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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樱桃
作者：木三观
内容简介
 霸道总裁与作精美人 先婚后爱日常。 他有一天梦见，原来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恶毒男配，惨遭主角打脸，被霸道总裁抛弃，最后流落街头，和乞丐抢馒头吃 他：？不可能！我不吃精制碳水。 然而，那个所谓的正牌主角受和梦里一样出现了，还成功接近霸总 他不得不信，质问霸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霸总：是给你买的钻石不够大？还是给你买的小岛的经纬度不是你的幸运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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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妻号
李鹊陷入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之中……
原来自己竟是一本小说中那个恶毒又无脑的男配！
惨遭主角受打脸，被霸道总裁抛弃，最后流落街头，和乞丐抢馒头吃……
李鹊醒来后都懵了：不可能！抢什么馒头？
——我根本不吃精制碳水！
他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正坐在汽车后座上。
在他旁边的是他的联姻丈夫——施弥明。
也就是梦里会把他抛弃的霸道总裁。
李鹊揉了揉额头，吐了一口气：这梦也太无稽了。
虽然他和施弥明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但有利益绑定，比一般人的婚姻不知牢固了几百倍。
就算施弥明另觅真爱，也不会傻乎乎地和自己离婚吧？
再说了，他李家也还行，怎么可能他被抛弃了就流落街头了？
察觉到李鹊似乎不太舒服，施弥明看他一眼，问：“你还好吗？”
李鹊抿了抿唇。
梦境里抢馒头的冲击还是太大了，李鹊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拍了拍被心脏疯狂攻击的胸膛，扭头对施弥明说：“我想喝水。”
施弥明信手拿了塑料瓶装的依云矿泉水给李鹊。
驾驶座上的司机看着这一幕，就大概知道李鹊不会喝。
连司机都知道李鹊不喜欢塑料的气味，瓶装水他只喝玻璃装的。
李鹊果然皱眉，没接过施弥明递来的水。
施弥明其实也知道，只是看李鹊急需喝水的样子，才递过去了。见李鹊不喝，便知道李鹊不是真的口渴。施弥明又说：“助理新来的，可能他搞错了，现在只有塑料瓶装的。”
“不喝。”李鹊淡淡说，“下车买吧！”
“这条路上哪里有得卖？”施弥明解释道，“而且还差几分钟就到宴会场地了，到那里再喝，怎么样？”
施弥明的语气虽然耐心，但并不带任何罗曼蒂克意味上的温柔——和他们的婚姻一样。
李鹊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但一想到梦里他爱主角受痴狂的模样，却又气不打一处来。
李鹊忍不住讽刺说：“好啊，别买。明天报社头条就是《人间惨剧！李鹊渴死老公爱车上！》”
施弥明笑了，说：“或者是《高风亮节！李鹊宁愿渴死拒饮依云！》。”
李鹊：……
施弥明又补充道：“放心，以你的知名度，至少能叫依云母公司股价下跌一个星期，也不算死得冤枉。我承诺会拿做空他们股票获益的1%为你举办盛大丧礼，给你李家公子一个风光大葬。”
李鹊此刻心想：大爷的，那个梦境也并非全然离谱。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做得出让我饿死街头的事的。
若我真的沦落街头抢馒头，他非但不会救助，大概还会拿出手机记录全程扔上持股的流媒体平台为自己争流量。
在李鹊浑浑噩噩咬牙切齿的时候，迈巴赫已轻盈地停在宴会门口。
车前的红毯延伸至远处，等待着各大社会名流的盛大登场。
红毯两侧媒体的镜头闪烁如点点星光，摄影机的快门声在夜空中回响，记录下这一刻的辉煌。一位接一位的名流陆续现身红毯上，现场气氛热烈。
当施家的私家车来到的时候，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这车子的车牌十分独特，如同行走的名片一样，去到哪儿都叫人知道是施弥明李鹊到步。
此车的车牌号是A7 1314，谐音“爱妻，一生一世”，让全城八卦爱好者吃尽狗粮。
然而，李鹊却知道内情：A7 1314，这个车牌号所有数字几乎都是单数，由煞气重的7字打头，带了一个4结尾。
1314虽然谐音一生一世，但也可谐音一生一死。
因此，在风水至上的港岛富豪圈，这个A7 1314其实远远没那么大众以为的那么受欢迎。拍回来不用花太多钱。
施弥明是外来new money，不信风水，自云命硬，连凶宅都能当笋盘买买买，更别提这可以助他营销一波的爱妻车牌号了。
因为有着这个车牌号，大家都亲切地称呼此车为“爱妻号”。
站在红毯旁边的主持人满脸热情地对着镜头说：“施李夫夫的‘爱妻号’已经到场……”
“爱妻号”内，施弥明一脸淡然，李鹊则一脸不快。
然而，当车门一开，二人立即搬上营业笑容，双手勾着，感情好得似杨过与他的雕兄。
一个是为了营销豪门夫夫做身份炒品牌，挣钱不寒碜。
一个是为了自己每个月五百万的零花钱，花钱不输蚀。
他们虽做不到“情比金坚”，但是实打实的“情同金坚”——这已坚过市面上99%的夫妻了。
看到二人踏上红毯，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被李鹊所吸引。
李鹊身上穿的是一套火红的西装，夺人眼球。
一般男人穿那样醒目的红，总是会惹眼一些，也容易显得奇怪。
但当李鹊穿上这件红色衫时，旁人便会点头认同：有些人天生就该穿红色的。
他像烈火，像玫瑰，也像樱桃。
只是站在那儿，就如在漆黑的洞穴中点燃了一把明亮的火焰，瞬间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同于李鹊的时髦张扬，施弥明穿的是比较保险不出错的高定西装三件套，那套西装外衣的颜色是一片幽暗的深蓝，宛如深邃的夜空。裁剪优雅，轻盈地贴合他的身形，量身定制，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体态。
李鹊却暗自吐槽：这套高定买回来次次晚宴都穿，三年又三年……我怀疑施弥明这么努力健身保持身材就是怕花钱做新高定。
施弥明虽然穿着旧衣服，但依旧英俊潇洒。
他和李鹊并肩走过红毯，一个内敛的深沉，一个张扬的热烈，深蓝与明红的撞击相得益彰，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如同艺术品中的对比构图。
二人外形过分优越，致使红毯上其他名流都沦为陪衬，骤将整个场地变成了他们的私人舞台。
不过，他们也不在红毯上多停留，很快就走进了内场。
内场的音乐轻缓而优雅，舞台上的花艺和灯光营造出一片梦幻的氛围。他们与其他贵宾交流寒暄，微笑着，娴熟地应付场面，扮演恩爱夫夫。
李鹊刚坐下，却见施弥明走开了。
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多问，却见不过一会儿，施弥明拎着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过来，放到李鹊面前。
“宴会特供的矿泉水，”施弥明说，“不知道尊贵的李公子喝不喝得惯？”
李鹊本来还有几分触动，但想到梦境里施弥明对主角受的温柔和对自己的冷酷，他心里那股劲儿就泄了，冷冷说：“连司机都知道我只喝得惯喜马拉雅冰川水。”
施弥明笑笑：“李公子口味的变化比潮流变得还快。年初你才说只喝阿尔卑斯山脉的雪融水。”
李鹊别过头不讲话。
施弥明却把瓶装水的盖子拧开，递给李鹊：“李公子，这就是冰川水。”
李鹊愣了愣，认真看向瓶子，才发现瓶身标签上果然写着“低氘冰川水”，但是否来源喜马拉雅就不得而知了。
李鹊却不喜欢就着瓶口喝水，仍不太想喝。
施弥明见他这样别扭，一边吐槽“李公子规矩多多”，一边让侍应拿来水杯。
侍应拿来一只空酒杯，李鹊还没讲话，施弥明就摇头：“李公子喝酒用酒杯，喝茶用茶杯，喝水只用水杯……不肯混淆的。你去拿水杯来，就是圆口直筒的那种，若是钻石切割的更好。”
侍应一边点头，一边嘴上说“施先生真的很爱妻很体贴啊”，一边心里想“屁事不少，贴士不多”。
须臾，符合要求的杯子送上来了，侍应把低氘冰川水从玻璃瓶里倒到玻璃杯里。
李鹊这才拿起水杯，慢吞吞地啜饮起来。
却在这时候，施弥明把手搭在李鹊的椅背上，虚虚将他环住。
李鹊骤然陷入充斥着施弥明气息的怀抱里，二人却不曾真正触碰。
李鹊抬起头，看着施弥明，施弥明凑近自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种笑容，温柔至极，是平日间施弥明不会对自己流露的，迷人得惊心动魄。
李鹊立即明白：是有媒体的镜头照过来了。
这是一个虚假的拥抱，如他们之间演绎的恩爱。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李鹊也朝施弥明歪着脑袋，露出一个亲切美丽的笑容，嘴角勾起，如同吃饱了的猫儿。
一瞬间，施弥明眼睫微动，好像能容纳全世界所有的深情。
李鹊又知道，这深情不是给他的，是给钱的。
但谁都不忍责怪。
没人不爱钱的。
果然，在回家路上，李鹊拿起手机，便在社交平台的热门上照到了一幅“媒体抓拍”。
抓拍的画面正是刚刚那一刻。
照片里，李鹊握着水杯坐在椅子上，身体被施弥明虚虚环着，二人四目相投，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甜蜜，好一对糖撒香江的神仙爱侣。
这张照片在社交平台上瞬间引起了热议，评论区涌现出一片赞美和祝福的声音。
李鹊轻轻地点了个赞。
他相信，他这一个赞，又能荣获一个新热搜。
因此，他点赞之后，晃了晃手机，对施弥明说：“不用谢。”
施弥明瞥他一眼，说：“你该在今晚晚些时候再like的，这样热度会更均衡一些。”
“切。”李鹊不屑地扭过头，看车窗景色流动。
车子穿过蜿蜒的山路，最后在别墅前停下，引擎声渐渐低沉。
两人走进别墅，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离在半山别墅的私密空间内。
在这里，没有外人，没有媒体，他们便不再是恩爱夫妻，而是一对没有感情的同居室友。
二人连一句寒暄都没有，就各自回自己的寝室。
李鹊洗过澡后，躺回床上，舒适地沉浸在柔软的床垫中。
他随手拿起手机，打开应用，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被@爆了，屏幕上跳出了一系列通知。
果然是因为他刚刚那一个赞，使他再次上了热门榜。
一时间，各种关于他和施弥明的话题和讨论充斥着整个屏幕。
他随意地滑动屏幕，一次又一次地看到那张看起来十分甜蜜自然的“媒体抓拍”。
他下意识地按了两下，把照片放大，这亲密的抓拍照瞬间占满屏幕。
即便如此放大细看，施弥明深情的眼神和李鹊亲昵的姿态依然无懈可击，营造出令人心动的浪漫氛围。
——但他深知，这全然不是真情实感的流露，不过是满足公众猎奇心理的专属戏码。
李鹊这么想着，却动动手指头，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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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中午11:00更新，入V前隔日更，谢谢捧场！

第2章 精制碳水
施弥明这位“爱妻狂魔”不仅有“爱妻号”名牌轿车、游艇以及私人飞机等不值一提的死物，还养着一匹以李鹊生日命名的赛马，名叫“七夕”。
这天是“七夕”要比赛的日子，施弥明和李鹊自然不会缺席赛马会。
他们的“爱妻号”停在了豪华的停车场，媒体们早早就等候在那里。
二人一下车，镜头就迅速聚焦在这对豪门爱侣身上。
为了适应场合，两位绅士穿着晨礼服。施弥明着剪裁得体的灰色八字领晨礼服，领带优雅而不张扬。而李鹊则选择戗驳领前短后长的黑色外套配搭香槟色提花马甲，衬托出他的高挑身姿，手腕间一只镶钻手表点缀造型。
在好似永不停息闪光灯里，二人携手走向赛马场，施弥明手臂轻轻搭在李鹊的肩上，似在护着他不受外界干扰，又似在关怀地拥抱他。
但是，李鹊却感到自己肩上那只手是很拘谨的，掌心虚虚，并不完全紧贴。
大约闪光灯过分刺眼，李鹊眼眸微微下垂。
他听到施弥明对着记者递来的麦克风说：“我只想买‘七夕’赢。可惜我是马主，禁止投注。”
李鹊心想：这又是一个甜蜜的谎言。
施弥明根本没有投注的兴趣。
施弥明一生搞投资，却从不赌博，自然也不会有赌马的兴致。
虽然是这么想着，李鹊还是朝镜头露出骄矜的笑容，似骄傲，又似害羞，尽职尽责地向世界展示着施弥明的非凡和自己的幸福。
施弥明和李鹊携手来到赛马场，工作人员热情地迎接他们。
一位穿着专业赛马服的骑手牵着“七夕”缓缓走过，这匹盛载着“豪门恩爱”的赛马显然备受关注。
施弥明亲昵地拍了拍“七夕”的马颈，转头对李鹊笑笑：“你敢不敢摸他？”
李鹊好笑道：“我九岁就学骑马了，你说我敢不敢？”
施弥明问：“娇贵的李公子也学这样危险的运动？”
李鹊闻言，微微一笑：“哪有什么是李鹊不敢尝试的呢？”
施弥明说：“臭豆腐，螺蛳粉，猪脑……”
施弥明滔滔不绝，似乎能数出一百样。
李鹊脸如菜色。
二人随后前往VIP包厢，李鹊潇洒地将外套脱下。
然而，即便身处尊贵包厢，媒体的目光依然可以透过玻璃窗投射而入，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保持关注。
因此，二人还得继续恩爱和睦。
施弥明站在包厢的宽敞露台上，伸手绕着李鹊的腰。
李鹊的腰线纤细而修长，收窄在香槟色的马甲内。
这使施弥明想到了香槟杯的高脚，纤细而脆弱，施弥明也如握酒杯一样轻轻掂着，保持礼仪的力度。
李鹊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施弥明这样似有若无的触碰，并不过分在意，注意力早被激烈的赛事吸引。
他的目光追随着飞驰的赛马，沉浸在比赛的激情之中。
眼前的赛场上，灯光闪烁，欢呼声此起彼伏，马匹翻飞的身影勾勒出一幅奔放而热烈的画卷。李鹊的眼神如同深陷其中，对每一场比赛都保持着极大的兴致。
施弥明却对这些比赛兴趣缺缺，自感难以专注于赛场上的激烈比拼。
他便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李鹊。
“七夕”不负众望地获得胜利。
李鹊一点儿也不意外。
因为施弥明做事，样样都要做到最好。
莫说是养马，就是养猪，也会下最多的崽，养鸡，都要打最响的鸣。
因此，他要娶，便娶港岛名流圈里最负盛名的美人。
这些年，李家已有家道中落，岌岌可危之势。
而施弥明是一个没有根基的new money，缺乏底蕴，却钱财颇丰。
两家一拍即合，促成这一场轰轰烈烈的豪门热恋。
在恍惚之间，李鹊仿佛回到了一年半之前。
李鹊当了二十好几年的富家公子，人人艳羡的“凤凰蛋”，娇贵得很，说是“非醴泉不饮，非梧桐不止”都不过分。
李鹊也是圈中知名美人，去哪里都叫人捧着的，日日走的都是一条玫瑰花瓣铺出来的路。
然而，当李家出了问题后，李鹊却发现自己的美貌竟也会随着身家缩水而跟着贬值。
原本踩破门槛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亲的追求者都换了一张脸。
李鹊还记得，那个姓刘的先生长得很高，因为比李鹊高得太多，所以和李鹊讲话的时候，总是猫着腰，李鹊不太耐烦和他说话，刘先生便会可怜地皱眉，弯着腰缩着肩膀含着胸，看起来跟虾米似的。
在得知李家破败，李鹊急着联姻后，刘先生忽而就高大挺拔起来了，胸膛挺得似斗鸡，头颅昂得像在打羽毛球，体态可谓是判若两人。
可能，李鹊家的破败是治疗他脊椎病的良药，比华佗扁鹊都好使。
刘先生拄在电灯柱下，夹着香烟，喷了一口。
李鹊立即侧过脸，皱起眉头。
刘先生挺了挺胸膛，笑着说：“我忘了，李公子不喜欢烟味。”话是这么说，刘先生又抽了一大口烟，往李鹊脸庞的方向喷过去。
李鹊挥手拨散烟雾，另一只手掩鼻。
李鹊表达厌恶总是很直率的——从前刘先生崇敬地赞美他的直率，现在却暗笑他做作。
刘先生轻轻一笑，说：“李公子，这是嫌烟味重？”
“不。”李鹊虚弱地摇摇头。
刘先生脸上闪过得意之色：比美人坐云端，他竟然更喜欢美人落风尘。
李鹊又说：“我只是发觉你有口臭。”
刘先生的脸骤然一僵，脸色顿时狰狞起来，恨笑道：“李家都不同往日了，李公子也得落地一些。如今你好好讲话，我还愿意叫你亲我口臭的嘴巴，若是过了这一村，你就是来舔我的臭脚，我都不答应的啦。”
李鹊闻言一阵气恼，但脸上还是保持美人该有的笑容——或许刘先生有些话很难听，但有一件事是没讲错的，李鹊现在全身最值钱就只剩这张脸了。
他可不能面目狰狞败坏形象。
李鹊便依旧笑得令人心痒难耐，用他特有那种唱诗一样慢悠悠的腔调说道：“原来刘先生不仅有口臭，还有脚臭？既然身患顽疾怎么还出来相亲？不如早点回家治病，才更要紧啊。”
刘先生气得发狠，上前一步，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李鹊这才有些害怕，他虽然牙尖嘴利，但却是绣花枕头，根本不禁打。
刘先生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眼中闪烁着怒火。他拳头紧握，抬起在半空中，眼看着要落到李鹊身上，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身影跨步向前，挡在了李鹊面前。
——这人仪表堂堂，西装打呔，是卓峻岐。
卓峻岐是卓家小公子，刘先生还是得给他面子的。
因此，刘先生快速把拳头收了回来，背脊又开始往虾米的方向变化，但笑道：“卓公子，这么巧？怎么你也在？”
卓峻岐脸色发青，狠狠盯着刘先生：“我要是不在，怎么能看到你恃强凌弱？”
刘先生不悦地说：“刚刚发生的都是误会，你讲得也太严重了。”
卓峻岐紧锁的眉头未曾放松。
但李鹊听着刘先生的解释，冷笑一声：“误会？可不是误会！”
说着，李鹊对卓峻岐说：“这人故意轻薄我，我不答应，他就要动粗，亏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一个老实人，没想到这么无耻贱格！”
卓峻岐一听这话，气得一佛升天：“你敢！”
刘先生也懵了，连忙摇头：“我哪有轻薄他？不要乱讲！”
卓峻岐哪里肯听，大耳刮子就上来，直接抽到刘先生脸上了。
刘先生不期然被抽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又惊又怒地盯着二人，却见卓峻岐常年健身年轻力壮，是不好惹的，李鹊站在卓峻岐背后如得了坚实堡垒，耀武扬威地朝刘先生做鬼脸。
卓峻岐冷冷地看着刘先生，语气坚定：“下次再敢对李鹊不敬，我可不会手软！”
刘先生气恼不已，但到底做惯了虾米，不敢发作，恶狠狠地剜了李鹊一眼后，便悻悻离去。
见刘先生走了，卓峻岐忙转过身，关切地问李鹊道：“阿鹊，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没有，没有。”李鹊摇摇头。
卓峻岐叹了口气：“我回家求了爹地、妈咪很多次了，但他们却说……”说到这儿，卓峻岐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卓峻岐和李鹊打小就认识了，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的。
从青春期少年萌动开始，卓峻岐就对李鹊表示好感，而李鹊很干脆地拒绝了。
这些年，二人当朋友一样相处着，直到最近李家出了问题，要把李鹊拱出来四处联姻，只要愿意帮忙救火的，都能得到和李鹊相亲的机会，这时候，卓峻岐才又冒头，再度跟李鹊表白。
这次李鹊没有坚决地拒绝他，而是反问：“你家的钱，你不能做主吧？”
卓峻岐便信誓旦旦：“你放心！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本就该守望相助。如果我们能成婚，更是一家人了，都成了一家人，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李鹊到底年轻，也没经历过事情，竟然信了几分卓峻岐的话，又想：与其为了钱和那些阿猫阿狗在一起，不如和一个自幼相熟、知根知底的，起码他长相过得去，对我也是不错的。
李鹊回头和家人说了这事儿，家人一听就觉得不靠谱。
家人便说：“既然有诚意，那就打钱过来，也不用多，先转一个亿看看实力。”
卓峻岐听了也是满口答应，只说：“一个亿确实不多，我们家是拿得出来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卓峻岐看起来信心爆棚，李家父母却仍是愁眉不展。
李鹊听着父母说“不要抱太大希望”，但仍忍不住带几分希冀。
说到底，李鹊也是温室养的花，娇气得很，从没经历过什么风浪，家里骤然说出了巨变，他连问题在哪都听不明白，只是一味发愁。
原本他在社交圈里，是皇冠上的明珠，现在却沦为被人挑挑拣拣的货色，这落差叫他心态失衡，又害怕得很。
他的魂灵日日似箩底滚动的橙，任一双双陌生而赤裸的目光打量，随手把他拎起来掂两把，捏一捏，又摇头放下，嘴上还要叨念一句“还是不值这个价”。
他恨透了这样的日子。
但又无力改变。
李鹊要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想再继续出去相亲了。
父母也是唉声叹气，到底他们是极疼李鹊的，也看着给李鹊放了几日假。
但也就是几日而已。
瞧着卓峻岐迟迟没有回复，李鹊也知道不能再拖。
李鹊便出门赴了刘先生的约。
这约赴得不太成功，李鹊却又见到了卓峻岐，倒是意外之喜。
卓峻岐却低头说：“我父母说，虽然我们身家丰厚，但多是纸面富贵，做我们这行，现金流是没那么富余的，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不可能说拿就拿出来的……”
听着这话，李鹊的目光一寸寸冷下来。
李鹊嘴巴不饶人，有一万句极难听的说话可以奉送对方。
但他看着满头大汗的卓峻岐，想到卓峻岐对自己的好大约都是真心的，嘴巴便软了一些。李鹊淡淡说：“我知道，但这样的话，也就是我和你结婚，也盘不活我们家啦？”
卓峻岐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妈咪说，等结婚了就是一家人……”
李鹊听了这句话，差点笑出声，但是忍住了，半晌说：“我待会儿还有事，先不说了。”
没等卓峻岐反应过来，李鹊就急急脚走掉。
圈中有意向的人基本已经相得七七八八，竟是没有一个能成的。
今晚李鹊要见的，是一个原本他们家绝对不会接受的外来人、暴发户——“明源集团”的创始人兼CEO施弥明。
经历了日间一场大龙凤，李鹊心情大起大落，时下倒是没什么兴致，又听见要见的这个是泥腿子暴发户，心里更是一片怅惘。
但他还是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如一个待价而沽的名牌手袋包装得光鲜亮丽地闪亮登场。
他得承认，他对“泥腿子暴发户”这形容有刻板印象，先入为主地以为对方是一个北方口音、五大三粗的中年老板。
却没想到，那位姓施的新贵年轻而英俊，相貌身材甚至胜过卓峻岐许多，无论是讲粤语、英语还是法语都不带一丝地方口音，字正腔圆得过分，总令人诧异他的口语老师是不是Siri。
这样的人——无理由的，会让李鹊感到一丝新奇。
李鹊的社交圈素来非常简单，都是住半山那群不事生产的年轻人，而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面目俊朗的男人，显然不是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类人。
更让李鹊觉得新奇的是：这位姓施的先生完全不在乎他的容貌。
——李鹊一路走来，习惯性地收获掷果盈车般的惊艳目光，走进包厢，却见施弥明神色淡淡。
施弥明显然没有被李鹊所惊艳。
施弥明看起来也是那种不会被任何人所惊艳的类型。
施弥明表情是完美的客气。
施弥明站起来，和李鹊客气而坚定地握手，目光强势而锐利，仿佛这不是相亲，而是商业谈判。
落座后，施弥明朝李鹊淡淡一笑：“李公子，初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酒酿。我特地准备了一瓶1978年份的Roman&#233;e-Conti，还有一瓶相对年轻的,是2000年的Chateau Lafite。不知道您更属意哪一款？”
李鹊听了这话就笑了。
他本是在戒糖戒精制碳水的，但今日实在太郁闷，决计放纵一把。
李鹊说：“我要2023年的可口可乐。”
这个晚上，施弥明看到这位传说中端庄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李公子摇晃着酒杯猛喝可乐，对A5神户牛不屑一顾却埋头暴食炸薯条雪糕最后来一个忌廉云尼拿苹果挞吃到打饱嗝。
李公子吃完一顿还双目失神，不知道的以为他喝茫了。
谁知道他其实是太久没吃精制碳水，血糖有点受不了，饭气攻心，吃懵了。
谁能想到，咱们精致的李公子已经三年没吃过一口精制碳水了。
难怪脾气这么差。

第3章 波斯猫
李鹊本来就不是会应付场面的人，今日心态爆炸，更是没好脸色张口和人说话。
施弥明心想，富家公子骄傲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他便主动开口暖场说：“李公子原来不爱葡萄酒？”
李鹊淡淡说：“没有不喜欢，只是今日难得想吃一次甜的。”
说着，李鹊叹了口气：“我戒精制碳水很久，今天当是放纵餐。”
施弥明观察李鹊的身材，能看得出李鹊体脂率偏低，但却并不虚弱，行动似白鹤与天鹅，显然在运动和饮食上是下过功夫的。
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天天喝可乐吃薯条。
施弥明笑笑，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选的酒不合你的心意。”
李鹊瞥他一眼，没好意思说他：“这两款酒，真的是你自己选的吗？”
酷络洣
施弥明一下噎住。
李鹊直截了当地说：“怕不是你直接问别人哪款贵，就要哪款吧。”
李鹊讲话确实是颇为不留情面的，因他多年来习惯自我中心，也不太考虑他人感受。但可能因为他生得过于标致，或因为他的嗓音是绵绵的，懒懒的，决不锐利，听起来倒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亲的意思。
施弥明笑道：“是啊，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鹊答道：“真正喝葡萄酒的人哪会一上来就跟报菜名一样报酒庄和年份呢？”
施弥明好似还不太理解。
李鹊想了想，又说：“既然选的是佐餐酒，肯定先得确定吃什么主菜再谈搭配吧？好比法式牛排，就可以搭配梅多克产区的红酒。而如果你的主菜是海鲜类的料理，那或许一支清爽的勃艮第白葡萄酒更为合适。”
施弥明闻言一笑：“那我懂了，你今日的主菜是炸薯条，所以搭配可乐更合适。”
李鹊看着他那样笑，才突然发现：施弥明这个看起来冷峻而深刻的男人，笑起来竟然有两个小巧的梨涡。
他原以为，梨涡得在甜美幼态的脸庞上才能相得益彰，没想到在深邃成熟的脸颊上还能画龙点睛。
奇怪又有趣。
李鹊眨眨眼，盯着施弥明的小梨涡，陷入思考。
施弥明被他盯得不自在，摸摸脸颊：“我脸上沾上东西了？”
李鹊便摇摇头，没讲话了。
李鹊大约一次过摄入太多精制碳水，吃完饭后就迷迷茫茫的，比喝了酒还厉害，一路不怎么说话。
施弥明开车送他回家，李鹊差点睡着。
李鹊回到家里，还是混混沌沌的，就听得父母和兄长在商议，说：“施弥明虽然嘛出身不太好，但胜在有米，阿鹊跟着他也行……”
李鹊迷迷蒙蒙，没有接话，洗过澡就睡觉了。
该说不说，施弥明这种“暴发户”也有他的好处，就是他不弯弯绕绕，很注重效率。第二天他就通过媒人给了答复。
媒人打电话告知李鹊母亲：“施先生夸赞令郎乐观开朗、聪明大方、一表人才又十分俊朗，昨晚的相处也是非常愉快的，但他认为，目前可能不太合适。也许他有一些个人原因须考虑，不希望让令郎为此耽误时间。”
这一大串的门面话，简单来讲就是三个字：没看上。
李鹊已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但不知为何，这次被拒绝，心态尤为惨烈，或许因为一口气食用太多精制碳水的缘故吧。
父母兄长关心询问李鹊昨晚是怎么个情况，李鹊也如实告诉。
父母听了，面面相觑，心里觉得李鹊直接说对方不懂红酒也太不给人面子了，但又想，李鹊这个性子还不是他们惯出来的？也不知该怎么说他。
而兄长李鸢闷了这么久，这次终于忍不住，气得拍桌子，说李鹊：“给你介绍这么多对象，一个个的都不合适，你要不要反省自己的问题？我可听说了，你昨天还骂刘先生口臭脚臭！更怂恿卓峻岐揍人！你这样搞法，哪个有脸的人还愿意要你？”
李鹊第一次被家人这样批评，一下愣住了，怔怔看着李鸢。
但李鹊也不是白挨骂的个性，反应过来就立即怼回去：“那个姓刘的有口臭还不让人说了？好奇怪！再说了，我看他那态度根本不是诚心要帮我们家的，说不定就是打着白嫖的主意。你不帮着我，还说我？”
李鸢噎了一下，便转开话头:“姓刘的或许不成，那之前的呢？一个又一个的，但凡你嘴巴甜一些，早就成了！李鹊，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还是富家小公子？从前家里好的时候，宠着你惯着你，倒把你惯出毛病来了？以前父母宠着你，不叫你辛苦。我当哥哥的从小努力学习，大了努力工作，供着你一个人锦衣玉食，也就算了。现在家里出了问题，你还这样任性？家里的责任，你是一点儿也不想承担呀？”
李鹊本就是金尊玉贵的养大的，从未吃过苦，受过气，这些日子来被圈中人白眼奚落，又被送上相亲台受人挑拣，已叫他觉得天翻地覆的难受。
现在被骂了，李鹊也是不可能反思自己的，只觉得委屈加倍。
李鹊跳起来反驳道：“天啊！什么叫你努力工作供我一个人锦衣玉食？可别笑死人了！我们家是我一个人吃败的？从没听过一个人能把一家公司吃破产的。我就是天天燕窝洗头鱼翅擦背都搞不垮我们家，别笑死我了。公司原本好好的，你上任CEO后就垮了，到底是谁的问题，也不用我讲到明吧？你做决策出了问题，我卖身救全家，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埋怨我？有病你就看医生， 中邪你就问神婆！别在我面前发癫！”
李鸢一下被戳中要害，顿时被气得脸色发青。
看着兄弟对骂成这样，父母也心急。李父拉着李鸢，说：“你别跟你弟弟吵啦，他这个性子，你又不是第一日知道！”
李母也拉着李鹊，说：“家里已经够乱啦，我们一家人更应该和和气气，共渡难关才是。”
李鹊心下难受发酸，但他断不会在人前流泪，便冷哼一声，表情越发跋扈，甩开父母，扭身就走。
他冲进车库，跑到他那辆黑色的GranTurismo旁，一阵风地钻进车里，咬牙切齿地启动汽车，驶出别墅。
引擎的轰鸣淹没了他内心的苦涩，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越来越湿润的眼睛里。
他心里也知道家里艰难的，但是用二十多年的骄奢养成的矜贵，使他的自尊脆弱又高企。
他心下一阵哭一阵笑，从未有一刻觉得金钱是这么紧要的。
有钱的时候，他们一家何等和睦，哥哥别说是骂他了，连看他被风多吹一秒都怕他吹损了那身娇贵的皮肉。
现在没钱，他那天使一般的兄长都要长出恶魔的犄角来了。
他虽然痛骂了兄长一顿，却也不是真正气恼兄长，因为他永远记得过去二十几年，他哥哥对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好。
今日闹这一场，他比起生气，更多是伤心。
李鹊习惯性地把车开到他熟悉的那家私厨门口，但仔细一想，这会员制餐厅里都是熟人。
而他现在，最怕见的就是熟人。
这位飞扬跋扈的李公子人生头一次怯懦起来，熄火停车后，慢悠悠在私厨背后的一片草地上踱步。
李鹊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走着，心情颓废而烦躁。忽然间，他听到背后有人唤他的名字。
“阿鹊，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鹊回过头，只见卓峻岐满脸关切地走来。
卓峻岐轻声说：“我本来想去你家找你的，都说你不在，我就想你会不会来这儿了，果然在这儿撞见你。”说着，卓峻岐朝李鹊笑了笑。
李鹊此刻看到卓峻岐，也不知什么心情，讷讷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卓峻岐第一次见李鹊这样低落，便心疼地说：“你看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都听说了，你竟然沦落到和暴发户相亲……唉，听我的，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我会真心对你好的。”
李鹊抬眸看卓峻岐：“你们家能救我家？”
卓峻岐噎了一下，半晌说：“我妈咪和爹地说了，你们家的情况很复杂，不是那么容易盘活的。若非这样，怎么会次次相亲都不成呢？”
“那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李鹊最听不得这话，一时脸色就冷下来了。
卓峻岐伸手想碰触李鹊的手，李鹊却退后一步。
卓峻岐热诚的双手扑了空，脸上一阵讪讪，却仍继续劝说道：“我爹地妈咪说了，你嫁入来，我们不嫌弃你的，一样把你当半边儿子一样宠，你在我们家，依旧能过以前的生活。”
李鹊听了这话，简直要气笑了：“不好意思，你们不嫌弃我，我嫌弃你们。”
说完，李鹊转身就走。
卓峻岐还想追上来，李鹊却径自跑进车子里，一脚油门，一溜烟就跑了，卓峻岐拍马都追不上。
李鹊都不知道卓峻岐是真蠢还是假蠢，什么半边儿子一样宠、依旧能过以前生活，不靠谱的程度和打钱给秦始皇差不多。
连李鹊这样头脑简单的人都不信。
卓峻岐就信了？
要么卓峻岐是装傻充愣，想把李鹊骗到手再说，那李鹊肯定不中计。
要么卓峻岐比自己还蠢，那更不行，两夫夫都不精明，给一座金山都守不住，以后还是得破产。
李鹊一路漫无目的地把车开到中环，堵在一条马路上。
他正巧抬头，看到一栋巍峨的大楼，上面挂着醒目的字样“明源集团”。
“明源……就是施弥明的公司吧？”
或许是一时冲动，李鹊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他将车停在路边，径直走向明源集团的大楼。
一位精致的前台小姐微笑着迎上前。李鹊也不绕弯，开口就说要见施弥明。
前台一愣，问：“那么，请问有预约吗？”
李鹊心头一紧，他摇摇头：“没有。”
前台小姐礼貌地说：“很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直接见到施先生的。”
李鹊怔住了：原来见人是要预约的吗？
这已超出了李鹊的认知了。
李鹊心情有些沉闷，还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秘书经过，一眼认出了李鹊的身份。
秘书礼貌地走到李鹊面前，微笑着说：“你好，你就是李家的公子吧？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李鹊心中一喜，起初的不快渐渐散去，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见施先生，可是前台说要预约，我也有些不太懂这个流程。”
秘书友好地解释道：“没关系，李公子，你是首次来我们公司，可能对一些规矩不太了解。施先生的时间确实比较紧张，但你是贵客，我可以帮你协调一下。”
说罢，秘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简单地说明了情况，然后对李鹊说：“施先生现在还在会议室，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就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尽量为你安排。”
李鹊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施弥明此时正在一场重要的会议中，秘书自然不敢打扰。
待会议结束后，秘书正打算通知他时，施弥明又接到了一个紧急而重要的电话，让他不得不中断其他事务。
谈了很久，直到电话的问题解决，他才得以稍事休息。
施弥明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秘书这才上前告知：“李家的公子，李鹊先生，前来拜访。”
“李鹊来了？”施弥明心中感到一些好奇。
施弥明缓缓走出会议室，目光落在等候的李鹊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发现这位昨晚还神采奕奕的贵公子，此刻看起来疲惫而迷茫，好似一只街头走失的纯种波斯猫。

第4章 车厘子
施弥明感受到了李鹊身上的落寞和困顿，心中涌起一丝无名的情感。
他慢慢走向李鹊，不再显露商人冷锐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触感，如同散步时发现了一只可怜小猫的路人，想要轻轻开启猫罐头。
施弥明走近时，李鹊还沉浸在孤独的苦闷里。
听到贴近的皮鞋脚步声，李鹊才猛一抬头，瞳孔陡然收缩，宛如流浪猫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到一般。
施弥明注视着这双瞳孔：“李公子，抱歉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耽搁了时间，真是抱歉。我们进去说吧，你看起来有些疲惫，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看着施弥明冷峻容貌上显露的温柔梨涡，李鹊眼里戒备消退，缓慢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进入施弥明的私人办公室，门缓缓合上，隔绝外界的喧嚣。
施弥明示意李鹊坐下，自己则回到办公桌前坐定。
见李鹊落座后，施弥明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公子，这次特地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鹊这人不善社交辞令，又总把自己感受放在第一位，因此坐定之后，又恢复那种世家公子的骄矜，单刀直入地道：“我听讲你不满意我，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他其实是抱着自伤求助的心情来的，但不知为何嘴里却把话说得跟质问一样。
施弥明依旧注视着李鹊的眼睛，这种注视让李鹊有点儿不舒服，就好像自己被摊开在施弥明的眼神里。
这种眼神既深沉又犀利，不带多余的情感，却又充满无声的权威。
李鹊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但在这深邃的凝视下，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被揭示得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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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施弥明笑笑：“是我不满意你吗？我怎么觉得是你不满意我？”
李鹊的脸刹那僵住了。
施弥明继续说：“我不知道中间人是怎么转述的，可能过程中的信息处理上有所失真，但我并没有对你不满意，李公子。”
李鹊蹙起眉：“那么……为什么会拒绝？”
施弥明耸耸肩：“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这种喜欢装逼的人。”
“装……装逼……？”李鹊愣住了，他似乎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施弥明缓缓解释：“就是装腔作势，也是广府话所讲‘扮晒嘢’的意思。”
“哦，是这个意思啊。”李鹊回过神来，便笑了，“没有啊，我没有讨厌这样的人。如果我不和装逼的人交朋友，那我就没有朋友了。再说，我自己也挺装的。”
施弥明想了想，笑着点头：“是啊，你说得对。我仔细想想，或许你没有嘲讽我爱装，而是亲切地指出我装得还不够。”
李鹊摇摇头：“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施弥明颔首：“或许，我很需要你这样直接的指导，以便我更好地融入你们的圈子。”
李鹊闻言心中闪过一丝希冀：“那么说，你愿意和我一起了？”
施弥明想了想，说：“但我得告诉你，我结婚的目的是为了提升形象。我不会是一个及格的伴侣，但你必须成为一个拿得出手的对象。无论开不开心都好，你都必须全力维护我们的形象。你能接受接受，不能接受就算。”
他的话讲得简单直接，不带弯绕的。
李鹊苦笑。
李鹊相亲过很多次了，他能感受到，每个对象都被他的容光所惊艳，然后又被他所开的价码所吓退。
而施弥明呢，则是一个例外。
李鹊能感受到，自己在施弥明眼中就好像一块骨头在屠夫的眼中。
他看自己的时候是不带任何审美的目光的，只有一种尺寸精细的打量。
他算不出，到底是哪种目光更糟糕。
李鹊直接抛出自己的疑惑：“其实我也感觉得出来，你对我没什么那个方面的意思。既然你对我的美貌并不看重，那你怎么肯花大价钱和我结婚？”
施弥明闻言有些讶异，过了半晌，才对李鹊说：“李公子，难道你认为你身上最值钱的部分是你的美貌？”
李鹊皱眉：“难道不是吗？”
“你的美貌是蛋糕上的车厘子。”施弥明答。
李鹊一时不解。
施弥明说：“我看重的是蛋糕。”
李鹊看起来更疑惑了。
施弥明说：“听说你之前的相看一直都失败，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倒是明白了，你好像一直搞不清楚重点。”
施弥明讲话有一种江湖人的快意，手起刀落，犀利得来不太顾人感受。
李鹊这大少爷却没感到难过，反而满心好奇地讨教：“重点是什么？”
“没有人会为了一粒车厘子而买一整个蛋糕——起码聪明的人不会。”施弥明说，“而能够买得起这个蛋糕的人，通常不会太笨。”
李鹊愣住了，看起来呆呆的——但不是那种令人烦厌的愚蠢，而是一种让人看着忍不住包容的稚嫩。
施弥明这才算理解，李鹊和自己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施弥明从前生活的圈层里，是长不出这样的成年人的。
施弥明轻吐一口气，说：“约个时间，叫上你家中能做主的人，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带上律师，我们再具体商定协议吧。”
“带上家人……律师……”李鹊愣愣的。
施弥明好笑道：“李公子，你一个人和我谈，会很吃亏的。”
“那你可真是绅士。”李鹊嘟囔，带着几分憋屈。
施弥明调侃笑道：“盗亦有道，太弱的人欺负起来也没意思。”
李鹊：……我谢谢你。
李鹊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把事情谈成的，浑浑噩噩就回到家中。
父母兄长看到他回来，都有些尴尬。兄长尤其是面阻阻的，不肯正眼看李鹊，但看起来是有些歉意的，只是不好意思讲出口。
李鹊也没太在意，只把施弥明的话带到。
听说施弥明让带上律师谈细节，父母这才真正露出有希望的样子来，开心得几乎流眼泪。
施弥明承诺投资李家公司，将李家目前烂掉的项目盘活过来。如果成功，施弥明也要从中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
相应的，李家也要把自己old money的资源交给施弥明使用，帮助施弥明跻身上流。
施弥明需要经营个人品牌，因此还要拉着李鹊营销，李鹊必须无条件配合。
凡此种种。
李鹊看着这些细则，其实也看不懂，却关心一件事：“那我和你婚后，每个月的花费怎么计算？”
施弥明似早想好了，侃侃而谈：“灯油火蜡买车买楼那些自然不用你操心，你每个月可以有一定的消费额度，你想要多少？”
李鹊也不知道自己每个月该花多少，随口说：“三百万？”
施弥明也不砍价，说：“那就三百万。”
这时候，李鸢却开口道：“三百万做做零用也可，再添两百万的置装费，就差不多了。”
施弥明听到李鸢一张嘴就加两百万的价，眉毛往上挑了挑。
李鸢却继续说：“毕竟你们是要搞形象营销的，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的，要是每个季度每次出场都有型有款，二百万算很悭了。”
施弥明见对方坐地起价，却仍保持风度，笑着点头：“好，那总共五百万，一口价，可别再冒出别的项目来。”
李鸢点点头：“那当然。我们李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不做那么没调性的事。”
施弥明淡淡一笑。
李鸢却又继续道：“不过，消费额度这是何解？难道是刷卡消费？按照我们世家习俗，一般都是直接发放现金，也更简单一些。”
施弥明深深看李鸢一眼，看得李鸢头皮发麻。
但施弥明还是点头：“好，五百万现金。”
李鸢吐了一口气，转头对李鹊点了点头。
李鹊也不知哥哥给自己争取了什么，只当寻常，也无所谓地点点头。
然后，又谈婚礼的事情。
既然要营销豪门，他们的婚礼当然要搞成世纪婚礼。
李鹊和施弥明这对塑料夫夫便开始谈婚礼细节。
施弥明开门见山地说：“钻石这玩意儿没意思，我们不买，行么？”
李鹊没好气地说：“我没所谓，但没有钻戒，场面怕是不好看，你怎么营销豪门婚恋？”
施弥明便道：“没事，我找到珠宝商赞助，当天我们能戴大钻戒，过后归还就是了。”
李鹊愣住了：“这也行？”
“能省则省。”施弥明说，“还有，婚礼场地也是酒店赞助，到时候你记得跟酒店的公关对接，配合一下拍照和发社交媒体。”
李鹊怔住了：“这也可以？”
施弥明露齿一笑，两个梨涡魅力无限：“我得跟你声明，我爱财如命，十分孤寒。”
广府话里，“孤寒”就是吝啬、抠门的意思。
李鹊是知道有些有钱人很孤寒的，只没想到这里头包括自己的未来老公。
李鹊没好意思说：“那让你每个月给我五百万，真的难为你了。”
“是啊。你知就最好。”施弥明点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除了每个月五百万之外，你往后恐怕多一分现金现银都不能从我身上得到。”
李鹊怔住了。
他们虽然认识不久，但仅限的几次见面里，施弥明都算得上风度翩翩、儒雅温文，现在突然露出精于算计孤寒鬼的原形来，叫李鹊很不适应。
李鹊黑口黑脸：“婚礼有酒店赞助，钻戒有珠宝赞助。那是不是度蜜月都有旅行社赞助？”
“度蜜月？谁有空度蜜月？”施弥明连连摇头，“你知不知我一个钟几百万上下。花时间度蜜月？什么旅行社赞助得起？”
李鹊愣住，定定看着施弥明，这样一番仔细盯视下，李鹊忽然发觉，施弥明内搭的那件羊绒衫已微微有些起球。
施弥明这件羊绒衫也是大牌子，质地不错，起球了也不太严重，本来内搭着在社交距离也看不出什么。唯独是此刻二人独坐，外套脱了，李鹊又发愣定睛仔细打量，这才觉出有些许微小的绒球零星散落在柔软的织物表面。
羊绒这种质地娇贵，就算再高品质，只要穿多了，都会起球的。
但李鹊他们家，羊绒衫不但品质高，又至少有十几二十件替换着穿，常买常新，当然从不见起球。
李鹊原本对施弥明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幻想，现在看着施弥明脱下高定西装外套，露出里头起球的羊绒衫，顿时罗曼蒂克破灭，心里一阵冰冷：我下半世居然要和这样的男人绑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前世当土匪狂抢三百个功德箱才落得今生这个运道。
李鹊冷冰冰：“那么说，我想我们也不必过夫妻生活了，毕竟，你一个钟几百万上下，我也赞助不起。”
施弥明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爽朗一笑，说：“这个的事情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
听到这句话，李鹊一时间觉得好像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禁思绪飘摇，想道：原来这个男人一掷千金，是真的只为蛋糕，不要车厘子的。

第5章 新居规划
李鹊和施弥明的婚讯迅速传播到各大媒体，成为备受瞩目的焦点。各大新闻机构争相报道这对新人的婚姻，社交媒体上也掀起了一阵热烈的讨论。
新闻标题纷纷报道：《李家小公子与商界精英施弥明喜结连理》《金融巨鳄与继承豪门联手，金融与世家的完美结合》等等。
新闻报道聚焦在施弥明身上，大肆吹捧他的商业头脑、成功事业和卓越的投资眼光。报道纷纷强调施弥明的商界地位，将他描绘成金融领域的巨擘和投资界的明星人物。
李鹊看着这些天花乱坠的文章，没好气问施弥明：“买这些通稿，花多少钱？”
施弥明说：“不怎么花钱。”
李鹊震惊：“这也能捞到赞助？”
施弥明淡淡一笑：“我旗下有投资传统媒体和新媒体企业，也是大股东，他们为我写稿，怎么能额外收钱呢？等这些人把新闻炒热了，别的媒体也会跟风转载、报道，更不需要我花钱了。”
李鹊：……又是被施弥明的白嫖技能震撼的一天。
李家没钱的时候想卖儿子都没地方卖，从前那些亲朋好友，找他们帮助他们都似躺棺材里一样敲都敲不出来。如今李家得到输血，有了活力，昔日那些亲朋好友便立即死而复生一样欢欢喜喜回来了。
李家当然不计较他们之前的“失踪”，因为易地而处，他们要是失败了，李家也会“失踪”。上流人就是这么下流。
李家在本土积攒好几代了，人脉资源当然是施弥明所不能比的，虽然真的到要紧关头也不顶用，但锦上添花画龙点睛的功能还是在的。李家遵从约定，把这些人脉资介绍给施弥明。施弥明借此认得许多低调的政商要员、隐形富豪，建立了关系，很满意这个“蛋糕”。
施弥明好风凭借力，借这协议婚姻，一次过打通上层关系，同时做好公众形象，自认是怎么样都不亏的。
而李家得到真金白银，要命关头吊上一口独参汤，也是不错。
这些人里面，只有李鹊关注着一件大事——婚礼那天穿什么？穿高定怎么都得提前半年定做啊。
李鹊不高兴地问施弥明：“你说怎么样？”
施弥明说：“莫担心，服装也有赞助。”
李鹊震惊了：“不行，钻戒也就罢了，衣服可不一样，同不同款，一眼就知。品牌赞助那些肯定就是借来借去还不能量身定制的了。我堂堂李公子大喜日子穿什么‘明星同款’，还活不活了？”
施弥明讶异：“这就不活了？你们上等人的生命这么脆弱的吗？”
李鹊恨声说：“你不懂高定的意义是什么？穿高定就算不穿全亚洲唯一一件，也得是全国唯一一件啊，撞衫惨过撞车啊！”
施弥明看李鹊说得这么严重，心里动摇，问：“高定结婚礼服要多少钱？”
李鹊听得施弥明有些松动，喜逐颜开：“所谓定制，就是很灵活的，丰俭由人嘛。但我们既然要办‘世纪婚礼’，礼服怎么都得上档次吧，得找名设计师，重工刺绣，就算不镶钻，也起码得镶一万几千颗施华洛世奇吧……林林总总算起来，我觉得预算一千万有找。”
施弥明很意外：“一千万？”
这一刻，施弥明才真正确信李鸢当初说“两百万置装费已经很悭了”的话了。
施弥明问：“你的意思是要求我花一千万买一辈子只穿一次的衣服吗？”
李鹊理直气壮：“就是一辈子只穿一次才要买贵的呀！”
说着，李鹊眉头大皱：“施先生，你不会拿不出这个钱吧？”
显然有些激将的意思。
施弥明不是那种好面子充胖子的人，被李鹊激将也不会有任何波动。他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你知道，一千万拿来买衣服，就是搁那儿等虫子咬。一千万给我放公司投资运营，过一阵子就能变三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不但可以实现我个人的财富增值，还能养活多少员工，发展多少行业，刺激多少GDP，你想过么？”
“没想过。”李鹊即答。
施弥明：……毫不意外。
李鹊忍不住问他：“你这么孤寒，为什么相亲那天还准备那么贵的红酒？”
施弥明答道：“那不是为了应酬吗？给客户和伙伴拉关系喝的，肯定要上好东西。再说了，那酒买了一瓶，开了一次一般也喝不完，可以存在饭店里，等下次见别的客户的时候再开再喝。比你那个一生穿一次的衣服可实惠多了。”
李鹊：……再次被未来老公的孤寒震撼到了。
李鹊忍不住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施弥明，仿佛在看守护一座金山的大恶龙。
而他李鹊，就是来单挑恶龙的勇敢骑士。
施弥明察觉到李鹊目光的尖锐，没好气道：“你知不知挣钱很艰难？”
“怎么会？”李鹊不解，“你刚刚不是说钱能生钱？你把一千万放公司里放着放着就能变一亿？这听起来一点儿也不难啊。”
施弥明竟无言以对。
李鹊最近在施弥明的公司来来去去，前台都认得他了，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阻拦。
于是，李鹊便带着画册气势汹汹地冲上总裁办，咚咚咚地敲施弥明的门。
施弥明一听到那敲门声，就知道是李鹊。
除了李鹊和证监会，没有人敢这样敲他的门。
施弥明只说：“你们上等人敲门这么大声的？”
李鹊大模斯样地径自坐下：“你们这儿电话响个不停，太吵了，我怕你听不见。”
说着，李鹊拿出一本画册，摊开在施弥明办公桌上。画册上便是一个设计师品牌的高定男装礼服。
李鹊兴致勃勃：“礼服我都挑好了。我也知道你没空去看款，我替你看好了。到时候你量一下身体数据，等衣服做好就行。”
施弥明看了一眼，问：“就这要一千万？”
“不用那么多，我知道你孤寒，有替你省钱。”李鹊把手交叠胸前，“只需要九百九十万。”
听这话，施弥明竟然没法生气，还忍不住笑了一下，梨涡挂在他翘起的唇角旁侧，竟然有些风流俊逸的意思。
李鹊见施弥明笑得这样，心里莫名动了动，随后一想到他穿起球的衣服，顿时什么绮思都没有了。
李鹊撇了撇嘴角，说：“你还记得你说过要我，不是为了车厘子，是为了蛋糕吗？”
“记得。”施弥明笑着点头，“李公子有什么赐教？”
“我能给你的蛋糕，就是让你跟我学习装逼融入上流社会的。”李鹊满脸骄傲地说，“现在我教你了，你倒是学啊！”
施弥明长叹一口气，说：“只是学费也太贵了。”
“也不看谁是你导师！”李鹊还是一副孔雀般的骄傲，似有斑斓羽毛在他背后抖动着闪闪发光。
把礼服定下来之后，李鹊又开始跟老虎巡视领地似的巡视二人的新居。
施弥明买下的是富人住惯的半山别墅，李鹊对这地理位置没有不满的，只是不太喜欢装潢。
李鹊站在饭厅，说：“我觉得这里应该加个壁炉。”
施弥明饶是知道李鹊花钱无理，此刻也不免大受震撼：“李公子，我得提醒你，这儿是亚热带海岛。”
李鹊根本不理，自顾自地说道：“壁炉的石材要选卡拉拉大理石……”
“卡卡拉拉？又是什么？”施弥明问。
李鹊解释道：“卡拉拉，就是一种大理石，起源于意大利的卡拉拉地区，纹理质感都与别不同，你见了就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认识人，可以帮你从原产地直接空运过来。”
施弥明：“……你是说从意大利空运大理石来亚热带海岛做壁炉吗？”
李鹊颔首，摸了一把餐桌，说：“岩板做餐桌一点儿质感都没有，还是换巴西红木吧。”
“巴西红木……”施弥明道，“我虽不才，但隐约听讲巴西红木是用来做琴弓的。”
“对啊，可以做琴弓，也可以做桌子呀。”李鹊眨眨那双波斯猫似的大眼睛，“这并不违反常理吧？”
施弥明沉默。
半晌，施弥明幽幽道：“这个别墅其实我都住惯了，对我来说，能住就行……反正我们也不同房，我不反对你多回你家住……”
听到这话，李鹊心里莫名一酸。
其实，前几日他才撒娇般地跟家人说：“既然大家都住半山，我也可以时常回家。”
李鸢就问他：“你这样的计划，得到施先生的同意了吗？”
李鹊闻言好气：“我回自己家里还得听他同意？协议有写吗？”
素来慈爱的父亲此刻脸色马上严肃起来：“协议可是写明你要全面配合他树立良好伴侣形象的，你隔三差五回来，人人都看着呢。”
“就得这么严格遵守吗？”李鹊没想到不会被父亲这样训斥，心里很不得劲。
李鸢也没好气：“他给我们公司输血输了多少不说，这个是我们家拿人脉和百年声望和他交易的。但你每个月五百万零花钱，难道是白拿的？总得做点事吧。”
李鹊皱眉：“五百万而已……”
“五百万而已？”李鸢大声叹气，“五百万买得起你条命啦。”
李鹊很不喜欢这话，倒不是仅仅因为觉得生命无价，自己条命比五百万贵出多多声。而是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货品”，且已被卖出了。
这个事实让他心里空荡荡的。
现在听得施弥明讲“不反对你多回你家”，李鹊心下发紧。
但他不可能表现脆弱伤怀，便扯了扯嘴唇：“才不呢。”他抬着天鹅似的脖子，容貌更显骄矜，“我家的壁炉没用真火，是LED的，档次太低。”
施弥明：……
没等施弥明回答，李鹊就扭过身咚咚咚地上楼去巡视别的领域了。
李鹊满屋子乱跑，仿佛一个刚得了玩具小屋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想往里头塞各种新奇装置，也不管可不可行，只管高不高兴。
施弥明原本想阻止他，但他留意到，自己说让李鹊回李家住时，李鹊眼里一闪而过的伤心失望。
那种薄薄的哀愁就像是海水冲刷到岸边的泡沫，哗啦一声便散了，他脸上瞬息之间又涌上海边骄阳一般的矜贵。
那一刻，施弥明突然想起相亲第二天时在公司看到的李鹊。
那流落街头的波斯猫，原本雪白的毛色灰扑扑的，曾经高傲的尾巴垂垂欲坠。
然而，这波斯猫到了新家，洗了一身干净，便又抖搂起来。
饶是满屋子乱跳磨牙，把沙发抓坏把水杯打翻……但谁都不会忍心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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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好奇，有钱人看得上施华洛世奇水晶吗？虽然施华洛世奇水晶做首饰不值钱，但是高定很常用来镶嵌衣服。虽然是假水晶，但其切割工艺还是值钱的。

第6章 七夕
港岛的上流圈是相当的排外。社交殿堂的门槛高不可攀，富人们像守护者一般，严密看守着天堂的大门。
比如说，施弥明之前想加入马会，就受很大阻力。
马会成员身份地位分明，包括“赛马会员”、“全费会员”和“公司会员”，而最高层次则是那位地位超群的“精选会员”。要想成为会员，除了丰厚的财富，更需要拥有无可质疑的社会地位。
当然，如果只想当公司会员，施弥明是完全够格的。
但他觉得公司会员不够他的格。
他上来就奔着尊贵的“精选会员”去的，却没想到，自己手握财富，都屡屡碰壁。
精选会员的把控极其严格，马会设置了层层难关——提名、附议、支持，每一个步骤都是一场错综复杂的社交游戏。
首先施弥明需要找到一位精选会员的提名，再获得另一位精选会员的附议，最后，还需列举出三位准备支持他加入马会的会员。
直到最近，施弥明才在李家的帮助之下，得到了这尊贵的会籍。
既然当了精选会员，自然最好得买马的。
施弥明不太懂买马的流程，李鹊便来辅导他。
他们来到马会的预选赛场看马。
李鹊看着草地上奔驰的马匹骄人的毛发在阳光下闪耀着，不由得感受到一种优雅而澎湃的力量。
而施弥明看到的则是：250万、300万、400万长了四条腿在他面前跑过。
李鹊知道施弥明大约很少接触过赛马，便问他：“你分得清哪一匹是哪一匹？”
“一号是纯种赛马，拥有来自英国的血统，它的父系是‘风之翼’，在欧洲的赛场上表现出色。目前的标价是二百五十万，这是因为它的祖辈在赛马历史上都有过不俗的战绩，被看好为未来的冠军。”施弥明再指了不远处，“二号，这匹马的母系来自法国，父系则是一匹曾经在澳大利亚获得过多项大奖的赛马。它的起拍价是三百万……”
李鹊听得目瞪口呆，讶异地说：“你记得这么清楚？”
说起来，李鹊都记不清这么多资料，纳罕：“你说你不懂马，其实是谦虚？”
“我从不谦虚，李公子。”施弥明自得地一笑，“我不擅长马术，但我擅长投资。”
李鹊看着施弥明：“哦？”
施弥明侃侃而谈：“我把每匹马都当成一项潜在的投资项目，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数据和历史表现来找到其中的价值。我靠这种方法在投资领域一直取得不错的成绩。”
李鹊点点头，肯定地说：“这个逼装得不错。”
施弥明笑了：“你想多了，在这方面，我不是装，是真的牛。”
李鹊既然要和施弥明结亲，当然是有了解过施弥明的背景的，但其实也是一个模糊的大概，从公开资料里，只知道施弥明父母是农民工，家境不太优越。但施弥明的学业不错，考得名校，拿全奖，毕业后拿到港岛一家大公司offer，跻身白领之列，业余时间还学习多门外语以及投资知识，积极扩展人脉，跻身投资界。
施弥明通过炒股获得第一桶金，然后随着他的财富逐渐增长，他开始寻找更广阔的投资机会，超越了炒股的范畴，展开了更为多元化和复杂的财富管理之路。
首先，施弥明入局房地产市场，同时也对科技初创企业进行天使投资，这个过程中，他逐渐建立起一支专业的团队，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
钱生钱，利滚利，施弥明年纪轻轻就成了港岛有名有姓的大富豪。
李鹊看着施弥明，突然想到他身上颇为特殊的一点：“一般企业家都很喜欢跟别人讲自己的发家史，好汉偏提当年勇。但这个特征在你身上倒不太明显。”
富豪们很喜欢大谈自己当年如何艰辛又如何排除万难靠着个人才智获得举世瞩目的成就。
李鹊圈中认得富豪多，也时常被迫聆听这些人大谈自己的致富之路，然而，李鹊突然发现，施弥明从未对自己的个人经历侃侃而谈，相反的，他好像颇为谨慎，像是刻意不去触碰一样。
是因为谦虚吗？
李鹊迟疑地看着施弥明：施弥明可不是什么谦虚的人。
施弥明笑笑，说：“就是我想讲，你会想听吗？”
要是别人的故事，李鹊是没兴趣听的；但是施弥明搞得这么神秘，反而勾起李鹊几分兴趣。
李鹊说：“我想听，你想讲吗？”
“也没什么好讲的。”施弥明下意识低头，轻轻踢了踢鞋尖碰到的小石头。
李鹊看着小石头在地上滚动，带动一些微小的颗粒沿着地面飞溅。
他似也感到什么波澜，便灵活地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我们要结婚，是不是该把你父母从老家接来？”
施弥明回头徐徐看向李鹊，像是在看天上飞过的白鸽。
李鹊被看得不自在。
施弥明突然笑笑，说：“你听讲过一句‘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
这俗话在港岛并不常说，李鹊自然不理解，皱了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施弥明笑道：“你当然是不懂的，因为对你来说，这句俗话应该反过来‘没见过猪跑，难道没吃过猪肉吗’？”
李鹊好奇地看着施弥明，此刻觉得施弥明很遥远，明明这样近看，却偏似是遥望。
施弥明缓声说：“在我小时候，家里是有养猪的，天天都看着猪跑，但若非大时大节，从不能吃一口猪肉。所以呢，我们会说‘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这种话。因为虽然猪养着，猪肉倒很难得吃一口。”
李鹊听得一知半解，愣愣说：“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的意思吗？”
施弥明闻言，轻轻笑了，他看着李鹊，此刻好似看着一个孩子：“不是，没那么感伤。一般来说，这是一个带一点幽默性质的比喻。”
李鹊懵懵懂懂。
施弥明转了话题，道：“你看我衣服起球，很看不过眼，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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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鹊听了这话，好似被打了一个雷，惊讶地看向施弥明。他虽然在意过施弥明衣服起球的事，但从来没有开口提过一嘴，却没想到被施弥明看穿了。
细想来却也不奇怪，李鹊每次被施弥明深深看着的时候，都觉得好似被剖开了一般，让他有一种脆弱的感觉，然而，与此同时，这样的凝视也带来了一份安心。
很离奇。
施弥明笑着说：“我们家当时也穿不起羊绒……别说羊绒了，纯羊毛衫也穿不上的，一件混纺旧毛衣，祖孙三代混着。天冷谁出门谁裹上。要让我爷爷知道我现在买一件羊绒衫几万块，莫说穿到起球，就是穿到起火，他都不准我扔呢。”
他的语气很轻松，说着俏皮话，但李鹊很难笑出来。
李鹊只道：“那你现在生活好了，也可叫他们享享福。”
施弥明没接这话，而是悠悠道：“我爷爷和父亲原来在城里当农民工。当时那个工地缺人，女人只要能吃苦有力气也肯收。我母亲便跟着一起去了。结果出了事故，三人都死在了工地事故里。我获赔了两百万。”
李鹊听了这话，脸上一下僵硬得好似化成石头。
他忽而想起，家人对他说的那句“五百万够买起你条命了”。
上回他听这话，不以为意，还多少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
如今听到施弥明的话，李鹊突然生出几分又真实又荒诞的感触来，好像他满心的哀愁都是那么华丽却轻薄。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是遍身罗绮者的感伤。
他沉默着，听施弥明继续讲下去。
“我用这两百万本金去投资，两百万变两千万，两千万变一个亿……”施弥明嘴角往上牵拉，自然形成一个机械的笑容，说，“这就是我第一桶金的来历。”
李鹊胸膛滚动着反覆的情绪，有句“对不起”要说出来，却又堵在喉咙里。
他想：这句话很不必要。
他不需要说。
施弥明也不需要听。
李鹊认真看着施弥明，眼神深邃而专注，就像一只波斯猫注视着手中的玩具，透露出对每一个细节的关切和重视：“施先生，你很强大。”
施弥明听了这话，机械的笑容变得自然：“当然。”
笑意从嘴角扩散到整个脸庞，仿佛是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亮了他的表情。
李鹊怔住，愣愣看着施弥明的笑。
此刻，他看着施弥明嘴角挂着的那两漩涡似的小梨涡。
这梨涡原本让李鹊联想到的是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或是画龙点的一双眼睛，而现在，竟叫李鹊想起沾在施弥明羊绒衫上的小绒球。
李鹊低下头，下意识地提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
小石头滚动着，光影明暗变化，如一个翻天覆地的小星球。
施弥明说过这一切后，自己心情也变得古怪。
他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跟李鹊说这些不太合适。
他从未跟旁人分享过这个事情，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这样做。
现在毫无预兆地这么做了，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得到了如释重负的安慰，还是犯了突如其来的错误。
二人各怀心事，散漫地前行着，不再去看地方，而是专注着踢脚下的小石子。
漫步在小径上，两人萦绕的心思似也随着小石子的弹跳逐渐散去。
没过几天，就是马匹竞拍的日子。
竞拍会现场是相当的热闹，一片熙熙攘攘。
拍卖场内弥漫着马舍特有的那股气息，时而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声，构成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会。
拍卖师台上，一位风度翩翩的拍卖师挥舞着手中的拍板，宣布着每匹马匹的基本信息和优点。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展示着马匹的赛绩、血统以及其他相关信息。
施弥明没有太在意这些信息，因为他早已研究透彻，了熟于心。
李鹊穿一套精致礼服坐在施弥明旁边。
他注意到，施弥明今天穿的礼服和之前是一样的，恐怕施弥明的高定礼服和他的羊绒衫一样，都是老伙伴，缝缝补补又三年。
他此刻却没什么好说的，抬眼看到旁边几个嘉宾的着装，仔细打量，便发现其实有些“老钱”脖子上围着的羊绒围巾也有些微起球，只是他之前从不认真去看罢了。
他心下默默一哂。
施弥明见李鹊眼神乱飘，笑着问他：“对了，你的名字为什么叫‘鹊’？”
李鹊听到施弥明的声音，回过神来，答道：“因为我们这一辈取名从‘鸟’，我又是七夕出生的，就叫‘鹊’了。”
施弥明闻言笑着颔首：“原来是七夕出生的意思。那李公子介不介意我把我拍到的马起名为‘七夕’，并对外宣称是出于对你的爱意呢？”
李鹊挑眉，说：“我介意，但是可惜根据协议，每个月五百万的零花钱足以让我抗议无效。”
施弥明笑道：“李公子雅量。”
李鹊原以为施弥明会拍下大热门，却没想到施弥明选了一匹冷门的马匹。
李鹊说：“你这个钱都花出去了，还这么吝啬。”
施弥明答道：“投资不追高，是我的原则。”
李鹊不解，说：“不追高？是什么意思？”
施弥明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投资，决不入价格最高的那一只。”
李鹊惊讶道：“我买东西，永远只买最贵的那一款。”
“所以你知道你家为什么破产？”施弥明问。
这话很戳心，但戳不了李鹊的心。
李鹊心如磐石，脸坚定如冰：“我家不可能是我一个人吃得垮的，但也不可能是我一个人救得活的。我虽没你们精明，但也知事。”
施弥明看着神色淡定的李鹊，真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迎面走来几位高大的绅士。
施弥明一看到有人趋近，立即抬头，习惯性就露出那种商业性的微笑。
他的眼神在转瞬间从闲聊散漫的状态中回归到一种专业而机敏的状态，微笑拉开嘴角，好似换上了一层不透明的面具——李鹊转眼看着施弥明，发觉这正是他第一次遇见施弥明时施弥明透露的表情状态。
施弥明一眼认出对面为首的那位绅士是马会的主席，便上前和他握手寒暄。
主席笑笑，说：“听讲施先生今日拍到心仪的马匹了？恭喜恭喜。”
施弥明笑道：“是的，非常幸运能够成功拍得这匹出色的赛马，也很感谢贵方提供的这次宝贵机会。”
“身为马会，自然是要为各位会员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和机会。希望施先生对这匹马感到满意。”主席微笑着顿了顿，又问，“马名已经想好了吗？”
施弥明转头，深深看了李鹊一眼，又看着主席，答道：“我想以我太太的生日将马匹命名为‘七夕’。”
施弥明刚把“我太太”三个字讲出口，自己都失了神，只觉略有失言。一来他们虽然已签好协议并登记注册，但尚未正式举办婚礼，算不得真正夫夫；二来，他贸然把李鹊称呼为“太太”，也不知李鹊这位高傲公子哥是否会不悦。
一想到李鹊要生气，纵横商海未尝败绩的施弥明竟然有些头疼懊悔，不自觉转头望向身边的李公子。
马会主席也看向李鹊，笑问：“李公子是什么看法？”
却见李公子笑道：“便按我先生说的吧。”

第7章 婚礼布置
新闻标题铺天盖地《豪门夫夫炫富秀爱！施弥明为李鹊千金买马》《施弥明千金购马，碌爆恩爱卡》《新贵施弥明买马取名‘七夕’，大力示爱李鹊》《千金买马，施弥明荣任‘爱鹊狂魔’》《百万宝驹吃狗粮！施弥明靓马起名‘七夕’示爱李鹊》……
社交媒体上，疯狂转发、评论与点赞，一路杀上热议话题，每一条通稿都仿佛在述说着这对夫夫不凡的爱情故事。
圈内人也跟着看热闹。
豪门人士虽然身份上流，但一样喜欢八卦。
李家出问题之后，李鹊在社交圈神隐，现在重获富贵，便也恢复社交，三不五时与老友们喝茶打球风花雪月。
今日在花园打牌，就有人笑着对说：“前阵子，陈太得了一个老公送的爱马仕高兴到见牙不见眼，日日恨不得把爱马仕举在头壳顶。今日看到了新闻，就没脸晒命了。你说养马，不过是买爱马仕，人家施总养马，是真的马。比不得，比不得啊！”
“要说晒命，谁的命比李公子还更值得晒？”
所谓“晒命”，广府话里就是炫耀的意思。
晒存款晒工作晒成绩都是平常，把自己的命都拿出来晒了，可不就是炫耀的高级境界吗？
听到众人夸赞，李鹊其实没什么满足感。
所谓送赛马，都是通稿乱写。
那匹马的实际马主是施弥明。这匹马也是施弥明拿来做社交、最门面的工具，与李鹊关系不大。
不过李鹊也没什么好争的，他也没这个本钱当马主。费用承担不起的。
但越是中干，越要外强。
施弥明、马会主席都有资格穿起球羊绒招摇过市，但李鹊没有。
好比李家越临近破产，越是花团锦簇，越是铺张浪费，非要作出一个盛大的排场，宣告百足之虫何等死而不僵。
此刻李鹊便应激反应一样迅速地堆砌骄傲笑容：“这是什么话？爱马仕还能拎手里呢，那赛马给我我也不知要来干什么！人人都说他是什么商界精英，好似好醒目，实际上啊，一点不懂得怎么讨人欢心。还说什么‘金融大鳄’，我说‘金融大憨’就差不多！”
众人呵呵：晒命晒成这样不怕紫外线么？
然而，李鹊既是世家公子的根底，又有新贵富豪的支持，没人想得罪他。
因此，各人表面上都是一片恭维：“哪里呢？”“都羡慕你好福气！”“真是谁都不及李公子好命。”“羡慕死人啦！”
李鹊和他们打了一圈麻雀，都觉得累，抬腿说去散散步，把位子让给另一个富贵闲人。
他走入绿荫道，走着走着，忽而迎面来了一个人——高高的个子，深深的眼睛——正是许久不见的卓峻岐。
卓峻岐双目发红看着李鹊，又伤心又怨恨：“阿鹊，你为什么不等我？”
李鹊为人自我中心，自然铁石心肠，被卓峻岐含泪质问，断不会心虚，反而怪他：“我没等你？我等你等到天光，等你等到你说你家一个亿都拿不出来，我等你就等了一个吉！”
卓峻岐被这样反唇相讥，愣了一下，心腔涌起一阵强烈的伤害：“原来爹地妈咪讲得没错，你心里最在乎就是钱！”
李鹊震惊了：“啊？原来你不知道的吗？这还要你爹地妈咪教啊？你怎么比我还不聪明？我上哈佛都要捐图书馆，你上哈佛该不会捐了个自由女神像吧？”
卓峻岐如当胸中了一箭，双脚倒退两步：“你果然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不跟我，是嫌我没拿出钱吗？”
李鹊连连点头：“嗯嗯嗯！”
卓峻岐脸上一阵失落，过后又涌上一股冷意：“我爹地妈咪说了，他们就是怕你对我心不真，当时才故意没拿一个亿出来。其实，只要你通过考验，我们家一定会倾囊相助的。可惜，你没有心，你不值得！”
李鹊愣住了：脑残算不算残疾？那我打他的话，算不算虐待残疾人？
卓峻岐不知李鹊心理活动，只当他惊悔，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你现在应该很后悔吧！如果你对我好一点，稍微多一点耐心，就能和我结婚了。而现在，你只能委身给一个毫无品位也没有真心的暴发户！”
卓峻岐这样说施弥明，把李鹊的火都说出来了。
李鹊冷笑一声，说：“是啊，我真后悔，当初狗急跳墙，明知你没钱又没脑，还和你周旋这么多日子！早就该把你一脚踢开，直接投奔施弥明怀抱。你都不知道他怀抱多么温暖多么坚毅，别人八块腹肌，他十六块啊！”
卓峻岐瞳孔地震：“十六块！！！！”
李鹊得意抬起下巴：“问你怕了没？”
卓峻岐摇摇欲坠：WTF，这谁不怕！
看着卓峻岐石化当场，李鹊如得胜的斗鸡一样抖搂着五彩羽毛挺胸离开。
李鹊大摇大摆地走回麻雀台，但见戴维斯和莱斯特在窃窃私语，鬼鬼祟祟，看到李鹊回来了，二人眼珠转得电风扇一样，一副搞八卦阵比诸葛亮还厉害的样子。
李鹊心里立马明白了几分。
他可不是什么隐忍不发、谋定而后动的类型。
李公子报仇，十秒都嫌晚！
李鹊上前拍台，指着戴维斯，问：“是不是你把卓峻岐放进来堵我的？”
戴维斯本就知道李鹊性情火爆，前阵子李家出问题，李鹊稍微收敛了一些，戴维斯还以为李鹊被打击得懂得低调了。
没想到李鹊不但没有学会低调做人，甚至还报复性跋扈，嚣张程度更上一层楼。
戴维斯连连摆手：“不是啊！我没有啊！”
陈太太在旁听着，惊讶道：“卓峻岐堵你了？他在哪里？你没事吧？”
李鹊冷哼一声：“我怎么会有事？你不如关心卓峻岐有没有事！”
说着，李鹊审视着戴维斯：“不是你？”
“不是啊！真不是！”戴维斯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李鹊把目光如剑一样刺向莱斯特：“那就是你！”
莱斯特连连摆手兼摇头：“不不不！绝不是我！”
李鹊环视牌桌上几人，冷声道：“二五仔肯定在你们之中！”
大家见李鹊发火，谁都不敢认下来，一味推托告饶。
李鹊猛然把牌桌掀翻，麻雀牌噼里啪啦泻满一地：“今日我不打牌了！”
看着这场景，众人目瞪口呆。
陈太太小声说：“你不打，我们也要打啊……”
“我不打，谁都不准打！”李鹊大叫。
众人虽然怕他发癫，但都是富贵人，也多少有些脾气：“你也不能这么横！不打牌，那干什么！”
“我请大家去饮茶！”李鹊拍心口说，“走！”
李鹊虽然气焰嚣张，但主动请客，谁也不好说他的不是。
众人满脑子疑惑，听着李鹊要请客，便跟着李鹊去饮茶。
只是戴维斯和莱斯特两个麻雀精，只打了一圈就被扯下牌桌，惨过被凌迟，浑身馋虫咬似的不舒服。
李鹊时不时冷眼睥他们两下，也叫他们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李鹊麻雀翻桌在圈子里传开了，大家都好笑，说他跟了一个泥腿子，自己也变得粗俗了。
但越是这样，别人反而越不敢惹他。
因为，越是讲规则的人越不敢惹会直接掀桌的人。
李鹊这样闹一场，众人也清楚，李鹊已经与卓峻岐划清界线。
卓家知道卓峻岐竟然去堵人，也恨儿子不争气，又怕儿子死心不息会惹出什么是非，便态度强硬地把卓峻岐送出国外。
卓峻岐出了国，李鹊也微松一口气：也不是怕他纠缠，就是怕他真的要问我看施弥明的十六块腹肌。
施弥明和李鹊的婚礼由世纪大酒店负责策划。
这家酒店有点儿像施弥明，是最近冒头的豪华酒店，极需要一场营销捆绑来炒高自己的地位。
公关部的工作人员细致地带领着施弥明和李鹊过一遍婚礼的方案。
她手持一份精致的活动手册，领着他们走过宴会厅，一边解释着每一个细节。
宴会厅内装饰华贵，圆桌周围摆放着鲜花和烛台，整个氛围透露着温馨而庄重的感觉。
李鹊却一进宴会厅就皱眉：“你们香薰用的是什么？”
公关人员微笑着回答：“李先生，我们使用的是来自法国的定制香薰，名叫Coeur Blanc，外面是买不到的，是我们公司向独立调香师要求专门为婚礼场合定制的香氛。它能够营造浪漫、温馨的氛围，是顶级婚礼策划中的首选。”
“Coeur Blanc？那就是‘白色的心’的意思了？”李鹊摸了摸鼻子，“怪不得一股子腻死人的白花味道。这个不行，我晕吲哚浓度太高的白花香。”
公关人员连连道歉：“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没有事先询问您的喜好……”
“没关系，应该是因为我没来过你们集团旗下的酒店，所以你们没有登记我的喜好。”李鹊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平易近人一些，但话说出口却依然十分颐指气使，“我待会儿让我的生活助理给你们发一份list吧。”
公关人员态度专业地点头。
站在李鹊身后的生活助理已经迅速上前，给了一份比命还长的清单，其中几乎包含了李鹊住酒店的每一个细微要求，将他的生活癖好和习惯一一罗列。
施弥明看到这么长的清单，都大为惊讶，好奇地瞧了一眼，便看见——
第一条：每天准备六瓶特定品牌矿泉水，玻璃瓶装，确保温度保持在16摄氏度；
第二条：食用冰块请使用纯净水制作，确保冰块透明纯净；
第三条：房间内的温度需保持在22摄氏度，定制专属的空气清新机香氛，室内香氛要求请具体看第32条、48条、99条和103条；
第四条：每天定时为房间进行清理，清洁服务团队请务必使用无刺激、无气味、不含苯酚、氯、对羟基苯甲酸酯和人工香料的有机清洁剂；
第五条：房间内配备Frette品牌埃及长绒棉床上用品，每日更换；
……
施弥明：大受震撼。
施弥明感觉震撼的时候，环顾一周，却发现全场只有施弥明这个身家最高的人感受到了震撼。而其他人，无论是生活助理、李鹊本人还是被要求完成长命清单的公关人员都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仿佛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鹊仔细审视着婚礼流程，将每个环节都挑剔地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现场乐队、备选曲目、花艺装置、欢迎餐点……全部都批评了一次。
李鹊说完之后，看着施弥明已经昏昏欲睡，十分没好气，正想给他一个白眼，又想起自己必须与他扮演恩爱，不仅如此，他在公众面前还须有亲民形象。
李鹊便咳了咳，僵硬地说：“其实你们做的方案也是十分完美的，就按我说的这些小细节微调一下，再出一版新的方案，就可以了。”
公关人员听到“细节微调”“再出一版”八个大字，脸上哈哈，心中呵呵，不在话下。
待公关人员离开后，施弥明才对李鹊说：“你知道，我们的婚礼是一分钱没掏，酒店赞助的？”
“所以呢？”李鹊反问。
施弥明只道：“你知道，国语有一句俗话，叫做‘要饭不能嫌饭馊’？”
“我不知道。我又不要饭。”李鹊答。
施弥明：………………
李鹊琢细想一会儿，琢磨出味儿来，顿时挑眉，问施弥明：“你是说，我是要饭的？”
他从千金之子沦落到“卖身求荣”，到底是心里一个结，被人戳中，以他性格，肯定不是顺从怯懦，而是炸毛弓背亮爪子。
看着李鹊要张牙舞爪，施弥明笑了：“是啊，我们俩都是跟酒店要饭的，还挑他们的米。他们背后肯定骂我俩是‘乞丐夫夫’，一点脸都不要。唉，也怪我一毛不拔，连累李公子的格调也跟着降低啦。”
听得施弥明的话，李鹊心中的结突然就松了一些，脸上的怒气也随之平息。
李鹊昂了昂下巴，说：“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
施弥明知道这个话题不宜久留，便信手拿起旁边放着的清单，拈来一个新话题：“对了，你为什么只喝这个牌子的矿泉水啊？”

