自己的处境了，这样之后，应该也会一帆风顺。
“安乐公在外面吗？我们道个别。”牵起姜太后的手，庄询回应的笑了笑，携带姜太后出去。
两人连携来到凉亭，看到了思考的安乐公，又在犹豫是不是要向前打扰，不告而别更是不好，特别庄询的身份加持下
“娘，爹。”从思索中归来，看到面前紧紧搂抱的两人，安乐公下意识喊出。

第290章 论决战
安乐公是尴尬的送走庄询的，这句话叫出来，老脸都没了，因为脑子里在想姜太后说的话。
不管承不承认，母亲都已经是庄询的宫妃了，小爹这个词也在脑子里盘旋，最后一个没反应，不自觉就喊了。
看着高低搭配的两人，亲密和谐，夫妻恩爱，安乐公深刻的认识到，他尊贵的母亲成了庄询的女人，放下反而有一种轻松和洒脱，至少看两人离去的背影。
马车上，睡在姜太后怀里的庄询是乐呵的，男人喜欢别的男人叫爹，当然也喜欢女人叫爹，当时挺尴尬，事后有点爽。
姜太后则是羞红了脸，哪怕在儿子面前和庄询亲热都没有那么羞，特别给庄询哺乳，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羞得浑身发烫。
不过一回王宫感觉就不一样了，姜太后被羞走了，庄询要独自面对郦韶韵了。
揉肩松腿，大概是心虚了，所以做了很多，郦韶韵一开始很开心，然后回味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臣妾的事！”郦韶韵把庄询拖到怀里，带着笃定的口气。
“昨天姜贵妃又怀了。”庄询不骗自己的夫人虽然说出来感觉会有严重后果。
“啊？”郦韶韵冷贵的娇容变得痴愣起来，隐隐有些震动，但是更多的是感到惊讶。
“又怀了？姜贵妃？”郦韶韵反问试图确认。
“嗯，还有青鸾真人，现在的德妃，两人一起的。”庄询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忏愧。
“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概率的事能说什么呢，你宠爱臣妾也不比姜贵妃少，个人机遇问题，臣妾也不会怪你，臣妾没有这种福分罢了。”
郦韶韵大方的说，毕竟她已经看开了，与其和姜太后在生孩子这种抽概率的事情上争个高低，倒不如辅佐好庄询统一天下，这样或许地位权位来的更高一点。
“不是概率的事情，是这样的……”庄询看郦韶韵不生气，于是老实的把一切交代了。
“所以昨晚就贵妃和德妃有喜了？多大点事，姜贵妃也不是第一次怀孕，你慌张什么。”
郦韶韵轻笑一声，显现出她的大度宽仁，贤惠不妒。
“韶韵你能理解最好，最怕你生气了，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庄询松了一口气，亲亲郦韶韵的脸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在你眼里，臣妾就是那么容易生气？”郦韶韵微微挑眉，成熟娇弱并存，还带着一股清冽的冷贵。
“当然不是，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你错过了太可惜了，韶韵你不是一直想给朕生个孩子吗？”
庄询可惜说，这次最好的次汤他想给司琴宓，然后就是给郦韶韵，毕竟郦韶韵一直有执念。
一边是等待良久一边是梅开二度，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庄询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放心吧，臣妾没有气恼，也没有嫉妒，你就放心吧。”郦韶韵轻笑着说，玉手安放在庄询的腰间。
“这才用过晚膳，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察觉到郦韶韵在自己腰间的动作，庄询开口说，中午和姜太后玩过，现在再玩，有些太快了，还有些贤者状态。
“所以陛下是嫌弃臣妾，妹妹不在陛下都不会对臣妾有兴趣，终究是……唔……”
美妇人晶莹的眸珠饱含泪光，庄询就算知道这大概是演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吻上去，不用郦韶韵动手。
“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那便晚饭消消食。”郦韶韵把庄询压下，庄询彻底没了反抗的力量，只不过他有些高估自己了，面对一个嫉妒心旺盛的女人。
还说不生气，庄询第二天隐隐有些腰疼，还有腰子疼，这是他修炼阴符经来第一次，痛并快乐吧。
当然郦韶韵也是骨软筋麻，庄询的冲击性还是有的，只不过第二天她依然不准备放过庄询，早上扯着庄询，不想他下床。
“莫非是厌倦臣妾，臣妾这蒲柳之身，陛下已瞧不上了？”郦韶韵的声音不仅带着魅惑，还有些楚楚可怜，唯独没有怨气，这让庄询甚至不敢说你不是不生气嘛。
“陛下，娘娘，前线急报。”赤条条拉扯之际，兰秋如同救世主一般救下了庄询，传递来了前线的消息。
“军情紧急，美人，先忙正事。”猛亲郦韶韵的脸颊两口，庄询起身穿衣服。
郦韶韵露出一丝窃笑，站起来，玲珑有致的身材熟媚迷人，晶晶透亮，粉白如雪。
伸出芊芊玉手，拿衣服给庄询套上，服侍庄询更衣，把帝国的皇帝这样压服反倒是她有成就感了。
“什么紧急军情？”穿好衣衫，庄询拿过情报解封，顿时脸色不好了。
“什么情况，前线怎么了？”庄询的神色不对，郦韶韵也发现了，她套了一件薄衫，走到庄询身边。
“郑军出动了。”庄询把情报递给郦韶韵，撩了撩她的发丝，搂抱郦韶韵在怀里，丰腴的郦韶韵把庄询填的满满的，炽热而暖洋洋。
“这不是早有设想吗？要决战了吗？”郦韶韵倚靠庄询，不显得奇怪，这是早有预料的事，夏国当时想拦住景国，把景国消灭，没想到景国也是跑的飞快。
击败了赵军，裹了人就跑了，还接收了着赵国的世家，分割了赵国西方的土地，现在呈现出夏国前进，景国就后退的一种僵持感。
“估计要了，景国就是等郑国吧，看谁更能团结吧，我们也要整合赵国的军队。”
庄询并不乐观，忧心忡忡，毕竟是世家的军队，还是不太信得过，昨天和安乐公说的也不是自谦。
心怀统治天下的志向，可是要脚踏实地，他是见过不少一飘就挨刀的，坚决不给自己立旗。
“也还好吧，吴承佩也降了，姜贵妃也在，改过兵制的赵军也没那么容易被世家影响，相反，景国和郑国能弥合彼此的矛盾吗？”
郦韶韵并不担心，事实也如此，担心这些的人是郑景两国，例如现在的景军大营。
“国师，你说我们能赢吗？”景太子不自信说，越看这个局势越是绝望，夏国无损拿下赵国的大部分军队，现在兵锋直指景郑，现在的景国压力巨大。
“难难难……”国师顾立鼎拍着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夏军打败赵军的方式太传奇了，现在军队里都有在议论，我们士气上就不足，其次赵国的军队尽数归降，夏国现在壮的厉害，重点是赵太后被夏王魅惑，现在借着威望统摄整个赵国的降军，赵国的降军又被剑斩飓风震慑，异常的配合夏国。”
形势互换，庄询看郑景两国重新联合头疼，郑景两国看夏国感到恐怖，远比看到赵国更恐怖，明明实际上来说，赵国最开始的实力最可怕。
但是夏国的光环太浓烈了，剑斩飓风，俘获十万大军这种操作，搭配上早已出现的传国玉玺假说，庄询似乎有一种天命所归的感觉。
一旦这种心理产生，带来的便是浓重的心理压力，就像是景太子问顾国师，这便是一种不自信的体现。
“那我们只能接受失败吗？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最后只能为夏国做嫁衣。”
景太子不甘心说，老景王留守景国，都是抱着决死的心态来的，现在却看着夏国做大，离最坏的事情发生也不远了。
“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如果郑国和我们景国能携手共进，放下仇怨，我们还是很有机会一起战胜夏国的。”
顾国师听出了景太子内心的不甘，于是安抚说，还有希望，一线希望，尽管只有一线。
“郑国景国常年同盟，军队配合度高，赵国夏国并没有什么配合的经验，这是我们的优势，其次人员配置，赵国和夏国联合，兵员有十五万众，我们两国联合也有十五万众，最后赵国的世家是我们的内应，我们能有机会策反赵军。”
“郑国？哼……不趁火打劫就算最好了。”听到顾国师提到郑国，景太子不由得一声冷哼，对郑国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我们也知道郑国是什么样的，但是为了对抗夏国，不得已罢了，殿下你对抗的态度，除了增加夏国的胜率之外，没有其它的意义。”
顾国师不客气说，他向来直言不讳，也不顾及景太子的面子，直接了当。
“孤知道了，郑国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要退到什么时候，郦茹姒这个女人真是恶鬼，穷追不舍的。”
景太子收敛自己自己的态度，变成抱怨夏国，现在的景国也是拼命的去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郑国。
“所以要高度警惕，夏国现在肯定希望能单独吃下我们，我们也必须与之保持安全距离，同时不能后退到国内，给夏国收整赵土的时间，要钓着他们，维持战争的运转，期待大决战。”
顾国师劝慰着景太子，他也知道现在景军逃的憋屈，但是现在就不是能和夏国硬碰硬的时候，强行打会把整个景国打没了。
“大决战，夏王剑劈飓风几分真呢，若是……”庄询做的本身就很夸张，流传出来的版本也就更夸张了，景太子听了本是不相信的，可是一想到赵国十万大军，都来不及跑就受降了，感觉又有几分真实。
“决不可能，上次那是神明挑衅妄图用天灾阻拦夏国前进的脚步，夏王承继天命破除，这次是凡人之间的争斗，是不可能动用仙法的。”
这一点顾国师倒是清楚，那场大战不知道多少神明观战，那句诸神听令多少神明被震慑，天子剑斩神明术。
那种地方起飓风，显然就是玄女的手笔，能被庄询劈了意想不到了就是了，大家都还震慑于玄女的实力感概，感概怎么能引动天象这怎么抢。
突然就被斩了，轩辕剑不是一直在玄女那里吗？怎么她反而被轩辕剑破了术法。
随着毕月乌再上天，大家才知道，原来庄询是玄女的情郎，轩辕剑是送情郎的礼物，坏消息是被自己送的礼物爆打，好消息是玄女现在已经转投情郎怀抱了。
这才一个个恍惚大悟，感慨玄女的精明，肉身下场都能两头下注，计谋算计的何等精妙。
“士兵们不知道，他都剑斩飓风了，许多士兵都议论着夏王天命所归。”
景太子还是觉得不保险，觉得军心有所涣散，还没开始打人心就不齐了，有庄询神迹的原因，也有景军不断后退的原因。
一边是控制不住的流言在疯传，一边是不断被夏军逼退，这种情况下，大家当然觉得这景国要完。
“破除夏国的神话就好，夏国其实没有真正的打过一次大仗，一次硬仗，能一路到现在都是靠着夏王的个人魅力，以及对手犯错误，只要郑国到，我们就能开启大决战，博取一线生机。”
顾国师坚定说，这种情况甚至在预料之内，景国都已经大门敞开，殊死一搏了，那就不要顾这顾那的。
“打败夏国又要和郑国争，争龙这件事太难了。”景太子面露难色，想到困难重重。
“不然怎么说博取一线生机，你看夏国的君王起身于微末，一路的困难比起我们来说艰难万倍，不也走到了今天，殿下振作精神，切勿畏难，说此丧气言语。”
顾国师出声提醒，略感心累，这景太子明显没有他爹稳重，有典型的世家性子，优势能浪，劣势想降，这些话语不都是想着投降吗？