第8章 婚照
李鹊小孩心性，注意力一下就被转开了：“因为塑料瓶的味道太大了必须得用玻璃瓶。”
施弥明愣了一下，然后又问：“其他品牌也有玻璃装的，为什么必须是这个品牌呢？”
“也不是非得这个品牌，只要是阿尔卑斯山脉的矿泉水都行，只是这个品牌在港岛的代理和我们家有来往，便这样定了。”李鹊答。
施弥明疑惑：“非得阿尔卑斯山脉？难道你能喝的出不同矿泉水的味道的区别？”
李鹊也很疑惑：“你不能吗？”
施弥明：……
二人说着话，酒店的公关已来邀请二人顺道拍摄物料——二人是塑料婚姻，自然不会有甜甜蜜蜜的婚照。施弥明也不肯花这个钱。
酒店的公关便请他们穿上礼服在酒店的标志性景点那儿拍照，方便吸引网友们讨论、打卡。
标志性景点是酒店独有的空中花园，只有入住这个奢华之地的贵宾才有资格踏足。
这片空中花园位于酒店楼顶，高悬于城市的喧嚣之上，为宾客提供了一片宁静和私密的绿洲。
施弥明和李鹊身着华贵的礼服，站在空中花园中。礼服的剪裁使得他们的身形更显修长挺拔，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确实颇有情调。
只是摄影师却皱眉问：“你们可否亲密一些？”
李鹊和施弥明对视一眼。
施弥明便把手搭在李鹊的肩头，但姿态僵硬，二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大义凛然，以至于这看起来不想爱侣搂肩膀，更似兄弟搭驳头，仿佛下一刻就要举起西瓜刀一起去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摄影师：“……可能两位有点儿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态。”
李鹊确实挺累，这件高定礼服重工刺绣还镶了十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重得能把人压死。光是保持风度翩翩挺直腰杆就已经耗尽全力了，更别提还得让施弥明那条手臂搭过来。
要知道，那衣袖上重工刺绣加华丽水晶——这手臂放在李鹊肩头，让李鹊不认为那是施弥明的臂膀，更觉得似阿童木的铁臂。
听到可以休息，李鹊立即甩开施弥明的手臂大步走去林荫下的休息椅上坐下。
李鹊坐下缓了一会儿，正是口渴，便见施弥明递来一杯水。
李鹊立即接过，喝了一口，算得上清凉解渴。
施弥明却笑道：“你不是喝得出矿泉水的味道吗？”
李鹊皱眉：“什么意思？”从施弥明戏谑的表情里，李鹊嗅到了恶作剧的气味，“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施弥明笑眼盈盈：“你说呢？”
李鹊忙再抿了一口，舌头感受一番，迟疑地说：“这就是我平常喝的那个品牌呀？”
施弥明笑道：“李公子还真的是皇帝舌头，我算是佩服了。”
“所以你给我的就是我平时喝的水呀。”李鹊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整蛊我，给我喝什么塑料瓶装水、或是普通蒸馏水呢！”
“我当然不会。”施弥明说，“明知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为什么给你？”
李鹊闻言，略感恍惚。
施弥明忽而道：“李公子，我可以试着靠近你一些吗？”
李鹊闻言浑身一震，好像身上闪闪发光的水晶都要跟着满天星光一样闪烁起来。
施弥明把他的反应解读为抗拒，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觉得我们好像不太习惯肢体触碰，在摄影师面前还可以得到原谅，但迟下到了公众眼里，那就不妙了。”
李鹊垂了垂眸，然后点点头。
施弥明便说：“那我现在准备把手伸到你的背后，将你环住，你放心，不会很贴近，我会注意保留一些空隙。”
这些话不讲还好些，这样细细说明，反而让李鹊心脏砰砰跳，像是紧张又像是别的。
李鹊越紧张脸上就越多恼火，便粗声粗气：“行了，婆妈。”
施弥明笑了笑：“李公子，那我失礼了。”
说完，施弥明伸手轻轻环绕着李鹊的背后。
李鹊身体僵硬得好像被厚重的礼服锁住了，眼睛陡然睁大，却又觉得好似一缕微风在他脸上徐徐掠过。
施弥明说话算话，只把他徐徐环住，轻柔的触感如同云烟，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温暖。
李鹊垂下眸子，心头荡漾着一阵微妙的感触。
李鹊这阵子疲惫不安，真似绕树三匝无枝可依的惊鹊。
这一刻，他却在这轻轻的触碰中感受到一份难以名状的安宁。
一股积压已久的脆弱疲惫潮浪一般涌上他的四肢百骸，叫他那向来如天鹅一样的颈部轻弯，宛如疲惫的花朵在微风中低垂，头颅顺势靠在施弥明坚实的肩膀上。
他的脸颊正要贴上他的肩膀时，却被施弥明一手挡住。
李鹊被抗拒，便是一怔，骤然从旖旎的梦里醒来：“我……”
施弥明解释说：“我的肩上几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小心扎烂李公子尊贵的脸。别到时候又说要做医美，问我要经费。”
李鹊：…………好你个施弥明。
第二天，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张施弥明和李鹊在空中花园的合照，画面中两人身着华贵的礼服，站在花园中。配上文案：
【施弥明与李鹊在世纪大酒店空中花园的婚装照曝光！
空中花园，见证真爱时刻。
犹如仙境般的场景，绽放尊贵感的浪漫故事。
#施弥明 #李鹊 #世纪大酒店 #空中花园 #豪门浪漫】
然而，留言区的反应却并不友好：
【这合照怎么感觉有点别扭，是不是为了炒作啊？塑料夫夫？】
【看他们那僵硬的pose，知道的说新婚夫夫，不知道说贴错门神。】
【这对新人也太新了，新得好似刚刚下楼倒垃圾的时候认识一样，浑身写着“不熟”两个字。】
【豪门也要帮酒店做宣传炒恩爱？听讲李家要破产了，说不定是真的。】
【喜欢他们的人别喷我，但这张照片看起来，他们夫夫真的很塑料，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看来是我唯一一个觉得他们挺好的。型男靓仔，天生一对。】
【说他们炒作挣钱的笑死人！李家百年豪门，施弥明千亿富豪，他们炒作，谁给得起广告费？】
【只有我一个人在意衣服好闪？是不是GAY佬都中意这种blingbling的。】
靑
……
李鹊平日无事做就喜欢上网，刷到这些时评，心里一阵不快。
但他把那照片放大一看，不得不承认照片里二人真的贴错门神，而且还是在阳光下穿一万颗水晶的门神，这个画面，真是厉鬼来了都绕路走。
李鹊重重呼出一口气，心里一阵忐忑：我签了协议要维持恩爱夫夫形象的，现在网友不买单，那我会不会被扣零用钱？
李鹊一想到零用钱会被扣，就浑身不适，立即发信息问施弥明在不在家。
施弥明答了一句在。
李鹊说：“我来找你。”
然后，李鹊便坐车去施弥明的别墅。
二人家离得很近，其实走路也能到，但李鹊看到现在紫外线指数有6那么高，他又不想搽防晒，便直接让司机开车带他去施弥明家里。
就这距离，街边的士佬都要拒载的。
但司机是李家专属的，没有脾气，二话不说把李鹊送到施弥明家门口。
这别墅已录入李鹊的面部和指纹数据，因此他可以直接走进去。
他径自进了别墅内，便见施弥明穿着半旧的纯棉家居服，把那份长命清单递给新来的工人阿姨，说：“这个是李公子的生活习惯，你们要一条不错地照着做。”
工人阿姨训练有素地点头，毫无疑问地说：“是的，施先生，我一定会完全跟足要求做。”说着，阿姨又问：“这是李公子的清单？施先生你本人呢？”
施弥明说：“我都行。”
看到李鹊那好似恨天高鞋跟一样厚的生活习惯，阿姨冷静自若，听到施弥明说“我都行”，阿姨反而吃了一惊。
她并不相信施弥明平易近人，反而很紧张焦虑：最怕这种说“我都行”“随便”的雇主了，事实上规矩多多还不说，一天到晚明里暗里单单打打，都是这种！清单列清列楚的反而没那么多屁事。
这时候，李鹊抬步走了进来。
施弥明注意到了他，便笑了一下，介绍说：“这是李公子，这个是陈姨。”
陈姨忙跟李鹊打招呼，这招呼打得跟请安一样，非常恭敬。
李鹊朝她点点头，又好奇问施弥明：“这份清单你哪里来的？”
施弥明说：“我那天看你在酒店要求多多，怕你到时候住过来不惯，就先问你生活助理要了一份生活清单，再请一个工人专门服侍你，你说怎么样？”
施弥明自以为做得不错，可得到夸奖，谁知太平山跋扈一哥李鹊并不感动还质问：“就请一个工人？别的不说，煮饭也要有专职厨师吧。”
施弥明说：“我们家本来就有一个厨师。”
“什么quality？什么学校毕业去过米芝莲几星餐厅工作过几年服务过什么家庭呢？”李鹊一连串地问，“而且一个厨师也不够啊，就算最基础的粤菜法国菜意大利菜各请一个，都得三个呢。”
施弥明被他这么说，都不好意思告诉李鹊，多年来他都是早上自己做早餐自己吃，上班时间叫外卖或吃商务餐、饭局、晚宴吃饱，家里根本没有厨师。
是最近考虑到李鹊要入住，才请了一个呢。
施弥明原本想着，每个月给李鹊五百万零花钱就已经够了，现在想来，李鹊的生活成本都够运营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了。
那个钱拿去运营公司能生钱，拿去供养李鹊，只能生气。
但施弥明又有种进了黑心理发店已经把头发洗湿无路可退的感觉。
施弥明无奈一叹，让陈姨先离开，再和李鹊坐下。
他问李鹊：“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厨师的事情吧？”
说起这个，李鹊的脸色更不好了，他拿出手机，说：“你看到我们婚服照的网评了吗？”
施弥明没有看手机，却淡淡笑道：“PR那边有跟我update，我知道一些。”他打量李鹊脸色，“怎么，你很在意吗？”
李鹊颇感意外：“你不在意？”
施弥明笑了一下，说：“我没想到李公子也这么在意我们的伴侣形象？”
“我当然在意。”李鹊一脸正色，“这事关我每个月五百万零用呢。”
李鹊相信：平常他和施弥明嘴上不依不饶，施弥明或能不计较，但涉及根本利益，商人本性会让施弥明变得令人害怕的冷酷。
涉及钱财，连多年对他爱若珍宝的父母兄弟都会变得陌生，更何况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协议老公？
施弥明看起来十分轻松，笑着对李鹊说：“你还好意思提五百万零用钱。光是这高定礼服修缮别墅请工人请厨师都够买一家空壳公司了。”
李鹊答：“我不就是一家空壳公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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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讲完，李鹊自己又不开心起来。
施弥明闻言轻轻一笑，没有讲什么。
发现手机震动，施弥明拿起手机看一眼，然后抬头对李鹊说：“别不开心，你看看社交平台吧。”
“嗯？怎么了？”李鹊问。
施弥明说：“风向变了。”

第9章 新婚一周
在施李联姻的话题讨论区，原本充斥着许多评论指责照片不够自然、感情过于塑料的声音。然而，一位自称是工作人员的网友却出人意料地发布了一张花絮照，令整个话题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配文说：“对着镜头是真的挺僵硬的，但私下真的很甜。”
照片中，施弥明满脸珍重地伸臂环住李鹊，李鹊微微低头，靠在施弥明的肩膀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二人身上，柔和的光线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之中。
李鹊刷到这张照片，心下一跳，仿佛身体又回到那一个疲惫而温暖的瞬间。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着施弥明：“这张是怎么拍下来的？”
“你忘了，那天我提议我们试着拥抱一下？”施弥明问。
“我当然记得。”李鹊别过眼神，心想：那恐怕很难忘记。
施弥明继续道：“摄影师也看到了，觉得这个构图不错，直接拿相机拍了下来。之后开公关会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们正片拍得不好，不如用这张。但这张呢，花絮还可以，用来官方发布看起来又不够正式。”
“然后呢？”李鹊问。
“然后开会决定，先把正片放出来，看风向再决定怎么投放这张花絮照。”施弥明笑笑，“事实证明，这个方案是很聪明的，比起直给，观众们更喜欢反转和反差。”
李鹊默默低头，竖着手机，果然看到网友们也都疯狂转发，并大呼反差萌：
【太好玩了，原来豪门贵族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对着镜头就手都不知怎么摆？】
【做婚纱摄影的表示，新郎真的都跟木偶人一样，这照片里两个新郎，木上加木，怪不得贴错门神】
【花絮这张真的甜到我了】
【还是自然流露的真情最打动人】
【施总不愧是‘爱鹊狂魔’】
……
看着这些大呼磕到了的网友们，李鹊心里涌起一阵讽刺。
他扯起嘴角，说：“所以，群众的眼睛也不是雪亮的，随便抓拍一张似是而非的角度，他们就觉得是真感情了？”
“这不重要。”施弥明笑着说。
李鹊机械地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和施弥明营业笑容很相似的笑：“确实不重要。”
施弥明继续对李鹊说：“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我们这边都会协调好，你只要配合就成了。”
他的语调很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有种对小孩子或小动物讲话似的下意识的软和。
李鹊听了这话，决不感到温暖，只觉做作：唉，这英俊的暴发户又装那种没意思的逼了。
“知道了。”李鹊站起来，“那我走了。”
施弥明温和地与他道别。
施李联姻已成为热门话题，而且是“施”在前“李”在后，仿佛在表明新贵施家已凌驾在李家之上，成为最上等人家。
李家也默许这种宣传模式。
婚礼盛大，精心策划会场被精致的花艺点缀得如同仙境，流光溢彩的灯光投射满堂，越发彰显华贵。
各路媒体云集，镜头不停闪烁，记录下这场尊贵而奢华的婚礼。每一张照片都成为媒体报道的焦点，细致入微的描绘着施弥明和李鹊这场璀璨婚礼的每一个细节。
这场盛大的婚礼成为了社交媒体上的热门话题，引起了公众广泛的关注和讨论。无数人纷纷点赞，祝愿这对新人幸福美满。
整个婚礼如同一个童话般的奇迹，都够看客们陶醉在幸福的海洋中，谁能想到新人每个甜蜜笑容都是精心设计的公事公办。
李鹊熟记着每一个走位，定时点头，定时微笑，定时鼓掌，定时把身体微微往丈夫的身体倾斜，露出侧脸最清晰的下颔，嘴角勾起，眼神在灯光下闪烁，好像在看星星一样看伴侣。
施弥明则把手臂虚扶在李鹊腰间，十足优雅克制的绅士。
到了最隆重的时刻，一阵落花从天花板如细雨降下，飘荡在二人身上，形成如梦似幻的场景。
李鹊抬头，看见施弥明沐浴在一片花雨之中，如同神仙，或是王子，对自己满脸郑重地说：“我愿意。”
李鹊得承认，这一刻，他入戏了：“我愿意。”
满场欢呼里，他还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乱跳，甚至感到眼角发热，大概已微微浸润出似有若无的水汽。
只不过，泪光太微弱，轻而易举就被满身水晶反射的璀璨光芒吞没。
热闹过后，寂静如同一抹柔和的调色，在婚礼的余音中逐渐升腾。
李鹊脱下厚重的礼服，身体骤然变得轻盈，却又空荡。
他走出休息间，问道：“施先生呢？”
助理回答道：“施先生已经在车上等你了。”
李鹊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感慨，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随工作人员踏入私密寂静的VIP通道。
婚礼的盛大喧嚣无声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吞没一切的宁静。
李鹊走出通道，眼前是一辆豪华轿车。
车门敞开着，施弥明坐在车内，身上已换回轻薄的休闲装，手里捧着商务平板电脑，大约正在处理着什么价值连城的投资项目。
李鹊踏上车里，车门随即关闭。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施弥明习惯了李鹊随时不吭声地出现在自己的空间里，他也懒得寒暄，继续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务。
李鹊看了一眼施弥明，鼻尖吸了吸，总觉得还能闻到那场花瓣雨散发的香气，但又疑心是自己的幻觉。
一路上车内十分安静。
他们连对望都没有，只是沉默地共存在这个共享的空间里。
刚刚全城瞩目的恩爱，已是泡影。
车轮滚动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沉默，随着车内的空气凝固成留一层不可名状的空虚。
回到别墅后，早已预备好的管家和工人们已经站成两排，表示欢迎。
管家微笑着走上前：“施先生，李先生，欢迎回家。”
施弥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谢谢，辛苦了。”
工人们齐刷刷地祝福雇主二人新婚快乐。
李鹊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大家辛苦了。”
施弥明的手机响起，一边接起，问电话那头的人：“所以纽约那边什么环境？”
天已很晚，李鹊站在原地，打了个呵欠。
听得李鹊的呵欠声，施弥明才扭过头，一边把手掩着手机，一边对工人陈姨说：“陈姨，你带李先生去他的房间安置一下。”
陈姨恭敬答应。
施弥明又朝李鹊点点头，然后拔腿走向书房。
陈姨领着李鹊上二楼，到了他的房间。
李鹊和施弥明的房间不在一处。
陈姨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只是殷勤地说：“先生，需要什么服务，随时告诉我们。”
李鹊淡淡地点了点头，轻轻推开房门，进入卧室。
这是主卧，原本是施弥明住的。
此刻成为李鹊的卧房，并已完全按照李鹊的风格进行了改造。
原本施弥明的卧房以实用简约为主，而现在，这儿变得华丽过头。
墙面采用深奢的巴洛克风格壁纸，金色的花纹在暗红色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庄重。沿着一侧墙摆放着一组古典雕花的金边壁橱，橱门上嵌着的彩色玻璃令人想到欧洲的古老教堂。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床架，由深红色的实木制成。床上铺着厚实的纯白色绸缎床单和雪白的羽绒被，大概又嫌全白色太素，被褥的边缘点缀着精工刺绣的花边。
李鹊赤脚走过红色的地毯，细腻的丝绒质感在脚底传来舒适的触感。
李鹊走到床前，身上的疲惫感如同一阵无形的巨浪，猛然涌上心头。他用力地摔倒在床上，感觉到那柔软的床垫像是一片安宁的海洋，将他深深地吞没。
身体在那一刹那仿佛解脱了一切的负担，他闭上眼睛，尽力回避着这一天所带来的所有情感波动。
李鹊一觉睡到天亮，起来的时候，看到充满陌生感的天花板。
他坐起来，神情恍惚地凝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搬到了这个新屋。
他前往盥洗间，盥洗间里摆放着一系列定制的个人护理产品。
他立即意识到这些全都是他用惯了的，比如放在他左手边的洗面奶，是品牌定制，以舒缓的椰子和橙花为主调，配方温和。瓶子上的标签上印有他钟爱的抽象艺术图案。
护肤霜和香水则摆放在铺着丝绒的抽屉里，每一瓶也都是由品牌特制。
高级埃及棉制成的白色毛巾整齐地叠放在一个智能加热毛巾架上，调定了42℃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暖使得毛巾抚摸上去的感觉宛如初夏的阳光。
李鹊洗漱过后走下楼，来到饭厅。
饭厅的墙上矗立着他所要求的卡拉拉大理石壁炉，清晨的阳光透过饭厅的窗户洒进来，让独特的石纹更加清晰可见。
陈姨这时候走过来问李鹊需要什么早餐。
李鹊问：“施先生呢？”
陈姨笑道：“施先生八点就出门了。”
李鹊惊讶：“这么早？”
“从太平山开车到中环，还是早高峰，当然得早一些才不会迟到。”陈姨笑着答。
李鹊倒没话。
管家在旁边说：“施先生原本住得离中环更近，说是因为李先生喜欢住太平山，才搬到这里来的。”这语气就跟小说里管家说“我从没见过少爷对一个人这么好”一样。
李鹊笑了笑，心里却想：哪里是为了我？分明是他要削尖脑袋进上流圈，才要住太平山。就跟他买马一样，是为了交马主朋友。真信了他是为了我，我就不是李鹊，是傻鸟。
管家看得出李鹊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便转而问他午餐和晚餐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李鹊忽而问道：“施先生喜欢吃什么？”
管家说：“他喜欢吃盐水鸭。”
李鹊便道：“那晚上做官燕鲍鱼羹，黑松露炖鸡，香槟烤龙虾尾……”李鹊一口气数了几样菜品，最后才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还有一道盐水鸭吧。”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李鹊一整天都没出门，在别墅里这儿逛逛，那里看看。
等到晚上，管家问李鹊：“施先生一般很晚才回来，李先生是否要独自用餐？”
李鹊心下微沉，却一脸骄傲地说：“当然，我从不等人开饭。”
管家便让人摆上晚饭。
今日白天，李鹊就点好了晚饭的菜，原以为是两人食，不免多点了一些。
他吃得慢吞吞的，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都未见施弥明回来。
他便停了筷子，留下那道一口没碰的盐水鸭，离开饭厅。
到了客厅，他看着电视机，漫无目的地转着各个频道。
只见不少正经或娱乐的新闻节目都有大肆报道昨晚那场风光的婚礼。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清朗：“各位观众，大家好！昨晚港岛上演了一场豪门婚礼盛宴，我们现场为大家带来施弥明与李鹊的浪漫婚礼花絮……”
随着主持人的话语，电视屏幕上闪烁着昨晚婚礼的一个精彩瞬间，每个细节都被放大呈现——花瓣飘零，画面中的二人宛如童话中的王子，含情脉脉对讲“我愿意”，引得无数观众感慨不已。
李鹊猛地把电视机熄掉，随手将遥控抛开，然后趿拖鞋上楼回房睡觉。
一连几天，他早上起来见不到施弥明，晚上食饭也是一个人。
仿佛这华丽的豪宅成了他独居的堡垒。
到了星期六那天朝早，李鹊才见到施弥明。
只见施弥明坐在沙发旁边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
施弥明本人穿着洗旧了的家居服，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手机，时而发送信息，时而抬头看几眼电视画面。
——李鹊看着这样的施弥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好像还从未见过施弥明这样松弛的一面。
施弥明听到脚步声，抬头望李鹊，朝他笑一笑：“早上好，李公子。”
李鹊淡淡回了一句：“你也早上好，施先生。”
说着，他在另一张沙发上缓缓坐下，转头去看新闻画面。
李鹊不禁发现，财经记者嘴里的话在他耳朵里如同天书，什么指数什么周期他一概不懂。他的眼神在记者滔滔不绝的解说中逐渐变得茫然，好像被迫听一场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演奏。
施弥明察觉到李鹊的游离，笑着把遥控交给他：“你随时可以转台。”
李鹊回过神来，顺手把遥控器接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台，又瞟施弥明一眼，正想和他搭一句话，没想到施弥明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施弥明迅速接过，嘴里叽里呱啦一大堆英文，显然是在和外国客户沟通。
李鹊虽然不懂财经，但是懂得英文，又经常周游列国，敏感地捕捉到一些关键词，猜到电话另一端的人应该身在纽约。
李鹊便感慨道：施先生虽然人在港岛，过的却是美国时间，和我隔着十二个钟头的时差。
未等李鹊感慨完毕，施弥明就把电话收起来，又说：“我得出门一趟。”
李鹊点点头，没有多讲什么。
他们不是真正的爱侣，没有陪伴对方的义务。
李鹊坐在屋子里，看着刚刚施弥明坐过的位置，看到那儿还有微微的凹陷。
他却把视线移开，关掉电视机，换上一套新衣服，出门去了。
施弥明那边处理完紧急业务，匆忙回到家，却不见了李鹊。
到了晚上，施弥明坐在饭桌旁，亦没见李鹊踪影。
管家询问道：“是否要先开饭？”
施弥明想了想，给李鹊挂去了电话。
李鹊良久才接起，说：“什么事，施先生？”
施弥明说：“你回来吃饭吗？”
李鹊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顿，忽而想起之前好几个独食的夜晚，嘴角抿了抿，说：“施先生不会在家等我吃饭吧？”
“是的，正是这样。”施弥明道。
李鹊心里难说是什么感情，嘴上还是淡淡的：“我在和朋友吃饭。”
施弥明闻言，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好的。”
李鹊心里滋味难言，正想把电话挂掉，却又听见施弥明说：“对了，你让厨师做的那道盐水鸭很好吃，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
李鹊一怔：盐水鸭，是李鹊婚后第一晚让厨师做的。
“你……你吃了？”李鹊惊讶道。
“是的，我吃了。”施弥明说，“那天我回来的时候很晚了，听说你点了一桌子菜没吃完，我便囫囵吃了。”
李鹊越发惊奇：“施先生，你吃冷饭剩菜？”
“是的，李公子。”施弥明坦言，“你知我多么的孤寒小气。”
“真是服了你。”李鹊这样说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第10章 总裁文必备外国白月光
李鹊挂了电话，回到包厢里。
饭桌旁坐着几个酒肉朋友，见李鹊回来，笑着问：“谁的电话？”
“还能是谁？”李鹊把手机搁置桌面，“我先生啰。”
“啧啧啧……”众人一脸被晒到的样子，“什么年代了，还玩查岗啊？”
“我们还以为你们商业联姻？”
“真的感情那么好？”
桌边都是圈内人加酒肉朋友，平日称兄道弟，出事失踪装死，恨他有，笑他无，一个个塑料兄弟。
李鹊岂能跟他们讲真说话？
李鹊笑笑：“不然？”
一个朋友问道，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试探：“真的感情这么好？”
“好过你爹妈。”李鹊挑眉。
“何必和我爹妈比？我爹妈感情假过施华洛世奇珠，都是各玩各的。”那人笑道，语气带几分尖刻，“说不定过几年你们也那样。”
另一个人挤眉弄眼：“别乱讲。”
那人便呵呵：“开玩笑而已，你不会和我计较。”
李鹊笑了，说：“你说得对，过两年的事情真的谁都说不准。说不定，过两年你就死了呢。”
那人脸上一阵僵硬。
李鹊哈哈大笑奉还一句：“开玩笑啦，你也不会和我计较吧。”
大家也跟着笑起来，但是尴尬是掩饰不了。
众人看着李鹊众星拱月的长大，又见着这两年李鹊从天之骄子跌入泥里。
有时候，看着别人倒霉，真的比看着自己发财还刺激。
而看着别人发财，则好似比自己倒霉还郁闷。
大家看李鹊，现在眼光都很复杂。
见他靠着和暴发户结婚王者归来，还把暴发户带进他们的“上流社会”里，实在心情复杂，很愿意看见李鹊失魂落魄。
没想到，李鹊总是撑着一口气，昂着颈子，跟白天鹅似的，永远那么高贵。
真乞人憎。
另一个又笑道：“李公子，你平日连CHANEL香水都嫌俗气，没想到最后会爱上一个大老粗啊。”
旁人也笑起来。
李鹊也是一笑，说：“谁是大老粗？别自己细，就看什么都粗。”
那人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李鹊白玉似的手指端着水晶红酒杯，舌战群儒，谈笑着就把众人贬得抬不起头。
原本李鹊就不好惹，没想到他家道中落后，脾气不但没收敛，反而越加骄横。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才不敢再惹他。
李鹊知道，自己现在非得这样，才能继续立足。
他现在没了李家庇护，稍有一点软弱，就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李鹊把这些人都喷一顿后，才意兴阑珊地给司机发信息：“接我回家。”
这时候，李鹊往外走，又听见一个友人说：“不知哪一个说，施弥明在国外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李鹊听到，心下一跳，转头说：“这你也信，什么白月光，以为是小说吗？还国外呢，施弥明是没有护照还是坐不起飞机？国境线拦得住他？只要施弥明喜欢，别说是外国，就是外太空，他都能去到！”
那友人被喷了一顿，连忙低头：“没，就听人乱说的。”
“听谁说的？”李鹊忍不住好奇心。
那人见李鹊一脸八卦的，也好笑起来，便说：“好像是从他秘书群里传出来的，什么他专门坐飞机出国，还喷香水，配衣服，就为了见白月光，回来了又失魂落魄、怅然若失的。”
李鹊心下一紧：居然喷香水、配衣服？说句难听的，他结婚那天都没喷香水！
李鹊想起施弥明每次打电话讲到纽约啊美国啊什么的都特别留神，心里已经有些怀疑了，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便说：“哦，你说这个啊，是不是在美国的？”
那人一听，很震惊：“好像是啊，这你也知道？”
李鹊心里咚咚咚的，脸上还是呵呵呵：“这怎么能不知道呢？就是他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我也见过的，根本不是那一回事儿，乱说。”
那人连连点头，倒不多话了。
李鹊抬头一看，只见一辆迈巴赫乘着夜色而来，车牌号是A7 1314。
友人笑道：“哦，你的‘爱妻号’来了。”
“呿。”李鹊摆摆手。
迈巴赫车门打开，只见施弥明风度翩翩下车，身上长风衣衬得他腰细腿长，最重要的是能把起球的羊绒背心给遮住，不丢李鹊的人。
在友人们一种艳羡的称叹声中，李鹊跟T台走秀似的迈着六亲不认又风情万种的猫步走向施弥明，顺手勾住施弥明的手臂，笑着说：“怎么是你？不是司机来？”
施弥明笑着说：“不高兴吗？”
李鹊脸上一抹小骄傲，余光看着旁边的猪朋狗友：“还行吧。”
猪朋狗友们笑呵呵地说：“施先生真的很疼老婆啊。”
“感情真好，羡煞旁人！”
众人或真或假地夸赞着。
施弥明笑着和众人挥手道别，又十分绅士地护着李鹊的头，让李鹊弯腰上车。
李鹊和施弥明在车外手勾手，肩并肩，跟一对瓷娃娃似的，一上了车，气氛便变了。
李鹊往车窗方向挪了挪，眼神飘向窗外，一副看谁都不高兴的样子。
施弥明便问：“我哪里惹到李公子了？”
李鹊扯起嘴唇，说：“没有，只是你来之前也该告诉我一声，别打我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我机灵，在他们面前就穿帮了。”
施弥明没想到李鹊突然对自己这样冷淡，便笑笑：“是么？是我打扰你和朋友叙旧了？”
李鹊淡淡说：“他们也算不得我的朋友。”
施弥明问：“那算是什么？”
李鹊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是我的朋友，那我也太可悲了。如他们不是我的朋友，我就没朋友了——这听起来就更可悲了。”
施弥明闻言一怔，转头看着李鹊，只见车内的光源虚弱照着李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光线在他修长的颈项上流淌，仿佛是上佳的画笔，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份矜贵的美。
施弥明突然想到婚服照那天，李鹊弯着颈子垂着头颅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样子。
在某种驱动之下，施弥明对李鹊说：“我也没有什么朋友。”
李鹊转头看施弥明。
施弥明难得温和说：“或许，我和你能当朋友。”
李鹊听了这话，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沉吟半晌，才冷冷说：“我并不想当你的朋友，施先生。”
施弥明诧异：“为什么？”
李鹊说：“我不和穿起球衣服的人当朋友。”
施弥明哈哈一笑，说：“这就是你没有朋友原因。”
李鹊挑眉：“那你没有朋友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如果你和我一样赚那么多钱，”施弥明说，“那么你会拥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却不会拥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我赚得也不少。”李鹊托着腮，“我一个月至少挣五百万呢，还是从一个绝顶孤寒鬼手里赚的，可不比你差。”
施弥明闻言笑起来：“是啊，是啊，你更高明一些。”
李鹊和施弥明回到别墅，却见这偌大房子空荡荡的，大约工人们都休息了。
施弥明脱下外套，露出里头的毛衣。
李鹊意外地发现这衣服没起球，十分光鲜顺滑。
李鹊如发现新大陆一般说：“这毛衣是新的。”
施弥明没好气地说：“我再穷酸也会有几件见人的衣服。明知会见到你的友人们，我还能乱穿衣服，失礼你吗？”
李鹊原本有几分高兴，却忽而想到：施弥明去见那个“白月光”的时候也会穿得齐整，甚至还会喷香水，就一丝也高兴不起来了。
李鹊咳了咳，说：“对了，我好像没见过你喷香水？”
施弥明说：“确实很少。让助理买了一瓶，偶尔会喷一下。”
“该不会是去见情人的时候才喷吧？”李鹊问。
施弥明笑了：“我的私生活很干净。李公子不用担心。”
李鹊听这话，忙转过背，不叫施弥明看到自己的表情：“我担心什么？你担心你自己吧。别要管不住自己，在外面被狗仔拍到了。那就毁掉你处心积虑构建的‘爱妻号’形象啦。”
“那你大可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这个形象。”施弥明答。
李鹊别过头看了他一眼，无话可答。
就在这时候，忽而听得外面有人按门铃。
原以为工人们都睡了，门铃声响起，却见一个阿姨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快步前去应门。
好一会儿，阿姨把一个高大男子领了进来。
李鹊认得他：这人就是施弥明的秘书，名叫迈克。
迈克和李鹊打了招呼，便跟施弥明去书房报告，言谈中又提及“纽约”。
李鹊忍不住竖起耳朵，心下按捺不住好奇，猫似的踩在软地毯上，脚步无声跟上，行到书房门边。
来到这儿，他才觉得十分不妥当，想要转身，却发现书房门没有关紧，因此，他光站在走廊，就能听得二人说话。
却听得一阵都是什么公事，讲的都是那边股市动荡，好像没什么风流的轶闻。
李鹊不免笑自己多心，正要移步离开，却听得迈克说：“对了，外面不知什么人在传，说你在外国有个白月光，一年要见一两次面的。”
听到这话，李鹊如被施了定身咒，一下子迈不动步子了。
却听得施弥明说：“什么是白月光？”
迈克噎了一下，便解释道：“就是念念不忘的、又很有好感的、但是又有些可望不可及的那种人……”
“哦，是这个意思啊……”施弥明声音微微下沉，“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因为你平常都比较自然自在不修边幅，唯独偶尔在美国那边见神秘的‘朋友’的时候，才会收拾得特别好……”
“那就是秘书处传出去的了。”施弥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或许是，我会查一查的。”迈克也跟着严肃起来，“是否需要澄清？”
“这有什么好澄清的呢？”施弥明摆摆手，“我前阵子见的私人朋友，确实真有其人。若你们说‘白月光’，我也觉得这个形容十分贴切。”
听到这话，李鹊心一下抽紧。
迈克倒是一下好奇起来：“施先生这么出类拔萃，也会有可望不可及的人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施弥明苦笑，“我有时也会自觉很聪明，自矜自傲，但每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便觉得自己变回了小孩子。有的时候，他随便说点什么，我都会琢磨老半天，思考他话里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有的时候，他只要随口夸我一句，我就能快活半个月。”
迈克听了，惊奇不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施弥明露出这个模样。
李鹊更是摇摇欲坠，只觉得世界观崩塌。
又听见迈克问：“施先生这么优秀，那个人难道不喜欢你？”
“不知道……”施弥明耸耸肩，“他说他觉得我很特别，说他挺喜欢我的——但我相信，他跟许多人都这么说过。”
迈克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李鹊越听越气：好你个施弥明啊，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敢情在别人跟前就是小羔羊呢？
他油然而生一种“老公在我面前做和尚，在外面做贱受”的憋屈愤怒。
而书房里，迈克也是大受震撼，忍不住说：“他喜欢许多人？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会？我也有很多‘白月光’。”施弥明说，“比如：巴菲特、索罗斯……”
迈克惊讶困惑：“啊？？？？？”
李鹊更加困惑：巴菲特嗦螺蛳？？？
施弥明长叹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月光，说：“你们这个‘白月光’的词用得太恰当了。他们确实是投资界的白月光，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与他们比肩。”
迈克欲言又止：“那、那个……白月光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吗？”施弥明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迈克只好讲得再明白一些：“是罗曼蒂克意义上的。”
听到这话，施弥明终于完全明白过来，只讶异道：“这怎么可能？我是有老婆的人！”
李鹊虽然不知道索罗斯，到底是知道巴菲特的，好歹听了个半懂，才知道是闹了乌龙。
他摸摸鼻子，准备离开。
却没想，突然一阵风吹过，没关严的书房门竟然被吹开了。
房门打开，发出动静，施弥明和迈克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过去，便见实木房门随风打开，李鹊亭亭站在门外，一脸震惊。
施弥明眯起眼睛，道：“你怎么在这儿？”
施弥明目光锐利，迈克眸子里也带着怀疑。
但李鹊不带半点心虚，永远年轻永远理直气壮：“我在我家还要原因？”
施弥明笑道：“倒不是这意思，只是你来我书房门口……”
“别拐弯抹角的，”李鹊直接道，“不就是想指责我是不是在偷听你们讲话吗？”
施弥明笑而不语。
迈克怕场面不好看，忙打圆场说：“施先生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只是……”
“你还好意思讲话！”李鹊目光如电刺向迈克，“书房的门怎么没关好啊，是不是你做事不谨慎？”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这一下反而轮到迈克心虚：“啊……我……”
李鹊继续道：“我刚好路过看到房门没关好，正想提醒你们。”
“是、是这样吗……”迈克满脸歉意。
李鹊一副主人姿态，对迈克说：“行了，你也别太在意，家里也没别人。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
迈克连连点头，唯唯诺诺。
李鹊摆一摆手，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11章 陌上花开
李鹊早起，下楼来到饭厅，看到施弥明坐在饭桌旁用早餐。
围脖-晴崽推书站
施弥明听到李鹊的脚步声，轻轻抬头，笑道：“李公子早安。”
李鹊想起昨晚的偷听，现在看着施弥明这模样，莫名几分心虚，胡乱点头，然后坐在施弥明对面的位置上。
陈姨端上早餐放到李鹊桌前。
李鹊看了看自己的粗粮燕麦鲜牛奶，又看了一眼施弥明的清粥小菜炸油条，问道：“怎么我们的早餐不一样？”
陈姨笑着答：“是这样的，施先生的早餐都是自己煮的。”
“你自己煮早餐？”李鹊震惊。
施弥明点头：“是的。”
李鹊说：“总不能是因为厨师煮两份要另外收费，所以你自己做吧？”
施弥明轻轻一笑：“也可以这么理解。”
李鹊震惊：“你这正宗孤寒鬼，林正英来了都镇不住。”
施弥明笑了，说：“要尝尝这白粥吗？”
李鹊摇头：“我不吃精制碳水。”
施弥明笑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李鹊脸上一红：“那次是意外。”
李鹊低着头，扒拉着牛奶燕麦，却在这时候，又听见施弥明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李鹊问。
施弥明淡淡说：“我的书房有很多机密文件，所以门里门外都有装监控。”
他的话点到即止，没有继续。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显然，施弥明知道他昨晚去书房门口偷听了。
李鹊听了这话，如遭雷击。
施弥明道：“这儿是你家，你可以随处去，没有问题。但书房么，机密甚多，你无事出现在那儿，容易惹人误会。”
施弥明话语轻柔，却是不轻不重的敲打。
李鹊脸上火烧火燎，喉咙发哑，果断喝了两大口冰牛奶压着，粗糙的燕麦滑过喉咙，让他有些不自在。施弥明抬眸微微笑着看李鹊：“我吃完了，先离席。”
李鹊平生没试过这么淤，一下子觉得无脸见人。
第二日便是工作日，李鹊起来后已不见了施弥明，晚上吃饭，也惯了不用等施弥明。
二人又过上了那种不用打照面的“时差”生活。
和上周的心情不一样，李鹊还宁愿见不着施弥明的脸呢。
临到周末，李鹊还焦虑起来，心想：“不如去散散心。”
李公子说走就走，直飞出国了。
以李鹊的自理能力，当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旅游，生活助理是陪着他的。
助理忙前忙后，用心打理着行程的一切。豪车接送、贴心管家……金钱能买到的最奢华的服务都无一不展现在他面前。然而，李鹊总是闷闷的。
助理为此也觉得很紧张，又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只好旁敲侧击地问询：“是还有哪里不足的地方吗？”
李鹊却说：“赶紧拍照发主页吧。”
李鹊有时矫情归矫情，但现实也很现实，他很记得，自己的旅游经费是从哪里来的。
经营社交账号、维持豪门贵族形象是他很重要的一个工作。
助理默默点头，拿出专业相机捕捉每一个值得记录的瞬间——奢华酒店套房的浪漫景致、美味餐宴的精致摆盘、夜晚城市的璀璨灯光，每一帧都是为了在社交主页上展现李鹊的精致生活。
李鹊现在热度很足，照片墙一更新，就引发无数热评。
【李公子又靓仔又有钱，羡慕死人。】
【李公子偷走我富二代人生！】
【羡慕李鹊的品味，每一样都那么精致】
【世家公子就是不一样，连端茶杯的姿势都特别优雅】
……
不过，很快就有不少营销号和网友提出质疑：怎么刚结婚就独自出去旅游？是不是婚姻不顺了？
【怀疑李鹊的婚姻是否如他所言那般美满，这次独自旅游是不是在逃避什么？】
【一位真正幸福的新婚者怎么可能会选择一个人去异国旅游呢？】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炒作？】
【婚姻刚开始就出现问题，看来有钱人的爱情也不牢靠？】
……
李鹊看着这些热议，随手把手机丢开一边，站在酒店的落地窗面前看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助理略带忧虑地问李鹊：“李先生，这边要不要跟施先生打电话商量一下舆情的控制？”
李鹊却想起，当初婚服照的公关，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什么参与感，白操心了一场。
施弥明还跟他说“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我们这边都会协调好，你只要配合就成了”。
李鹊便转头，对助理说：“这些事我们都不用操心，他们那边都会协调好，我们只要配合就成了。”
助理愣住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然而，助理惊讶地发现，施弥明那边果然是有对策的。
施弥明在自己主页上拍下别墅花园里盛放的绣球，配了一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意思是“田间的花开了，夫人可以慢慢地回来”。
这一句话，出自吴越王给他夫人的一封信。
原来是他夫人回乡去了，吴越王看到阡陌之间的花开放了，心下想念夫人，却又不好催促她，怕打扰了她，便写下这平实而温馨的句子。
网友读懂典故，不免又开始大呼磕到了：
“甜甜甜甜甜。”
“磕到了磕到了。”
“没想到嗑CP还能学古诗，@所有姐妹，都给我嗑！”
“长恨平生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陌上花开，我的CP可缓缓嗑。”
……
刷了一下这评论区，助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笑着对李鹊说：“还真的不用我们管，他们那边都能处理好。”
李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拇指滑动着屏幕，看着一行行的评论：就这？这就磕到了？这届网友看来真的很缺糖分。
话虽如此，李鹊还是坐飞机回国了。
回到别墅花园，他还下意识地走了开绣球的那条小路，果然看到绣球极美，花簇之间，花瓣细腻柔滑，组成了繁密的球形，泛着蓝紫色调，仿佛是天空的倩影融入其中。
李鹊不禁驻足。
就在这时候，施弥明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猜你会喜欢这些绣球花的。”
李鹊蓦然回首，看到施弥明穿着家居服，姿态悠闲地站在他背后，脸上还是带着他特有的胸有成竹。
李鹊偏偏要掰断这成竹，朗声说：“那你猜错了。”
“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雅致高贵的花朵。”施弥明说。
“就像你以为我会喜欢1978年份的Roman&#233;e-Conti或是2000年的Chateau Lafite一样？”李鹊带着几分锋利的讥讽。
施弥明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只当是看野猫炸毛，不会感到冒犯，只是笑笑：“那么说，我确实总是猜不对你喜欢什么。”
说来也怪，施弥明偶尔调笑就能把李鹊惹恼，但稍稍示弱，李鹊一下子气就平顺了。李鹊此刻又平和下来：“我喜欢有香味的花朵。”
但绣球没什么香味，所以李鹊不喜欢。
施弥明沉吟半晌，叹了口气：“我应该想得到的。”
他琢磨半晌，又问：“但不能是茉莉、晚香玉之类的，是吗？”
“为什么？”李鹊问。
施弥明道：“布置婚礼那天，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太浓的白花香？”
李鹊略感诧异。
这一句平实的话，倒比那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叫李鹊动容百倍。
李鹊有些似身子浸在温水里，却又听见施弥明说：“但最近的传闻还是要处理一下，我们明日去逛街，我已约好狗仔‘偷拍’了。”
李鹊便似猛从温水里起来，风吹沾了水的肌肤，反而比不泡温水还冷。
他脸上淡淡笑着：“约好也叫‘偷’？”
“也就是一个技术性的形容而已。”施弥明笑笑，又道，“可能需要牵手，李公子可以配合一下吗？”
李鹊听这话，就已经觉得掌心发烫，脸上却还是淡定：“行吧。”
李鹊掩饰什么般的别过头：“那我想想，明天穿什么。”
“不用太隆重，”施弥明顺着他的话题说，“要低调一些，戴口罩和帽子，极力呈现出一种‘不想被拍到’的样子。”
李鹊得承认，施弥明还挺有炒作的天分，不当投资人，却当公关或经纪，都有得发达。
第二天，商场里人潮涌动，李鹊和施弥明早早来到商场门口。两人低调地混迹在人群中，打扮宛如普通的街头行人。施弥明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子，配最基础的蓝色医用口罩遮住了半边脸，真够平实。而李鹊则戴牛仔渔夫帽，配立体得可以万丈高楼平地起的V脸口罩，绝不可能放弃对自己形象的追求。
他们走得并不急促，反而保持着一种悠闲的步调，时而停下来聊几句天，仿佛只是为了感受这繁华的城市生活。
商场里的人们或许注意到了这对从背影看就应该是帅哥的行人，但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李鹊对施弥明说：“那几家品牌专柜我常去，一进去就认得我。”
“我们不去专柜。”施弥明说，“去快消店逛逛？”
“快消店？”李鹊一怔。
他这辈子都没去过快消品牌，突然被提议，还真有几分好奇。
“好啊，”李鹊雀跃，“去看看。”
二人走过五光十色的高档橱窗，来到了一个简约而明亮的快消品牌门前，然后踏入了这家名为City Breeze Boutique的连锁店。
李鹊的目光在陈列的商品上流连，看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诧异地说：“一个展示台还能放那么多商品啊。”
李鹊平常去的高档专柜、买手店、精品店等地方购物，商品陈列得好像彼此贴近超过五厘米就会爆炸一样。
他自然是没见过这些摆得密密麻麻甚至有些乱糟糟的陈列方式的。
李鹊好奇地四处张望，轻轻触摸一个手持式小风扇，手指在磨砂的表面上滑过，感受到了那种细腻而舒适的触感。他不禁好奇地抬起眉毛，眼睛中闪烁着一抹惊讶。
“这个看起来好小啊，而且设计得很有趣。”他抬起小风扇，打开开关，微风随即扑面而来，带来一种清新的舒适。
施弥明笑道：“李公子从来没用过小风扇？”
李鹊仔细一想：“莫说是小风扇，大风扇我也没怎么用过。”
他住的地方、去的去处基本上都是恒温保湿的。
某种意义上，他还真的是“温室里的花”。
“但是李公子却要用壁炉。”施弥明揶揄。
李鹊没好气地“呿”一声，他环顾四周，想找到一个导购或者店员来询问手提小风扇的一些情况。然而，City Breeze Boutique里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像他习惯的那样穿着整齐的制服站在他身边微笑，也没有任何人主动走过来询问需求。
李鹊显然不习惯这种不周到的服务，略显迷茫地看着施弥明。
施弥明笑了：“这里的店员很忙的。你看中想要的话看一下price tag，觉得价格合适就拿着直接去收银埋单就好。”
李鹊恍惚：“买东西还要看price tag？这里的东西很贵吗？”
这么想着，他翻了一下价标：“288?”
看到这价格，李鹊和施弥明同时震惊。
李鹊：才288？他们这儿是慈善机构吗？
施弥明：一个烂鬼风扇仔就288？不如直接打劫银行！

第12章 离奇预知
李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停地拿起各种小巧的生活用品放进购物篮。
巡逻到文具区，他一边拿着一支彩色铅笔，一边笑着对施弥明说：“这支铅笔看起来简直太有趣了，不买可惜。”接着，他又加入了一些彩色便签和别致的书签，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对文具情有独钟的收藏家。
施弥明：……醒醒！你根本不写字！
走到厨房用品区，李鹊发现了一套设计精美的厨具，心生好奇。李鹊拿着马卡龙色的珐琅牛奶锅，细细端详，不由得感叹：“这套餐具太可爱了，必须买。”
施弥明：……醒醒！你根本不做饭！
但施弥明也很清楚他没法叫醒李鹊，只好提着购物篮，如仆从一般跟在他背后走动。
店内人头攒动，各种生活用品摆满了陈列台，导致过道相对狭窄。
李鹊兴致勃勃地翻找商品，不经意间差点被一个匆忙的顾客撞到。
施弥明眼疾手快，立即上前，一把牵住了李鹊的手臂，稳住了他的身形。
“小心点，人多挤啊。”施弥明提醒着，他的手轻轻揽着李鹊，但依旧留有若即若离的空隙。
李鹊有些意外地回头，感受着这个似是而非的拥抱，抿了抿唇，故作不快地抱怨：“这儿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多了。”
“逛够了就去收银埋单吧。”施弥明笑笑，把手从李鹊的肩上放下来，然后自然地把李鹊的手握住。
施弥明的握手既不过分紧实，也不显得过于轻飘，正好轻轻环绕着李鹊的手，牵引着他往收银的方向走去。
李鹊感到自己的手被牵着，心跳如雷，低了低头，低声问：“狗仔来了？”
“早就来了。”施弥明说，“跟足全程的。”
李鹊撇过头，跟施弥明来到排队结账的队伍后，只见队伍分成几条，条条都有人排。
李鹊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又好奇又郁闷：“交钱都要排队啊？”
“是啊，李公子暂且忍耐忍耐。”施弥明答。
李鹊左顾右盼，突然想到什么，问：“狗仔岂不是会拍到我来City Breeze Boutique？”
施弥明好笑：“怎么？嫌这样撑不起你富家公子的排场？”
李鹊想说“我的身份标签早从‘富家公子’变成‘富家太太’了”，但却不会在施弥明面前说出来。他笑笑，说：“人靠衣装，你要是不在乎排场，也不会舍得买赛马、买高定。”
施弥明点点头：“适当的排场可以抬高身价，但如果总是高高在上也会乞人憎。适当的低消费可以有助建立更落地的形象，有助于提升公众的认可与好感。”
李鹊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便道：“那你故意带我来这儿，仅仅是为了扮亲民？”
施弥明说：“也不仅仅是，City Breeze Boutique背后的大老板和我也是朋友，我也来捧个场，帮忙带一带热度。”
李鹊的手仍被施弥明牵着，但此刻却已不觉得温暖，手心的热度慢慢冷却。
他淡淡一笑，说：“没想到啊，婚礼有赞助就罢了，我们牵手逛街都有赞助？”
“那倒没有。”施弥明说，“我没有收他们钱。”
李鹊蹙眉：“你不是说你一个钟几百万上下？你纡尊降贵给他们宣传，还不收钱啊？”
施弥明笑道：“不收钱的最贵。”
李鹊沉默下来，没讲话了。
当天，网络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热议，主题是“CBB偶遇施李夫夫”。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这对豪门夫夫在快消店里购物的“偷拍照”，瞬间引起了广泛关注。
“今天在CBB碰到了施李夫夫，简直是太有缘了！”
“他们俩超亲切的，完全没有豪门的架子，就像普通人一样逛街。”
“施弥明还牵着李鹊的手，好甜蜜啊！”
“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原来豪门夫夫也和我一样逛CBB。”
……
这样的评论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瞬间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照片和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传播，网友们纷纷围观，纷纷点赞，对这对夫夫的低调和温馨表示了极大的喜爱。
City Breeze Boutique也跟着成为热议对象，流量大增。
那被李鹊握手里把玩的288块钱的风扇仔也成瞩目：
“CBB这个288的风扇仔我留意好久了，没想到真的有人买……”
“这有什么奇怪啊，现在买个手机壳都要四五百啦。”
“什么手机壳四五百？楼上是什么贵族？”
“casetify手机壳四五百不是正常？不算贵啦，LV手机壳要几千上万呢。”
“真是世界的参差。”
“那个288的风扇仔是设计师合作款，旁边放着普通款，然后李公子财大气粗地拿走了贵的……”
“图他好看激情下单，但买了之后确实和普通小风扇没什么区别……”
“什么设计师合作？就算今日梵高复生给我设计风扇仔288都是抢钱没商量。”
……
就这个“风扇仔288到底贵不贵”足够吵称热搜。
每个人的消费观都不一样，自然有赞有弹，但越是争议大，越是多人好奇和议论，也带动了更多人去CBB的门店找李鹊同款。风扇仔是贵，但李鹊也购入了一些比较平价的小物件，比如他买的十蚊鸡马卡龙色啫喱笔，就一下成为大热，卖到脱销。
City Breeze Boutique母公司的股价也趁势涨一波。
李鹊躺在家里，看着一条条热评，心里不知怎么评价施弥明这个人，更不知怎么评价自己和施弥明的关系。
他和施弥明在外是至亲密的夫夫，人人称羡的爱侣，但回到家里，二人却是楚河汉界，壁垒分明，更别提他们之间隔着的“时差”。
李鹊起来了，施弥明就上班了，施弥明回家了，李鹊就睡下了。
周末还好些，偶尔能碰着面。
但也只是偶尔。
因为施弥明很忙，周六日也不一定能得闲坐在家里。
保证能在一起的时间，那就是敲定好的——晒恩爱时刻。
他们偶尔会看似悠闲地出门逛街，看风景——但次次都会被“偶遇”、“偷拍”。
他们也会相携出席一些公众活动，比如慈善拍卖会或者是赛马盛事，也是无比风光的。
有时候，李鹊都很佩服施弥明，在无孔不入的社交媒体时代，施弥明真的能够扮演好一个“深情霸总”的角色。
施弥明这么努力，李鹊其实也交足功课。
他一样在圈子里扮演好“幸福富太”的角色，以表现出施李两家固若金汤、蒸蒸日上的同盟地位。
这生活，说不上坏。
各取所需。
这样无风无浪的就过了一年多。
李鹊以为生活也会这样平平静静地走下去，直到他做了那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惨遭主角打脸，被霸道总裁抛弃，最后流落街头，和乞丐抢馒头吃……
什么被霸道总裁抛弃……
——李鹊微微蹙眉。
如果撇开孤寒属性的话，施弥明确实担得起“霸道总裁”四个字，而且，也十分符合小说模版：二十八岁身家亿万。
要说寻常人二十八岁是没这样的成就的，但小说则不然，男主要过了三十岁，读者会点&#215;的。
一个铁则：小说男主可以三千岁，但不可以三十岁。
除了年龄和身家之外，施弥明在身材尺寸方面也十分符合小说的原则，又高又大。
长相自然也是俊美得很。
——横竖就是一个完美得不真实的存在。
如果说是小说男主，反而有那么一点儿的道理。
李鹊思索一下，细细回味一遍梦境里的内容。
然而说来也怪，当他想仔细回忆的时候，却发现梦境的画面变得模糊不堪，就像是被水冲刷过的纸张一样。
只剩一些残缺的片段，比如他和施弥明的婚姻，或是外界的风波，至于和“主角受”相关的事件，都模糊不清，糊作一团，仿佛是被水泡过的墨字一样。
李鹊心中虽然充满了困扰，但不打算深究，只是摇摇头：“那梦境也太奇怪了，根本不可能发生。我纠结它干什么？”
李鹊自认，他和施弥明虽然没感情，但婚姻关系却是很稳固的。
结婚以来，施弥明的公众形象更趋活跃，他充分利用婚礼的曝光度，积极参与各类公共活动，频繁参与演讲、出席峰会，还出版个人传记，进一步巩固了他在公众视野中的地位。
施弥明不愧是白手起家的霸道总裁，将一切利用至极致，借着和李家联姻，把自己也塑造成公众认可的豪门，树立良好形象，把他的个人品牌和企业品牌越做越响。
李鹊也获益良多，李家因此苟延残喘，死而不僵，而不事生产的李鹊也能继续过着他那锦衣玉食的风雅生活。
就这样一直“美满幸福”地过了一年半。
施弥明和李鹊之间仍是那种半生不熟的状态，除了特定的“晒恩爱活动”，平常很少有交流。
今日二人盛装出席，也就是为了看“七夕”竞速。
此刻，李鹊和施弥明正一起在露台上看赛马。
看着“七夕”遥遥领先，施弥明颇为满意，却注意到李鹊神思不属，问：“怎么了？”
李鹊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我想去休息一下。”
李鹊独自走出包厢，顺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灯光投下柔和的光影，照在李鹊身上。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也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鹊微微眯起眼睛，透过柔和的灯光看到对面的人：“卓峻岐？”

第13章 玩玩
卓峻岐看到李鹊，心中不由地泛起涟漪。
一年半前，卓峻岐跟家里闹着要和李鹊结婚，却被施弥明截胡。他心有不甘，眼看着又要大闹一场，家人果断把他送出国，不叫他在港岛丢人现眼。
卓峻岐却始终心有不甘。
家人把他送出国，是以留学进修的名义。
他在商学院进修的时候，想的却不是如何学习，而是卯着一个劲要赢过施弥明：那种乡下仔都能搞投资发家！我为什么不能？
他进的这个进修班被誉为“总裁班”，来的许多都是真高管，和卓峻岐这种不太一样。
卓峻岐和他们混成一个圈子，拿自己的零用钱跟风搞投资，没想到还真挣了一笔——当然，在豪门的资产面前是不够看的。但这样也够父母欣慰，以为他开始生性了，便准许他回国。
谁想到，他华丽回国衣锦还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鹊。
卓峻岐认为，自己的条件并不输蚀。
他们卓家和李家才算得上门当户对，都是老钱，而且从小认识，知根知底。不论是家庭背景、社会地位，乃至于感情基础都不比施弥明强多了？
仅仅因为施弥明比自己更有钱，就将一切盖过？
卓峻岐望向李鹊，眼神复杂：“施弥明就算能养一百匹马，也不能抹平他不懂得骑马的事实。”
施弥明出身平凡，当然不像卓峻岐或李鹊那样自幼就学习马术。
会不会骑马，也是他们筛选“自己人”“老钱”的标准之一。
李鹊对此嗤之以鼻：“他都能养一百匹马，谁还在乎他会不会骑马？”
从李鹊口中听到这么肤浅的言论，让卓峻岐实在难以相信：“你难道真的这么在乎钱吗？”
李鹊对卓峻岐的问话十分好笑：“你比我更在乎钱。”
卓峻岐断然摇头：“钱财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工具。对我来说，情感才是最紧要的。就像我对你……”
“打住。”李鹊断然打断卓峻岐不合时宜的表白，继续道，“你比我更在乎钱。因为我只要有钱，来者不拒。你呢，还得要老的钱，嫌弃新的钱。还有，你和我都是trust fund kid，但你却把自己态度立得这么高，乞食还要用金钵，我真服了你。”
卓峻岐被他一口气说得脸上无光，心里窝火，但一看到李鹊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慕色之心却难以减退。
与此同时，施弥明也已走到走廊转角，正好看到卓峻岐和李鹊对峙。
施弥明便微微后退一步，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却听得卓峻岐朗声说：“你真的这么喜欢钱？”
李鹊说：“不喜欢钱，难道喜欢你？”
卓峻岐噎了一下，大约没想到身为世家公子的李鹊能够拜金拜得这么理直气壮。
李鹊这么硬气，卓峻岐反就软下语气来：“施弥明和我们这些世家可不一样，他就是风口吹上来的猪，是无根浮萍，只怕风光不了两年，就得跌落泥潭。到时候，你和他回乡下耕田，可别哭。”
李鹊原本不想理会卓峻岐，但听得他这样贬损施弥明，莫名就火滚起来。
李鹊不高兴地反驳道：“他文能演讲投资，武能插秧耕田，你呢？你能吗？你能耕田吗？”
卓峻岐愣住了，一下子不懂如何回应，甚至觉得李鹊言之有理：对啊，我确实不能耕田啊！这一点上，我的确输给他了！
不过，卓峻岐很快回转过来，只说：“耕田算什么本事？你喜欢钱，我也有！我投资X-corn挣了很多钱，我很快能身家翻百倍……”
李鹊听到“X-corn”这个词，脑海中顿时嗡的一声。
X-corn是时下非常热门的一款虚拟币。尽管李鹊本来对这方面不太熟悉，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做的那个荒唐的梦——
在那个梦中，卓峻岐投资虚拟币失败，弄得满地鸡毛。
这种突如其来的回忆让李鹊的心情有些复杂。
李鹊望着卓峻岐，半晌说：“这玩意儿靠谱吗？”
卓峻岐难以忍受李鹊质疑的眼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你知道吗？我刚投资X-corn的时候，价值就是个位数！你能想象我手头上的资产净值现在翻了多少倍吗？这可不是运气，而是我深谙市场的洞察力。这次投资绝对是一个潜藏的巨大财富，我对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
李鹊听着他滔滔不绝，却越发觉得不靠谱。
卓峻岐忍不住上前靠近李鹊，李鹊倒退一步，颇觉难堪。
这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拦截在卓峻岐面前。
二人抬头望去，发现竟是施弥明。
施弥明抬一抬手，就把卓峻岐往后拉开了。
卓峻岐只觉自己的力气在施弥明面前跟小鸡仔似的，心里十分愤恨，冷嘲道：“施先生可能从小做惯粗活，不懂得注意力度，快把我衣服都抓烂了。”
施弥明笑了：“是，我做惯粗活，最擅长骟鸡骟猪。”
卓峻岐一张脸涨得发红。
施弥明却不再看卓峻岐，仿佛这个人如尘埃一样，不值得多望一眼。
施弥明伸手扶着李鹊的腰，笑道：“怎么出来这么久？害我到处找你，原来是被人绊住了。”
施弥明这话听着像是含酸，但李鹊深知施弥明不可能吃醋。
ＱＺ
李鹊想：施弥明又开始表演恩爱了。
李鹊却也配合，笑着拉住施弥明的手臂，说：“别乱讲话，他人听了笑你。”
卓峻岐看着二人含情脉脉深情对视，听到他们满嘴肉麻的话语，既气又恼，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愤怒。
眼看着心上人和他人相互依偎，卓峻岐无计可施，只好咬牙切齿地甩头离开。
看着卓峻岐的背影消失，李鹊立即松开了搭在施弥明手臂上的手。
而施弥明也在那一刻放开了搭在李鹊腰间的手，眼神微垂。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们的身体总在独处的时候谨慎拉开距离。
李鹊感觉腰间的触感消失，忍不住抬头望施弥明。
他便发现，施弥明也在看他。
施弥明比他高大，影子落在李鹊雪白的脸上，形成比抚触更轻柔的阴影。
李鹊发现施弥明眼眸太深邃容易让人陷进去出不来，不适宜长久对视，李鹊便默默移开眼神。
施弥明察觉到李鹊视线的躲避，便也适时将视线收回。
他们十分擅长公开秀恩爱。
如同他们擅长私下回避对方那样。
翌日，李鹊起得比平常还早，厨师都没起床。
李鹊饿着肚子来到餐厅，却看见施弥明在开放式厨房里做早餐。
李鹊托着腮说：“看来今天能吃到施先生做的早餐了。”
“我做的是白粥。”施弥明望李鹊一眼，“你不是不吃精制碳水？”
李鹊愣了一下。
因为那个梦的关系，李鹊现在听到“精制碳水”四个字都有点头疼。
施弥明看着李鹊的表情，往锅里撒了一把谷物碎，说：“好的，现在不是精制碳水了。”
李鹊皱眉：“不吃谷物碎，我麸质过敏。”
施弥明没好气：“你年初才天天早餐吃谷物碎泡牛奶。”
李鹊已经忘掉了——这谷物还是他让人从海外有机农场带回来的，托加工厂做成即食食品。但他吃了一个星期就不吃了。
施弥明不舍得浪费，便主动承担起清理库存的责任。
李鹊皱起秀眉，一脸不悦：“这是新的饮食趋势，你真的不明白吗？”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手机上一位声名显赫的营养师的推文，仿佛那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指南。
李鹊听着网红营养师的讲解，深深相信自己其实是一个麸质过敏的脆弱人类。
施弥明沉默一秒，说：“所以你是在互联网上确诊了麸质过敏，是么？”
李鹊听出施弥明语气里的揶揄，也懒得跟他分辩。
施弥明却问：“你们有钱人不是都有专职营养师吗？”
“是啊，他就是。”李鹊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网红。
施弥明：……有钱人的钱可真好骗。
李鹊径自说道：“反正我不吃白粥，也不吃燕麦粥，你给我弄点别的吧。”
李鹊的语气带着富家公子天然带有的那种骄矜，仿佛他自身就是世界的中心，而整个宇宙都该围绕着他旋转。
片刻，李鹊看到施弥明端着一个碗过来，碗里是几片生菜和一个水煮鸡蛋。
“喏，优质蛋白，新鲜蔬菜。”施弥明说，“还没放调料，0卡0脂。”
施弥明带着一种看戏的笑容盯着李鹊。
李鹊却十分满意，点点头说：“不错不错，就差一点碳水了，再给我一杯牛奶吧。”
施弥明沉默了：……他居然真的满意。
施弥明有时候都不知该怎么形容李鹊。
李鹊嘛，有时候非常难伺候，但有时候又意外的好糊弄。
施弥明拿来牛奶，看着李鹊真的就埋头吃那一颗水煮蛋和几片菜叶子，心下还真怕他不够饱，该给他补点碳水才是。
因此，施弥明又拿起手机搜索“无麸质又非精制的碳水主食”，得到答案后，施弥明鼓捣一会儿，便给李鹊端上了水煮玉米。
李鹊自然地接了过来，接受投喂。
李鹊快吃完的时候，又招来阿姨，让她帮忙把几套衣服单拎出来熨烫，供他挑选合适的套装。
施弥明问道：“李公子今日又有什么节目？”
李鹊说：“回施先生的话，我今日并无节目，只是想出去散步。”
施弥明只说：“散步也要穿着不凡？”
“散步也要穿着不凡。”李鹊肯定道，“你没听过一句话？‘每日都要精心打扮，因为你不知道你今日会遇见谁’。”
施弥明笑笑：“很有道理，但对我而言，每日都该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因为我知道我每日都会遇见你，亲爱的李公子。”
李鹊有些不知何解，皱着眉看施弥明，但也只好把施弥明的话理解为：因为每日都要遇见你李公子，所以我施弥明就不费心打扮了。
真气人啊。
李鹊想。
李鹊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却也没什么高雅趣味，平日只热衷时尚。
他不上班，不进修，不学习，不管理，只消费，因此只逛港岛也不够消磨时间。
每季度，他都要定时定候出游，或是去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或是去米兰的蒙特纳波尔奇商业区，以及其他出名好逛的地区。
比如上个月，他就去佛罗伦萨，带回一双由名匠亲手打造的限量版鳄鱼皮鞋，途径瑞士的琉森，又选购了一枚白金镶嵌钻石的腕表。
待他回到家中，来自各大设计师品牌的最新作品也已送货上门，供他买菜一样挑挑拣拣。
李鹊购物频率太高，导致很多物品闲置率、淘汰率也极高。
有时候，节俭持家的施弥明便会捡李鹊不要的配饰。如果不是身材相差太多，施弥明恐怕还会穿李鹊的二手成衣鞋子。
有趣的是，网友们也很喜欢火眼金睛地找茬，像是福尔摩斯一样对比、分析，发现了许多曾经被李鹊佩戴过的物品在施弥明身上的新生。
“那皮带不是李鹊上次在GUCCI时尚秀上戴过的？”
“那项链是李鹊前日遛弯的时候戴过的！”
“看这顶帽子，明显是李鹊上个月生日时佩戴的那顶！”
“他腕上的手链，和李鹊上周参加慈善晚宴时戴的一模一样。”
……
这些找茬游戏最后一句结论都是：嗑到了，嗑到了。
有时候，李鹊在手机上滑到这些讨论，都想来一句：嗑点好的吧。
这些人的心是有多苦，以至于吃什么都觉得是糖？
施弥明回公司，身上穿得低调，不穿什么定制西装三件套。
他就着得很休闲，一身T恤牛仔基础款，外面搭一件休闲单西。
坐到办公室里，很快就有人端上咖啡，带着晨报。
负责品牌公关的那位助理对施弥明说道：“最近网络上涌现出大量虚假评论，对您的婚姻进行攻击，声称这仅仅是一场商业联姻，双方各自为政。更有指责您出身不佳，声称您为了谋得上流社交圈的认可，才投入大量资金娶下‘落魄贵族’，旨在沽名钓誉。”
施弥明抬起头，看着那位助理：“能查到是谁雇佣的水军吗？”
助理微微点头：“似乎是卓家的卓峻岐先生。”
施弥明并不意外：果然是他。光挣了几个钱就压不住大尾巴了。
施弥明让这个助理下去，然后打通电话，对对面的经纪说：“再给我购入一百万枚X-corn。”
经纪一怔：“现在X-corn的价格已经抬到很高了。”——X-corn能抬到今时今日这个价格，施弥明这个幕后玩家功不可没。以经纪的专业眼光来看，施弥明也是时候收手，折现离场。
施弥明却笑笑：“嗯。再玩玩吧。”
经纪心想：施弥明财大气粗，当然可以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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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读者说终于进主线了……对此我很心虚（。）这篇文其实没有很明确的主线，预知梦对剧情影响不大，基本上就拖拖拉拉温温吞吞的一篇日常文，希望大家能坚持看完（。）

第14章 大钻戒
李鹊不上班，平日也清闲，所以时常上网冲浪。
他自认为专职是当“施弥明的花瓶配偶”，因此对二人相关话题也是十分关注。
卓峻岐的水军一下，李鹊就迅速感受到了。
热搜上爆料者言之凿凿：“这CP你们也能嗑，工业糖精嗑着不扎嘴嘛？他们一点真感情都没有，就为了维系社交地位。这施弥明，别看他现在有钱，倒回去二十年就是一个泥腿子，现在摆明花钱捆绑李家，给自己升Lev抬咖。你看二人晒了这么久的恩爱，但私下不见戴婚戒！”
“不仅是因为他们不恩爱，更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钻戒！施弥明和他结婚的钻戒是赞助的！”
评论区也炸锅了：
“有钱人也要玩这种炒作游戏？”
“钻戒赞助这操作属实看不懂，该不会礼服也是租的吧？”
“爆料的胡说，那套高定全亚洲只有一件，怎么可能是租的？就是说，就是买的。就那高定都买得起，钻戒肯定也不含糊！”
“难怪感觉他们的恩爱总是有点刻意，原来是炒作！”
“不戴戒指就代表不爱？有点极端了吧，也许人家有别的方式表达感情。”
……
李鹊看到这爆料，十分惊怒。
“谁那么见不得人好，瞎说什么大实话！”李鹊殊为不快，“实话也是可以随便说的？”
李鹊浏览了许多评论，只觉什么“商业联姻，各怀鬼胎”很是中肯，至于“施弥明捆绑李家，给自己升Lev抬咖”，也的确属实……数来数去，只有那句“二人晒了这么久的恩爱，但私下不见戴婚戒”，才觉得有失偏颇。
李鹊是出于造型的考虑才不戴钻戒。
既然李鹊都不戴钻戒了，施弥明也没必要佩戴。
这“塑料婚姻”消息越炒越热，大抵是网友们看秀恩爱看太多看腻了，给点反转，觉得生活更精彩，讨论度也越发高涨。
圈里那些闲着无事的人，故意把李鹊约出来喝下午茶，意有所指地提起这件事。
陈太太就对李鹊说：“不是我说啊，这些报道也太无稽了。”说着眼神还是乱飘，显然在试探。
李鹊强自镇定，连连点头：“可不是么，我和施先生好着呢。”
王公子问：“那你们家施先生怎么也不给压一下热度？”
李鹊也不知道，心里也有点儿埋怨施弥明。
李鹊最重视脸面，他自己说自己塑料婚姻没有感情是说得的，施弥明说他们互不干扰各取所需也是说得的，但是旁人说他，那就是万万不能。
李鹊便一副自得的姿态说：“有这个钱，宁愿给我买大钻石。”
陈太太一听，便说：“那不正巧了吗？苏富比刚好要拍一枚大钻戒。”
李鹊也就顺嘴这么一说，没想到真有大钻戒。
他心想，如果是一般水准大钻戒，买来也达不到效果，要真的那种上热搜的水平，施弥明这孤寒鬼怎么肯出钱？
陈太继续讲：“好像有十一二克拉呢。”
李鹊信口说：“十一二克拉也算大？”
王公子却接口道：“白钻就当然不算，但这枚是彩钻，而且是蓝钻！”
一听到蓝钻，李鹊就更加心里打鼓：须知道，蓝钻在彩钻中也是比较稀有的那一种。
李鹊试探性地问：“哪只蓝？”
“还能是哪只蓝？当然是艳彩蓝。”陈太太眉飞色舞，“这颗钻戒名叫Blue Horizon，是南非Cullinan Mine开采的，原石重二十好几克拉，是当年开出来最大的一颗。但为了艺术，做成钻戒的时候足足切掉十克拉！”
李鹊也有些纳罕：“这种水平的蓝钻，的确挺少。”
“何止是‘挺少’，简直是‘稀有’！”陈太太对珠宝颇为关注，侃侃而谈，“至今在苏富比上拍的10克拉以上的艳彩蓝钻仅有5枚，你说这是不是不能错过？”
李鹊对珠宝没有陈太那么头头是道，但也多少知道一些的，一听这个级别，就知道肯定过亿。
他心想：让施弥明花一千几百万都跟砍他的头似的，让他花上亿去买钻石，他能答应？
李鹊喝一口水，清清嗓子，对陈太太道：“陈太这么喜欢，我怎么能夺人所爱？”
“这是什么话呢？我看这些珠宝也就过过眼瘾。我只看准了这次一颗梵克雅宝的钻戒，估计也就是一千几百万吧，已经够我肉痛大半年。”陈太笑眯眯说，“我们家你也知道，只剩空架子而已。哪里比得上你好命？”
李鹊抽了抽嘴角，哪里不知道陈太这是捧杀？就等着看他李鹊笑话吧。
陈太太又笑着说：“说起来，网上不都说你们没有钻戒吗？你们就拍一颗大的，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李鹊扯唇一笑，说：“这是什么话？前脚别人说我们没钻戒，后脚我们就买，那不反而显得心虚吗？”
陈太太摇了摇头，笑着说：“哪里，这完全是在彰显你们有钱任性真爱无价，真正的大方豪放。就当是为了让那些八卦的人闭嘴！”
王公子也说：“如果你们怕被人说，你可以先戴一枚大钻戒去拍卖会，去到再拍一枚！这样就不怕别人闲话了！”
李鹊心想：还要戴着一颗大钻戒去？这不如杀了施弥明吧。
看到李鹊脸色微微僵硬，陈太太狐疑地问道：“难道你们竟然真的没有钻戒？”
李鹊是真的没有钻戒。
他们结婚很仓促，当时李家环境很差，施弥明求娶的时候直接打了一大笔现金，把李家公司盘活了。
李家也自然不好意思要这要那的。
二人确实办了大型婚礼，在媒体上铺天盖地，也有宣传结婚戒指——但他们的结婚戒指其实是珠宝品牌赞助的，用后就归还了。
说起来，不仅是结婚戒指，就是结婚场地也是酒店赞助。
施弥明拉赞助那是一把好手，让他花钱比登天还难。
李鹊能那么轻易地每个月从施弥明口袋里拿五百万，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救过施弥明的命。
一想到要让施弥明花上那么多钱买颗钻戒，李鹊想想都觉得可能性极低。
李鹊含含糊糊地说：“唉，看看吧。”
陈太太和王公子对视一笑，不言语了。
陈太太和王公子的视线让李鹊心里不太舒服，便站起来，借口先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却听见陈太太与王公子他们在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施弥明对他也就是利用而已，怎么可能给他拍下Blue Horizon？”
“我听讲，施弥明可抠门了，结婚戒指都是借的，怎么可能给他买Blue Horizon？”
“他也就是面子光，骗骗傻子。我们内行的都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卓峻岐挣了一大笔，你说李鹊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可不，卓峻岐是我们一起长大的，知情识趣，对李鹊也真心，肯定愿意好好对他。如果他跟了卓峻岐，现在别说钻戒，就是海岛都肯送的。”
“啧，鼠目寸光啊……”
……
李鹊听了这些言谈，脑子气得嗡嗡响。
站在走廊下，李鹊气哄哄地给施弥明挂去电话。
李鹊身为“花瓶老婆”，很知分寸，甚少在施弥明上班时间打去电话，他也不期望一定会接通。
却没想到，施弥明很快接起：“李公子有什么吩咐？”
李鹊开门见山：“我要大钻戒！”

第15章 竞拍
李鹊深信施弥明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便连忙附上大条道理：“你看看，现在个个都说我们没有钻戒，攻击我们的婚姻呢，我们就该去苏富比把大钻戒拍下来，登上头条，好好打一打那些多事精的脸！”说着，李鹊又道，“再说，这钻戒品质上乘，也是投资的好选择，并不买回来一块破石头，而是一项资产啊。”
施弥明听到他这样滔滔不绝，便说：“那看来李公子已经看准了钻戒了？”
李鹊没想到施弥明这么敏锐，清了清嗓子，说：“这不是刚好看到，还挺大的。”
施弥明问：“多大？”
“鸽子蛋那么大吧。”李鹊略带几分谨慎，“不知施先生舍不舍得花这个钱？”
“李公子这样留心，原来只是鸽子蛋那么大，亏我还以为是鸽子那么大呢。”施弥明揶揄道。
李鹊被一番抢白，好没意思，羞恼道：“施先生可别下巴轻轻，就是鸽子蛋这么大，也是上亿的。”
施弥明说：“知道了，李公子不必担心，不占你领零用额度。”
李鹊一怔：“什么意思？你这就答应了？”
“是这个意思，我这就答应了。”施弥明回答。
这进展过于顺利，以至于李鹊都觉得有些虚幻。
但他很快就变得高兴起来：“施先生牙齿当金使，可不能反口覆舌。”
“当然。”施弥明回答。
李鹊快把电话挂了，如得胜的大公鸡一样张扬热烈地回到茶厅，入门前都恨不得先打两个鸣。
王公子和陈太太看到李鹊回来了，也立即收敛了八卦声，笑吟吟看着李鹊。
李鹊一屁股坐下，骄矜笑说：“拍卖会那天你们到不到？”
王公子愣了一下，问：“你真要去拍Blue Horizon？”
“当然啊，”李鹊瞥王公子一眼，脸上一脸骄傲，“拍来玩玩嘛。”
王公子和陈太太对看一眼，仿佛在掂量李鹊是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陈太太很快露出笑脸：“那我们肯定要去看看，待你把Blue Horizon拍下来，我们也好沾光摸一把。”
王公子也点头：“是啊，我也想摸一把，沾沾喜气。”
李鹊心想：才不让你们摸呢，晦气东西。
到拍卖会那一日，自是名流荟萃。
李鹊和施弥明相携出席，陈太太和王公子当着面总是讲好说话，便奉承说：“你们真般配，不愧是全城最衬的伴侣。”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鹊和施弥明笑着收下恭维。
却在这时，卓峻岐也走了过来，陈太太和王公子立即露出看好戏的眼神，嘴角含笑。
卓峻岐长得也算人模狗样，但和施弥明一比，身高不够高，鼻子不够挺，皮肤状态也差一些，整体就弱许多。但又所谓“人靠金装”，今日卓峻岐穿的是全新高定，转眼看施弥明，身上还是那一套穿了三年的羊毛丝绸混纺礼服。
卓峻岐便觉得自己更胜一筹，笑着讽刺道：“施先生出席活动好像次次都穿这件，是柜子里的礼服都统一样式？”
“的确是同一件，”施弥明回答道，“我比较长情。”说着，施弥明笑着看李鹊一眼，含情脉脉。
卓峻岐噎了一下：这也能被他装到！
李鹊心想：你都不知道，我家施先生多么擅长低成本装逼。
卓峻岐瞥眼看李鹊，却见李鹊在灯光下冰肌雪肤似自带反光板，双眼更亮过闪光灯，实在堪称艳光四射。
卓峻岐心动不已，柔声笑道：“阿鹊，听讲你属意那枚‘Blue Horizon’？”
李鹊心下警钟响起：他怎么知道我想要Blue Horizon？
李鹊的目光立即往王公子和陈太太身上扫去，二人即刻显得有些心虚。
卓峻岐继续轻笑，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玩味：“你知道，这场拍卖会上，Blue Horizon可是备受瞩目的焦点。不过，我想，它可不仅仅是一颗普通的钻石，而是一段浪漫的开始。你要是愿意的话，说不定能成为它的新主人。”
李鹊眉头皱起。
施弥明却笑着接口道：“我太太所喜欢的东西，当然都能得到。”
卓峻岐冷笑一声：“一个结婚靠赞助的孤寒鬼，说这话倒不心虚。”
说着，卓峻岐又含情脉脉看着李鹊：“你选择对的人，才真正能过上公主王子一样的生活。”
李鹊心想：啊，别人挣了大钱都要迎娶白富美，偏偏卓峻岐发达了喜欢勾人妻？
真是品味独特。
单论财力，卓峻岐当然是不及施弥明的。
他没有得到卓家的继承权，和李鹊一样是赚零用的，最近靠炒币发了横财，才开始抖起来。
卓峻岐算准施弥明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商人，不会像自己那样奋身投入为了浪漫一掷千金，才敢和他竞争。
观众们也是看好戏，翘首以盼等着钻戒拍卖。
这种等级的钻石，自然有专场拍卖。
众人陆续入座，等待开拍。
卓峻岐趾高气扬地坐在座位上，故意看向施弥明，嘴角微扬，无声向对方发出挑战。
在这挑衅之下，施弥明倒是相当平静。
李鹊没好气地对施弥明吐槽说：“这人发达后就发癫了！”
施弥明笑着看李鹊：“李公子使人疯狂。”
李鹊瞥施弥明一眼，心想：那怎么不见你为我疯狂？
李鹊迅速摇头，甩掉这个妄念，咳了咳，又开始担忧：“施先生高瞻远瞩，冷静持重，怕是不会和别人斗气。”
“当然。”施弥明给予肯定的答案，“没道理为了一个冤大头做一个冤更大的头。”
言下之意，就是施弥明不会和卓峻岐死磕竞价，只要卓峻岐把竞价抬到可接受范围之外，施弥明就会停止竞拍。
施弥明轻轻一笑，眼眸似一潭静谧的湖水，不见涟漪。
李鹊的瞳孔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更加微小，心里十分复杂。
他知道施弥明这个决定是理智而果决的，但却忍不住觉得失落。
如果施弥明要走理智路线，那么最后成功拍下钻戒的一定是头脑发热的卓峻岐。
李鹊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旁处，陈太太和王公子一脸吃瓜，雀跃地看着这场大戏要怎么结束。
李鹊感觉到周围氛围的微妙变化，心中的失落愈发强烈。
他自然不可能忍受，便对施弥明说：“众人皆知，我中意Blue Horizon，如果他拿了，你不就被他压了一头？以后你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施弥明笑着说：“李公子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
李鹊答：“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当然是更担心自己。”他气鼓鼓的，“和你结婚没有里子就罢了，连面子都要丢了，哪还有什么趣味？”
施弥明闻言一怔，问：“你想要什么里子？”
说到这个，李鹊莫名脸红心跳，不肯直接回答，只硬邦邦说：“你答应了我，给我大钻戒，你不能反口！”
“自然。”施弥明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容我先上个洗手间，失陪一阵。”
李鹊愣了一下，惊道：“Blue Horizon快要开拍了，你要去洗手间？”
施弥明只道：“你放心。”
李鹊慌忙扯住施弥明的手臂，道：“放心个死人头！你是不是想借尿遁？”
施弥明嗤一声笑了，低头看李鹊抓着自己的手。
李鹊的手纤细洁白，伶仃的腕骨上挂着一只精工机械表。
机械表挂在这腕骨上，分量太重，压满桃花的瘦枝一般不堪重负又华丽美艳。
施弥明轻轻拍了拍李鹊的手背，说：“我不是说了，我太太要的，不会得不到。”
李鹊感觉手上那柔和的触感，莫名一个大红脸。
施弥明却在他怔愣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钻戒差不多要开拍，想看好戏的众人都很关注这个角落。
大家看到施弥明骤然离席，都不觉议论起来。
一位贵妇轻声说：“施弥明突然离开，难道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一名绅士凑近对他人低语：“或许是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王公子嗤笑：“这急事可来得正巧，正好免去了拍不上Blue Horizon的尴尬呢。”
陈太太好笑说：“施弥明当然不尴尬，尴尬的只能是李鹊啦。”
卓峻岐的朋友们也在议论：“这么看来，峻岐胜算很大啊，施弥明既然离场，肯定是认清形势了。”
卓峻岐听了这话，更是志得意满，朝李鹊抛了一个趾高气昂的秋波。
李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气得咬牙切齿，想着若他真的在这儿丢这么大的脸，回去就拿高尔夫球杆把“爱妻号”的车头灯砸了，看看施弥明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秀恩爱！
而被李鹊反覆咒骂的施弥明此刻正在洗手间附近的私密休息室里。
他拿起手机，给经纪挂去电话，只道：“把我们手上的X-corn全抛了……”
经纪随即应声道：“明白，我会立即处理。”
施弥明的命令刚一传达，经纪立即展开了抛售X-corn的操作。
与此同时，和施弥明同一阵线的几个金融大鳄也作出了同样的操作。
虚拟货币市场的高度敏感性和24/7的交易特性使得市场反应速度非常快，几分钟内，X-corn的价值就直线下跌，从曾经的高峰一路下行。
市场参与者们纷纷做出反应，加速抛售，导致X-corn的市场供应量剧增，而需求却迅速减少。这一系列变动如同一场暴风雨席卷而来，整个市场顿时悬崖激巨浪，风雨共飘飖。
而卓峻岐那边，也收到了助理打来的紧急电话。
看到助理贸然打来电话，卓峻岐皱了皱眉，接通电话，不耐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助理的语气匆忙而焦急：“卓先生，刚刚收到消息，X-corn市值急速下跌，市场一片混乱。我们……我们要怎么办？”
卓峻岐听到这个消息，一惊：“跌了多少？”
“你要有心理准备……”助理也知道卓峻岐的心态是不稳的，十分担心。
卓峻岐听了这话，更加没准备了，慌忙对助理说：“快告诉我具体的数字！”
助理回答：“跌了百分之十……”
卓峻岐脸色发白，嚅嗫着自我安慰：“也、也不算多……”
“是一分钟跌百分之十……”助理无力地说。
听到这话，卓峻岐一下捏紧手机，身体颤抖，心跳加速。
在这个瞬间，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仿佛一切正逐渐失去控制。
卓峻岐的脸色大变，也引起旁人的关注。
感受到别人的视线向他投来，他一阵冷汗潸然。
卓峻岐试图保持镇定，但四肢发软支撑不住，差点昏倒在那华美的坐席上。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如此的突如其来，如同被一记重击，让他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候，施弥明却风度翩翩地回来了，神色如常，谈笑自若，似乎对卓峻岐经历的一切毫不知情。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施弥明朝卓峻岐投去一记淡淡的眼神，这眼神好像利剑一样，仿佛能把卓峻岐刺穿。
卓峻岐的压力更加沉重，只觉自己骤然成为了戏台上的小丑，而施弥明则是站在高台上俯瞰闹剧的人。
卓峻岐猛地站了起来，面容扭曲，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涌出。
众人都被卓峻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好奇地打量他。
他越发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无声的注视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和羞耻。
在一片混乱中，卓峻岐像是逃离战场的士兵一般，丢盔弃甲步履踉跄地转身离去。
大家越发觉得奇怪：
“他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可能是去洗手间吧……”
“不对吧……”
李鹊也觉得很奇怪，对施弥明说道：“你看卓峻岐这是去洗手间呢，还是直接走了？”
施弥明说：“你关心他做什么？”
“我关心他做什么？”李鹊阴阳怪气地说，“我不过是好奇，你看他刚刚还大公鸡一样，现在就成落汤鸡一样落魄了。”
“是么？”施弥明道。
李鹊奇怪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他就破产了呢。”

第16章 投资白痴
钻戒的竞拍开始了，众人原本满怀期待，希望能看到卓峻岐和施弥明的激烈竞拍场面。
然而，拍卖师把开场白说完了，卓峻岐都没有回到座位上。
场内的议论声一时间沸腾起来，众人纷纷转头观望卓峻岐的位置，只见那里空空如也。有人窃窃私语：“难道他真的放弃了竞拍？”
“他在开场前可是直面施弥明撂狠话了，怎么可能不竞拍呢？”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急事离开了……”
……
钻戒的竞拍便在这不同寻常的氛围中正式展开。
拍卖师挥舞着锤子，观众们在期待和好奇的目光中，见证着每一次的加价。
这竞拍在施弥明的从容面前流淌出一种不可思议的顺畅。
最终，这枚令人瞩目的钻戒以1.9亿的价格被施弥明成功拍下，也算是控制在施弥明的2亿预算之内。
一时间，拍卖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纷纷对这位成功的竞拍者表示祝贺。
八卦人陈太太和王公子一边鼓掌庆贺，一边互递眼神，仿佛在思索着为什么卓峻岐会骤然离席。
竞拍成功的那一刻，李鹊接受着众人恭贺，目光掠过陈太太和王公子。
二人随即对李鹊露出恭维的笑容：“真羡慕你啊，能够得到这么疼你的老公。”
李鹊心想：疼个鬼呢！这老公也就那样。不过就算没有里子，有了面子，也够可以了。
李鹊满脸得意洋洋地接过那枚华丽的钻戒：“真巧这戒指还是我的圈数，可能真的是有缘吧。”
他仔细端详着这颗璀璨夺目的钻石，感受到珠宝在指尖间的冰凉触感。
陈太太和王公子又笑着说：“可否让我们也摸一把？”
李鹊心想：你们也配？想摸就自己买！
李鹊只啧一声，说：“有什么好稀罕的？这样看着，也不是很大嘛。”
陈太太和王公子：……………………
李鹊又望陈太一眼：“你不是说你拍了一颗梵克雅宝的？我看看？”
陈太太便拿着让她那颗一千五百万的钻戒给李鹊看。
李鹊得意地点点头：“嗯，这样一比，确实就显大了。”
陈太太：……………………………………有你的脸大吗？
李鹊扭头对王公子说：“诶，你拍了什么？”
王公子脸阻阻，尴尬说：“没拍什么。”
“没拍什么？那你来干什么？”李鹊问，“入场看完就走？你当这里电影院？”
王公子：……………………
把王公子和陈太太奚落了一番，李鹊才心满意足地拉着施弥明飘然离去。
回到家里，李鹊往床上一躺，又把那颗大钻戒端起来。
在灯光下，那颗大钻石确实是熠熠生辉。
李鹊却浑不在意地把钻戒随手丢开。
他实际上也不太喜欢钻石。
只是看着众人议论，叫他心里窝火。
他大少爷要出一口气，也不计较花一两亿——反正也不是他自己出。
他幽幽闭上眼睛，盖上被子，便沉入梦乡。
第二天起来已是日上三竿，他推想，施弥明早已出门了。
他便在床上懒洋洋地刷手机，却见热门话题榜上一条“X-corn暴跌”映入眼帘。
李鹊一阵惊骇，点进去看详情，却见写X-corn昨晚大跌，新闻里还特别指出，知名的豪门少爷卓峻岐就是X-corn的持有者，为此损失重大。
——这个新闻，让李鹊突然想起那个梦境。
他记得，在他那个梦里，X-corn大跌，而卓峻岐也确实因此折戟沉沙。
当然，卓峻岐背靠着卓家，也不至于就这样倾家荡产，但却也因为完全沦为家族弃子。
李鹊在梦中所见的景象和现实的情况诡异地相符，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发冷。
X-corn真的大跌了，卓峻岐真的摔跟头了。
那我……
是不是真的会流落街头吃精制碳水？
李鹊躺在床上，迷茫和慌张如同一阵寒风袭来，让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手机屏幕上的X-corn暴跌的新闻如同一颗冷酷的石子，击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急促声、慌乱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李鹊浑浑噩噩地下了楼，脑海中仍然缭绕着梦境和现实的交错。
来到客厅，他抬眼一瞥，突然惊讶地看见施弥明坐在沙发上：“你……你不用上班吗？”
施弥明答：“今日是休息日。”
李鹊拍了拍额头，才算明白过来。
因为李鹊不上班，所以总分不清今日是礼拜几。
他的世界里没有工作日，自然也就没有休息日了。
他在沙发边坐下，依旧一脸菜色。
施弥明注意到李鹊的不快，便猜测道：“看来，昨日的钻戒真的未能使你开怀。”
李鹊早把那钻戒抛到爪哇国了，根本都不记得这玩意儿，听到施弥明提起，这才怔了一下：“啊？你说那个啊？”
李鹊对施弥明多有偏见，但有一点没说错他：施弥明的确是“正宗孤寒鬼，急性发钱寒”。
施弥明为李鹊一时之气花了1.9亿，也不指望李鹊能够开心几天，但李鹊刚拿到就扔脑后，施弥明还是难免感到一阵胃疼。
李鹊挠挠头，说：“说起来，昨天卓峻岐走得那么急，是不是因为X-corn大跌？”
施弥明半笑不笑：“你还挺关心他。”
“还行吧。”李鹊倒没理会施弥明的话语，只纠结地说，“那个X-corn……我，我总觉得……”
要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X-corn会大跌，那只会叫施弥明笑话吧？
李鹊便半遮半掩地说：“我本来就觉得要大跌的。”
施弥明只当李鹊开玩笑，便信嘴说：“你本来就觉得？那你该做空它。”
李鹊一听便愣住：“做空？”
施弥明点点头：“是啊，你若笃定它要大跌的，随手拿点零花钱去做空，多的不说，一千几百万也能挣到。”
李鹊闻言眼皮一跳：“做空有这么挣钱？”
施弥明好笑了：“做空的风险是很大的。除非你是真的能未卜先知，否则的话……”
李鹊的心急跳起来：“我能未卜先知，我就能挣钱？”
施弥明觉得这话好笑，道：“如果你能未卜先知，巴菲特都要拜你为师。”
李鹊沉下心来细想：如果那个梦真的有参考价值，那我是不是能够试着靠这些未来资讯挣钱？
那我还怕什么被抛弃、流落街头啊？
李鹊面对施弥明举起手：“施先生，我想搞投资！”
施弥明一听这话，颇感震惊，半晌说：“你知道，一般像你这样家境的人，任你如何吃喝玩乐都是破不了产的。”
李鹊点点头：“我知道。”
“但只有一样不能轻易碰，那就是创业投资。”施弥明认真盯着李鹊，“你知道，创业投资是更适合当代富二代体质的速效破产胶囊。”
他们李家当时搞得那么惨，也跟李鸢投资失利有很大关系。
李鹊听出来施弥明的意思了，那就是：你李鹊要怎么吃喝玩乐我不管，但投资创业绝对不行！
李鹊盯着施弥明：“你看不起我？你投资就发财，我投资就破财？”
施弥明看李鹊这么生气，又想别惹恼他。
1.9亿的破石头都给他买了，再添一千几百万给他玩玩投资，凑个整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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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弥明在心里迅速完成了割肉的退让，开声答：“行吧，你想玩也行……但你不要玩杠杆。”
李鹊一听，眼前一亮：“杠杆是什么呀？是给我一个支点就能翘起地球的那个杠杆吗？听起来好像很劲抽的样子！我要玩这个！”
施弥明：…………杀了我吧！
施弥明咳了咳，对李鹊说：“卓峻岐就是搞杠杆投资X-corn，欠了很大一笔债。亏得他有家里支持，不然怕是得申请破产。”
李鹊便道：“他有家里，我也有你啊。”
李鹊回答得果断且理直气壮，眼睛闪闪发亮。
施弥明瞬间不言语了。
过会儿，施弥明才缓缓说：“那行吧。”
施弥明看着李鹊充满憧憬的眼神，便是如同白雪碰上红炉，轮不到他不融化的。
施弥明安排了公司的专业投资顾问黎安娜，一位经验丰富的财务专家，专门负责为李鹊开设个人投资账户。
黎安娜带着一份亲和而专业的笑容，坐在与李鹊共同的办公空间里，开始为他推荐个人投资资产组合：“为了确保你的投资能够充分匹配您的目标和风险偏好，我为你设计了一份多元化的资产组合。”黎安娜在电脑前操作着，呈现出一份清晰的投资报告。
李鹊皱着眉头，看着眼花缭乱的资产组合，把心一横，说：“我这五百万要all in黄金期货!”
李鹊对投资一知半解，对各种资产组合也是缺乏认识，平时也不关注国际形势。
所以，即便他有“预知梦”，对金融界的预知能力也其实很低。
幸得，他对金银财宝也略感兴趣。在“预知梦”里，他要找一个颇负盛名的老工匠打一套古法黄金拉丝镯子送长辈。没想到，没过多久，出了一宗什么新闻（李鹊也忘了，因为实在不关注时事），对黄金影响很大。
虽然短期内不会影响金价，但因为李鹊的黄金饰品定做要排期，那时候金价恐怕会差很多。
老工匠的工作室打电话来跟李鹊确认，说到时价格可能会升很多，问李鹊能不能接受。
李鹊当然不会不接受，只是有些意外，居然会有这种事。
因此，李鹊才有了印象。
如果“预知梦”的内容是真的，那么最近黄金期货会迎来一波大涨。
李鹊便打算拿这个信息来小试牛刀。
听到李鹊这个投资小白选择all in黄金期货，黎安娜大感惊讶，但依旧保持着专业的表情：“黄金期货是一种相对高风险的投资，李先生是否考虑到了吗？”
说着，黎安娜开始滔滔不绝地用专业的语言来描述其中的风险：“首先，黄金期货市场的价格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全球地缘政治、经济数据、货币政策等。这些因素的变化可能导致市场剧烈波动，你的投资也将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其次，黄金期货市场的交易时间也相对较长，市场信息变动快速。若市场走势不如预期，迅速采取应对措施也是一项挑战……”
李鹊显然是投资小白，对很多都一知半解，听着这长篇大论开始昏昏欲睡。
黎安娜看出来了李鹊左耳入右耳出，一阵不安。
她抱着负责的态度，严肃地说：“说句难听的，期货这种东西，说不定一个钟就可能把你的五百万全赔进去……五百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鹊神色也略显凝重：“确实啊，五百万可是我一个月的零用钱。要是都赔光了，我就一个月没钱逛街买新衫啦。”
黎安娜：…………………………
“虽然如此，但也并不影响我的决心。”李鹊笑眯眯看着黎安娜，“一个月没新衣服穿虽然很可惜，但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黎安娜：……好的，死有钱佬。
李鹊把钱扔进期货交易市场后，就放着不管了。
黎安娜出于专业态度，亦跟施弥明说这件事：“我已经劝过了，但李先生态度很坚决……”
施弥明便说：“既然这样，就由他去吧。”
黎安娜谨慎地说：“最近各大机构都不太看好黄金……说不定会蚀到窿。”
施弥明淡淡说：“当给他买新衫吧。”
黎安娜看着施弥明身上那件穿了三年又三年的旧衫以及杯子里泡着客户送的不要钱速溶咖啡，震惊了：这还是我认识的超凡绝胜孤寒皇施弥明吗？
数日后，李鹊和施弥明受邀参加了一家独特的私人俱乐部活动。
李鹊和施弥明一进门，便看到活动区域已经被微妙地区分开来。
掌握实权的富豪们，不论男女，均身处品酒间，交流着事业、投资和未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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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成功男女的配偶们则身处另一个区域，同样典雅但略显低调。音乐略显轻松，舞池旁设有舒适的休息区，让他们可以尽情交流社交而不失优雅。
平素，李鹊都是自觉前往社交区，但今日忽然开口，对施弥明说：“我现在也是做投资的了，能不能去那边？”
他的目光指向品酒间，那儿垂着一道天鹅绒的帘子，隔绝出一个令他很好奇的世界。
施弥明侧过脸看李鹊，道：“在里面的都是大鳄、老虎、恶狼、秃鹫以及鬣狗，你乐意进去吗？”
“这么多珍禽异兽，不用门票就能看啊？”李鹊笑道，“我怎么可能不乐意？”

第17章 打个赌
施弥明道：“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眼里把人分三六九等。”
“你意思是，我在他们眼里是第九等？”李鹊挑眉。
“那倒不至于。”施弥明淡淡一笑，“但可能是三等。”
“那可新鲜，我从未被当过三等人，”李鹊嘴角一扯，“好新奇，我要试试看。”
李鹊抓起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施弥明苦笑着摇摇头，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李鹊首先注意道的是电视墙上的大型屏幕播放着财经新闻，投射着金融指数和市场动态。
富豪们拿着酒杯，时而目光投向电视，关注着全球经济的脉动，时而互相交流他们对市场的看法。电视的声音并不刺耳，而是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成为这个高雅场所的一部分。
李鹊留意到，在品酒间里也有是有伴侣双方同在的情形的——前提是伴侣双方都是投资家。
不仅如此，李鹊发现在座的几乎都熟口熟面——要么是电视机上常见的熟面孔，要么是世交的长辈，甚至同辈。
看到施弥明和李鹊共同出现，大家却略感惊讶。
很显然，在他们的认识里，李鹊是不应该在这儿出现的。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说什么。
因为李鹊是施弥明带进来的，不给李鹊面子，就是不给施弥明面子。
都是同一个圈子的，无谓搞得那么难看。
但很可惜，屋子里还坐着一个施弥明的敌人——林德。
更不巧的是，林德旁边还站着一个李鹊的仇敌——杰夫。
杰夫从前和李鹊的同学，很看不惯李鹊学习不行还能上哈佛。
林德和杰夫笑着走过来，对李鹊说道：“唉，这不是施先生那位读过哈佛的娇妻吗？”
李鹊一听“娇妻”这俩字就牙疼，看着林德的脸色也不好起来，说：“不知阁下哪里毕业？”
林德笑道：“我是沃顿商学院。”
“哦，所以你就是那位读过沃顿的秃男？”李鹊不徐不疾地说。
施弥明听了，几乎笑出声。
林德一下噎住。
杰夫脸上一黑，冷笑道：“听说你最近也在学投资？但恐怕不利吧。我没记错的话，你连两位数的乘除都搞不明白。”
李鹊一下被人踩中痛处，立即像炸毛的猫，冷笑道：“那你记错啦。”
“真的吗？”杰夫眯起眼睛，“那林先生随便出题，你算一个看看？”
杰夫的话说得响亮，在场的人其实都听见了。大多数人出于礼貌装不在乎，但这里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大概听八卦是人类天性，再有钱有身份的人都不例外。
一个个都很好奇：施弥明那家伙算得绝精，算盘和施弥明比起来只能算是木头珠子。怎么他娶个老婆是数学白痴？
一时间也很难相信，不免都想听听李鹊是怎么说的。
李鹊冷笑：“我为什么要算？这儿是投资家的品酒间，不是小学生的大舞台，还表演心算呢？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杰夫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比较幼稚的。他走的技术路线，现在跟林德手下做事，人情世故确实不太通，为人是一根筋的。正因如此，他对李鹊不依不饶：“那你就是不敢？”
施弥明正想出口圆场，李鹊却伸手拍了拍施弥明的肩膀，朝他淡淡一笑，仿佛在说：别打扰我装逼。
李鹊侧过脸，笑道：“我要是算了，有什么彩头？不然也没瘾。”
杰夫问：“你想要什么彩头？”
李鹊道：“这样吧，公平起见，让林德出一道两位数的乘除法算术题，我和你比试一下谁能先算出。谁输了谁叫对方爷爷，你看怎么样？”
杰夫愣了一下，没想到李鹊会提出这样的赌注。看着李鹊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有几分被唬住了：难道士别三日真的要刮目相看？他的数学水平提升了？
李鹊挑眉：“不敢啊？哈佛才子？”
杰夫哪里激得，点头就说：“我怕你？别开玩笑！来就来！”
林德倒也没那么想争这口气，但看着杰夫这么莽，也不拦着。反正杰夫赢了，林德肯定高兴——因为能让施弥明丢脸。要是杰夫输了，林德也没所谓，反正叫爷爷的也不是自己。
林德便随口说：“78乘88等于多少？”
杰夫正要算出来，没想到李鹊却抢先开口：“68！”
众人听了，都震惊了——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李鹊成竹在胸的样子。
李鹊的表情是如此自信以至于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乘法表出现了什么重大更新。
“这……好像没算对吧？”林德笑道。
李鹊也笑了：“我刚刚有说要算对吗？不是说谁算得快吗？”
林德和杰夫双双一愣。
“条款都没听清楚就敢开赌，还说投资家呢，我看是过家家吧。”李鹊摇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杰夫，“杰夫同学，要喊爷爷吗？”
杰夫满脸屈辱，咬紧牙关，正要指责李鹊耍赖。
没想到，李鹊却一挥手：“算了，别喊了，凭你也配当我的孙子？”
杰夫更是屈辱得脸都青了。
施弥明笑了一下，对林德说：“看来，你手下的这员大将很勇武啊。”
到了施弥明和林德这个身份，面子上都不会讲什么难听的话，主要的攻击方式是明褒暗贬、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冷嘲热讽……
而施弥明这句“勇武”，正正就是“无脑”的意思。
林德听懂了，悠然一笑，反唇相讥：“是吗？我看你的妻子也很有意思，听说他最近把所有钱投进去炒黄金期货，真是逆流而上的勇者啊。”
这句“逆流而上的勇者”，也是饱含深意，意味“跟风都不会的傻子”。
李鹊好奇问：“逆流而上？现在整个市场很不看好黄金嘛？”
林德听了这话都震惊了：“你不知道市场对黄金什么看法，你就投了？也不怕输光？”
李鹊笑道：“不怕啊，不就五百万嘛。”
林德笑着对施弥明道：“得妻如此，施先生真是祖宗山坟冒烟啊！”因为你老婆在坟头放火。
李鹊其实也是听得懂的，嘴角勾了勾，说：“这么说来，林生是不太看好黄金吗？”
林德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一抹淡漠：“不是我，是市场。”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对市场的变幻早有预料。
杰夫看李鹊看得厌蠢症犯了，忍不住道：“中美贸易协议，最近关税的变化，贸易制裁的局面，美联储的政策……这些你是一个没关注吗？”
李鹊诚实：“是诶，你怎么知道？”
杰夫一下愣住了：啊……就这样干脆的承认了吗？
李鹊都不怎么看杰夫，而是盯着林德——林德才是老板，李鹊能看得出来。
李鹊笑了一下：“林生，你也觉得我会炒窿吗？”
林德也笑了一下：“李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准市场会产生什么变化，所以，我不能铁口直断你会赢还是会蚀。”
李鹊笑了笑，说：“就今天吧，林生。我们也赌一铺，如果明天之前我挣钱了，林生给我一百万。如果我明天之前挣不了钱，我就倒赔你两百万！”
听到这句话，别说林德和杰夫了，在座的没有人不大惊失色：这也能赌？
最近黄金走势低迷，是个个人都有眼见的。
李鹊这个小白冲进来ALL IN抄底，个个都当笑话看。
不仅仅是笑话李鹊，李鹊有什么好笑话的？根本不是他们看得起的人。
他们主要是调侃施弥明，笑他是投资王者，找了一个蚀钱王后。
因此，听到李鹊要和林德赌一两百万，都更觉惊讶。
当然，在座最惊的是施弥明。
施弥明和在座所有人的看法基本一致，在全球这个环境下，黄金期货在短期内不太可能提振，除非出现什么特大意外——但这概率也太低了。
施弥明愿意给李鹊五百万玩投资，说好了是让他自由发挥的，所以知道李鹊玩乱玩也不插手。
但现在升级到和林德对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两百万对施弥明或是林德而言都不是大问题，问题是脸面。
李鹊这样当面和林德对赌，要是赌输了，施弥明会很难堪的。
考虑到施弥明和林德一直以来的敌对关系，这回输了，之后怕会一直被笑到面黄。
施弥明便想劝劝李鹊，抬头看向李鹊，却见李鹊一脸严肃，仿佛在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施弥明忽然又想起过去所见的李鹊：本该是矜贵的老虎仔，却总是很像应激的流浪猫。
这感慨让施弥明忽而静默下来。
林德和施弥明新仇旧恨都有，正愁没处出气。现在李鹊撞枪口上来，林德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他笑着说：“好啊！就这么定了！”
杰夫也冷冷一笑，说：“恭喜林生一日之内稳赚施弥明的两百万。”
这句话让李鹊有些不爽。
李鹊生硬地说：“和你们对赌的是我，不是施弥明。”
林德没说话，杰夫身为下属替他说：“你自己有钱吗？还不是花施弥明的？”
李鹊好笑：“这么说，你自己有钱吗？还不是林生给你发的工资？”
杰夫大受震撼，闭上了嘴巴。
林德干咳两声：“好了，别吵了，以和为贵。”
杰夫可以跟李鹊打嘴仗，林德可不能。
他是有身份的人。
他想：李鹊这种货色，要不是傍上了施弥明，和他同桌饮酒的资格都没有。
林德越是看不起人，越是笑得亲切。
他笑了一下，转头对施弥明说：“尊夫人实在有趣。说起来，一两百万不是什么大钱，但最紧要的是这个气魄。”
意思自然是：踩你的脸比赚有两百万爽多了，多谢尊夫人无脑送人头。
林德赢钱没那么高兴，但能叫施弥明当众丢架，就高兴到飞起。
丢架者，丢脸也。
架，就是架势，脸面的意思。
能看到施弥明丢掉架势脸面，对林德而言是一大乐事。
施弥明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次是大概率是要输钱了。
只不过，他能明白，让若阻拦李鹊和林德对赌，自己虽不会输钱丢架，但却会叫李鹊丢最大的架。
让李鹊丢架，怕是比砍死他还让他难受。
若施弥明力撑李鹊对赌，那么输掉之后，丢架的就不是李鹊，而是他施弥明。
施弥明丢架，好过李鹊丢架。
施弥明自云，横竖自己的脸皮比城墙厚，正好给李鹊当护墙。
施弥明淡淡一笑，说：“林生亿万身家，为一两百万的赌注这么开心，真是少见。”
真是少见多怪。
林德呵呵一笑：“彩头是小事，重要是尊夫人给我这个脸面。”
说着，林德越发得意，又招来服务员：“来，给上一瓶香槟……就开我存在这里的那瓶Krug。”
服务员很快给开了Krug香槟，瓶口冒着轻盈的泡沫，仿佛在为胜利者翩翩起舞。
“喝一杯吧。”林德举起香槟杯，笑容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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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星期六入V

第18章 醉香槟
就在这时候，贵宾间里手机信息提示音开始此起彼伏，屏幕亮起，电话铃声响起，一封封短信在电子设备上弹出。
这一回，施弥明和林德的消息灵通度是不相伯仲的，几乎同时拿起了手机。
富豪们也陆续放下酒杯，取出手机查看消息。
杰夫十分好奇，他小声问道：“老板，发生了什么？”
香槟的气泡仍然漂浮着，林德脸上的得意却消散得比泡沫还快。
林德生硬地说：“你晚上看新闻就知道了。”
杰夫察觉到老板的不悦，连忙闭上了嘴巴。
施弥明悠然自得地把手机放进口袋，朝林德露出淡淡的笑容，握起面前的香槟杯，道：“不是说要喝一杯吗？”
林德心下一阵诡异的不快：若他赢了，他自以为赢了施弥明；现在输了，却觉得是输给了李鹊——输给这样的一条废柴！
他心里哪里能不生气？
最紧要的是，他输得并不心服口服。
和杰夫在“心算”比赛里头输给李鹊一样，那样的不服气，这不服气便让他的屈辱感越发浓烈。
他是满心的憋屈啊。
他内心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不仅仅是一场失利，更是对他自尊心的一次挫折。这样的愤懑在他心里蔓延，让他无法轻松应对。
尽管林德内心愤愤不平，但在富豪品酒间这个社交场合，他依然竭力保持着微笑。
林德的嘴角勉强上扬，举起酒杯，对施弥明说：“Cheers。”
两人交杯换盏，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泛起金光。
看着林德和施弥明的表情，李鹊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怎么回事啊？”
施弥明笑了笑，说：“亲爱的，你赢了。”
李鹊惊讶道：“我赢了？”
他忙拿起手机查看期货交易的价格，却发现黄金的走势依旧低迷，翻阅新闻平台，也并无任何能影响金价的大事发生。
——李鹊有所不知，投资大亨们的消息比新闻公司还灵通。
新闻还没见报，他们就知道了，在市场出反应之前，他们就能调整策略。
这就是金融市场总是赢家通吃的原因之一。
林德和杰夫看着李鹊还一愣一愣的，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果然是一条废柴，买中了黄金不过是撞大运！但怎么就被他给撞中了！气死人啊！
这就跟你辛辛苦苦备战考试萤囊映雪悬梁刺股结果考出来不及别人在答题卡上踩一脚一样……这不是得让人吐血三升？
施弥明看着李鹊撞大运，却觉得很有意思：这不就是吉人天相？傻人傻福？很好很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施弥明笑着对林德说：“当然，现在价格确实还没升上去，严格意义上，林生也还没有输。”
这话听得林德一阵不快。
林德扯起嘴角，保持“上等人”的优雅大方：“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瞥杰夫一眼，杰夫没反应过来。
林德更气了，咬了咬后槽牙，目光在香槟杯上转了转。
杰夫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给林德把酒杯再次满上，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
李鹊端详杰夫，很觉疑惑：他总嘲讽我和我那几个有钱朋友，总是一副鄙视所有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清高学霸，没想到他对林德却极尽谄媚。真搞不懂这人的脑子是什么构造。
林德举起酒杯，对李鹊笑道：“施太……”
李鹊断然更正道：“叫我李先生就好了。”
林德反应过来，呵呵一笑：“好的，李生。”他顿了顿，“我输了，这一杯敬你。”
这句“我输了”，林德说得心里好似被刀插了一样，但面上还是笑眯眯，尽显富豪风度。
李鹊眨眨眼，说：“这就认输？不垂死挣扎一下？”
被李鹊揶揄，林德心里那把刀好像又插得深了半寸，咬牙笑了。
但他这个身份，自然不能跟李鹊吵架，只好呵呵呵。
杰夫身为马仔，当然要帮腔，道：“李先生，得些好意须回头，做人可不要有风使尽利。你今日侥幸得胜，过两日全赔进去，那就不好看了。”
李鹊瞥他一眼：“你老板给我敬酒，你插什么嘴啊？懂不懂规矩。”
杰夫的清高是比较定向的，在林德面前折腰，他觉得OK，但被李鹊这样diss，他就要火滚。然而，在这个场合滚不起来，只能咬牙忍耐。
林德越发难堪起来，笑容却越发浓厚，举着酒杯自饮了，说：“我干杯，你随意。”
李鹊果然很随意，小小抿了一口。
林德自然没脸，杰夫又要帮忙吠叫，李鹊却把杯子放回桌上，微笑着说：“其实，我对Krug的香槟并不是很钟情。”
林德和杰夫都顿住。
李鹊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款香槟过于复杂，口感层次繁多，我更喜欢一些简洁而清爽的味道。”
李鹊展开微笑，轻轻招手示意侍应生前来，他对侍应生说：“我在社交区那边存了一瓶Cristal，劳烦你去那边拿来开了吧。”
片刻后，一瓶清澈而华丽的水晶香槟被端庄地送到了他们的桌前。透过瓶身，可以看到香槟中活泼跳跃的气泡，如同一串串精灵在玻璃中跳舞。
杰夫喝了一口，满脸不耐说：“我还是比较喜欢Krug。这款香槟的气泡太细了。”
李鹊笑说：“还有人会嫌气泡细腻啊？那想必你吃饭专吃夹生，吃菜专吃菜根吧？口味这么独特，怪不得会跟林生做事。”
杰夫脸上讪讪。
林德嘴角扯起微笑，拿出支票簿，利落签下两百万，递给李鹊。
李鹊不客气地接过，thank you也不讲一句，因为他认为I deserve。
林德保持微笑，客气地赞美了几句，放下酒杯，微笑着说：“我们还有其他安排，得先告辞了。”
就这样，林德和杰夫拂袖而去。
看着两人丧气却不肯垂头，偏要大步流星走开，仿佛这样就输得不难看了一样，李鹊轻笑出声，扭头对施弥明说：“你说这儿都是豺狼虎豹，我怎么看到了两条狗？”
施弥明便道：“有时候，鬣狗比豺狼还吓人呢。”
李鹊笑了笑，不纠结这个话题，倒问起来：“你们收到了什么信息，为什么觉得金价会涨？”
“南非那边出了地质事故，好几个金矿要暂停生产。”施弥明淡淡道，“傍晚新闻应该就会报，新闻一报，市场马上就会有反应了。”
李鹊疑惑：“晚上不是收市？”
“黄金期货，晚上也会交易的。”施弥明耐心地解释道，越发好笑，“你什么都不知，就去投资，真够吓人的。”
“你知我什么都不知，还给钱我去投资，你才够吓人呢。”想到这个，李鹊也觉得很好笑。
看着林德等人的挑衅，李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施弥明好像对自己真的足够纵容。
李鹊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香槟杯，金黄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荡漾。灯光投射下，杯中气泡翩然上升，犹如微小的星辰在夜空舞蹈。
一阵微醺在心头蔓延，让他感到一种轻松而愉悦的情绪。
李鹊笑意盈盈，托着下巴，凝视着眼前的施弥明。
灯光在施弥明的面庞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勾勒出他俊挺的轮廓。
施弥明感受到了李鹊的凝视，于是缓缓转头，看李鹊：“怎么了？”
李鹊没有回答，只是在醉意里无声闷笑。
或许是香槟的作用，或许是氛围的影响，李鹊感受到了一种与平日不同的宁静与快乐。
施弥明看着李鹊的笑容，不觉讶异：一个人怎么可能笑得这么傻气，却又让人觉得很美。
施弥明微笑着，手掌轻轻地搭在李鹊的手臂上，将他扶起来。
李鹊半挨在施弥明身上——施弥明给他的仍然是那种保留着空间感的怀抱，让李鹊不觉得被束缚，也不存在任何亲密性质。
李鹊突然不满足于这样的拥抱，一拧身转进施弥明的怀里，头搁置在他的肩上。
李鹊的呼吸如同柔和的潮风，轻轻地吐息在施弥明的脖颈，带着香槟的气味。
施弥明不太懂酒，却从那一刻起，永远记住了Cristal香槟的气味。
“走不动了。”李鹊嘟囔道。
他平日清醒时，说话都带着点懒洋洋似未瞓醒的腔调，如今真的醉了，说话更觉怪腔怪调。
比起说口齿不清的醉汉，他此刻讲话，在施弥明听来，更像一个刚学会讲话的儿童。
施弥明很没有对付李鹊的办法，只好伸手，把李鹊抱离地面。
施弥明抱着李鹊，两人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目。
“晒恩爱已经晒到这么离谱了吗？平时公众场合就算了，私人俱乐部也炒作啊？”
“这里又没有观众，会不会戏太多？”
“说不定他们是真爱？”
“施弥明的真爱是钱。”
……
当他们来到停车场时，一名司机已经在那等候。
司机看到施弥明抱着李鹊，也十分惊讶，上前看到李鹊的脸红扑扑的，看得出他是喝醉了。司机心想：也是，他们塑料夫夫。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现场又没有媒体和公众，施先生怎么可能公主抱李先生？
被抱起的时候，李鹊晕乎乎的，一瞬间觉得重力好像要离自己而去，身体一切交托在施弥明的臂膀上。
不再有客套的空间，不再有社交的距离，不再是带着距离感的仪式性假动作。
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拥抱。
李鹊头靠得那么近，还能听见施弥明的心跳——咚咚咚，急促，有力，仿佛一只困兽在突破囚笼。
“你的心跳得好快啊。”李鹊用那种口齿缠绵的语气埋怨说，“都吵到我的耳朵了。”
施弥明笑：“你说的怕不是自己的心跳。”
李鹊被反驳，满脸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听到的不是你的心跳？”
施弥明说：“因为你的脑袋靠在我的右胸，傻子。”

第19章 万字V章
司机熟练地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施弥明依然抱着李鹊，轻松地将他放在了车座上，然后自己也进入了车内。
李鹊坐到车座上，睁开了眼睛，一副迷迷蒙蒙的样子。
施弥明已把车子上备着的羊毛毯子盖到李鹊身上。
李鹊感到一层温暖的触感覆盖在身上，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体拢在宽大的羊毛毯子里，形成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小巢。
模糊中，他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然后又摸了摸羊毛毯子，却忽而惊叫一声：“怎么回事！我身上长羊毛了！”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听到李鹊说这样的醉话，差点笑出声。
施弥明也觉好笑，问：“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是羊？”李鹊皱眉，把自己裹在羊毛毯子里，草率地确认了自己的物种，随后开始入戏地叫唤道，“咩咩咩咩咩咩……”
施弥明作为体贴入微的绅士，毫无意外地立即拿出手机拍下这个精彩的瞬间。
李鹊在后座，缩在羊毛毯里咩咩咩了一路，施弥明用手机忠实地把这个记录下来。
车子到了半山别墅，施弥明先下车，站在车门外，打算把李鹊搀扶出来。
但李鹊却卷着羊毛毯，像个羊羔一样蜷缩在座椅上，毫不愿意离开这个舒适的温暖巢穴。
施弥明知道不好和醉汉计较，便扶着车门，说：“下车了，羊咩仔。”
李鹊的一双眼睛在羊毛毯的遮掩下显得充满警惕：“你是谁？”
施弥明噎住了：“这是一个好问题。”
李鹊从羊毛毯里露出半颗脑袋，小心翼翼打量着施弥明：“你是……羊妈妈吗？”
施弥明：………………Sorry，完全不想加入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里。
司机在旁憋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凑到施弥明身边去：“施先生，要么就承认了吧？不然李先生不肯下车，也很麻烦……”
施弥明咳了咳，扭头对李鹊说：“嗯嗯……”
“嗯嗯？”李鹊突然警惕。
施弥明只好改口：“咩咩……”
李鹊迟疑地：“咩咩咩……”
施弥明和蔼地以羊妈妈的口吻劝哄：“咩咩咩咩咩咩……”
……
如此，施弥明一脸无奈地和李鹊“咩咩”了三四个回合。
司机看在眼里，感慨：我也好想拿手机记录这个时刻。
李鹊卷着羊毛毯，小心翼翼地在真皮座椅上朝车门的方向挪动，真的好似一只对环境充满陌生感的小羊。
施弥明的手慢慢伸向李鹊，动作轻柔而谨慎，就好像在他跟前的真的是一只小羊羔，而不是那不可一世的纨绔。
须臾，李鹊终于挪动到施弥明的臂弯里。
施弥明的手指轻轻触碰李鹊的羊毛毯，然后用力把他从车厢里抱出来。
李鹊被施弥明连人带着毛毯抱了出来，突然惊呼一声，随即用力搂住了施弥明的脖子。
施弥明安抚地拍了拍李鹊，温和的手掌轻柔地拍打在裹着毛毯的肩膀上。
李鹊惺忪着把头靠在施弥明身上，身体放松地交付在施弥明的臂弯里，小腿甚至轻盈地晃动起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疲倦而满足的表情，仿佛经历了一场愉悦的冒险之后回到了温暖的怀抱的小兽。
二人进了别墅，暖暖的灯光透过大厅散发出来，映照在二人脸上。
管家和陈姨开门迎接，看到二人这么亲密，也跟司机一般惊愕了一瞬，发现原来是李鹊醉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陈姨连忙说：“李先生醉了？让我来扶吧。”
管家也点头，想上前帮忙，心里还埋怨：司机怎么这么懂事，也不知道帮忙？怎么能让施先生干这种粗重功夫？
施弥明便打算把李鹊放下，由陈姨搀扶回房。
却没想到，陈姨正要来扶，李鹊就又开始“咩咩咩”，非要黏着施弥明。
这反应让众人既无奈又惊讶，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
施弥明只好又把李鹊抱起来，一边抱他回房间，一边对陈姨和管家说：“你们也别闲着，都把手机拿出来拍！”
陈姨和管家愣了一下，然后听从老板吩咐，拿出手机记录下李鹊的丢脸时刻。
看着陈姨和管家不甚熟练的样子， 施弥明十分不满：“你们怎么都站在后面？起码一前一后，多角度多机位嘛。”
陈姨和管家照做，举着手机认真拍了下来，镜头里的李鹊确实和平日不同，一会儿安静得似洋娃娃，一时又跳脱得像小山羊。
陈姨和管家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看着平日矜贵得恨不得把气度刻脸上的贵公子发酒疯也有些忍俊不禁，轻松的笑意渐渐在他们脸上绽放开来。
施弥明一路往自己套房行去。
他是走惯了没多想，按着习惯走回自己的房间前，才发现走错了，后知后觉想道：我应该把李鹊送回李鹊本人的房间的。
管家却已把门旋开，说：“先让李先生在这边歇下吧，喝醉了的人无人看顾也不安全。”
施弥明只好点头，把李鹊抱进自己的房间里。
他一边进去有一边吩咐陈姨：“待会儿送一份醒酒汤上来。”
“是的，施先生。”陈姨回答道。
陈姨和管家正要离去，却听见施弥明道：“慢着。”
“怎么了？”二人听得施弥明语气严肃，忙恭敬问道。
施弥明认真提醒：“刚刚拍下的视频记得发我。”仿佛是重大事项。
二人连连点头：“现在就发。”
二人赶忙把李鹊咩咩大叫的多角度视频发到施弥明手机里。
施弥明点点头，又看着这两人。
施弥明表情温和沉静，但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叫人头皮发麻。
管家不知还有哪里没做好，只得试探地问：“那我们先出去？”
“出去之前，”施弥明说，“是不是应该先把我太太发酒癫的视频从你们手机上删除呢？”
管家和陈姨恍然大悟，赶紧亮出手机屏幕，在施弥明面前彻底删除李公子的黑历史。
施弥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容许二人离开。
李鹊的房间十分富丽堂皇，相比之下，施弥明的房间就朴素得多。
这个房间注重简洁和实用，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施弥明看了一眼房间中央的大床，默默摇了摇头，显然觉得把李鹊放在那里并不合适。于是，他转而把李鹊带到靠墙的沙发边，轻轻放下。
这沙发说起来，还是李鹊高价订回来的范思哲沙发。优雅弯曲的线条从背部延伸至底座，再到舒适的座椅，金色杜美莎点缀在层层曲线之间，沙发主体更显尊贵华丽，由精心制作的皮革、天鹅绒和提花图案包裹，如贵族长袍，绽放着细腻的光泽。
这沙发工期也很长，李鹊翘首等了大半年。
然而，待沙发送上门后，李鹊看一眼就说“俗气”，让工人给处理掉。
丢掉的话，施弥明不舍得，便放在自己卧室里，成为这简朴卧室里一个高贵又突兀的存在。
想到这段故事，施弥明摇头叹气。
施弥明弯下腰，轻巧地将李鹊放在沙发上。李鹊顺势抓住施弥明的衣领，似乎在试图保持一点平衡，眼睛微微睁开，露出几缕醉意。
“香槟能喝得这么大，我也够佩服你的。”施弥明一边说着，一边要抬起身。
没想到，李鹊把施弥明的衣领扯得更紧了。
施弥明被李鹊的动作弄得一愣，接着笑了笑，放缓了抬起身的动作。
施弥明温和地拿开李鹊扯在他衣领上的手。
他的手指轻轻包裹着李鹊的手腕，试图往外拖动。
然而，李鹊的手不肯松开，仿佛在黏着一般。
施弥明无奈一笑，手指下意识在李鹊的手背上滑过。
李鹊眯了眯眼睛，懒洋洋问他：“你是谁啊？”
施弥明没有回答，在这样极近的距离下，他把李鹊的脸看得更真切了。
常言道，越丑的人，细看越是一种残忍。
相应的，绝美的人，细看便是一种暴击。
李鹊的美貌浸染了酒气，如裹着丝绸的一个绣球直接砸在施弥明的脸上。
那一瞬间掀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震撼，直击施弥明的心房。
这是一种深沉而独特的触动，不同于寻常的感官刺激。
这一刻仿佛看到了美丽的本质。
李鹊的存在，仿佛在教育施弥明，真正的美貌并非静止的颜色，而是一种流转的力量，让人陶醉、震撼，仿佛站在一片绚烂的晚霞下，自然而然便会被深深打动。
李鹊眨眨眼，仿佛在用力地辨认施弥明的外观，然后吃力地判断道：“你不是羊啊。”
听得这傻话，施弥明一瞬失笑：“嗯，我不是。”
李鹊继续用力地辨认着施弥明，眉头微微皱起，带着醉意的眼神在空气中游走。他似乎在努力捕捉施弥明的特征，可是由于酒意的缘故，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
施弥明笑容依旧，他静静地接受着李鹊的审视，不做任何解释。
“我认得你啦……”李鹊轻声说着，手掌不自觉地抚摸着施弥明的脸颊，“你是施先生。”
施弥明微微点头：“没错，我就是施先生。”他温和地回应，任由李鹊胡乱描摹自己的脸，似为李鹊提供一个稳固的支点，让他在迷茫的酒意中找到归宿。
李鹊笑了，抬头凑向施弥明的嘴唇。
Cristal香槟的气味。
施弥明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了。
李鹊凑得越近，香槟的气味便越浓郁。
这气味，如同一簇花朵在黑夜中盛放，每一丝香气都像是由琼浆、玉液和星光编织而成，轻盈而又深沉。
施弥明只消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香槟气泡在空气中跳跃的轻快感觉。
他仿佛漂浮在香槟的泡沫中，轻盈而欢愉，有如生命中一切美好的凝聚。
施弥明感受到李鹊的呼吸越来越近，嘴唇即将触及他——
这一刻，施弥明轻巧地侧过脸，李鹊的嘴唇便失之交错，落在虚空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抹出乎意料的静默。
李鹊的眼睛里有迷茫，有失落，有醉意，有不解。
施弥明把他按回沙发上，说：“别乱动，醉脚蟹。”
李鹊躺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侧，酒意在他的眸子里泛着微光，使得原本锐利的视线变得柔和而迷离。
白皙的手随意地摆弄着沙发上的细节，指尖轻触着沙发的纹理，思维在醉意的迷雾中飘忽不定。
施弥明坐在李鹊身旁，静静地观察着躺在沙发上的李鹊，仿佛在博物馆欣赏古董油画中栩栩如生的猫儿——会仔细地看，会沉迷地赏，会专注地望，但不会去触碰。
施弥明静静地注视着他，目睹着李鹊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逐渐放松，肌肉的张力被沙发的温软所包容。
渐行渐远的酒意让李鹊的眼眸愈加沉静，最终合拢成一场宁静的梦乡。
他的呼吸如同微风在夏夜中的轻吹，让人仿佛能听见安然的琴音在空中荡漾。
施弥明轻轻望向窗外，感受着整个空间因梦的降临而安宁祥和。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帘渗入房间，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李鹊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朦胧中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李鹊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他尝试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盖着一张羊毛毯，身下躺着的那张沙发，也十分眼熟——这点熟悉感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的开关，昨晚的经历渐次清晰起来。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昨晚的举动，一阵尴尬顿时涌上心头。
李鹊不禁捂住脸，内心颇觉懊悔。
盥洗室传来轻微的水流声和洗漱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他不由得抬起头，眼神迅速投向盥洗室的方向。那清澈的水流声仿佛在提醒他，而房间的主人，施弥明，在进行早晨的洗漱。
李鹊尴尬地蜷缩在羊毛毯里，脚趾抓着丝绒沙发。
水流声渐渐停止，施弥明从盥洗室走了出来。却见他穿着一身清晨的宽松睡衣，一缕晨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清新宜人。
施弥明注意到李鹊蜷缩在羊毛毯里的模样，微微一笑：“李公子，怎么今天起得这样早？”
李鹊看出施弥明的调侃和揶揄，心头火起，冷哼一声：“这沙发这么硬，我当然睡不好！你怎么不让我睡床？”
施弥明倒是很佩服李鹊无论顺境逆境都这样理直气壮颐指气使的态度。
然而，施弥明也是同样的无论什么情况都能保持理直气壮的狡猾人类，直接反诘：“李公子不是睡不惯弹簧床吗？我的床是弹簧床，怎配让你睡觉？”
李鹊挑眉：“你记性可真好。”
“做投资的没有记性不好的。”施弥明笑着坐下，问李鹊道，“那么李公子呢，记性怎么样？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李鹊看着施弥明嘴角勾起的调侃笑容，心里的火就烧得熊熊的。
李鹊知道施弥明等着看自己笑话呢，李鹊又想：我偏不如他的意。
李鹊便一歪头，说：“当然记得。”
“哦？”施弥明一脸好奇，“你记得什么？”
李鹊笑道：“我记得你说黄金会涨！”
施弥明没想到李鹊会说这个。
李鹊见施弥明露出错愕的表情，立即自鸣得意：你这老狐狸也有算计不了的时候。
李鹊兴高采烈地去找手机，拿起手机看到自己大赚特赚，喜盈盈地对施弥明说：“你说得倒是不错，钱拿去消费就没有用了，扔进投资市场，却可以鸡生蛋蛋生鸡。”
“是的，”施弥明沉静道，“但处理不当，也可能鸡飞蛋打。”
李鹊撇撇嘴：“你不但是投资专家，还是扫兴专家。”
施弥明并不否认自己在泼冷水，却也没有继续劝李鹊不要激进投资。
李鹊从沙发上起身，大概是起得太猛，感觉一阵轻飘飘的头晕，脚步立时不稳，眼中景物晃动。
就在李鹊要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轻而有力地扶住了他。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施弥明站在他身旁，坚实的手臂稳稳地支撑着李鹊。
李鹊不免想起昨晚施弥明的怀抱——有力得可以让李鹊双脚离地、紧贴得可以让他听见心跳的那样的怀抱。
李鹊思绪恍惚了一瞬，施弥明却很快把他的手放开，继而说：“小心点走。”而后，施弥明又道：“我的洗漱间里放了你用惯的洗漱用品。你不嫌弃地方浅窄，可以用。”
李鹊没有回答，好像还在消化施弥明的话。
施弥明继续道：“陈姨煮好了醒酒汤，洗漱好了就下去喝吧。”
说完，施弥明先行下楼，把李鹊一人留在房间。
李鹊思索了一瞬，转身走进施弥明的盥洗间。
和李鹊的盥洗间不一样，施弥明的盥洗间看起来颇为简朴。
白色的瓷砖在墙上排列整齐，洁白的毛巾挂在架子上。
李鹊打量着施弥明的盥洗间，发现那里果然摆放着一套洗漱用品，洗面奶、牙膏、毛巾等一应俱全。精致的瓶瓶罐罐一看就是从李鹊房间挪过来的，显然是为他特意准备的。
洗漱台的另一端，摆放着的是施弥明平常用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品牌。他心想：怪不得偶尔从他身上闻到的气味那么陌生，原来都是一些我从来没用过、甚至没听过的品牌啊。
李鹊拿起自己用惯的软毛牙刷，轻轻握在手中。
他犹豫了一会儿，伸手去拿了施弥明平时使用的牙膏。
施弥明的牙膏包装普通而朴素，但却让李鹊感觉到一份与莫名的亲近。他开始慢慢地挤出牙膏，软毛牙刷在他手中轻柔地滑动，将洁白的泡沫带入口腔。
一抹陌生的牙膏味道逐渐在他口腔里弥漫开来——这个味道并非他平日所熟悉的有些清新而又略带淡淡的甜香。
他现在口腔中就是一股简单得没有诚意的牙膏味，没有一丝花香或果味的附加，显然不属于那些经过精心研发、包装华丽的产品，平淡至极，只是为了实现基本洗漱需求而存在。
“实用主义。”李鹊嘴里含着泡泡，自言自语，“和我真不一样啊……”
李鹊在洗漱完毕后，按照平时的习惯下意识地伸手打开了抽屉。
当抽屉打开时，李鹊才想起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打开的抽屉，惊讶地发现抽屉里竟然放着一瓶香水。
李鹊一眼看过去，立刻辨认出眼前的瓶子不同寻常。其独特的外形，切割玻璃的花纹，以及那古老而精致的瓶盖，让他一下子认定这不是随便买到的香水，而是一瓶古董香水。
他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施弥明这样的人，怎么会去买古董香水？
这一定是别人送的。
这个人会是谁呢？
谁会送香水这么私人的礼物？
李鹊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即想起“预知梦”的预警：会有一个“主角受”出现，获得霸道总裁施弥明的垂青……
难道……
难道“主角受”已经出现了？
这香水是“主角受”送的？
李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嘴唇紧紧闭上，在沉默中感受着廉价牙膏在口里残留的气味。
那种平凡到近乎无味的牙膏味，此刻又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苦涩。
李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倒影略显迷糊。酒气弥漫，让他头疼不已。他尝试睁大眼睛，试图在镜中辨认出自己的模样。迷糊中，好像看见了一些令人模糊的线索——面目模糊的“主角受”得到施弥明的赞许，李鹊心有不甘，嫉妒发狂，屡屡加害“主角受”，以至于“主角受”不得不奋起反抗，打脸李鹊这个恶毒男配……
李鹊茫然地看着这些情节，眼中困惑。
酒的余味在口中回荡，思维变得有些混沌，梦境和现实开始交织在一起。
那些画面如同一幕幕雾气弥漫的景象，使他分辨不清哪一刻是真实的，哪一刻是虚幻的。
头疼的感觉逐渐蔓延，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思绪清晰起来。
随着他逐渐回过神来，“预知梦”带来的画面如同雾气一般消散，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李鹊陷入一片茫然之中，努力追溯那些模糊的记忆，但它们如同牙膏的泡沫，一触即破，留下的只是一抹无法捉摸的印象。
他琢磨道：“我？我……我心有不甘？嫉妒发狂？”
这八个字像是八个耳光扇在李鹊的脸上。
李鹊忍不住咬牙：我就是一个恶毒男配吗？
但心中那股酸涩感仿佛在提醒他：你确实。
傲慢，虚荣，拜金，浅薄，脾气坏，架子大，骄奢淫逸，飞扬跋扈，得理不饶人，无理闹三分……
“好像确实没说错。”李鹊难得地意识到自己车载斗量的缺点，一下子沉默住了。
然而，正正因为他这个特性，他很快就实现了自洽：“所以我读书读不好、人品也不行，并不是我自己的错，是作者给我的设定呀！那我做错事，又怎么能怪我呢？这是作者的问题呀。太过分了，这什么作者，水平也太低了。”
李鹊凭着反派心态快速治愈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又不禁开始思索以后的道路：按照“预知梦”的提示，我要是大闹特闹，只会显得很没有品，惹人烦厌，逼得施弥明不得不抛弃我，不仅如此，我这个反派还会把气运之子“主角受”给得罪死，以后被他打脸，下场堪忧。
这么说来，聪明的做法，就应该是：假装没看到香水，擦掉一切继续睡？本着“大婆心态”，不哭不闹，大度贤惠，让施弥明和“主角受”心怀愧疚，自己也能有个好好的收场……
李鹊：——笑死，根本做不到！
李鹊拎起那瓶古董香水，大步流星走出卧室，从楼梯一支箭似的冲向饭厅。
瞧他这个架势，直接把拎香水瓶去饭厅拎出了拎啤酒瓶去劈友的气势。
施弥明原本坐在餐桌旁悠悠吃着早餐，见李鹊气势汹汹而来，颇觉讶异。
李鹊把香水瓶放到饭桌上，问道：“这是什么？”
施弥明怔愣一下，说：“这似乎是一瓶香水？”
“一瓶香水？”李鹊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这是绝版古董香水，年代久远，名为Amber Essence，以东方调为主调，看这瓶身雕刻着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花纹，我猜应该是19世纪末的限量版，这玩意儿价格比黄金还贵。”
施弥明一时没说话，似乎是没想到这瓶香水居然有如此丰富的背景：“原来是这样啊，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看你也肯定不知道。”李鹊也不绕弯子，直接问，“是别人送的吧？谁送的？”
施弥明看着李鹊大兴问罪之师的样子，不觉失笑：“李公子为什么要打听这个呢？”
“这还要问？”李鹊把手一摊，“我怀疑你在外面有人，施先生。”
“因为一瓶香水？”施弥明似乎有些意外。
李鹊咬了咬牙，心想：当然更因为你不喜欢我。
不，不，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李鹊喜欢他。
李鹊的心叮叮当的，像被风吹过的金铃。
他现在总算想得明明白白了，他为何总因为施弥明一惊一乍、易喜易怒，要么就是他发了神经，要么就是他发了花痴。
现在看来，他是后者，他对施弥明这个孤寒但俊美的男人犯了花痴。
他喜欢上了施弥明。
而施弥明却不太在乎他。
因此，他才这么失常。
或许，这些事情很早就有了征兆。
李鹊太不敏感，没有自己开窍。
但也可能是李鹊太敏感，不肯正视这个事实。
他这么高傲的人，竟然陷入单相思，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不得叫大别人的牙？
李鹊肯定不可以承认。
拒绝承认的第一步，就是拒绝发现。
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但现在，李鹊发现自己无法当看不见这只屋子里的大象了。
再放着不管，天花板都要被这巨兽顶穿。
李鹊可不想过无瓦遮头的日子。
李鹊瞥施弥明一眼，敲了敲那香水瓶：“施先生，你这么聪明的人，不要跟我诈傻扮懵。送名贵香水意味着什么，你知我知。别跟我装弱智。”
施弥明放下勺子，双手交叠，一副老实交代的样子：“这是卓家送的。卓峻岐说你可能会喜欢，叫我代交给你。我最近太忙，给忘记了。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李鹊愣住了：“卓……卓峻岐？送我？”
李鹊原本是怒气冲冲而来，现在却是一阵迷惑：“他为什么要送我香水？”
“说是在国外的时候就买好的，本来就打算送你，没想到闹成这样，他决计不会再见你了，但这瓶香水还是得给你，作为最后的告别。”施弥明淡淡地说，仿佛在描述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李鹊也扯了扯嘴唇：“倒像是他会做的事情。莽的时候像被激怒的吉娃娃，一旦受挫，立即变缩头乌龟，还当自己堂吉诃德。输了之后就迎风流泪，自我感动，自以为文艺又风雅。”
施弥明瞧着李鹊这转变的表情，不觉笑了笑，道：“你刚刚说，香水是极其私人的礼物，我要是收受他人所赠，就会有外遇嫌疑。不知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瓶香水？”
李鹊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回旋镖会扎到自己身上。
施弥明微笑着凝视李鹊，似乎在等李鹊的结果。
李鹊满脸不高兴：“你还好意思问我？明明是你自己处理不好！”
“是我？”施弥明好似很疑惑。
李鹊点头，语气带着指责：“你不记得你对外的形象是什么？‘爱鹊狂魔’啊。情敌叫你转赠香水给老婆，你居然真的接下来了？神经病，应该把瓶子打碎了泼他脸上，叫他醒醒。”
施弥明听了这话，忍俊不禁，连连拱手：“李公子讲得太对，这是我处理不当。”
李鹊想到疑惑处，又问：“你和他关系很好吗？他怎么会让你把东西转交给我？”
“关系谈不上好不好，”施弥明道，“只是他之前做的事情没分寸，他父母押着他来给我道歉，因此才见到面了。”
李鹊诧异：“他父母还押着他跟你道歉？”
“是的。”施弥明道，“名门世家，果然很有礼貌。”
李鹊却不信：不是说卓家不是名门世家，是他不信卓家很有礼貌。
李鹊从施弥明这儿得不到正确答案，也不继续追问。
他午间驱车到李家公司，抓着李鸢吃午饭，问他知不知此事。
李鸢的确是知道的，便告诉他：“你记得之前X-corn暴跌的事情吗？”
李鹊愣了愣，说：“知道啊，卓峻岐就是因为这件事差点破产的吧？”
“你知道为什么X-corn会突然在拍卖会那天暴跌吗？”李鸢又问。
李鹊有些迷茫：“不知道。”
李鸢叹了口气，说：“坊间有传言，这是施弥明给他的教训。”
想到施弥明那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李鹊第一时间是不相信的：“不会吧？”
“我本来也不信的。”李鸢顿了顿，“但后来卓家去查证了，发现竟然是真的，一开始有些生气，想去跟施弥明要说法，没想到自家投资的一个项目立即出问题。他们这才知道厉害，死死地气拎着卓峻岐去请罪。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李鹊闻言一惊，努力回忆拍卖会当天的情景，想到施弥明那气定神闲、指挥若定的样子，心下蓦地想通了什么，竟也有几分相信这个传言了。
李鹊虽然知道施弥明是一个有实力的富豪，但认知也仅仅停留在施弥明有钱，会搞投资，如此而已。他从未想过施弥明有什么样的影响力——或者说，杀伤力。
李鹊认知里的施弥明总是很好说话的，也没什么千亿富豪的排面，穿着旧衣服，住次卧，早上起来自己吃自己煮的粥，叫管家做叔，叫女佣做姨，叫司机做个哥，叫保洁做姐，时时刻刻未语先笑，从不生气。
不论是卓峻岐、杰夫还是其他任何人，当面挑衅他，他都不会红脸，还能笑着回应，好似绝不会跟他们计较什么一般。
显然，卓峻岐当面闹爆施弥明，施弥明都不会反击。如果卓峻岐因为叫骂太凶而呛到嗓子，施弥明可能还会给他倒杯水，叫他歇一会儿再继续骂，不用急，慢慢来。
但这不妨碍施弥明回头把卓峻岐整破产。
施弥明很孤寒，花钱斤斤计较，每一分钱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买一件衣衫，穿三年又三年。
豪车挂新车牌，就当是新车驶。
李鹊随便买个十万八万的东西，都能把施弥明吓得说“你们上等人真是大花洒，我可舍不得”。
但施弥明坐在办公椅上的时候，手指转动间，所有数字都是以亿为单位流动。
盈亏之间，可能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市值，但他都不会太在意。
一日挣几十亿，他不会特别高兴；一日亏几十亿，他也不会特别沮丧。
“钱就是一个工具。”施弥明都是这么说的，“不要做钱的奴隶，做它的主人。”
李鹊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可能并不很认识施弥明。
李鹊把卓峻岐看得透透的，而不甚喜欢他，甚至烦厌他。
李鹊完全看不透施弥明，却难以自抑地对他产生莫名的迷恋。
或许，感情就这么趣怪的一件事物。
李鹊打开购物APP，搜索了施弥明用的牙膏牌子。
他发现施弥明用的牙膏便宜得让他难以想象。
他不禁点开产品详情，仔细确认这并非促销活动或特价限时优惠。
原价就是这么便宜。
李鹊一边嘟哝着：“这么便宜的东西真的能用吗？”一边下单了一支。
快递直接送到别墅很麻烦，所以李鹊把东西寄到了黎安娜的办公室，叫她代签。
黎安娜堂堂资深投资经理，还得代客收快递，却完全没脾气，在电话里大赞李鹊：“李先生真好眼光，投资了黄金期货，现在数字节节攀升，真是慧眼如炬。”
李鹊笑了笑，说：“我待会儿要过去你办公室，投资的事情我还有别的想法。”
黎安娜听到李鹊还有别的想法，不知是喜是忧。
李鹊虽然有“预知能力”，但他所知的其实也有限。期货涨涨落落很刺激的，李鹊也不清楚之后黄金期货走势，自然不宜继续冒险，忙把赢到的钱取出来。
因为他哥李鸢的前车之鉴，李鹊其实对投资也是谨慎的。
李鹊这几天努力回忆，才想起过阵子某个潮流服装品牌会刮起一阵时尚风潮，他便说要把挣到的钱全部拿来买那个时尚品牌的母公司的股票。
黎安娜就算抓破脑袋都不能想到李鹊有“预知功能”，只当李鹊投黄金是瞎猫碰着死老鼠，误打误撞赚了钱。现在听得李鹊还有新想法，真怕他一通操作猛如虎，结果把赚的全部赔进去还不够。到时候她也不知怎么跟老板交代。
黎安娜看着李鹊的投资策略如此凌乱没有章法，便小心提醒：“全部all in那个股票，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李鹊淡淡说：“没什么考虑，就是喜欢他们家新出那个款。”
黎安娜：……………………大受震撼。
若是别人这么讲，黎安娜就要报警了，可是李鹊这么讲，黎安娜又莫名觉得很合理。
李鹊对黎安娜的想法不清楚，也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乎施弥明。
他既然承认了自己中意施弥明，那么下一步，那就是要得到施弥明。
对他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喜欢的就要得到。
他的意中人，必定是他的枕边人。
如果他的意中人成了别人的枕边人，他也不介意当一个未亡人。
“我果然是一个恶毒男配啊。”李鹊秉持大安主义，十分顺遂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没办法，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的走向是否真的流落街头。
但他想：“俗话说‘人定胜天’，我或许能改变命运。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根本改变不了命运，我的结局注定是这么惨，那么我现下更要过得快快乐乐，什么都按自己高兴的来。不然我兢兢业业缩头乌龟缩了半辈子，最后还是流落街头，那不是更呕血？”
这么想着，李鹊就给施弥明挂去了电话。
施弥明的电话接得很快：“有什么见教，李公子？”
李鹊说：“施先生，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请讲。”施弥明声音里有种醇厚的特质，隔着电话沙沙的，让李鹊很喜欢。
李鹊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喜气，叫人听了也会跟着笑。
施弥明不自觉翘起嘴角，听着李鹊在电话那头说道：“施先生，我们好久没有晒恩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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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日更啦，明天记得来看我！