也是被庄询吓破了胆，反复问剑斩飓风是不是真的，顾立鼎他也想说是假的，他更希望是假的，因为庄询都能用天子箴言了，某种程度上说明其天命所归，已经成大龙。
你叫现在的景王用，不一定能用的出来，说明庄询确实行王道有着莫大的国运支持，这不是代表夏国政治清明，兵强马壮吗？
“孤知道了，国师提醒的是，我们等郑国的消息吧。”
顾国师措辞严厉，景太子面色一整，虚心接受，毕竟国师是为了景国好。

第291章 决战？
“展开一场决战来决定九州大地的归属吗？”郑国出动兵力快要与景国汇合了，收到消息的军营郦茹姒召集了一众将军。
望着地图推演出的三方势力变化图，征求着众人的意见，现在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了，那便是一场大战定乾坤。
“一战能定，自然最好，风险却也很大。”何衡比较忧心，对于优势兵力的夏国来说，不分割包围吃掉景军，本身就是一种吃亏。
赢得太轻松会有一种找到北的感觉，夏军就有一种这种状态，每次都赢得太轻松了，特别上次，赵军比十万头猪好抓。
所谓骄兵必败，何衡很担心现在夏军的状态，都到了这种阶段，能以多欺少，他还是希望以多欺少。
看样子是吞并了赵国十二三万的人马，但是也不是每一个都是全忠诚国家的，还有许多是世家的。
所以最后精简下来有个八九万人，夏国留两万人留底控制区域，其余全部投入了前线。
现在形成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原本赵国的境遇，也就是对一国优势明显，对两个基本持平的样子。
“属下也不赞成决战，两军尚未合拢，若是分兵一围一击歼灭，胜算更高一些。”
吴承佩也建议说，坐看两国军队汇合，进行决战，简直是浪费兵力上的优势。
“……”郦茹姒沉默，她看了一眼吴承佩，略有怀疑，又看了一眼稳定晋阳后赶来的姜太后。
“请大将军抉择，陛下既然将军事全全嘱托给大将军，不过愿赵军听从部署呢。”
把不听话的通通剪裁了，赵王的当初削了一次，现在姜太后借着大军投降又削了一次，外加庄询神迹的震慑，忠诚度还是有所保障的。
“分兵有可能重蹈赵国的覆辙，两点中一点被突破了，我们就完了。”冯青山在内的将领比较保守，赵国血淋淋的例子在前，不得不防呀。
“那便决战吧，我们研究一下阵型布置，到时候用什么军阵好一些。”郦茹姒其实是机会主义的，分兵的政策在她看来也确实好，最大程度的利用了兵力优势，但是典型的赵国就是分兵分崩了。
给吴承佩军权，放心不下，派个何衡去制衡，最后把军队制衡崩了，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赵国也上演过，所以综合下来，郦茹姒决定还是不要冒险了。
第一次在兵力上势均力敌，挺好，不像是以前都是困难模式，而且这一战不用再想东想西，外部势力各自打生打死，只要胜利就好。
这一次胜利，九州再无敌手，不论是还在征伐的各国，还是冥顽不灵的世家，都能扫进垃圾堆。
“那便挑选决战地点吧……”何衡点点头，指着地图比划。
天时地利能够争取的尽量争取下，姜太后也不时说两句补充着其中的不足，这种正儿八经打仗的氛围，吴承佩也根据自己对赵国之前的理解献言献策。
总的来说，一片和谐，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大家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吴承佩心里大为宽松。
完全信任说不上，但是基本友军的给予的尊重是有的，主帅的性格很显然能影响军队的性格。
不管是郦茹姒还是和何衡都不是那种给人穿小鞋的人，你和她意见相左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你说的对，甚至还能听你的。
选定了决战的地点，充分考虑到追击和后撤，人员的调配，左右前后翼之类的问题，人员也差不多安排出去了，该去堵住险要地势的，堵住险要地势，该调动兵员驻防的，调动兵员驻防。
“贵妃娘娘留下还有什么事吗？是想让臣知道您又怀龙种了吗？”郦茹姒吩咐了所有人，倒是把姜太后漏掉了。
看到姜太后还留在营帐里，于是调侃说，郦茹姒对孩子没什么兴趣，影响她打仗，远没有姐姐如此热衷，特别清楚六道轮回的概念，对孩子更是没有什么执念，很是轻松的说。
“大将军又在调侃本宫了，这也只能说是沾了玄女娘娘的光，大将军还是信不过本宫。”
姜太后被调侃了，神色自若，她留下可是谈正事的，她明显感受到郦茹姒的顾虑，关于赵国的降将。
“娘娘臣自然信得过，只是，赵国的教训太惨烈了。”郦茹姒听懂了姜太后的话外音，也知道分兵是现在对优势兵力的最好应用，只是赵国分一次兵输一次的情况历历在目，郦茹姒对赵军这种分兵就输的情况，当然有顾忌。
“只是这样，胜率也不高，对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大，夏国的军队其实并不强，可惜景国和郑国不会给我们休养生息的机会。”
郑景能打倒夏国的唯一机会就是在此，不然，哪怕让夏国修养生息个一年两年，整合原赵国和整个冀州力量的夏国爆发的战争潜力，是景国和郑国无法承受的。
此刻正是夏国最为虚弱之际，这时候这也是郦茹姒他们认为会决战的原因，夏国拖得起，郑景两国拖不起，那些失去族地的赵国世家也拖不起。
现在赵国各地还有着各种世家反抗夏国支持景国和郑国，带来情报，兵员等等的东西，夏军对新纳入的原赵国玄甲军还不熟悉，像是郦茹姒现在这样不信任，不能如臂指使。
“若是身处逆境当破釜沉舟，此刻顺境还是稳重为妙，毕竟多做多错，现在时间在我，我们只要把景国赶出赵境都算是胜利，决战来说，胜率没有各个击破来的高，却也不低，我军士气正旺，不断的有后续兵员补充。”
夏国虽然被迫应战，但是也希望这一场大战能平定整个豫州，奠定统一九州的基础，知道景国和郑国等不及，所以郦茹姒也不打算做什么花招，多做多错，还容易让人揪住把柄，少做不错。
“本宫也不是劝你改变主意，已经决定了，哪有再更改的道理，主要主要是想告诉你，可以多信任归降赵军的将领，这些已经是本宫再次遴选过了。”
姜太后要是反对刚刚就反对了，现在她的权重也很大，毕竟十万归降的玄甲军，目前实际处于她的统摄之下。
外加贵妃的身份，是能够挑战和撬动郦韶韵的权力的，只是姜太后不做这种事，稳妥的准备大决战放弃某些优势去规避某些风险也没什么问题。
“臣明白了，如果是娘娘的旨意。”郦茹姒点点头，又看了看姜太后的肚子，赵国已亡，姜太后的立场问题，可以信任。
只是郦茹姒觉得姜太后看人不准，看漏了庄询这条大龙，错看好了赵王，让赵国一败涂地。
现在郦茹姒是不敢相信姜太后看人眼光的，万一她再一个看漏了，庄询的江山都要被丢了。
她也就是嘴上应应，实际是打算继续各行其是，信任是信任，有限信任，让原玄甲军单独开辟战场，郦韶韵是没有这种底气的。
“叫什么娘娘，何必如此生分，我比你痴长几岁，四周无人你可以叫我姐姐，毕竟都是陛下的女人，若是觉得委屈了，叫一声妹妹也好。”
也许是上次找安乐公同时也是开解姜太后的心结，所以姜太后现在能够更加从容的面对自己的身份，也不像是以前那样，把自己排除在庄询的后宫体系之外。
“臣怎么敢如此僭越。”郦茹姒面对热情的姜太后不知所措，姜太后明明成熟宛如蜜桃，热情洋溢。
“那还是要我叫姐姐了，郦姐姐叫我妹妹就好。”姜太后还是对郦茹姒挺有好感的，放弃后宫的位置，成为大将军给庄询开疆拓土。
“姐姐别说笑了，是我该叫姐姐才对，你也不比妹妹晚到，今天能一起来为陛下效力，也是我们的幸运。”
姜太后的那句姐姐，叫的郦茹姒渗的慌，毕竟姜太后之前还是之后的身份气质和年龄这样喊她，郦茹姒都觉得不对劲。
“是呀，怎么就喜欢上他呢，呜呼奈何，也是陛下慧眼识英，妹妹雄才，皇后仁政，现在整个夏国有了统一天下的实力。”
提升姐妹好感最简单的方式，一起骂她男人，或者一起夸她男人，对于司琴宓和郦茹姒这种，就该好好夸夸庄询，她们就能接纳你。
“也是靠姐姐你最后劝降了赵军，不然夏国的实力也不会增长的如此迅猛。”姐妹称呼起来关系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郦茹姒也是玩人情的高手，没有必要和姜太后把关系处坏。
姜太后愿意融入庄询的大家庭她也乐见其成，虽然姐姐颇有微词，不过自己不在一个生态位竞争，她自然是向着自家男人的利益。
“是陛下他剑斩飓风吓破了赵军的胆，不然哪有这么容易，现在军中都还在传陛下的各种神迹，越传越离谱了，例如陛下善于勾引美妇人。”
姜太后掩嘴呵呵笑着，功劳全部归于庄询，说到庄询的奇异传闻，双方的眼睛相视而笑，关系更是亲近不少，姜太后的主动破冰很有用。
“要是陛下来了前线，士兵们一定士气大作，不过前线说到底还是太危险了，我规劝了好久才打消了他的心思。”
姜太后想到庄询当时的样子，笑容不止，推辞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被郦韶韵抓住，变成了鹌鹑模样，救了玄女后，庄询都是夜宿郦韶韵那里。
“他可别来了，自己多大本事不知道，来前线做什么，是手下的将军们不知兵法要他来指导？”
饱含怨气，却是满满的爱意，生怕庄询受伤，或许是之前成国给她的记忆太深刻，郦茹姒始终不愿意庄询冒险。
“毕竟有陛下的时候，都是节节胜利，说不定真命天子真有此番作用呢？”姜太后开着玩笑，庄询吉祥物的地位不可动摇，有如天助。
“这次总不能又是敌人不战自溃吧，景国这个架势是拼命的，郑国也知道，现在保留实力等于自取灭亡，这是一场硬仗，都不能给彼此机会。”
郦茹姒冷静的分析说，郑国和景国不是成王那种蠢蛋，也没有如同赵王后期一样陷入疯魔，所以这必定是名动九州的一战，双方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操作空间，从景军那一直保持安全距离的动作就知道，不会给夏军任何机会。
“也是，就算陛下来了也不能让他上阵去劝降，对面都拼命了，他的作用也很小，除非再表演一个剑斩飓风。”
姜太后点点头，围绕着庄询，就能和郦茹姒有说不完的话题，让郦茹姒对赵军的偏见减少一些。
根据姜太后的了解，归降的赵军将领们是非常渴望用一场胜利去获得新国度认可的，也是给玄甲军正名，这次进取的分兵主张便是如此想要在新朝廷打出一番功绩，只不过郦茹姒并不信任他们。
“那得要景郑背后的神明下场，他们敢下场？”郦茹姒冷哼一声，上次给她的震撼也大，那种毁天灭地的龙卷风，说斩就斩？
“恐怕是不敢了，玄女娘娘已经是天界顶级的神明了，玄女娘娘都栽了，恐怕没人再敢触碰这种霉头，那只能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了。”
姜太后也赞同的说，她比郦茹姒更明白玄女的地位，别说后土差不多已经明显的站在庄询的后面了，哪里还有什么不开眼的神明。
“玄女娘娘这么厉害？”郦茹姒倒是不清楚玄女的地位，听到姜太后的不由得吃惊说，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心，她倒是知道玄女和庄询私情的事，但是毕月乌都是庄询的玩具呢，一直对这些神仙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
“远比你想象的厉害，玄女娘娘天地初开便已经……”
“报大将军，郑国紧急军情！”两人言谈正欢之际，有人送来新的情报，搅乱了姐妹俩增进感情的聊天。
“是郑国大军到了吗？”郦茹姒出了营帐拿起情报，瞳孔巨震，惊愕的眼神把悠悠然仪态万方的走出的姜太后弄了一个咯噔。
她接过郦茹姒手里的情报，同样瞳孔紧缩吗，带着不可思议的口气：