第20章 咖啡
施弥明静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惊讶、抗拒还是别的。
李鹊在电话这边也静静等待着，心想：电话就是这一点不好，不能当面看见表情。
但李鹊仔细一想，就算真当面看见表情，他恐怕也猜不到施弥明的真实情绪。
施弥明这老狐狸总是不动声色，让人猜不透。
几秒后，施弥明回道：“是我的疏忽，我会跟PR那边沟通一下，尽快出一个方案……”
“还要动用PR？”李鹊打断道，“晒恩爱而已，不用搞得这么劳师动众。一次两次就好，次次都搞大龙凤，观众就算不心生怀疑，也会觉得烦。”
施弥明笑问：“那么李公子有什么高见？”
“我的高见就是随便逛逛。别请狗仔啦，自己随意，如有路人认出，大方被拍，那才自然呢。”李鹊说，“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施弥明笑道：“虽然这样，但谁也不知他们会拍出什么角度。”
李鹊道：“我是无死角的，你我就不知道了。”
施弥明很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那妆造也不管了？”
“不管啦，随意一点吧，施先生。”李鹊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施弥明回答说：“那好，我让秘书敲一个时间。”
“不用敲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李鹊语气轻盈地说，“我正好要上你们公司找黎安娜。跟她谈完我就来找你。”
施弥明闻言安静了半秒，再开口时语带歉意：“我今日要连着开会，恐怕不能奉陪。”
李鹊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是不工作的人，但不是没有生活的人。
他从小生在富贵人家，有眼见企业的掌门人是可以有多忙的。
平时他对施弥明横挑鼻子竖挑眼，是他有意无意地作一作，心里其实不是不明白。
李鹊便答道：“随便。到时候再说。”
施弥明很有时间规划的意识，很难接受“随便”“到时候”这种讲话，便征求意见道：“不若我们敲定一个更具体的时间。”
“不要。”李鹊断然拒绝，“我和黎安娜说完话就去找你。”
施弥明问：“那要是我不在？”
“你不在我就走呗。”李鹊答得果断轻巧，“不然？你担心我会跟傻子似的在那儿等你？”
施弥明苦笑一下，想起他们相亲第二天时在办公室外狼狈等候的李鹊，心里后知后觉地涌起几分酸涩。
“好啦，就这样。”李鹊说完，干脆地把电话挂了。
施弥明坐到这把交椅上，已很少有这样被简单挂断电话的时候。
他错愕了一秒，嘴角却笑笑。
他很难对李鹊的失礼之处感到冒犯，就跟一个人很难怪责猫乱踩键盘一样。
李鹊开车去写字楼，直接上楼找黎安娜。
李鹊要来之前，全部门都已经知道。要说李鹊投资的金额在他们这儿不算一等一大的，但偏偏他的身份很不一样。
敲定预约的时候，部门秘书在群里写“皇后驾到”，足见重视。
黎安娜的办公室里也已经换了李鹊喜欢的室内香薰，李鹊一走进去，就闻到熟悉的气味。他坐到软皮椅子上，也被奉上喝惯了的茶，真有点儿宾至如归的感觉。
李鹊却安之若素，仿佛理当如是。
黎安娜倒是人精，笑笑口问道：“这室温、水温、香氛……一切合适吗？”
李鹊好像这才留意起来， 环视一周，说：“没什么不合适的。”
黎安娜笑道：“那就好，这些都是施先生预先叫我们布置好的，他很细心，处处都想着李先生。”
李鹊听着这话，微微一怔，杯中红茶泛起圈圈涟漪。
黎安娜点到即止，没有继续闲话大老板和客户之间的关系，婉转把话题调回正轨，讲起投资相关事项。
李鹊这黄金期货在市场最不看好的时候入，现在攀升得厉害，黎安娜大赞李鹊有眼光：“谁能想到，李先生这么有慧眼！”
李鹊不接她的奉承，淡淡说：“按我之前电话里说的，全抛了吧，换成投股票。”
黎安娜听到李鹊这话，吃了一惊：“你确定这个投资策略吗？”
“是啊，投资不是这样的吗？”李鹊说，“虽然我没读很多投资圣经，也没什么知识储备，但是呢，我很清楚，投资只要做对两件事就行，那就是——高卖，低买。”
黎安娜自然是无法反驳的，投资只要高卖低买，那肯定就能发达，但这话简单，做起来难。好比旁人跟你说：“想考满分很简单，一题都别错就行。”
黎安娜却已从上回交锋里得知李鹊有多么坚决和执拗，倒也不好继续劝他。
再说了，人家李鹊蚀本也不会跳楼。
施先生已跟她讲明：这笔钱，赢了当给李鹊加零花，输了就当给李鹊买新衫。
黎安娜便也大安主义了：有钱人来玩游戏，我打工仔操什么心？
这一番，李鹊再次明确了就投一支股票，目标清晰得过分，选项过于聚焦，怎么看都不太合理。可是，黎安娜却没有深加劝说，只是顺从地照做。
李鹊感到轻松愉快，与黎安娜交谈完毕后，欣然离去。黎安娜陪同他到电梯口，关切地问道：“晚间回家吗？如今是晚高峰，路况可能不太好。”
“不，”李鹊笑着回答，“我打算上楼找施先生。”
黎安娜一愣，然后笑道：“找施先生共进晚餐？”
“不。”李鹊抬抬下巴，“找他晒晒恩爱，晒完就走。”
黎安娜这下都接不住话了。
这时候，电梯到了，李鹊迈步进去。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李鹊包裹在光亮的空间中。
黎安娜看着独自站在其中的李鹊，蓦地感叹这个男人长相过分优越。
李鹊高挑而修长的身形在精心剪裁的高级时装中显得分外有致，仿佛是一件高贵的饰品，在最佳的包装里呈现着最完美的比例。
其气质极似一朵用瓷器做的花，精细华丽得巧夺天工，但又带着一触即碎的脆弱。
黎安娜暗暗想道：这样的富贵美人，怪不得叫我们的孤寒老总都肯一掷千金。
李鹊要上来，既和施弥明打过招呼了，施弥明自然也和秘书打了招呼。
因此，李鹊来到之后，也没似头次来那样被前台阻拦，更不敢问他“是否有预约”。
现在，他的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秘书热情地领着李鹊走入总裁办，彬彬有礼地请他坐在沙发上。
他殷勤地笑着，带着一丝抱歉的神情说：“施先生特别交代，要你好好坐下饮杯茶。但是真的非常抱歉，他现在正在参与一场紧急会议，内容非常重要，一时半会儿恐怕脱不开身。不过，他特地嘱咐我好好款待李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请你尽管告诉我。”
李鹊看着茶汤，认得出是自己平常喝的茶叶，大概和黎安娜办公室给他的是一样的。
李鹊抬头，问秘书：“施先生平常饮什么茶？”
秘书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施先生平常主要喝水，提神的话，就饮咖啡。”
李鹊便说：“那我想喝一下他平常喝的咖啡。”
秘书连忙去办。
秘书轻手轻脚地端上一杯咖啡，热气弥漫，咖啡香萦绕在空气中。
李鹊接过杯子，感受到温暖的瓷杯与手掌的触感。
他抬起眼，问道：“这是用什么咖啡豆冲的呢？”
秘书略显尴尬，轻声回答：“这是速溶咖啡。”
李鹊微微一愣，咖啡的香气渗透进他的鼻腔，然而，混杂着一些让人不太适应的味道。于是，他才好奇地问：“那速溶咖啡是用什么咖啡豆做的呢？”
秘书尴尬地笑了笑，回答：“实在抱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鹊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入口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他放下杯子，眉头微蹙：“平常施先生就喝这个啊？”
秘书咳了咳，说：“是的，施先生的生活作风一直十分朴素。”
“这何止是朴素，简直是艰苦吧。”李鹊服了：他也真是吃得苦中苦。
李鹊抬眸问秘书：“他的会议还要开多久？”
秘书略显为难地皱起眉头，轻声说道：“抱歉，施先生这次会议是临时有急事开的，时间实在难以预估。但结束的时候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鹊吸了口气，说：“行了，你先出去。我有事会叫你的。”
他的语气很骄矜，用词也不客气，但因为声音绵软慵懒，听起来倒不太颐指气使，只好像他生来就习惯这么讲话。
秘书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施弥明开完会之后，匆忙走出来，问秘书道：“李先生来了吗？”
秘书回答：“来了。”
“人呢？”施弥明问。
秘书一脸尴尬地答：“坐一坐就走了。”
施弥明听了这话，心情实在有点复杂，也不知该遗憾还是该松一口气。
施弥明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对话框，给李鹊发了一封信息：【很抱歉，刚刚临时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希望你没有久等。】
一会儿，他便收到了一封来自李鹊的回复：【开完会了？】
施弥明：【开完了，准备下班。】
李鹊没有废话，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施弥明点开这是一家精品咖啡厅的坐标。
施弥明与秘书告别，走出办公室，步行穿过繁忙的城市街道，来到了那家精致的咖啡厅。
推开咖啡厅的门，一阵咖啡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下，李鹊坐在窗边，以手托腮，目光透过玻璃落入街头。
窗外车流川流不息，而他就如此静静坐在这个角落，好像成为了这个流动瞬间的唯一锚点。
施弥明静静地观看了他一会儿，才像想到什么一样，朝他走去。
“李公子，”施弥明开口道，“等很久了？”
李鹊抬眸看施弥明。
施弥明预备好从李鹊这位娇贵公子眼睛里看到不耐烦、焦躁或是不高兴……但很意外的，都没有。
李鹊神色还和平常一样，一副难以取悦但又气定神闲的模样。
李鹊笑了一下，说：“等得久不久，只看等的东西值不值得。”
施弥明在他身边坐下：“这话好叫我受宠若惊。”
“谁说我等你？”李鹊指了指吧台，“我是在等咖啡。”
施弥明笑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须臾，侍应端来两杯咖啡。
施弥明看到放在自己跟前的咖啡，好奇道：“我也有？”
“我不是孤寒鬼，不吃独食。”李鹊搅动咖啡。
李鹊挑眉，对施弥明说：“我喝了你的速溶咖啡，也叫你喝喝我的精品咖啡。”
“那我岂不是占便宜了？”施弥明笑着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李鹊托着腮，打量施弥明，表情像请朋友吃糖果的小孩子：“怎么样？和你的速溶咖啡比，有什么区别吗？”
施弥明十分不客气地老实回答：“比速溶咖啡要酸。”
李鹊闻言笑了。
施弥明也笑了：“我的舌头笨，品尝不出咖啡的好坏。”
李鹊点点头，毫不意外地说：“你连矿泉水的味道都不会分，咖啡喝不懂，也很正常。”
施弥明听到这种话，倒是哭笑不得，一边心里吐槽李鹊真是骄傲自满，目无下尘，一边又想李鹊这个性格，也不能怪他，本来是他父母兄长娇纵出来的，现在施弥明自己也开始有点责任。
施弥明说道：“咖啡对我来说，更像是机油，能发动起来就行。它不是用来提升生活品质的，是用来提升工作效率的。”
施弥明说完这句话，便猜测李鹊会用他独有的机锋嘲笑自己，却没想到李鹊并没有这么做。
李鹊定定地看着施弥明，仿佛在思考着某个难以言喻的问题，那眼底的光芒里包裹着一层不可捉摸的谜底。
施弥明能感受到李鹊的注视，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仿佛这注视里带着某种不能轻易触碰的质感。
李鹊沉默一会儿，才说：“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不好？”施弥明问。
李鹊想了想， 像是在组织措辞，随后才缓缓说：“你要把咖啡当机油，就等于是把自己当机器，这样的人生，应该很没有意思吧？”
施弥明一下沉默了，他好像从来没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他低头嗅闻精品咖啡氤氲着的复杂的香气，半晌笑笑：“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奢侈的烦恼。”
李鹊说道：“生活本就是一种奢侈。”
“生活是奢侈，”施弥明说，“生存不是。”
李鹊笑问：“施先生现在还需要努力思考生存的问题？”
“无时无刻不。”施弥明答。
李鹊对他的回答深感意外：“以你今时今日的身家地位，就算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不愁生存。”
“我和你们不同，我没有根基，上升太快，难免惹人眼红，加之树敌众多，”施弥明说，“走错一步，我就爬得多高，跌得多重。”
施弥明的话没有引起李鹊任何共鸣、感触或同情。
李鹊自云：我果然是一个心如磐石、自我中心的恶毒男配。
“听你卖惨，我可一点同情不起来。”李鹊托着腮说，“我同情我自己都同情不过来呢。”
施弥明好像有一丝诧异。
“你真当我傻吗？我自己知自己事。”李鹊下意识地搅动咖啡，动作已有失优雅，银勺碰触杯沿，发出叮咚响，“我什么依仗都没有。像一朵花，从土壤里拔出来，剪成切花，插到花瓶里，养在你家装点门面。”
李鹊皱眉，想起梦境里沦落到抢馒头的自己，越发觉得自己才是天下第一可怜虫，谁都不配得到他的同情。
施弥明仔细端详李鹊的脸，却没有从李鹊的表情里读出自怨自艾。
李鹊依旧微微昂着下巴，使他优越的下颔看起来更加流畅：“所以，我愈加要最名贵的花瓶，最品质的水源，最恒定的温度，去维持我的风度与美丽。”
没有等施弥明回答他，李鹊便拿出手机，说：“好了，废话不要多讲，快点做正事。”
施弥明好像这时候才想起二人来这儿的目的：“李公子是说晒恩爱吗？”

第21章 饮水
“嗯。”李鹊环顾四周，“我看这个咖啡厅人少清净，走的又是品质路线，路人偶遇偷拍这一条桥应该走不通。”
“那需要我请狗仔来吗？”施弥明笑问。
“何必找中间商挣差价？你不是最喜欢控制成本吗？”李鹊举起手机，“我们自己拍自己发不就行了？”
施弥明略感僵硬：“是要自拍？”
若说自拍，施弥明实在很难保证质量。
因为他虽然是GAY，但在自拍这方面非常直男，根本不懂如何抓角度，对准镜头就开始表情僵硬。在摄影师指导下，拍拍财经杂志封面还可，要生活感十足的恩爱自拍，难度高过叫他炒股赢十亿。
李鹊瞥他一眼：“早知你不行的啦。”
施弥明被老婆说不行，也没法反驳。
李鹊举起手机，说：“你的脸僵硬，手还行吧？把手放在咖啡杯旁边，行不行？”
施弥明便把手放在咖啡杯旁边。
李鹊对着构图皱了皱眉，遂把手机放下，伸手去整理施弥明的袖口。
施弥明低头，看到李鹊凑过身来，天生粉色的指甲圆润而富有光泽，在施弥明的袖口处掠动，比施弥明佩戴的宝石袖扣还显贵气。
李鹊略整了整，才重新拿起手机。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放在施弥明的手边。
两只手紧紧挨着，却不触碰，倒显生分了。
李鹊便说：“施先生，我得碰碰你的手。”
施弥明温和道：“是要牵手吗？”
“不牵你的。”李鹊说着，伸出手指尾，勾住了施弥明的尾指。
或许是李鹊的错觉，施弥明的尾指在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瞬。
李鹊垂眸，拍下了两杯咖啡，照片角落是二人的手。
手指尾勾着手指尾，在不起眼的角落，做最起眼的交流。
李鹊笑了笑，认同地点点头，把照片递给施弥明看：“你看，这是不是比狗仔偷拍还好？”
施弥明低头看：“是，李公子很厉害。”
李鹊朝施弥明眨眨眼，低头编辑了文案：【难得他今日不加班。两杯咖啡，偷得半日闲。】
这POST一发，也免不得引起众网友热议。
【单身狗和加班狗都哭了，怒啃狗粮！】
【甜死我了，这是什么神仙CP！】
【今日份的糖分是施李CP给的。】
【有人说这是炒作，可我觉得这是真实的幸福。羡慕你们。】
……
李鹊看了几条热评，便把手机收回，顺势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掉，对施弥明说：“我先回家了，你呢？”
施弥明好笑道：“还真的晒完恩爱就走？”
“不然，还要请你吃饭逛街看电影吗？”李鹊一脸理所当然。
李鹊自然不是奔着晒恩爱而来的，他本意就是要撩一把施弥明。
但这撩不能太多，多了就成了贱了。
李鹊见好就收，真好似为了完成晒恩爱KPI才过来的，但举止间又始终勾连几分欲说还休的暧昧，好叫别人猜。
施弥明看起来却没有猜，依旧一片坦诚，点头说：“横竖我也有空，不如一并逛街吃饭看戏，一次过攒够素材，到时候一点点发出去，这样效率也比较高。”
李鹊没想到施弥明还在想“效率”的事情，完全没融入暧昧的氛围。
李鹊没好气地拒绝：“我们去逛街看戏吃饭很容易碰到网友的。现在网友火眼金睛，一个个比福尔摩斯还厉害，我们要是同一天的素材分批发出，根本瞒不过他们。到时候舆论反噬，你别哭。”
施弥明听见这句话，笑道：“这么讲，我们还得定时定量晒恩爱？”
“本来就是该这样。”李鹊说，“但也不用次次出动狗仔队这么兴师动众。”
没等施弥明答应，李鹊就拍拍掌说：“这样吧，我定时定候多‘约会’不就好了？”
施弥明看着李鹊闪闪发亮的眼珠，没有拒绝。
李鹊自感进度往前推了一截，十分满意：以我李公子的魅力，多约会几次，别说施弥明，就是施耐庵都要迷上我！
恶毒男配，就是这么自信。
他其实也不知如何追人，但以他这盲目的自信来看，自觉只要多刷脸，就能刷好感度。
因此，他想：要把施弥明搞到手，那肯定不能像以往一样过“时差”生活，还是得多见面，才能培养感情。
因此，素来睡到自然醒的李鹊毅然决然地给自己定闹钟。
他也不是不能早起的，次次去时装周，都得早期弄妆发。
李鹊现在便把施弥明的优先级从“每个月给我五百万的怨种老公”提升到“我愿意为之花五百万的高奢大秀”的级别。
李鹊一早起来，洗了脸梳了头，衣袖喷香水，步伐轻盈地下楼，果然看到施弥明已在吃他万年不变的清粥小菜。
李鹊一边吐槽：这样不行的，精制碳水太多蛋白质不够，但一边看施弥明这无懈可击的身材和皮肤状态，不禁难受起来：最恨天生丽质的男人了！
李鹊原本还会有时候惊讶于自己的心胸狭隘，现在已经接受良好了：没办法，我是恶毒男配，我也不想的。
李鹊这么早起来，让施弥明稍微有些吃惊：“今天起这么早？”
“我最近决定要每天早起。”李鹊说，“对身体好。”
施弥明倒不怀疑有诈，毕竟，李鹊的生活风尚是一天一个样的——前天说要喝有机牧场牛奶，后天就突然宣布自己乳糖不耐受，前天说要天天跑步，明天就说有氧运动加速衰老……
李鹊今天要早起，前一晚上就已跟工人们说好。
因此，早餐也已经备好了。
端来早餐的不是陈姨，而是一个新来的阿姨，叫玲姨。
玲姨端来早餐——一应是李鹊要求的低碳水低脂高蛋白搭配，全麦鸡蛋三文治配一杯燕麦奶。
李鹊把燕麦奶喝了，觉得口感不好，便让玲姨去端一杯水来喝。
玲姨转头端来一杯清水。
李鹊抿了一口，立即皱眉：“这是冰川水吗？”
玲姨一怔。
全屋只有李鹊喝冰川水。
冰川水储藏室位于厨房的一隅，相对偏远。每当工人需要为李鹊准备水的时候，都需要小心翼翼地打开厨房侧门，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然后再回到厨房。
这样的安排，本是为了保持冰川水的清凉口感。将储藏室设在相对偏远的位置，远离厨房的加热设备，确保了水质不受外界温度的影响。其次，这也是为了避免厨房异味的侵入。冰川水以其纯净的品质而著称，而相对狭窄的通道，减少了外界气味对水质的可能影响。
玲姨是新来的，也被耳提面命了必须严格遵守取水规则，但心里很不以为然：哪个这么讲究？真的能把水的味道喝出花儿来？
今天又因为李鹊临时要早起，玲姨排了个早班，一早起来就要工作已让她非常疲惫，又要去取水，难免懒怠。
故她怀着侥幸心理，直接在厨房拧开水龙头倒了一杯直饮水给李鹊，觉得李鹊应该尝不出来。
没想到，李鹊眉头一皱，就尝出了不对劲。
李鹊把眼一横，玲姨一下子有点慌张。
但她下意识说的却是谎话：“是……是啊……”
“这水，”李鹊目光锐利地看着玲姨，“味道不一样。”
玲姨下意识地回应：“啊，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我都是喝白开水的，哪儿知道这水那水的区别。”她说着的时候，眼神游移，声音略带紧张。
李鹊冷笑一声，心想：这已经不是给我喝直饮水的问题，而是侮辱我智商的问题了！
看着玲姨这个样子，施弥明哪里不明白的，淡淡说：“厨房都是有监控的，储水室也有系统记录，一瓶进一瓶出，都是计数的，应该不会弄错。”
听到这话，玲姨的脸刹那就白了。
李鹊一记眼刀过来，玲姨知道已经无法糊弄过去了，连忙弯下腰，低下头，一副卑微的姿态：“对不起，施先生，对不起，李先生。我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只是想省点事。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李鹊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恶毒男配，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十足公子哥趾高气昂，说：“我原谅你？你今天都敢给我喝自来水，明日就敢给我喝砒霜！”
玲姨没想到水龙头还能和砒霜提到一个高度，连忙道歉说：“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平时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今天早上还要提前上班，就想着省点事。但我真的没有考虑到后果，没有想到李先生这么在意水的质量。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李鹊这恶毒男配听不得这话，更加趾高气昂，说：“我才不原谅呢。”
玲姨脸色煞白，用乞求的眼光看向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施弥明。
在她看来，施弥明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而且看起来也好说话很多。
施弥明淡淡地看了玲姨一眼，轻轻地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看着玲姨走了出去，施弥明转头看回李鹊。
李鹊的脸色十分不善，大概他也认为施弥明是打算放过玲姨。
“施先生可真是善良啊，”李鹊阴阳怪气，“待下极其宽容。”
“我可不善良。你也知我孤寒。”施弥明喝一口水，说，“我花钱请回来的工人不听指挥，我的心简直痛过失恋。”
李鹊：……
施弥明把管家招来，告诉他：“让玲姨结工资离开，一刻也不要叫她多停留。”
管家闻言点头，没有多问就去办了。
李鹊怔了一下，说：“这就辞退了？”
“不然呢？还要请她吃完饭再走吗？”施弥明反问。
这下轮到李鹊意外了：“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施弥明笑笑，对李鹊道，“我也劝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直接吵起来，找个人去处理就是了。免得她还要恨你。”
李鹊怔了怔，说：“那你下令炒了她，她就不恨你吗？”
“不恨的。”施弥明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冷血雇主，“不过可能会恼管家吧，因为坏消息是管家带给她的。”
李鹊一时无言以对。
施弥明的猜测半点不错。
因为施弥明并没有当面对玲姨多说什么，所以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玲姨侥幸起来。
玲姨心想：大概这次的错误不会再被放在心上，至少施弥明没有像李鹊那样愠怒不已。
玲姨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她轻轻地退下去，心中对施弥明的感激之情更加油然而生：还是施先生有人性，宽以待人。那个姓李的，什么东西嘛，拿着鸡毛当令箭。
玲姨原本已经要回厨房收拾东西，并顺便要去和众人讲李鹊坏话了。
正当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管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管家微微一笑，示意玲姨跟着他一起走。他带着玲姨来到一间安静的小办公室，里面整洁有序。
“玲姨，我知道你在刚刚的事情中可能觉得委屈，但施先生对家中的纪律要求很高。现在我们给你结清工资，让你离开，希望你能理解。”管家言辞间带着体面的客气，但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玲姨听了一愣，震惊地看着管家：“离开？我……这不是误会吗？施先生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第22章 八卦特攻队
管家淡淡地摇了摇头：“施先生的意思是，考虑到你在这里工作的情况，认为双方解除雇佣关系可能更为合适。”
玲姨愣在原地，心头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震撼和失落。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觉得施先生原谅了自己，而这一定是李鹊在背后搞的鬼。
“就是一杯水！他何必这么过分！”她气愤地嘟囔着。
管家也不想和她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催促着让她收拾东西。
玲姨果然如施弥明所料把怒火投向面前的管家：“为什么你不帮我说句话？”
然而，管家的表情依旧冷漠，对玲姨的愤怒毫不在意。
“你就这样看着我失去工作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愤，仿佛自己是被辜负的小可怜，“我们可是同乡啊！我来的时候，你可是说会好好关照每一个工人的。你怎么不关照我？”
管家不愿与玲姨纠缠，冷漠地警告：“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听到要叫保安，玲姨一下就缩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办手续结算工资，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之前，管家严肃地提醒玲姨：“别忘了，你签过保密协议。在外面不要乱说话，否则我们会追究你的责任。”
玲姨默默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没想到，玲姨虽然在乎保密协议的事情，但又只以为跟媒体讲才违反规则，并不觉得和街坊邻里说八卦算“泄密”。
她转头逢人就讲李鹊的坏话，大肆宣扬李鹊是何等恶劣的雇主。
正是无巧不成书，一个杂志记者住她附近，听到这样的八卦，嗅出了味道来，便问她细节。
玲姨知道这是记者后，反而三缄其口，到底心里也是对那份保密协议怀有敬畏之心的。
记者不愿放过机会，对玲姨说：“你知道，我们是追求真相的，而你恰好有一些关于李鹊的故事。这是一个机会，可以揭示这些为富不仁的冚家铲的真实面貌，对你自己也是一种正义。”
玲姨也有些犹豫，她确实很讨厌李鹊，认为他是为富不仁的冚家铲。但她也真的怕得罪有钱人，毕竟，那可是为富不仁的冚家铲啊！
因此，她只说：“我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如果我乱讲说话，会被告到掉裤子。”
记者看得出玲姨没那么坚定，连忙趁热打铁：“既然你提到了保密协议，不如让我看看，具体有什么内容，以及违反了会有什么后果？”
玲姨犹豫了片刻，最终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记者。
记者接过文件，专注地阅读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信息：“看起来，违反这个协议的确是会有一些法律责任的，但你知道吗，这赔偿金的金额似乎不是很高。”记者故意强调了一下“不是很高”。
玲姨挑眉：“不是很高？足足一百万！”
“在公平和正义面前，一百万算什么！”记者一副大义凛然的口吻。
玲姨当他弱智：“不算什么，你给我啊？”
“这一点没问题。我们新媒体一直都关注雇佣关系中的公平和正义！”记者爽快答应，“只要你能够说出有价值的新闻，我们杂志社可以帮你承担。不仅如此，我们还会给你一笔爆料费，以资鼓励你的勇气。”
玲姨一听十分惊讶：“你们哪家新媒体，这么有正义感！”
记者展示记者牌：【X网媒】
玲姨无语了：“就是那个天天报道明星走光、出轨、断臂的新媒体？”
“你别管我们平时报道什么，”记者摆摆手，“你知道我们X网媒专门有基金用来赔钱就是了。”
《X周刊》是岛内知名八卦杂志，什么咸湿新闻、小道消息、激情八卦、豪门秘辛，只有观众不想看， 没有他们不敢报的。
因为夸大来写、胡编乱造的内容很多，所以三天不够两天就吃官司，被人起诉已经是家常便饭，公司早就留着预算用来应诉和赔偿。
现在信息时代，他们周刊已经出了线上版，名为@X八卦特攻队，可以即时出新闻，24小时引发群众八卦热潮。
虽然大家都对这个八卦特攻队口诛笔伐，说它哗众取宠，但骂的人多，看的人更多，关注者众，流量哗哗堪比尼加拉瓜大瀑布。
隔天，八卦特攻队就开始八卦直播，第一个新闻点打出来，就是：李鹊因早晨七点没饮到喜马拉雅冰川水，怒炒五十岁保姆。
然后便是：
李鹊假素颜，七点起床涂粉底……
李鹊日日鱼翅漱口鲍鱼刷牙，人称太平山咸湿海鲜小王子
……
报到第三个新闻点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李鹊才收到风。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大标题，气得要命，仰天长啸：“我是真素颜！我根本不咸湿！……！”
李鹊咚咚咚跑下楼，发现客厅里竟然已坐满人。
施弥明坐在沙发上，指挥若定，PR团队人人抱着手提电脑，拿着手提电话，一个个忙得陀螺转，私人律师和私人助理也在一旁做工。
李鹊定定地看着施弥明的表情，突然之间，内心的慌乱不翼而飞。
施弥明，这位一贯担任大老板职务的人，总是表现出一种“特异功能”，就如同魔法一般：只要他一坐下，摆摆手，围在他身边做事的人好像突然都找到了支点。
在他的领导之下，整个团队如同默契的机械装置，一环扣一环，运转得有序而顺畅。
李鹊瞬间脸上不慌，还能露出笑容，姿态如是一只猫巡视着客厅，悠然自得地走过去沙发旁边坐下。
客厅里的人们在忙碌中抬起头，一见李鹊，纷纷露出恭敬的笑容，并齐刷刷地打招呼：“李先生。”
李鹊点点头，径自在施弥明身边坐下，问道：“怎么回事？”
施弥明以手支颐：“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你知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李鹊绕口令一样反问。
施弥明笑道：“我觉得我知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口齿十分伶俐，就算不做总裁，都能做主播。
讲到绕圈子，李鹊跟施弥明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李鹊还是直线思维，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施弥明看了看手表：“如果没要紧事，这个时候，你已经在睡美容觉了。”
李鹊一噎，无法反驳。
李鹊打开手机，看着滚动播报的热点新闻以及自己被@爆的信息箱，忍不住问道：“玲姨签了保密协议的，怎么敢？”
“我看她不那么聪明，又不懂得控制情绪，可能心有不忿，被狗仔当枪使了。估计狗仔那边承诺她会帮她赔偿，不仅如此，还会给她一笔可观的爆料费。”施弥明缓声回答。
李鹊一听，觉得很有可能：“那岂不是没她办法？”
“不，对付她的办法多的是。”施弥明轻松地笑笑，“但现在我们要先处理的，还是你的形象问题。”
李鹊皱眉，说：“怎么处理？”
施弥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跟PR经理使了个眼色：“给李先生解释一下你们在做什么事。”
PR经理立即站起来，恭敬地对李鹊说：“其实X传媒那边呢，也不是故意要黑我们家，只是想要博眼球和流量，所以他们的评论区是没有做舆论操控的。而且李先生并非流量明星，没有什么长情的黑子。这一点很方便我们的团队做事。”
PR经理顿了顿，继续回答道：“我们PR团队实时监控着，可以引导舆情。”
“怎么引导？”李鹊想了想，好像灵机一动，“是不是说，她做错事，我炒她，天经地义？她反口咬我，失信于人？”
PR经理噎了一下，苦笑着说：“这样的话，恐怕很多网友不会买账。一般人还是比较倾向于站在弱者的角度想问题。雇主、富人、富二代这种身份在舆论上天然得不到同情分。”
李鹊怔了一下，说：“是这样吗？”
李鹊想了半天，又说：“那舆论重点就改成我吃鲍鱼喝冰川水没问题？我是有钱人，花钱又不碍事！”
“这更不好了，现在环境不好，贫富差距大，说这种话很容易被人扁。”PR经理擦擦额头。
施弥明点头，说道：“面对公众的时候，无论你多么坚信自己是对的，但都不要发表观点。因为就算你说地球是圆的，都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并指控你其心可诛。”
李鹊一怔，没想到问题会这么复杂：“那、那要怎么圆？”
“不要让他们愤怒，”施弥明说，“让他们觉得有趣。”
玲姨那边坐在八卦特攻队办公室，义愤填膺地戴着面具直播，通过变声器大声讲李鹊坏话。一边讲，一边心下暗喜，等着看大家骂他。
却没想到，当玲姨哭着说：“就因为我没有给他端冰川水，他就炒了我！”
评论区：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喝冰川水？】
【只有我想知道冰川好喝不？】
【应该很降火吧】
【听说很寒的，怪不得李鹊要吃鲍鱼人参补气。】
【怪不得李鹊皮肤好，喝冰川水没那么容易热气吧？】
【想喝李鹊同款冰川水】
【阿姨，李鹊的冰川水什么牌子告诉我】
【我也想知，麻烦保姆阿姨告诉我一下。】
……
玲姨气得高血压，娱记咬咬牙，写题词板，让她转移话题。
玲姨咳了咳，说：“他的皮肤不好，嘴上讲自己素颜，其实天天一早起床就搽粉底。”
评论区反应迅速：
【求粉底牌子】
【求粉底牌子+1】
【阿姨爆料可否直接爆牌子，我也想要】
【居然是伪素颜吗？太逆天了。】
【求牌子的不要想了，你能拥有李鹊同款的粉底液，但不可能拥有李鹊同款的脸】
【扎心了】
【扎心了+1】
……
玲姨头都要晕了，瞠目结舌，咳了咳， 茫然了。
娱记立即出面，对镜头说：“玲姨有些累了，先休息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有更精彩的爆料，大家千万别走开！”
这时候，便有直播助理吹水填补这三分钟。
娱记扶着玲姨到旁边休息。
过分年老的玲姨和过分年轻的娱记都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掌握风向，正觉得惭愧。没想到，上司却对娱记大加赞赏：“不错啊，小伙子，你这一波流量挺好的。广告那边谈到冰川水和粉底液的合作了。你继续加油！待会儿我和厂商谈妥之后，你就让玲姨爆品牌，知道吗？”
娱记打开舆情监测，发现转评赞都很多，只是风向不如他所想而已。
他得了上司夸赞，也觉得满足。
但玲姨却不满足，玲姨生气地质问：“不是说会让网友闹爆李鹊的吗？怎么我都没看到几个人骂他？”
娱记只好敷衍道：“还是有的，还是有的，只是在比较后排的地方而已，你往后翻翻就能看到了。”
玲姨恼怒地说：“刚刚都有律师打电话来说要告我违法保密协议啦，我受那么大委屈，却没能得到正义的伸张！你说话都不算话！”
娱记连忙安抚：“没事，没事，刚刚老板告诉我了，有广告在谈了。等谈好之后，你在直播间说李鹊‘好像’就是用他们的品牌的。”
玲姨一怔：“‘好像’？”
“好像，就是不记得，你用这些模糊的词语，到时候告你都告不了。”娱记顿了顿，又劝哄道，“我已经和老板为你争取福利，原本老板说让你报一个品牌给伍万，我说怎么这么少？好不容易替你争取到了八万一个品牌！”
玲姨一听，顿时心花怒放：“那说两句话就有十六万？”
“是啊，是啊。”娱记握着玲姨的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就是你应得的！”
一听到有十六万落袋，玲姨顿时血压降了，气也顺了，连李鹊都不恨了，甚至还有些感谢这个为富不仁的冚家铲。
“那、那我要是‘爆料’他穿什么牌子衣服、鞋子之类的，是不是可以赚更多啊？”玲姨已经开始在畅想自己的暴富之路了。
而在另一边，施弥明也收到风，X八卦特攻队已经谈好赞助了。
施弥明哪里能忍：“我太太的流量饭，只有我自己能恰！”

第23章 真善美李鹊
就在这时候，娱记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李鹊开直播了。
本来还蹲在X平台下等刷新新闻的一窝蜂都冲去李鹊直播间。
娱记看到直播间如断崖般的直播人数，一时脸色煞白。
这场面出乎他的意料，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直播间观众一口气吹走了，让他措手不及。
但他自己也不得不点开李鹊的直播。
竖屏画面里，李鹊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微笑着与观众打招呼。
观众们纷纷送上礼物，弹幕上滚动着各种热情的留言。
李鹊笑笑，目光越过屏幕，看着某个地方：“老公，过来一下。”
这一声“老公”引得直播间CP粉们像过年一样噼里啪啦。
站在客厅一角的施弥明也怔了一下。
他好像第一次听到李鹊这样称呼自己——即便是在人前。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微笑着来到李鹊身边坐下，问道：“太太有什么吩咐？”
李鹊把手搭在施弥明肩上——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而亲昵触碰施弥明——如果醉酒那次不算的话。
从前秀恩爱，都是施弥明先出手虚虚搂住李鹊，而非像现在这样，李鹊主动出击。
施弥明隐隐觉得李鹊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他没有深究，只是温和地看着李鹊。
仿佛无论李鹊做什么，他都能够轻易接受。
李鹊转头对镜头，说：“这位是施先生，知名投资人，也是我的丈夫。”
弹幕一片：
【这也要介绍吗？】
【不是介绍，是晒。】
【我老公要是施弥明这样的男人，我天天逮着人就晒】
【CP粉过年了！！】
……
玲姨咬牙切齿发下一句【基佬，恶心！】
下一秒，她看到自己被踢出直播间。
“心胸狭窄！”玲姨气得要高血压，却无可奈何。
李鹊拿起一瓶玻璃瓶装水，说：“看到很多网友好奇我喝的喜马拉雅冰川水是什么牌子，那我就在这边分享一下……”
弹幕也纷纷表示好奇。
李鹊开始解释：“这可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我之前通过一位朋友得知了喜马拉雅冰川水口感很好，便尝试一下，觉得很喜欢，打算长期饮用。但是这水源比较特别，一般市场上并不容易找到。”
说着，他顿了顿，甜甜一笑：“后来，我先生特地联系了一家能从喜马拉雅地区运输冰川水的供应商。供应商虽然不少，但这家公司致力于环保，采用独特的运输方式，确保水源在运输过程中的纯净和保持原始的天然特质。这是我觉得最难得的。”李鹊拍了拍施弥明的肩膀，笑着说，“不过，为了避免打广告的嫌疑，我就不说是哪家供应商啦。”
施弥明也朝李鹊微微一笑。
虽然嘴上不说是哪一家供应商，但实际上施弥明已让水军在评论区爆料了。
施弥明投资了这家冰川水的供应商，这样操作一波，施弥明便能挣到钱了。
李鹊又笑道：“至于粉底液嘛，我是真的没有涂粉底。可能那个阿姨看错了，我用的是这款防晒霜，涂了上去确实有点儿泛白，会有一些润色的效果……”
李鹊挥动了一下防晒霜——这家品牌自然也是施弥明有投资的。
李鹊擦了擦脸，把脸怼向镜头，展现天然无死角的绝佳皮肤，看得网友惊叫连连：美颜暴击！
不过，直播间里自然不会全是李鹊的粉丝或者好感路人，也有人提出质疑：【所以李鹊真的为了一杯水炒了老保姆吗？】
李鹊听了这话，脸色凝重地摇摇头，一副不谙世事小白花，惨遭污蔑大美人的脆弱，看得观众们心疼连连。
施弥明转过头看李鹊，虽然明知李鹊在做戏，竟也离奇地觉得心疼。
施弥明便摆正脸，正对镜头，严肃说道：“那位家政人员尚处于试工期，然而却出现了工作失误的情况。我们已经按照正规程序与她进行了劳资关系的解除。对于X平台及其代表的污蔑，不仅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了负面影响，同时也对我们的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鉴于此，我们已经积极联系法律专业人士，准备采取法律手段，以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
弹幕中也议论纷纷：
【所以，李鹊是真的因为冰川水而炒了人啊？】
【李鹊这么严厉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保姆也是人，犯错正常嘛。】
【但雇主对服务质量要求高也没错啊，犯了错就应该负责。这是职业道德。】
【可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对待员工得有点温情，毕竟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如果是我是雇主，服务质量差我也会生气。】
……
在热火朝天的讨论里，李鹊说了几句结束语，便关掉了直播。
直播一结束，李鹊那柔弱小白花的脸瞬间扔掉，又露出飞扬跋扈的样子来，一边卸掉脸上的防晒，一边嘟囔说：“我可从来不用这种日化品牌，都是为了你的人情！”
施弥明看着李鹊大变脸的样子好笑，拱手说：“谢谢李公子帮我的忙，感激不尽。”
“光嘴上说说感激就算了？”李鹊扭头看施弥明，“施先生真是好算计。我深陷丑闻，你不但不安抚我情绪，还叫我趁机开直播，炒作流量挣钱。我真服了你。”
施弥明笑笑，问：“那我要怎么实质性地感谢你？”
李鹊想了想，托着腮说：“我们没有度蜜月，大家都拿这个说我们塑料呢。我可受不得这个。你得给我补一个。”
施弥明怔住了。
李鹊当然记得，施弥明是拒绝度蜜月的。
蜜月和婚礼不一样，一来不公开没有排场拉赞助收益低，二来是花时间让施弥明少赚很多钱，算起来是亏本生意。
让施弥明亏本？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鹊还记得当时施弥明的说辞：“度蜜月？谁有空度蜜月？你知不知我一个钟几百万上下。花时间度蜜月？什么旅行社赞助得起？”
李鹊肚子里组织一幅长似清明上河图的说辞，准备着要打动施弥明。
施弥明却先开口，说：“那样也好，你也可以避一下风头，等舆论这一波过去了再回来。”
这回轮到李鹊怔住了，没想到施弥明答应得这么容易。
李鹊倒有些疑惑了：“你不是说，去蜜月很亏本？”
“是啊。”施弥明点头，“所以我是不可能去足一个月的，我们像普通打工仔一样，就去一个礼拜蜜月，李公子看能不能接受？”
李鹊嘟囔：“我们可不是普通打工仔啊。”
施弥明道：“你李公子当然不是普通打工仔，你去一个礼拜花的钱，够别人花一年。”
李鹊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施弥明又问：“那你想好去哪里了么？”
李鹊其实也没想好，随口说：“这还要我想啊？”
施弥明无奈一叹，说：“也不是我不去想，只怕我想了，你也要挑挑拣拣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
“这不是当然的吗？”李鹊说，“挑挑拣拣是人生乐趣，你不能剥夺我的爱好。”
施弥明更无奈了，苦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我不喜欢被人挑挑拣拣呢？”
“是吗？”李鹊想了想，说，“那我祝愿你尽早喜欢上这种感觉。”
施弥明：……你人真好。
李鹊自己认证了冰川水和防晒霜的品牌，X平台那边拉矿泉水和粉底液赞助的愿望自然落空。
直播到一半，看官们全被李鹊本尊给吸引走，流量饭也吃不到了。
这场直播收益自然不如预期，还收到了施弥明发来的律师函。
娱记挨了老板一顿训斥：“你事先到底有没有做好充分的调查和分析？这次你让我们失去了不少流量和经济收益！”
娱记感到一阵压力：“老板，我承认疏忽了，下次一定加强对事件的研究，确保类似情况不再发生。”
老板又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不满地说道："这不是下次能解决的问题！现在施弥明要来告我们啦！我们得赔多少钱！如果能赚到流量，那还好说，现在什么都没有，还得倒赔钱！谁不知道施弥明出了名小气，这回把你卖了都不够赔！"
娱记垂着头不敢吭声，挨了一顿骂之后开门走了出去。
玲姨那边也收到了律师函了，一阵慌张，拉着娱记说：“你们答应了会帮我赔钱的，可不能撒谎吧？”
娱记面对她的焦虑，显得漫不经心：“玲姨，我们确实答应了帮你赔偿，这点我们会尽力履行。但是这次直播的流量情况真的出乎意料，公司的财务状况也不是很宽裕，我们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个问题。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力解决，并对你造成的损失负责。”
玲姨虽然没文化，但听这些话也听出意思来了，脸色大变：“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别跟我哭穷！怎么，哄我出面的时候画饼画到撒哈拉这么大，现在用完我了就一脚踢开？没这么好的事情发生！”
玲姨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手机，实行要撒泼打滚。
娱记内心无奈和压力骤增。
刚被老板甩锅的他也爆发出一股急躁的情绪，大声说道：“玲姨，你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我现在自己都快被炒了，公司内部也一片风声鹤唳，我压力已经够大了，怎么帮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们公司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玲姨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冲上去，“我不管，现在我因为你们惹上官司了，你们别想把我当垃圾袋用完就扔！”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朝娱记扑了过去，双手如钳子一般紧紧抓住娱记的衣领。
娱记试图挣脱玲姨的控制，但愤怒中的玲姨力量异常顽强，娱记这大小伙子一时间居然挣不开。
“你个扑街冚家铲……你们这种做狗仔的生仔无屎忽！” 玲姨的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尖锐而刺耳。
娱记被这样人身攻击，一阵火气，用全力甩开了玲姨。玲姨失去平衡，被甩开的瞬间摔倒在地，痛叫一声。
这不摔不紧要，一摔就摔出问题了。
玲姨躺在地上大喊大叫，不知是真的受了伤，还是借机碰瓷。
无论如何，X公司还是立即把她送到医院。
没想到她真的骨折了，还得住院休息。
第二天，玲姨躺在病床上，感觉浑身酸痛。
她忍着痛苦想慢慢起床的时候，听到病房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个就是那个‘二五保姆’？”
“就是她咯！”
“这种人，啧，真是的……”
玲姨心中一沉，把头一缩，打开手机，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打开新闻APP，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成了新闻的焦点：
【X平台向李鹊公开道歉，称‘二五保姆’爆假料，X平台也是受害者】
【知情人士透露：二五保姆为钱抹黑前雇主，涉事娱记也遭解雇】
【二五保姆与狗仔公司上演全武行，飞踢三个狗仔后自己骨折入厂】
【二五保姆与狗仔分赃不匀，大闹狗仔生仔冇屎忽，结果跌烂自己个屎忽】
【李鹊听闻保姆受伤，大度表示不计较，希望人没事，尽显贵公子风度】
……
显然，X平台没从这个新闻赚到流量，反而被施弥明提告起诉，觉得划不来，就瞬间滑跪，公开道歉。
施弥明那边倒没做什么动作，也没有抹黑玲姨：黑人要花钱的，施弥明怎么舍得？
倒是X平台为了自保，故意推玲姨出来，说玲姨报假料，娱记没有审核清楚，所以炒掉娱记，保留追究玲姨法律责任的权利，以表示对施弥明的歉意。
这下玲姨被推到风尖浪口，悔不当初。
玲姨疲惫不堪地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煞白。
一想到她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还得赔偿保密协议的违约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痛苦和焦虑交加。
就在这时候，一道轻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门口的门被轻轻推开，李鹊走了进来。
玲姨惊讶地睁开了双眼，看向门口的李鹊。
李鹊身后跟着几个拿着相机和笔记本的人，一看就来者不善。
玲姨脸色发青：“你们、你们怎么能走进来？”
李鹊没多话，就问一句：“你有钱赔给我吗？”
玲姨一时愣住，她没想到李鹊会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问题。她嘴唇微微颤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还不听话？”李鹊冷冷说着，朝旁边助理使了一个眼色。
助理便上前，拿着稿子递给玲姨：“你照着吩咐做，我们就不会继续追究你的责任。”
玲姨经历过X平台的事情，疑心很重：“你们能这么好放过我？”
“你真是多话说。”李鹊恶毒男配，不会对她好声好气，“你不信我，还有什么退路？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然后在我对着镜头说原谅你之后感涕流零，逢人就夸我是不计前嫌的大善人。”
玲姨噎住，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助理忙对玲姨说：“玲姨，李公子都要在镜头前说放过你，全岛人都看得见，还能有假吗？”
玲姨闻言，终于信了几分，再说了，李鹊讲得很对：除了相信李鹊之外，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若论之前她对李鹊是恼怒和愤恨，现在就只有畏惧和心虚了。
她把头垂得低低的：“李先生，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
“行了，”李鹊打断她的话，“表演的台词留在镜头前面说。我不想听。”
看着李鹊如此趾高气昂，光鲜亮丽，玲姨心头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愤怒，然而面对李鹊的强硬态度，她知道现在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在冷漠的现实面前，她已经感受到了无法逾越的隔阂。
现在，更强烈的感觉是对于李鹊高抬贵手的感激。在这个关键时刻，李鹊给了她一个相对宽容的选择，让她不至于陷入更加深重的困境。
在早就架起来的镜头前，玲姨强忍着泪水，眼眶泛红，低头垂首。
她咬紧牙关，颤声说：“我必须在这里跟李先生以及公众道歉。在李先生家搞家政的时候，我是真的没怎么尽心尽责，因为自己做错事而被解雇。
我真的很后悔，应该当初认真负责，要对得起工资，别让人家失望。
被解雇之后，我认识到邻居，他是个娱乐记者，他怂恿我夸大事实，编造故事，说这样就能赚大钱。
一开始我不愿意，但他说李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让我放心去做。现在回头看，真是自己脑子抽了。
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我必须对李先生诚心道歉，真心希望他能原谅我这个犯糊涂的人。还有，对我当时说过话的人，尤其是被我误导的人，真的抱歉。我知道我当时有多不靠谱，多不负责，但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补偿，重新做个对得起自己的人。”
玲姨对着镜头深深鞠躬，泪水横流，仿佛的确是深深自责。
镜头外，李鹊整理了一下头发，用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发丝，将它们归位成恰到好处的风流俊逸。
随后，一名工作人员递过一束花，李鹊接过，走进镜头里。
一到镜头前，李鹊那冰冷的脸上骤然露出灿烂的假笑，如油画的花一样，虽无生机，但胜在美丽。
李鹊将花束温柔递到玲姨怀里。
玲姨愣了一下，才在摄影师的催促下露出笑容。
摄影师便开机，记录下这个瞬间。
当日，一则则新闻便登上头条：
《李鹊亲临病房与‘二五保姆’和解，称：人都会有错，无谓去到尽》
《李鹊大度原谅，‘二五保姆’悔过反思：曾误解了真善美》
《‘二五保姆’深夜发文澄清：娱记陷害恶意渲染，感激李鹊宽大心怀》
《‘二五保姆’痛哭流涕，揭X平台歪曲事实，深情道歉李鹊》
……
评论区的重点自然也在李鹊身上：
【李鹊真是大家风范，这种风度实在令人佩服，不计较过去，放眼未来。】
【保姆其实也很惨，被无良媒体利用，真的可怜。】
【李鹊的宽容和风度让人敬佩，这才是真正的绅士风度！】
【曾经误解了李鹊，现在看来他真的是个大度的绅士。】
【‘二五保姆’为了钱抹黑他人，现在真相大白又出来扮可怜？也就李鹊这么善良会放过她！】【楼上真的信李鹊是白莲花吗？】
【李鹊不是白莲花，难道那个二五保姆是？】
……
李鹊看着报刊杂志新闻标题，都觉得好笑，自己明明是恶毒男配，居然还能被营销成白莲花贵公子，可见公关的功力不容小觑。
李鹊把电子报纸关掉，迈进“明源集团”总裁办。
秘书殷勤上前：“施先生已经在等你了。”
“那多不好意思。”李鹊把新款黑超摘下，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看来我得马上结束他的等待了。”
秘书领着李鹊进了施弥明办公室。
施弥明一身休闲装扮，不刻意却令人心动。一条深卡其裤在他身上流淌着闲适的氛围，搭配着一件干净熨平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透露着恰到好处的随性感。
李鹊见到，心腔里跳动都快几拍。
施弥明察觉到李鹊来到，抬头笑笑：“坐。”
李鹊在椅子上坐下，看到满桌子的文件，便说：“秘书说你等我很久，看来是假话。你分明在工作。”
施弥明笑：“一边工作一边等。”
“这也行？”李鹊摇摇头，“我难道不值得专心等？”
“不是不值得。”施弥明答，“但专心等会让我觉得时间太漫长。”
李鹊嗤一声笑：讲这些。
李鹊心中常对施弥明充满无法言说的疑惑。
李鹊看来，施弥明对自己总是淡淡的，要说不在乎，也不完全是，要说动了心，看着也不像，似一个谜团，叫人百爪挠心。
李鹊能做的，就是同样表现得“似在乎，又不是，像心动，亦未必”。
李鹊便淡淡笑道：“施先生今日把我叫来办公室，有什么大事商量？”
施弥明笑着答：“不是你说要度蜜月？”
李鹊闻言颇感讶异：“在办公室度蜜月？”他嘴角微勾，“施先生很有创意。”
“那倒不是。”施弥明打开办公室的投屏，给李鹊看一份PPT。

第24章 寺庙
“亲爱的李先生，你知道，蜜月并不一定得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度过，也可根据个人的喜好和独特品味来选择。”施弥明显然是一个讲惯PPT的人，语调有力，节奏明快，开场白直截了当又带几分画面感。
第一页的图片是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咖啡厅，温馨浪漫；接着是日本樱花盛开的街道，樱花飘落的那一刻仿佛时光凝固。
“或许我们可以在巴黎品味香槟，在铁塔上享受一场最浪漫的巴黎之夜。” 施弥明翻动PPT，屏幕上闪现出一幅巴黎夜晚的景色。
“或者，我们可以选择去意大利的威尼斯，坐在水城的贡多拉上，感受悠长的运河之旅。”施弥明的话语滔滔不绝，如给投资人画大饼的初创CEO一样。
“当然，还有更多精彩的选择，比如在日本的京都，感受悠久的历史和精致的文化。”施弥明最后还记得给几个备选，可见伺候甲方的功力之深。
很可惜，施弥明虽然有着丰富的乙方经验，但李鹊作为魔鬼甲方的经验更加深厚。
李鹊舒舒服服地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杯咖啡悠闲地握在手中。他对着PPT投影屏幕，似乎并不急于做决定。
“沙滩？太俗套了。” 李鹊用一只手随意挥动，声音轻松懒散，带有一丝天生的傲慢。
“巴黎？威尼斯？” 李鹊意兴阑珊，“我平常还逛不够么？”
“樱花，巴黎之夜，贡多拉……” 李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随意搭在椅背上，目光中透露着一种优越感，“都太普通，不够独特，不值一提。”
最终，李鹊将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我还以为施先生有什么独特见解呢，现在看来，这PPT怕不是找秘书做的，然后秘书又是在网上复制粘贴几张图片文案，稍稍修改就送我眼前浪费我时间？”
面对李鹊的指责刁难，施弥明一如既往的情绪稳定。
他淡淡一笑，轻轻叹了口气：“李公子，看来这份提案未能满足你的期待，我深感抱歉。或许，我的确未能完全把握到你对蜜月的独特期望。”
嘴上说着“深感抱歉”，但语气中其实并未透露哪怕一丝的歉意——这样的态度，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施弥明但笑道：“不过，每个人对于浪漫和独特的定义都不同。我会尽快作出其他方案和你分享。”
“尽快？”李鹊不满意地说，“那是多快？可别等到我们金婚那天。”
“李公子觉得我们还能有金婚那天，可见对我们的婚姻充满信心。”施弥明满脸带笑地说。
这话大概只是普通的揶揄，但听在李鹊耳里有如鼓槌，叫李鹊满心打鼓似的咚咚咚。
李鹊把无处施展的娇羞转化成一种气势汹汹的恼意：“当然，我一日不死，就是你明源集团半个主人。”
“什么死不死的？”施弥明好笑道，“我们还是说说蜜月的选择吧？”
“怎么说？”李鹊听到这个也生气，什么“海岛”“巴黎”“威尼斯”“京都”一听就是毫无诚意，绝对是Google出来的什么十大蜜月胜地，配上那些烂大街的文案，就是东拼西凑做的主题，没什么诚意可言。
某程度上来说， 李鹊也没错怪施弥明。
别看施弥明现在贵为金融巨子，但也是多年打工人，有着丰富的乙方经验。他很知道，李鹊这样的甲方多么难服侍，因此给的第一版方案要眼花缭乱、好像很多选择、但实质上不过脑子就能出七八套。
因为对着李鹊这种甲方，第一版方案永远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被BAN掉。
也不是施弥明故意敷衍，而是他看得出，李鹊这种甲方，你直接问他需求，他根本说不出。
他只会说“华丽”“大气”“独特”之类模棱两可的词。
问得太多太细，李鹊还会烦厌地说出“你自己不会想吗”“什么都要我自己想，要你做什么”之类令双方血压增高的话。
这也并非李鹊故意刁难，而是他真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施弥明只能陪他一起想，给他一个又一个的选择，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否决，从他否决的理由里找答案。
他问不出来李鹊想要什么，但可以得出李鹊不想要什么，去掉足够多的错误答案，总能获得正确答案。
李鹊是不知道施弥明的用心的，只觉得自己被敷衍了。当施弥明说要慢慢出方案的时候，李鹊便当施弥明是“拖字决”，根本不想做。
李鹊立即满脸不快：“谈什么？没什么可说的。”
“我们可以深入了解一下你更喜欢的风格，以确保蜜月计划更加符合你的期待。当然，你现在不想谈这个话题，我们可以谈谈别的。”施弥明永远情绪稳定，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
李鹊也被轻而易举地转移了注意力：“谈什么别的？”
“说起来，你不是说我们定时定候约会一次？”施弥明道。
李鹊愣住，好像现在才想起这一茬：“啊，是，是这样的。”
施弥明笑笑道：“我觉得李公子上次的约会设计真是巧妙至极，何不这次也给我上上课，让我学习学习什么是独特、什么是浪漫？也好为我点拨思路。”
说着，施弥明拊掌：“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约会吧！也难得你我今日都得闲。”
李鹊一怔，看着施弥明狐狸似的笑脸，哪里不知自己是被“反将一军”了？
他轻盈地从鼻子里哼一声，如猫儿呢喃，又慢悠悠说：“你不早说？哪有这样突然约的？”
“上回不就是突然约的？”施弥明忽而眼睛眯起，更似一只看见兔子的狐狸了，“难道那天是早就预备着的？”
李鹊哪里听不出施弥明话语里的试探：真烦人，他想听我讲什么？
李鹊不能承认那日约会是“早有预谋”。
但李鹊也知道如果断然否认，便是此地无银，更能惹施弥明笑话了。
李鹊便轻轻挺了挺背脊，像白鹤要剔毛似的悠闲而优雅，缓缓道：“是，也不是。”
“怎么能是又不是？”施弥明好像很好奇地问他。
李鹊答：“和你约是临时想到的，但来这边是早预约了黎安娜的，那间精品咖啡厅也是早就想去的。”
“哦……原来是这样。”施弥明沉沉说道。
李鹊托着腮，想了想，说：“人生当然是随意一些最好，而且，我一直相信‘上天安排的最大’。”
“是么？”施弥明似有质疑，“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李鹊安排的最大’。”
李鹊没有否认，轻轻一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应用。
施弥明有些好奇。
李鹊却不进行解释，只道：“你点一下。”
施弥明接过手机，并不知道李鹊意欲何为，但仍然顺从地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的地名和一串坐标。
“这是什么？”施弥明问。
李鹊轻笑道：“这是一个随机选择地点的应用，我们就按这个地方来约会吧。”
施弥明好笑：“这就是李公子示范的有诚意的策划方式吗？”
李鹊站起来， 说：“这怎么一样呢？”
施弥明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也跟着李鹊一起站起来，一边穿上外套，一边问他：“有什么不一样？”
李鹊答：“我可以评价你的方案，但你不能评价我的。”
施弥明问：“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你不能评价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李鹊答道。
施弥明失笑：“李公子高见。”
李鹊和施弥明下楼，并不坐“爱妻号”，怕太招摇，选了一辆比较低调的商务车出行。
施弥明按照APP选出的地址驱车。
商务车在城市的繁华之中行驶，逐渐靠近了目的地。
商务车在一条幽静的小巷停下，两侧高墙掩映着一座古老的寺庙。
李鹊和施弥明互望了一眼，相顾无言。
施弥明率先开口说：“李公子的选择果然非常独特！”
“这可不是我选的。”李鹊迅速甩锅， “明明是你自己点的手机！”
施弥明苦笑道：“是我的错。”
然而，施弥明看着这地方，只觉奇怪：“市区的巷子里还有一个寺庙？我怎么从未听讲过？”
李鹊听得这话，更觉好奇，便拉着施弥明往前查看。
二人推开小巷中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寺庙映入眼帘。
这座寺庙虽然不大，但却别有一番宁静神秘。庭院中的青石铺着整齐的小路，花草点缀其中，微风拂过，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低矮的房舍围绕着庭院，木质的结构透着岁月的沧桑。在寺庙的中央，有一座简朴的佛殿，金光灿灿的佛像端坐其中。殿前摆放着香炉，飘出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
在那个小小的庙宇里，李鹊和施弥明感受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宁静，仿佛这个地方与整个世界是割裂的存在。
四周的嘈杂声仿佛随着推开木门而远去，车辆的轰鸣变得微弱而遥远，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沉呢喃。
这座庙宇仿佛是时空的缝隙，连接着一个独立于尘世的世界。
踏入这个地方后，李鹊突然有了那种置身梦境的感觉，一切变得轻盈而梦幻，眼中一帧又一帧般掠过似真如假的画面。
庭院中的青石板路仿佛延伸到了梦幻的远方，佛殿的金光洒落，如同梦中的光影，流转着宁静而迷离的氛围。
他抬头仰望，看见庙顶上的琉璃瓦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星辰点点。寺庙的边角处，一群飞鸟掠过，留下一串悠扬的叫声，如泣如诉。
李鹊正在恍惚之际，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胸前挂大大的金链子，耳缀金耳环，这一身黄金行头光灿灿，光秃秃的头顶印着戒疤，穿着一件简约的T恤，正面写着六个字，清晰而庄严——“南无阿弥陀佛”。
看到这行头，李鹊和施弥明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问：“请问你是……这里的僧人吗？”
“算不上吧，我啊，僧不僧，俗不俗的。”这人笑着说，“两位施主能找到这儿，想必也是有缘人！”
李鹊心里觉得古怪，忍不住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
这人又继续道：“既然大家有缘，应该不介意我原地化缘？”
施弥明这孤寒鬼，怎么舍得，摸了摸身上，说：“实在不巧，身上没有现金。”
那僧人说：“没关系，八达通和手机支付也可以的。”
“你这边可真是……”施弥明沉吟道，“广开方便之门啊。”
“这可不是嘛！开方便门，示真实相，是我们的宗旨。”僧人拍了拍胸脯，胸前的大金链子更加鲜亮了。
李鹊似有所感，福至心灵。
心腔里冒出一个声音告诉李鹊：开方便门，示真实相。这儿就是能看见世界真相的关键位置。
李鹊忙高声问道：“要多少？一亿够不够？”
这话一出，僧人倒没什么话，施弥明自己先吓着了：以前只当自己老婆是个大花洒，现在才知道是大鲸鱼。
这是有再多的水都不够他喷的。
施弥明正琢磨着怎么优雅地按捺住老婆冲动消费的欲望，却没想到，僧人先说：“施主，耍我可以，别耍菩萨。”
李鹊闻言，自感被看低了，十分不喜：“我李鹊说到做到，可不是耍人的。一个亿而已，我现在就给你转！”
僧人叹气：“施主请清醒一点。八达通给我打一个亿，菩萨显灵都做不到啊。”
李鹊根本没有八达通，只说：“那、那手机支付啊。”
“手机支付打一个亿？”僧人叹气，“是不是有点强银行所难？”
李鹊没好气：“那给多少？”
僧人便说：“取个好意头，八十八个八就行。”
李鹊一怔：“这么少啊？吃饭都不够的。”
僧人感叹：“施主，你食量很大啊。”
李鹊还是把八十八个八打了过去，僧人收到钱，阿弥陀佛一声，请李鹊和施弥明进去喝茶。
施弥明听这僧人讲话有意思，又见李鹊十足虔诚模样，便说：“这茶我也不好白喝，那我也打八十八个八。”
于是，施弥明也给打了钱。
僧人收了两人的香火钱，笑着看施弥明：“施主喜结善缘。”
说完，他领着两人穿过庭院，进入内堂。
内堂中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布置简朴而清雅。
两人在僧人的引领下找到了坐处，茶几上摆着素雅的茶具。僧人细心地为他们沏上一壶清茶，茶香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空间。
桌面上摆着两个瓷杯，杯子上楷书写着“我佛瓷杯”。
李鹊心想：这种谐音梗真是不会扣功德吗？
“请慢慢享受，我先失陪。若有所需，请尽管告知。”
说完，僧人就离开了。
李鹊若有所思地低头饮茶。
施弥明看着他，眼神饶有兴味。
李鹊感觉到被凝视着，便抬头问他：“你看我做什么？”
施弥明笑着说：“我看你怎么喝得下这粗茶？这可不是什么喜马拉雅冰川水泡的明前碧螺。”
李鹊瞥他一眼：“就八十八块八想要冰川水泡明前碧螺？我只是嘴刁，不是心瞎。”
虽然这么说，但被施弥明一提醒，李鹊也觉得这茶粗淡，都喝不下去了，心里又装着疑惑，更无心品茶，便索性站起来，说：“我去逛逛。”
说完，李鹊转身走出内堂。
李鹊穿越内堂，踏过长廊，来到庭院。庭院中的光影洒在青石板上，映照出淡淡的宁静。他环顾四周，寻找那个独特装束的僧人的身影。
终于，在庭院的一角，李鹊发现了僧人坐在一处清幽的角落。
僧人的金链子在他的颈间闪烁，耳边的金耳环轻轻摇摆。
“阿弥陀佛，李公子，有何事需要？”僧人感应到李鹊的临近，抬起头微笑着。他的声音宛如悠扬的风铃，在庭院中回荡。
李鹊听这问话，心下一跳，问：“你怎么知道我姓李？”
“我是不是也该问你，”僧人缓缓道，“你怎么知道你姓李？”
“嗯？”李鹊闻言一怔。
僧人又继续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谁？”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庭院中的风声仿佛一时凝固，时间在这句话中显得异常悠长。
李鹊皱眉说：“我不懂佛法，也不喜欢打哑谜。我看你戴金链子穿文字T恤，应该也是个爽快人。不如你直接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真的是你最关心的问题吗？”僧人微笑了一下，淡淡地说，“能找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已经觉醒的角色。”
李鹊怔住：“觉醒？是指看穿了这个世界是假的？”
“真作假时假亦真。”僧人轻轻微笑，继续说，“觉醒并非对这个世界的质疑，而是对自我认知的开启。在你内心深处，或许已经有了某种共鸣，感受到了超越现实的存在。”
李鹊皱眉，完全没听懂僧人在说什么，忍不住追问：“那这个所谓的觉醒，究竟意味着什么？”
僧人注视着李鹊：“觉醒的重点不在于追究现实，而是在于明了自我。”
李鹊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着这一番话的含义。
僧人笑着说：“还有什么问题吗，施主？”
李鹊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后，突然问道：“未来，是不是可以被改变？”
僧人微微一笑：“你认为呢？”
李鹊陷入混乱的思绪中，却怀着一腔孤勇，坚定地说：“我一直运气很好。”
“把命运寄托给运气吗？”僧人说，“那不就等于寄托给‘上天’？”
李鹊一怔，心乱如麻，但依旧把背脊挺得笔直，好似庭院里的竹子：“即便运气耗光，我也还有勇气。”他顿了顿，“而我的勇气，是用不完的。”
显然，李鹊的勇气未经证实。
毕竟，在他养尊处优的人生里似乎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需要考验他勇气的时刻。
而大部分时间，他展现出来的也是温室花朵一样的脆弱。
比起勇气，他拥有更多的可能是脾气。
他的骨子里全是盲目的自信、脆弱的锋芒和过剩的自我。
一个不适合当主角的恶毒男配。
僧人看着李鹊眼里那炽热鲜明的光芒，感叹一阵。
须臾，僧人道：“施主，未来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充满可能性的大海。每一次的选择、每一份的修行，都在不断地塑造着未来的模样。”
李鹊听罢，心中涌起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庭院的宁静中，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种种可能，一种莫名的自信在心头升腾。
他李鹊，最不缺的就是自信了。
李鹊回到内堂，发现施弥明仍在喝茶。内堂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光影在墙上投下斑驳的斑点，宁静祥和。
李鹊看着施弥明静谧的身影，突然间心神大震，脑子钻进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
僧人刚刚说了：能找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已经觉醒的角色。
那么说，施弥明也觉醒了吗？
可是……一点儿都不像啊。
李鹊最近学习投资，也关注施弥明的投资动向。从施弥明的投资方向来说，可不太像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人。
好比黄金期货，施弥明当初就没买，在得知金矿事件后，施弥明也是相当意外——这一点不似是假的。
也就是说，施弥明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呢。
“能找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已经觉醒的角色……”
会不会是因为李鹊是觉醒了的角色，所以也能把未觉醒的施弥明也带进来吗？
——李鹊心里各种疑问，眼睛定定看着施弥明。
施弥明察觉到李鹊的视线，于是转过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似有无形的纽带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施弥明微笑着：“回来了？”
李鹊稳定心神，走到施弥明身边坐下，说：“你刚刚在想什么？”
“还能是什么？”施弥明笑道，“当然是我们的蜜月啊。”
“啊？”李鹊一时间还没转过念头来。
施弥明就继续道：“我好像有了想法了。”