“他们怎么就退了！”
“传令，各位将军，有要事相商！”

第292章 获大胜
“郑国退了，为什么，为什么？”景太子整个人愣住了，难以置信的说，这种趁着夏国虚弱的时间进攻的机会不多，真等夏国消化了赵国的领土，那怎么打。
他们同样收到了郑军撤退的消息，比起夏国还要研判是不是什么阴谋，有没有是使诈的时候，预备盟友的景国最清楚，郑国退的动作毫无征兆，至少没有知会景国配合。
“应该是国内遇到什么大事了吧，不过郑国政治清明，应该没有什么事才对。”
顾国师同样感到棘手，严重破坏了景国的计划，现在景国也要面对撤退的压力了。
“所以郑国的君臣傻了吗？都已经出兵了，还能撤回去！”
景太子背着手左右踱步，产生了极大的不解，怎么想都知道等待夏国鲸吞虎噬了赵国，爆发出的战争潜力有多么巨大。
“反倒是我们尴尬了，要不要撤，撤了面对夏军追击不说，再退可就是景国的土地了，俘虏的赵军虽然有赵国世家的劝说，多少愿意投靠还是未知，这次无功而返，反倒是帮助夏国吞并了赵国的疆域。”
景太子不甘心的说，这不是给夏国做了嫁衣吗，景国真是代人捉刀，分担了风险，反倒是要被扫地出门。
“夏国心大，若想一战而定，是极为有可能追击到景国的，逼迫我们决战，郑国莫不是想要捡漏，那只能说郑国的智慧只到这里了。”
顾国师猜测说，毕竟没有什么确切的情报，但是这种可能性却让景太子脊背发凉，让他们自我面对夏军，这得造成多大的损失。
“不过也没必要过多担心，夏国也不可能不防备郑国，夏国的智囊聪明着呢，不会给郑国任何机会的，我们也不会面对十五万之巨的夏国大军。”
这一点顾国师倒是能笃定，但是也不排除郑国准备用景国去消磨夏国力量的可能，人心险恶，要理解人智慧的高明，也要理解人的愚蠢。
“那就好，如果他们用八万人对付我们，还有胜算，不过夏国应该没有这种心，现在都没有分兵两路，说明对方还是挺稳重的，看在都知道这场大战的重要。”
景太子分析说，换作是他到了夏国现在的位置，也不会去冒险，驱赶了景国离开赵国的土地，掌握好关隘，整理内务发展，这才是最为稳妥最有胜率的方式，毕竟现在时间在夏国一边，夏国需要时间。
“是这样，但是郦茹姒做过不少兵行险招的事，不可大意，还是要命人多多探查夏军动向。”
顾国师也没什么好办法，同样决定撤了，如果郑国打算撤了，他们继续呆在这里是毫无必要的，只能被夏国包围吞吃。
“这些探子也是，都知道郑国撤退，偏偏为什么撤退的消息都没有有。”
景太子也是心焦如焚，都知道郑国撤退了，郑国为什么撤退却不知道，这不是笑话吗？
“说明郑国遇到大问题了，逼的他们不得不撤，又不能让人知道，所以保密做的那么好。”
顾国师想着究竟是什么事，让郑国退缩了，总不能是听到庄询剑斩飓风怕了吧，要是怕了那应该就不要动，哪有动了又退的。
“紧急军情，请太子殿下过目。”两人冥思苦想，搞不懂郑国抽象操作的时候，新的军情传来。
“是郑国的吗？”景太子急忙问，现在最想搞清楚是什么原因让郑国退缩了。
“不是，是国内的情报。”传令兵回答了情报的来源，呈送上情报。
景太子表情一阵失望，不是他最想知道的国家，不过他还是接过情报阅读起来。
“国内农民叛乱，各地郡兵无力防御？”景太子看了看情报，惊讶的叫了出声。
“叛乱，农民？他们怎么敢，糟糕，是夏国！”顾立鼎的嗅觉敏锐，一瞬间就抓住问题的核心了。
夏国曾经策划过对赵国的百姓的煽动，当时掀起大量的叛乱，席卷了整个赵国的东北部，现在一听农民叛乱，顾国师首先就想到了夏国。
“夏国，是锦衣卫，他们跑到国内进行策反了。”景太子也意识到了什么，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让百姓叛乱，除了那个号称余田还民的夏国，恐怕没有其他什么国家能做到了。
“陛下什么意思。”顾国师望着景太子手里的信件，皱着眉头问，这应该是老景王给的信，必定有所指示。
“父皇让我们根据形势决断，不要理会国内乱象，他会尽力镇压！”景太子将信件递给顾国师，他看懂了老景王信里的意思。
“这是让我们有战胜夏国的机会就不要放弃，陛下已经做好哪怕玉碎也要为景国谋得一线生机的准备了。”
甚至没有让景军回援，哪怕叛乱军在攻城略地，但是景王深知外敌和内敌的重要性。
那一定是先把外敌抵抗了，放弃郑景的同盟，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次有机会组建，如果能战胜夏国博取一线生机，那他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也能笑对黄泉了。
不过景王恐怕也没想到郑国撤了，他牺牲的决心怕是白下了，现在景军大概也要撤了。
“等等，我明白为什么郑国撤走了。”顾国师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郑国要撤走。
“为什么，国师你说，等等，是不是因为郑国国内也面临着这种情况，所以只能先回去平乱呢。”景太子也不愚蠢，慢了半拍也想到了，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对，也是因为国内叛乱了，可能已经要威胁王都了，所以这些郑军已经出边境了，又被迫折返，毕竟要保卫国家，不是什么君主都有陛下的魄力的。”
顾国师苦笑，想到这种情况简直无解，景国愿意先外后内，不代表郑国也愿意呀，所以郑国撤了，回家平乱去了。
“难怪郑国消息藏的严实，他们是怕被夏国抓住前后夹击吧，夏国和郑国国内的叛军应该是有所联系的。”
景太子根据已有信息判断，推断出来了一个真相，这个真相获得两人的一致认可，郑国显然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也没有景国君王的这样直接派太子压阵的舍得，甘愿牺牲求生机的豪迈。
不过景太子说完，一股不详的预感涌现，两人相视对望一眼，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郑国是怕两面夹击，里应外合，同样的境况对现在的景军也是适用的。
“撤，立即撤，马上撤。”景太子已经想到了后果了，郑军如果和景军联合，击垮夏军，不退也没什么，毕竟要决战，赢了夏国万事好说。
现在郑国退了，景国不退，家被抄了不就要腹背受敌，所以当机立断赶紧走，已经预料到可怕的结果了。
“天青关，命令天青关的守将务必守好该关卡，如果有失，让他提头来见孤。”
赵郑景国都是大平原，到了三国的边界才有浩渺云山阻隔，其他地方不行就绕，主要是驰道快慢的问题，被堵住通行关卡，那就是关门打狗的问题了。
“轻装简从，丢下辎重，撤回天青关以西，夏国，太卑鄙了，弄这些招数。”
顾国师也感到了危机感，要和叛军赛跑了，好在此处离天青关只有一道之遥，急行军不过三天便能回到固有领土，这次夺回天青云山，至少天险是守住了。
“即日启程，不要拖延了。”景太子也是果断，发现有这种杀局，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跑。
“多好的机会呀，这就样没了，郑国，贪生怕死之辈！”顾国师叹息说，郑国也是聪明人，但是最后的选择没有选择一线生机，还是选择了保命，顾国师满腔的悲愤，无处述说。
“想这些也无用了，倒不如想想如何对付之后的夏国吧，万一夏军追过来，还有休养生息的夏国怎么应付。”
景太子明白现在自己等人在饮鸩止渴，也体会到了当初赵国面对夏国承受的压力，这种家里一堆倒灶事，艰难对外的场景就是赵国当初面对的。
“想不到，豫州之外，各地皆战火，没有时间来顾及中原，就连最接近的雍州都在进行兼并，完全没有时间来理会我们，夏国修养一年半载，雍州都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顾国师遍观天下说，没有什么还能引以为援的势力和国家，要么鞭长莫及，要么自己就处在战争中，所以对抗夏国还是景郑的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周围的局势早就已经烂熟于胸，神话世界也不能违背基本准则，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除非他们也能来个剑斩飓风。
也没有飓风给他们斩呀，现在连个像样子的天象都没有，更别说去表演了。
或许他们都想不到，庄询剑斩飓风，承天受命的传说传播开来，才像是像是导火索一样点燃每一地的起义的火焰。
要分田地的庄询是真命天子，这句话的杀伤力的巨大，是郑景两国高层不能体会的。
这句话说出了，那不就代表郑国和景国这些是忤逆的叛贼，夏国才是正统，原本很多人对夏国的模式还颇有微词，庄询剑斩飓风后，这样的声音便少了。
百姓能起义也是受到这个消息的鼓舞，只是景太子和顾国师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能感慨夏国鼓动民心有一套。
强大的组织性让景军很快便收拾整理好行军的物品，朝着天青关疾驰，一路不做停留，不再像是之前对待夏国，若即若离的吊着，充分发挥了转进速度。
但是夏国似乎发现了他们想走，你追我赶，双方斥候交战打的不亦乐乎，偏偏队伍保持的距离甚远。
毕竟配合度不足，所以夏军会产生一些脱节，延缓了夏军的行进速度，使得双方的距离越走越远，同装备之下，长久以来的训练在同等条件下强一点，在整个战争的尺度来说，就是强太多。
只不过景国是逃，所以显得狼狈一些，不过决策的正确帮助了他们，能更早的抵达天青关，如果稍有犹豫，可能就被同样轻装的夏军追上了，毕竟只是慢一线。
“前方就是天青关，让守将翟清河打开关门迎接。”景太子松了一口气，他一开始记不得这个关卡的守将是谁，但是现在就靠着这个关门抵御夏国了，多次提起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这下夏国追不上我们了，除非他追到景国境内，且不说他们要攻打天青关，云山关这些关隘，孤军深入的风险巨大，一个不小心便是全军覆没。”
顾国师也松了一口气，连续几天的逃亡，虽然对他修行者来说无碍，但是总归显得担忧，怕夏国有什么后手准备，现在已经到了天青关下，人也放松了。
一路上也在关注景国境内的叛乱情况，没有影响几座关卡的使用，这是他们的幸运。
两人等了一会儿，各自心情舒缓，后续也要面对一个势不可挡的夏国，但是躲过一劫是一劫，此刻的他们保住了本钱，那就还有争雄的机会。
“殿下，国师，翟清河已降夏国了，此刻紧锁关门，不愿放行！”参将匆忙走了疾驰而来，翻身下马，面露惶恐说。
“什么！他？孤去看看……”头晕目眩进而不相信事情的真实。
驱马向前，国师都来不及拦，只能跟上，来到天青关前。
在依靠云山山势修建的关隘前，大门紧锁，上方全是弓箭，以及面目不善的士兵。
“尔等景国之士兵，食景国之禄，安敢背弃反主耶？随大奸大恶之辈不忠不义？”看这副样子不想接受也不得不接受，怒涌心头，要不是攻城器械已经因为轻装放弃了，他已经下令攻关了。
“此关已被夏国占领，天之贵子已现，我夏君承天受命，顾兄，阻洪流于浅舟，不智，景国螳臂挡车，太子殿下早日回首，莫要自误。”
贺柾站在城头，放声喊道，郦承志和黄熙在他身旁，星夜赶来，带来控制关卡的士兵，景太子想错了，不只有景国士兵。
“夏国大军不日便到，数倍于景军，此刻投降，不失封爵之位，负隅顽抗，必死于关下！”
贺柾运用法术，要将声音传递给所有人，造成对方军心溃散。

第293章 豫归夏
还在晋阳当吉祥物庄询接到景军投降的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差点从玄女的怀里滚出来。
还好道姑分身扶住了他，让他不至于狼狈丢人，不过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说好的大决战呢，这没几天怎么就要歼灭景国全军了。
“景国和郑国因为国内农民起义退兵了，又听闻贺指挥已经策反了景国天青关守将，大将军和贵妃娘娘分析之后认为景国可击，于是派遣郦承志将军和黄将军轻装简从，星夜兼程前往天青关驻守，最后撤退的景军被堵在天青关下，无可奈何只能投降。”
传信的兰秋简要的复述了景军投降的经过，景太子和顾国师也不想投，可是前有雄关阻碍，无攻城器具，后有两倍于己的追兵。
向后拼死一搏，不过是郑国做嫁衣，重点是兵心散了，本身就觉得自己有些逆天而行，毕竟庄询是真天子（剑斩飓风），现在更是被包围了，更是觉得是天命，许多士兵都忍不住要放下武器了。
眼见这种情况，不管怎么逃，都会被夏军堵住，包围吃掉，士兵更是无有战意。
所以进入谈判的阶段，投降能给景国什么好处，准确来说能给景太子什么好处，目前他是景国的主帅。
“经过与大将军和贵妃娘娘商议，景国王室留下内帑一半，保留王号，允许祭祀宗庙等，信里有具体的事项请陛下定夺。”
兰秋呈上信，翻身的庄询看了看信递给玄女，同时对兰秋说：“兰秋，去请郦淑妃来一起商议。”
景国的要求信上列了许多，不过在庄询看来都并不过分，举国来投仅仅是这些条件没问题，但是多一些人参谋也好，玄女还有郦韶韵，甚至要让蘅都的司琴宓也知道才行。
“臣妾觉得这些条件不过分，他们也很聪明没有要求封地，只要求了食邑，但是自由问题应该像是现在的安乐公一样，暂时留在晋阳，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玄女看了也没什么意见，但是稳妥起见，还是觉得应该控制住景王一家，不能让景王逃走了。
“确实，没有完成统一九州的伟业前，确实应该注意一些，不能大意，不能大意，娘娘你可真注意细节。”
荒淫的抱着道姑亲了亲，一旁的天妃玄女白了他一眼，这种分身本体本来无意义，但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怪怪的，视角怪怪的，看着自己被自家男人亲，又能感觉自己被亲吻到。
“细节决定成败，我不就是因为细节对你一输再输，最后被你拿下，想想也是，这些地方是应该多多注意。”
玄女叹一声气，不说细节决定成败，但是细节的失误确实影响了事件的走势，典型的就是她自己。
“怎么，落我手里不行嘛，不开心？”庄询呵呵笑着，挠着道姑玄女的腋下。
“行行行，开心，能陪在你身边开心，执子之手。”道姑玄女躲闪着庄询的挠动。
“陛下，招臣妾来何事？”郦韶韵一进来就看到庄询在和道姑打情骂俏，不过看一旁玄女的姨母笑容，压下心中的困惑。
“这是景国弄来的投降条件，你看看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吗？”郦韶韵来了，庄询也不再和熟悉的道姑分身打闹，从玄女手里拿过信件递给郦韶韵。
“恭喜陛下，九州王业可成。”郦韶韵看了，激动的跪下，给庄询祝贺。
“没那么夸张，困难还有很多，世家根深蒂固，郑国国内还有带甲之士，其余国家说不定还有厉害的……”
庄询觉得郦韶韵的动作夸张了，这豫州都还没有拿下来呢，现在就想开香槟了，想想之前自己两千天策军对战八千玄甲军还赢了，庄询现在就不信什么必胜的话。
“没有了，这事成了，夏国这条大龙便成了，锦衣卫也是厉害，能煽动如此多的民众，制造那么多起义。”
玄女做出自己的判断，看庄询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安抚说，如果接收了景国的士兵，哪怕只有一半能转换，夏国也拥玄甲军二十万，扫平天下是够了，目前没有什么国家能抵挡。
“锦衣卫能煽动，不也是因为这些世家不做人，占有社会的财富，不给百姓分拨一点点，要真是超凡的世界也就算了，偏偏也不过是凡人，没有谁想天生受苦。”
庄询感慨说，没有谁生来就是想着奉献一切给官老爷的，庄询只不过是给了底层一个跃迁的机会，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对真正水深火热的百姓来说，庄询不是什么天神下凡，现在也该是了，因为大家觉得他是。
“但是最后所有的君王只有陛下您愿意让利，去帮助这些可怜人，嘴上说着多爱百姓，实际不肯出让半分利益，还敲骨吸髓，百姓也不是傻子呀，说的和做的不一样，总归是瞒不住的，太阳总会升起。”
郦韶韵深有体会说，感受到夏国的风格后，再回去世家治国的模式，怎么看都不得民心，不被人喜欢。
“好了，好了，淑妃看出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便送回去，尽快接受投降，夜长梦多。”
庄询也不想出什么变故，也不想讨论之后的问题，发什么大志向，现在现在也不需要他画饼了。
“臣妾无意见，尽快接受投降，等郑国反应过来，反而不好，横生变故。”郦韶韵递回信件，听到庄询的话，也想着赶快落地为安，条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陷阱。
可以说差不多就是信庄询的人品，因为兵权交了，之后是什么情况，就不是景王一家说的算了。
条件不是太过分，庄询都可以答应，已经非常有诚意了，人家手里还握着七万骑兵，鱼死网破庄询也讨不到什么好。
“就这样，请传信给大将军和姜贵妃吧。”庄询走到书桌，写好信，又交给兰秋亲她送信。
“遵命，奴婢告退。”兰秋接过信一抱手领命，转身就要离开去送信了，就像是庄询说的，避免夜长梦多。
“慢着！”庄询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兰秋，让她先别走，他还有事交代。
“陛下，还有何吩咐？”兰秋略有疑惑，停了下来，水润的大眼睛里庄询靠近，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辛苦了，美人儿，嘛。”庄询向前亲亲兰秋的脸颊，他现在能躺在玄女怀里听玄女说小曲，少不了如兰秋之类的帮助，他不是奴隶主，这种付出他看得到。
当着郦韶韵和玄女的面就亲了，顿时，兰秋的小脸通红起来，撇了一眼浅浓淡笑的玄女，兰秋心里涌起一股羞耻。
“嗯！”轻答一声，动作也像是小鹿乱撞，低着头就逃了出去，姜太后面前还好，玄女面前是真的感觉脸热乎乎的。
“谣传陛下你善魅惑女人，臣妾一开始是不信的，现在信了几分。”郦韶韵望了望兰秋消失不见的方向，嫉妒的情感没有，倒是感觉有些好笑。
“本来就是，怎么会不信呢，皇后，你妹妹，你我，哪个不是被治的服服帖帖，传言就算无中生有，也要有些线索不是。”
玄女掩嘴而笑，庄询这些动作也不打算瞒着她们，这一幕让玄女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亲吻的时候，也是这样羞，只不过兰秋羞的原因和她不同。
“确实，毕竟能让如此多美人钟情，也得有大本事不是，现在九州两州已入陛下之手，陛下即将要开辟九州新王朝。”
郦韶韵感慨说，不仅是统一冀州，现在是要统一天下了，都难以想象当初初见的时对庄询的看法，还在一国一道之地。
“郑国都还没动静呢，朕在想是不是要一鼓作气拿下郑国，还是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消化原本赵国的土地和景国的土地呢，步子迈太大，会不会摔倒，吃太多会不会吃不下呢。”
如果拿下景国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郑国呢，一道手还是慢慢蚕食，庄询略感纠结。
“慢慢来吧，不着急，着急应该是郑国，听到景国投降，郑国的君臣不知道能不能睡着觉。”
玄女不急，说句不好听的，她活了那么久，有什么没有看到过，现在不需要急，稳稳的消化了赵国和景国，郑国也不过是坐地为牢，早晚必擒之。
“应该睡不着，不过郑国的百姓响应我们而起义，我觉得我们有义务去帮助他们，让他们也早日享受到新法的泽被。”
庄询也笑了，以前都是他们弱的睡不着，现在变成他们强的让其他国家睡不着了，想了想还是一股作气消灭郑国吧，他也怜惜郑国的百姓。
上次赵国的百姓没有能回应，他已经够愧疚了，这一次他有实力，那就一起解决吧，这样也能把豫州整体的拿下。
“所以说陛下你是贤王仁君，其他君主如何和你相比，如果郑国和景国也有这种想法，也不至于现在弄得国内鸡犬不宁。”
玄女夸赞说，之前没有前后之分，但是庄询踏踏实实的给了玄女上了一课，玄女又不是毕月乌那种嘴，庄询做的对了，她就能夸上天，不在乎自己之前认定错。
“得了，先看景国的情况吧，要是又是临时变卦之类的，这个囚禁自由的条件对方答不答应还两说，如果不答应，一切都是假的，或者他们是为了郑国杀个回马枪拖延时间，等景太子到了晋阳再考虑这么久远的事吧……”
不过庄询的担心有些多余，他修改后的意见被景太子全盘接受，庄询不放景王一家自由，是不准备杀他们，什么都答应，反而显得庄询没安好心，因为这样才好骗景军入套。
景军一投，夏国军队便没了阻隔，大军涌入整个景国，攻城略地，顺便合流农民起义，对抵抗的世家采取老方法。
景军投降的消息朝野震动，景国已经无力再组织起一支能与夏国对抗的军队了。
国内的农民造反，还有郡兵可以镇压，还有世家的重兵各自守护大城市，但是夏国的玄甲军，那就是真的打不过，掏空家底也打不过。
景王眼睁睁眼见大势已去，世家的大臣们也从宁死不降的态度，转变为可以投降，大概财产转移的差不多了。
等夏军兵临城下，景王无奈的献城而降，整个过程不超两个月，势如破竹，景王由于景太子早就投降的原因，外加没有负隅顽抗，还算得到礼遇。
命令他到晋阳来朝拜庄询，成为夏国的臣子，并且发布投降的诏书，让各地放弃抵抗。
一切都很顺利，宛如秋风扫落叶，夏军慢慢接管景国，从夏国本土培养的官员也来到赵景两国的土地主持分配，解释新法。
听到庄询的命令是继续攻占郑国，解当地百姓的穷苦，留下一部分镇压景国内部此起彼伏的叛乱外，大家伙摩拳擦掌，都准备拿郑国试试刀。
特别是赵国和归顺的将领，都想在新王朝奔一个前程似锦，郑国某种意义来说是夏国最强的对手了，所有世家举全国之力，能有十万带甲，而且景国还逃过去不少起码也有个一万人。
人数只有夏军的三分之一，毕竟景国不是赵国，没有一个姜太后能去统御疆场，归顺的景军临时倒戈，夏国可经受不起，所以并没有吸纳景军。
这是绝境，郑国世家和王室的军队这时候都没有退路，这一场大战应该虽然夏国占优，也不该被轻视，庄询也不想闹个草木皆兵的笑话，被这样翻盘，所以强调了先休整。
但是将军们一个个都想立功，庄询的命令某种程度上迎合了他们的口味，大家都等着修整好，开启灭郑的征程，大家都期待在攻灭郑国中拿到自己想要的地位。
可惜，不是谁都能有庄询那种抗压能力的，面对不可战胜的赵国，敢于带着贫民挥刀。
景王入晋阳俯首称臣的同时，郑国的使者也来了，递上了降书，听闻了景国归顺的条件，郑国心动了，要求比更多的食邑，以及保留全部内帑。
卷七：后记

第294章 元宵宴
郑国耻辱性的投降，庄询答应下来，不过是保留内帑，食邑大一点，和新法不冲突，不触及核心的新法内容，即田地的问题，庄询还是比较宽松的。
把郑国逼的对抗也没有什么，必要，以人为本，这样得少死多少人，如果不投降，战争成本，抚恤，重新训练兵员等等问题，还不如一开始让点不触及核心的小利。
庄询也不是常规那种什么都要吃干抹净的君主，他一向愿意把吃的肉分享，郑国的实力比起景国是要强不少，所以提出的条件也合理。