第25章 随机
“是什么？”李鹊的心绪一下被施弥明带偏了。
施弥明笑道：“回家再说。”
于是，施弥明和李鹊拜别僧人，离开寺庙。
施弥明和李鹊坐在车里，悄然驶出那条幽静的巷子。
李鹊忽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回过头去，注视着那条巷子的深处。
眼前的画面让他愣住——巷子尽头是一堵墙，那座宁静的寺庙如同从现实中抽离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阴在巷子间静静流淌，残留的檀香味在风中散去。
空气中泛起一抹淡淡的余晖，似乎是那座寺庙曾经存在的唯一痕迹。
“怎么回事？”李鹊突然听到施弥明的声音响起。
却见施弥明在驾驶座上左顾右盼，指着手机定位，说：“这儿只有一条巷子，什么都没有。”
施弥明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去过那座寺庙，他不经意地挑眉，耸耸肩说：“我们要在巷子里约会吗？”
“我们刚刚明明去过——”李鹊正想说出“寺庙”两字，可当他打算开口的一瞬间，却感受到一股特殊的力量阻止了他。
一股无形而强大的束缚使得他的言语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制住了舌尖。李鹊试图突破这道屏障，提及那座寺庙的存在，却发现自己的嘴唇仿佛受到了某种诡异的禁锢，无法述说那个存在。
而施弥明则在驾驶座上一脸自然，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觉察。
李鹊忍不住抬起手腕，想要看腕表确认时间。
看着钟面上的时针、分针不紧不慢地行进时，他顿时愣住了——时间仿佛停滞在他们进入寺庙之前的瞬间，毫无变化。
仿佛时间在那座寺庙中被凝固，与外界流逝的时间不再同步。
李鹊的心跳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一下，为了确认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他迅速打开手机支付记录。
然而，当他滑动屏幕查看付款记录时，眼前的信息让他愣住了。
原本显示着的八十八块八的付款记录竟然在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银行余额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李鹊抬头看向驾驶座，只见施弥明仍然专注地驾驶着车辆，一切似乎在他眼中如常。
李鹊抿了抿唇：看来觉醒的角色真的只有我。施弥明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的寂寞。
他轻轻叹了口气。
施弥明似乎误解了他的叹息，便说：“你想去巷子约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儿不干净又潮湿，怕你李公子身娇肉贵受不了。”
李鹊听着施弥明这些话，意兴阑珊，道：“行了，先回家吧。”
二人回到半山别墅，车辆缓缓停在宽敞的院子里。施弥明将车停妥，侧头看向李鹊，微笑着说：“回家了，李公子。”
李鹊望着别墅的熟悉轮廓，心中依旧弥漫着一层奇异的情绪。他点点头回应：“嗯，回家了。”
两人下车后，步入别墅的大门。别墅的内部灯光明亮，宽敞的客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或许是回到这个熟悉的空间，李鹊才真正感觉自己脱离了一场梦境。
管家一见到李鹊和施弥明回来，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他招呼着：“李公子、施先生，你们回来了。我马上去沏茶。”
沏茶本来不是管家的工作，但管家却大包大揽。
只要因为管家是玲姨的老乡，玲姨是他破格招聘进来的，这一出事情，他愧疚得紧。这段时间，他总是殷勤得过分，生怕再出差错。
玲姨一走，管家也来不及再招新人。而且，经历了上次的波折，无论是施弥明还是管家自己，在家政招聘上都变得谨慎了不少。
唯独李鹊依旧保持着轻松随意的态度，觉得能用就行。
施弥明察觉到管家的情绪，轻松笑笑，说：“好了，沏茶这种事情交给工人做就好了，你先去管管招新的事情吧。”
说到招新，管家的表情有些凝重，深深地点了点头：“是的，施先生说得对，这一次的教训让我更加明白了招新的重要性，不能再草率了。”
施弥明微笑着补充道：“没问题，管家，以后就多费心了。我们都希望能有一个稳定可靠的家政团队，对吧？”语气里其实也有一些敲打的意思。
管家听了心头一紧，连忙答应着：“是的，是的，我会更加慎重的，谢谢施先生的理解。”
李鹊却说：“也不用急，横竖过阵子我和施先生就要去度蜜月的，你还有大把时间。”
听到二人要度蜜月，管家非常意外：这地球不爆炸，施先生不放假。怎么突然度蜜月？是不是又有什么大项目？
施弥明悠然一笑，没有多解释。
管家也不敢问，只笑笑说：“去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李鹊挑挑眉，问着施弥明：“你有蜜月的地方想法了吗？”
施弥明嘴角微扬，道：“我刚刚想到一个方案，跟我来吧。”
李鹊随着施弥明的引导，二人一同走上了楼梯。
施弥明带着李鹊走进书房。
李鹊只觉奇怪：“怎么？施先生要在书房给我展示PPT？”
“PPT有什么意思？”施弥明笑道，“你的随机约会APP给了我一个灵感。”
“灵感？”李鹊好奇，“什么灵感？”
施弥明答：“你不是说，上天安排的最大？我也同意，随机也是浪漫。”
“随机？”李鹊没好气，“你也想找APP随机落脚？”
“APP就罢了。”施弥明笑道，“定位太精准也不好，你看，刚刚就差点儿把我们带到沟里了。”
李鹊心想：那可不是沟里。
但李鹊没讲出口，便问：“那施先生有什么想法？”
施弥明把手一抬，指向书桌上放着的一个地球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飞镖，对着李鹊微笑着说：“李公子，我们的蜜月地点就让这支飞镖为我们作主吧。你随心所欲地投掷，镖尖停在哪，我们就去哪度蜜月。”
“就这样？”李鹊似乎对这种简单的决定方式感到有些无趣，觉得有点老土。
施弥明却笑着回应：“这不仅是上天的安排，也是李公子的选择。有句话说得好，‘上帝掷骰子’，现在我们也可以说‘李鹊掷飞镖’。这样的决定方式，难道不能让你感到愉快吗？”
李鹊听到这番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掌控感，仿佛他真的能像上帝一样操纵着某种可能性。
这种感觉让他重新审视这个简单的决定。
李鹊接过飞镖，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表面。
这个小小的飞镖握在手心，却似承载了一种沉甸甸的实质——不仅仅是冰冷的金属，还有着前所未有的决定权。
在手中握着这个简单的工具时，李鹊心头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施弥明笑着问李鹊：“李公子，你会不会投飞镖呢？”
李鹊心里琢磨着自己其实是会的，但他突然心生一计，笑了笑说：“其实，我对投飞镖并不是太在行，施先生，你可不介意帮我点拨一下，给我一些高招吧？”
施弥明欣然答应，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李公子。”他站到了李鹊背后，又轻声问：“你不介意我们产生肢体上的碰触吧？”
李鹊心想：乐意之至。
李鹊答道：“我相信施先生能掌握尺度。”
施弥明轻笑一声，把手轻轻搭在李鹊的手腕上：“首先，姿势要放松，目标要集中。然后，用手腕的力量，以一个自然而流畅的动作投出去。”施弥明的声音如同丝绸一般轻柔，指引着李鹊的手臂，两人的呼吸似乎也在这瞬间变得悠缓而和谐。
台灯映出微弱的光辉，照亮施弥明俊美的侧颜和李鹊微微挑起的眉梢。两人之间仿佛漂浮着一层淡淡的幽香，使得整个书房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意趣。
连握住飞镖的动作，都似拿住玫瑰花。
李鹊转过脸，对着施弥明的侧脸讲话，让吐息落在他耳边：“施先生啊，你觉得我的飞镖能射中哪里？会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吗？”
施弥明的耳朵微微浮起无法抑制的颤动：“哪里都可以，只要是李公子投去的地方，都会变得特别。”
李鹊轻笑一声，说：“有人说，在掷硬币的那一刻，掷硬币的人其实就想好了决定。”
施弥明便问：“那么，在投飞镖的一颗，你也想到了决定了？”
“我想好了，”李鹊顿了顿，“我想去喜马拉雅山，但若是投不中，去别的也一样。”
“为什么是喜马拉雅山？”施弥明问他。
李鹊答：“想亲自去喝喝那里的水，看供应商有没有骗我们的钱。”
施弥明笑了，不知是因为“骗钱”，因为“喝水”，还是因为“我们”。
“那我们就看看李公子的运道怎么样。”施弥明说。
“我的运道啊……”李鹊心中翻涌起风云变幻一样的情绪风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锐利。
施弥明轻轻笑着，踱步到桌前的地球仪旁。
施弥明的手指轻触地球仪，轻而有力地推动它开始旋转。地球仪围绕自己的轴心转动，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的掌控之下。
李鹊咬了咬牙，毅然抬手投掷出飞镖，仿佛将命运交托于这次飞行的金属箭翼。
飞镖划破空气，瞄准着地球仪的表面，最终扎入其中一个坐标点。李鹊迅速上前，站在施弥明身旁，定定地凝视着地球仪上显示的坐标，一片疑惑：“怎么都没写标注……”
这个地球仪实际上是一枚古董釉面浮雕地球仪，因为年代久远，许多标注都很模糊——这玩意儿是李鹊从海外看着喜欢就淘回来的。买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明白，想把它扔掉。施弥明一听这地球仪值一辆迈巴赫，心疼得像霸道总裁他的白月光要出国，哪里舍得？
他便把地球仪放自己的桌面上，横竖他是过目不忘天才学霸，完全能看懂。
地理学渣李鹊看这地球仪，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眨巴着眼睛问：“这是哪里？”
施弥明轻轻一笑，说：“一切如李公子所愿，正是喜马拉雅。”
施弥明对着被扎中的落基山脉指鹿为马。
李鹊信以为真，愉快地海豹式拍掌：“我的运气不错嘛！心想事成！”
李鹊一脸兴奋地对施弥明说：“明天我们就踏上喜马拉雅的征程！”
施弥明却劝告道：“李公子，我们不如稍微规划一下行程，确保旅途更加顺利。毕竟前往喜马拉雅需要一些准备……”
李鹊却摆摆手，笑容满面地说：“规划？那太拘束了。有时候，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才是最有趣。”
施弥明沉默须臾，看着李鹊扬起的笑脸，苦笑着不知该怎么劝。
李鹊看着施弥明的苦笑，想了想，说：“说起来，也不是说完全不需要准备。”
施弥明好笑道：“李公子想起来要准备什么了？”
“当然是准备牛奶浴，再睡一个美容觉呀。”李鹊说着，转身走出房间，招呼陈姨来为他准备牛奶浴。
这话说的，好像他只需要洗一个澡，好好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能在喜马拉雅山上醒来。
陈姨得令后马上开始准备。
她在宽敞的浴缸里注入了足够的温水，确保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这一步需要谨慎，因为李公子的体验不能容许一丝差池。
接下来，陈姨轻轻打开一个精致的玫瑰金瓶子，里面装满了特制的香浴油——这款香浴油融合了普罗旺斯薰衣草、摩洛哥玫瑰以及意大利柠檬的精华，同时融合香草和橙花的柔和香气，只需滴入几滴，便能使香气丰富得让沐浴者似在花园漫步。
最后，陈姨小心翼翼地将牛奶倾入浴缸，与温水和香浴油相融合。牛奶浴水顿时变得乳白丰盈，散发着奶香与花香的混合气息。
准备工作完成后，陈姨恭敬地宣布：“李公子，牛奶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李鹊满意地点点头，披着浴袍随陈姨走进浴室。
他原本心情还不错，正要让陈姨离开的时候，却抬头望见香薰蜡烛发出些微的黑烟。
黑烟并非如火山喷发般夸张，而是像裙摆在烛火边缘轻轻飘荡，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就是这一点细微的黑边，足以让李鹊的眉头立即微微皱起。
陈姨察觉到他的神情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立即敏锐地意识到蜡烛的问题。她上前看了两眼蜡烛，转头向李鹊道歉，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李公子，真的抱歉。我竟然忘了检查香薰蜡烛，看来是烛芯的问题导致了这些微的黑烟。我马上为你修剪一下，这样问题就会解决了。”
陈姨连忙拿起蜡烛熄灭了火焰，然后小心翼翼地修剪了烛芯。她解释道：“烛芯过长可能是导致黑烟的原因，我真的忘了提前修剪。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李鹊却已失去兴致，摆摆手，转身走回卧室。
陈姨看着李鹊转身离去，心中生出一丝紧张，急忙放下手中的工具，匆匆走向卧室：“李公子，请你千万不要……”
李鹊察觉到陈姨眼神里的焦急。
他便坐在床上，想了一下，说：“我确实已经没心情了，我也不生你的气。你去吧。”
陈姨还是略显为难：“可这样是否有些浪费？”
李鹊坐在床上，思索片刻，微笑着对陈姨说：“其实，我有一个主意。你能不能去找一下施先生呢？”
陈姨听后稍感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李公子，我这就去找施先生。”她快步离开卧室，前去寻找施弥明。
片刻后，施弥明轻推卧室门，微笑着走了进来：“李公子，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李鹊起身，面带愉悦：“施先生，其实我正准备一场牛奶浴，可刚才遇到了点小问题，感觉有些郁闷。这场牛奶浴，就交给你来泡吧。”
施弥明一怔：“什么？”
“泡牛奶浴啊。”李鹊抄着手，然后耸耸肩，“你不愿意也行，我就让陈姨把浴缸的水给放到呗，反正也就是一些喜马拉雅冰川水、牛奶以及香浴油，成本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块吧。”
施弥明一听几千，立即道：“别放掉，我马上泡。”
说完，施弥明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向李鹊套房里的浴室了。
李鹊：……几千就能让这个男人来我房间脱衣服。
有点廉价怎么回事。
突然还有点儿不想继续泡他了。
虽然如此腹诽，李鹊还是走向浴室，推门而入，便见施弥明已脱下外衫，露出雕塑似的身材，肌肤在蒸汽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李鹊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魅力。
这一刻，李鹊这位“只买贵的不买对的”人间金钱大花洒破天荒地对便宜又大碗的东西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第26章 牛奶浴
施弥明踏入浴缸，温暖的牛奶浴如云朵聚拢一般包裹着他的身体。
他虽然富甲一方，但甚少享受，这还是他第一次泡牛奶浴——这感觉确实不坏，难怪李鹊会喜欢。
当他沉浸在这奇妙的体验时，他察觉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朦胧蒸汽望向进来的李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调整表情，笑道：“李公子，进屋也不敲门？”
“进自己的屋，也要敲门吗？”李鹊好像永远有理，也好像永远不讲理。
李鹊悠然踱步至浴缸旁，轻松地坐在旁边一把小巧的天空蓝碳纤维矮凳上。
施弥明感觉到李鹊的临近，仿佛是在洗澡时猫儿突然光临浴室——并不会让人不悦，却在某种程度上让人难以适应。
施弥明的眼光不经意地投向坐在凳子上的李鹊。
却见李鹊坐在浴缸旁边的凳子上，一袭浴袍如同流动的白云，轻盈地垂落。
李鹊从容优雅得过分，以至于碳纤维矮凳在他身下都快变成一座黄金小王座。
施弥明不得不感叹，李鹊总有他那种自带的独特的气质。
这让施弥明不明白李鹊为何总是这么执着于用贵价物来撑场面。
在施弥明看来，李鹊得天独厚，有造化神工，即便随便披着麻袋，都似黄袍加身，贵不可言。
施弥明观察李鹊的时候，李鹊也在观察施弥明。
透过一层轻纱般的蒸汽，李鹊瞥见施弥明陷在牛奶浴的温柔中，肌肤如同被柔软的丝绸环绕。浴缸中奶白色的涟漪在他身上勾勒出迷人的肌理，如同一个诱人的梦境，让人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之中。
李鹊得承认，温热的渴望在他心腹里发酵。
然而，下意识间，他却拉开了与施弥明之间的距离。
李鹊心里打打算盘，脸上怡然自得地笑笑：“施先生从前泡过牛奶浴吗？”
“这样奢华的体验，托李公子的福，是我头一回。”施弥明笑答。
“施先生这样成功的人士，其实也可以多多享受享受。”李鹊笑道，“不然，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施弥明并不回答这一题，而是反问：“那么，你花那么多钱，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为了自抬身价啊。”李鹊对自己的肤浅虚荣供认不讳，“You are what you wear。”
“李公子需要通过花钱来证明自己吗？”施弥明问。
李鹊道：“你不需要，我需要。”
说着，李鹊微微叹气，弯腰托腮，这姿态仿佛是在沉思。
松散的浴袍却因他的动作而滑动，露出一侧肩膀，蒸汽的柔和光影里，肩线如水墨一笔流动的意境，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偏是这样刚刚好。
施弥明看着李鹊这仿佛随意而成的风情，却也把身体稍微往后靠了一些，让洁白的泡沫形成一道柔软的屏障。
“李公子，很重视自己的容貌。”施弥明说，“但我得说句煞风景的话……”看着蒸汽里若隐若现的如花美人，施弥明觉得自己确实很需要做点什么煞风景的事情，便继续他那不中听的发言：“无论你怎么保养，美貌终有一天会消逝，这是自然的道理。你越抓得紧，以后怕越放不下。”
李鹊不以为忤，甚至笑了：“那我也有煞风景的话要送施先生。”
施弥明挑眉：“请讲。”
“金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施先生终有一天是要孤身入土的，怎么还这么孤寒悭家？”李鹊笑问他。
施弥明听完李鹊的话，一时间怔住了：他一直觉得李鹊是长不大的小孩儿，很多事情根本不费脑子去想，也不明白，现在突然惊觉，李鹊或是有他自己看世界的角度。
施弥明的眼神在李鹊身上停留，似有所思。
李鹊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便索性弯腰靠近，随着身体的前倾，肩膀更多地露出，线条更为明晰：“施先生，我们都执着外物，谁也别说谁。”
施弥明不可抗拒地注意到李鹊浴袍的微妙滑动，就像一个走在树林中的人突然发现了一条潜伏在树影中的蟒蛇。
路人看到蟒蛇，本应远远离开。
施弥明却一脸冷静，甚至把身体前倾。
他前倾的动作过于突然而猛烈，以至于泡沫在他的身体周围迅速破碎，如玻璃般脆弱的泡沫在他的身边溅开，落在浴缸水面上，形成了一片飘散的小花瓣。
李鹊下意识顿住了，没有再度靠近。
他的目光在施弥明身上停顿，如同一只灵敏的猎豹发现草丛的异动，便停下来沉思着下一步的动向。
施弥明亦不得寸进尺，只是如守卫般笑着倚在浴缸边缘。
蒸汽在两人身边升腾，形成了一片朦胧的隐秘界线。
李鹊的目光穿透蒸汽，凝视着浴缸边缘的施弥明。水雾的缭绕仿佛是一层神秘的面纱，让施弥明的轮廓显得更加模糊而诡谲。李鹊在这其中似乎看到了梦境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施弥明，那个在梦中为了“主角受”将他抛弃的“霸道总裁”。
李鹊也无法忽视梦中那个施弥明对“主角受”的温柔宠溺。
在梦境中，他看到了一个与现实中截然不同的施弥明，一个可以流露出温柔表情、宠溺微笑的施弥明……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李鹊的心中涌动起一阵强烈的嫉恨。
嫉恨，真是一种极端可怕的情绪，尤其是在李鹊这样极端自我的人心中。
犹如烈焰，迅速蔓延，将李鹊整个心灵都燃烧其中……不，不，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嫉恨，更是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望，一种想要统治和掌控对方的冲动。
这种冲动在水雾中逐渐升腾，梦境中那个温柔宠溺的施弥明已成为了李鹊心中的禁果——李鹊渴望能够握有施弥明的一切，占据施弥明所有的关注和温柔。
施弥明的眼神透过水雾，仿佛能穿透李鹊的心灵。
“李公子，”施弥明轻声开口，“你的眼神真让人发愁。”
他的声音在浴室内回荡，如同一阵柔风掠过水雾。
李鹊骤然从嫉恨与幻梦里回神，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施弥明依旧坐在浴缸里，身躯轻轻倾斜，成为了这片水雾中的静谧雕塑。
李鹊的表情保持着一种冷静，却又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复杂：“我的眼神怎么了？”
“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施弥明慢悠悠地说，指尖在泡沫上滑过，“你想从我身上获得一些什么。”
李鹊心思微动，但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笑笑，拉了拉半垂在肩上的浴袍，将他那珍贵美丽的肌肤遮住：“让你感到紧张了？”
“当然。”施弥明看到李鹊重新把衣服整理好，心里竟然有些复杂，“因为我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嗯？”李鹊鼻子里轻轻哼出疑问的懒音。
施弥明道：“无论你想要什么，最终都会得到。”
说完，施弥明沉沉叹息。
李鹊笑了，还是那种骄傲的自信的美丽的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这是当然的。”
说完，李鹊又慢慢站起来，浴袍在他身上轻盈垂落，如同一层淡云飘动，将他浑身端庄包裹，唯有一双脚踝在浴袍下露出，细腻的皮肤散发淡淡的光泽。
李鹊说：“但你想错了。”
施弥明抬头望李鹊，眼神从下至上穿越水雾，如穿透一层虚幻的面纱。李鹊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放大，从脚踝的一小截开始，逐渐延伸至整个身躯。
这样的他仿佛是由梦幻般的雾气包裹着，轻盈而虚幻——让施弥明不由得想起那个荒诞的梦境。
施弥明眯了眯眼睛：“是么？”
李鹊冷然道：“是的，我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哦？”施弥明不知信了没有，只道，“我想也是。”
李鹊没有继续解释，只道：“我就不打扰你的沐浴时光了。”
说完，李鹊转身离去，身影慢慢消失在门背后。
施弥明在蒸汽中注视着李鹊的背影，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情绪之中。
随着门的轻轻关上，浴室再度陷入寂静，只剩下蒸汽和回荡的水滴声。
不久后，施弥明便洗过了澡，从浴缸出来，穿上他那半旧的家居服，略带粗糙的质感掠过肌肤，才终于有了某种从梦境醒来的实感。
施弥明走出浴室，随即注意到窗边坐着的李鹊。
月光透过窗帘的薄纱，轻轻撒在李鹊身上。他依旧披着一袭浴袍，如同流动的白云，吸纳了夜色的柔和，为他的轮廓添上一层淡淡的幽光。
他一只脚轻轻踩在地上，闲适自然得像是踏在一片静寂的草地上，另一只脚翘起，脚尖勾住棉拖鞋。脚背微微凹陷，与拖鞋之间形成轻柔的凹凸线条。
施弥明站在那里，那一瞬间，他终于承认自己无法再像看一只猫一样看待李鹊。
李鹊早就察觉到施弥明的目光了，但他并未转头，只是抬起头仰望着窗外那不及他明亮的月亮。
他对自己的被注视早已习以为常，态度是如此自然，仿佛早已料到施弥明会无法抗拒地将目光投向自己。
李鹊沉默了须臾，才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淡然而又略带戏谑的目光望向施弥明。
他的眸子中透着一丝玩味：“洗完了？”
“洗完了。”施弥明答。
施弥明看起来还是十足的沉稳，好像从不会动念的唐僧。
“哦。”李鹊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李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眼神专注而细致，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施弥明沉默又充满兴味地看着他的表演。
李鹊缓缓抬头，问：“你看见我另一只拖鞋了吗？”李鹊指着自己没穿鞋子直接踩地的那只脚。
施弥明笑着配合地凑近，眼神关切地在地板上寻找李鹊失落的拖鞋。他俯身看着地面，在床边发现了那只“失踪”的拖鞋。
这棉拖通体雪白，连鞋底都是干净的，也不知是因为这鞋子是全新的，还是因为李鹊的棉拖只在卧室穿，只踩羊毛毯，所以常穿常新。
“在这里。”施弥明说道。
李鹊眼睛都不往那边扫：“那就拿过来吧。”
他的语气很傲慢，但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施弥明顺从将李鹊失落的拖鞋拿在手中，走到李鹊身边，却见李鹊动也不动。
施弥明玩笑道：“需要我为你穿上吗，李公子？”
“好哇。”李鹊轻松愉快地答道。
施弥明无奈一笑，把雪白的拖鞋轻轻地递到李鹊的面前，仿佛是在呈上一份珍贵的礼物。
李鹊打量着施弥明，突然噗嗤笑了。
施弥明道：“李公子笑什么？”
“我笑……”李鹊毫不客气地抬起那只脚，“你这样好像在求婚。”
施弥明好笑：“用棉拖？”
“所以说你很孤寒。”
李鹊一边调侃，一边晃动着赤足，微微颤动的脚尖散发着一种无拘无束的欢快。
只是下一秒，他的脚踝便被骤然握住。
李鹊笑容定在嘴角，眼中多了一丝惊讶。
施弥明的手掌牢牢地锁定着李鹊的脚踝，如捕捉一只意外飞到掌心的蝴蝶。
李鹊低头看着施弥明，看进他的眼睛。
施弥明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不再是丛林里的路人，反而更似丛林中的狼，目光锐利而充满猎食的欲望。

第27章 醉了
李鹊眼神微动，仿佛在害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喜欢什么，却又逃避什么，脚踝下意识回收一寸，却又被施弥明坚定地拉回去。
施弥明的动作丝毫不含糊，仿佛握住了一根柔软的枝条，然后略带力度地拉回，将李鹊的足部重新固定在他的手中。
李鹊感到施弥明手中的掌控异常坚定，这一瞬间，他的肌肤在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里微微颤抖。
李鹊总是天鹅般挺直的脖子微微弯曲，优雅而柔顺地俯视着施弥明，视线向下看去，对上施弥明目光的一刹那，却又慢慢错开。
李鹊的眼波在一瞬间流转不定，涟漪荡漾。
施弥明复又低头，轻轻一笑。
这笑声很轻，但在静谧的房间里还是很轻易地被李鹊听见。
施弥明把雪白的棉拖套上李鹊的赤足，轻柔而得体，就像是在为一只稀有的蝴蝶穿上华美的翅膀。
李鹊又把目光投向施弥明身上。
却见施弥明已把李鹊的脚踝轻轻放开，如把这蝴蝶放生。
“好了。”施弥明抬头看向李鹊，目光温和平静一如平常。仿佛刚刚那阿尔法狼般的侵略性目光不过是李鹊的错觉。
施弥明笑着说：“还有什么吩咐吗，李公子？”
李鹊收敛了刚刚的情绪，轻轻摇头，淡然地回应：“没什么了，施先生。明日我们还得旅游呢，你也早点休息吧。”
提到这说走就走的旅游，施弥明也有些头痛。
姑且不说去喜马拉雅山脉可不比去东京巴黎等地容易，就说日理万机的施弥明要突然放假，就已经很麻烦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要在短时间内安排好一场突如其来的旅行，不仅需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务，还要确保旅程的安全和顺利进行。这对于他这个生活在极端细致和计划之中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次挑战。
但施弥明不打算跟李鹊解释这一切。
因为李鹊根本不会接受任何解释。
他的自我中心膨胀得似太阳，认为整个星系都该围绕他而转动。
施弥明朝李鹊苦笑说：“李公子，关于明日旅游的事情，你已做好准备了？”
“做好了。”李鹊摊开手，“收拾心情就是最重要的准备！”
施弥明只道好笑：“李公子真是神仙，要去千里之外的地方，行李都不用收拾，只要收拾心情。”
李鹊皱眉：“行李是什么？”
“衣服怎么办？”施弥明问最简单的问题。
李鹊答得也简单：“去到买。”
施弥明总算明白为什么李鹊可以老是说走就走了。他无奈笑道：“你平常去米兰、巴黎之类的地方，当然可以带张信用卡就去，可是喜马拉雅山脉……可不是那样便利的地方。”
李鹊也不是全无常识的，但他偏偏不喜欢操心，反正他不操心，自然有人替他操心的。
他便打了个呵欠，说：“知道啦，你也快休息吧。”
说着，李鹊径自走向床边，大模厮样地躺下。
李鹊横躺在柔软的床单之上，身体陷入美丽的皱褶中，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敞开，露出他修长的身形，月光都能在其间流淌。
施弥明自感不能继续注视，便别开视线，微微一笑，语气轻柔道：“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啦。”李鹊轻快说道。
施弥明转身离开。
但他当然不能真的去休息。
他去了书房，坐下打开电脑，调取出工作日历。在明确了工作上的时间安排后，他开始一项项地调整会议和事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处理一系列紧急事务，将原本需要几天才能完成的工作，缩短到了几个小时内。
接着，施弥明联系下属，委托了一部分工作，并向他们详细交代了每个任务的要点。在保证工作正常运转的同时，他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窗口时间去安排旅行细节。
他联系了高端旅游经纪，协商了路线和行程。经纪那边知道是急单，也赶紧帮忙制定路线订专机酒店。
最终，当一切都在黎明前逐渐完成时，施弥明合上了电脑，感叹着一夜的努力。
第二天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李鹊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他缓缓睁开眼睛，迎接着清晨的宁静。
李鹊洗漱一番，下楼发现管家和陈姨已经井井有条地收拾好了旅游用品。
——整齐摆放的行李箱、备好的护照文件以及一些旅行必备的物品仿佛在写着“随时候命”四个大字。
管家微笑着走过来，恭敬地说道：“李先生，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这是你的旅行箱，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你可能需要的东西。如果有其他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们。”
陈姨也微笑着补充道：“李先生，早餐也已经准备好了。”
李鹊大步走进饭厅，看到施弥明坐在壁炉旁边的位置，好似已严阵以待。
李鹊看了一眼施弥明，突然笑了笑：“你们就别那么拘谨了，我也不是那么难伺候的。”
施弥明、管家和陈姨听到李鹊说自己不难伺候的时候，都齐齐陷入了缄默。
李鹊坐在餐桌前，品尝着陈姨精心准备的早餐。
突然间，他停下了手中的餐具，看向陈姨，问道：“陈姨，你有没有准备瑜伽垫？”
“瑜伽垫？”陈姨愣住了。
管家和施弥明也十分疑惑。
李鹊双手合十，满眼星星地说：“我还没试过在雪山之巅做瑜伽呢！”
“你要在喜马拉雅山山巅做瑜伽？”施弥明震惊：雪山之巅都没有你癫！
李鹊点头：“一定十分洗涤心灵！”
“何止洗涤心灵，简直马上投胎。”施弥明难以自抑地吐槽。
李鹊却是一脸“我不管，我就要！”
陈姨倒是习惯了李鹊想一出是一出，并不辩驳，径自去取瑜伽垫。
片刻后，陈姨端着准备好的瑜伽垫回到餐厅，将其摆在李鹊面前，微笑着说道：“李先生，这一款瑜伽垫可以吗？”
李鹊点头，对陈姨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又朝施弥明摇摇头，说：“你看陈姨多好。不要问，只要做。真是最贴心的好人。”
施弥明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吧，既然是你的心愿，那我们就尽量满足。”施弥明摆手表示投降。
施弥明打电话给旅游经纪，问在山巅做瑜伽是否可行。
经纪沉默半晌，客气地说道：“我这边有一个高端旅游经纪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问问他们的方案。”
说完，经纪把自己的宿敌死对头的名片发了过去——高端的商战，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施弥明和李鹊的专机缓缓降落在加德满都的特里布万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一阵冷冽清新的空气涌入，宣告着他们已经踏上了尼泊尔的土地。
飞机之下，一辆豪华的汽车已经等待着，将他们带往酒店。
施弥明和李鹊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到路旁的民居、小巷和传统建筑。
李鹊看着这沿路低矮建筑，愣了一下，转头对施弥明说：“这儿是真的买不到衣服啊？”
向导忙说：“怎么会？这儿很多地方卖衣服的。”
李鹊皱眉抿唇。
施弥明好笑道：“李公子指的是巴黎世家、Loro Piana之类的品牌。”
李鹊撇嘴：“也不一定非要那些，至少能不能有点像样的品牌？”
向导想了想，说：“如果你们对购物有兴趣，我们这边有个地方叫做‘小港岛’。”
李鹊听了更不感兴趣：港岛还不够小？还小港岛！
李鹊嘟囔着：“算了，还是直接去酒店吧。让希尔顿的礼宾部为我操心就行了。”
“我们不住希尔顿。”施弥明说。
李鹊讶异：“为什么不？”
李鹊出行去惯了这些品牌连锁酒店，因为集团酒店资料互通，详细记录了李鹊的生活习惯，室温、水温，无一不贴心照顾。
全球各地，只要一入住，就完全按足李鹊要求准备，让李鹊无需再费心交待细节，倒是省心。
施弥明跟李鹊解释说：“这儿没有希尔顿。”
“没有吗？”李鹊怔了怔，说，“那……四季酒店？”
“这儿也没有四季酒店。”施弥明答。
……李鹊终于开始明白施弥明说这儿“不太便利”是什么意思了。
施弥明当然知道李鹊不可能受委屈，早为李鹊安排好豪华酒店，也把那些精确到矿泉水品牌和水温的要求都发了过去。
李鹊原本心情郁闷，但当他踏上酒店的露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情焕然一新——喜马拉雅山脉在远处屹立，巍峨而壮丽，阳光洒在雪峰之上，映照出耀眼的光芒，使整个山脉都在微光中闪烁着神秘的魅力。
李鹊感叹不已，瞬间所有的烦忧都在这片绝美的景色面前烟消云散。
“我要上那儿去！”李鹊兴奋地指着远处巍峨的雪山，眼中闪烁着星星一般的明亮光芒，充满了雀跃和渴望。
施弥明看着李鹊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微笑着说：“李公子想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
李鹊看着那雄伟的雪山，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亮，迅速走到一旁取出携带的相机：“我们可别忘了晒恩爱啊。”
施弥明听到“晒恩爱”三个字，好像一瞬间回到某个现实里，神情都恍惚了一瞬。
——是啊，他们是假夫夫，恩爱都是做给旁人看的。
在施弥明怔愣的时候，李鹊已经迅速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旁。
李鹊毫不犹豫地举起相机，将两人的身影与壮丽的雪山框入取景框内。
“咔擦！”——相机发出轻微的快门声。
与此同时，李鹊的嘴唇如风一样掠过施弥明的脸颊。
——似吻，而非。
眼前的雪山、清新的山风，模糊的吻，如一根温柔的箭，穿过施弥明的胸膛。
尽管施弥明内心波澜不安，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
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唇边，严严实实地掩盖住施弥明内心的波动：“李公子，你这是犯规了。”
他低头注视李鹊，眼神深邃而冷静，仿佛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
李鹊却不看他，只是低头摆弄着相机：“借位而已，别介意啦。”
李鹊举着相机，一脸无所谓，又朝施弥明展示屏幕上的照片——施弥明看了一眼，就已觉心跳加快，如高原反应侵袭。
照片中，壮观的雪山，巍峨挺拔，白雪皑皑，雪峰之巅仿佛触及云霄，天地间弥漫着高山的神秘氛围。
在雄伟的自然前，贴脸的两人显得微小而幸福。
李鹊看着施弥明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无比得意地道：“看来，这恩爱晒得可以吧？”
施弥明淡淡笑：“当然，李公子果然厉害。”
“这就厉害了？”李鹊摇晃脑袋，“这次晒恩爱大作战，我们可是要拿下喜马拉雅的！”
施弥明点点头，随后微笑着对李鹊说：“那你好好策划，我得回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
李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我们不睡一间房吗？”
“李公子，”施弥明温和而疏离地提醒道， “我们从来就不睡一间房的。”
李鹊的眉头微微皱起。
施弥明淡淡一笑，转身离去，留下了李鹊独自思索的身影。
晚间，施弥明和李鹊一同来到酒店的用餐区。
温馨的灯光点缀着整个空间，桌上摆满丰盛的尼泊尔美食，香气扑鼻。
李鹊一开始对这种异域风情的食物还算兴趣满满，吃多几道便还是怀念家乡菜，只说：“怎么都是糊糊？”
施弥明看着李鹊的表情，轻轻笑了笑：“这是本地独有的烹饪风格，李公子或许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不过，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如果你想的话。”
施弥明知道李鹊的口味，早做了PLAN B，很贴心地说：“我已知会过酒店，可随时准备粤菜上桌。”
没想到，李鹊却摇摇头，说：“来都来了。”
施弥明颇感讶异，没想到李鹊这个特立独行的贵公子也会讲“来都来了”这种话。
施弥明笑道：“我可得提醒你，这些糊糊怕是有不少精制碳水。”
李鹊挑起眉：“来到新地方，总得尝尝新东西。”
说着，李鹊脸色都带着几分眉飞色舞的神采，不像是要吃新事物，倒像是要上新战场，意气风发得可爱。
施弥明含笑说：“那你吃不下了，随时通知我。”
“看不起谁呢。”李鹊轻哼一声，“我不能这么快投降，好歹要撑过第一顿。”
施弥明对李鹊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一阵好笑。
李鹊犹如战场上的将军，挥舞着餐具，眼神中满是慷慨的豪情。他毫不示弱，义无反顾地品尝着每一口糊糊，仿佛是在向世界宣战，宣告自己绝不轻易认输。
李鹊硬着头皮吃完了菜肴，放下餐具，这才松一口气，然后严肃地说：“好的，我现在可以宣布我不喜欢尼泊尔菜。”
晚餐结束后，施弥明与李鹊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施弥明坐到窗前，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思绪随着窗纱飘动，心中涌起一抹淡淡的孤独。尽管在这异国他乡，与李鹊一同旅行，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些无法言说的思绪。
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咚咚咚——
施弥明听到门外的敲击声后，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
当门敞开的时候，他并不太惊讶地看到了李鹊。
李鹊站在门口，脸带微笑，轻轻耸了耸肩：“刚刚应该没吃饱吧？”
李鹊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还有一瓶酒。
施弥明看到李鹊手中的薯片，惊讶道：“李公子不是不吃精制碳水？”
李鹊笑着耸了耸肩：“旅游的时候是放假。”
李鹊进了房间，将手中的薯片和酒随意放在桌上。
施弥明便转身去取开酒器。
“说起来，”施弥明拿出开酒器，笑着问，“李公子是不是不会开酒？”
李鹊一边舒服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摇摇头：“不是不会，是懒得开。有人替我开当然更好。”
“可巧我不会。”施弥明笑着答，“不如李公子为我示范一下？”
施弥明递过酒瓶和开瓶器时，本以为李鹊这位贵公子会拒绝，没想到李鹊竟然笑了笑，接过工具。
他轻松地打开了酒瓶，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不想我还有这个脸面，能喝到李公子亲手开的酒。”施弥明笑着说。
“不仅如此，”李鹊把酒注进酒杯，“你还有幸喝到李公子亲手为你倒的酒。”
李鹊将注满的酒杯轻轻递给了施弥明，微笑着看着他。
李鹊的姿态带着一种可怕的诱惑力，仿佛递来的并非普通的美酒，而是一杯会封喉却又甜蜜的毒药。
施弥明顿住了一秒，还是接过了那杯酒。
施弥明抬眉微笑，举起酒杯，与李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淡淡的琥珀色液体在酒杯中流动。
二人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液在口中轻轻荡漾，带着一抹醇香。
施弥明看着李鹊，发现他的眉眼间渐渐浮现出一抹醉意。
素来不可一世的李鹊此刻如被柔软的羽毛包裹着，从锐利变得柔和。
李鹊飘飘然又抬起酒杯，却被施弥明按住：“李公子，可不能再喝了。”
李鹊眯起眼，挣扎地要将酒杯的控制权夺回：“这才喝了多少？少看不起人！”
酒杯却在施弥明的按握里纹丝不动。
一如施弥明平静的微笑：“我记得上回，李公子喝几杯香槟都醉。”
说到上回，李鹊颇感窘迫又郁闷，嘴上却不承认：“是么？我不记得啦。”
“需要我替你回忆么？”施弥明拿出手机，播放李鹊大醉疯狂咩咩咩的视频。
视频中的李鹊卷着羊毛毯子满嘴咩咩咩。
施弥明评论：“看，这可是你的最佳表演，颇具艺术价值。”
李鹊恼羞成怒，强硬地按住施弥明的手机：“行了。”
“看来，这视频唤起了李公子的记忆，你都记得了？”施弥明调侃道。
李鹊沉默片刻，突然反客为主地笑了起来：“是啊，我都记得。我还记得，我要抱着你，亲你吻你。”
施弥明一刻怔住。
他看起来颇为意外，不知诧异的是李鹊居然记得这回事，还是诧异李鹊没有装不记得这回事。
李鹊抬眸审视施弥明，仿佛回到第一次相亲被拒时的那天。
那天，李鹊理直气壮地问“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而现在，李鹊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问他：“你那天怎么不肯让我亲你？”
语气不像在问“心上人怎么不让我亲亲”，更像在说“大胆刁民缘何不识抬举”。

第28章 吻我
施弥明闻言，笑着放在手中的酒杯，说：“我再没格调，也不可能占醉汉便宜。”
李鹊闻言也笑着放下手中酒杯：“说不定，施先生的一吻，威力无穷，可把醉汉也吻醒。”
施弥明听着李鹊的回应，眉头微微一挑，说道：“如果醉汉没被吻醒，我这就是板上钉钉的犯罪了。”
李鹊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微笑着回应：“运气好的话，就不是啰。”
“我胆子小，可不敢这么想。”施弥明话是认怂，但态度却似在挑战什么，“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应该遵循的义务。”
李鹊听着施弥明衣冠楚楚侃侃而谈道德风纪，就咬牙切齿。
因为李鹊现下端着酒杯敲房门，直把李鹊之心演绎成司马昭之心，施弥明这还不接招，真是严重打脸。
李鹊哪能接受？
施弥明看出李鹊的生气，故作没看出来，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继续逗趣的时候。
他站起身，对李鹊笑着说：“李公子，今天可能是一天有些累了，要不你早点休息吧？”
李鹊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想发表一番不满的意见。
施弥明却主动伸手拉起李鹊，示意他站起来，表情轻松，态度坚定，透露出一股领导者的温柔固执。
他笑眯眯地说：“早点休息对你有好处。莫忘记明天还要去喜马拉雅山，你不是说要去山巅做瑜伽吗？”
一提到雪山，李鹊也有了几分兴致，连连点头。
“那必须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跟随着施弥明的引导，重新找回了对旅行的期待。
翌日，施弥明和李鹊乘坐私人飞机，穿越着蔚蓝的天空，驶向安纳普尔纳山区。
透过舷窗，李鹊目不转睛地俯瞰着飞越的山川。
壮丽的喜马拉雅山脉在远处傲然屹立，道道雪峰闪烁在阳光下。
李鹊像孩子进了玩具城似的“哗”一声。
他拿起手机，拍下照片，发社交平台，配文字：
【哗，好大的山！】
这么简单到有点儿文盲的文案，却惹得评论区一派热议。
大约李鹊这位豪门公子靠着脸和恋情吸引太多粉丝了。
他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获赞无数。
更有堪比福尔摩斯的网友用放大镜看照片，从舷窗玻璃反光里精准捕获施弥明的身影，然后个个直呼：太甜了太甜了。
飞机渐渐进入安纳普尔纳山区的空域，山脉更加清晰，可见层峦叠嶂，峻极巍峨。
施弥明取出一本关于这片区域的书籍，一边翻阅一边对照旅游手册，盘算着怎么安置李鹊这位贵公子的行程。显然，他的脑袋已成了私人陪游的形状。
李鹊自然不知陪伴者的良苦用心，只笑容灿烂无忧无虑地抬起手机，欣赏着窗外的景色，随后又向社交平台发了一段飞越雪山的视频。
飞机缓缓降落，李鹊透过舷窗看到机场周围环绕着青翠的山峦。
当飞机停稳，舱门打开时，山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鹊吸入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松柏味道，心情格外愉悦。
两人随着向导走出机场，迎接他们的是一辆豪华的越野车。
车辆平稳驶离机场，一路上风景宜人——青葱的山峦、悠然的溪水，构成了一幅幅令人陶醉的画面。
向导尽职尽责地向二人介绍着路边的风物，两人在这静谧的山间小路上渐渐沉浸于大自然的美好之中。
当车辆驶入一处宁静的山谷时，向导宣布：“接下来我们将开始徒步，沿着这条小径向山区深处探险。这是一段相对轻松的路程，我们可以在徒步中亲密地感受这片大自然。”
向导以及两个负责拎包的助理带领着李鹊和施弥明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小径蜿蜒而上，山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幽幽花香。
饱读了旅游指南的施弥明跟李鹊炫耀似的大肆背书，流利地介绍着周围的植被和山区的地理特点，搞得在一旁的向导都没有插话的余地。
向导：……臭显摆的有钱佬。
施弥明原本以为李鹊这样娇生惯养的公子徒步个三公里就会开始喊累，没想到李鹊步履平稳，气也不喘一个。
别说施弥明，向导也颇感意外。
向导便笑着说：“李公子的体能很好啊。”
李鹊得意笑道：“我李鹊每周有氧加无氧，体脂低肌肉高，上能滑翔跳伞，下能浮潜深潜，徒步自然难不倒我。”
施弥明这才想起李鹊这副漂亮得连high fashion都能驾驭的身材，可是要下苦功才能得到的——不吃精制碳水戒糖少盐低脂倒是其次，运动也得跟上。
施弥明暗暗感叹，李鹊真的好似猫。
平日看着懒洋洋，突然跳起来一下，就够让你知道为何猫科动物为何能成顶级猎食者。
向导听了李鹊的回答，十分惊讶。
李鹊昂着头，一副“还不快来奉承本公子”的表情，向导马上会意，连连点头：“真是不愧是豪门公子，对各种运动都游刃有余。连我也比不上啊！”
李鹊听到恭维，才满意点头，嘴角勾起笑容，转头对施弥明说：“施先生，你成日坐办公室的，身体只怕不够康健。你也别担心我，我还担心你！”
李鹊知道施弥明身材极好，一看就是练过的，却故意这么说。
施弥明倒不自我辩护，还顺着李鹊的话笑道：“是啊，我爬不动半路倒下的话，还得仰仗李公子驮我。”
“我不费这劲。”李鹊道，“让向导背你吧。”
向导：……我是牛马？
施弥明却道：“那不行，你是我的合法配偶，按照法律，你对我有救助义务。若你不救我，就是违法了。”
听这话，李鹊立即想起昨夜施弥明说的“占醉汉便宜是违法”的理论，心里很不得劲。
李鹊哼一声：“施先生真是很熟悉法律，干投资屈才了，该去学法。”
“学法哪有干投资挣得多。”施弥明很现实地反驳道。
李鹊哪儿容得别人反驳他，便气哼哼说：“什么挣得多就干什么？那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抢银行哪有做投资挣得多？”施弥明说。
李鹊呆住：“抢银行没有投资挣得多？”
施弥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李公子，你想想，抢银行的话，最多也就一两百万吧，而且还得冒着生命危险。”
“抢银行只能挣一两百万吗！”李鹊的认知被颠覆了，“银行那么点钱就能开？”
施弥明笑了：“银行的现金库存是有限的，一般来说，一家小型银行可能存有几百万，而大型银行可能有数千万到上亿。但是，这只是他们在现金室保有的数量，不是所有都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抢到的。”
说着，施弥明继续道，“而且你得考虑一个人到底能搬动多少纸币，这可不是电影里那么轻松。一百万的纸币是非常庞大而重量惊人的，而银行的钱箱也不是那么好携带的。要是你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抢劫，并且携带着数百斤纸币逃离现场，那也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李鹊愣住：“所以你还真的研究过抢银行的可行性吗……”
不过，说起搞投资，李鹊这才想起自己扔在黎安娜那里的钱。
李鹊特地跟黎安娜说过，钱放那儿就行，挣了亏了都不必跟他汇报。他会定期上后台自己看的。
黎安娜也照做。
“说起来，我还没看我的投资收益呢。”李鹊拿出手机，打开了投资管理的应用，输入密码，准备查看自己在这段时间内的投资表现，心情倒是充满期待，仿佛在拆圣诞礼物。
施弥明站在他旁边，沉默看着，并不打扰他的兴致。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和图表，李鹊眨眨眼，随后有些失望地看着施弥明：“怎么好像也挣得不是很多？”
施弥明挑眉，接过李鹊的手机一看，笑道：“你这还不多吗？不比抢劫银行多吗？”
“那肯定是比抢劫银行多……”李鹊咕哝道，“可是……”
施弥明好笑，问说：“你希望有多少？”
李鹊想了想，道：“我炒黄金期货的时候，一周就翻了一倍呢，怎么炒股没见涨这么多？我这支股票也是涨了呀？”
施弥明轻笑出声：“股票和期货可不是一回事。”他语调中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期货市场波动更为激烈，投机情绪高涨，利润和损失都能瞬间扩大。股票市场相对更为稳定，涨幅自然也就相对较缓。”
他抬手指了指手机上的数据：“股票的升值过程更像是一场长跑，需要时间的积累和市场的信任。与期货的快进快出相比，股票更注重稳健和持久。”
李鹊听得迷迷糊糊的，一知半解道：“所以，股票不能致富？”
“股票怎么会不能致富呢？”施弥明好笑道，“你若照这个势头下去，要发大财了。”
李鹊蹙眉：“怎么可能？”
“你目前炒股的平均投资回报率是30%。”施弥明道，“你猜股神巴菲特的投资回报率是多少？”
李鹊想了想：“怎么也得100%往上走吧？”
施弥明摇摇头：“不，巴菲特的年均投资回报率长期保持在百分之二十多。”
李鹊一听：“这么低吗？”
“这还低吗？”施弥明越发像看孩子似的看李鹊，“假设，五百万本金，平均一年收益20%，那么十年后是多少？”
李鹊心算不行，拿起手机：“5000000&#215;20%&#215;10……”计算出来后，李鹊抬眸：“也就一千万？我一个月零花钱就五百万了！”
“复利不是这么计算的。”施弥明轻轻答道，“复利是按照每年的收益再加上原本的本金来计算的。你刚才的算法只考虑了一年的收益，实际上每年的利润都是基于上一年的本金和利润总额来计算的。”
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数据：“具体来说，复利的计算公式是A=P&#215;(1+r) ……”
听到这儿李鹊已经完全走神了：“啊……别给我上数学课了，你就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施弥明看着李鹊无奈摇头：一个要奋身投资却不喜欢数学的人是怎么回事……
“是3831.94 万。”施弥明轻声答。
李鹊还是不以为然：“三千八百多万？也不是特别多啊。”
施弥明好笑道：“可是五十年后就是1900 亿。”
李鹊虽然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五十年就变快两千亿？”
“不错。”施弥明点点头，“巴菲特就是这样成为千亿富翁的。”
李鹊却结结巴巴地说：“可是……人生有几多个十年？”
施弥明：………………那你想一年成为千亿富翁，不如直接抢劫我比较快。
李鹊愁眉紧皱：他倒不是真的要一年之内成为千亿富翁，而是他深知自己的“外挂”顶多就撑一年半。
他现在对于那个曾经引领他穿越梦境的“预知梦”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所有线索都随着他现实生活的轨迹渐行渐远，仿佛是被时间的潮汐冲刷而去的一段残影。
他越发摸不着未来的路了。
很快，他就会失去预知能力，那当然希望可以迅速暴富。
但现在看来，暴富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李鹊一下有些失落，又疑惑，问施弥明：“原来要五十年才能成为千亿富豪吗？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年轻就挣那么多钱呢？”
施弥明微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不是靠炒股来到今日的，我炒股挣一笔本金成立公司，然后把这笔钱用于更广泛的投资领域，建立了一系列互补的投资项目，包括房地产、科技、能源等多个领域，算是把我的投资公司发展成了一个综合性的集团企业，并成功上市。”
李鹊听着这长篇大论，又有一种在上数学课的感觉了。
最后，他迷迷糊糊地想：所以那些什么重生小说都是骗人的，根本不可能预知未来就能换个脑子，随随便便炒股就能成为首富呢。
投资就跟数学一样，该不会就是不会啊。
李鹊甩甩头，像是试图甩开心中的失落。
两人徒步穿越山林，风景宜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都开始感受到一些疲惫。
向导见状，立即安排一个小憩的地点。
他们来到一座清澈的溪流旁边的一片草地，正适合休息。
两人在树荫下歇息，突然感觉周围蚊子变得有些多了。
李鹊眉头微皱，不禁抬手挥了挥：“港岛多蚊我也忍了，怎么喜马拉雅山脉都有蚊！”
向导无奈一笑：“蚊子很顽强，有时候，珠峰大本营都有。”
李鹊震惊了：“珠峰都有蚊！”
就在这一瞬间，李鹊仿佛被告知“男神也会拉屎一样”，梦幻滤镜全碎了。
李鹊似一下被拉回现实，不免想起更多现实的问题：“今晚我们住在哪里呢？”
向导回答：“我们将在帐篷中度过夜晚。”
李鹊的瞳孔瞬间扩大，宛如玻璃珠一般明亮：“帐篷……？”
向导微笑着解释：“是的，帐篷。这是在山区徒步旅行中比较常见的住宿方式，也是更贴近自然的一种体验。”
李鹊幼稚的脑袋瓜好像这时候才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这儿是没有五星级酒店的了？”
向导拼命去想自己收到了多少服务费，才压抑住不让自己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看李鹊。
他努力保持得体微笑：“是的，由于地理环境的限制，这里没有五星级酒店。不过，我们将提供舒适的帐篷和基础设施，确保两位在高山中也能有一个宜居的环境。”
李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对于“基础设施”这词似乎有些陌生——这是一个与他一贯生活格格不入的词汇。
他的人生一直都是高规格、顶级享受，从来不会和“基础”俩字搭配。
“基础……”李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俩字跟要我吃馒头没区别了。”他轻声嘀咕着。
他看向施弥明，似乎在期待他会提出什么建议。
施弥明好像早就料到李鹊会是这个反应，笑道：“我说了，这儿可不那么便利，并非李公子手持一张信用卡就能潇洒走一回的地方。”
李鹊巴巴地张了张嘴，好像玻璃缸里发呆的金鱼。
施弥明抿了抿唇，看起来很严肃，其实是在憋笑。
他早知道李鹊根本吃不了苦，因此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反对李鹊要去山峰做瑜伽的提议。
他只需要等李鹊自己打退堂鼓就是了。
“李公子，”施弥明摸着下巴说，“你真的喜欢这儿吗？”
李鹊怔住。
施弥明笑笑：“就跟尼泊尔美食一样，虽然来都来了，还是得吃一顿，但如果发现不喜欢了，也不必一直坚持吧。”
李鹊不得不承认施弥明已把自己看透了。
李鹊一时兴起说要来喜马拉雅山，但很显然，他根本不适应也不喜欢这种地方。
被施弥明铁口直断，切中要害，叫李鹊惊讶又不高兴。
“你想说什么？”李鹊不悦地嘟囔。
“我想你得承认，”施弥明缓缓道，“我一开始给你的方案，是你喜欢的。”
李鹊怔了一下，缓缓想到：施弥明一开始给的方案？啊，就是去什么巴黎威尼斯之类的提案吗？
李鹊一听到就嫌老套，死活不愿意。
但现在想来，老套有老套的好处呢。
不过，让李鹊承认自己错了，简直比登峰还难。
李鹊便轻哼一声，说：“来都来了，再看看吧。”
施弥明笑着点点头。
夜幕无声地降临，为帐篷区域披上一层幽暗的神秘。
在这宁静的山谷中，向导和两名助理开始张罗起两位雇主的帐篷。
施弥明和李鹊的帐篷被安置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远离山脊上的寒风。
在星光的映照下，喜马拉雅山脉的壮丽显得更加神秘而峻峭。
——但李鹊完全无心欣赏。
李鹊一脸菜色地问：“我们晚上吃什么？”
向导从行李中取出一些罐头。
李鹊着手中的罐头，对晚餐的期望落空了。
向导看到了李鹊的表情变化，心知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他为难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这是山区的常规食物，虽然简单，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可是极好的食物。”
李鹊听着这话，完全没有得到安慰，那花儿一样的脸蛋此刻堪比苦瓜干。
向导看到VIP不满意，也跟着脸似苦瓜，不知该怎么安抚。
施弥明看着这局面，笑着说：“向导，你先回去休息吧。”
向导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施弥明说：“李公子中午已经没怎么吃干粮了，晚上又不吃东西的话，恐怕熬不住。你可得劝劝他。”
“当然。”施弥明温声说，“我的太太，我还能不关心吗？”
看着向导离开后，施弥明对着放在手中的罐头，发出一声苦笑。
他拿起一个罐头，打开盖子，摆在临时搭建的小桌上。
李鹊看着桌上摆放的罐头食物，发现其中一罐的形状颇为奇特，像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泥巴。另一罐则是一堆深色的疑似鱼块的不明物体。
“这些食物，能把我昨天吃的糊糊都衬得似人间美味。”李鹊忍不住吐槽。
施弥明却笑道：“李公子吃不惯，也可以理解。要是真的受不住，那就放弃好了。”
李鹊听到施弥明这话，气性又上来了，抓起罐头就说：“放什么弃？不就是罐头吗？我也不是不能吃的。”
如是，李鹊用忍辱负重的表情把食物吃完。
李鹊勉强吃完罐头，感觉嘴巴一阵怪味，少不得想洗漱，便道：“我得去洗澡了。”
施弥明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微笑着说：“李公子，实际上在这个高海拔的山区，洗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夜晚的温度相当低，而且我们也没有专门的洗浴设施。可能今晚我们只能将就一下，等结束登山之旅后再找机会洗个舒服的澡。”
李鹊的眼睛再度睁得圆圆的，瞳孔似是受惊猫一般微微地震动：“不能洗澡？我没听错吧，要登山结束才可以洗澡？那我得多少天不洗澡？”
施弥明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回答：“按照我的计划，从这里到山峰顶峰的行程可能需要约一周时间。”
“一周……”李鹊的表情几近崩溃，眼中透露出一种近乎昏厥的感觉。
施弥明则轻轻拍了拍李鹊的肩膀，像是安抚炸毛的猫：“你不是说还得在雪山之巅做瑜伽洗涤灵魂吗？为此，七天不洗澡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吧？”
“七天不洗澡，我还有什么灵魂可言？”李鹊摇摇欲坠。
李鹊吃了一天糊糊一天干粮穿着厚重难看的衣服还已经一天没有洗澡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酒店专属豪华套房里泡一个香香的泡泡浴摇晃香槟杯吃精致美食在奢侈品专柜看到什么买什么一对新鞋换上踩在平整的地板上闻着工坊的香水味远眺天空……
施弥明看到李鹊脸上浮现的神色，轻轻笑了：“真的不想去巴黎？”
李鹊的心简直在狂喊：想！太想了！
然而，李鹊见着施弥明脸庞上的志在必得，心下一沉：“你该不会一早就算准了我登不上雪山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施弥明说，“如果是这样，我一开始就应该反对你的提议。”
“那是你知道你反对不了！”李鹊嘟囔着，“我决定了的事情，别人越反对，我越是要做。偏偏得我自己决定不去了才可以。”
施弥明心想：嗯，看来他也是很了解自己的臭脾气嘛。
看着施弥明笑起来嘴角那两个梨涡，李鹊又爱又恨。
李鹊轻哼一声，说：“我才不中你的计！”
“我对你怎么会有计？”施弥明耸耸肩，仿佛认命，“我对你素来都是无计可施的。”
李鹊嗤一声，心下才不信，瞧着施弥明运筹帷幄的样子就来气：真讨厌。
李鹊眼珠转动，心想：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李鹊咳了咳，说：“既然没得洗澡，就早点休息吧，帐篷在哪里？”
施弥明便带李鹊来到帐篷旁边。
李鹊小心翼翼地踏入帐篷，环视四周，然后将挑剔的目光转向施弥明。
“施先生，这个地方的温度湿度是怎么回事？”李鹊开口问道，“而且没有香薰，我怎么保证睡眠质量？”其实他也明白帐篷的条件不可能好，此刻质问施弥明，只是带着几分吹毛求疵的赌气。
施弥明很知道李鹊的心态，便没好气地笑了一下：“可能因为现在的科技还没发展到有恒温保湿香薰帐篷的地步。”
李鹊听得出施弥明的阴阳怪气，正要反唇相讥，施弥明却又先一步开口说：“不过也准备了厚实的睡袋和毯子可以保温。”
李鹊嘴角微微抽搐，看向角落里的睡袋：“这睡袋是不是太简陋了？”
施弥明淡定地回应：“这是专业的登山睡袋，保暖性很好。而且，大自然的宁静和星空会是一种特殊的安眠药。”
李鹊额头一跳一跳：什么‘特殊的安眠药’，不然给我最普通的安眠药吧……让我一觉睡死过去，明日又是一条好汉。
施弥明轻巧地弯下腰，双手熟练地解开睡袋的拉链：“李公子，这是专业的登山睡袋。” 施弥明边说边用手指轻拍着睡袋，“里面有保暖的填充物，能够很好地保持体温。你只需要将自己放进去，拉上拉链就行。”
李鹊犹豫地看着睡袋，似乎对这种陌生的设备有些不放心。施弥明则笑着安慰他：“别担心，这种睡袋非常舒适，而且保暖效果很好。我会帮你把睡袋打开，你只需要钻进去就行。”
施弥明打开睡袋，展示给李鹊看。
李鹊只好顺从地钻进睡袋躺下，身体一沉，被温暖的睡袋包裹。
“好，我现在要拉上拉链。”
施弥明拉动睡袋的拉链。
随着睡袋一寸一寸地闭合，李鹊感觉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拉链最终合拢的瞬间，仿佛是一道柔和的屏障将李鹊与外界隔绝。
他身处在这温暖的包裹中，唯一的联系就是施弥明，给予他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在昏暗的帐篷内，李鹊不自觉地盯着施弥明的梨涡。
那微弯的弧度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如同两点微笑的印记。
李鹊的眼神停滞，被这个微妙的细节所吸引，心下感叹这个细微的曲线非常迷人。
“怎么样？” 施弥明的声音很轻，回响在逼仄的帐篷里。
李鹊微微动了动嘴唇，像是说了什么，但施弥明未能听清。
“你说什么？”施弥明下意识地凑近李鹊，试图听清他的话。
“我说……”李鹊微微动了动嘴唇，在帐篷这个局促的空间，声音也显得微弱而私密。
施弥明侧耳靠近李鹊，而李鹊同时抬起脸颊，往施弥明的耳廓上亲了一口。
那一瞬间，月光透过帐篷，映照着两个人分外明亮的眸子。
“我现在可不是醉汉。”李鹊轻声说，“吻我不犯法的。”
声音那么微弱，就像是山风掠过树梢，轻而不可捉摸。

第29章 台阶
“不是醉汉。”施弥明侧过脸，看着李鹊，“哦，所以你是神志清醒地非礼了我？”
李鹊惊讶睁圆眼睛：“非礼？”
“这难道不是非礼？”施弥明问。
“当然不是。”李鹊气得咬牙切齿，“这叫给你脸了，施弥明。”
李鹊的话怒气冲冲。
说起来，这还是李鹊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直呼施弥明。
李鹊仿佛是一只生气的炸毛猫，像是要跳起来扑人，但被保温睡袋裹紧，四肢躯干都被固定得死死的，只能在袋子里怒目圆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施弥明安抚似的拍拍李鹊的睡袋，说：“好了，我也得睡了。”
动作像是在安抚被踩到尾巴的猫。
李鹊感受到拍动隔着厚厚的睡袋面料传来，眼睛眯了眯。
李鹊没有继续发表意见，只是侧头看着施弥明钻进登山睡袋。
李鹊进睡袋的时候有施弥明帮助，自然简单舒适。
施弥明自己进袋子就有点儿麻烦，需要屈曲身体，自己拉拉链，调整位置，花了一点儿时间才算舒舒服服地躺下。
他正要闭上眼睛，却听见李鹊冷不防地开声：“施先生，我想饮水。”
施弥明只好从睡袋里钻出来，拿出水壶递给李鹊。
李鹊仍然舒适地躺在睡袋里，动也不动，头也不抬地说：“这水是下午装的，我想喝新鲜的。”
施弥明当然知道李鹊是故意搞事情，想要戏弄自己找回场子出气。
施弥明无奈苦笑：“要新鲜的话，我还得出帐篷，这样会让寒风进来，你确定吗？”
李鹊的声音懒洋洋又带几分理所应当的不耐：“我知道，但我真的口渴得很难受，而且你早上还说喝水是为了防高原反应。”
施弥明叹了口气，穿上外套，带着装备，闪身出去。他出帐篷的动作很快，避免让过多的寒风涌入。他可不希望冷风吹到那位娇贵的李公子，免得又得惹来动听的抱怨。
施弥明快步穿过夜幕下的山野，来到溪流旁取水。
虽然说很多人觉得这山泉水直接喝也使得，但施弥明却觉得让李鹊喝未过滤的生水使不得。
他便弯腰将准备好的净水器插入溪水中，打开活塞，慢慢抽动，让溪水顺着管道流入净水器。
随后，他拿起水瓶，接住净水器出口的洁净水流。
直待水瓶慢慢积满了澄清的山泉水，他才转身回去。
施弥明将水瓶稳稳地拿回帐篷，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李鹊身边：“李公子，这是你要的新鲜的高原矿泉水。”
李鹊舒舒服服地躺在睡袋里面，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说道：“今天太冷了，我不喝凉的。”
说着，李鹊悄悄撩起一丝眼皮，像故意打烂水杯的猫观察人类的反应一样。
显然，施弥明并不感到错愕或愠怒。
面对李鹊的作天作地，施弥明一如既往的情绪稳定。
施弥明取出电热水壶，打开开关，注入山泉水，让电力使水渐渐升温。
在这寂静的山夜中，只有电热水壶微弱的嗡嗡声，缠绕在李鹊的耳边，却让李鹊听着比听蚊子嗡嗡还烦人。
李鹊侧过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施弥明。
他的神色过于苦恼，仿佛此刻被从温暖睡袋里撵起来干活伺候人的不是施弥明，而是他李小公子。
施弥明注意到了李鹊的不快，微微一笑，说：“抱歉让李公子久等了。”
李鹊瞪大眼睛，仿佛对施弥明的回应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撇过头去，模样像是在生气。
电热水壶继续嗡嗡作响，渐渐地，水温变得宜人。施弥明将加热好的水倒入一个保温瓶中，确保水温持久稳定。
他这才热水递给李鹊，笑着说：“来，温暖一下李公子这张生气的脸。”
李鹊拉开睡袋，坐了起身，接过水壶。
施弥明迅速起身，从一旁取过一件外套，为李鹊披上衣服。
李鹊错愕了一瞬，抬头盯着施弥明。
只见施弥明还是那样一脸平和，好像很在乎他，又好像不那么在乎。
李鹊捏了捏手指，蹙眉说：“喂，施弥明……”
施弥明今晚第二次听到李鹊直呼自己的名字，似乎也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二次被李鹊直呼名字。
施弥明却不以为忤，还觉得亲切。
他笑着看向李鹊，道：“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吗？”
李鹊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最终还是坦然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哦？”施弥明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或者……”李鹊啜了一口温水，“我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这话更叫施弥明好笑：“这是从何而来？”
“不然，”李鹊嘟囔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却对我这么好？”
李鹊的声音慢慢地淡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奈和疑惑。
施弥明静静看着李鹊，并不接他的话。
这让李鹊几乎要以为施弥明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施弥明的眼眸承接着李鹊怀疑的目光，是那么温柔，又那么沉静，以至于李鹊好像能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被爱的可能性。
李鹊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压力，这并非来自外在，而是内心深处的一种莫名紧张。
施弥明的眼神仿佛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触摸着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让他感到一种被打开、被触及的奇妙感觉。
李鹊放下水杯，心头的奇妙感觉让他更加渴望靠近施弥明。
他发现他从未这样想靠近一个男人的胸膛。
李鹊的手掌在空中停留片刻，最终伸向了施弥明的肩膀。
但下一刻，他的双手被坚定而温暖地捉住了，将他的举动止于半空。
李鹊看着施弥明，眉头微蹙，表情显然不太高兴。
正当他欲开口说些什么时，下一瞬间，李鹊感到自己被轻而准确地压倒在睡袋上。
施弥明的手掌完全按住李鹊的双手，透过掌心传达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在这近乎静止的时刻，李鹊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深沉的压迫感笼罩，指尖微微颤动，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施弥明逡巡的视线里紧缩。
李鹊这一刻忽而发现，比起主动出击的猎手，自己更像是踩进陷阱的猎物。
一股无形的引力吸引着他靠近施弥明，同时又在某种层面上让他感到无助。
施弥明俯身而来，越来越接近，叫两人的呼吸几乎贴在一起。
李鹊竟是下意识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施弥明的呼吸，隐隐感觉到施弥明的唇离自己的唇只有一纸之隔。
李鹊沉浸在一种无法形容的期待和悸动之中。
就在紧张的氛围中，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拉链拉上的轻响。
李鹊瞬间睁开了眼睛，发现施弥明已经松开了他，还替他拉上睡袋的拉链。
“好好睡。”施弥明说，“明日还要登峰，如果你对喜马拉雅山还感兴趣的话。”
施弥明转过头准备进入他的睡袋里，但就在这时，李鹊却突然拉开睡袋的拉链，坐起身来一把捉住了施弥明的手：“等等。”
施弥明转头，看到李鹊眼中闪烁，似微弱的星光：“怎么了，李公子？”
“你可别故意糊弄我。”李鹊咬牙切齿，“你刚刚靠我这么近，把我压在睡袋上，是要干什么？”
施弥明一脸清正严明：“当然是让你回睡袋好好休息。”
“放屁！你当我傻？”李鹊把施弥明的手腕抓得紧紧的，“你分明是要勾引我！”
施弥明一瞬闪过错愕，然后是无奈的笑容浮上嘴角，配着他那一双梨涡，很让李鹊觉得秀色可餐。
李鹊伸手揽住施弥明，这一回可不容施弥明挣脱。
李鹊抬头说：“你就承认吧，你明明对我有感觉。”
“什么感觉呢？”施弥明突然反问他。
李鹊一时语塞。
施弥明却微笑着继续说：“是好奇、是渴望，还是着迷？”
选项太多，让李鹊很迷茫。
“你瞧，”施弥明笑说，“你也说不清楚。”
李鹊在施弥明的眼神里心虚了半秒钟，却倔强地昂着头，说：“我可不管，我今晚已把你亲了。”
“是的，”施弥明点头，“你非礼了我。”
“不错。”李鹊干脆承认了，“公平起见，你必须把我也亲了。”
施弥明一时语塞。
李鹊不依不饶：“否则我还不睡了！”
施弥明苦笑。
李鹊又道：“你知道，我不睡的话，你也别想睡！”
施弥明凝视着李鹊的眼神中带着无奈：“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鹊自然不打算罢手，一边思索着如何更好地威逼施弥明，一边扔抓紧施弥明的手，又道：“你可别想逃——”
话音未落，李鹊被施弥明吻住了。
李鹊原本准备威逼施弥明的话语在嘴巴被封住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鹊的唇齿遭到一场出乎意料的袭击，横蛮得似毫无预警的轰炸。
李鹊脑子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身体就已被强横地拥抱住。
李鹊感受到一阵冲击，思绪在瞬间被打乱，不知所措。而施弥明的怀抱却如铁一般紧实。
他下意识想挣脱牢固的掌控，颇有些反抗的成分，但施弥明的吻却愈发深入，让李鹊的防线在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面前渐渐崩溃，身体开始迎合这场不讲道理的侵袭。
在李鹊几乎窒息的瞬间，施弥明缓缓松开他。
李鹊呼吸紊乱，眼中闪烁着迷乱的光芒。
而施弥明却保持着一种淡定的微笑，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早已料到的一部分。
施弥明把手掠过李鹊的嘴唇，轻轻地擦拭着那刚刚被亲吻得火烫的区域。
他此刻的动作与适才的暴烈截然不同。
指尖温柔而有分寸，似在得体地为这一吻画上一个温存的句号。
“你……”李鹊欲言又止，一时间语不成辞。忽然间，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被一阵无形的力量紧紧拽扯着，头脑中涌上一阵晕眩之感，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引力拉向深渊。心脏急促地跳动着，呼吸间也带着急促而深沉的喘息，强烈的不适感在他的全身蔓延。
施弥明察觉到李鹊的异样，连忙扶住他的肩膀，关切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李鹊勉力想说什么，额头上的汗珠愈发沁出。
李鹊迷迷糊糊里，听到施弥明扯着嗓子喊人：“向导——HELP！！！”
李鹊这时候还有心情去想：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施弥明这么焦急、这么大声呢。
向导迅速赶到李鹊和施弥明身边，一眼就察觉到了李鹊的不适。他面色凝重，立即开始检查李鹊的生命体征。
施弥明心急如焚地注视着这一切，一边急声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施弥明素来处变不惊，就是账户掉了一百亿，都没有此刻紧张。
向导示意施弥明淡定，迅速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个氧气瓶，上面附着着标志性的红色十字。他熟练地打开瓶盖，调整好氧气流量，然后将氧气面罩轻柔地戴在了李鹊的脸上。
“这里的高原反应来得快，先用氧气缓解一下。”向导的声音沉稳而专业，他用镇定的动作为李鹊提供急救。
氧气瓶发出微微的“嘶嘶”声，氧气渐渐流向李鹊的肺部。
李鹊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施弥明看着这一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施弥明瞧着李鹊的脸色逐渐回归血色，就像是逐渐苏醒的花朵在清晨的阳光中舒展。
“李鹊，你感觉好点了吗？” 施弥明的声音中带着关切，他蹲下身子，近距离地注视着李鹊的眼睛。
李鹊“嗯”了一声，脑子还是有些昏沉，心下却想：这好像是施弥明第一次喊我全名。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状况下……
一想到自己是因为热吻而引发了高原反应，李鹊就一阵发窘，恨不得找个地洞挖下去。
向导倒没问他缺氧的原因，只当有高原反应是寻常事，又说：“要不要先送去医院看看？”
施弥明便问李鹊：“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看医生？”
李鹊脸颊微微泛红，似被一团火烧得滚烫，他的目光四处游移，回避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他其实感觉好了一些，但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只想闭着眼睛逃避，便从鼻子哼一声。
施弥明从李鹊这半带傲半带娇的表情里读出了意思，不觉轻笑。
施弥明略一沉思，和向导站起来说了几句话后，就让向导离开了。
李鹊一边吸氧一边半躺在睡袋里，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看施弥明的背影。
施弥明转身回到李鹊身边，关切地看向半躺在睡袋里的李鹊。
施弥明见李鹊情况好了很多，才重新恢复心情，轻松地调侃他：“我说什么来着？”
李鹊愣愣问：“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施弥明侃侃道，“你可不能去雪山之巅做瑜伽。”
李鹊倒没想到施弥明会说这话，一下便卡壳了。
李鹊轻哼一声：“我得了高原反应，你倒是很高兴。”
“自然不是。”施弥明这回的语气不再是狡黠的，也不再是胜券在握的，而是带着一种沉淀如实质的严肃，“什么都比不得身体重要。”
李鹊发现自己竟然未曾看过施弥明这样的一面。
素来优哉游哉、稳操胜券的施弥明，竟也有这样略带几分慌乱，乃至于失态的时刻。
这样子的他，没那么完美俊丽了。
——但李鹊发现自己很喜欢。
李鹊顺手抓着氧气面罩，一脸傲然地说：“这儿挺好的。”
施弥明深深叹气，然后笑了。
这笑容很无力，仿佛是被猫抓了的人。
“你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吗？”施弥明的声音沉沉，好像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李鹊皮紧了紧，一瞬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鹊怎么可能不想离开这里？
尤其是自己现在还呼吸不畅，得吸氧了。
恨不得插上翅膀都飞走。
可是李鹊这矫情毛病发作，决不允许自己轻易向施弥明妥协。
施弥明又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断。
在这宁静的高原夜晚，一声巨大的轰鸣在山谷中回荡，宛如雷鸣般划破寂静。
“这是什么？”李鹊讶异问。
“直升机。”施弥明笑着说，“我看你身体不舒服，给你叫了直升机离开。”
李鹊讷讷看着施弥明，还带几分倔强：“你怎么自作主张啊！”
“是我不对，但这直升机……”施弥明笑着说出魔咒般的四个字——“来都来了。”
李鹊呆住了。
施弥明温和地说：“就看在我花了这么多钱的份上，李公子赏脸上机，陪我回去，好么？”
施弥明此刻看着殷勤而温柔，仿佛真的是在虔诚地祈求李鹊给他面子去享受奢华生活。
而不是李鹊急需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鹊之前一直不肯走，其实就是缺一个得体的台阶，让他如王子般高贵地拾级而下。
而现在，施弥明用直升机把台阶架起来了。
“来都来了啊。”李鹊摸摸鼻子，“那我就陪你走吧。”
还是李公子招牌模样，明锐的傲慢中夹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30章 倒刺
李鹊跟随施弥明登上直升机，升上了喜马拉雅的高空。
直升机缓缓升腾，穿越黑暗的山峦之间。
透过舷窗，可见喜马拉雅山脉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巨人在夜空中静静沉睡。
直升机穿越夜空，来到市区，携带着李鹊和施弥明在豪华酒店楼顶平稳降落。
旋翼声在夜空中回荡，直升机仿佛是一只优雅的夜鹭，在城市的灯火中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楼顶的平台上，酒店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妥当，迎接这两位贵宾。
见李鹊和施弥明从舱中走出，酒店员工立刻行过来，彬彬有礼地向他们致意：“欢迎回来，李先生和施先生。”
李鹊并不应答，默默站在楼顶，眺望着繁华的大城市。
夜色中，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散落在城市的怀抱中。
在这豪华酒店的高层，李鹊不禁产生一种虚幻又真实的感觉：果然，大城市和豪华酒店才是我的快乐老家啊。
大自然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我呢。
李鹊跟着酒店员工回到豪华套房，正想说“我要泡澡”，没想到员工已率先开口笑着说：“施先生已让我们为你准备好洗浴的配套了。”
李鹊微怔，来到浴室，便是一阵淡淡的香氛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浴缸呈现出圆润而深邃的形状，边缘装饰着精致的黄金边框，浓厚的泡沫漂浮着绚烂的花瓣。旁侧一排精致的蜡烛燃烧着，投射出柔和的光影。
李鹊脱下一身的衣物，轻轻踏入温暖的泡澡水中。温热水流浸透着他的身体，叫他一时间仿佛融入了这个温柔的水域。
他很快发现，头脑中的一切迷糊和不适似乎已经不见了。高原反应完全消失了，现在只觉舒适。
他便暗道：嗯，人果然还是得洗澡啊。
李鹊靠在浴缸旁边，思绪如同水上花瓣一般轻盈地漂浮，莫名回想起在帐篷里与施弥明的吻。他的心猛地跟着波澜起伏，眼眸中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随之微妙地悸动。
“施弥明怎么会那样吻我呢……”李鹊轻声嘟囔。
和施弥明突如其来的吻比起来，李鹊的主动献吻倒显得跟猫蹭人似的可爱而无害。
“还说我非礼，他才是真的非礼吧。”李鹊不甘心地咬牙切齿。
他猜测，自己那自认为十分撩人的吻恐怕没把施弥明撩到。
倒是施弥明那一吻，叫他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激动、一种迷人而又陌生的感觉，令他的情绪变得无法自控。
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那颗跳动的心脏，然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述说着那个吻的故事。
李鹊陷入了一种甜蜜而又羞涩的情绪之中。
这叫他意识到，他是真的挺喜欢施弥明的。
不仅如此，他还越来越喜欢施弥明了。
“烦死人。”李鹊猛地睁开眼，盯着眼前摇曳的烛光。
他气冲冲地吐了一口气，朝眼前蜡烛席卷而来。
烛火顿时摇曳不定，在他愤怒的吹气下，一闪即逝，彻底熄灭了。
一口气就叫火也灭了，李鹊莫名生出一种孩童踢到小球的小得意。
他正把头搁在浴缸边缘阴阴嘴笑，余光却见一整排蜡烛还在顽强而稳定地发光发热，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用功。
他不满地皱了皱眉，表情带着几分不悦，像是被惹急了的猫一样。
李鹊从浴缸中站了起来，水滴顺着身体滑落，滴在浴室的地板上。
李鹊抓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滴，又不情愿地看了一眼依然燃烧的蜡烛，心头微微一沉。
“那个施弥明……”李鹊嘟囔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一直摸不准施弥明的心思，李鹊感到深感困扰。
这种烦躁困扰是一种李鹊从未体验过的情绪，让他不知该怎么处理。
李鹊拿起浴巾擦拭身体，一边呢喃：“还是该问一个清楚！”
说着，他打了一个呵欠。
经历今日一番折腾，他确实也累了。
他便放下浴巾，随意披上睡袍，说道：“问是要问，但现在还是得睡觉。”
太累了，真是的，洗个热水澡再睡个美容觉比什么都大。
跟这个比起来，别说施弥明了，就是天王老子都得靠边站。
李鹊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舒展在绒毯的温暖中。
此刻，李鹊心里默默说道：人类真的不应该去野外睡帐篷。帐篷那种经受不住风吹雨打的破烂东西，简直就是逆人类文明的存在。人类经过漫长的进化，辛苦地建造起美好的家园，而帐篷就像是一个时光倒流的怪物，将人类抛回到比唐宋元明清还古早的原始时代。
他想到那山区的帐篷，不禁感到后怕。夜晚的风声、冰冷的温度，说不定会有什么奇怪的大虫子……简直是一场噩梦。
李鹊想象自己在帐篷里遇到大蟑螂，不禁打了个哆嗦：人们花费千辛万苦建设的城市，不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原始状态吗？野外露营不过是自找苦吃！
李鹊决定以后加倍宠爱自己，绝对不再冒这样的险。
在床的柔软怀抱中，他感叹人类的文明成就，心中对床的敬畏之情更加加深。
帐篷？太原始了，他宁愿选择享受人类文明所创造的温暖和安逸。
——尊贵的李公子达成了如此哲学人文的思考后，眼皮渐渐沉重，疲劳的余波在他的身体中蔓延，叫他昏昏睡去了。
李鹊一觉醒来，竟然起了个大早。
悠悠的晨曦透过窗帘，洒在宽敞的房间里。
他马上打电话让酒店送来一份丰盛的早餐。
不久后，一位酒店工作人员将一份丰盛的早餐送到了他的房间，并按照他的要求放到阳台的桌子上，餐点摆放得精致有序。
李鹊坐在宽大的阳台上，远眺喜马拉雅山脉的峰峦叠嶂。晨曦的阳光洒在雪山之巅，映照出一片梦幻般的银白色。
他一边啜饮着香浓的咖啡，一边让眼神在喜马拉雅山峰间游走：“果然，这风景在酒店看，比在帐篷里看要漂亮得多。”
他不禁为自己在这次旅行中做出的豁然开朗的决定而庆幸。
李鹊吃完丰盛的早餐后，心满意足地走出房间，正巧在走廊上与施弥明相遇。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在默契中传递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愉悦。
施弥明微笑着打破了宁静：“早上好，李公子。怎么样，喜马拉雅的美景是否让你心旷神怡？”
李鹊回应：“的确，这美景确实让人心旷神怡，比在帐篷里看要舒心得多。”
“哦？是这样吗？”施弥明调侃道，“那么，李公子是决定放弃去雪山之巅做瑜伽了？”
看着施弥明揶揄的眼神，李鹊气得默默磨后槽牙。
但输人不输阵是李鹊的原则。
“是不去了，”李鹊依旧昂着头，说，“那还不是你没有安排好的缘故！”
施弥明听完李鹊的回应，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抱歉，我让李公子失望了。”
李鹊眼见着施弥明的笑意，也是一脸不高兴的：“别嘴贫了，还是好好解决我们的行程问题吧。要不然，你可别怪我在这世界上最神圣的山脉处发脾气。”
“可惜我也没什么真知灼见。”施弥明叹了口气，“只能想到去巴黎这样老土的方案了。”
李鹊此刻正想去巴黎呢。
平时嫌巴黎太无聊，如今却突然想起，或许那里的无聊正好有着一种它独有的好处。
李鹊心中泛起一丝笑意，看向施弥明，却并不肯顺坦地表示同意。
他故意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唉，既然你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案，那就只好委屈一下，去巴黎了。”
如是，两人启程离开尼泊尔，飞向遥远的巴黎。
他们坐上的专机飞翔在云端之上。
施弥明在飞机上的豪华座椅上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在高空办公。他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一副心外无物的样子。
李鹊嫌飞机上的WiFi信号不够强劲，也懒得去连，便百无聊赖地看窗外。
他见着尼泊尔的山川逐渐远去，眼前白云朵朵，心中思绪飘飘。
飞机在巴黎的繁忙机场缓缓降落。
一辆奢华的轿车已经停在机场出口等候，由酒店特派的司机驾车将两位贵客送往巴黎市中心的酒店——这是李鹊经常光顾的地方，他在这里拥有一个备有专属套房，酒店细致入微地照顾到李鹊所需的各种细节，从饮用水到卫浴用品都是按照李鹊的口味和喜好准备的。
两人随着酒店服务员的引导，乘坐私人电梯直达酒店顶层的李鹊专属套房。房间门一打开，温馨的灯光映入眼帘，豪华的陈设展现在两人眼前。窗外，巴黎城市的夜色如诗如画。
李鹊感叹道：“终于回到人类的世界了！”
施弥明忍俊不禁：“那喜马拉雅是什么世界？”
“不知道。”李鹊摆摆手，“反正不是我的世界。”
施弥明笑着为李鹊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既然回到了人类的世界，就好好享受这份熟悉和舒适吧。”
李鹊接过茶杯，微微一笑，仿佛在这一刻，他释放出了之前在喜马拉雅山脉中的紧张与不安。
回到熟悉的地方，他整个人也变得自如许多。
施弥明携杯走向宽敞的窗前，巴黎的夜景如画展现在两人眼前。温暖的灯光点缀着城市的繁华，宛如星光落入尘世。
李鹊也凑近窗前，他看着施弥明，只当施弥明在看窗外的景色。
而李鹊有所不知，施弥明是在看玻璃窗上李鹊那半透明的倒影。
李鹊端起茶杯，感受到一丝温热透过瓷器传来。指尖滑过杯壁，却在触感间发觉一些干燥。或许是这几天高原的恶劣环境，让他的皮肤有些缺乏水分。
李鹊端详着自己的手，庆幸指尖依然保持着柔美的曲线，然而细看之下，却发现指甲边缘有些许发硬。或许是高原的风吹日晒，使得他原本完美的指甲稍显干燥和硬朗。
他皱了皱眉，对这点微小的变化颇感不适。
李鹊翻找着梳妆台上的东西——在他到达之前，陈姨早已在港岛打包好了他的日常用品，并将它们寄送到了这家酒店。
梳妆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护肤品、香水和精致的护理工具，每一样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和习惯挑选的。
李鹊在梳妆台前找来找去，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似乎不在其中，不免皱起了眉头。
施弥明走到他身旁，温和地问道：“找什么呢？”
李鹊略显烦躁地说：“陈姨估计是忘了打包指缘油送来了。”
“指缘油是什么？”施弥明还真是第一次听这等名堂，“是指甲油吗？”
“当然不是，指甲油是指甲油，指缘油是指缘油。”李鹊解释道。
施弥明一边试图理解，一边继续问：“那指缘油有什么作用呢？”
李鹊挑挑眉，说：“指缘油，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呵护指缘的。它主要是滋润指缘皮肤，防止龟裂和干燥。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指缘的美容保养，就像我们平时对脸部肌肤使用护肤品一样。”
施弥明愣了一下：“那涂护手霜不行吗？”
“护手霜是护手霜，指缘油是指缘油……”李鹊嘟囔，仿佛在捍卫自己的信仰一样带着微妙的不悦和坚定的固执。
施弥明自然知道李鹊规矩多多，便不追问，只道：“那现在让酒店员工去准备可以吗？”
“怕是买不到。”李鹊眉头大皱，一脸忧愁。
“怎么，又是什么专为你的肌肤设计的定制产品？”施弥明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确实是一时半会儿弄不来。
“那倒不至于，我也没那么娇贵，指缘油这种玩意儿买个便宜的大路货就行。只要味道好闻，能涂开，”李鹊摆摆手，“Chanel就够用了。”
施弥明便道：“这倒不难办，这儿可是巴黎，不缺Chanel专柜。我打电话让酒店的人去购买？”
“Chanel的指缘油虽然价格亲民，但奈何它太受欢迎，总是难以买到。平常人走进专柜，都会被告知缺货，需要提前预约或者排队等。”李鹊有些无奈地解释着，“我在港岛都是相熟的专柜主动给我预留送到我家，只是我在巴黎从不买这些的，这儿的专柜也不认得我。”
施弥明眉头微微一挑，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感到有些意外：“你在巴黎不是总买东西？你竟然不是这儿的VIP？”
“谁会在这儿买这种小东西？即便去Chanel，也是去精品专柜……”说着，李鹊摆摆手，“你听不明白的。”
施弥明确实听得一知半解的，但他能看得出李鹊很焦虑，便好奇问：“若你涂不上这指缘油，会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李鹊脸色紧绷，如临大敌：“那可吓人了，我可受不了……”
施弥明也紧张起来：“那是……”
“会长倒刺！”李鹊怯声说。
施弥明一愣：“会长什么？”
“倒刺！”李鹊不安地说，见施弥明愣愣的，语气又变急了，“倒刺，就是那种……就是，嗯，手指的指缘上有些硬化、起角的地方……像刺一样。”
施弥明看着李鹊词不达意又带几分焦躁的解释，没忍住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什么是倒刺。”
“你知道，那你还问？”李鹊没好气地说。
施弥明揉了揉额头，心想：谁能知道你李公子能把长倒刺说出长肿瘤的气势！
施弥明便道：“长倒刺，不是剪掉就可以吗？”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李鹊虽然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周一次手部护理，但要是忘记护理指甲边缘的话，还是偶尔会长小倒刺。
在他安逸无虞的生活中，这些微小的倒刺就像是他精心打理的花园中顽固的杂草，或许不至于致命，但却足以引发他的烦扰与困扰。
在他极完美极精致的躯壳上，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小瑕疵，都能在他的心中泛起涟漪。
李鹊却很难解释困扰在哪里，便干巴巴地说：“会疼啊，会丑。”
施弥明：………………
李鹊见施弥明不理解，心里更不高兴：“你怎么都听不懂？你是不是没长过倒刺？”
施弥明看着自己那双从小就做农活的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然，施弥明不会跟李鹊争辩到底倒刺是否会造成大危害。
能叫李鹊不高兴成这样，就已经足够令人警觉。
施弥明只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我想，这种等级的酒店礼宾部应该能够联系专柜为你送上指缘油的——无论这玩意儿多么难买都好。只是现在天色晚了，商场已经关门。明天应当可以请他们为你办到。”
“明天？”李鹊一脸等不及，“那岂不是还有一晚上？我要是在这晚上长出了倒刺，那可怎么办？”
施弥明苦笑道：“要不然我让酒店员工先拿指甲钳来放着，以备不虞？”
“指甲钳剪掉就能当无事发生吗？那长了肿瘤是不是割掉就无事？”李鹊不高兴，“要知道，预防胜于治疗！”
施弥明从未想过预防倒刺的重要性能被拔高到如此程度，只好又提出另个一个解决方案：“要不然，先让酒店SPA中心给你做手部护理，待明日再用指缘油？”
李鹊眉头微皱：“不行，今日我想早睡，不想麻烦。做手部护理太麻烦了，只做手呢，又没意思，全身都做，却很麻烦，倒不如只涂涂手指头方便。”
施弥明：……对于什么是麻烦，什么是方便，我已经失去理解能力了。
施弥明一边吐槽“李公子的矫情程度总是每日都能刷新我的想象”，一边在他的霸道总裁老友群里发信息问：“人在巴黎，有没有人可以帮忙买到Chanel的指缘油？在线等。谢谢！”
总裁A迅速回应：怎么了？盗号了，老施？
施弥明：真的是我，我太太要用。
总裁B回应：你太太应该是专柜贵客啊，这都弄不到？
总裁C回应：施兄死孤寒鬼，他老婆估计只在港岛某个柜是贵客吧。
施弥明：……被不幸言中。
总裁D回应：施兄，现在都几点了？专柜也没开啊。要不你明天去专柜一口气买个十万八万的，那肯定什么油都有。
施弥明眉头大皱：明天怕是来不及。
总裁D：这么急？
施弥明回复：急。必须今晚。
总裁A&B&C：怎么了？老施，到底什么大事要发生？
施弥明：我太太马上要长倒刺了。
施弥明不愧是投资界扛把子，一句话把四个身价亿万的霸道总裁给干沉默了。