再说郑国的内帑庄询也看不上，他不稀罕什么稀奇珍宝，玄女十多万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还缺你这些玩意儿。
食邑问题也不是占有土地问题，是政府收税后再给，又不是他们去盘剥百姓，像是以前一样做中间商，现在不过是领养老金。
这种考量下，庄询答应了郑国的归降的请求，只不过郑国本地的世家闹麻了，还有才来郑国没多久的景国和赵国世家，更是觉得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他们来就是为了对抗夏国，你郑国居然敢投降，这不造反，推翻这个无道君主，难道看到他笑嘻嘻的把国家送给压制世家的夏国？
庄询统治下的赵地和景地，小猫三两只，报功劳都不好报，郑国的叛乱倒是一次比一次大，让郑国越发动乱。
庄询本来打算坐观壁上，毕竟郑国打生打死也降低他接手的难度，后来一想他是要志在天下的，现在郑国打生打死，消耗不还是他的兵。
尽管郑国都还没实质性的投降，但是庄询已经把郑军当做自己的兵了，在众人的建议下挥师西进，趁着郑国的混乱，把郑国平定。
争取入冬前平定郑国，方便实施新法，面对王室和夏国两路大军，世家败退的厉害，随着以多打少的局面出现，庄询一方又没有奇葩行为的统筹下，郑国献兵献首。
速度比庄询想的更快，世家军队比庄询想的更孱弱，或者说为了交投名状的将军们更用心，几乎是拼了命去挣这份功劳。
得知郑王俯首称臣时，庄询的反应是，怎么那么快，这都打到哪里了，一看地图，以吴承佩为首的夏军都打到了郑国的京畿地区了，难怪郑王滑跪的那么快。
这时候郑王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夏国军队是带着攻城设备的，投降晚了，连投降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接过了郑国手里的军队，郑王也被庄询迁居到晋阳，算是把豫州的王室三家人凑一起了，当时争权夺利的想着争出豫州之主的三家人，恐怕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同样阶下囚的身份。
不过庄询也没有违背和郑王的约定，毕竟这是千金买马骨的作用，随意更改，还以为庄询他信用就那么点呢。
毕竟郑王是因为投降才和国内的世家起矛盾，闹扳内战，最后庄询不认，庄询不就成笑话了。
清晰明朗的局势，占据了冀州和豫州的夏国，在其他地方还在争一州之主时，占据了最好最强的地方，坐拥两州之地已然无敌。
这个夏国鲸吞豫州的消息传递到九州大地，许多国家都在思量要不要直接投了，但是大多也是想想而已，夏国没有兵临城下，大多数人也是及时行乐。
夏国更大的意义是提供了造反的依据，夏国不靠世家也能坐拥两州之地，这些世家是有什么好怕的呢。
还有自家的君主并非天命之子这种想法，毕竟真天子在夏国，夏王能让地震震塌关卡，能让江河结冰，能剑斩龙卷风，自家的君主会啥。
只会剥削奴役人民，和世家同流合污，生怕自己的财富少了半点，这有半点天子模样？
老百姓们眼睛明亮着呢，随着夏国吞并豫州，九州都在传颂着庄询的事迹，从他义葬司琴宓开始，到现在把赵太后收入囊中，这就很有故事性。
有一种龙王归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美感，各种演绎戏曲创作，夏国本国都不管，毕竟有些还是真的，外国就更不管了。
准确来说，管不了，好多地方都在战争中，许多地方对地方掌控不严，还有许多地方改名换姓，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啥。
庄询不在意这些影响力还有越来越乱的局势，对他而言尽快休养生息，恢复实力，增长实力最为重要。
收下郑土，补齐豫州所有缺漏，可以凭借山河险阻抵御外敌，方向改变，需要勤修内政，消化已有土地，扭转百姓观念，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关卡换人，整训三国军队，淘汰不需要的，不忠诚的将领士兵，镇压不愿意土地改革的世家，有条不紊，一步步进行，庄询虽然没有自大到觉得天下无敌，也感觉时间在他，现在他不急。
局势稳定了，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新年，庄询征求了司琴宓的意见后，准备迁都晋阳，方便控制两州土地，也为下一步进取夺得天下做铺垫，同时也把庄询期盼的司琴宓从冀州带来。
好在没怎么破坏城市，不需要怎么重建，迁都的工作异常顺利，不过新年祭祀匆匆忙忙，因为忙着迁都，某种意义来说庄询这算是新年不放假了。
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官员愿意休息，这一场大胜，稳固了夏国的根基，也稳固住了官员的官位，这些人又怎么不理解呢，来晋阳的原因也能理解，是为了进一步夺取天下，同时稳固住豫州各地的世家反抗活动。
也是方便调度豫州的各项资源，防止还剩下的世家的人捣乱，这里方便实行各种政令，反而是冀州百姓的民心也差不多归附了，制度运行良好。
随着新年官员的入住，晋阳似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繁华，战争的阴霾散去，商家也恢复了生意，不过没了城区的封锁，同时在坊市中心多了宣讲各项新政策的吏官。
为了不耽误春耕，夏国加快划分土地，但是节日还是要过的，百姓们也欢喜过节，在拿到土地后。
元宵节隆重一些，因为后宫官员都陆续到了，举办了元宵宴会，宴请大臣将军，王公贵族。
牵着司琴宓的手，听着手底下人说奉承的话，似乎手握三十万重骑天下近在眼前，随手便能抓握。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拿着三十万大军，从北打到南是不成问题，就是可能打着打着，人叛逃，军纪问题，本土叛乱问题。
所以庄询安抚着战争机器暂停下来，并不急躁着去统御九州，就像是他说的，治理一地，让一地的百姓吃饱穿暖。
将军们纷纷攘攘着要去攻略各州各国，为庄询统一天下添一份力，庄询只能画饼说之后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勉励立功的将军，同时夸赞文官们对新法实施的好。
这些动作已经成了本能，君主的喜悦和愤怒，对于臣下本身就是一种赏罚，哪怕他没有这个意思也是。
这也是庄询十年来过的最轻松的一个元宵，所以笑容也多，夸奖也多，整个宴会的会场环境显得其乐融融，就连被迫前来的景王郑王安乐公都带着虚伪的笑容。
这一场宴会仿佛是对三家胜利的庆功宴，三家还得说好好好，为了生活低头，三家一笑泯恩仇。
接触庄询，从他口中听到百姓二字，又觉得有些忏愧，对自己的失败有那么一丝丝的明悟。
夏国再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威胁悬在头顶，甚至好多小国使者表达了归降的意愿，期盼王师早日到达，能对王师投诚，自贬为臣。
因为面对国内世家和其他实力强劲的国家威胁，看清楚未来发展的方向，赶紧依附上来，景郑两国的例子在这里，异常生动，早日归降，不失封王封侯之位，这都是有保障的。
之前赵国都没能达到的成就，夏国达到了，如果赵国当初破了困龙局统一豫州，就有这般待遇了，但是很显然没有，赵国到死都没突破困龙局，安乐公也只能眼生羡慕，这是独属于夏国的荣耀。
庄询小饮两杯清酒，司琴宓在一旁，感觉安心自在，司琴宓今天也不阻拦他喝酒，这确实应该是庄询欢快的日子。
生活有张有弛，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高压，稍微的松懈也是为了之后能更好的进取，她反而给庄询斟酒，看着庄询喝，陪着庄询开心。
酒水很甜美，很是熟悉的味道，怎么喝都不怎么醉人，庄询很想做出一些放肆的举动，又因为台下文武百官看着，不好下手，眼睛来回扫视着司琴宓。
想亲亲她的脸，吻吻她的唇，就是场合不对劲，毕竟来了晋阳没几天，她也没和自己亲热，忙着迁都的各项事情，庄询想的紧。
“陛下醉了，诸位爱卿自便尽兴，本宫且带陛下下去休息。”司琴宓搀扶起庄询，庄询本来没醉，也眯上了眼，装作醉了，想要搂着司琴宓滚床单。
一出了宫殿，庄询就忍不住心里贪欲，搂抱住司琴宓，闻着香风沉醉，因为喝酒了，壮了他的胆。
“干什么呢，臣妾还要去主持宴会呢，别闹腾，有个惊喜给你。”司琴宓被亲吻了也不躲开，嗔怪一声推了推庄询。
“还主持什么，让他们自便了，我想帮你浣足。”庄询踮起脚尖凑到司琴宓耳边。
“你哪里是想帮臣妾浣足，你是想爬上臣妾的床，先去吃家宴，之后臣妾再依你。”
司琴宓浅笑说，庄询什么心思她还不懂？于是给庄询许诺说，使了一个眼色，一旁服侍的兰秋拉起了庄询的手。
“家宴，对，还有家宴。”庄询一拍手，突然想到了，这种节日性的日子是要召集后宫吃一顿饭的。
“别让姐妹们等久了，再过一个个时辰清退了王侯百官，臣妾就到，你们先玩乐吧。”
温和的笑了笑，带着几分神秘，庄询感觉这个家宴不简单，于是被兰秋带路的时候问了问。
“这次的家宴有什么特别的吗？”庄询略有疑惑问，司琴宓的笑容神秘迷人，但是又像是带着坏心思一样。
“没什么特别的，陛下你去了就知道了。”兰秋摇摇头，明显是有心事藏不住，庄询更加疑惑了。
不过如果是司琴宓策划的，反正是没什么伤害的，庄询也就不想了，安心的前去。
“放心吧，是一个惊喜，皇后娘娘准备的。”兰秋在前引路，提着灯笼，她微微泛起霞晕的脸蛋庄询看不到。
“什么惊喜神神秘秘的。”庄询大步向前，冷风吹散丝缕酒意，身体热乎乎显得燥热。
“到了，陛下，请。”来到一处光芒闪烁，蒸汽缓慢而出的宫殿，兰秋半推开门，做出一个请的姿态。
“到了吗？我倒要看看……”庄询走进房间，言语间呆住。
是一处浴池，蒸汽是水蒸气，后宫的妃嫔们三三两两有所聚集，水池外的都统一的穿上各种样式的旗袍还有各种样式的高跟鞋，水池内的应该什么都没穿，或是盘发或是束发。
玄女，姜太后，郦茹姒，郦韶韵，何昙……庄询的所有妃嫔都聚集在这样一个房间。
或是舒展身姿，或是谈笑耳语，或是在水中畅游，庄询的瞳孔放大，隐隐感觉鼻腔有股子冲动。
“陛下来吗？那么早吗？”庄询进门的声音惊动了一行众人，姜太后和玄女甚至顾不上穿衣服，就从浴池里爬出来，动作慈态柔美。
“臣妾给陛下请安。”环肥燕瘦的美人们统一给庄询行礼，庄询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瞅好。
“都起来，不是家宴吗？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把眼睛往别处扫，不去看这些各式各样的美人。
“别生气，没有浪费民力，这么大池子的水，是德妃娘娘的宝物烧热的，水也是德妃娘娘取来的，这些衣裳和鞋是皇后娘娘做的，说了陛下你喜欢，陛下你不喜欢吗？”
以为庄询指责浪费，郦韶韵向前解释说，庄询偏过头，她理解错了什么。
“夫君，姒儿想要……”大红旗袍的郦茹姒更懂庄询，她直接往皮垫上一坐，修身的旗袍弯曲出一个曲线，芸茵栀画两个丫鬟在左右侍奉，庄询的目光再也移不开，定死在了郦茹姒修长的身段上。
“今天这份礼物如何呢。”回来的司琴宓如愿被庄询洗了玉足，她摸摸庄询的脑袋，带着宠溺的语气说，她这身金凤旗袍高贵非凡，窄裙到玉膝，莲足润水。
“还差一点东西。”庄询捧起水中玉足。

第295章 下四国
漫步在乡间的田野，金灿灿的穗谷在秋日的太阳下闪耀金光，几个小孩子哈哈的追逐着跑过田梗。
“真好，能出来玩，我那个几个儿子，现在还在可怜巴巴的读书。”庄询呵呵笑着说，突然想起是不是要带着几个孩子出来玩玩。
“想什么呢，你也何不食肉糜了？他们是皇子，那就要付出远比常人的艰辛，不然未来怎么辅助你治理九州。”
在庄询的身侧，玄女哼了一声，庄询的儿子自然包括她儿子，她不期望儿子以后多厉害，但是皇子的担当是要的，德不配位，才不配位，她不想在自家儿子身上出现。
“劳逸结合嘛，要培养他们做做君主的认同感，但是也要让他们接触到生活，认识到百姓的穷苦，至少我的这一代，我不想他们异化的脱离百姓。”
庄询望望远方的天穹，小孩在蓝天下渐渐远去，欢快的笑声似有回响。
“那也得大一点，至少懂事，你就是想带着他们出来玩罢了。”玄女戳破庄询构建的语境。
“平时都说对孩子关心不够，更关心母亲，现在关心了，你又不让，怎么都有你说的。”
庄询抱怨说，虽然也是事实就是了，孩子只是意外，当然有爱，但是和传统观念的父亲比较起来，庄询比较放养和漠视
“让你关心孩子，是让言传身教让他们学点好的，可不是让你教他们如何懈怠玩乐。”
玄女言语嫌弃说，再怎么嫌弃手都紧紧握住庄询的手，颇有毕月乌那种味道。
“我能教他们什么，教他们娶好媳妇，他们也没有我的运气，能套一大堆好女人。”
庄询咧嘴笑着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例如面前的女菩萨，等自己都等了十多万年。
“是把你的仁德之心交给他们，中庸之道，不极端，多方面，多维度的去看东西，这些才是他们能学一生的东西。”
玄女听了庄询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庄询这个天下某些方面就是他的后宫给他打下来的，但是能够用吸引到自己等人为他编制皇袍，不正是因为上面她说的优点吗？
“这倒是，要是没有这份仁心我或许已经在赵国养老等死了，怕是没有机会让娘娘你巧结珠胎。”
庄询乐呵呵的笑着，也是看了世家的不做人，所以决心回去和世家，和赵国拼个高下的。
“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笨蛋，怀上你的孩子才是让我光荣的事，你在尽你的全力在庇护我，那孩子便是见证。”
道姑玄女没有羞恼，温柔慈爱的表情更甚，她扭过身看向庄询，普普通通，却绝不软弱，庄询身上有一股子韧性，不是恃强凌弱，也不是卑躬屈膝，而是就是如此的一股自然感。
“如果是同样的情况，娘娘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让民间传颂的娘娘怀孕怎么就不是一件骄傲的事，那是值得夸耀的事吧，神仙们知道都得夸赞我。”
庄询骄傲的挺起胸，还是比玄女矮，玄女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又觉得有些好笑，掩嘴就笑了，笑得慈悲多情。
“骄傲吧，骄傲吧，那些神明说不定以后就是你的同事，这次天地神职之位大洗牌，光荣登仙后，你就能吹嘘了。”
玄女低头撩起耳际的发丝，亲亲庄询的脸鼓励说，仙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庄询的魅力有目共睹。
“登仙呀，要统一天下呢。”登仙这个词听多了，庄询已经免疫了，他现在不就是神仙日子。
“统一天下也快了，郦将军东面军三月下四国攻占青兖二州，何尚书西路军攻占雍州，天下三分二已入夏国之手，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玄女以为庄询还在嫌统一九州麻烦，出言安慰说，花了四五年理清楚了冀州和豫州，坐看其他国家斗得你死我活，差不多了，才开始起兵征伐。
一路横扫是应有之义，不然前面吹赵国不就白吹了，掌握了整个豫州最精华的力量，打出这个成绩应该的，也是不错的，现在几乎没有人再怀疑夏国统一九州的能力了。
“嗯，就是治理很困难，头疼呀，这才解决了冀州和豫州百姓的温饱呢。”
庄询没什么喜悦，他看到的是一个个担子，几年的休养生息，百姓们渐渐富足起来了，也培养了一批新官僚，这是之后统一九州的基础。
这意味着要继续各种各样的困难，就是一个劳碌命，反正庄询是感觉不到什么成就感和快乐的。
“可是事情总要做，不是吗？是你许下的大宏愿，要让自己治下的百姓衣暖食饱的。”
玄女嗤嗤而笑，因为是这样的庄询，所以获得百姓的拥戴，都被传成观世音下凡了，因为庄询喜欢倾听百姓的呼声。
但是庄询也不是那种不从实际出发的人，鼓励好的利于发展利于百姓的事，研讨再研讨才会实施，基本都能有些效果，所以显得做什么都英明。
玄女也只能说，也没差，反正她也不会辟谣，庄询比她做的更好更对，而且不墨守成规，不贪图享乐。
不对，庄询贪图享乐，但是也就是和后宫玩玩游戏，你让他做什么巡游的活，那是不要想，顶多像是现在这样微服私访。
“所以说呀，头疼，这段时间你也知道，世家那是几度死灰复燃，还好我把他们的梯子抽了，现在又要斗一批新世家，头疼呀。”
千万年的惯性哪有这么快适应，就像是庄询老家，某个国家的种姓制度，颇有点根深蒂固的样子，铲除老世家，紧惕新世家。
“不头疼，不头疼，姐妹们会给你解决问题的，就像是郦淑妃，这次她跟随郦大将军而去，不就是准备在帮你解决这些问题。”
把庄询揽入怀抱，让他头疼的脑袋被柔软安抚，玄女想到了东路军的配置。
“希望一切顺利吧，当年曹丞相就是那么想的，被一把大火烧了。”
闷声闷气，庄询呼吸都不畅快，对他而言，大概是李存勖苻坚曹操这类的例子太多，庄询本身也是一路吃着敌人各种奇葩操作上登顶，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半路庆祝的。
“不是有准备吗？像是滚雪球一样，现在南方只剩梁州的周国还有扬州荆州的楚国尚有威胁。”
玄女挺乐观，虽然赵国输了，但是她也没变惊弓之鸟，优势就是优势，劣势就是劣势。
“那就先消化占领的州，休养生息，他们是拼不过我们的，不过好头疼呀，这两国为什么不打起来呢。”从山岳里钻出，庄询选择最为稳妥的方式，又有一些舍不得，脑袋又沉下去。
看的玄女莞尔而笑，面对乱蹭的庄询那是毫无办法，也宠爱有加，从后土那里归来，听到庄询不要所谓的法宝不要登仙也要救她的决心，玄女本就已经融化的心，烧乎乎的。
庄询不是恋爱脑，但是他确实愿意为爱付出，特别听了后土转告的那一段关于国家和个人的关系的复述，玄女深受感动，庄询这现在的动作又能算什么，自然是包容他了。
厮磨玩弄了一阵子，庄询蹭舒服了双方才继续沿着田埂前进，神明的祝福让麦穗沉甸甸的，庄询也产生了一种幸福感。
“看见村庄了，还要去讨一口水喝吗？”今天是带着庄询来看之前来赵国看过的村庄，庄询没有特意的要求照顾，这次也是来看看自己治理的成果。
“不用了，我们回去吧。”庄询摇摇头，不用去看了。
“不是说了吗？今天去看看让你当初下定决心的村子，怎么突然就不去了呢。”
玄女略微不解，都能看到村庄了，怎么又不去了，了解自己这些年的工作没有白费，确实帮助到了百姓，这也是一种成就感嘛。
“看到那些玩耍跑过的孩子就知道了，他们的衣服还有补丁，补丁很少，一两块，说明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了，有个人样了，虽然还需要我继续努力，但是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庄询解释说，当初全家老小共用衣衫，现在小孩子都不用光屁股了，已经说明了很多事了。
“观察的真仔细，这点我倒是没细想，所以不去告诉他们，因为他们你才决定统一天下给百姓一个好日子吗？”
庄询拒绝这种人前显贵的方式，玄女惊讶中多了几分不解，不过也能理解，庄询本身就不太爱出风头。
“害怕世家报复他们，现在世家倒是被我们杀的打压的差不多了，余孽很多的，要是知道我是因为这些人才不安心做个安乐王爷，他们起了不好的心思，我不是害苦这些可怜人，如果派人保护，岂不是浪费兵力，就为了人前显贵？”
庄询考虑说，原本也不打算交谈什么，就当去逛逛而已，现在就更不必说了，既然已经清楚就不要去找事做了。
“好吧，你说说的也对，要回宫了吗？”
玄女理解庄询的心态，展颜一笑，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再逛逛吧，今晚和你看看星空，钦天监观星正好呀，今天和你学习一些星象知识。”
庄询逃避说，不太想回皇宫，今天也是轮到玄女的轮值，也不担心占用别的宫妃时间。
“立储问题吗？”玄女一下子参透了本质，经过庄询多年耕耘，再是子嗣稀薄也有不少了，如愿以偿的郦韶韵，差点难产的何昙，这些孩子们都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还有玄女的，姜太后的。
“你也猜到了呀，怎么说呢，挺难抉择的，太子这个位置最好的自然是给皇后，问题皇后她无子，上次请你问了后土娘娘都没有什么办法。”
上次弄庄询已经很难了，皇帝和皇后都是有着万法不侵的保护的，加上司琴宓的死而复生生机断绝的特性，后土也改变不了，怀不了，真的怀不了。
不过司琴宓早就看开了，她爱的是庄询，不是所谓的孩子，她能一直陪在庄询的身边就好，也是她最近让庄询试着看看最喜欢哪个孩子，也就是选一个储君。
庄询很想说一句那个贤能立那个，又想起历史上杀来杀去的各个夺嫡大战，也明白选储君的重要性，所以感觉很是为难。
“臣妾也在局中，所以就不提议了。”玄女笑了笑，不过她也没想她的孩子能做皇帝，她没立什么功，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了。
“都在局中，各个都不说话，现在惹得我现在不知道选谁好。”庄询的脸垮了下来，不争是为争，现在大家都说我家孩子不行，他懵了，该该选谁呢。
主要就三，何昙的孩子，郦韶韵的孩子，姜太后的孩子，都有一定的军权和政治方面的支持。
“按皇后娘娘的话，你看那个孩子惹你开心，你选谁嘛。”玄女看他苦恼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一直可以依靠家里夫人的庄询，这件事上谁都依靠不了，必须要他自己选。
庄询倒是想学习秘密立储制度，但是没有清朝如此之高的集中皇权，而且这个世界的天子和上一世不同，选定继承人后，是真的会有国运加身的现象的。
“一视同仁，孩子的母亲也是，别看我或许特别喜欢某某，那只是色心犯了。”这就是他痛苦的根源了，因为偏心不了，最能让他偏心的就是司琴宓，还有郦茹姒，两个都没怀。
郦茹姒有意避孕，似乎是为了不影响自己打仗的实力发挥，剩下的单独论各个后宫在心中，就是姜太后高点了去比肩郦茹姒，不仅仅庄询喜欢爬她的床，睡这位美妇人，她也在用行动慢慢拾起她原始合伙人的身份。
“那就没办法了，陛下还是先和臣妾看星星吧，星空倒是平衡的，自有星盘转动。”玄女牵起庄询的手，让他不要烦恼。
“天帝的继承人都不一定是传说的紫薇星，你又何必烦恼那么多呢，车到山前必有路。”

第296章 登天境
“君临九州，称号皇帝。”又是一场祭天的活动，庆祝九州一统。
为了不让自己遭遇曹丞相一样的惨剧，也避免秦帝国二世而亡的惨剧，庄询一步一个脚印，往往都是确保国内没有动乱再走下一步。
不要给周国和楚国任何可以逆天改命的机会，这就是庄询的想法，结果也很自然，无非就是多花了两年，他又没什么外部环境，百姓比起庄询更懂怎么解救自己。
被迫的周楚两国也进行了改革，民心不归附，怎么打都是输，反倒是充当了庄询的先锋，庄询乐见其成，让他们也尝尝世家这些耗子蟑螂的感觉。