第31章 呵护指甲
打破沉默的是一直在群里潜水的伊臣：“我在巴黎，我有这个，你在哪。”
施弥明在群中发出这一条求助信息的时候，心底已有些许预感，大概能猜到这困境的解救者最终会是伊臣。
伊臣深耕时尚和化妆品领域，拥有广泛的人脉和深厚的行业背景，与诸多品牌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而他本人也是一个精致基佬，他能解决这个问题，也是可以想见的。
然而，施弥明心中并不太愿意接受这个预感的成真。
他凝视着屏幕上伊臣的名字，眉头轻轻蹙出了一条细线。
施弥明的目光从伊臣的名字转向了李鹊，却见李鹊满脸阴云。
施弥明无奈叹气，说：“李公子，这个指缘油是今天非要不可吗？”
李鹊哼一声：“施先生以为呢？”
施弥明只好说：“我托了朋友来送了，劳烦李公子现在这儿静候佳音。”
李鹊闻言微微吃惊。
他倒没想到施弥明还真能办到……不，他确实相信施弥明能办到的。
这指缘油说难买也难买，说容易也容易，不就是工业化量产的消费品嘛。
施弥明这样身份这样地位，真朝别人张嘴要，怎么可能弄不来。
李鹊没有想到的是，施弥明真的会为他张这个嘴。
“嗯，既然施先生这么说，我就等着。” 李鹊的语气倒听不出惊讶或惊喜的意思，仿佛对施弥明的安排毫不在意，表现出一种傲慢的从容。
施弥明瞧他这样子，却觉得是无可救药的可爱。
施弥明步入酒店的行政酒廊，见昏黄的灯光和奢华的装潢营造出一片宁静而高雅的氛围。柔软的音乐轻轻飘荡在空气中，落地窗外的夜色透过窗帘洒在豪华的沙发上。
伊臣便坐在这张沙发上。
施弥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他，微笑着招呼道：“Ethan，好久不见。”
伊臣缓缓站起，略显修长的身形裹着一套海蓝色西装。
灯光照得他的五官清晰，高挺的鼻梁如同一道峻岭，修长的眉毛微微上挑，风采卓绝。
他在投资上深耕美妆与时尚板块，和很多时尚人士打交道。
不少人开玩笑说他可以直接入行当模特。他都笑笑口，谦虚说隔行如隔山，其实心里想的是，我能当甲方当老板，发了癫才做模特。
施弥明笑着说：“怎么是你亲自来了？这点小事，交给跑腿的就好。”
“这儿可不是港岛，”伊臣的声音传递着一种老于世故的从容，“法国人一收工就失踪，可不会24小时听上司号令。”
施弥明笑笑，说：“我倒成了这个不入乡随俗的港人了。”
“废话真多。”伊臣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直接递给了施弥明：“拿着吧。”
施弥明接过纸袋，原本以为会是轻巧的东西，却在手中感觉到比想象中更为沉重。他微微挑眉，打开纸袋，发现里头放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伊臣看出了施弥明的疑惑，便解释道：“这小的是指缘油，大的那一瓶是香水。”
“香水？”施弥明略感讶异，“怎么突然给我香水？”
伊臣便道：“我堂堂亿万富豪半夜给你老婆送指缘油，你不会以为我免费做好事吧？”
施弥明心下一笑，揉了揉鼻梁：“当然知道，Ethan除了好事，什么都肯做。”
伊臣不置可否，只道：“这香水是我投资的品牌这一季度主打，劳烦你在社交平台上打打广告——记得是软广，到时候我让PR和你沟通具体方案。”
施弥明一听，便道：“我太太对香水很挑剔，怕他不肯用起来。”
“没关系，这次我们不打算找尊夫人推广。”伊臣顿了顿，“尊夫人的形象和这个品牌调性不是很符合，比起来，还是你更符合这个品牌推广的理念——成功成熟男士的魅力。”
施弥明听到“成功成熟男士的魅力”，笑了一下：“这把我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伊臣说：“老施不必谦虚，你已是榜样人物。”说着，伊臣又道：“如果你愿意配合，那就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先试用几天，不喷自己身上喷喷洗手间也可以，别人看见你的瓶子，别是满的。”
“没问题。具体的话我们和PR拉个群详谈？”施弥明淡淡笑说，目光微微下扫，掠过手腕上的表盘。
伊臣注意到施弥明的视线，即刻会意，笑道：“赶时间陪老婆？我也不好阻你，毕竟，时间紧迫，尊夫人快要长倒刺了。”
施弥明听了这话哑然，又站起身，微笑着和伊臣告别。
施弥明手拎着伊臣送来的精致纸袋，走回酒店客房。
他推门而入，发现李鹊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晃动着一只玻璃杯。
施弥明的目光落在李鹊手中摇晃的玻璃杯上，有话想要问，但并没问。
李鹊却已明白过来，抬眉微笑，举起玻璃杯，杯中的液体轻轻晃动：“别担心，这不是酒。”
施弥明笑道：“那就好，酒这东西么，还是少喝为妙。”
“是啊，我喝多了就要占男人便宜的。”李鹊把玻璃杯放下，“是不是很没品？”
施弥明不接这话，把纸袋递给李鹊。
李鹊打开纸袋，看都没看那香水一眼，径自拿出指缘油，拆封后说：“快来帮我涂。”
施弥明看了李鹊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但他没有拒绝李鹊的要求，静静地接过指缘油，拧开指缘油瓶盖。
李鹊朝施弥明伸出手，手指修长而精致，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施弥明慎重地接过他的手，就如同接过一个易碎的花瓶。他感受着手指间的触感，仿佛触摸到了一份不可言喻的优雅。
施弥明一手捧着李鹊的手，一手握着指缘油，让指缘油的刷头轻轻划过李鹊淡色指甲，指缘油中的滋润成分也在指缘上渗透开来。每一刷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柔和的润泽在指缘间舒展开来，为指尖带来一层温润的触感。
明明是刷指头这样的无聊活计，竟让施弥明生出一种打磨珠玉的奇妙感觉。
李鹊挨坐在沙发上，一手支颐，一手搭在施弥明手上。
李鹊从容地垂眸，注视着施弥明低眉顺眼的样子。在这一刻，仿佛可以感受到这位总是上位者姿态的男人对自己的驯服——即便这驯服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错觉。
李鹊知道自己从未能掌控这个男人，倒是被这个男人吸引得无法自拔乃至泥足深陷。
李鹊甚至越来越信任那个“噩梦”所描绘的未来了：如果施弥明真的为了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什么劳什子主角受而抛弃自己，李鹊是真的会作天作地胡搅蛮缠让所有人不得安生，正宗恶毒男配。
施弥明专注地完成了对李鹊的指缘服务。
他并不敷衍，而是细致完工，让每一寸指甲都得到了精心的呵护，指尖在润泽中散发着自然的光彩。
施弥明对此十分满意，如工匠磨亮了宝石一般。
他轻轻地合上指缘油的盖子，微笑着看向李鹊，却见李鹊沉默垂眸不言不语。
施弥明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鹊眼中的深思和困扰，这叫施弥明颇为在意。
施弥明把指缘油放下，问道：“是我的服务哪里让李公子不满意了吗？”
李鹊听见施弥明的声音，恍惚回过神来，便又重回那副优雅傲慢的样子，晃了晃手指，垂眸细细打量：“还可以吧。”
施弥明见李鹊回复状态，也跟着笑笑：“那就谢谢李公子夸赞。”说着，施弥明正要直起身子，肩膀却被李鹊伸手压住。
李鹊笑道：“慢着。”
施弥明顺从地微微倾身，任由李鹊无力的手压着自己的肩膀。
“你干得不错，李公子有赏。”李鹊笑道。
施弥明扭头看李鹊，正要回答什么，李鹊的唇就已经凑上来了。
施弥明立即尝到了李鹊的独特气息，微妙而诱人，仿佛是泡在云朵里的夜色，值得任何灵魂为之升腾或沉眠。
然而，施弥明在最容易被触动的时候轻轻推开了李鹊。
他们的唇分离的瞬间，空气中似闪动着许多看不见的微妙的电荷。
李鹊眨眨眼：“不喜欢吗？”他很是志在必得，带着“我不相信你不喜欢”的态度。
施弥明温声说：“你喝酒了？”
“我不是说我没喝吗？”李鹊没好气。
施弥明点了点鼻尖：“我闻到了酒味。”
李鹊笑了，把颈脖移向施弥明的鼻尖：“是琴酒味的香水，笨蛋。”
施弥明微微侧过头，感受到一阵淡淡酒香从李鹊颈脖上温热的肌肤传来。
“原来是这样。”施弥明推开，让扰人的香气远离自己，“受教了。”
李鹊打量着稍稍后退的施弥明，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有趣的猎物，难以捉摸的笑容在唇边轻轻勾勒：“施先生，我怎么感觉你在害怕我？”
施弥明闻言微怔，然后无奈一笑：“李公子，我得坦白，你最近的举动确实叫我害怕。”
“为什么？”李鹊眨眨眼睛看他，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但其实闪动着难以掩饰的狡黠。
施弥明微微一笑：“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李公子？”他眼中流露着淡淡的戏谑。
李鹊闻言轻笑：“我期待的可不是这种反应。曾以为施先生是无所畏惧的大丈夫，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容易被吓到。”
“或许吧。”施弥明淡淡地叹了口气。
李鹊的表情变得略带认真，眼中的笑意稍许收敛：“然而，施先生，我突然觉得，能让你感到害怕，实在颇为有趣。”
施弥明微微抬眉，看着李鹊，似笑非笑。
李鹊逐渐靠近施弥明，将他逼退到沙发的角落，近距离盯视着他：“你在害怕什么呢？”李鹊的眼很明亮，宛如猫儿盯着水缸里的鱼。
他却从没想过，以现实的角度来看，其实他盯上的并非小金鱼，而是大白鲨。
比起怕猫儿把自己吃掉，这条鱼可能更怕自己一张嘴把猫儿吓得炸起。
施弥明暗自叹了口气，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无奈：“那么，若李公子期待的不是我的退让，那李公子到底希望我给你什么反应？”
李鹊闻言笑得更深，柔润的手指轻柔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你知道的。”
施弥明没有回答，猛地一翻身，将李鹊反压到沙发角落。
瞬间，两人的距离陡然变得近得令人心跳。
李鹊猝不及防地半跌，身体被迫贴紧沙发的角落。这一变故让李鹊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的戏谑烟消云散。
李鹊陷在沙发里，仿佛全身已被施弥明的气息所包围，一股陌生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随着施弥明的身体逐渐靠近，他的呼吸感觉变得急促而浅，肌肤如被一阵冷风拂过，令他的全身都微微颤抖。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他胸腔中清晰可闻，一时之间，他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状态。
施弥明轻轻拂过李鹊的脖子，如同挑拨着一根琴弦，激发出细微的颤动。
或许是因为李鹊的体温上升，脉搏加速，他脖子上的琴酒香水味变得越发浓郁——施弥明突然明白电影里吸血鬼对跳动脉搏的渴望了。

第32章 Ethan
李鹊的颤抖，让他从平日的猫儿，变得像羔羊。
一切变化都那么奇妙而迷人。
施弥明笑道：“曾以为李公子是无所畏惧的大丈夫，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容易被吓到。”
——这话刚刚还是李鹊说施弥明的，现在倒被施弥明奉送回来了。
这句挑衅，让李鹊的颤抖暂时休止，脸上浮现愠色，又开始张牙舞爪，从羔羊变得像白猫。
李鹊正要推开施弥明，施弥明却自己先退开了。
施弥明掸了掸衣袖，说：“好晚了，记得休息。”
说完，施弥明拿起纸袋里的品牌香水，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如行云流水，不给李鹊任何反应时间。
等李鹊回过神来，施弥明的身影都消失了。
李鹊这才回过味来，气得咬牙切齿，抓起沙发上的软枕往门上扔去。
翌日，施弥明梳洗过后，便拿起了伊臣送来的品牌香水。
他仔细端详瓶身，只见瓶身线条简洁而精致，仿佛是用玻璃雕琢出一根纤细音符。透过透明的玻璃，可见瓶中液体宛如琥珀般温润。标志性的瓶盖设计优雅而独特，好似一把精致的小提琴弓，轻轻拧开，悠然释放出深邃的木质调香。
这香气初闻之时，给人橡木桶中贮存的陈年琼浆之感，随之而来的是烟草叶的馥郁，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氛逐渐展现出淡淡的香草和森林的痕迹，层层叠叠，引人陶醉。
施弥明突然想：挑剔的李鹊会喜欢这个气味吗？
洗漱停妥后，施弥明才迤迤然去李鹊的套房。
却见李鹊也准备得很充分，打扮倒很法式风情，橄榄绿丝质衬衫微露锁骨，脖子挂打结的天蓝丝巾，下半身是垂坠感十足的休闲裤，主打一个清爽舒适。
他见施弥明来了，眉毛轻挑，嘴唇微撇，似乎还憋着昨夜的气：“施先生来了，我还以为你昨夜不战而退，就不敢再来了！”
施弥明微微一笑，怡然应对：“哪有那样的道理，昨夜只因为时间太晚，不忍打扰到你的宝贵休息时间罢了。”
李鹊闻言，对施弥明的厚脸皮感到佩服，这嘴巴居然能编织出如此拙劣的谎言，然而他的脸上却保持着从容自若的表情，睥睨风云，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李鹊索性站起身，厚着脸皮展开双臂，笑嘻嘻地说：“那么，现在就来一个吻吧！”
施弥明虽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这突如其来的奔放让他也忍不住一楞。
施弥明一脸苦笑：“这是从何而来呢？”
“太晚又怕打扰休息，喝了酒又说不道德，”李鹊摆着手指算计，“那现在不晚了，够早了！我也没喝酒，不是醉鬼！你还有什么借口？”
“什么什么借口？”施弥明一脸以假乱真的疑惑，“李公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李鹊被施弥明这装傻充愣的样子给弄恼火了，两步上前抓住施弥明的衣领，正要说什么，却闻到施弥明身上弥漫的香水味，不禁有些意外。
李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丝一般扫过施弥明的脸庞，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哦，施先生，怎么突然间开始喷香水了呢？难道是为了勾引我？”
施弥明没好气地笑了笑：“李公子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我知道不是。”李鹊松开了刚才紧握的施弥明的衣领，“即便是，也没意思。”
“为什么没意思呢？”施弥明追问。
李鹊轻笑着说：“你明明在勾引我，却又不让我得偿所愿，这有什么意思？”他话音刚落，眼中闪烁着凶光，仿佛要将施弥明逼入困境，“姓施的，讲老实话，你是不是在对我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施弥明不禁轻轻一笑，“李公子，你能被擒吗？”
李鹊闻言一怔，竟不知该答什么。
偏在此时，施弥明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变：因为空了时间出来度蜜月，他早把主要工作分付众人，若非急事要事，不会打到他这个手机来。
他向李鹊示意稍等片刻，随即快步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施弥明的眉头微皱，专注地听着对方的陈述。
电话结束后，施弥明快步回到李鹊身边，微微叹了口气：“李公子，出了些意外，有紧急工作需要我立刻处理。恐怕得暂时失陪了，真是抱歉。”
“那今天的行程怎么办？”李鹊深感意外。
施弥明轻吐一口气：“这个事情恐怕得处理大半天，只怕要李公子多担待。”
李鹊显然不喜欢这种计划落空的感觉，神色变得恹恹。
施弥明便劝哄着：“你一个人在酒店无聊，也可出门游玩，不必管我。”说着，施弥明还自动自觉把黑卡奉上。
李鹊目光在黑卡上一扫而过，嘴角微微抽动，表情变幻莫测。
李鹊心想：我是缺这一张黑卡的人吗？
在这一刻，李鹊发现，与其拿到一张黑卡，他更期望的是施弥明陪他一同在塞纳河上乘船。他甚至已经幻想过，在二人闲逛巴黎的时候，这位务实又不喜欢浪漫的施先生会如何批评浪漫之都的名不副实，如何品头论足地批评街头的脏乱，又会如何苛刻地评论埃菲尔铁塔并不壮观。
李鹊为自己的心事羞赧。
李鹊哼了一声，轻声道：“好的，你去忙吧，我可以一个人。”虽然嘴上说“我可以一个人”，但语气和眼神显然在表示：“你竟敢让我一个人”。
施弥明低头看李鹊，却见李鹊大约是有些生气还是别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那双独特而美丽的眼眸透露出一种柔和的光芒，仿佛是被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而绽放出的独特色彩。
施弥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李鹊的头——这一下，施弥明和李鹊都吃惊了——因为他们从前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互动。
施弥明很快抽回了伸出的手，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我去开会了，尽快回来。”
他随即离开，留下李鹊呆呆地站在原地。
李鹊只觉头顶残留微微的触感，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施弥明刚才摸过的地方。李鹊心头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犹豫和甜蜜之中。
李鹊在屋里独坐无聊，记得最近朋友说巴黎开了一家香水工坊很不错，便决定前去探店。
离开酒店，李鹊乘坐一辆典雅的老式的士穿梭在巴黎的街道上。
看着车窗外的古老建筑和街头巷尾的繁华景象，李鹊靠在窗边，想象如果是施弥明的话，会在他身边说什么——对于老式的士，施弥明可能会评论：“这辆车是直接从博物馆里开出来的？”而对于街头繁华的景象，他或许会露出一丝微嘲：“现代化了点，但也只是表面。”他或许会顺带加上一句调侃：“不过，这老古董们倒是真的活得悠哉，毫无压力，我要是能有这样的生活态度就好了。”
这时候，李鹊就能对他嗤之以鼻：“穿起球毛衣的男人也有资格说别人的车子老？”
李鹊轻轻感叹：奇了怪了，才不见他半个钟，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以后还得了？
施弥明真是一个祸害。
最终，车子停在一条宽敞的街道旁，他下了车，来到一座典雅的香水工坊。
工坊门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他一手轻轻推开门，门铃清脆响起，很快有人出门迎接。
李鹊是熟客介绍来的，因此今日虽然没有预约，亦自有专人接待。
导购员领着李鹊穿过工坊的各个角落进行介绍。
“李公子，这是我们最新调制的香氛，是薄荷和柠檬调的，清新而不失深邃。”导购员细致地向李鹊介绍着一瓶透明的香水。
李鹊仔细闻了闻，但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喜悦的表情。
“这是什么柠檬的？”李鹊微微皱起眉头，“闻起来很单薄。”
导购员轻咳一声，试图解释：“李公子，这款香水采用了从地中海地区特产的柠檬皮提炼而成的。”
李鹊听后点了点头，却并未完全满意：“清新和单调的区别，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李鹊晃了晃试香条，竟然想把它收起来，回到酒店递给施弥明，问问他的想法。
李鹊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又摇头觉得好笑：施弥明对这些一窍不通，根本给不了什么意见，说不定还会讲：“这些柠檬闻起来不都一样吗？我觉得什么柠檬香水都没有茶餐厅新鲜冻冰冰柠檬茶好闻。”
导购听到李鹊的批评后，顿时挺直了身子，用法语冷峻地说：“我们的追求是清新感，这也许导致了香气没有那么浓烈。我们的品牌不同于那些商业大牌，我们不沉迷于刺激的香气。”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抹虽然礼貌但是不屑高贵优雅看不起人的态度，仿佛在讽刺李鹊对品味的理解还需提高。
李鹊何曾受过这种气，立即吹眉瞪眼，正要反唇相讥，没想到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转出，微笑着说道：“这个柠檬香的确够清新，建议拿来做空气清新剂。”
导购听了这话，脸马上就绿了起来，显然对这种挑战感到不悦。他立即进行反驳，语气高傲：“这位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的香水，我们注重的是艺术和品质，而不是追求浓烈刺激的味道。我们的香水是为有品位的人设计的。”
那人“嗤”一下笑了：“品位？那你告诉我，你这个所谓的产自地中海的柠檬是产自地中海的哪个区域？是产自西西里岛还是伊奥尼亚群岛？”
导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答不上来。
那人嘲讽之色更浓。
导购尴尬地嘴硬，试图找回面子：“我们品牌追求的是独特的香味，不拘泥于产地。”尽管说得理直气壮，但任谁却都看出导购被戳中了痛点。
李鹊转头看向那人，只见他身着一件缎面提花翻领塔士多夹克，手指上套着镶钻的扁平圆角指环，双脚穿的是黑色直筒裤和黑皮鞋，上半身那花里胡哨的华丽感与下半身的简约搭配形成了平衡。这一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兼具文艺青年的气质，同时又透露出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位绅士掸了掸衣领：“柠檬的原料选择确实能为香水赋予更多层次和深度。我建议你们这支可以考虑一下阿马尔菲海岸的的柠檬，那里的气候和土壤环境能够使柠檬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层次感更丰富，能够为香水增添趣味性。”
导购听完这位绅士的建议，脸上的尴尬难以掩饰。他咽了咽口水，勉强回答道：“我们的香水制作团队一直在寻找最优质的原料，不过阿马尔菲海岸的柠檬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
那位绅士微微一笑，仿佛对导购的回答早有预料，轻描淡写地说：“算了，闻了一圈，都是次货，看你们老板也不像是舍得用料的样子，我建议了也是白费口舌。”
导购听得出对方是个行家，心中涌上一丝尴尬。他努力维持着笑容，试图挽回局面：“很抱歉，我们的香水在品质上一直追求卓越，如果您有其他需要，我们也可以提供更多选择。”
“别了，我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种地方，而且，我的鼻子也受不了。”绅士摇了摇头，看向李鹊说，“李公子，我想你的品味也不该辜负于这些平庸之物，我们还是离开吧。”
听到这人叫自己“李公子”，李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那人听了也微微一愣：“李公子居然不认得我？”
“我应该认识你？”李鹊蹙眉。
那人笑了：“应该。”
“为什么？”李鹊挑眉。
那人笑问：“在异国他乡大半夜为你送上指缘油的热心人士，阁下难道不该认识吗？”
李鹊一怔：“是你？你就是施弥明说的那个老友？”
“是的，我就是，”伊臣朝李鹊伸出手掌，“你可以叫我Ethan。”
李鹊伸手握住伊臣的手。
两手相触，李鹊能感受到伊臣手掌中蕴含的力量，与力量并存的是伊臣手指上那枚镶钻扁平圆角指环，使得握手间的触感带有一丝冰凉和僵硬。
李鹊很快把手收回来，笑着说：“我以为施先生的朋友都是一些务实的人，没想到也有对定制香水感兴趣的。”
“只是来看看。”伊臣顿了顿，说，“不过我觉得定制香真没意思，比不得商业香。”
李鹊听他说定制香比不得商业香，便十分不喜，就跟可口可乐爱好者听说别人讲百事可乐好喝一样。
李鹊道：“商业香水都是大同小异，追求大众口味，实在没有什么特色可言。”
伊臣显然不同意：“特色？什么特色？特色骗局吗？”
李鹊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尖锐地批评自己的喜好，十分不喜，冷冷道：“品牌价值不就是讲故事吗？再动听的故事都掩盖不了商业香量产大路货的实质。”
“大路货好过西贝货。”伊臣淡淡一笑，“其实很多定制香氛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标榜个性化，最后却是换汤不换药，几个配方做底加加减减，哄人罢了，用的原料更是参差不齐。而大品牌的商业香水，虽然大众，但至少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商业香起码有历史、有研发、有资本、有口碑、有品牌，定制香呢？说是量身定制的香水，其实是量身定制的骗局。”
伊臣又随手拿起一瓶工坊放着的香精，递到李鹊面前，道：“你可以闻一下，这橙花应该和刚刚的柠檬一样，是来自比较普通的产区。即便是李公子不太看得上的比如Chanel或Dior这等商业品牌，都用品牌特供的高品质橙花。”
李鹊不习惯被强硬反驳，眉头微蹙，言辞也变得尖锐：“那你说的，定制都是骗人的？”
伊臣笑容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别的店我不好评论，但至少在这家，李公子这位行家应该也能闻出气味相对单薄，是吧？”他的语气既挑衅又不在乎，完全不顾旁边那位导购员脸色已经发青的窘迫。
李鹊一时间有些怔住，无法否认，这里的香水的确乏善可陈。然而，他却并不甘心认输，冷哼一声：“这家的确不怎么样，但我常去的那一家就不一样了，质量可是一流的。”
“那当然，李公子看起来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伊臣见李鹊怒气冲冲的，倒也不愿与他为敌，便放缓语气道，“你也别觉得我在故意驳你。在我看来，商业香和定制香并不存在优劣之分。香水说起来就是消费品，只看个人需求和爱好。商业香价格合适，出品稳定，普通白领也能支付得起，感受百年前只有贵族才可使用的香气。定制香适合有钱有闲有品位有知识的高端玩家。”
李鹊挑眉说：“我看你也不像是普通白领，反而更像是高端玩家。”
“我不是。”伊臣说，“我是做投资的，对我来说，定制香没法做成一个大市场，所以对我来说，商业香更香。”
李鹊原本听伊臣那么有见地，还以为是惺惺相惜的同好，现在听了这话，顿觉索然无味：“所以你这么了解香水原料，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要研究投资是吗？你捍卫商业香，也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商业香挣钱？”
“我的最大爱好是挣钱。”伊臣摊手，“你可是施弥明的老婆，不会对这种性格的人很陌生才是吧？”
李鹊没好气瞥了伊臣一眼：“刚刚我还说施弥明怎么会有你这样风雅的朋友？现在看来，你们也算卧龙凤雏。”
伊臣听了这话，不以为忤，还笑道：“正是因为我们这样贪财的俗人太多，才显得李公子这样视钱财如粪土的人弥足珍贵。”
“我可担不起这句视钱财如粪土。我也很喜欢钱，”李鹊倒不清高，“但比起挣钱，我好像更擅长花钱。”
听见这话，伊臣却好奇，只说：“不应该，我好像听说你颇有慧眼。说是凭着自己的触觉买一些服饰和美妆品牌的股票，都是有赚的，可见你对市场很有敏锐度。”
李鹊也没办法跟伊臣讲自己其实是靠开天眼，便咳了咳，说：“那些什么新能源新科技我是不懂，但潮流的东西我还能不明白吗？我可是走在时尚尖端的男人。”
“那不巧了吗？”伊臣兴高采烈，“我也是啊！”
看到伊臣这么兴致勃勃，李鹊好奇问道：“所以？”
“要不要一起玩投资？”伊臣眉飞色舞。
李鹊没想到伊臣突然提出这个，倒有些意外。
伊臣却靠近李鹊，微笑着说：“这家工坊也是无趣，待在这里没意思。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馆，氛围很好，要不要一起去，顺便谈谈投资的事情？”
李鹊确实也对这家工坊的出品提不起劲来，也对投资有些想法，便点头表示同意：“好的，你带路吧。”
伊臣携李鹊踏入一家独具匠心的小店，藏身于宁静的巷弄中，迥异于繁华喧嚣的商业区。门前悬挂着一方古老的木制招牌，透露出岁月的寂静沉淀。
推开门，一阵扑面而来的是咖啡浓香。
店内摆设着各类古董家具，墙上挂满了手绘的画作和摄影佳作。橱窗里摆满了精致的工艺品，是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小天地。
伊臣指向一张宽敞的靠窗座椅，笑道：“这是我惯常坐的地方，视野开阔，环境宜人。”
李鹊舒适地坐在那宽大的座椅上，倚着窗边，双眸专注地凝视着伊臣，眼中闪烁着一抹好奇。伊臣，这个人似乎和李鹊先前所交往的人们截然不同。
伊臣与施弥明皆是那种眼里只看得到钞票的现实之人，为了金钱不辞劳苦，而施弥明则毫不掩饰地将这一点呈现出来，甚至还肯穿起球羊绒衫见人。伊臣却不一样，伊臣一身金装闪耀登场，从头到脚写满精致有米。
乍见之下，伊臣能让李鹊误以为是与自己一样的人，但一开口，却又是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时候，咖啡师端上了咖啡，李鹊接过杯子，端详了一番，然后抿了一口。
伊臣问：“我喝惯的豆子，李公子觉得怎么样？”
李鹊细品之下，问：“这个咖啡的味道有点像……巴西的豆子，对吗？”
伊臣欣然点头：“真是敏感味觉，没错，这是这间店的特供咖啡，来自巴西伊泰普兰图产区，是一种黄蜜处理豆。”
李鹊却没有伊臣预想中那种赞赏的反应，反而略带无趣地说：“嗯，黄蜜处理的确能为咖啡带来一些独特的风味，但我觉得这支豆子在味道上稍显过于复杂了。有点像是想要通过过多的处理来突显特色，反而让整体味觉失去了一些平衡。”
伊臣从李鹊身上察觉到一种养尊处优的傲慢。
李鹊的态度虽然表面上淡然，但那微不可见的优越感像是一层淡淡的薄雾，悄悄地笼罩在他的举止言谈之间。
伊臣既觉得：这人好装啊，怎么有比施弥明还装的人……
另一边，他又想：可是又装得很有美学风格，也是挺牛的。
“李公子果然很有敏锐的触觉，这天赋我觉得不可以浪费。”伊臣很快把话题转向自己想去的方向，只道，“港岛那一块你有人脉有资源还有时尚影响力，我觉得如果你做这方面投资，一定很有发展。”
李鹊因着自家长兄投资失利把差点把家里搞破产的事情对投资这玩意儿还是心有余悸的，淡淡说：“投资这些玩意儿啊，很危险的，我又不懂。”
“你为什么不懂？”伊臣一脸奇怪，“我看你还挺懂的。”
“就算我懂，”李鹊顿了顿，“也没那么多钱啊。”
“不是有老施吗？”伊臣有点儿图穷匕见的意思了，到底是眼馋施弥明这大财主的资金，“我一直约他一起做时尚方面的投资，他说他不了解，总是不肯入局。如今有你，不正好吗？”
李鹊一下听明白了：“喔，原来你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很奇怪吗？”伊臣摊手，“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冲着他的钱的人还多！”
说着，伊臣掩嘴低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可别告诉老施是我跟你说的……”
“什么秘密？”李鹊听到有八卦，就下意识竖起耳朵。

第33章 绣球
伊臣说：“你看老施是不是从来不喷香水的，但今天，是不是身上有香水味了？”
听到这话，李鹊的脸猛然一变：确实啊！今天一早就闻到他身上有香水味！
看着李鹊变脸，伊臣趁胜追击，说道：“你想想啊，这个施弥明怎么会突然喷香水呢？今天是不是又突然不见了人，明明说和你度蜜月呢，却把你一个人扔下来，不奇怪吗？”
李鹊的脸瞬间变得警惕：“你想说什么？”
伊臣连忙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李鹊越发被勾起疑心：“到底怎么回事？”
伊臣一脸神秘，笑道：“我和老施是老交情了，你要让我揭他的底，那不合适吧？”
看着伊臣这故弄玄虚的样子，李鹊就来气，心里已经明白：伊臣这是拿捏住了施弥明的秘密，想用来和我做利益交换吧！真讨厌。
李鹊心高气傲，就算心里真的好奇，可决不那么轻易就范，否则就丢了他高贵的面子了。
想通这一块，李鹊便端起傲气的神色，淡淡一笑道：“确实也是，你就继续守着他的秘密到棺材吧，我可不奉陪了。”
说着，李鹊站起来，转身就走。
伊臣连忙拦着：“诶，先别走啊，起码把咖啡喝完，一杯十二欧呢！”
李鹊差点没翻白眼：“怎么他们这些一出手就十亿百亿的投资家都这么斤斤计较？孤寒难道是什么传染病？”
李鹊转身走出门，伊臣急忙跟上。
李鹊倒是走得不快，因为他知道自己得让伊臣跟上，好叫伊臣把施弥明身上有香水味的秘密告诉自己呢。
李鹊眼神婉转地瞥向伊臣，故作骄矜道：“你跟上来干什么？”
“怕你不认路回酒店嘛。”伊臣说。
李鹊反问：“我不会打车吗？”
伊臣笑道：“你看这里有车吗？”
说着，伊臣说：“别的就罢了，我先带你走去好打车的地方。”
李鹊平日在巴黎出行多是车出车入，其实不怎么熟路。
他随伊臣左转右转，蓦地瞧见一个花卉市场。
骤然遇到满目鲜花，香气飘逸，李鹊只当奇妙缘份，一下心情大好，嘴角浮起笑容：“我来巴黎许多回，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片花卉市场，与李鹊曾踏足过的精致花店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繁琐的陈设，亦无过多的装饰，摊位间密集分布，各色花朵争相绽放，不同品种花卉错落有致，色彩和形态纷杂交织，混沌中却呈现出一种奇妙的秩序，充满勃勃的生机。
没有繁复的灯光，但有阳光的温暖，整个市场在自然光的映照下变得愈发明亮。每一朵花都自由自在地绽放，生命力在混乱中找到了平衡，构成了一幅充满张扬与生命力的画面。
在这样的市场中，李鹊发现了一种不拘一格的美。
李鹊愉快地行走在花卉市场的小径上，伊臣只好跟在他的背后。
李鹊走到一摊鲜花前，目光停留在一束娇艳的绣球花上。
摊贩招呼他买花，李鹊接过花束，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现金。正自尴尬，伊臣看李鹊这样好笑，问道：“钱都不带就想买东西？”
李鹊径自回答：“你身上有现金吗？帮我付一下，我转头还给你。”
伊臣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付？”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李鹊直愣愣看伊臣，“不帮我付也可以啦，我不买就是了，又不会地球爆炸。”
伊臣反而一下愣住了，半晌无奈一笑，走向花贩向花贩递去金钱。
李鹊接过绣球花，心中蓦然一宽，兴高采烈地继续逛，一边逛一边说道：“那你继续替我付吧，我还要那五朵芍药、八枝薰衣草、那个郁金香也要……”
伊臣付完钱后，却见李鹊抱着绣球花站在原地，完全没有接过摊贩递来的花束的意思，还一脸奇怪地看着伊臣，仿佛在说“还不帮忙？”
伊臣都要气笑了。
要说李鹊是跋扈先锋，那么伊臣也是阴阳大师。
伊臣便阴阳怪气道：“哦，原来买东西不是要拿在手里，而是让别人帮你拎着，真是新颖的购物方式。”
李鹊皱眉：“这很新颖吗？我一直都是这么购物的啊！”显然，李鹊已经习惯了身边的人主动提供这种便利，并觉得理所当然。
伊臣心中一阵无奈，他看着李鹊脸上的自然表情，如同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
伊臣想起自己有求于人，便帮忙提着这一大堆的花束。
李鹊轻盈一笑，说：“谢谢啦。”
这一声谢谢，说的是李鹊惯有的那种软绵腔调，使他看起来十足欺骗性的可亲。
伊臣摸摸鼻子：有点明白老施为什么这老狐狸居然也会成为老婆奴了。
李鹊逛完花卉市场，便觉得差不多了，想要回家，拿出手机，为了转账方便，便和伊臣交换了联系方式。
李鹊问说：“这花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伊臣答说：“总共是二十五点五欧元。”
李鹊讶异：“你记得这么清楚？还记到小数点后一位？”
伊臣说：“对数字敏感，我的职业病。”
李鹊听这话，心里想的却是：施弥明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职业病呢？
李鹊努努嘴，让自己停止想起施弥明，拿出手机，操作几下，很快就完成了转账。手机传来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标志着交易的成功。
伊臣跟随在他身后，抱着满满的鲜花，询问李鹊：“那这些美丽的花朵，你打算怎么带走呢？”
“不带走了，”李鹊轻轻一笑，看着伊臣怀中的花朵，说，“送人吧。”
伊臣倒也不太意外，刚刚他其实多少料到李鹊不会把这么多花束带走。
因为在离开花卉市场的时候，伊臣看见李鹊淡定的侧脸。
此刻的李鹊似乎已不再保留刚刚兴奋逛花卉市场时的那份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神情。
显然，刚到花卉市场的新鲜感不能持续多久，大肆买花对于李鹊而言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短暂而无趣。即便是那些精致的鲜花，也难以引起他带回家的兴致。
于是，李鹊和伊臣一同走在巴黎的街头，随意将手中的花束送给路人，不问缘由。
他们散出许多鲜花，获得许多句Merci。
经过一连串的送花，终于只剩下一束华丽的绣球。
伊臣打量李鹊的神色：“这个不送人？”
李鹊摇头：“不送人。”
没等伊臣反应，李鹊就上了路过一辆的士，车门轻轻合上。
李鹊独自坐在的士里，一手抱着绣球，一手打开手机，翻看着施弥明的社交主页。
李鹊手指滑动，拉到施弥明曾经发过的那张绣球照片。
照片中是一片宁静的后院，绣球花在夜色下绽放，如梦如幻。
配字是“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仍记得，当初新婚，他一时之气独自旅游，引起舆论反应。
还是施弥明这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平息了风波。
李鹊点开照片下的评论区，还能看到网友纷纷大呼“嗑到了”的评论。
李鹊回到酒店，敲开了施弥明的房门。
门开的瞬间，他看见施弥明展开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如同在说这个出现的人是他期待已久的客人。
施弥明的目光落在李鹊怀中的绣球花上，嘴角微微上翘，轻声问道：“李公子，去买花了？”
李鹊没有回答，抱着花径自走进套房，看到套房内书房的门敞着。他往里一瞥，就能见到书桌上摆放着电脑和一堆文件，便问：“施先生的工作还没结束呢？”
施弥明微笑着回答：“李公子，放心吧。这些工作明天之前能完成，不会耽误我们的行程太多。”
李鹊扭头看到施弥明眼下微微的疲惫，便说：“也不必太急，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巴黎，自己能找到乐子的。”
施弥明看着李鹊微微一笑：“这可是蜜月，完全把你放着不管，可能不太合适。”
李鹊倒不反对，而且，伊臣今日暗示的话语使他很不高兴。
李鹊状似不经意地问施弥明：“怎么今天突然喷香水了？”
施弥明答道：“是我朋友送的，他投的品牌，让我帮忙推广一下。”
“哪个朋友啊？”李鹊快嘴问道，“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施弥明顿了顿，补充解释道，“就是昨日给送指缘油的那个。”
李鹊一下豁然开朗：“Ethan是吗？”
施弥明也一怔：“你认识他？”
李鹊努努嘴，说：“今日刚好遇见了。”
施弥明变得有点在意起来：“他和你说什么呢？”
李鹊也是好笑，便把伊臣的话原样告诉了施弥明。
施弥明一听气得青筋都要冒出来了：这个Ethan真没品，竟为一己私利要破坏我家庭和睦！
然后，施弥明又有点儿庆幸李鹊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倒不至于酿成什么狗血误会。
施弥明咳了咳，说：“他这是故意诈你，想你答应和他一起做投资呢。他现在要我推的这个香水品牌我也稍微查了一下，已经快破产了，Ethan一个人注资可能觉得有点吃力，想拉着我入局。我说我免费给他带货已经很够意思了，钱是拿不出来的。没想到他嘴上说没事，却竟把手伸到你的口袋里了！”
“Ethan和你是朋友，不应该也很有钱才对嘛？”李鹊不是很理解。
施弥明笑笑，也不多解释，只道：“Ethan家里几个兄弟姊妹竞争很激烈的。”
李鹊却道：“那也不能这么没品，红口白牙凭空污蔑。”
“那是，”施弥明看李鹊已经完全信任自己了，语气也轻松下来，“我算是误交损友了。”
施弥明微笑着，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偏在此时，门铃响起，原来是礼宾部送来一个花瓶。
施弥明有些意外。
李鹊对施弥明解释说：“我让他们送的。”
施弥明笑道：“李公子可真有生活情调，在酒店也要插花。”
李鹊听施弥明看绣球一点触动都没有，便暗暗有几分失落，心想：他已把“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那事给忘了吧？也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再说，那文案恐怕也出自公关之手，不是他自己要引用的。
这番思绪在李鹊心头一掠而过，他心里到底憋不住事，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绣球吗？”
“你喜欢绣球吗？”施弥明抬眸，“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没香味的花，为此，我还把花园里的绣球拔掉，换成其他花了。”
李鹊闻言微怔，心里的不快却消散得极快，嘴角慢慢勾起来。
施弥明看到李鹊表情变化，笑问：“怎么了？李公子现在又开始喜欢绣球了？为什么？”
李鹊嘴角微微一翘，倨傲地回答：“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施弥明正想问“还不是你问我为什么喜欢绣球”，却听见李鹊又说一句：“真多嘴！忙你自己的去吧。”
施弥明无奈一叹，心想“还不是你自己要问我话”，但施弥明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又埋头在工作中。
施弥明坐在电脑前，键盘发出规律的敲击声，时而夹杂着他手中笔尖在纸张上滑动的细碎声响。与此同时，李鹊坐在一旁，轻轻哼着歌曲，音符如悠扬的微风在空气中飘荡。他手中的剪刀时而划破寂静，修剪花枝叶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客房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把这个空间填满。
书桌上文件飞快翻动，键盘的敲击快而有力，每一次的敲击都代表着一个决策，一个进程，无数问题迎刃而解。
与此同时，李鹊的角落却是另一番景象。他悠闲地坐在一旁，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时间在他这里被拉得更长。
施弥明完成了几百页的文件处理，而李鹊才料理好了一束花。
到了晚饭时候，施弥明也没空出外就餐，便让酒店送餐食进套房。
施弥明和李鹊坐在宽敞豪华的套房里，桌上摆满了酒店提供的美味佳肴。高贵的烛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整个房间弥漫着温馨的氛围。
餐桌上的餐点琳琅满目，色香味俱佳。
施弥明用餐的动作短促而有序，偶尔还低头查看文件。
相比之下，李鹊则坐得悠闲自得。他不急不躁，细致地品味着每一道美味。
两人并没有多少言语，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
餐桌上刀叉切割食物的声音交织着施弥明翻动文件的轻微沙沙声。
李鹊坐在一旁，隐隐约约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然而，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些声音是否只是他心灵的错觉。
他抬眸看向蜡烛，只见烛光旁边是绣球花，绣球花背后是施弥明那张令他迷醉的脸。
这时候，施弥明突然抬眸，视线探究般的刺向李鹊。
不知为何，素来英勇无畏的李鹊此刻下意识垂下眼眸，耳廓微微发热。
如是，两人毫无交谈却又异常和谐地吃完了一顿烛光晚餐。
晚餐过后，酒店的工作人员迅速清理了餐桌，将餐厅重新布置整齐。
施弥明重新坐到电脑前，投入工作的繁忙中。
与此同时，李鹊则坐在沙发上，似在看落地窗外的风景，实际上是在看认真工作的施弥明。
施弥明虽然垂着头工作，但触感敏锐，自然能知道李鹊在看自己。
可此刻的施弥明却装作不知。
只有这样才好。
若施弥明不装，少不了要问李鹊“你看我干什么”？
唉，只怕李鹊又作什么大胆发言。
说起来，李鹊恐怕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情圣”，在示爱撩人这一方面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章法，想一出是一出，就一股莽撞。
偏偏是这样生涩的乱拳，让施弥明越发难以招架。
施弥明暗中警示自己要保持距离，却还是忍不住时而用余光瞥李鹊几眼。
却见李鹊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身披一条宽大的披肩，松散地缠绕在身上，掩盖他身体的线条，只是一个轮廓模糊的温暖轮廓。
随着李鹊微动，披肩轻轻滑动，屈起的双脚虽然得到包裹，但脚踝和赤足不期然露出。披肩所形成的温柔光影，在脚踝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勾勒出一种晦暗的美感。
施弥明发现李鹊依旧闲适无比，眼睛微闭，仿佛随时能睡过去。
施弥明暗想：如果他知道我此刻心里想对他做什么……还能这样自在闲适吗？
只怕得会吓得拔腿就跑吧。
——他即便拔腿就跑，姿势也一定会很可爱。
施弥明心想。
施弥明自己也觉惊讶。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认为一个成年男人可爱到无可救药。
大概无可救药的人是他自己吧！
想到这个，施弥明又缓缓叹气。
李鹊见施弥明唉声叹气的，也跟着皱眉：这工作这么艰难吗？
既然这样，李鹊也不好出声打扰他。
李鹊索性挨在沙发上，轻轻闭目，慢慢的，竟睡了过去。
施弥明察觉到李鹊已经入梦，于是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缓步走到李鹊身旁。
他俯下身，细心地观察李鹊的神情，却见熟睡的李鹊看起来安静乖巧，全然不像平日那样张牙舞爪。
施弥明忍不住轻轻一笑，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他轻柔地弯下腰，将李鹊的身体抱起，像恶龙用利爪收拢一件奇珍一样，带着极致的谨慎与贪婪。
施弥明轻而稳定地抱着李鹊，将他带往酒店套房的卧室。
在卧室的昏黄灯光下，施弥明把李鹊放到柔软的床上，手掌在李鹊的肩膀上停顿片刻，缓缓离开。
施弥明无声走出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仿佛是一位离开宝库的守护者。
施弥明重新坐回书桌前，手轻轻拂过桌上的文件，掌中仍残留着李鹊身体的质感，柔软矜贵，如花朵滑过手心，残余的香气似有若无。
施弥明下意识抬眸看向卧室那扇关闭的门。
仅仅是李鹊就躺在里头温柔安睡这一认知，就足以叫施弥明觉得掌下的文件纸质变得更为细腻，连台灯的光晕都更加温柔。
施弥明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的时候，手机突然在桌面发出震动。
那一瞬的宁静被打破，手机屏幕上闪现着：【伊臣Ethan来电】

第34章 画风突变
明明隔着一道墙，施弥明还是怕打扰到休息的李鹊，拿起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在阳台上，微凉的夜风拂过他的脸庞，星空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他接起电话，压着声音：“嗨，Ethan，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传来伊臣的声音：“明天上午的时间能空出来吗？我让PR跟你开个会。”
“就推广香水那点小事，值得叫我堂堂施弥明度假期间抽空开会？”施弥明戏谑一笑。
“堂堂施弥明也会度假啊？”伊臣也戏谑一笑，“是地球要爆炸了吗？”
施弥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节奏。”
伊臣便道：“难道我的生活节奏就是三更半夜给你施弥明送指缘油，施弥明的生活节奏就是拿过好处不认人？老友归老友，出来做生意，你可不能这样啊！”
施弥明却道：“那你找我老婆无事生非就是老友可以做的事情？”
伊臣没想到这事情这么快被戳破了，没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哪儿无事生非了？我只是说你喷了香水又突然抛下了他，哪一点不是事实呢？你倒真会兴师问罪，重色轻友！”
施弥明淡淡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我可不这么轻易放过。”
“我根本没想要破坏你们家庭幸福，就是耍耍嘴皮子。”伊臣和施弥明是老熟人，讲话够直接，“对了，明天你空出来，品牌方会跟你谈。”
施弥明不情不愿：“你对我老婆胡说八道，我今晚都要跪榴莲顶菠萝，明天不一定出得来。”
伊臣打死都不信施弥明这个霸道总裁需要跪榴莲顶菠萝。
“啧，好啦，算我错了，”伊臣态度软和下来，“我送你一套定制西装作为赔礼，请你原谅我！你明日开完会就直接去量尺寸下订！”
施弥明正好那套定制西装都穿了三年又三年了，现在听得伊臣要送新的，也觉得很合适，这才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晨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中，将李鹊唤醒。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眸子中略带几分迷茫，仿佛意识还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游移。
拉开被子的时候，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被子并非自己住酒店指定的品牌。李鹊稍作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认出这是施弥明的套房。
李鹊坐在床边，回想起昨晚的一切，略带迷茫地想着：自己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怎么就睡到床上来了？
“难道是施弥明把我抱上床的吗？”李鹊的内心涌现出这个疑问，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象着那一刻的场景，双手下意识轻轻抚过床单，像抚摸某个不在身边的人。
李鹊环顾四周，眼神疑惑更深：“施弥明呢？”
施弥明昨晚又睡哪里？
难道是和我同睡一张床？
李鹊摇摇头，仔细端详床单，发现身旁的位置很平整，没有其他人睡过的痕迹。
而且，李鹊是在床中央醒来的，可见他应该是一人独眠。
“那施弥明呢？”李鹊疑惑地自语，眉头微蹙，“该不会真的是工作通宵了吧？”
李鹊推开卧室的门，把酒店套房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施弥明的影踪，倒是在靠近门的桌子上看到了施弥明留下的字条：
“亲爱的李公子，
抱歉，有一场紧急的会议需要我参与。我会在午后才能回来。
下午见，施弥明”
李鹊看完，默默地放下字条，打了呵欠，转头回到自己的套房进行梳头洗漱。
李鹊洗漱过后，又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手机轻松地握在手中。
这时候，一道来自伊臣的信息发来，洋洋洒洒的就是为了他昨日说的话而道歉。
李鹊看都懒得看，只想：“原来我忘了拉黑他啊？”
李鹊正要拉黑他，却见伊臣又发了一条：【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好的投资天赋，难道真的打算永远在股票市场里小打小闹？】
李鹊手指顿了顿。
伊臣继续发：【我听很多人讲你蠢笨不懂事，但我见了你本人，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李鹊心念微动，手指却动得飞快，回了一句：【你以为这样夸我几句，我就会受用？】
伊臣答复：【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你很有sense，不但是品位上的，也有商业上的。我也知道你是信任自己的sense的，不如你今日过来香水公司一趟，亲眼看看到底值不值得你投资！】
李鹊寻思一会儿，答复：【如果你是在浪费我时间，我就把你头拧下来。】
伊臣：【如果我是在浪费你时间，你把我头拧下来，士巴拿我出！】
李鹊来到香水公司时，伊臣和品牌负责人在门口迎接他。
二人领着李鹊穿过公司，介绍各种香水的原料和生产工艺，不时地解释每一款香水的独特之处。
李鹊闻着香水，微微点头：“香水确实不错，有独特的韵味。但是，我就算不是商业奇才，也知道做生意不是光靠香水气味过得去就能起死回生的。”
伊臣微笑着说：“你说得对，酒香也怕巷子深。这家公司的确在推广营销方面有所不足。因此，我已经找来了一家长期合作的公关公司来帮忙。他们在行业内有很好的声誉，擅长在美妆香水领域制定精准的市场推广策略。我们计划通过社交媒体、品牌活动和专业展会等多种途径来提高品牌曝光度，并吸引更多的目标客户。”
李鹊思忖一番，没有多讲什么。
伊臣看李鹊似有些疲惫，忍不住提议：“现在好像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出品独特，或许你也会喜欢。”
李鹊确实也有些饿了，但精致公子决不露出饥饿的样子，他依旧保持一种仿佛永远不需要充饥的优雅，缓缓说：“也好，希望你选择餐厅的品位能比选咖啡厅的好一些。”
“你放心，”伊臣答道，“我选的餐厅是不会让有品位的人失望的。”
伊臣引领李鹊来到一家颇为独特的餐厅。
穿过绿植丛生的入口，两人被引导至私密的包厢。
这私密包厢位于二楼，坐在这里的两人既能俯瞰整个庭院，又可以享受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而底楼的用餐者们却无法窥见他们的存在，仿佛是两位贵族独享美好的晚餐。
李鹊看着窗外垂坠的葡萄藤，笑笑道：“环境和服务还算可以，不知道食物怎么样？”
伊臣立即像个服务员似的侃侃而谈：“这里的扇贝松露意面，选用来自法国北海沿岸的新鲜扇贝，搭配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此外，我还推荐法式焗鳕鱼，选用的是挪威极地纯净海域的顶级鳕鱼，确保了口感的鲜嫩与肉质的醇厚，再配以来自奥弗涅的忌廉，绝对值得一试……”
李鹊一边听伊臣介绍，一边透过藤蔓掩映的窗户，看向楼下庭院。
突然间，他的眼神一凝，瞳孔微缩：“那是……”
伊臣顺着李鹊的视线看去，也惊讶地说：“那是施弥明和Gabriel吧？”
施弥明和加百利在庭院里的户外餐桌旁坐下。
却见施弥明身着一套精致的深蓝色西装——这让李鹊警铃大作：这可是施弥明全衣柜只有一套的、三年又三年高定西装，只有在重要场合才穿的！怎么今天穿出来了？
坐在施弥明对面的加百利显然是一位精致的男性，他身着一身轻盈的羊毛大衣，剪裁合身而又不失随性。一头深色的短发整齐地梳理，微微侧卷，散发着一种公孔雀开屏般的魅力。
李鹊透过窗户，他的目光只能隐约穿过藤蔓，望向庭院中的施弥明和加百利。在那一瞬间，他看到加百利轻轻地碰触了施弥明的手，施弥明并不拒绝，更微微低头，发丝如黑色的羽毛般覆在额前，挡住了李鹊对他表情的猜测。
两人的身体似乎靠得很近，虽然李鹊无法清晰地看到细节，但他能感受到一种暧昧的氛围。
李鹊气急败坏地用法语吐出一句咒骂：“Putain de merde！”
伊臣听到李鹊这位优雅贵公子骂得这么脏，也有一瞬间惊讶：看来他对施弥明是真的？
伊臣说：“没想到李公子也会说merde。”
李鹊意识到伊臣的调侃，脸上一阵讪然：这么丢脸的时刻，竟然是被这个不熟的怪人看去了。
但李鹊肯定是不甘示弱的，回他一句：“喔，难道你不会说？要不要我教你？”
伊臣：“……”
李鹊把伊臣说憋了之后，脸上重新覆盖上一层矜贵的表情：“你刚才说那个男人叫Gabriel？”
“是的，Gabriel。”伊臣顿了顿，“他是一名高级公关经理……就是、就是来自我说的和香水品牌签约了的那家公关公司。”这下伊臣都有些尴尬了，“应该就是聊完推广事项，顺道出来吃饭嘛。”
“喔，是你拉的皮条？”李鹊闻言大怒，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叉子插到伊臣的天灵盖。
“什么拉皮条？你别乱想！你不信我就算了，难道也不信老施？”伊臣连连解释，“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务推广合作，聊完合作顺道吃饭也很正常，我想你可能误会。”
李鹊冷哼一声：“谈合作用得着靠这么近？”
伊臣生怕李鹊冲冠一怒就把合作搅黄了，勉力解释：“法国人嘛，可能有些文化差异……”
李鹊却道：“那个什么Gabriel眼神都跟马苏里拉芝士一样拉丝了，还说没问题？”
伊臣不是好脾气的，一直被呛，也忍不住提起声调：“我们和他隔着银河系那么远还有几条藤挡着，别说马苏里拉芝士拉丝，就是非洲大象草原拉屎，你都看不清啦！都是你自己乱脑补吧？”
李鹊一下噎住。
这真是他难得在吵架中落败的瞬间。
李鹊陷入沉默。
伊臣端详着李鹊的脸色，心里明白：李鹊十分骄傲，肯定不会直接去追问这些事情，反倒会把疑问藏在心底，从蛛丝马迹里疑神疑鬼。
这也不奇怪，他们上流人家都是这么样的，家丑不外扬嘛。
“你说得对。”李鹊沉吟着点头，“我们坐得真的有点儿远，应该直接走过去和他们坐一桌，那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伊臣被李鹊直接的脑回路给震惊了：这些豪门子弟不是都很讲表面和平的吗，怎么会直接冲出去正面刚？
伊臣只当李鹊一时冲动，下意识拦着李鹊，跟他提醒“上流社会”的“社交规则”：“李公子，你作为见过世面的绅士，其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样的场景并不算稀奇。你如果这样冲出去，反而显得有些失态了。”
“失态？”李鹊眉头大皱。
“李公子，仔细想是不是这样？”伊臣苦口婆心地继续解释，“在我们这个层次，豪门配偶之间各自有着自己的社交圈，相互之间并不过问太多。彼此都能够理解对方有着独立的生活和交际。”
李鹊的成长背景让他对富豪圈的生活了然于心，李鹊见伊臣这样跟自己“科普”，好笑了：“Ethan兄，我和你很熟吗？需要你教我做事？”
伊臣噎了一下，莫名有几分心虚：“我是怕……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只有不把话当面讲清楚才会有误会，我这样走出去问情况才是消解误会的最佳方式吧？”李鹊大条道理。
伊臣一噎，又道：“如果他们真有什么，你去了让彼此下不来台。若没有什么，你这样贸然打断，更叫施弥明没有面子。”
“他的面子有几斤几两，能比我的心情值钱吗？”李鹊问。
伊臣怔住。
李鹊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伊臣：“你和施弥明可是老友，而且你也认识那个什么Gabriel！难道你知道他们有点什么，所以想拦着我，替他们打掩护？”
“怎么会？”伊臣连忙撇清，“我只是希望你三思，这样也是为了你和老施好……”
“我不听我不听！”李鹊径自打断伊臣，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在伊臣跟前懒猫一般不肯动尾巴都懒得翘起来的李鹊突然间化作看见兔子的野猫气势汹汹冲向庭院——这画风突变让伊臣完全傻眼。

第35章 Gabriel
李鹊冲进大厅，余光瞥见一面明亮的镜子。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被镜中的影像吸引。
自恋让他无法抗拒镜子的诱惑，就像猫看到激光一样，他毫不犹豫地走到镜子前。
李鹊迅速审视着自己的容颜，优雅地扬起嘴角，微微点头，仿佛在对镜中的自己表示满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不愧是我！
那个什么Gabriel看到我也一定会自惭形秽退避三舍吧。
充值了一番过剩的自恋后，他再次展开步伐，走向庭院。
李鹊走到庭院里，步伐不再急切，而是显得优雅从容。
李鹊目不斜视地向着施弥明和加百利的方向靠近，施弥明和加百利也很快注意到李鹊的靠近。
二人都有些惊讶。
施弥明看见李鹊，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加百利也站了起来，微笑着与李鹊打招呼：“你好，李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李鹊微微歪过头，朝加百利笑笑：“你认识我？”
加百利答道：“当然，李鹊和施先生是明星伴侣，我对此早有耳闻。”
正如伊臣讲的那样，李鹊在太平山长大，怎么能不知道“上流人”的“下流”原则？便是再有什么不高兴，也不可能脑残狗血地上去啪啪扇对方大嘴巴子。
李鹊轻轻一笑，看起来没有恶意，却流淌着淡淡的傲慢。
他瞥过加百利伸出的手，轻轻伸出手指，让对方只能握住他的半截手。
加百利微怔了一下，但随即展现出高级公关的专业素养，保持着热情的笑容。他不显露出任何不悦，仿佛对这种微妙的交际局面早有经验。
施弥明微笑着问：“怎么会来这家餐厅呢？”
李鹊淡淡地回应：“刚好路过，看到你们在这，就顺便进来看看。”
伊臣也跟着走了过来，微笑着加入对话：“看来是个巧合，我们都在这里碰面了。”
施弥明看到伊臣出现，目光从加百利的脸庞滑过，锚定在李鹊显然不高兴的表情中。
施弥明心中微动，察觉到李鹊不悦，欲为他拉椅子，却被伊臣一步领先——但见伊臣却像流水一般灵巧而迅速地为李鹊拉开椅子。
这一瞬间，似乎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除了李鹊。
李鹊毫不察觉，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
施弥明的眉微微一皱，随即又收敛成优雅的微笑，在李鹊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不着痕迹地将椅子拉得更近，手臂轻轻搁在李鹊的椅背上，仿佛是在宣示一种微妙的主权。
这举动如一阵微风，吹拂过伊臣的脸——让伊臣突然意识到什么：不会吧不会吧？老施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全个社交圈谁不知道我是“0+0&#215;0-0&#247;0&#215;0%——咋折腾都是个0”？老施连这种醋都吃？
李鹊好像完全察觉不出这等微妙气场，只像炸毛的猫一样盯着加百利，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加百利微笑着回答：“我们只是谈到了一些有趣的香水故事和行业内的趋势。施先生对香水非常了解，我也向他请教了一些问题，不过都是些行业内的小事，可能会让我们香水的合作更加顺利。”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仿佛在暗示着更多未说之事。
“施先生对香水很了解？”李鹊挑眉，“我怎么不知道啊？”
施弥明笑着说：“我哪能了解这些？倒是Ethan最懂，如果不是为还他的人情，我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说着，施弥明嘴角微扬，话锋一转：“伊臣，你和我太太是怎么会在这里呢？”
伊臣忙答道：“偶然来到这里。”
“偶然？”施弥明笑着把目光转向李鹊，“是这样吗？”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有人给我们递请柬吗？”李鹊对这个问题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思绪还在加百利那儿转悠着，“你们还没回答我呢，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施弥明已大约猜到李鹊在介意什么，便轻轻挽起衣袖，露出手腕，说：“刚刚Gabriel给我试了一下他自用的香膏。”
李鹊一怔：“啊？原来是试香膏吗？”
施弥明好笑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李鹊说：“我能怎么以为？不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才来问吗？”
施弥明一瞬无语，笑着看李鹊。
李鹊也用一种直接的眼神回视施弥明。
眼见施弥明和李鹊二人陷入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加百利此时轻咳一声，说：“是的，那个香膏呢，是我找调香师定制的， 我觉得还挺特别，便提出和施先生分享一下。”
说着，加百利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小瓶香膏放在桌面上。
伊臣拿起香膏，好奇地旋开闻了闻，对一旁的李鹊说：“气味还不错，李公子要不要试试？”
李鹊也对这气味有些好奇，并不拒绝。
伊臣正欲靠近李鹊，却见施弥明横伸出一只手，轻巧地挡在李鹊和伊臣之间。伊臣微怔，李鹊也转头看向施弥明。
施弥明笑容依旧，手掌却挥动着：“我手腕上刚涂了香膏，你直接闻这里便是了。”
伊臣这下十分笃定了：老施连我也防啊！就老施这醋劲，是不是他们家的鸡鸭鹅猪牛羊都得骟了才能上桌？
李鹊倒没这么多想法，只是点点头，俯身靠近施弥明伸出的手腕，轻抬鼻尖。
施弥明低头看着李鹊，觉得他如同一只靠近自己的暖烘烘的小猫。
李鹊鼻间闻到香气，微微眯起了双眼，眉间皱了皱，很快就退开，带着几许嫌弃说：“赶紧洗掉，我可不喜欢我先生身上出现这样低级的香味。”
加百利感受到指桑骂槐，也不哑忍，微笑着说：“李公子，香氛这东西一千个人一千个喜好，倒不能以‘高级’或‘低级’一言蔽之。再说了，我找的这个调香师从前是为皇室做事的，他的出品绝对和‘低级’两个字沾不上边。不过，这种老配方可能和大家平常接触的商业品牌不太一样，闻不惯也很正常。”
加百利话里的暗刺成功扎到李鹊炸毛，李鹊挑眉：“你对我可能有些误解，我从不用商业香。”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李鹊还扭头望伊臣：“你说是吧？”
被李鹊这么一问，伊臣下意识用余光朝施弥明瞥了一眼，然后点头：“当然，李鹊可是十分挑剔的，要是放他去选星星，估计连银河系都能挑出一亿个毛病来。”
“是么？”加百利笑笑，“不知道是哪家工坊的哪位调香师能让李公子这样的高级玩家也满意呢？我也好去拜会一下。”
李鹊微微一笑：“我去的是&#233;clat Parfumerie，相熟的调香师是Alexandre Leclerc。”
“哦，原来是他！”加百利轻轻一笑，说，“Alexandre我也认识的，是我那位调香师的学徒，因为年轻沉不下气自己出来开业务了，没想到还能得到李公子青睐。”加百利翘起嘴角，“其实你真应该来品味一下我那位老调香师的香氛，感受一下老贵族配方。”
不得不说，加百利这一张嘴也是够利的，阴阳怪气可谓一流。
但李鹊也不是吃素的。
李鹊气定神闲：“原来你们是老贵族配方，怪不得闻起来和我太爷爷一个味道。”
加百利噎住。
李鹊嘴角勾了勾，转头问施弥明：“所以你今日专门出来，就是和这个Gabriel谈推广的事情？”
施弥明答道：“是的，Ethan希望我能帮忙推广这个品牌本季力推的一款香水。我和Gabriel要聊一下方案。”
加百利轻笑道：“是的，我们都是在谈论公事，没有别的呢。”
李鹊听出了加百利语气里那种欲语还休的意思，自然愤慨，决计要反唇相讥。
然而，就在李鹊准备发作时，施弥明却开口了，说道：“我太太和我是紧密相连的，我的成功离不开他，因此，我的推广计划也少不了他的存在。”他说着，微笑着握住了李鹊的手，接着对加百利和伊臣说：“请把阿鹊也加入我们的讨论群吧。如果还有进一步的沟通需要，也务必将他包括在内。”
施弥明的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定，如同他握着李鹊的手掌。
李鹊感受到这种坚定的握力，心头涌起一阵异样的澎湃。
这是他第一次被这样紧紧握住。
同时，也是第一次听到施弥明用“阿鹊”这个亲昵的称呼。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鹊内心掀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波澜，竟是在那一刻愣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个简短的握手瞬间凝固。
看到施弥明的表态，加百利很快敛去了对李鹊那种似有若无的敌意，显然是偃旗息鼓，鸣金收兵。
加百利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在撬墙脚方面也颇有心得：两个人互扯头花没意义，最重要是看被撬那个人什么态度。
很多被撬的对象表面上显得老实巴交、一脸为难，实则在默默享受两方为自己竞逐的快感。他们口中或许模糊不清，但内心早已沉醉在这种被追逐的激情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
当被撬的那个人选择保持沉默或是态度模糊的时候，撬墙脚的需要更加用心地争取，为了让对方内心得到满足。
而现在施弥明态度明确，加百利随即收敛，谋定而后动。
李鹊察觉到加百利的收敛，心中不禁泛起一抹得意。
他坚信是自己锋芒毕露，让这位情敌明智地选择了不战而退。李鹊内心里自信倍增，觉得自己的气场足够让对方主动让步，不愧是太平山跋扈一哥。
众人自动自觉跳过香水的话题，来到点菜的环节。
伊臣瞅着施弥明装得淡淡定定实际上陈醋成精，连对自己都戒心拉满就好笑。
伊臣便玩心大发，故意问施弥明说：“说到这里，老施你喜欢哪个产区的鳕鱼？布列塔尼的鳕鱼可是出了名的鲜美，还是挪威的更合你口味？”他知道施弥明是不太懂这些的，但李鹊却十分挑剔。
他这损友还蛮期待看到施弥明在爱妻面前出糗的样子的。
伊臣便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施弥明。
施弥明好像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依旧平和地笑说：“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有什么所谓？阿鹊爱吃什么，我吃什么。”
伊臣一瞬惊讶：老施看起来这么务实，居然还会玩这套？恋爱的男人真可怕。
李鹊听到施弥明讲这种话，心下微跳，只是又不敢太欢喜，沉沉想道：每次在外人跟前，他都是这样扮恩爱的，我哪里能不知道呢？
伊臣噎了一下，转头问李鹊道：“那么，你喜欢哪一种呢？是更倾向于布列塔尼的鳕鱼，还是觉得挪威的更合口味？”
李鹊正要回答伊臣的话，施弥明却抢先道：“阿鹊更喜欢来自挪威的鳕鱼，烹饪方式要低温慢烤，以保持鳕鱼的细腻口感。最重要的是，调味一定要轻盈，可以用一些清爽的柠檬汁和新鲜的香草来提味，让鳕鱼的原汁原味能够充分展现。”
听到这话，莫说是伊臣，李鹊都有些吃惊：他竟然都记得？
施弥明朝李鹊轻轻点头，笑容和煦得似春风。
李鹊忍不住无比动摇。
用餐结束后，四人站起来。
李鹊正想说什么，便发现自己被施弥明牵住了手。
李鹊抬眸看施弥明，撞进施弥明温柔的笑容里，像鸟儿撞向护花铃，一串的叮铃铃，百花缭乱。
施弥明余光瞥向伊臣，好像还带着几分怀疑探究。
伊臣心里好气又好笑，想道：这辈子都没见过施弥明跟监控似的全自动无死角眼神辐射但又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啊……这也太好玩了。
伊臣玩心大发，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李公子，这就回去了？怎么不多玩一会儿？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想和你分享呢。”

第36章 他的梦
伊臣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施弥明的目光冷了几分。
伊臣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李鹊和施弥明和伊臣及加百利四人一同离开了这家精致的餐厅。
出了门口，李鹊与施弥明并肩走在一起，施弥明依然温柔地握着李鹊的手。
这让李鹊步伐轻盈，仿佛脚下踩着柔软的云彩。
李鹊和施弥明上了的士，车门合上的瞬间，施弥明便松开了李鹊的手。
李鹊一时间感觉心头一凉，仿佛被寒风拂过，手心似摸到雪。
施弥明于他而言，如同一场变幻无常的潮汐，时而柔情绵绵，涌来如温柔拥抱，时而澎湃激荡，猛然间又奔腾而退，让人捉摸不定。
李鹊气得不轻，托着下巴。
施弥明看见李鹊在生闷气，但一时未能察觉他因为什么生气，便问道：“我们现在是先回酒店，还是去逛？”
李鹊瞪着施弥明：“逛什么？”
施弥明笑道：“不是说，今天工作做完了，就要和你继续蜜月吗？临时有事，让你白等我，真的很抱歉。”
李鹊听得施弥明道歉，胸口闷闷的，却道：“你撇下我，就是去见那个什么Gabriel？”
“是Ethan叫我去的。”施弥明说得很快，尤其强调这是Ethan干的，“为还Ethan的人情罢了。”
李鹊眼珠转转，说：“那个品牌只有Gabriel一个公关？不能换一个对接吗？”
“你想换一个？”施弥明问，好像好奇。
“不行吗？”李鹊不高兴地说。
李鹊顿了顿，正要大肆批评加百利如何不专业不礼貌不讨人喜欢，却听见施弥明先开口：“行。”
李鹊满腹牢骚一下堵住，愣了愣：“这就行吗？”
“当然。”施弥明回答，“这问题不大。你如果确实不喜欢这个品牌，我也可以拒绝这个品牌的推广。”
施弥明的回应让李鹊感到一丝意外和愉悦，心头的牢骚也随之消散。
李鹊便摇头晃脑：“没事，就当是给Ethan面子啰。”
施弥明听了这话，却问：“你和Ethan很熟？”
“啊？”李鹊好奇道，“不是你和他很熟吗？”
李鹊一副“因为他是你老友，我才和他玩儿”的表情。
施弥明倒是无奈，半晌笑笑，说：“Ethan可不是什么善茬，我和他也不是很熟，你还是少和他来往吧。”
李鹊点点头，无可无不可。
施弥明瞧李鹊果真对伊臣一点儿也不在意，一颗心便暂时放回肚子里了——暂时，也只是暂时罢了。
李鹊如此漂亮，多情，浪漫。
李鹊最可爱的地方，便是他喜欢什么，便一个劲往前冲，恨不得把爱物用上等丝绸裹得严严密密，抱在怀里一辈子不撒手。
而他最坏的地方也是，他喜欢什么，便一个劲往前冲，原本抱着的一个被丝绸裹得严严密密的“爱物”就随手扔开。
比如，前年他对阿尔卑斯山脉雪融水无比热爱，每日都不可或缺。
现在，这一瓶一瓶的水堆放在仓库，成了不值一提的存在；
那颗曾花了上亿拍回的名为Blue Horizon的大钻戒，如今不过是被随手扔进抽屉里黯然失色……
在李鹊的世界里，喜新厌旧仿佛是他的一种生活态度，一种不断寻找新奇的渴望。
这也使得他的珍藏热爱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珍贵，每一次的冲动都像是一场短暂的风花雪月，终究会在新事物的诱惑下渐行渐远。
现在李鹊扑闪着明亮的眼睛像企鹅跑在冰川上一般热情可爱又笨拙地奔向自己……
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施弥明想道。
施弥明轻轻合上眼，记忆穿越至“七夕”赛马比赛前的那个宁静夜晚。
那天，施弥明惦记着第二天要去赛马会，所以早早回到家中睡觉，不想却跌入一个诡异的梦境里。
在梦境里，施弥明逐渐觉察到自己生活在一本小说里，而李鹊则是一个备受追捧的万人迷。
而与此同时，施弥明自己则是万人迷受家中孤寒没情调、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炮灰老公……
李鹊吸引一个又一个的炮灰攻，比如卓峻岐会为他斥资拍下大钻戒blue horizon，但李鹊会把它束之高阁；再比如，施弥明的老友伊臣竟然对李鹊一见倾心，为此不惜背弃道义勾二嫂……
故事里，李鹊吸引到各种层出不穷的男人，但李鹊又很快厌倦，从不确立任何关系，知道有一天，李鹊遇到了真命天子……
这剧情实在太过离奇，因此，施弥明一开始对这个梦境并不相信，认为那只是虚幻。
然而，当他看到卓峻岐真的炒币挣钱并华丽回国时，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震撼——那些荒诞剧情竟然超越了梦境的桎梏，变成了现实的一幕。
接下来，卓峻岐还真的打算拍下Blue Horizon，对李鹊也是虎视眈眈，志在必得。
这个细节的确刚刚在他的梦中出现过，如今竟然真切地在现实中呈现。
而且，有一点让施弥明非常困扰：他对预知梦的记忆模模糊糊。
李鹊的形象如玻璃镜般清晰，但其他事情却似乎被一层薄雾掩盖。
他隐约记得李鹊是如何万人迷，但却不太记得其他的事情……比如他不记得卓峻岐是因为炒哪种币而致富的，也不记得投资界发生的各种新闻。
也就是说，他没法利用预知梦来实现投资。
同样让他困扰的是，所谓的“李鹊的真命天子”在施弥明的梦里面目模糊，他无论怎么努力回忆，都没法想起来这个“真命天子”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符号。
刚刚觉醒的时候，施弥明最关心的是“我生活的世界竟然是一本三流小说，而是我其中的九流角色”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
至于李鹊给他戴上的绿帽子，倒并未成为他关切的首要问题。
他得承认，一开始，他挺喜欢李鹊，却和喜欢一只猫差不多。
得知自己养的猫朝别人蹭蹭，他自然会不高兴，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预见的。
毕竟，他和李鹊的合约并无约定不许各玩各的。
然而，施弥明还是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心情，在拍卖会上跟卓峻岐斗气，把那枚上亿大石头拍了回家，只为了让李鹊不要看别人。
就连伊臣离开港岛去欧洲扩展业务，也是施弥明故意引导的。
施弥明这段日子来成功让所有“炮灰攻”提前炮灰，一个都不出现在李鹊面前……
不知从哪一日开始，施弥明不再是冷静而精于算计的的投资家，而是一个为了某种执念而拼尽全力的男人。
在施弥明拍下那枚钻戒后，生活的轨迹转向了梦境的对立面。
李鹊没有陷入任何暧昧情人的纷扰，依旧过着他那略显孤独的矜贵生活。
如果说李鹊真的有在吸引什么人，那恐怕也只是施弥明一人而已。
这让施弥明渐渐产生一种奇诡的妄念：李鹊是可能只属于他的。
这种贪念悄然而生，犹如幽暗的角落里升腾起的烟雾，让施弥明开始思索着如何让李鹊永远留在他的视线中，不被其他人干扰。
他开始琢磨着一些无形的控制，试图让李鹊的心只为他独有，无法逃脱。
李鹊或许不以聪明自居，但他的敏感度足以弥补这一短板。
那句貌似无心的问话，却正中施弥明的内心要害：“施弥明，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面对这问题，施弥明成功在淡然的笑容中掩饰自己的动摇，然而，他心知肚明，这一刻的交锋胜过任何言语。
这场仗，他早就输了。
他才是他们之间更患得患失、更容易焦虑的那一个。
他徒劳无功地掩盖底牌，虚张声势。
万幸，李鹊不够聪明锐利，还真的跟牌，被诱导着梭哈。
施弥明感叹于李鹊的单纯。
仿佛是一个清澈而深不见底的湖泊。
施弥明以为无害，一脚踏入，便沉溺其中。
李鹊的那种自发的魅力，让施弥明沉沦又害怕。
施弥明坐在车里，目光游移，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窗户，投向远方的风景。
李鹊突然开声，打断了施弥明的沉思：“发什么呆？”
施弥明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李鹊，却见李鹊笑盈盈看着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喜爱。
被李鹊这样看着，施弥明贪念越盛，只想永远把李鹊这样的眼神留住才好。
不论通过何种手段，耗费多少代价，只要扼住李鹊的心弦，使他永远属于自己……无论如何。
李鹊在施弥明的眼神里依旧懵懵懂懂，带着直白得过分的诱惑，显然还在盘算着要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吸引施弥明：“施先生安排了今日去哪里？”
施弥明笑笑，说：“最老土的，塞纳河游船。”
“啊……”李鹊叹气，“真的好老土啊。”
施弥明耸耸肩：“我好像已经做过免责声明了。”
“知道啦，你说过，你只想得到这些嘛！”李鹊托着腮，撇了撇嘴角，略带几分埋怨，“你难道就不能对我用点心么？”
施弥明脸上清风朗月的轻笑，心里却是阴云密布的暗叹：你根本不知我对你用了多少心。
阳光透过蓬松的白云洒在塞纳河面上，河水波光粼粼。
二人来到游船码头，便见一艘游船独自漂浮在河面上，宛如一艘流动的宫殿般气派奢华。
这并非普通的游船，而是一艘私人游船。游船上没有其他旅客，整个船舱仿佛为他们两人而打开，成为一个尊贵而私密的天地。
“我们的游船正式开始，阿鹊。”施弥明微笑着，手轻抚着船上的扶手，邀请李鹊一同登上游船。
李鹊挑眉：“我还没和你计，谁批准了你叫我阿鹊？”
施弥明笑道：“真抱歉，李公子。那我现在申请批准，还来得及吗？”
李鹊一边轻笑一边点头：“你这样先斩后奏，我要拒绝都来不及。”
“那请上船吧，阿鹊。”施弥明温暖的微笑伴随着阳光的洒落，他悠然地伸出手臂，供李鹊搭上。
李鹊轻轻地将手搭在施弥明的手臂上。
阳光透过蓝天白云洒在二人身上，犹如油画中描绘的高傲的贵族与忠诚的侍从。
李鹊踏上游船的时候，脚下微微摇晃，是船身在河水上自然而然的浮动。
然而，在他感到身体稍稍失去平衡的瞬间，施弥明的手却稳稳地给予了支撑。
施弥明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一股不可见的力量通过指尖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李鹊抬起头，与施弥明的目光相交。
金色的阳光透过施弥明的瞳孔，如同河流从施弥明眼眸里倘佯而过，又轻轻地流向李鹊的眼。
李鹊看着这双眼，醍醐灌顶：原来追求半生的奢华宝石，都是那么不值一提，廉价可笑。
李鹊神色恍惚，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一般，一下子撞进了施弥明坚硬的胸膛。
下意识之间，施弥明紧紧地环住了李鹊的腰。
他不经意流露出极强的力量感，力度之大宛如想将李鹊永远困在怀中一般。
突如其来是束缚感仿佛是一座危险的迷宫，使李鹊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错位。
然而，就在李鹊心跳加速的时候，施弥明却轻轻地放开了他，如同一阵微风掠过，将一时的紧张瞬间轻松散去。
李鹊抬眸看着施弥明，看到的是施弥明线条流畅的下巴。
李鹊笑笑：“我发现，我们是完美身高差。”
施弥明听到这说法，感到很新奇，低头问他：“完美身高差是差几寸？”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就是我们这样的。”
“我们这样？”施弥明不解。
李鹊笑着踮起脚，朝施弥明唇边吧唧一口，笑眯眯道：“就是踮起脚刚好能亲到的差距吧。”
施弥明眼神带笑看着李鹊，用力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却扼不住汹涌的心脏。
施弥明垂眸想到：越来越难了。
所谓欲擒故纵，原来纵的是他，擒的是我自己。

第37章 烟花
施弥明和李鹊在船头站着，眺望河面上缓缓驶过的其他游船。
这些船只上坐满了旅客，欢声笑语随风传来，叫李鹊有些好奇：“坐在那些普通游船里是什么感觉呢？”
施弥明说：“感兴趣吗？大概会类似于你去走喜马拉雅的感觉。”
李鹊感受到施弥明话语里的轻讽，十分不高兴：“你可真会扫兴！”
施弥明看着李鹊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淡定地回应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我的确觉得，你总是对新鲜事物兴致勃勃，但三分钟后似乎就换了下一个兴趣点。”
李鹊可不会承认自己不好，便撇撇嘴：“那是因为这些事物不够吸引罢了，难道要我一直对着没趣的东西保持兴致勃勃吗？”
施弥明看向夕阳，时而觉得自己的心也要和这金黄的太阳一样渐渐沉下去。
施弥明和李鹊站在游船的船头，宁静的夕阳余晖温柔地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突然，一阵热烈的呼喊声在不远处响起：“哎呀，那不是施弥明吗？还有李鹊！”
两人不禁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一辆靠近的游船上坐了不少港岛来的游客，他们认出了施弥明和李鹊。有些人兴奋地挥动着手臂，一边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一边笑嘻嘻地朝他们招手。
“哇，这不是施弥明和李鹊吗？”
“李公子，我是你的颜粉！”
“真的是李鹊和施弥明吗？”
“谁是李鹊和施弥明？”
“是明星吗？”
“管他呢，先拍下再google啰！”
随着这番呼喊，不少不认识李鹊和施弥明的游客也开始跟着凑热闹，纷纷拿出手机，快速调出相机和镜头。一时间，河面上充斥着欢快的氛围和数不清的快门声。
李鹊有些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吓了一跳。施弥明察觉到他的不适，轻声低头问：“要不要回船舱暂避一下？”
李鹊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不用，按照我们的协议，我得在公众面前和你晒恩爱，不能回避。”
施弥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在欢呼声中，李鹊已主动靠近施弥明，他微微侧头，踮起脚尖。
施弥明垂眸看到李鹊踮起的鞋尖，心中莫名一阵悸动，仿佛期待有轻吻如细雨一样落下。
然而，李鹊的唇却停在施弥明的耳边，轻声说：“还不笑？”
施弥明浑身一僵，脑子却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勾起营业的甜蜜笑容。
这即兴发挥的亲密瞬间立即被对面各个手机摄像头捕捉，迅速登上社交媒体热搜。
#施李塞纳河咬耳朵#这话题热度飙升。
网友们看到的视频中，画面呈现出夕阳余晖下的浪漫景象，施弥明和李鹊站在游船船头，宁静而温馨。突然间，李鹊凑近施弥明，嘴唇在施弥明的耳畔轻轻掠过，似在轻声诉说什么外人不能听见的话。
施弥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讶异和愉悦，嘴唇勾出甜蜜微笑，温柔的目光定格在李鹊的俏皮表情上。
这样的甜蜜互动让吃瓜网友纷纷留评：
“这简直是电影里的场景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这么会谈恋爱不要命啦！”
“真是甜到掉牙，每一帧都要细品。”
“治愈了疲惫的脑残粉！”
“简直是现实版的童话，好羡慕！”
“施李CP太迷人了，都给我嗑啊！”
“施李CP真宠粉，去了法国都千里送狗粮。”
“李鹊真是幸福，有这么体贴的老公。”
“施弥明才幸福呢，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
对面的游船逐渐远离，水面再度变得宁静。夕阳的余晖洒在塞纳河上，波光粼粼，仿佛为刚刚发生的一切打上了一个金色的句号。
李鹊俏皮地勾住施弥明的肩膀，笑容中透着一抹淘气。
施弥明还沉浸在刚刚的亲密瞬间中，不禁露出些许讶异。
“营业完毕，回舱里休息一下。”李鹊轻声说着，手臂温暖地缠在施弥明的手臂上，轻快地将施弥明拉向船舱。
随着舱门的轻轻合上，外面的喧嚣与欢呼声逐渐淡去，只留下塞纳河上轻轻拍打的波澜声。
进了船舱坐下，李鹊仍然勾着施弥明的臂膀。
感觉到从手臂传来的触感，施弥明分不清自己是被温暖的蛇还是纯洁的妖所勾缠住了。
李鹊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散发着多大的诱惑。他轻轻地靠近施弥明的肩膀，头顶温暖地挨着，仿佛是一只温柔的小鸟在寻找栖息的港湾。李鹊感受到施弥明身边的温度，轻轻闭上了眼睛，似要闭上眼睛歇息。
施弥明感觉到李鹊的轻盈体温，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他静静地坐在李鹊身旁，任李鹊贴近自己的身体，散发那种似有若无的香气。
在这宁静的舱内，施弥明感受到了一种近乎魔幻的氛围，李鹊的存在让整个空间充满了奇异的魅力，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李鹊身上独特的香气，叫施弥明呼吸都带着一种热意。
施弥明静静地坐在李鹊的身旁，注视着他沉睡中的容颜。
李鹊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这些香气便是从他翅膀一样微动的睫毛上来的一样。
金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李鹊的皮肤上，那一抹温暖的光芒仿佛为李鹊的身体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使他的皮肤散发着一种宛如绸缎般的柔软质感。
他忍不住陷入遐想，好奇那一片光影下，李鹊的皮肤拥有何种的触感，是否如同晨曦中细腻的露珠那般一碰即碎。
细腻的轮廓和精致的纹理在光影中浮现，施弥明心内萌生了强烈的触碰的冲动。
他的手指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已往李鹊的肌肤探去。
只不过，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轻柔地抽离。
这个瞬间，他选择忍耐住所有不合时宜的冲动。
李鹊一觉酣眠得十分熟，全然不觉身旁的男人心思翻涌如潮。
他如同在梦中漂游，浑然不觉，直到被某双手轻柔地抱离了船舱，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晚餐的地点。
李鹊悠悠地睁开眼，抬头间却已是一片幽暗的夜空。
他稍感恍惚，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似乎刚刚还在船上欣赏夕阳的余晖。
李鹊睁大眼睛看面前，费了一会儿功夫才确认自己坐在埃菲尔铁塔的塔顶。这个地方显然被事先布置得十分精致。他坐着一张小沙发，柔软的坐垫十分舒适。而在他眼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餐桌，上面点缀着摇曳的蜡烛和绚烂的鲜花。
李鹊转头望向身旁，却愕然地发现施弥明托着腮，微笑着凝视着自己。
施弥明嘴角弯弯，缀着两枚小小梨涡，那笑意能叫李鹊仿佛听见寂静夜里响起大提琴。
李鹊一阵心跳加速，愣愣看着施弥明。
“你可睡得够久的。”施弥明说，“包下这个塔顶，是按小时收费的，你知道你睡掉了多少欧元吗？”
李鹊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刚刚睡醒的迷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日常的锐利骄矜。
李鹊轻挑眉梢，回应着：“欧元多的是，难买我好眠。”
施弥明倒是笑了，对李鹊这种任性的态度既喜欢又无奈，只好低头看了看腕表。
李鹊见状，问他：“该不会我睡太久，够钟下去了吧？”
李鹊大概知道包下塔顶肯定是要事先协商好时间的，说不定现在时间到了，那他们就什么都没干就得下去。
那确实有点儿浪费。
别的不说，起码要拍个照嘛。
施弥明目光从腕表上移开，笑道：“你睡觉的时间掐得够准的。”
李鹊正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声巨响。
他抬眸一看，便见一道道炫目的烟火在黑暗的夜空中爆破开来。五彩斑斓的火花在空中翩翩起舞，绽放成绚烂的花朵，将整个埃菲尔铁塔映得如梦如幻。
李鹊被这出乎意料的烟火表演所震撼，仰望着夜空，心中涌动着惊喜。
施弥明观察着李鹊的表情，笑着问：“在铁塔塔顶看烟花，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李鹊竭力压住想扬起的嘴角，姿态高傲道，“跟塞纳河游船一样，老土。”
“唉……那是我招待不周了。”施弥明做作地重重叹气。
李鹊看得出来施弥明还是挺得意的，心里便不得劲。李鹊便想：这人太可恶了，对我这般若即若离，都不知是不是在玩儿我。
但李鹊又忍不住被施弥明这一手弄得心潮起伏。
李鹊又是甜蜜又是生气的，便对着桌面一番批评：“这桌布的质感怎么那么廉价，我可不是来吃大排档的。还有这白蜡烛，用来拜山最合适！还有什么红玫瑰配白百合，我拜托你，我可是习惯了顶级花艺师的作品，这点水平真的是让人难以满意。”他那高傲的模样仿佛在对这一切安排苛刻地评头品足，不过眼底深处，却难掩对这烟花之夜的欢喜。
施弥明则不以为意，反而一脸笑容：“难为李公子还关心这些细节。”
李鹊撇撇嘴，回应：“细节决定成败！我们还得合照发社交媒体呢！这样的摆设，怎么入镜？！”
施弥明便一边拉着李鹊，一边说：“你说得对，我们要在烟花表演结束之前拍照。”
李鹊听到要拍照，立马不困了。
李鹊站起来，拉着施弥明走到塔顶的一个适合拍照的位置，满天的烟火为背景，绚丽的光彩在他们的周围绽放。
施弥明取出手机，调整好角度，笑着面对镜头。
李鹊随即凑到施弥明的身边，调整好嘴角的弧度，找准自己的光影，微微仰头，展现出完美的侧颜。
就在李鹊用心找角度的时候，施弥明突然凑到他身边。
李鹊还未来得及反应，只感觉到一阵轻柔的触感，施弥明的嘴唇蹭过他的脸颊。
咔嚓一声，手机的快门按下，记录下这出乎意料的恩爱瞬间。
李鹊惊讶地扭头看向施弥明，脸上露出一丝羞怯和恼怒，不觉生气地责怪施弥明：“你做什么？”
施弥明却问：“以喜马拉雅山为背景拍照的时候，你不也这样吗？”
说着，施弥明还把李鹊的原话奉上：“借位而已，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话说的，似乎对李鹊以牙还牙，十分公道。
但李鹊从来不是公道人。
他可不管什么公平公正，只气冲冲：“当然介意！”
说着，李鹊一把夺过施弥明的手机：“也不知拍得怎么样呢！”
李鹊仔细地看着照片，画面中烟火绚烂夺目，如梦如幻地绽放在黑夜中。
李鹊的侧脸被烟火映照得分外美丽，轻轻扬起的嘴角散发着甜美的笑容。施弥明温柔地在照片上借位亲吻着李鹊，整个画面充满了温馨与幸福的氛围——虽然是伪装，但也够叫人心动。
李鹊看得心脏砰砰跳，耳朵发热。
施弥明问：“你放心，你的脸很好看，没有崩。”
李鹊斜乜施弥明：“当然，天崩海崩本公子的脸都不会崩。”
李鹊和施弥明用过晚饭，便携手离开埃菲尔铁塔塔顶，沿着旋转楼梯走向私人电梯。
二人缓缓下行，一路俯瞰巴黎夜色，欣赏星光如钻石点缀在城市的夜帷之中。
他们来到塔底时，电梯门自动打开。
一辆专车已经在等候，司机殷勤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二人落座后，车子缓缓驶离埃菲尔铁塔的底座。
李鹊靠在座椅上，轻轻地托着下巴，透过车窗望着巴黎夜晚的街景。霓虹灯映照在他的眼瞳中，如同星辰般闪烁。
心底涌起的思绪犹如适才的烟花，五光十色、纷繁复杂。李鹊忍不住在心里回顾起与施弥明相识的点点滴滴，种种细节在他脑海中浮现，拼凑出一幅温馨的画卷。
心中一种莫名的笃定感让他相信，施弥明对自己是有意思的。
甚至说，这夜晚、这烟花、这巴黎，都是为了装点这份特殊的情愫。
李鹊不是那种闷在心里瞎琢磨的人。
他便眯起眼睛看施弥明，直接问道：“施弥明，你喜欢我啊？”
施弥明微微一笑，眼神深邃，没有明言。
李鹊轻哼一声：“别闷骚了，都做到这个程度了，若说不是中意我，那你是鬼上身吗？”

第38章 搞方案
施弥明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讳莫如深地说：“在那之前，你是否应该先思考另一个问题？”
李鹊如此冲锋突围，没想到施弥明在这个关头还能扔出烟雾弹。
李鹊再次昏头转向，满脸困惑：“什么问题？”
施弥明望着李鹊的眼睛，眼底波光流转，缓缓说道：“或许你应该问问自己，你喜欢我吗？”
李鹊听到施弥明的问题，顿时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满是疑惑和意外：我不喜欢你，我这样追着你，那我是发花癫吗？
李鹊心头充满了迷雾。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 李鹊在心里暗自嘟囔。
李鹊自认为表现得是那么的明显，施弥明应该早就察觉到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故意装糊涂吧？
李鹊满腹疑惑地抬眸看向施弥明。
施弥明则静静地看着李鹊，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李鹊目光穿透着施弥明的眼底，看到一种策略性的镇定，仿佛在等待一个特定的回应。
这种冷静沉着、有备而来的眼神，让李鹊暗觉不妙：“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李鹊心中纷繁复杂。
他一直以来对施弥明的感觉就如同漩涡，一会儿被吸引，一会儿被推开……
而此刻，施弥明那清冷而又有些期待的眼神，让李鹊突然明悟。
“原来如此，这家伙居然想要我主动表白……”李鹊心中暗自嘀咕，“我明白了，他要欲擒故纵，也要诱敌深入，全因他其实已经恋上了我。但他这霸道总裁惯了当掌控者，故意勾着我，希望我先告白，好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李鹊经过一番思索，自觉找到了正确答案。
他微微一笑，看向施弥明的眼神变得既好气又好笑：小样儿！还跟我玩儿这种招数！
李鹊宛如拨云见日，看清前路，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得意，他想：“我可不会上他的当！”
李鹊微微一笑，轻轻撇了一下嘴角，身体略微挺直，毫无保留地流露出优越感：“为什么要先问这个呢？难道我喜不喜欢你，会影响你喜不喜欢我？”
施弥明见李鹊展现出一副得意的样子，眉毛微扬，淡然一笑：“我只是希望你能先行确认自己的感受，至于我，或许迟早会有个明确的答案。”
李鹊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已经不觉得生气或意外了。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施弥明话语里充满谜一般的深意，也习惯了施弥明总是在给予一点暧昧又将其温柔地撤回。
但李鹊已经不会再为同样的策略而起伏不定了：Fool me once，shame on you；fool me twice，shame on me！
不就是打哑谜、搞心态吗？
说得谁不会一样！
话说回来，李鹊深知自己并非擅长这样的策略。
他向来喜欢明刀明枪，快意恩仇，喜欢就直说，讨厌也不讳言。
然而，自从被施弥明拉进舞池后，李鹊亦身不由己地跳起探戈。
初时的混乱渐渐转变成一种微妙的默契，他居然发现这样的局面颇具趣味。
不可言喻的战意在心内燃起，他本是个胜负欲极强的人，而此刻激发出的斗志让他心生兴奋。
他想：好啊，既然你要来一场较量，那就看看到底是你先按捺不住想要表白，还是我先主动迈出那一步！
李鹊沉浸在一片思索的海洋中，试图找到拿下施弥明的灵感。
事实上，他仍是只有一股莽劲，毫无策略和头绪。脑海中闪过一些看似妙招的主意，但仔细想想个个主意都比隔年年夜饭还馊。
想着想着，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或许是思考太过用力，又或许是过度的心理斗争让他感到疲惫。他决定稍事休息，闭上了双眼。
车内弥漫着柔和的灯光，李鹊慢慢沉入梦乡。
他的脸上，曾经锐利的神情被安然代替，如同一只闹了一天疲倦不堪的猫在温柔的壁炉旁呼呼大睡。
施弥明注意到李鹊沉睡的样子，微微一笑，把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
第二天，李鹊在酒店的宽敞茶室里悠闲地喝着清香的茶，手中轻轻滑动手机相册。
他选择了一张昨夜在埃菲尔铁塔塔顶拍摄的烟花合照，愉快地将其上传至社交媒体。
配文一条文案：“哗，烟花！#蜜月日记#”
短短的一句话搭配上一张绚丽多彩的照片，瞬间引来了众多网友的注意。评论区涌现出一片赞美和羡慕之声：
“我是那团烟花，我炸了。”
“我恨有钱人，登顶巴黎铁塔看烟花！”
“李鹊的生活我的梦！”
“好甜的蜜月啊。”
……
李鹊看着评论，心中不禁得意地笑了笑。
点开某个网友发的“度蜜月还这么敬业地定期撒狗粮，真是辛苦李公子了！”
李鹊回了一句：“不辛苦，幸福在分享过后会加倍！”
这番话更添了一把热度，引发了更多的讨论。
李鹊正在专注地点赞着网友的评论，突然手机振动起来。他打开一看，发现自己被加入了一个名为“香水推广群”的讨论组。
群里的成员包括施弥明、伊臣，还有品牌方，自然也有那位公关加百利。
李鹊对加百利的印象自然是不太美妙的，他可没有忘记昨日午餐时加百利表现出的对施弥明的兴趣。
即便后面加百利偃旗息鼓了，但李鹊仍未掉以轻心。
加百利的信息传来，他提出了一个见面的建议，表示希望与施弥明会面，以便商讨如何以软广的方式推广新推出的香水。
李鹊看到加百利的提议后，心生警觉。
李鹊回复道：“关于软广的推广方案，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看一下详细的计划，不然什么都没做好就见面，只能说浪费大家时间。”
加百列便把三个方案发过来。
李鹊翻看一下加百利发送的各个方案，随后毫不留情地评论道：“方案A过于直接，容易让人感觉商业味太浓，根本不是软广；方案B跟软广搭不上边，可以说比凡尔赛宫的科林斯柱还硬；而方案C的调性过于追求网感，听起来不太不符合我家施先生的形象。”
李鹊的评论十分尖刻，但也不无道理。加百利倒是专业，没有表露任何不满，冷静表示：““感谢李先生的宝贵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并进行相应修改。”
随后，加百利@了施弥明，问道：“施先生，对于这次合作的推广方案，您有什么看法或建议吗？”
李鹊看到加百列@施弥明，便十分不爽，心想：怎么？我的评语不够？难道你以为我家施先生还会帮你讲话？
却见施弥明很快回复：“以我太太的意见为准。”
看到施弥明这么回答，李鹊倒没多高兴，只觉得理所当然。
加百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心中稍感遗憾，但仍保持着专业态度，表示会按照意见进行修改。
李鹊握着手机，感受到一阵振动，抬起眼看，原来是伊臣发来的私聊信息。
他心中微微一动，打开消息界面，看到了伊臣的文字。
【伊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难为Gabriel。】
李鹊好笑：【想多啦。】
伊臣：【什么想多了？你没难为Gabriel？】
李鹊答：【想多啦，你没有那么大面子。】
伊臣沉默了一会儿，发信息：【那么，我们打个赌？】
李鹊这人该说不说就是幼稚且好胜，就是对这些小把戏感兴趣，立即问：【打什么赌？】
伊臣便立时回复：【你上次说你不喜欢我给你选的咖啡，但是你应该也有喜欢的咖啡豆吧？】
李鹊：【是的。】
伊臣：【如果我弄到一杯你喜欢的咖啡，你就别为难他，怎么样？】
李鹊淡定答：【不怎么样，因为我根本没有为难过他。我只是客观地指出他工作的不足之处，如果这也算是为难，我觉得你这个商业人士比我这个富贵闲人的还不专业。】
伊臣一下被干沉默了。
李鹊也不管伊臣会有什么心理活动，直接退出对话框，只觉得和这人聊天真是浪费时间。
然而，说起了咖啡，李鹊还是有点儿嘴馋起来了。
他要喝咖啡，大可以让酒店的人送来，可他又偏偏不想。
他拿出手机，琢磨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给施弥明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弄点现泡咖啡。】
伊臣那边发了一通“我的咖啡已经准备好了就算你不打赌我也想送给你望你笑纳”的长信息，李鹊并没看更没有回复。
也不是故意不看不回，只是他此刻显然已把伊臣的对话抛之脑后。
李鹊现在的视线只停留在和施弥明的对话框上，等待着施弥明的回答。
他不自觉地琢磨：施弥明这个讨厌鬼会怎么回复呢？
施弥明会三推四请地不肯做事，又干那种推拉我心情的事情吗？
不，不会的。
——这个猜测很快被李鹊推翻。
李鹊想：施弥明尽管若即若离，但对我总是有求必应。我要他做事，他也从不会拖拖拉拉的。
也许，便是因为施弥明对李鹊有这样的细心照顾，所以即便施弥明嘴上再不肯说好话，李鹊还是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信任和依赖。
李鹊正沉浸在对施弥明的思考中，却听到门铃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李鹊揉了揉有些涩的眼睛，起身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他的目光定格在门外，但见施弥明带着一个小袋子，来到他的房门前。
施弥明微笑着走进李鹊的房间，把手中的小袋子放到桌子上。
施弥明自然留意到李鹊已经准备好的精品咖啡豆和高级咖啡机，不觉笑道：“李公子喝咖啡也很讲究。那么我给你的，恐怕你不能满意。”
说着，施弥明从小袋子里拿出一盒速溶咖啡。
李鹊看到速溶咖啡盒，真不知好气好笑：“我让你现泡咖啡，你就拿这个？”
“开水现泡，难道不算现泡？”施弥明据理力争，然后摊开双手，“说实话，除了速溶，我不会泡任何咖啡。”
如果是别人跟李鹊说这种话，李鹊肯定会说：“咖啡都不会泡，还想泡我，你真是‘免费派送《大悲咒》——发神经’！”
然而，此刻施弥明看着咖啡机一脸苦恼的样子，却叫李鹊觉得莫名可爱——这个好像无所不能、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啊。
李鹊看着施弥明一脸苦恼地摆弄咖啡机，忍不住笑意，轻轻拍了拍施弥明的肩膀，调侃道：“好了，施先生，我大发慈悲地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请你为我泡一杯速溶咖啡。”
施弥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可要难为李公子了。”
李鹊托着腮说：“我在你们公司也喝过的，倒也没那么难喝。”
施弥明笑道：“你来我们公司，我们的人还给你喝速溶？他们也太不懂事了！”
李鹊心里却想：倒不是他们不周到，是我自己要求的。
李鹊想喝喝施弥明平日喝的咖啡是什么味道，尝试施弥明平日用的牙膏，大约连施弥明的起球毛衣，现在看起来也叫李鹊想拥抱一下。
施弥明以严肃的姿态泡了一杯速溶咖啡，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大工程，其实不过就是往撒了速溶咖啡粉的杯子里倒开水罢了。
最终，施弥明郑重地搅拌了几下，然后将泡好的速溶咖啡递到李鹊面前，说：“李公子，你尝尝，不知道喝不喝得惯？”
李鹊看着施弥明这态度就好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按理说，他从前在施弥明公司的时候就喝过一次，只觉得口感发酸粗糙，现在再喝，虽然得承认不太好喝，却微妙回甘。
“怎么样？”施弥明微笑着问他。
李鹊抿了抿唇，一边品着舌尖的回甘，一边故作姿态地摇头：“难为你每天都喝这个，真的能喝得下去吗？”
“对我来说都一样。”施弥明说，“什么美式意式，不就是鬼佬豆浆嘛。”
“牛嚼牡丹。”李鹊挑眉，然后顺手把杯子递到施弥明跟前，“我喝不下了，你喝吧。”
施弥明接过咖啡杯，微微一笑，也是挑着眉毛看李鹊。
李鹊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耳热，却不甘示弱，决不表现出自己的羞赧，反而要越发靠近：“嫌我喝过吗？”
施弥明闻言一笑，深深看李鹊一眼：“怎么敢？”
说着，施弥明举起杯子，轻啜了一口。
施弥明喝完，朝李鹊微微一笑。
李鹊却被这一笑荡了心魂，下意识伸手抓了抓桌上的茶巾。
施弥明笑着抓起李鹊的手，叫李鹊微微一惊。
却见施弥明只是把茶巾从李鹊的手里拿出来，温声说：“脏呢，阿鹊。”
李鹊触电一样把手收回，抓起桌上水杯，往自己喉咙咕咕灌凉水，压平烦躁。
施弥明似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只是轻笑着：“阿鹊，这趟蜜月之旅确实很美好，但我的假期只空了一周，这两天我们就得回去了。”
李鹊有些措手不及，总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便不悦地说道：“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比如呢？”施弥明问。
李鹊信口答道：“比如锁桥。”
施弥明好笑道：“锁桥？阿鹊还说我老土呢。”
李鹊被揶揄了一句，更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就能找到反驳的点，说：“这有什么的？反正我们的行程都要打卡发社交媒体的，去一下锁桥，满足一下公众也没什么不好啊。公众就是喜欢老土的东西。”
施弥明却道：“只是那个锁桥也没意思。”
李鹊没好气地看着施弥明。
施弥明继续道：“真要锁的话，扣个锁在桥上就能锁住情人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的好事儿。要说真有这么大的决心，直接把人锁在家里还实际一些。”
李鹊倒没想到施弥明会这么讲，一时怔住。
“你说是吗？”施弥明笑眯眯地看着李鹊。
施弥明的笑容温煦，却又莫名让李鹊感到一阵压迫感。
施弥明却放下茶杯：“只是这个推广案这两天就要结了，不然我回不去，那我还得和Gabriel他们多聊几天。”
“还有什么好聊的？”李鹊没好气，“这么简单的企划！”
施弥明挑眉：“那你打算放过Gabriel的方案了？”
“那肯定不行！”李鹊立即摇头，然后狐疑地盯着施弥明，“你的用词真奇怪，什么叫‘放过’？怎么，难道你也觉得我驳回他的方案是在欺负他、故意刁难吗？”
“不，当然不是。”施弥明笑道，“你要欺负他，应该会直接对他进行人身攻击，不会在方案上故意刁难这么委婉。”
李鹊闻言，都不知好气好笑，仍解释道：“他的那些方案太普通了，我可不能容忍我的男人参加这么没水准的推广，简直降低我的水准。”
“你的男人？”施弥明捕捉这个字眼，引用在舌尖，音调比巴黎还浪漫，“这是李公子对我的定位吗？”
李鹊觉得自己或应该羞赧，才对得起施弥明脸上的揶揄。
但李鹊偏偏不感到害羞，更不愿意害羞，否则便要落在下风了——他现在可是要和施弥明在情场“一较高下”的，岂能轻易示弱？

第39章 咖啡
李鹊故意显得不以为意，轻轻撇撇嘴，慢条斯理地回应：“不是我的，是谁的？”
施弥明轻笑答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样的推广方案才配得上李公子的男人？”
“这不是你应该思考的问题，”李鹊顿了顿，“这是Gabriel的工作。”
“说起Gabriel的工作，有个东西我觉得还是该跟你报备一下，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施弥明拿出手机，给李鹊看他和Gabriel的聊天记录。
上面赫然记录着昨晚Gabriel托人送了一瓶香槟到施弥明的酒店套房，并附赠一封信息：“午饭的时候，尊夫人似乎对我很有敌意，不知道是不是他误会了什么？我真希望他不要多想，我对施先生只有诚挚的尊重。”
看到这茶言茶语，李鹊真是眼火爆，恨不得立即拿着鸡笼冲上办公室把Gabriel关进去。
李鹊下意识滑动屏幕，看到施弥明回复Gabriel：【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希望你真的可以认真反思自己，否则我将考虑终止合作。】
看到施弥明的回复，李鹊的火气便平息几分，挑眉看施弥明：“你果然是很注重打造你的‘好男人’形象啊。”
施弥明笑道：“这是我们共同创立的‘形象’，自然应当好好爱护。”
李鹊心想：哟，都拿手机记录给我看表忠心了，还嘴硬呢。
李鹊很清楚施弥明绝对是对自己有意思的，而且施弥明对加百利没什么想法，界线也画得足够清楚。
但李鹊还是忍不住在意这件事。
施弥明看得出李鹊心中不高兴，便说：“既然Gabriel的各项表现都没达到我们的预期，其实也可以考虑提出换一个公关对接。”
“那倒不用这么麻烦。”李鹊挑眉，心里想到：这个Gabriel算是得罪我了。我若这样把他换掉，不等于就这样放过他了？这哪里符合我“恶毒男配”的作风呢？
为了让加百利见识见识什么叫“恶毒男配”，李鹊直接杀上加百利的办公室，逼着他一对一开会，把方案的基调定下来。
看着李鹊来势汹汹走路带风，加百利略带惊讶又有些防备，玩笑着试探道：“李先生这是来谈合作的？这气势不说还以为是来骂我的。”
李鹊勾起嘴角：“我要骂你，还用亲自上门？又不是没有你电话号码。”
“那……”加百利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今天之内把这个方案做出来！”李鹊高声说。
“这是要我加班？”加百利痛苦震惊，“那你还不如来骂我。”
李鹊惊讶地问：“这么严重？你们不是说要‘尽快完成’这个案子吗？”
加百利摇头叹息：“在‘尽快完成’的定义上，我们法国人和你们东亚人聊不到一块儿去。”
加百利满脸苦大仇深，仿佛李鹊是地狱来的三头犬，地狱汪汪汪三重奏。
李鹊见他这样，非但不悲悯，还觉得讽刺：“喔，原来你们法国人不肯加班，却肯中午和客户去离这个办公室几公里远的庭院餐厅吃饭、非办公时段还发信息嘘寒问暖、送酒送到上套房？也不知是什么职业素养驱动了这样的习惯，我可得发封e-mail去问问你们总部。”
加百利对施弥明确实发出过暧昧试探，这一点没得洗——加百利只是没想到施弥明这么正直，居然把自己聊骚的把柄全部给李鹊公开坦白了，一时震惊：施弥明看起来狡猾得狐狸一样，但在婚姻里竟然像家犬一样忠诚？这谁能想到？
加百利把柄被拿住，只好尴尬干咳两声，欲盖弥彰地说：“我们做公关的当然会对客户的关系维护上比较用心。至于你讲的‘非办公时段’……说实话，做我们这一行，哪里有下班时间呢？”
“喔，原来没有下班时间，那就等于没有加班这个说法啦？”李鹊勾唇一笑。
开玩笑！他可是“恶毒男配”，怎么可能会对试图当小三的男人手下留情？
接下来，李鹊实施了极其凶狠恶毒的报复——逼一个法国人连续加班五小时！
加百利终于对李鹊心服口服：东亚人太可怕了！度着蜜月都能冲上来我办公室逼我一起加班！
加百利不由得心生后悔：我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加百利在“恶毒男配”的紧盯之下加班，在电脑前埋头苦干，被李鹊逼得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工作。
窗外巴黎的夜幕降临，街灯点亮，而这个办公室仍然灯火通明。
随着时钟指针的不懈推进，加百利终于呈上了一份方案。
李鹊翻看着每一页，眉头逐渐舒展，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个方案准确地抓住了产品的特点，维系了施弥明的本色，用独特的角度呈现，让人一目了然。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李鹊语气傲然，将方案翻阅得飞快，不时轻轻点头，真的很有恶毒男配趾高气昂那范儿了。
“我承认我得你改观了，看来你确实有点水平。”李鹊瞥了加百利一眼，说，“你虽然人品有问题，但工作能力还是说得过去的。”
加百利现在已经没脾气了，只要能原地下班，他被怎么批评都不会有一丝波澜。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微笑着说：“谢谢您的认可，李先生。只要您满意，我觉得这是值得的。”
李鹊感觉到加百利的服软，便摆了摆手，仿佛释放了一丝大发慈悲的宽容：“那就这样吧。”
李鹊离开办公室，踏上楼下的大理石台阶。透过大厅的挑高玻璃，巴黎的霓虹灯光在夜幕下闪烁，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远离了他。
在这里，他意外地发现了伊臣。
伊臣站在一个角落，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手提袋，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鹊看见了他，一瞬有些意外，便问：“你来找Gabriel？”
“找你！”伊臣语气也有点儿没好气，说：“我跟你的打赌，你忘了？发消息也不回，架子可真大。”
李鹊这才想起咖啡豆打赌那回事，却依然不以为意：“我架子一向很大的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李鹊目光下扫，看到伊臣手中的纸袋里放着的东西很眼熟，包装盒是他熟悉的一家甜品店的。“你买的什么？”李鹊问道，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好奇。
“甜点啊，是为了给你配咖啡的。”伊臣摊开袋子，“喏，Les D&#233;lices de la Rose的招牌巧克力玫瑰酥。”
“Les D&#233;lices de la Rose的巧克力玫瑰酥？”李鹊一愣，略感意外地重复着伊臣的介绍。
这款甜品是李鹊十分喜爱的，几乎每次来巴黎都会吃。偏偏这次来巴黎事情多，把这个给忘了，现在被提起，李鹊还真的有点馋了。
李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柔和，他欣然说道：“好吧，可以试试。”
二人来到一家别致的咖啡厅，选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李鹊端起咖啡杯，看着咖啡的泡沫在灯光下微微泛着金黄，托腮闲适地说：“就让我尝尝你精心挑选的咖啡是怎么回事。”
李鹊轻轻品了一口咖啡，一啜就知道是拼配豆子，不是他平日喝惯的单品豆。
他觉得味道虽然不差，但并没有让他感到特别之处，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惊艳之处，实在难以理解伊臣为何信心满满，便一脸散漫地说：“就这？你真的很会浪费我的时间！”
伊臣却说：“你吃口玫瑰酥再说！”
“喔？”李鹊好奇地看了一眼伊臣，“老实说，你是不是投毒了啊？”
伊臣问：“投毒有用吗？再毒的东西都会被你的嘴巴以毒攻毒吧？”
李鹊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再喝了一口咖啡，又吃了一口伊臣带来的巧克力玫瑰酥。咬下去的瞬间，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出奇地惊喜。
咖啡的味道虽未能让他惊艳，但配合着巧克力玫瑰酥，简直是天作之合。
咖啡本身微苦又略显平淡的咖啡香气，本来透出一股沉闷。然而，当巧克力玫瑰酥的馥郁香甜加入其中后，这份沉闷突然像是突然被揉搓出了绚丽的泡沫——咖啡的微苦，如同泡沫中微小的气泡，逐渐在香甜的升腾翩然而起，轻盈飘逸，苦与甜巧妙平衡，细腻得惊人。
李鹊好奇问道：“这个咖啡是什么豆子拼配的？我以后也用来配甜品吃。”
伊臣笑着说：“说出来你也拼不出来。”
李鹊瞧他那得瑟劲儿就来气，但确实很喜欢这个口味，忍不住继续问：“什么豆子那么稀奇？别说咖啡豆，就是金豆银豆，我李鹊都拼得出来。”
“金银容易得，这个咖啡豆难得。”伊臣得意地解释，“这个咖啡的独特之处并非在于拼配的豆子，而是在烘焙的工艺上。需要采用一种名为‘天使之吻’的烘焙方式。”
“天使之吻？”李鹊深感好奇。
“这是一种温度控制得当、独特而精细的烘焙工艺。”伊臣伸手轻轻拿起咖啡杯，用手指敲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继续说道，“‘天使之吻’要求在烘焙的过程中精准掌握温度，使得豆子内外均匀受热，但不至于失去原有的风味。这样一来，咖啡豆的酸度、甜度、和苦味能够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李鹊越发勾起兴趣：“这听起来有点儿意思。”说着，李鹊环视这家平平无奇的小咖啡厅：“是这儿的咖啡师特调的？”
“不，这儿的咖啡师和我是熟人，给我一个场地泡咖啡而已。”伊臣神秘地笑了笑，“这些咖啡豆可不是在普通的咖啡馆买的，是我的一个做生意的朋友业余搞出来的，专门就为了配甜点用的。”
李鹊听到这儿，便知道这批豆子不是寻常花钱就能搞到的。而李鹊偏偏对这种花钱也搞不到的、却又能让自己愉悦的东西分外感兴趣，原本对伊臣跌到零的好感又上升几点，只说：“原来你也有这样的品位，早该给我喝这个。”
伊臣便说：“你中意的话，我叫人送到你酒店？”
“别送酒店了，”李鹊淡淡说，“我和我先生过两天就回港岛了，不嫌麻烦的话直接送去港岛吧。”
伊臣一怔：“这么快就走了？”
“不然呢？”李鹊好奇地看着他。
伊臣听得他们走得那么急，就知道再讨好李鹊也是白费工夫了，这次的投资大概率是拉不着了。
伊臣便摆摆手，说：“你们不早讲，我看能不能调时间送你们机。”
“那没必要，”李鹊摆摆手，“我们也没那么熟。”
伊臣干笑一下，说：“那么投资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光靠我的鼻子做决策。”李鹊摆摆手，“而我的脑子其实也不够用，和数字打交道并非我强项。”李鹊看着够莽，但其实在这方面还是颇为谨慎。
伊臣笑道：“我想也是，不过嘛，像你这样的人，是有魔法的。”
“魔法？”李鹊听得心下一跳，惊疑不定：难道他看穿了我有预知能力？
下一秒，伊臣却道：“你有资本有人脉有影响力，这些难道不是魔法吗？”
李鹊这才定下心来：“你说这个。”
“至于数字那些事情，你不用自己懂，雇佣专业团队就可以了。”伊臣顿了顿，“老施公司里就有现成的。他们投资版图刚好缺了时尚美妆艺术相关的，你其实是补上这一块的空缺的最好人选。”
李鹊听了这话，却道：“那我索性和施弥明合作好了，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都可以。”伊臣扯唇笑了一下，“其实嘛，老施这人在某些方面很谨慎，对这个品牌出了人就不会出力的。让你们帮忙注资香水品牌大概率是搞不成的，但我嘛……觉得和你聊得来，又听说你要走了，白和你多说两句。”
李鹊从总是玩世不恭的伊臣眼里看见了认真，不觉微微怔住。
伊臣缓慢而认真地说：“你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如果你是没本事的傻子就算了。但我觉得你不只是一个靠手心向上拿零用钱生活的人。”
李鹊惊讶而迟缓地慢慢抬起眼睛：“你是第一个说我的人。”
伊臣看起来也有些吃惊，说：“你都没有朋友啊？”
李鹊的心被刺了一下，骤然冷了脸。
“那就这样吧。”李鹊淡淡地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李鹊这人也不寒暄，说走就要走。
伊臣有些意外，却站起身，问他：“我送你？”
李鹊一副懒散的样子，随手整理了一下外套：“算了吧，我一个人走着挺好。”
伊臣没好气说：“那么晚的天你满身名牌在巴黎一个人走啊？你是T-14阿玛塔主战坦克吗？”
李鹊一怔，他平日车出车入，只去繁华街区，确实很少考虑过治安问题。
车在夜色中穿行，伊臣认真地驾驶汽车，间或与李鹊即兴斗几句嘴。
突然，李鹊抬起手机，轻触屏幕。
施弥明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文字简洁而直接：“收到Gabriel的方案了，他说你已经离开办公室一段时间了？”
李鹊看到“施弥明”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嘴角就有些压不住地上翘了，手指飞快触动屏幕，回复：“关心我？”
施弥明回复：“当然，巴黎并不是一座非常安全的城市。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李鹊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不禁轻笑一声。他快速地回了一条信息：“不用了，我有人陪着。”
施弥明的回复几乎是立刻的：“有人？是谁？你确定安全吗？”

第40章 咖啡豆
“你担心我啊？”李鹊发信息。
施弥明回复：“当然，谁让我是‘爱妻号’。”
看这话，李鹊忍不住笑了一下。
伊臣看着李鹊嘴角上扬的微笑，心里明白几分，说：“是老施吗？”
“嗯。”李鹊点点头，“他问我在哪里，说要接我呢。”
尽管是这样简短的字句，都能流露出不经意的甜蜜。
伊臣好笑道：“他看你这么严啊！跟查违章的交警似的。”
李鹊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甜又有些酸，只笑笑回答：“没办法，我的魅力太大了！”
说着，李鹊下意识拨了一下额边的碎发。
伊臣生出几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把车内空调调低。
须臾，李鹊感到了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抱住臂膀。
伊臣察觉到了，把搭在一旁的外套拿了起来。
“你可以披上，不要着凉了。”伊臣随意地递给李鹊。
李鹊确实冷了，便把外套搭在身上。
车子缓缓驶近酒店的门前，夜色中车头灯的光辉洒在空旷的区域。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竟是施弥明站在酒店门口等候。
伊臣感叹说：“第一次见到施总站在寒风里等人。”
李鹊也微微纳罕，心中一暖，脸上却骄傲道：“我说了不用接，他非要下来，唉，真没他办法！”话语是嫌弃的，嘴却角是掩不住的高兴。
伊臣心里想：笨蛋情侣真烦人。
李鹊却完全没关注他，双眼只盯着车窗外站着的施弥明。
车灯的明亮投射下，施弥明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站得笔直，仿佛是在夜晚中独立成一道坚定的倚柱。
李鹊看着他的身影，心想：施弥明真的太完美了，我的老公怎么这么帅，光是杵在那儿都跟影视剧里的糖葫芦一样人见人爱冰冰亮！
李鹊现在已经是半个恋爱脑，恨不得立即跳下车扑向那个如同夜空中闪耀星辰的男人。但他的骄傲告诉他，要按捺住这份冲动。
于是，他等待着。
等待着施弥明缓缓走近。
施弥明微笑着走到车旁，为李鹊开启车门，便见李鹊坐在车里，身体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姿极为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的存在而慢悠悠。
施弥明很爱李鹊这副慵懒的样子，但却不由得注意到李鹊身上披着伊臣的外套。
他的目光瞥向伊臣，伊臣回以淡定的微笑：“老友，我把你的老婆安全送到啰！”
他故意挤眉弄眼，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带几分挑衅，施弥明差点沉不住气，眼神瞬间闪过一阵刀光剑影，却又因为李鹊的存在而迅速偃旗息鼓。
施弥明迅速把目光移回李鹊身上：“天冷，没穿够衣服？”
声音好像丝毫不介意李鹊穿了其他男人的衣服，在乎的不过是李鹊穿得不够。
伊臣听这话，越发诧异：哟，这家伙这么会啊。
李鹊原本都忘记自己披着别人的衣服了，被施弥明这么一提醒，便悠然地把外套脱下，优雅地交还给伊臣。
李鹊从车里悠然而出，脚步轻盈地踏上夜色覆盖的地上。
施弥明随即伸手扶着李鹊的肩膀，宛如默契爱侣般自然。
施弥明一边扶着李鹊，一边转头向伊臣微微一笑：“谢谢你把我太太送回来，你都不知，他不在我身边，我饭都吃不下。”
伊臣回一句：“……听你这么讲话，我也饭都吃不下了。”
施弥明和李鹊似已习惯了伊臣这样讲话，都没太在意，笑了笑就跟他道别了。
饶是李鹊，也觉得施弥明肉麻太过。
和伊臣告别后，李鹊和施弥明一起走近酒店。
施弥明的手依旧紧贴在李鹊的肩上，仿佛掌心满是黏稠的糖浆，无法轻易抽离，给人一种既甜蜜又微妙的沉甸感。
李鹊挑眉，调侃道：“外人都不在了，还要晒恩爱吗？”
施弥明笑道：“这不是整个大堂都是外人吗？”
李鹊没好气：这嘴比金刚石还硬啊！他该不是是吃铁打的大米长大的吧？
两人穿过酒店大堂，脚步轻快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们隔绝在狭小的空间里。
李鹊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看向施弥明，笑着说：“电梯里没有外人了，这时候你还不放下手吗？”
施弥明笑容如常，却带着几分调侃，大约又要说出什么能把李鹊堵得无语的俏皮话。
李鹊自问口才确实没有施弥明了得，不想和他就此继续辩论。
未等施弥明说话，李鹊便踮起脚尖，往施弥明嘴上压下一个吻，将施弥明即将说出的话语一一封存在了唇间。
施弥明怔在原地。
他那些聪明的机锋遇见李鹊的唇，便如泥沙城堡遇见潮浪，只能土崩瓦解。
施弥明或许是一只放在桌上的水杯，而李鹊是过路的猫。
水杯无可避免地被猫爪拨倒，原本平静的液体如潮水般打泄一地。
施弥明心腔翻涌。
他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空中，准备扣住李鹊的后脑。
却在他要抓住李鹊的时候，李鹊却双手将施弥明推开，脸上狡黠一笑：“喜欢吗，施先生？”
施弥明一瞬间明晰过来，在李鹊的眼中，他看不到任何情欲的痕迹，而是一片战斗欲的火焰。在那双炙热的眼眸中，他看到的不是款款柔情，而是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迸射出的两道锐利的视线，是两把交叠的剑锋，正要刺向施弥明软弱的心脏。
施弥明一旦明白这一点，便瞬间戴上了坚固的盔甲。
他的脸上透露出一抹冷静的笑容，款款答道：“你呢？你喜欢吗，李公子？”
李鹊看到施弥明这冷静的脸，便知道自己美人计失效，心里十分失望，并瞬间收起那撩拨姿态，拨开施弥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
李鹊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表情骄傲而高贵，仿佛是一尊矗立的雕像。
施弥明用余光瞥到了李鹊微微泛红的嘴唇，这一抹色彩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引人注目。
施弥明难免心猿意马，又竭力勒紧缰绳，叫自己莫要一头扎进悬崖，以免粉身碎骨都无人收尸。
李鹊心下却犯嘀咕：这都撩不动？他不喜欢我？……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那会否是他哪里有问题？
不行不行，改天回了港岛，找个老中医给他看看才是正经。
第二天，李鹊和施弥明便乘坐专机返回港岛。离开机场后，二人坐专车回别墅。
李鹊透过车窗看着熟悉的风景，仿佛隔绝了一段时光。
明明只是离开了一周，却像已周游了世界。
和施弥明在外游离的时间像是被无形的手被拉长，叫他似去了一个新的世界，如今回到港岛的怀抱，一切都如梦初醒，却又充满奇妙的感慨。
李鹊和施弥明回到别墅时，管家和工人们早已在门口迎候，一派热情洋溢。
管家恭敬地迈步上前，微笑着致以问候：“李先生，施先生，欢迎回家。旅程可还愉快？”
施弥明点头微笑，回应着：“谢谢，一切都很好。大家辛苦了。”
李鹊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也不自觉露出微笑。
李鹊正吩咐陈姨准备牛奶浴，陈姨却已笑着说：“早已准备好了。”
李鹊赶紧去浴室，脱下衣服泡入浴缸，浸在牛奶浴的柔软中，仿佛融入了柔软的云朵般舒适，疲惫一扫而空。
他感叹：“酒店虽好，还是家里最舒服。”
李鹊看向浴缸旁点燃的蜡烛，便想起出行前一天施弥明浸泡牛奶浴的场景。
李鹊的心便立即随烛焰般忽明忽暗。
“这个可恶的男人……”李鹊咬牙切齿，“明明喜欢我，又要吊着我，简直该千刀万剐。”
然而，李鹊又明白自己确实被吊着了，而且还被吊得死死的，在他最柔软的心脏打了死结，轻易不可开解。
李鹊便吐出一口气，一边接受现实一边暗自盘算：“哪天叫他也受我的引诱，再被我折腾一番才算完。”
第二天，李鹊在社交平台上便发现加百利那边已经开始工作。
有“热心网友”扒出施弥明使用的香水品牌，一夜之间涌现不少相关软文，标题是《施弥明也在用的香水，到底是什么来历？》《香水只知道Dior、Chanel？你就OUT了》《真正的精英男士用什么香水》等等齐齐助力炒作。
得益于此，这个在亚洲相对低知名度的品牌，竟然在港岛获得了不俗的推广效应，不少明星、网红也或有偿或自发地配合着下场，大赞这款男香独一无二，非寻常可比。
不仅仅是社交平台上的讨论，港岛的商场、百货公司也纷纷加大了对这个品牌的推广力度，很快引入了这个款香水，摆在橱窗的显眼位置，亦引发一轮风尚。
这天周末，施弥明和李鹊对坐着吃早餐。
像是回到了旅游之前，施弥明吃着碳水炸弹白粥油条，而李鹊则吃低脂高蛋白健康餐。
此时，陈姨捧着一个快递箱子走进餐厅，微笑着说：“李先生，这是一份来自法国的快递，需要你签收。”
“法国？”李鹊好奇地询问，“哦？是什么东西呢？”
施弥明便问：“是不是你在巴黎购物，直接让店寄回来了？”
这是李鹊常常做的事情。他经常出国旅游，每次都会在异国的精品店中购物，欣然买下心仪的物品，却不愿意为了行李不方便而亲自携带。因此，他习惯性地选择将购物的成果直接寄回家，享受购物的快乐而不用担心行李的繁琐。
“这倒不像。”陈姨顿了顿，说，“寄件人写着Ethan。”
听到这名字，李鹊和施弥明都微微讶异。
施弥明深深看着李鹊。
李鹊脸上瞬间化出明悟的表情：“喔，是他啊。那我知道是什么了。”
李鹊看起来还挺高兴的：“里面应该是咖啡豆，陈姨，麻烦你拿去按照咖啡豆的方式收纳一下就好。”
陈姨点头，又问：“这是什么咖啡豆，标签写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咖啡豆，”李鹊有些犯难，皱眉想了想，豁然开朗一笑，“就写Ethan吧！”
听到要在自己家里贴上Ethan的标签，施弥明没法继续稳如老狗了，咳了咳，故作淡定地笑道：“拿他的名字来贴玻璃罐不太合适吧？”
“他是皇帝啊？我还得避他的名讳？”李鹊不以为意。

第41章 温柔一刀
施弥明无奈一笑：“他怎么突然想到给你寄咖啡豆，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这个咖啡豆改天我们一起尝尝，挺有意思的。”谈起好吃好喝的，李鹊便眉飞色舞，“单喝很无趣，但是配着甜点就很妙。”
施弥明保持微笑但银牙咬碎：……所以他们还在我不知的时候一起去吃甜点了。
施弥明以拳抵唇，保持笑容：“那这个咖啡豆贴个标签写‘配甜点用’就好了。这样也方便阿姨他们分辨。”
“也行。”李鹊无可无不可。
陈姨答应着就去办了。
晚上，李鹊和施弥明一同前往私人俱乐部参加社交活动。
李鹊和施弥明有段时间未曾踏足，然而私人俱乐部的大厅还是一如从前，大理石的地板依旧熠熠生辉，恭敬地为贵宾的每一步提供舒适的迎接。墙上的油画依然描绘着古老而韵味悠长的风情，水晶吊灯摇曳不定，透过岁月的尘埃，发散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柔美。
穿过大厅，李鹊便注意到那熟悉的分隔：活动区域微妙地被划分开来，富豪们聚集在酒吧，谈笑风生。而富豪们的配偶则安静地坐在餐厅，进行着“夫人社交”。
李鹊不禁想起上次他来的时候，就闯进了品酒间，还和林德对黄金期货的走势进行了一番打赌，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似的。
施弥明见李鹊顿足，笑着问：“这次你想去酒吧还是餐吧休息？”
李鹊沉默一会儿，忽而说：“说起来，伊臣说我可以试试认真做做投资。像他那样，专攻时尚奢侈品领域，说不定会有不错的发展，也可以和你的业务做一个补充。”说到这话，李鹊用试探的眼光看着施弥明，仿佛在揣测施弥明的态度。
认真做投资和拿零花钱丢进股市里还是不一样的。
认真做投资不仅需要资金，更需要深入的研究、市场洞察和专业知识。与零花钱投资相比，这是一项更为复杂和严肃的事务。施弥明可不会指望李鹊愿意做风险控制、尽职调查和资产配置等一系列繁琐的“dirty work”——而这些都是投资中不可或缺的环节。这意味着施弥明得为他筹备一个专业的团队。
施弥明愿意让李鹊丢零花炒股，但不一定愿意出钱出团队出资源给李鹊搞投资。这其中的差别不仅在于投入的资金规模，更在于对整个投资事业的态度和深度。做坏了的话，伤了施弥明的钱包事小，砸了施弥明的口碑事大。
李鹊贸然抛出这个提议，施弥明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
在施弥明的沉默面前，李鹊仿佛能够感受到一种悬而未决的紧张。他已经在脑海中构想了无数种可能的场景——自然包括施弥明会拒绝他。
施弥明会拒绝他这个可能性够让他难堪的了。
因他突然想起来：施弥明好像从来没拒绝过他。
李鹊在施弥明面前总是十分任性的，很多听起来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大胆提出，但是……但是在这个触及根本商业利益的环节上，李鹊没那么大的底气。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抛。
李鹊是被至亲抛过的人，心里到底有块疤，刮风下雨都会酸酸痛。
施弥明沉默须臾，才道：“如果你要做投资的话，可能会变得很忙，而且每天都充满风险，你确定你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李鹊怔了怔，说：“喔？所以你只担心我会太忙吗？”
“忙，而且这也累，怕你受不住。”施弥明叹了口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三分钟热度，干了一半受不了就跑的话，我还得找人接手，最后怕是会便宜了Ethan……”说到这儿，施弥明目光变得锐利：“从前都没听过你有这种想法？突然有这个念头，该不会是Ethan跟你提议的吧？”
李鹊构想过无数种可能：施弥明会问自己可有详尽计划、问自己可有成功信心、问自己若失败了如何负责……却没想到施弥明问的是：你怕不怕忙？怕不怕累？以及问是不是Ethan煽动……
李鹊的骄矜便卷土重来，把手摆摆：“我早就觉得自己很有天赋了，跟他关系不大。”
施弥明心想：和他关系不大，那就是跟他有关系了？
李鹊又掰着手指道：“至于忙不忙累不累的，多雇专业人士帮忙做dirty work，我把控大局就好啦。”
“他们打工的，能混则混，做老板可不能掉以轻心，以为花钱请人就万事大吉。”施弥明叹了口气，“别的不说，就讲之前那个保姆玲姨，拿这么高工资还是偷懒不给你倒冰川水？”
“也许，可我也得试了才知道啊。”李鹊眨眨眼，对施弥明说，“反正我总是有半途而废的权利，不是吗？”
看着李鹊这样任性的发言，施弥明倒是生不起气来，半晌柔柔一笑：“那就试一试吧。”
李鹊抬头挺胸走向品酒间，施弥明摇头叹气，苦笑着跟在他背后。
品酒间的富豪们看见他们进来了，都友好地微笑致意。
和第一次进品酒间的氛围不一样——那时候，很多人对李鹊都抱持怀疑目光。
但当他打脸了林德后，气氛就已经变了。
当然，有人也会认为黄金期货的事情是偶然，然而，在那之后，李鹊的几番神奇操作都获得成功，让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李鹊该不会真的是一个天才吧？
李鹊和施弥明刚刚坐下，就有投资家们来搭讪，言语中好奇地询问李鹊为什么最近会做出那些投资操作。
说起来，李鹊的操作真的不大正常，一阵全部买黄金期货，一下又抽出来拿出买服装品牌的股票，次次都是all in all out，看得人大惑不解，但偏偏他又挣得了钱。
李鹊也不能直接说“因为我有预知功能，你偷不了师”，只好说：“黄金嘛，是我一开始不懂，觉得黄金这玩意儿肯定会涨的，就买了。至于后面买股票，就是看哪个服装品牌的新品有意思，觉得这季度应该能火，就买一下。”
投资家愣了愣：“就这样吗？那为什么是all in？”
李鹊故作深沉，说：“梭哈是一种智慧。”
投资家愣住：……他要么是一个癫佬，要么是一个天才，或两者兼之。
施弥明却笑道：“说起来，我太太打算认真做时尚这方面的投资，你有没有兴趣一起聊聊，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做的项目？”
这个投资家本来就对时尚领域很有研究，听到施弥明这么说，也起了兴趣：“还有这种事情吗？听起来倒是不错！”说着，投资家顿了顿，“可以喊上Ethan嘛！”
施弥明：……Ethan，又是Ethan！
表面上狐狸那样眯眯笑的施弥明心里已经气成河豚。
接下来的日子，李鹊还真的四处看项目了。
但所谓“四处”，也就是在大湾区之内，走走跌跌，都能即日来回，即便如此，都够锦衣玉食的李鹊叫苦连天。
仔细看来，时尚圈已是一片红海，赚得盆满钵满的都是蜚声国际的大财团，也轮不到李鹊这等小试牛刀的来投资。因此，他们能看的要么是快死掉的老品牌，要么是完全没做起来的新牌子，或是一些无人问津的本土独立设计师。
李鹊以为自己走时尚投资是可以去市中心光鲜亮丽大厦顶层喝着香槟笑谈时尚潮流品牌意识；事实上他是坐在满地残次品的欠租三个月的工作室里听三天没洗头的自恋狂大谈设计师梦想并痛斥市场没有眼光……
比如这个“我觉得我的设计是很先锋的，目前大中华的消费者都不懂，但我们可以教育消费者，提高国民审美。”
李鹊：“就你一个会考都不及格的不洗头大哥要教育几十亿人啊？”
又比如：“我觉得我的问题是我的定价太低了。”
李鹊：“我觉得你的问题是你的IQ太低了。”
又比如：“你是不是理解力有问题，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李鹊：“是，我承认我听不懂狗语。”
又比如：“你这都看不上？你是不是眼瞎？”
李鹊：“看了你的作品后，我恨我不是眼瞎。”
……
跑了一圈这些破铜烂铁项目，李鹊一身疲惫地回到家里，摊在沙发上，刚好看到施弥明端着茶走出来。
李鹊伸手抓起施弥明手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施弥明好笑道：“这可不是冰川水冲的。”
李鹊摆摆手：“可别说了，我刚刚去那个独立设计师的办公室，他们给我喝怡宝！怡宝！你知道什么是怡宝吗？”
施弥明一脸正常：“我知道。”
“你居然知道？”李鹊吃了一惊，“我以前听都没听过。”
施弥明也不知该怎么吐槽李鹊，但他决定不吐槽，而是用温柔宠溺的语气摸摸李鹊的脑袋：“你受苦了。”
听到施弥明这么说，李鹊顿时眼睛一酸，把脑袋搁在施弥明的肩膀上：“原来挣钱真的那么辛苦啊！”
施弥明：……这才哪儿到哪儿？？？
施弥明讶异吐槽的冲动，温柔地拍拍李鹊的肩膀，说：“没事儿，慢慢来。”
李鹊叹了口气：“我太累了，你要不要哄哄我？”
施弥明无奈一笑：“你希望我怎么哄哄你？”
李鹊搁在施弥明肩上的头抬起来，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就……说你喜欢我？”
施弥明微怔：“这能哄你开心么？”
“当然！”李鹊的手还搭在施弥明肩上，似弹钢琴般的在施弥明肩峰上弹跳着指尖，“我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你说你喜欢我。”
“你……”施弥明听到这话，瞬时一怔，背肌都绷紧了，无奈叹气，“你为什么一直问这个问题呢？”
李鹊今日本就心情不好，已卖萌撒娇地来讨喜，却没想到又讨了一句软钉子，李鹊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李鹊瞬间坐直，刚刚撒娇的表情一扫而空，瞬间又张牙舞爪起来：“那你为什么一直回避我的问题呢？”
“是我回避你的问题吗？难道不是你先回避问题？”施弥明对李鹊的恼怒又是好笑。
李鹊震惊了：他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他这是要造反？“恶人先告状”可是我的特权啊。
李鹊越发恼怒：“你简直胡说八道。”
李鹊觉得施弥明就是在胡编乱造，以及像从前那样耍太极、扔烟雾弹。
这些操作平时玩玩还行，玩多了就惹人生厌了。
李鹊只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感情也得不到尊重。
就说一句喜欢？那么难吗？
施弥明看着李鹊满脸怒气，很是无奈，最后却只是淡淡说：“我早说过了，你要问的问题不是我喜不喜欢你，是你喜不喜欢我。”
李鹊微怔：“什么意思啊？”李鹊好看的眉头纠结地皱起来，“你是要和我争个输赢，非要我先表白吗？”
李鹊一脸纠结地看着施弥明，没想到施弥明这人架子那么大，一点亏都不肯吃啊，还得让别人先告白。
听到李鹊这话，施弥明竟然好笑起来：“你是这么想的？”
施弥明心里又松开几分：原来他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他这阵子的表现这样奇怪。原来是为了这个。
李鹊嘟囔道：“难道不是吗？那是为了什么？”
施弥明幽幽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你从来不说‘施弥明，我喜欢你’，而是‘施弥明，你喜欢我’。”
李鹊愣住，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的眼神在施弥明的注视中游移，似乎被这句话触动到了某个敏感的角落。
“这……”李鹊欲言又止，脑海中闪过一丝犹豫。或许是因为从未直接面对这样的问题，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局促。
施弥明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李鹊的反应。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温柔，却是温柔的一刀，砍破了某种沉默的平衡。