但是庄询把这两国的君主想的太厉害了，或者在他面前，世家太拉胯了，感受不到世家多厉害。
然后他在试着消化新纳入的州，两个国家倒是没有像是他说的那一样打起来，但是实际却和世家争权夺利，大大出手，一点情面都不讲。
杀得天昏黑暗，庄询本来还打算再苟几年，不知道是打游戏养的，还是看书的教训，颇有一种不大成，不出关的感觉。
但是一看你们斗得那么多激烈呀，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出手平定吧，预想那种孙刘抗曹的剧情没有出现，同样是两路大军，一路周国一路楚国，庄询赢得一点感触都没有。
没费什么力气，没有任何意外，就感觉是当时隋文帝灭陈，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对方也没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
没有大决战的紧迫感，大概就是，啊，赢了的一种既开心又平淡的感觉，远远比不上后续的立储感觉，因为立储可没有这群能帮他打天下的夫人。
已经感到明争暗斗了，毕竟身份本身就是一种立场，郦韶韵的孩子，何昙的孩子还有姜太后的孩子，本身就带着各自的立场。
要是庄念恩是大儿子，那就选长就就行了，毕竟没有嫡长，但是偏偏他不是大儿子，卡在二儿子这个位置，所以现在要立他要绕过庄仁。
所以现在庄询现在还在纠结，目前想到好一点的方法就是把庄念恩过继给司琴宓，反正姜太后生了两个。
这样看来也不存在夺走了她的孩子之类的说法，毕竟其他人只有一个孩子。
之前还说没有统一天下，不着急继承人的问题，现在就已经是立地承天了，所以庄询才想这么多，选不好继承人，二世而亡的例子不少。
亡就亡了，还让老百姓遭二茬罪，何苦呢，所以要慎重。
想着立储的问题，庄询熟练的祷告上天，祭祀多了，也就熟悉流程了，昭告天下成为九州天子，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例如国运加身，号令诸神的感觉，就和往常一样，很普通的就成为天子了。
看看天空，连个祥瑞都没有出现，感觉怪怪的，往常至少来个彩云吧，现在统一天下了，反而平平无奇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出祥瑞也表明庄询的身份是什么了，庄询不还是九州天子吗？
所以简简单单庆祝，看百姓欢庆，百官祝贺，大家都感到光荣，九州复归一统。
都觉得是一个盛大的日子，庄询不以为然，想着一会吃什么，留了文武百官吃了饭，又想着晚上要不要和司琴宓逛逛花园，问问过继她是什么意见。
躺在软榻上，庄询的眼睛微眯，司琴宓招待后宫还没有回来，庄询躺在皇后的床上小眠。
意识脱离肉体，飞向三十三天高殿，等到庄询的意识恢复，已经发现自己在一个格调高雅的宫殿了。
宫殿之中有宝座，宝座之上是一个面容难以言说的中年男子，一身杏黄的衣衫，威严温和高雅各种气质似乎都能往上面靠，庄询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好。
“吾乃皇天，恭喜你了，一统天下，成为九州之主。”皇天开口祝贺说，带着温和的笑容，庄询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天爷？”迟疑的叫出声，庄询瞪大了眼睛，不给祥瑞，亲自来见面？是不是有些隆重了。
玄女没有多提，但是只言片语也让庄询知道这是天地唯二的至尊，皇天后土，至少这方世界是这样。
“没错，就是你们嘴里的老天爷，庄询，你可真令人惊讶，微末起身能不到二十年统一九州，大大超乎朕的预料。”
皇天夸奖说，目光满意的打量着庄询，似乎在看他的特别之处，接着带着满意的口气说：
“第三批就推翻了世家的制度，远超朕的预料了，想要这个位置吗？”皇天拍了拍自己的宝座，微笑着问庄询说。
“啊，第三批？陛下这种玩笑开不得。”庄询慌忙摆手，怎么越来越迷惑了，庄询整个人都感觉很是懵圈，这突然问位置是要干什么，下意识就拒绝了。
“都是君王了还是这么没有底气吗？在臣子面前说夺取九州不是挺豪迈的吗？写给朕的祷告词也是充满雄心壮志，现在一个小小的天帝都不敢做？”
皇天严肃说却是开玩笑口气结尾，他站了起来，手靠着椅子的后背说：
“这天地也该换一个新主人了，朕也坐的厌烦了，朕觉得你挺合适的。”
“啊，我？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怕是做不来。”庄询摇着头，如同波浪鼓一样。
“不，你做得来，你的功劳也足够坐上这个位置，朕选了三批人，最后只有你彻底消灭了世家，你的功劳当之无愧的能执掌乾坤。”
皇天夸赞说，他对庄询总体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想要把这个位置让给庄询，庄询的性格也符合天道的规则，不折腾。
“请陛下解惑，何为三批人？”庄询的躬身询问，怎么天上掉馅饼了，感觉怪怪的。
“九州世界已经被世家固化了，由于仙神只能选择有缘人的规则，使得世家变得根深蒂固，成为了最适合九州的统治模式，但朕不愿意看到九州一成不变。”
皇天一挥手，一个广大的海域放大，最后锁定到了九州大陆，山川河流，让人悠然向往。
“九州世界找不到答案，所以朕便在各个世界找答案，因为朕觉得，九州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上两次争龙，都失败了，这些异世界的来客，身上都带着不同的思想，但是最后都失败了。”
皇天叹气说，曝出一个让庄询瞠目结舌的计划，庄询有些迫不及待问自己了。
“你也是朕从异世界带来的，不然为什么朕要为你飞雪冻江呢，不过你能成功，大部分都是你的努力，值得骄傲，朕的辅助很少。”
皇天轻松的说，走在庄询面前，说出庄询穿越的真相，庄询整个人呆住，完全没想过。
“啊？为什么我会流浪？特意把我弄过来？我和司琴宓的相遇是你安排的？”
涉及到自己穿越，庄询激动起来，做棋子没什么不好，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主要是问个明白，要问通达。
“那倒不是，甚至可以说你活着都很是稀奇，成大事者，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吧。”
皇天观察庄询说，也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些不同。
“朕选的人在原本的世界各种身份都有，也不止你的家乡一个世界，之前的两批让他们灵魂依附肉体，都没有成事，大多数堕落了，或是泯然众人，因为王族的身份过于优渥，他们反而维护起了世家，折腾了两次争龙，两千年也就弄出了科举这种勉强有点改变的东西，所以第三批朕先让他们肉身穿越，尝尝百姓的苦，死后再让他们依附王族的肉身。”
皇天解释说，对前两批人感到失望，所以才多了一次先吃苦的经历，不要一来就直接代入王族立场。
“所以我当时如果饿死，我就直接穿越某人当王子了？”庄询惊异的说，这个真相有些感觉自己的苦像是白吃了一样。
“没错，所以你和司琴宓的相遇出乎朕的意料，当然你最后能统一天下，也出乎朕的意料。”
皇天点点头，庄询肉身穿越能做成大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庄询能如此坚决的推翻世家制度。
“朕唯一授予你的，便是天命的身份，也就是争龙的资格，再有便是天降飞雪帮助你统合冀州，这也是你争取到的，或许有一点，是朕不在意，但是被轮转王所注意的，这样把你们弄过来，所以他似乎误会了什么，不过结果是好的，这次他的功劳，足够他胜任太乙救苦天尊了。”
皇天苦笑，庄询的成功是非常意外的，不过也是一次次化不可能为可能，才能被称为九州天子，改变根深蒂固的世家制度。
“这样吗？那还要多谢陛下，要不是陛下我可能遇不到娘子夫人他们，不过陛下做不到什么改变世家吗？”
庄询心存感激说，不说飞雪冻大河，穿越这种事，现在来看其实对他是一种益处。
“人间自有规则，朕也只能通过争龙之事干预，其次朕想选择一位新的继承人，因为朕想要超脱了，这方天地我想为他选一位明君。”
皇天看向庄询，意思很明显了，庄询就是他选择的明君。
“我？不行的，我做皇帝都困难，全靠娘子夫人，更别说天帝了，陛下您也是知道的。”
庄询立即拒绝说，人最怕的事情就是德才不配位，哪怕皇天此刻是真心实意的，庄询也并不想接受。
“朕自然知道，但是做天帝也并不困难，你的妻子同样能辅助你，天上空闲的神位多了，后土要与朕一同超脱此方天地，还有西王母，王母，斗母这些职位足够你安放属于你的后宫，让他们众星拱月。”
“这，仙缘够吗，玄女娘娘说了，我登仙混个天尊都困难，用了太多功德做私事了。”
庄询听到司琴宓还能辅佐他，略显犹豫，已经松口。
“朕和后土积累了十多万年，带走多余的仙缘做什么呢，我们之所以一直不走，就是在挑选继承人，我们同样珍爱这方孕育我们的世界，想要为他选出一位持久的新主人，对于你，我们很满意，玄女留下辅佐你，更是精妙。”
皇天不厚道笑了，庄询救玄女的操作在他们眼里是了不得的加分项，如果之前还有什么疑虑，救玄女后就没了，相当于半个女婿了。
“这样吗？那就多谢陛下了。”庄询听了也没后顾之忧了，他自己的多大斤两他懂，他也一如既往的相信司琴宓郦茹姒。
“是我们要谢你，这批人若是没有你同样是全军覆没，或许身份会异化一个人，只有你保持了初心，有些人天命在身，却躲不过杀劫，有的明明在王子的位置却被排挤失去地位，有的人完全没有改变世界的意识，更多人浑浑噩噩，是你让我们看到希望，我们也不吝啬给予你小小的帮助。”
天道不能干涉人道，并且皇天知道要改变，但是不知道如何变，毕竟每个世界的基础法则不一样，难免有水土不服的情况。
也是因为他的操作，所以九州大陆各种政治体制都有，但是大多倾向于世家分配，或者说本来并不倾向世家，最后也变成了世家分配，这就是惯性和保守力量。
所幸他的时间多，能一次次的进行尝试，直到选出他满意的人，既能给九州大陆带来改变，又能放心的把九州世界交给他。
“你既了解，十年之后，御龙登天，改换青天，现在去处理凡间事吧。”皇天看庄询答应下来，整理笑容，面色严肃，给庄询要求说。
“明白，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我有什么特别吗？”庄询自己穿越的谜题解开了，真是老天爷的锅。
“没有，随机选人，只要我们挑选的时候，有着强烈改变社会的愿望就行，不要纠结那么多了，你已经成功了，比起其他世界的人，你借鉴你的世界的历史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这正是九州世界需要的。”

第297章 书本纪
“十年嘛，那就只能是念恩了。”庄询惊醒，玄女已经守候在他身旁，围着的一众人都是担忧的神情。
“什么十年，担心死臣妾了，怎么了，皇天陛下找你做了什么。”玄女装作镇定的问，眼中却充满了担忧。
庄询睡了怎么都叫不醒，她明白是灵魂出窍了，而且感应是被皇天带走了，那应该没什么恶意，可是怎么会不担忧呢。
“是这样的……”看着周围都是熟悉的人，自己最亲密的后宫，庄询把皇天告诉自己又转告给了其他人。
“这？玄女娘娘您怎么看？”司琴宓看向玄女，想问问她是怎么意见，毕竟这里最懂神仙的也就是玄女了。
“泼天的富贵，有什么好看的，还有十年吗？”玄女笑容甜蜜，看到庄询能够得到皇天后土的认可，并且能得到继承皇天地位的机会，欢喜溢于言表。
“说是十年，然后一挥手我就下来了，朕在这里宣布一个事情。”回忆着皇天最后说的，庄询的表情变得严肃。
几个后宫都安静了下来，等待庄询发言，庄询望着她们一双双美丽的眼睛，幸福的同时又感到一股压力。
这时候司琴宓握住了庄询的手，明媚鼓励笑容让庄询内心安定，握住了司琴宓的手就什么都不怕了。
“朕想要将二皇子过继给皇后为子，以继承大统。”庄询沉声说，说出来后整个人轻松多了，他扫视了面色各异后宫，继续问：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可以提出来。”
庄询的眼睛扫过重点的几个女人，姜太后，郦韶韵，何昙，有思虑，有担忧，种种表情，不足而一。
“臣没意见。”郦茹姒背叛了姐姐，果然还是老公重要一些。
“还有十年吗？到时候加冠的只有老大和老二，选老二没什么问题。”
何昙也反应过来，点点头，算是给庄询认可了，庄询的决定已经下了，她也不想违背。
“确实，而且贵妃娘娘，有两个孩子一个过继给皇后姐姐，也正好。”郦韶韵也点头认可，口气还是略带遗憾。
“那就这样吧，如果韶韵妹妹昙妹妹还有孩子，也可以过继给本宫，只有一个孩子，本宫可不夺人所爱，也是姐姐无能，连个继承国家的继承人都没有。”
司琴宓对着两人安慰的说，只不过也只是一种宽慰了，毕竟就算真的再有孩子，再过继，庄询的态度已经决定了。
不过她自怨自艾的语气，很快引起了众人的同情，看司琴宓这个大姐姐捂着自己的腹部，面色悲苦，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幸运，至少自己有孩子，不像是司琴宓，争强好胜的心思还有委屈顿时都没了。
“你们都出去吧，朕和皇后说两句话。”庄询赶人说，毕竟有些安慰的话，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说。
“别为我一人，大家都担心……”隐隐泪花闪动，司琴宓这脆弱的模样看得心疼，向来感受不到司琴宓脆弱的众人，个个心里都像是被冰刀刺了一般。
“陛下和皇后姐姐聊，臣妾告退……”郦韶韵看不下去，先下去了，接着零零总总的告退，只剩庄询和司琴宓。
庄询心软，怜惜的想要擦拭司琴宓的眼泪，亏欠良多，亏欠良多。
谁知司琴宓的嘴角弯起，灿烂的笑容绽放，如秋海棠般高雅欢欣，灵动的眼眸夹杂着几缕笑意，看的庄询一愣一愣的。
“都走了，嘻。”端庄的大美人此刻有了孩子的调皮，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可爱的让庄询反应不过来。
“啊，皇后，你，这，你不难过吗……”前言不接后语，庄询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难过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在臣妾怀中了，臣妾早就说过了，你才是臣妾最重要的东西，孩子是你的孩子臣妾才会关爱，对臣妾来说，有你就好。”
握住庄询打算擦拭她眼泪的手，司琴宓的眼眸柔情似水，摸摸庄询的手，表达自己的爱意。
“真话，刚刚，刚刚……”尊贵的皇后楚楚可怜，实在太引动人的情绪了，庄询还是再问问。
“不演的真一点，怎么帮你解围骗过她们，她们一个个冰雪聪明，你也是会选女人的。”
司琴宓白了庄询一眼，有些无奈说，这种情况，安慰谁都不对，别除了姜太后谁都会难过，姜太后也不见得会多高兴，那干脆都赶走，免得聚在一起形成压力。
就和她说的一样，除了庄询其余的人和事都无有意义，如果说以前是担心不能给庄询延续血脉，想要尽职尽责，现在就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了。
因为她爱的是庄询，而不是什么孩子，就算有孩子也不能也不会分薄庄询的爱，庄询是她的唯一。
但是不能给庄询诞生孩子，让人心四起却确实让她觉得难受，要是她能有孩子，那就没有那么多争论了。
“那就好，那就好，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庄询扑倒了司琴宓，抱着她猛亲，特别眼角部分，仿佛要吸走她的泪水。
“多大人了，没正形，还要和你聊正事呢，起来。”司琴宓溺爱说，言语明明在阻止，动作却没半分响应。
“什么事？”压倒司琴宓，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怎么蹭就怎么蹭，庄询现在就想办正事。
“关于我们未来的规划，不是只有十年吗？好好想想该怎么走，尽量走的好，把国家引导到正途。”
司琴宓望着庄询的脸，心中柔软，爱意泛滥，春芽萌发，她喜欢庄询，所以只觉得安心和满足。
“这种事一会儿讨论，先让我看看准备庆典皇后你廋了没有。”庄询伸手解司琴宓的系带，未来这种太遥远，什么时候都能讨论，他此刻的爱欲起来了，只想办大事。
“哪里敢瘦，最清楚臣妾的陛下喜欢怎么样的臣妾，饮食控制，就是让你留恋。”
司琴宓知道庄询的爱好，要女人有肉，却又不是那么有肉，显得目光挑剔苛刻，独爱那份丰腴的肉感。
“胖瘦有什么关系，当初第一次见面我是什么态度，你最清楚。”庄询撩起司琴宓的青丝。
“嗯，你说念恩有能力压制住世家不死灰复燃吗？”
司琴宓忧虑说，想要维护和巩固庄询反世家的成果，十年太短，她不想后面世家又东山再起。
“有天子权能都能让世家再起来，那活该这个王朝短命，做不下去就换人。”
庄询不留一丝情面说，他自然希望儿子能继承母亲方面，个个都聪明，有远见，但是真要是广神和堡宗那般清澈的愚蠢和坏，那还是早点被推翻吧。
“这可是你的孩子。”司琴宓感觉到庄询冲撞的情绪。
“这还是百姓的国家呢，世家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之后的利益集团，例如官僚，例如学院，再如行会我在想如何保障百姓们以后也能活个人样。”
庄询的手指卷过司琴宓的发丝，绸缎的柔顺使他爱不释手，玉颜娇嫩成熟，香气弥漫。
“陛下你有想好怎么办吗？”庄询的动作让司琴宓心若尝蜜，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我想著书立诰，让所有百姓能争取他们的权力，当活不下去的时候，自己救自己。”
庄询想了想说，成为皇天他也不能轻易干涉凡间，并且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就是养蛊，培养出好人修行者，他能做的就是不要让百姓成为种姓制度下那种听天由命，丧失自己的进取心。
“是个办法，只是经典很多，也不见世家遵守，反而会进行歪曲，臣妾也不看好。”
蛾眉颦蹙，司琴宓并不看好，只是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人的权威仅仅存在于人在世，人都不在世了，不是别人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而且封建的社会，知识本身就带着阶级属性。
“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留下了钥匙，是否能开启装满粮食的门不取决我们，取决于之后的百姓，我们只能尽可能多的告诉百姓们有这一把钥匙。”
历史是一个轮回，庄询不害怕又诞生世家，他只担心是不是只有一个自己，后续还有没有新的他能改天换地呢。
不过有他这样的榜样等夏国失德灭国，会有更多人站出来吧，毕竟一个成功的例子摆在这里，他还留了钥匙。
“陛下说的对，尽量留下了钥匙吧，要请玄女娘娘操刀吗？微言大义。”
司琴宓觉得自己多虑了，庄询说的没错，亲亲庄询的鼻子，想到了已经造过不少经典的玄女。
“你我就好，不需要多么精巧的文字，让普通百姓也能看得懂，玄女娘娘厉害，但是写出的东西微言大义，伏脉千里，没点慧根真的理解不了。”
庄询鼻子往前顶了顶，擦擦司琴宓的唇，往上摩挲，做着一些小动作，表示亲昵。
“我们两人吗？你想写什么呢？”司琴宓没有拒绝，有了兴趣。
“想写一本告诉百姓造反有理，但是又不想让他们随便给野心家卖命的书。”
庄询想了想，哪怕是自己的王朝，后代不干人事，庄询也恨不得他早点滚蛋，这种时候不造反，等压榨成灰吗？
但是他又不想书变成造反圣经，成为鼓动一般百姓冲锋陷阵的工具，让百姓给野心家做耗材。
“慢慢来吧，还有时间……”
司琴宓穿过庄询腋下的玉手拍着庄询的后脑勺，轻声安慰。
十年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彻底消灭世家的影响不现实，但是百姓生活肉眼变好了，和十年前相比，天差地别。
修行者的力量被国家机器使用，繁荣的景象扑面而来，这就是九州一统的样子，国家开始高速发展，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对于这样的社会是一件美事。
一边打压世家的冒头一边畅想修行者的伟力能做些什么，修行者也不是牛马，是要做对国家有意义的事才有功德赚。
煤炭都没有的九州世界，修行者可能就是生产力的终极体现了，可以做很多事情，修渠，建坝，铺路……
然后写书，推广，庄询眼中的中庸之道，还有辩证法一类的东西，只捡适用的东西，然后形成文书下发各地，毕竟真是皇天，就没这么自由了。
举个例子，皇天等于游戏管理员，拥有最高权限，却只能有限干预，因为世界底层逻辑不能变，人间事不能随便做，一做就可能导致世界走向灭亡。
可悲的是，庄询提供了素材和理论，最后大家都归功到了司琴宓身上，毕竟那个太阳最耀眼，大家清楚，庄询也不辩解，司琴宓的就是他的。
十年之期一到庄询带着打包的后宫飞升了，各位娘娘也也已经把职务脱手出去，交给熟悉的各批人，准备随庄询离开。
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希望二儿子庄念恩继续做了，毕竟国家交给了他，庄念恩做的不错，没辜负司琴宓，姜太后的教导。
庄询有了新快乐，游山玩水，携美人游戏人间，过他以前喜欢的逍遥日子。
然后二儿子给他整了大活，大概是登天的时候说庄询上天做皇天，司琴宓上天是做后土。
面对成长起来的诸位弟兄，感到了严重的威胁，有人有势力支持，还是自家弟弟，为了摆脱这种威胁的境况，庄念恩决定修史。
庄询作为高祖没有争议，他盛赞司琴宓的功绩，外加司琴宓现在的地位，尊崇的认为，司琴宓功绩巨大，把司琴宓抬了半级，称为圣祖。
然后把姜太后又抬了半级，变成宗庙里的庄询身旁的皇后，恰好姜太后接到王母的神位，郦茹姒西王母，这样不管是怎么看他都是嫡长子了。
这种掩耳盗铃做法又好像有点道理，庄询的子嗣们是否接受呢，那是一定不接受的，差不多是一眼看出来庄念恩的打算。
虽然庄念恩他是司琴宓的继子，但是司琴宓对庄询的那个儿子都是一样，没有什么偏袒，你也不是老大，你做皇帝，凭什么，凭老父亲的偏爱？
但是又不好反驳司琴宓的功绩，虽然各有母亲，但是司琴宓是长母，都是在她教导下长大的，吵吵闹闹，引经据典争辩了庄念恩一朝都没什么结果。
文书写给天上的爹，庄询觉得都很有道理，司琴宓对得起一个皇帝位，然后就是无答复，因为庄询心里只有一个皇后，但他非常理解庄念恩现在的处境，他不添乱。
于是后面史家立传的时候，到了司琴宓，名称也只能写了一个《宓皇后本纪》两不得罪，司琴还是卫氏没有定论，外加庄询开创的提出不避讳，随便你写姓名，史家用上了名字。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