第42章 假恩爱
“喜欢是什么？”施弥明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一股子锐利的锋芒，“你真的能理解吗？”
李鹊自感被看轻，颇感不满，脸上带着明显的情绪：“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我李鹊爱憎分明，从来不会搞不清这两种状况。”言语中充满了倔强，却也透露着一抹幼稚的单纯。
这份单纯让施弥明很迷恋，却又很害怕。
施弥明垂下眼眸，露出一种他特有的冷静和沉着：“和喜欢猫，狗，珠宝，漂亮的衣服，一样的喜欢，是么？”
李鹊感到一丝迷惑，他觉得应该否定，却找不到确切答案。像是一叶小船突然驶入了一片迷雾里，只能乱飘乱荡。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施弥明笑着问他：“你这样对我步步紧追，是喜欢我，还是想得到我？”
李鹊一怔，诧异地说：“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鹊的诧异来自于施弥明突然把话说得这么敞亮，敞亮得让李鹊都觉得有些刺眼。
是的，李鹊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奔着“要得到施弥明”的劲儿来追逐、诱惑施弥明的。
但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李鹊依旧年轻依旧理直气壮：“我想得到你，这是我对你的最高赞美。”
听到李鹊的回答，施弥明心中发涩，脸上却还能保持洞悉一切的冷静，和颜悦色地说：“感谢你的赏识，但我并不想被你得到。”
听到这句话，李鹊骤然懵了，仿佛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无法不把这句话解读为“拒绝”。
他，李鹊，居然被拒绝了？
这……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不、不，不是从来没有过的。
在相亲的时候，他不就被施弥明拒绝过一次了吗？
没想到这种事，居然有一就有二，他李鹊居然被施弥明拒绝第二次？
“我不懂！”李鹊完全想不明白，困惑得脑袋瓜都要炸了，烧脑程度堪比在上数学课的时候走了一会儿神一抬头再看黑板已经满满当当全是解题步骤。
施弥明幽幽叹气，而后笑道：“不懂就不懂，等你想明白了，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吧。”
李鹊迷迷糊糊，不知何言。
李鹊回到房间后，心绪仍未平复，辗转反侧。
枕边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似乎都在提醒他时间的流逝。
浓稠的夜色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波涛搅动他思绪起伏，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施弥明问我喜不喜欢他，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不喜欢他，还这样追着他亲他抱他，我是发花癫？这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我原本以为他是欲擒故纵，想要逼我先表白，但现在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李鹊从床上坐起来，捏着被单，又自言自语道：“他是真的在纠结这个问题啊。所以……他是怀疑我不是真心喜欢他？”
这下李鹊的思路开朗起来了：“是了，他觉得我只是想‘得到’他，不是‘喜欢’他。”
“有病啊。”李鹊激动地捶床单，他这是怕我像个渣男一样玩弄他的肉体、摆布他的心灵吗？”
“施弥明这是在犯矫情病吧？”李鹊嘟囔，“真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大富豪居然也有文青病啊！可真是受不了。”
想通这一关窍之后，李鹊豁然开朗，心神舒坦，甚至还有点儿想笑：“他这么怕我玩弄他，那就代表他喜欢我啰！”
“嘿嘿。”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鹊的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平常装得跟老狗似的，其实早被我迷得晕头转向了吧？啧！”
李鹊的心软得像日光下的蜜糖一般，黏糊糊甜丝丝的，身体便也跟着变得柔软，轻盈地躺回床上。
因身体放松，睡意便潮水般的涌上来，很快把他淹没了。
他沉沉睡去，翌日又慢慢醒来。
醒来后又不想立即起身，便斜躺床上刷手机。
李鹊浏览着社交平台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新的热搜，标题是#施弥明炒作#。他不禁眉头微蹙，立即点进去看内容。
这热搜居然源自之前“施弥明同款男香热卖”引发的轰动。有人自称是施弥明的员工，爆料称施弥明根本不使用香水，所谓的同款香水只是为了炒作而由与施弥明有利益关系的品牌推动的：
【大家别再被那些炒作骗了！我是施弥明的员工，亲眼见证他根本不用香水。所谓的同款男香只是为了营销手段，品牌方和施弥明勾结，为了炒作而捏造的。而且李鹊也开了自己的投资工作室，专门就是要做时尚方面的，肉眼可见两夫夫带货割韭菜！大家千万别上当！#施弥明炒作#真相大揭秘！】
爆料中附上一些工作群留言，佐证了施弥明根本不用香水。
推文一经曝光，立即引起注意，各路网友纷纷加入讨论：
“施弥明这么有钱了还虚假带货啊？真是不能低估人性的贪婪。”
“早就看出来了，这明显就是炒作嘛，真信的都是傻子！”
“我怀疑这爆料的真实性，有没有人考虑过是不是别有用心诋毁施弥明呢？”
“假料，这样的截图我能P一百份。”
“我也觉得像黑子，红口白牙谁不会啊？那我还说施弥明和李鹊结婚是炒作呢！”
“施弥明那两口子这样频繁上热搜的，我觉得也挺像炒作的。”
“对啊，施弥明家那两口子逛个街喝个水都上热搜，我也是麻了，下一个热搜是不是‘施弥明家的鹦鹉会讲话’？”
“其实香水好不好闻才是最关键的，不管是炒作还是怎样，只要香水好，我就买！”
“不是吧，就这上热搜？【就为了这点小事把大家喊出来啊.jpg】”
……
这个话题将施弥明推上了舆论的风尖浪口。
因为社交平台上的舆情，施弥明的公关团队紧急赶到别墅，与施弥明和李鹊进行汇合。他们面色凝重，显然对当前的局势感到十分紧张。
公关团队的负责人走上前，面色凝重地说道：“施先生，李先生，这次的舆情恶化得比预期要快，大多数评论都偏向批评的一方，对施先生同款男香的质疑愈演愈烈。”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重大情况，”施弥明顿了顿，“是不是幕后有人做故事？”
公关团队的负责人深吸一口气，点头说：“恐怕是的。根据我们的分析，这次舆情可能不是单纯自发的。有一些迹象表明，可能有人在幕后推动，刻意炒作这个话题，以便对施先生的声誉造成冲击。”
李鹊微皱眉头，问道：“有没有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的？”
公关负责人摇摇头：“目前我们正在调查，但尚未有确凿的线索。这也是我们下一步工作的重点之一。”
施弥明又问：“有没有找到那个爆料员工是谁？”
负责人沉声回应：“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但目前尚未找到确切线索。这位爆料者使用了匿名账号。”
不过，施弥明的秘书迈克却上前一步，说：“根据爆料者发的那些截图，他很可能是前阵子通过合作项目进来的那个实习生。他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很喜欢在群里打听施先生的一些个人信息。也是他主动在群里问施先生是不是从来不用香水之类的话，引导其他员工回答他。还问及一些施先生之前的个人营销项目——不过这方面的问题没有人会回答他。”
施弥明目光投向迈克：“这个实习生是谁？”
迈克深吸一口气：“Peter Cheung，来自上个月开始的那个合作项目，前不久才离职。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他。”
施弥明注视着公关团队的负责人，眼中闪烁着一抹深沉的思索，好像已经有了想法。但他只是淡定笑笑，说：“如果这次舆情背后确有人为操控，那么问题的解决将更加复杂。不过既然暂时没有头绪，我们还是应该在等待调查结果的同时，先着手应对眼前的舆论危机。”
看到施弥明这么淡定，公关们也镇定下来。
公关经理注视着施弥明，目光中透露着一份谨慎。他轻声问道：“施先生，关于这个同款香水的问题，您是否曾经使用过呢？”
施弥明心里不免想起当初伊臣对自己的嘱托，吩咐了施弥明最好每天使用那瓶香水，就算不空瓶也不要完全不用，现在想来，伊臣还挺有先见之明。
还没等施弥明回答，李鹊就先答了：“当然，他每天都喷着呢。”
施弥明点点头：“不过我喷得很少，这男香也很淡，我和同事们保持社交距离，他们闻不到也是正常的。但我的确一直有在使用。”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一样，施弥明拿出了那瓶香水，显然有使用痕迹。
公关经理略显安心，又问一句：“那请问是否方便透露该品牌与李鹊先生个人投资工作室或明源集团是否存在投资关联？”
“没有。”李鹊答得很干脆，“那个品牌寻求过我的投资，但我出于各样考虑并没有同意。”
公关经理这时候的心也安了许多：“那么这个爆料者说的基本是捏造了。”
“既然这样，我们只需要澄清就可以了吧？”一名年轻的公关迅速提出建议，“我们可以把有使用痕迹的香水拍照上传到网上，以此为证明施总确实有用香水。”
然而，公关经理却果断否决了这个建议，他沉声说道：“这样的做法可能会引起更多的质疑和争议，毕竟网友说不定会质疑我们把香水倒了一些造假。”
另一个公关又提出：“发布一份详细的声明，澄清李先生与品牌方的关系？”
然而，公关经理摇了摇头：“这可能会引起更多的炒作和争议。大家说不定会说我们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个年轻公关又建议：“既然我们知道发帖人是谁，就直接寻求法律途径，对抹黑施弥明的行为进行起诉！”
然而，负责人依旧摇头：“现在尚不能确定具体的指责方，过早采取法律手段可能会让我们显得过于急躁。而且，施弥明作为大老板因为这种事情起诉一个实习生，舆论那边肯定不会支持我们的。”
在每一个建议被否决后，房间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公关经理叹了口气，沉重地说：“最好不要陷入自证陷阱，这可能会引来更多的猜疑。我们需要巧妙地转移焦点，让舆论关注到更有利的方向。”
施弥明点点头：“是的，最好能转移到更加轻松的方向，毕竟现在大家的压力都太大了，触碰到严肃的议题很容易精神紧绷。”
公关团队纷纷表示认同，认为将焦点引向轻松愉快的方向确实更容易受到公众的接受。然而，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实施起来却异常困难。
公关团队成员们在焦头烂额地思考着应对的策略，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层紧张与忧虑。
然而，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坐在一旁的李鹊却显得异常悠闲。
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体轻轻侧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支撑着微微仰起的头颅，姿态闲逸得像晒太阳的猫。
眼中透着一种慵懒的神采，瞳孔间泛着深邃的光芒，长长的睫毛投下轻柔的阴影，眼神似乎游离在无边的思绪之中。
施弥明注意到李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便笑着说：“你要是累了，可以回去歇息？”
李鹊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勾唇一笑：“这可不公平！”
“怎么说？”施弥明问。
李鹊坐直身体，说：“施先生把众人的意见都问了，唯独没有问我的呢？难道是看不起我？”
施弥明似感意外，只得道歉：“对不起，我确实疏忽了，请问你有什么建议呢？”
公关们也都把目光投射到李鹊身上，仿佛想知道李鹊这位不事生产的纨绔能给出什么具备可行的意见。
李鹊慢悠悠说：“转移注意力到更轻松的话题上……那不是我们擅长的事情吗？”
“你是说……”施弥明微微靠近李鹊，近得能闻到李鹊身上那似有若无的香气，“把话题引导到我们的‘爱情’上？”
李鹊勾唇一笑：“施先生，请问有什么比爱情更引人注目呢？”
施弥明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
公关们此时也醍醐灌顶：“的确，爱情是永不过时的话题，也是最能引起关注的。而且爱情也很容易和香水联系起来。我们可以让公众更加关注两位的感情，而不是陷入过多的争议。”
听到李鹊的提议后，众人觉得很有道理，也不禁对李鹊有所改观。
然而，公关们很快就面面相觑，发现这其实是一项新的挑战：如何巧妙地引导公众关注施弥明和李鹊之间的关系，将话题巧妙地引导到“CP粉狂喜”的方向。
他们正绞尽脑汁呢，李鹊却重新恢复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托腮看向窗外，隔着客厅玻璃看到花园腊梅开了，便转头对施弥明说：“花开了，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李鹊的一声提议让公关们感到有些措手不及，明明刚刚正紧张地商讨如何处理舆论，李鹊却突然转移了注意力。
他们纷纷看向施弥明，希望他能够表态。
施弥明微微一笑，点头同意：“好主意，我们去看看腊梅。”
李鹊和施弥明一同走向花园，公关们有些愣住，一时之间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境。
施弥明微笑着回头，看着有些愣住的公关们，他悠然说道：“辛苦了，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们待会再继续。”
公关们相互对视，有些尴尬，却也松了口气。
看着施弥明和李鹊漫步离开，公关们窃窃私语，好奇地议论起来。
“没记错的话……”年轻公关沉不住气先问，“他们好像是假恩爱的吧？”
一名公关小声说：“但现在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真挺好的。”
“对啊，之前结婚的时候一副完全不熟的样子，现在倒好像……”
“可能相处得久了，就变熟了呗。”
看来八卦真是人类本性，即便是专业人士也不能免俗，他们议论渐渐，舌端风生。
正谈论得火热，一名公关突然看向窗外，说：“啊，他们好像真的在看花。”
其他公关纷纷望向窗外，看到两人的身影。
窗外，施弥明和李鹊站在腊梅树下，宛如画中人。
李鹊专注地凝视着花朵，然后缓缓微微闭上眼睛，似在感受檀香腊梅特有的香气。
施弥明微微低头，目光似通花叶投下的光斑一样温柔无声地落在李鹊的脸庞上。
那公关嘟囔说：“搁这儿拍偶像剧呢。”
“你们管这个叫塑料夫夫？”另一个公关小声问。
“他们塑料夫夫？那我和我家那口子就是钢铁兄弟……”
花园里，忽有一阵寒风吹过，李鹊感到有些发冷，于是睁开了眼睛。
李鹊一睁眼，便迎上了施弥明深邃的目光，瞬间似被温柔而汹涌的海水包围，仿佛危险而温暖的潮水正在悄悄地涌动。
李鹊微怔。
施弥明很快收敛了目光，像平常一样温和，如涓涓细流而非深海：“是不是冷？要不要先回去？”
李鹊回过神来，摇摇头：“再走走吧，这儿香气真好闻。”
施弥明笑道：“不枉我让人把绣球拔了，换上檀香腊梅。”
全因李鹊赌气说了一句不喜欢绣球，只喜欢有香气的花。
李鹊愣了愣，想到那句“陌上花开”，却道：“其实绣球也还可以。”
施弥明一怔，无奈说：“我才拔了，你又叫我种上？”
“什么叫你拔了、你种上？别抢园丁的功劳好吗？”李鹊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是软软的。
李鹊慢慢低下头来，却觉得手冷，正因为目光下垂，看见施弥明挺拔外套上的两个口袋，便索性把手探进施弥明的口袋里。
施弥明感受到李鹊的动作，微微侧头，低头看着李鹊。
却见李鹊正面朝自己站着，双手却塞到自己衣服的口袋里，形成一个似是而非的拥抱，姿态亲密而朦胧。
隔着玻璃窗的室内，公关们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他们真的是假恩爱吗？”
“……”公关们慢慢低下头，不敢说。
公关经理深吸一口气：“就这氛围，他们该不会待会儿要顺便回房间睡觉吧？”
“……”公关们愣在原地。
花园中的温馨氛围愈加浓厚，而在客厅内的公关们却如坐针毡：“我们还开会吗？”
“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要不我们派个人去催一催？”
“打扰恋人约会会被驴踢的。”
“他们是恋人吗？”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
公关们正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突然间，客厅的门被推开。李鹊携着施弥明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立即刹车似的停止议论，瞠目结舌地看着李鹊和施弥明。
李鹊拖着施弥明的手，带着一股子檀香腊梅的冷香冲进来，笑盈盈说：“我想到了！”
“想到了？想到了什么？”公关们没回过神来，一阵讶异。
“怎么假恩爱做表演啊！”李鹊认真地眨眨眼。
公关们沉默：假恩爱？……到底什么是真？到底什么是假？到底是演观众还是演我们？

第43章 内鬼
李鹊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则推文：
“冬天的时候会让他把香水喷在口袋里，因为我爱把手放进去取暖，过后能抓出来一把自己喜欢的香味。”
配图是李鹊把手放进施弥明衣服的口袋，驼色的外套衬着白皙的手腕，显得格外温柔。
施弥明也同步发了一张半空瓶的香水照片。他留言道：“确实会使用，但习惯把香水喷在只有我太太才能闻到的地方。”
配图中，半空的香水瓶在卧室床头柜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突显出一种私密而温馨的氛围。
随着李鹊在社交平台上的推文，公关公司迅速调动了下水军的助力，结合喜欢嗑CP的网友的热情，将话题焦点巧妙引导了。
网友们纷纷点赞、评论，引发更多关注。
“豪门甜宠小说照进现实。”
“甜度爆表！”
“我也要把香水喷到男友的口袋里……慢着，我根本没有男朋友。”
“冬天真的很适合喷香水，除了喷口袋，还能喷帽子、围巾。”
“其实也可以喷香水在被子上，然后【不能描述】……”
“这句‘只有我太太’才能闻到的地方，原谅我想到【不能描述】……”
……
通过一番热炒，公关公司成功将话题焦点从负面舆情转移到了李鹊和施弥明甜蜜互动上，为他们树立了更加亲和的形象。社交平台上充斥着网友们对这对豪门夫夫的热烈讨论和积极评论，负面的舆情逐渐在正面能量的冲击下淡化。
在负面形象得到淡化后，品牌方和公关公司才发布了一份联合声明，严正表示将追究散布谣言的造谣者的责任。同时，声明还对那些恶意炒作、捏造事实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表明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施弥明和品牌的权益。
网友们也纷纷留评支持：
“嗑死我了，不管外界怎么说，我相信你们是真爱！”
“那些造谣的人真的太无聊了，为了追求一点热度就胡编乱造！”
“声明说得很清楚，支持施弥明和品牌方维权，也期待造谣者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施李就是爱晒，求多晒！”
“这要人命的绝美爱情！”
……
李鹊凝视着屏幕上弥漫的嗑糖热评，心绪难测。
这虚构的恩爱故事如同一场华丽的舞台剧，人们为之欢呼，赞叹其绝妙编排。
但假的，就是假的。
他李鹊，什么时候用假货呢？
李鹊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踏着楼梯缓缓走到客厅。
李鹊看到施弥明站在那里，正一边穿起外套，长而过膝黑色毛呢，修饰得他身形挺拔。李鹊轻声问：“准备出门？”
施弥明笑着走向李鹊，李鹊一脸不明所以，却见施弥明抓起了李鹊的手腕，便往自己的口袋里放。
李鹊一阵讶异：“做什么？”
施弥明放开了李鹊的手，李鹊把手抽出来，便闻到一阵清幽的檀香。
李鹊蓦然一惊：“你在口袋里喷香水了？”
“不是说要我在口袋里喷香水吗？”施弥明笑道，“这次舆情翻车教会了我，决不能欺骗大众。”
李鹊心腔跳动，嘴上还是淡淡的：“我们欺骗大众的事情还少吗？”
施弥明微微垂眸。
“而且，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李鹊眨眨眼睛，“施弥明，你这么聪明，没有人能骗得了你，包括你自己。”
李鹊眨动着清澈的眸子，像能看穿了施弥明隐藏在沉稳外表中的脆弱多情。
在他们二人之间，素来是施弥明用这种洞悉一切的眼神带笑看着李鹊，谁知今日一切竟然逆转。
施弥明那颗一直稳健跳动的心此刻节拍凌乱，脸上却仍训练有素的沉静：“这是什么意思呢，亲爱的阿鹊？”
“我的意思是，你别玩欲擒故纵啦，你玩不来的。”李鹊的眼睛眨得明快，睫毛轻盈像报春鸟的翅膀闪动，“你太喜欢我了。”
施弥明深深地看着李鹊，看得那样深，像是要透过他的瞳孔在寻找自己的灵魂。
在施弥明和李鹊四目相投之际，公关经理走进了客厅。
她看着两人之间的默契动作，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泛起嘀咕：假夫夫真的会这样黏糊糊的吗？
施弥明留意到公关经理的神情，问道：“有什么事吗？”他虽然微笑，但目光深邃而聚焦，使得公关经理感到一丝压力。
公关经理清了清嗓子，赶紧摆出专业的态度，一脸严肃地说道：“施先生，李先生，关于这次舆情事件的幕后策划者我们已经查出来了，不仅如此，我们也已经对他的下一步操作进行了预判。”
施弥明眉头微微一挑，目光中闪过一抹深思。
李鹊则愤怒地皱着眉头：“还真的有坏蛋在背后搅风搅雨啊？是什么人？”
施弥明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他轻轻招手，示意公关经理坐下，并说道：“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公关经理慢慢坐下，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施弥明和李鹊：“我们调查发现，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木秀集团的林德。”
“是他啊。”施弥明看起来丝毫不惊讶。
李鹊却皱眉：“林德，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施弥明笑道：“阿鹊可真的健忘，你们前不久才见过。”
“哪儿是我健忘？一定是这个姓林的没有impress到我，大概是什么平庸之辈，所以我见过就忘了吧。”李鹊摆摆手，一副“我不可能问题，有问题的话肯定是别人的问题”的态度。
施弥明轻轻笑了笑：“你在俱乐部和林德打赌黄金期货会不会涨，从他手里打赌赢了一百万，还有印象吗？”
李鹊听到这一茬，终于想起来了。
那还是在蜜月之前，李鹊第一次尝试利用“预知信息”进行投资，林德因为和施弥明有过节，故意嘲笑李鹊的决策愚蠢。二人就打了个赌，林德败下阵来，输了一百万给李鹊。
施弥明说道：“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出这么普通的招数才是，这种舆情来说对我不痛不痒。”
公关经理点头表示：“是的，这次的所谓‘员工爆料’只是前菜，目的就是为了在公众中埋下质疑的种子。后续的招数，才是具有真正的破坏力的。”
“那是什么？”施弥明嘴角还带着笑，好像还挺期待这个老对手会搞出什么新花样。
公关经理却是一脸严肃：“他想要攻击的，其实是你们二位的恩爱夫夫形象。”
说到这个，施弥明和李鹊都神色一凛。
众所周知，施弥明和李鹊是港岛第一名的豪门爱侣，二人凭借这个形象收获无数流量以及大众好感。
而事实上，他们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契约夫夫。
如果他们的恩爱形象被证明是谎言，那将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施弥明和李鹊原本建立在豪门夫夫形象上的品牌形象将受到重创，很可能引发公众的强烈反感。
不仅如此，背后的道德和诚信问题可能让人们开始质疑他们在其他方面的真实性，对于施弥明的商业和社交关系都可能产生负面的连锁影响。
施弥明想到这个潜在的严重性时，反而露出了一抹冷静的笑容，轻松地说：“林德这老家伙火力不减啊。”
李鹊却没有施弥明这么淡定，忙问道：“可是，林德要怎么攻击我们的恩爱形象呢？他总不能在我们卧室安摄像头吧？”
“那当然不行。”公关经理笑了笑，却说，“可是，他通过一些关系，找到了两位去巴黎的客房订单信息，证明二人开了两间房……度蜜月的夫夫在酒店开两件套房，这听起来不是十分好解释的事情。”
施弥明脑子转得飞快，想出了一个解释的借口，说：“能不能说，我们在巴黎确实租了两间房，一间是用来工作、商务洽谈的，另一间是用来居住的？我的工作需要一个专门的环境，所以我们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公关经理微笑着摇头说：“两位住的是豪华套房，房型空间很大，也有工作区和生活区的隔离，足以兼顾商务和居住的要求。而且，你们既然是去度蜜月的，为什么需要开一间房专门用于商务洽谈和工作呢？这个解释似乎有些矛盾。”
李鹊的脑回路是从不陷入自证，因此他大手一挥道：“光凭酒店套房的事情说我们夫夫关系有问题，也很牵强吧？”
“这也足够引起大众议论了。”公关经理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比起美满婚姻，或许大众更爱讨论童话破灭。”
听到这话，李鹊也不得不同意，大众确实很爱看丑闻。
施弥明想了想，却道：“但我觉得林德的招数不止于此。”
说着，施弥明猜测道：“他既然通过公司实习生来黑我，说明他的思路可能也是跟这个有关的。我想，或许他也会从我别墅的内部人员入手？”
听到这话，李鹊悚然，想到之前到处唱衰自己的那个“玲姨”，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我们别墅有内鬼？”
公关经理认真点头，说：“这个角度我们也考虑到了。我查了一遍别墅家政人员最近的经济往来，果然发现了一名员工存在异常。”
他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施弥明和李鹊，上面详细列出了别墅家政人员的财务状况以及近期的经济活动，其中一名员工的账目出现了不寻常的波动。
施弥明接过文件，眉头微蹙：“这是谁？”
公关经理解释道：“她叫王姨，是来自东南亚的一名家政人员。最近她的账户出现了一笔较大额度的款项，与我们的调查不符。而且，我们也找到了一些可疑的通话记录，并发现她在别墅里偷偷拍照……”
“还查？直接问就是了！”李鹊抬眸说，“把她喊进来！”
王姨被喊进了别墅的起居室，公关经理不在，只有李鹊和施弥明坐在沙发上。
王姨略显紧张，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
她的眼神游离，显然感到了压力。
施弥明轻声笑道：“别紧张，坐下吧，我们这边只是有些问题想了解一下。”
王姨局促地坐下，看着施弥明温和的笑脸，稍微放松心情，就听到李鹊从鼻子冷哼一声，背肌立即又紧绷了。
施弥明笑着说：“王姨啊，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希望你能跟我们坦白一下你遇到的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你知道，我们一直留意别墅内部的一切，一些事情是很难瞒过我们的眼睛的。”
王姨听到施弥明的话，心里一惊，但她仍试图保持冷静，强装笑容说：“什么异常问题？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异常的。”
施弥明温和地点头：“听说你在别墅里私下拍照，是吗？”
王姨听到李鹊的质问，心跳得飞快，但却尽力保持冷静，说：“我没有拍照，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你们误会了。”
李鹊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姨：“误会？那要不要把监控调出来，一起澄清误会？”
王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得不低头承认：“我突然想起来，刚来的时候……我、我觉得这里很新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所以才忍不住……对不起，我知道我说这些没意义，是我错了，我真诚地向二位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直接赔钱吧。”李鹊声音冷厉：“违反保密协议，泄露了我们的隐私。你知道吗，根据协议，你需要赔偿多少钱？”
王姨听到要赔偿，却没有太大诧异，低头说：“这次是我错了，我愿意赔偿。”
看到王姨这么淡定，李鹊和施弥明相视点头，显然都明白：果然是有人找过王姨，也答应了给她支付违约金了。
李鹊笑容更冷：“哦？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那边的人给你说好了要帮你付违约金？”
听到李鹊的话，王姨十分震惊，她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然后不断摇头，慌乱中试图辩解：“不，不是的！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没有接受过什么付款。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太漂亮了，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记录一下。”
她的声音颤抖着，语气显得有些无措。
眼看王姨开始发抖，这时候负责唱白脸的李鹊便安静下来，只负责背景板恶毒反派一样发出如青藏高原一样连绵不绝的冷笑。
而负责唱红脸的施弥明便温和安抚道：“你也不用害怕，我们这次找你谈话，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王姨看着施弥明温和的笑脸，依旧犹豫和不安。
李鹊冷冷地开口：“跟她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送她去警局好了，让警察跟她聊！”
王姨听见要送去见警察，赶紧摇头：“不，不要送我去警局，我真的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我也没有犯法，警察来了也不会抓我。”——这一点她看起来非常笃定。
李鹊和施弥明也看懂了：看来林德那边的人对她进行了详尽的解释，让她确信自己的行为虽然违规，但并不会导致严重法律问题。
李鹊却笑了：“是那边的人告诉你不犯法吧？他们怎么会管你的死活呢？我实话告诉你，他们那边也有我的人。”
王姨带着怀疑的神色睨着李鹊。
李鹊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道：“你和他们上次通话是在周二晚上九点五十分，你接到一笔打款金额是五十万元，具体时间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十分。你说，是不是？”
王姨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心头涌上一阵恐慌。
李鹊那猫儿看苍蝇的眼神让她颤抖，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曾经以为的安全感。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忽悠你的，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李鹊拍了拍沙发扶手，如狮子在石头上磨爪，动作轻盈却充满未知的攻击性，“窃听、拍摄他人私人领地，这可是严重的犯罪行为。更别提你接下来可能会做的诽谤、诬蔑以及人身攻击啦。”他的语气轻快俏皮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力，让王姨心头更加沉重，“其实你不信的话，大可以找个律师咨询一下，这样你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骗你。”
王姨感到一阵冷汗直冒，她不禁抓紧了手心，但依然沉默不语。
李鹊转头看向施弥明，微笑着说：“那就报警吧，我也不想多废话。”
这突如其来的决断让王姨吓了一跳，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鹊，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慌。
负责扮好人的施弥明及时出声：“王姨，其实我们并不想让事情走向这一步，只是想弄清楚一切的真相。如果你愿意坦白一切，我们是不会报警的。”他的语调带着一丝宽容，就像是在对待一个迷失的孩子，魔鬼般地柔和而充满麻醉的力量。
王姨在施弥明和李鹊的软硬兼施下，终于在一阵巨大的心理压力下防线开始崩溃。她颤抖着声音，不安地问道：“施先生，你真的会原谅我吗？我只是……我只是想挣点外快，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
施弥明微微一笑，轻声回应：“我们明白你可能是受到了一些误导，不存在主观恶意。如果你能坦白一切，我们会考虑不追究法律责任。”
施弥明看起来十分温柔可亲，宛如暖阳，言辞温和而富有说服力，如同圣父一般让人不由得愿意信任他。
李鹊瞧施弥明一副仿佛随时要在嘴巴里飞出和平鸽的圣光大盛样子，又深知他内心根本是一个吃人的恶魔，只暗道：怎的他这个“霸总主角”比我这个“恶毒男配”还阴毒啊，这本小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姨犹豫了一会儿，感受到施弥明那双温暖的目光，她放下心中的紧张，轻声吐露：“有人找过我，让我曝光你和李先生的隐私，说是要寻找证据，证明你们两个是假夫夫。”
施弥明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明白了，那个人是谁？他们告诉了你什么？”
王姨迅速交代了一些关键信息，她描述了那个人的模样和提供的联系方式。显然，林德并没有直接联系王姨，而是通过中间人办事的。
即便是王姨根本也不知道林德的存在。
林德躲在幕后，没有直接和王姨联系，确实告不了他。
王姨交待完之后，仍然心神不宁，她犹豫地看着施弥明和李鹊，满眼忧虑地问道：“那……你们真的不会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了吗？”
施弥明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我们理解你可能是被人利用。现在，你已经坦白了实情，我们不会再追究这个问题。我们更关心的是找到那个操纵你的人好解决这场风波。”
“所以……你们会辞退我吗？”王姨小心地问道。
施弥明摇了摇头，表现出一种理解的态度，安抚地说：“不会的，我们知道你没有恶意……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找出幕后操纵者。”
“我？帮助你们？”王姨一下变得有些警惕。
李鹊却表现得更为坚决，他看向王姨，眼中透露出一抹锐利：“王姨，既然你已经陷入这个漩涡，不如帮助我们。将功补过，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你最好的选择。”
王姨一瞬间变得很犹豫：“我……我需要做什么？”
李鹊答道：“王姨，我们需要你配合，将那个幕后操纵者引出来。你可以继续在他的眼前装作一切如常，但在行动中，你们的一切交流都要在我们的指导之下进行。”
王姨看起来很不自在：“这……这听起来很难……我怕我干不来。”
“很难吗？”李鹊问，“比起坐牢，哪个难一些？你这个都干不来，去监狱踩缝纫机就能干得来了？”
王姨一下被镇住了，又开始瑟瑟发抖。
施弥明便又开始适时安抚，轻声说：“王姨，我们并不希望你陷入困境，但如果你能够帮助我们，不仅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也能保护你自己。我们会为你提供一切支持和保护，你并不孤单。”
他的语气充满理解，仿佛是在对待一个陷入困境的朋友。这让王姨的紧张情绪稍微有所缓解，朝施弥明感激又信赖地点了点头。
看着施弥明这个伪善的样子，李鹊连翻三个白眼，流畅得堪比跳水皇后打空翻。
王姨心情复杂地离开客厅，心里不禁犹豫着。
她回头一望，看到李鹊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煞神，显得极端冷艳，让人生畏不已。而施弥明则坐在他旁边，仿佛散发着一抹温暖的光芒，给人一种亲切可亲的感觉。
这一对比，让王姨的心更复杂，低头匆忙离去。
看到王姨离去，施弥明脸上那圣父般的笑容立即消失，代之以纯粹的冷静。他拿起电话，吩咐管家：“盯紧王姨，我不希望同类的事情再次发生。”在管家面前，施弥明完全不装，声音冷得能叫水一秒结冰。
看着施弥明挂掉电话，李鹊好笑道：“你刚刚装好人，还真装得像那么一回事，把王姨哄得真以为你是什么大圣父了！”
施弥明却朝李鹊一笑，冰消雪融，仿佛刚刚的冷酷是不存在的：“我算什么？还得是你顾全大局，愿意为了衬托我而扮坏人。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我都不知该怎么多谢你才好。”
李鹊心想：我可不是扮坏人，我本来就是恶毒反派，刚刚顶多算本色演出。
李鹊挑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姨这边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施弥明沉吟道，“接下来我们第一要应对的是林德那边打算爆料我们蜜月分房睡的事情。”
李鹊好笑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们分房睡的事情恐怕很难推翻。”施弥明沉吟道。
“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事情。”李鹊淡淡道。
施弥明笑着看李鹊：“不知夫人有何高见？”
“我们，”李鹊笑着凑近施弥明，“去开房吧。”

第44章 揭盅
关于施弥明同款香水的争议渐渐随风而逝，然而，就在大众逐渐将这一事件淡忘之际，一场新的热门话题风暴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来——#施李假恩爱#。
有知情人士称爆出施弥明和李鹊巴黎蜜月的时候订了两家套房，从不同房，貌合神离，却日日在社交平台上晒恩爱，显然是炒作。
在这个话题下，纷纷有“知情人士”出来发言，比如有自称酒店员工的人爆料：“施弥明和李鹊在筹备婚礼的时候，简直就是陌生人一样，整个过程都是冷漠的沉默，根本不是那种网上热传的恩爱情侣。”
“他们的婚礼几乎是一场商业发布会，每一个环节都被严密掌控，连他们的誓言都是提前写好的。这场婚礼对外宣传的甜蜜和感人，实际上都是出自一张张剧本。”
自称酒店员工的爆料者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还附上婚礼流程截图。
然后陆续有人透露：“其实，这场假恩爱背后牵涉到一系列商业交易。他们在社交平台上的每张照片的曝光都对应着一份赞助或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是相亲结婚，从来没有恋爱过。”
在爆料事件曝光后，网络上掀起了一场关于施弥明和李鹊的热烈讨论。
不少网友看到婚礼台本、流程截图以及酒店订房信息后，确实被说服了。
“嗑了两年的真人CP居然塌房了，心情炸裂。”
“我是好感路人，我也崩溃死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一直觉得这对夫夫很假，现在看来我直觉没错啊。”
“谁能想到嗑真夫夫都能塌房，无语子。”
“以为他们的‘偶像剧’，没想到是‘真人秀’，麻了。”
“这一对天天上热搜，烦得要死，现在塌了，普天同庆！”
“喜大普奔，早就烦他们很久了。”
“傻眼了吧，真情实感的嗑CP是会有报应的。”
“这两货明显就是商业炒作，不要叫施李夫夫了，叫势利夫夫吧。”
“我倒觉得这是个让人解脱的好消息，省得再看到这对令人生厌的CP。”
……
不过，也有网友对爆料持怀疑态度：
“台本流程和订房信息我可以印三百份，这爆料很假啊。”
“最近俩人的黑热搜怎么那么多，动了谁的蛋糕？”
“不管是不是演的，反正过日子的就又不是我，我嗑得开心就好，CP粉的事情你少管！”
“酒店员工怎么就知道人家是假恩爱了？你蹲在人家床底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酒店员工这样晒截图很过分吗？这不是侵犯隐私吗？”
“真的，要是酒店员工都这么晒客户隐私，那还得了？”
“我怀疑这根本不是酒店员工，可能是什么黑子故意搞的，P个图出来想搞事。”
“那么高级的酒店，隐私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泄露的，这截图估计是个假的。”
“感觉是有人不爽他们了，所以才搞这些爆料。不过话说回来，豪门恩爱这东西，真假也不好说，吃瓜就完事了。”
“有些人就是闲得蛋疼，天天盯着人家婚姻过不去，闲着的话去村口把大粪给挑了。”
……
而此刻，施弥明和李鹊已经离开港岛，正在国外海岛的一家酒店里。
在套房里，施弥明和李鹊坐在一起，手机屏幕上满是一条条的评论，形成了一幅无声却又嘈杂的画面。
虽说施弥明和李鹊本来预估到林德的黑水军要出动了，但没想到情报还是有些信息差，原本只知道他们要爆料蜜月两间房的事情，没想到把婚礼的事情也拿出来鞭尸了一次。
施弥明看着这些报道，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扭头对李鹊说：“这也是假料，我们筹备婚礼的时候哪有不说话？”
李鹊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当初，然后说：“那个时候我们确实不熟，话不多。”
“可我明明还问你矿泉水的事情了。”施弥明略带调侃地回应，这个问题对他而言仿佛成为了一个记忆的标志，也是他开始真正了解李鹊的起点。他内心感慨地暗自惊叹：“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作的人。”
李鹊把头轻轻搁在施弥明的肩膀上，微笑着说：“蜜月套房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但是婚礼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澄清呢？”
“没必要一项项都对着拆解，又不是真正的庭审。”施弥明显然成竹在胸，“只要蜜月的事情能澄清得了，那婚礼的事情，随便解释几句，也就过去了。”
李鹊闻言，颇觉有理，抬眸道：“那我们现在就发澄清？”
施弥明站在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前，笑着说：“发吧。”
很快，社交媒体上就出现了澄清热搜，但那个热搜的标题并非#施弥明李鹊澄清#或#施李澄清#等醒目标题，而是一个看起来与话题无关的——#李鹊衣帽间#。
热搜话题里，正是李鹊的社交主页更新了照片墙——一张张照片显示了酒店套房的挂着许多高级成衣和精致的配饰，每一件都如艺术品般陈列得井然有序。比起酒店套房，这儿更像是一个时尚精品店，更有为数不少的工作人员认真地在整理和熨烫这些精美的服饰。
李鹊在照片上配文字：【我旅游习惯开两个套房，一个做房间，一个做衣帽间。】
这一则推文就算没有之前的新闻打底，也能上一次热搜，迅速引来不少网友议论：
“所以这就是澄清啦？蜜月开两间房是因为有一间用来放衣服？”
“说什么开两间房是貌合神离，真是笑死人。”
“李鹊也太奢侈了，专门开一个套房放衣服？”
“李鹊这是在玩真人版奇迹暖暖吗？”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看他炫富真的看烦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看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澄清吧！又是公关作秀！”
“你们别乱说，看清楚了，人家在外国，这不是临时作秀能搞定的。黑热搜登顶才三十分钟，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把这么多衣服都从港岛运去国外？””
“他们这么有钱，什么事情办不到？”
“黑热搜不过三十分钟，就能把衣服运出国还全部摆好跟专柜一样？他们请的不是搬运工，是闪电侠吧？”
“李鹊这不是澄清，这是直接在炫富啊。”
“看得我仇富了。”
“这不是炫富，就是人家生活方式。要是我这么有钱，我何止开两间套房，我直接包一整层！”
……
原来，得知林德会在这几天发黑热搜，李鹊和施弥明假装无知无觉，却订了飞机去海外豪华酒店，安排了这一场“衣帽间”大戏，为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
黑热搜一发，他们就能“恰好”在旅游，“恰好”在酒店，“恰好”证明自己次次旅游都是订两间房，也算是一次成功的澄清。
看着热搜的纷杂变乱，施弥明笑着问李鹊道：“你这个开一间房是为了放衣服，怎么就比我的主意高明了？”
“你的主意是什么？”李鹊好像已经忘记了。
施弥明只好提醒他：“我一开始就提议，解释多开一间房是为了方便工作。”
“喔，你说那个啊！”李鹊听了，连连摇头，“你可是炒作大师啊，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你说多开一间房是为了工作，固然合理，可是就是太合理了，没办法引起大众讨论的欲望。而我这个开房放衣服，你看……大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完全忘记了之前还在聊咱们貌合神离的事情了。”
施弥明闻言挑眉，刷新了一下页面，果然发现大家讨论的焦点早从蜜月开两间套房转移了：
“李鹊的‘衣帽间’是不是也有专门的设计师？不然怎么陈列得那么好看？”
“我们普通人怎么可能想到每次旅游都要携带整个‘衣帽间’？”
“不理解带那么多衣服是要干嘛？”
“要是我这么有钱，可能带的就是‘手办间’。”
“感觉我们都活在不同的星球上，每次都被李鹊的生活方式刷新三观。”
“我们这种普通人连行李箱都装不下，李鹊就跟着一整间房间走，有钱人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我之前还纳闷李鹊怎么每次都这么有型，原来是每次旅行都得有个‘衣帽间’助阵。”
“我更关心每次住酒店要如何将整个衣帽间搬过去？”
“楼上忽视了一个重点，他们不但带了衣帽间，还带了一堆人去整理和熨烫衣服……”
……
在网络上，原本沸沸扬扬的黑热搜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他们“衣帽间”生活的好奇和讨论。
眼看着危机成功化解，李鹊放下手机，得意地问施弥明：“我是不是很聪明？”
“自然。”施弥明朝李鹊微微一笑，然后又看向窗外，“只是也太劳师动众了。”
李鹊努努嘴，说：“这公关费你也省不了，别计较啦，孤寒鬼。”
施弥明朝李鹊笑笑：“你知我孤寒就是了。”
“是啊，你真很孤寒。”李鹊仰躺在酒店床上，侧目看施弥明，“金钱上就罢了，连情感上也是。”
听得这话，施弥明眼神微动，转眸看着李鹊。
但见李鹊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黑发落满侧脸，显得肤色雪白，嘴角勾着骄傲的笑容：“你不敢接受我的表白，是不是怕吃亏啊？”
“是的。”施弥明答得很干脆。
干脆得让李鹊意外。
李鹊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发梢风一样迅疾地划过耳际：“你这种做投资的人，胆儿应该很肥吧？怎么能这么瞻前顾后呢？”
施弥明幽幽道：“我们这些搞投资，能翻云覆雨，可绝不是靠一腔孤勇，相比，我们每次决策考虑的因素都比一般投资者要多得多得多……”
李鹊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狐疑看着施弥明，像是想搞清他到底想说什么。
施弥明站起来，面朝落地玻璃：“我的意思是，我这样的穷鬼，不像你们有钱人输得起，孤寒吝啬是刻在我的骨子里的。”
李鹊怔怔看着施弥明。
落地玻璃窗映着海岛迷幻的风景，衬得窗前的施弥明像一座海滨拔地而起的山峰，既高大又孤寂。
施弥明轻声说：“我是那种揭盅了才舍得下注的人。”
李鹊默默地注视着施弥明背影，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低落的语气说话。
在李鹊的心中，施弥明一直是那位总是胸有成竹、深思熟虑的大人物。然而，此刻，他的声音似乎沉浸在一种陌生的忧郁之中，被窗外的夜光轻轻笼罩，形成一种深邃的宁静。
李鹊不禁怀疑，或许这个人，不只是他所看到的那个理智冷静的施弥明，还有另一面，一面隐藏在黑夜深处的、不容触碰的柔软。
施弥明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我是那种揭盅了才舍得下注的人。”这句话仿佛揭开了施弥明内心的一层面纱，让李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真实。
李鹊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轻得仿佛猫儿的脚步无声，悄然来到施弥明身后。
他伸出双臂，轻轻地绕过施弥明的腰，如同微风拂过，带有一丝温柔的触感。
施弥明感受到了李鹊的举动，转过头，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是春风碰到冰湖，或是蝴蝶碰见了花蕊。
“真那么怕？”他笑着抬头，“那我先揭盅吧，胆小孤寒鬼。”

第45章 孤寒霸总
“你不是说我每次只讲‘你喜欢我’，而不讲‘我喜欢你’吗？”李鹊侧着头说，“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你在纠结这个干什么，但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
李鹊闪烁着亮光的眼睛凝视施弥明的脸颊：“我喜欢你，施弥明。”
施弥明看着李鹊亮晶晶的眼睛，如童话里的龙看见金灿灿的宝藏，很难忍住不去伸出贪婪的利爪。
可施弥明又偏偏是一个讲理智的人。
他以最大的意志力不叫自己失态，只让自己的掌心轻轻揉搭在李鹊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然后慢慢把这双可爱的手松开。
李鹊的手被拉开，脸上闪过疑惑。
“当然，我能明白你喜欢我。”施弥明转过身来，轻握住李鹊的双手，面对面地看着李鹊，语气是耐心的，“就像你明白我喜欢你一样。”
李鹊虽然听不太懂，但依然喜逐颜开：“你愿意承认你喜欢我啦？”
“这已经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了。”施弥明无奈一笑，“我想，我的声音、眼神、动作甚至呼吸心跳都没有一样不在承认这件事，那光靠我嘴硬也没有意义了。”
李鹊“呿”一声，又笑道：“你也知道你嘴硬？”
施弥明却道：“但你更多的是想得到我，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的，”李鹊这回仍然干脆承认，又讲出自己的理解，“我回去也想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怕我是一个没心肝的坏男人，太轻易得到你了，就不珍惜你了，是这个意思么？”
施弥明听到他这样的表达，一开始觉得好笑，然后又觉得心酸：因为好像他说的是真的。
旁人总以为李鹊迟钝，其实李鹊是很敏锐的。
只不过，李鹊有自己的一套准则罢了。
施弥明听得李鹊这样深刻剖析，神情便跟着软弱下来——有几分真的，但也有几分为了博可怜：“那你会吗？”
施弥明倒很清楚，李鹊是喜欢自己的——起码此时此刻是的。
一个男人看到喜欢的人可怜——即便心知肚明是装的——也会忍不住心软的。
这是千古定律。
再说，既然李鹊作了这样的剖析，接下来也该是表达自己的忠诚了吧？
然而，李鹊还是在他的准则里活着的——他那一套只顾自己高兴不顾他人死活的准则。
“你要问我得到你了之后会不会珍惜你？”李鹊说，“我还没得到你呢，所以我也不知道答案喔。”李鹊依旧眨眨那双猫儿似的大眼，眼仁里是童叟无欺的清澈，清澈的无知，清澈的残忍。
李鹊的眼睛常叫施弥明想起阳光下的玻璃球，反射的光线是五彩缤纷的，却也是灼人眼球的。
这光芒透过他的瞳孔，犹如一把雪亮的匕首，深深地刺入施弥明的内心。
施弥明无奈叹气：“那可怎么办？”
“那就先‘揭盅’好了。”李鹊的语气乐观轻松，仿佛最美好的事情总能在他的生命里随随便便发生，“愿赌服输嘛。”
施弥明感受到了李鹊的轻率，眼眸垂下，一抹阴影在眉宇之间浮现，唇角微动，似有无言的叹息悄然流露：“愿赌服输。”
施弥明想讲，他其实并不愿赌。
但他已在不知不觉间坐上了牌桌。
而牌桌上金灿灿的赌注已成了他毕生的执念。
故他不得不服。
李鹊再次把手伸向施弥明，这次是伸向施弥明的肩颈，如看着庞然实则温驯的黄金蟒一般把他缠上：“我们来做吧。”
施弥明低头看着李鹊的手，表情既不明朗，亦不阴郁，宛如一池不可见底的深潭：“我觉得我还是要再审慎地考虑一下。”
“可是，”李鹊把头歪了歪，“你的喉结在动。”
未等施弥明反应过来，李鹊就已把脚尖踮起。
施弥明想起李鹊之前说的：我们之间是最合适的身高差，因为踮起来刚好能亲到嘴唇。
施弥明正自恍惚，李鹊的吻就凑了上来——这次他追逐的目标并非嘴唇，而是施弥明滚动的喉结。
像猫啃逗猫棒，牙齿时而轻柔地触碰，时而轻微地啃咬，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好奇和快乐。
施弥明却像被猫咬住咽喉的兔子，脖颈往后扬起，血液加速地流遍全身。
李鹊此刻真把施弥明当成温驯的兔子了，玩心大发地把他推倒，胡乱折腾。
而施弥明压抑着深沉而燃烧的火焰，努力保持冷静的外表，让自己看起来极为无害，由着李鹊摆弄。
李鹊眯起眼睛，俯视着施弥明，眼中的光芒犹如月光洒在这个夜：“施先生，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施弥明的眼睛还是古井无波。
“我们是不能离婚的，你是知道的吧？”施弥明的语气还保持着极度的理性，仿佛是在谈判桌旁的律师。
李鹊听到这句话，怔了怔：“啊？”
“不但不能离婚，即便你厌弃了我，但你还必须保持与我的恩爱，更不能与其他男人发生纠缠，这一点似乎是写在合约里的。”施弥明伸手滑过李鹊俏丽的脸庞，“你知道么？”
李鹊向来做事凭心，根本没想这么多，合约的事情也抛之脑后：“我们不能离婚吗？”
“我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施弥明的手从李鹊的脸颊滑到他的颈边，感受到李鹊温暖的脉搏，“我这样精明的孤寒鬼不可能给你占便宜的机会。”
“你可真会扫兴啊。”李鹊咕哝道，然后又低头亲了亲施弥明的梨涡，“可是扫兴的你也挺可爱的。”
正在李鹊的唇再次碰触的施弥明的瞬间，突然一个翻天覆地，攻守之势瞬时逆转。
李鹊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陷在柔软的床褥上被当兔子一样捕猎的竟成了他自己。
他原本的主动被迅速颠覆，出其不意地陷落，对局势的掌控土崩瓦解。
他困在充满施弥明气息的胸膛下，如被压倒的兔子，露出柔软的腹部任人宰割，不免惊慌之下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推了推施弥明。
施弥明的轻笑掠过他发烫的耳际：“嘴上说着想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李鹊被施弥明的调笑弄得恼羞成怒，火气上涌。
施弥明亲了亲他的耳廓，说：“你要是怕了，求饶我就放了你。”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李鹊气性上来，握住施弥明的肩膀，目光明艳得灼人：“我还能怕你？”
李鹊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到施弥明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有力，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失去了视线，他的听觉触觉变得更为敏锐，感受到衣料擦过皮肤的微痒，听到金属划开的声音，以及施弥明难得气息紊乱地讲话：“那，李公子，我就动真格的了。”
李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又很快关都关不上了。
在某个神魂都要离体的激荡瞬间，李鹊突然想道：怎么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该不会他一直都是在套路我吧？
但这点子灵感又很快被激烈如海潮一样的冲击给刷得一干二净，只剩雪白破碎的泡沫，沾满他的胸襟。
后半夜，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混乱的影子上。
李鹊实在受不了，把枕头扔到施弥明脸上：“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施弥明见李鹊确实受不了，便披衣坐起。
见施弥明从恶狼又变回温驯无害的模样，李鹊便又开始得瑟起来，支使道：“我小腿都快抽筋了，你给我揉一揉。”
施弥明十分听话，把李鹊的小腿放到自己大腿上，认认真真地按捏起来。
李鹊哼哼唧唧的，说：“今天就到这儿了。”这语气仿佛领导宣布散会。
施弥明笑道：“李公子，这我可得有意见了。明明是你自己要的，现在又说不要，岂不是管杀不管埋？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我管杀不管埋？”李鹊瞪大眼睛，“我看是你死而不僵，埋了还能破土重来，不讲科学！”
施弥明闻言倒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好笑着点头：“是我错了。”
李鹊得了施弥明的认错，才算满意：“待会儿伺候我洗澡，但不许动手动脚，否则我煎你皮拆你骨。”
施弥明连连点头，看起来老实巴交。
这晚上，社交媒体上是一片热议，讨论施弥明和李鹊的婚姻状况。
第二天，巴黎的酒店发布了一份态度坚决的声明，对于爆料员工的行为进行了谴责。声明中指出，爆料员工与酒店集团无关。酒店强调他们一直秉持严谨的职业道德，绝不容忍员工参与任何泄露隐私的行为。
而负责举办施李婚礼的世纪大酒店也紧随其后发布了澄清声明，对于传言中施弥明和李鹊筹备婚礼时互不理睬的说法表示坚决否认。声明中强调，二人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关系和睦友好，任何关于不和谐相处的传言都是毫无根据的。
因为昨晚一番操作，网友们基本已经觉得爆料是假，所以今天看到声明，也都接受良好。
这一切似乎在今天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网络上的怀疑声逐渐平息。
施弥明和李鹊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酒店里厮混了几天，明明专程请假来了海岛，但根本没有去看海，光在酒店里呆着了。
隔壁衣帽间带了一队人来，他们都严阵以待随时24小时on call，没想到两个主顾根本不要穿衣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回程的时候，他们一边收拾一边嘟囔：“到底是谁说他们开两间房貌合神离啊？神经病吧。”“对啊，现在做自媒体的可真会乱写。”
“他们还能貌合神离？他们是如胶似漆吧，而且还是502胶和立邦漆。”
……
施弥明和李鹊坐在回程的车上，突然李鹊的手机响起。
李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伊臣打来的。
“Ethan，有什么事？”李鹊接听电话，语气轻松。
听到伊臣的名字，施弥明下意识地把眸光往侧边瞥了一下。
伊臣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李鹊，你和施弥明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们没事吧？”
李鹊笑道：“那你这个电话打得真合时宜，事情都告一段落了才来慰问啊？真有义气！”
伊臣哈哈一笑，说：“是啊，我挺讲义气的，要是你们被轰成灰了，我肯定会帮忙埋的。”
李鹊道：“别，你手脏。”
“确实，我的手怕脏。”伊臣回怼得飞快。
俩人都是嘴上刻薄的，一顿对话说得有来有回，刀光剑影。
只是这互怼听得施弥明竟然想吃醋。
施弥明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有这么大的醋劲。
李鹊却缓缓道：“你特地打电话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慰问我吧？”
“确实不是，刚刚就是寒暄一下。”伊臣答得干脆。
“以后别寒暄了，别搞这些虚的。”李鹊以熟稔的口吻道，“什么事，你讲。”
伊臣答道：“我听说你在港岛想投资一些本土独立设计师？”
“嗯，”李鹊点点头，说起这个他就头疼，“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独立设计师快破产了。如果他们都能发财，我真的要对时尚圈绝望。”
伊臣笑了：“我这边刚好认识一个独立设计师，我觉得可以的，不过他不想留在欧洲打算回港岛发展。介绍你认识一下？”
“也好。”李鹊点头，“你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眼光还是可以的。”
“我的眼光可以就不会和你做朋友了！”伊臣果断回嘴。
李鹊哈哈大笑，但心里却不期然一乐。
挂了电话之后，李鹊却发现施弥明处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怎么说呢……有点儿像在墙脚等待发霉的阴暗蘑菇。
李鹊用手肘碰了碰施弥明：“怎么了？不开心吗？”
施弥明回过神来，忙展颜一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讲？”
李鹊狐疑地看了看施弥明，却见施弥明表情毫无破绽，便不追究了。
施弥明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和Ethan交朋友了？”
“很奇怪？”李鹊问说，“你和他不也是朋友吗？”
施弥明脸上笑笑：“但你之前不是好像还挺烦他的？”
“有吗？”李鹊皱起眉，像是想不太起来了，毕竟，他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快得几乎不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施弥明咳了咳，嘴角勾起笑容：“我记得你之前还说你没有朋友，现在看来，他是你第一个了？”
李鹊闻言微怔，半晌说：“那还说不定呢。”
施弥明听到这话，心里算得跟吃了一个果园的柠檬似的嘴里都能榨汁了。他决计闭上嘴，免得酸气飘出来呛着金尊玉贵的李公子了。
但施弥明心里不免回想自己当时和李鹊的对话：
【李鹊幽暗地说：“如果他们是我的朋友，那我也太可悲了。如他们不是我的朋友，我就没朋友了——这听起来就更可悲了。”
在某种驱动之下，施弥明对李鹊说：“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或许，我和你能当朋友。”
李鹊的答案是冰冷的：“我并不想当你的朋友，施先生。”
“为什么？”
“我不和穿起球衣服的人当朋友。”
……】
施弥明脑子一瞬间想起伊臣的形象：总是身光颈靓，满颊生辉，顾盼神飞，言谈不俗。
起球衣服什么的，自然不可能穿到伊臣身上。
施弥明默然无语，回到家中后把衣柜里的起球衣服全拿出来，蹲在衣帽间如间谍似的低头小心翼翼地用修剪器把小毛球全剪了。
剪得他头脑冒烟双眼发昏。
但没有办法。
他，一个占有欲强深情霸总，但孤寒。

第46章 李公子不一样了
会所包间四面墙上铺着平整顺滑没有一丝皱褶的绒布壁纸，昏黄的灯光透过华美的吊灯洒下，将一切都笼罩在宁静而温暖的氛围中。
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花艺，旁边的玻璃杯盛着美酒，窜动出华丽的气泡，与包间中精致的装潢形成一副别有风味的搭配。
林德的手搭在酒杯旁，和下属杰夫相对而坐。
杰夫感受到林德眼中的压力，不禁有些局促地说：“没想到施弥明和李鹊这次能够反应得这么快……”
"你觉得是巧合吗？”林德的语气过于果断，几乎没有给予杰夫充分的回答空间。
杰夫一怔，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可能不是。”
“呵。”林德嘴里吐出一丝冷笑。
此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身着整齐制服的服务员走进来，在她身后是一位中年妇女怯生生地跟随着进入包间。
他注视着这位中年妇女，嘴角的冷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伪善的温和：“王姨，你好，快请坐。”
这位中年妇女正是王姨，也就是在施弥明和李鹊家中那位家政阿姨，林德买通了她，让她帮忙揭露施弥明和李鹊假结婚的真相。
这不过，他们之前一直都通过中间人联络，这次是他们第一次直接见面。
服务员温和地替王姨拉开椅子，还替她倒了一杯酒，微笑着说：“林先生，那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林德朝服务员摆摆手，服务员点头离去。
林德又对王姨一笑：“怎么还不坐？”
王姨略显局促地点点头，坐在刚才服务员为她拉开的椅子上。
她的目光游离，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场所感到不适。
林德笑着说：“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确实，之前他们都是通过中间人接触，林德这方面还是比较谨慎。
林德轻巧地拿起一根烟。
杰夫立即察觉到老板的动作，快步踱到他身边点烟。
林德将烟蓄在嘴里，微微吐出一团轻柔的烟云：“这次你提出要和我见面，为什么？”林德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格外低沉，似乎在弥补包间的寂静。
王姨坐在椅子上，显得相当不安。她的手指轻轻揉捏着裙摆，眼神游离，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担忧。
沉吟了片刻，她才开口说道：“林先生，我这样直接与您见面，我……我可没想到这么复杂。如果我要帮你揭露他们的事情，我想可能需要一些额外的酬劳。”
林德微微一笑，目光深沉：“加价？好，请说出你的要求。”
王姨叹了口气，似乎在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小数目，但对我来说确实很多了。我需要一笔足够的钱，以及你的承诺，事情成功后，你能够让我离开港岛，回我的老家生活。我……我怕得罪有钱人，那可是会招来麻烦的。”
林德听完王姨的请求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些是施弥明教你说的？”林德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仿佛看破了一切。
王姨一时无言，脸上泛起一抹尴尬。她嘴唇轻启，欲言又止。
“他该不会还让你身上带着窃听器，好让我们的对话被录下来吧？”林德嘴上依旧叼着烟，因此讲话带着一点儿含糊，却不损其果决冷酷。
王姨听到这番话，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杰夫站起身来，凝视着王姨，声音低沉而威胁：“王姨，希望你配合一下，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王姨感受到杰夫的威胁，不禁紧张地看向林德，只见他仍然悠闲地抽着烟。林德的脸上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王姨感受到来自杰夫的威胁，她忍受不住压力，手颤抖着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了录音笔。
她迅速看向林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请求的意味。在林德依然悠闲抽烟的目光下，她咬了咬嘴唇，最终开口：“没有……没有窃听器。只是带了这个录音笔。”
杰夫接过录音笔，但仍没有掉以轻心，叫来了专业安保人员对王姨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搜身，证明了王姨没有说谎。
完成搜身后，杰夫朝林德点了点头：“的确只有录音笔。”
林德仍旧保持着淡定的神情，仿佛对一切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笑：“看来这个施弥明还是有点儿本事的么，还能从我的布局里找到小老鼠。”
在上次酒店丑闻里，施弥明能这样及时反击，林德就已经猜测到施弥明可能早有预料。那么说，王姨这条线也未必藏得住了。
这时候，王姨又提出要和林德见面，这更加加深了林德的怀疑。
林德深深地吸了口烟，脸上的表情未见波动：“施弥明给你多少？”
王姨低头，声音微弱：“他……他并没有给我什么，只是承诺只要我反水，他就不会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孤寒啊。”林德都算服气了：所以施弥明一分钱都没给王姨，只是画了个不要钱的饼。该说什么呢？只能说真不愧是施弥明。
林德深吸一口烟，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言辞直截了当：“不追究法律责任？这种话你也信？施弥明为了自己的利益，说出这等虚伪的承诺，简直就是诈骗。”
“这……这是诈骗吗？”王姨愣住了。
林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施弥明是否给你白纸黑字的承诺？还是只是含糊地说‘考虑不追究’？”
王姨想了一下，略显迷惑地回答：“他只是说‘考虑不追究’，没有具体的保证。”
林德冷漠地笑了笑，眼中的光芒更加锐利：“王姨，我告诉你吧，在博弈中，没有明确的承诺，就等于没有任何承诺。”
王姨听完林德的话后，震惊之色在她的眼中闪过，然后她不安地说：“那你们也可以骗我，我玩不过你们有钱人。”
林德深吸一口烟，淡淡地说道：“我的话语或许可以欺骗你，但打到你户头的钱却绝不会骗人。王姨，我可以给你翻倍的报酬，只要你愿意。”
林德的提议很具诱惑力，但王姨仍然担忧着什么，迟疑地问道：“那么法律问题怎么办？我揭露雇主的隐私是否属于犯罪？”
林德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没有说什么。
杰夫则在旁解释道：“这个行为确实可能涉及一些法律风险，但其实不是大罪，我们会帮你找个好律师，一般来说也就是罚款了事，官司我们负责打，如果真的要罚款，这方面的费用我们也会承担。”
王姨犹豫再三，心中的纷扰在她的眼神中交织。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王姨回到施弥明的别墅，迎面走来的管家关切地询问：“王姨，事情怎么样了？”
王姨神色疲惫，微微颤抖着声音，神情间闪过一丝犹豫：“对不起，我没办好这件事。录音笔被他们搜出来了，然后就被林德的人赶了出来。”
管家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意外的转变感到惊讶和担忧：“他们还搜身了？”
王姨稍微低下头，声音更显得无助：“对不起，我搞砸了……”
管家叹了口气：“别想这么多。你先休息吧，这事我们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
第二天，王姨拿出针孔摄像机别在身上，带着决心去搜集证据。
这天是施弥明和李鹊从海岛回来港岛的日子。
按照惯例，管家早早地组织工人们在门口迎接。
王姨记得，每一次施弥明和李鹊回家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恩爱伴侣。二人一进门就会显得非常拘谨，不会有任何亲密动作，不怎么说话就会各自回房，几乎是零交流。
想到这些，王姨下意识地捏了捏衫纽上的针孔摄像机：如果她能拍下这一幕，相信会成为有力的证据 让公众相信二人是假恩爱真炒作。
王姨竖起耳朵，听到轿车引擎的轻微嗡鸣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他们回来了！
不久，便是脚步声越来越近，王姨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一些。她期待着施弥明和李鹊在门口展现的那份拘谨和疏离，好让王姨能顺利完成任务。
王姨的目光如悬在空中的霓虹灯，闪烁不定，看着门被打开。
李鹊和施弥明走进玄关。
一时间，王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们——两人竟然是挽着手臂进来的！
李鹊的手勾在施弥明的手臂上，身体一边倚着施弥明的胸膛，仿佛是没脊椎的动物。
施弥明扶着他，眼神充满纵容。
其实不仅是王姨，门口列队的所有工人们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玄幻：但玄幻之中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两名工人上前接过行李，把东西各自搬回房里。
管家问：“两位先生要先回房间休息吗？”
施弥明道：“我先回公司。”
听到施弥明要回公司，李鹊脸上由着显而易见的不舍：“刚回来就上班？我怀疑你的真爱其实是office。”
施弥明听了好笑：“我不回office，哪有钱给你花？”
“那你赶紧回吧。”李鹊松开挽住施弥明的手，眼神却还是黏糊糊的，“那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呀？讲真，我不喜欢一个人食饭，但也不喜欢等人开饭。”
“既这样，我争取今晚回来吃饭。”施弥明抬手看了看腕表，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道，“大概八点回来，会不会太晚？可不能叫李公子饿着肚子等我！”
李鹊笑道：“那你放心，八点准时开饭，你不来，我自己吃，李公子可不会饿肚子。”
施弥明笑着说：“那便好。”
说完，施弥明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即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捧出来一件上班穿的西单外套。
施弥明把外套一披，潇洒地转身出门。
李鹊站在门边，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
施弥明回头看他一眼，又跨步进来。
李鹊笑问：“不舍得我？”
施弥明笑道：“忘了东西。”
未能得到施弥明的肯定答案，李鹊显然不高兴：“忘了什么？”
施弥明笑了：“忘了Goodbye kiss。”
李鹊微怔的瞬间，施弥明的吻便轻轻落在李鹊的脸颊上。
李鹊脸上一红，嘴上却咕哝：“这招好土啊。”
看到这一幕，王姨整个目瞪口呆：他们……他们不是假夫夫吗？
还是说，他们识破了我和林德的交易？故意演我？
管家一边陪着施弥明走到汽车旁，一边轻声说起了王姨的事情：“之前让王姨去找林德，好像不是特别顺利。她说她身上带着的录音笔被林德的人搜出来了，因此无功而返。”
听到这话，施弥明微微挑眉，却没有表态：“你怎么看？”
管家苦笑，略带忧心地说：“依我看，我认为还是不要留她在别墅最好。无论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已经被证实是一个潜在的风险因素了。”
施弥明却淡淡一笑：“没事，你继续看着她。”
管家听到施弥明的决定，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接受：“好的，施先生。”
管家目送施弥明缓步走向车边，静静地注视着他坐进车内。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只有汽车引擎发动的低沉嗡鸣打破宁静。
管家这儿忧心忡忡，而李鹊本人却是心态平和。
李鹊在别墅里看着各个投资项目的资料——如果让他看什么新能源还是高科技，他或许会昏昏欲睡，但因为看得是时尚、艺术、香水、美容这方面的东西，他倒还能看得下去。数字方面的他直接跳过——这部分自有专业人士替他过目，再不行还能叫施弥明掌掌眼，他只专注他感兴趣的部分。
艺术这玩意儿确实很有意思，即便是看到丑出天际的玩意儿，他虽然吐槽“做成这样还想拉投资，我李鹊是有钱，但也不瞎啊”，但还是觉得挺好玩儿的。
有了这个看投资项目的兴趣后，他甚至都没那么喜欢购物了。
从前他在家里倒是无聊，闲着的时候不是去和塑料朋友进行塑料社交，就是购物旅游——虽然之前声称很享受，但在一番热烈的愉悦之后，最终却总是伴随着一种空虚感。
现在看投资项目，虽然有时候还挺累，偶尔走访实地的时候让他不得不“屈尊降贵”地接受降格待遇，但他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让他开始明白为什么施弥明那么热衷上班了。
“是有点儿意思啊。”李鹊斜靠在躺椅上，翻阅着项目资料，一边拿起手机，催促伊臣道，“你说的那个要介绍给我的设计师的资料什么时候发来？”
伊臣回复道：“你说Maple啊？他最近在闭关，断绝外界往来。你等等吧。”
“还敢让我等？”李鹊嘟囔，“他最好值得。”
“那我不好说。”伊臣说，“他的设计啊，要么赚死，要么亏死。”
李鹊反被这话勾起兴趣：“那听起来就是我想要的。”
李鹊合上手中的资料，思考着新的投资机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调整了一下心情，示意王姨过来。
王姨一脸惊讶地走到他身边：“李公子，请问有什么吩咐？”
李鹊说：“盐水鸭，你会做吗？”
王姨一怔：盐水鸭，这是施弥明喜欢的菜色啊！
王姨咳了咳，说：“盐水鸭的做法还是比较复杂的，难道李公子打算今晚为施先生下厨？”
李鹊却道：“多复杂？你倒是说说，看能不能难倒我！”
王姨心想：别说盐水鸭，就是盐水都能难倒你吧！
但王姨始终难以相信出去溜了一个弯回来，李鹊和施弥明就如胶似漆甚至李鹊这个贵公子还要给老公洗手做羹汤了，这也太魔幻了。
王姨咳了咳，说：“盐水鸭的做法复杂，光是第一步把鸭子腌入味就得一两天的时间。”
李鹊好奇道：“既然要一两天，为什么平常我或他随便喊一声要吃，晚上就吃上了？”
王姨说：“因为施先生喜欢盐水鸭，所以厨房会提前备着腌制好的鸭子。”
“行，那我们先用那个备着的鸭子就好了啊。”李鹊蹙眉，“我下厨不必从腌鸭子开始吧？不然，我要做云吞面还得自己手搓面条吗？”
王姨想吐槽：云吞面的面条不是手搓出来的……唉，算了，还是不要和他科普什么生活常识了。
“那腌好的鸭子拿出来之后要怎么做呢？”李鹊好奇问。
王姨一脸无语：“……拿出来之后斩件就可以上桌。”
“要斩件啊！”李鹊大叹，“那还真的挺复杂呢。”
王姨：………………
晚上，施弥明赶在八点前回到家。
李鹊一脸欢欣地说：“你回来啦！”
施弥明笑着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啦。”李鹊欣然道。

第47章 舆论战
在饭桌上，施弥明看到了一盘令人震惊的盐水鸭。
李鹊得意地说：“你看这个盐水鸭有没有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施弥明说：“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鹊笑问。
施弥明答：“这鸭子似死于乱刀之下。”
李鹊的脸顿时黑了。
施弥明忙补上一句：“但也是死得其所。”
说着，施弥明夹起筷子吃了一嘴，惊叹道：“这味道太好了，和星级大厨做的一模一样！”
李鹊闻言才满意点头。
施弥明握住李鹊的手，笑道：“这难道是你做的？”
李鹊笑道：“也算是吧。”脸上笑意尽染。
施弥明便道：“没想到阿鹊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可别高兴，”李鹊说，“我也就是心血来潮做这么一回，可别指望我次次给你做。”
“我哪能有这种奢望？”施弥明笑道，“再说，你这手怎么做得这种粗活？怕不会长倒刺。”
李鹊“呿”一声，没理会他的揶揄。
二人吃过饭后，施弥明又得回去看财报，李鹊也看自己的项目，倒是相安无事。
李鹊或有数字上不理解的部分，亦拎去问施弥明。
施弥明耐心解释一番，李鹊却仍是懵懵懂懂：“听不懂。我果然没办法和数字打交道。”
施弥明好笑道：“没关系，你可以雇哈佛学子为你服务。”
李鹊不忿答道：“我就是哈佛学子。”
“你这个哈佛学子……”施弥明不知该怎么形容，“好像是捐图书馆来的学位？”
李鹊哪里肯示弱，高傲答道：“我这捐图书馆来的，才叫‘含金量’十足。”
施弥明偏生无言以对。
李鹊虽然是死要面子，但不会活受罪。
数学这玩意儿是不骗人的，不会就是不会。
李鹊也不指望自己“觉醒”后就能换一个脑子，突然天纵奇才横扫金融界。
在风险控制这一块他倒是懂得要老老实实听专业人士意见。
李鹊这个投资工作室是开在施弥明旗下的，能够用上施弥明的人才资源，在风控这一块是整个港岛数一数二的。
前不久，李鹊看到一个本土美妆品牌，东西好像还可以，主要是报表上的数字确实漂亮，没想到，风险控制团队的负责人却告诉他：“这些数字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李鹊好奇道。
风控负责人指着报表上的“生产成本”一栏说：“看这个，这款产品的生产成本他们标记为30元。然而，我们深入调查发现，实际上每件产品的生产成本可能高达50元左右，这还不包括一些隐藏在成本中的费用。”
李鹊一下愣住了。
风控负责人指向另一栏：“而在这里，他们将一部分实际成本列为其他费用，不纳入生产成本计算。这让他们的生产成本看起来相对较低，提高了毛利润率。”
“这个毛利率是假的……”李鹊勉强抓住重点，“还能这么玩儿呢？”
风控负责人却轻松地笑了：“这些手段已经是很基础很常见的了。”
李鹊有点惊讶，但不多。
因为他本来就知道，钱的世界是很脏的。
李鹊攒着手里的钱，倒不像消费购物的时候那么冲动。
在这么一个神奇的瞬间，他突然懂得了“守财”。
“真烦人啊，”李鹊跟施弥明抱怨，“原来孤寒也会传染。”
言语里是对施弥明轻微的责怪，却让施弥明听出了甜蜜的意味。
大约李鹊的嘴唇是蜜糖做的，无论他讲何种话，施弥明都能尝出甜味。
施弥明抬头看墙上时钟，笑对李鹊说：“好像也到了每日你睡美容觉的时候了。”
李鹊打了一个呵欠，说道：“确实有点困了。”
施弥明却道：“我们还要分房睡吗？”
李鹊挑眉，说：“当然要分的。”
“为什么？”施弥明听起来似有失落。
“我可受不了你一天天的折腾。”李鹊抱怨道。
施弥明无奈一笑，说：“二人躺在一处，比较温暖。你要不答应，我肯定不动你。”
李鹊想了想，便道：“那也行吧。”
却没想到，施弥明这句“你不答应，我不动你”，虽然是真的，却也是假的。
端看这个“动”是怎么定义的。
连着几个晚上，施弥明都在胡乱滋扰，弄得李鹊苦不堪言。
一开始李鹊还会被他惹到，后来李鹊确实不胜其烦，还能硬下心肠，恼道：“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拿刀把你作案工具像盐水鸭那样生腌斩件。”
施弥明只好在旁给李鹊表演一个人类早期钻木取火的珍贵影像。
李鹊听到那撩人的喘息声，不禁恶狠狠骂道：“你男团划水啊？都没动弹几下就喘那样？”
施弥明只好说：“我的肺不好。”
李鹊冷笑：“狗肺还能不好啊？”
施弥明道：“你狼心，我狗肺，正好一对。”
李鹊蹙眉说：“我怎么狼心了？”
“郎心似铁。”施弥明道。
李鹊：……无语了，施弥明居然还玩谐音梗，看到精虫上脑真的会影响智力。
施弥明和李鹊日日在别墅里插科打诨也打情骂俏，整个别墅的恋爱酸臭味浓度高到工人们恨不得戴上3M口罩谨防工伤。
王姨看着这一幕幕的也是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在演我吗？如果这是演的，那什么又是真的？
王姨趁着休假的闲暇，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中间人：“喂，是我，王姨。我这边有新情况。”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疑惑，“施弥明和李鹊，他们好像是真的恋爱了。我在别墅里找不到他们假装恩爱的证据，也没有看到他们的任何破绽。他们……他们可能是真的……”
中间人听完王姨的反馈后，便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杰夫。
杰夫便把这个最新情况转告林德：“王姨在别墅内没有找到证据支持施弥明和李鹊假恋爱的情况，反而觉得他们可能是真的很恩爱。”
林德听到这个最新情况，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意外。
杰夫却不解又不屑：“原以为施弥明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居然能看上李鹊这种只有脸蛋的蠢蛋！”
林德笑道：“施弥明这种底层上来的啊，最容易被华而不实的东西所吸引，很正常。这是他人格的缺陷嘛。”
杰夫沉吟一会儿，却说：“那我们的工作还需要继续吗？”
林德沉默。
杰夫又试探问道：“我们静观其变？”
林德沉默片刻，深思后摇了摇头：“他们要是真的在谈恋爱，我们再静观其变也无济于事。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我们之前铺设的舆论影响就会逐渐减弱，还是要速战速决。”
杰夫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既然他们是真恩爱，我们怎么办？”
林德淡淡一笑：“真真假假，谁分得清呢？只要我们有人证物证，就足以动摇人心。”
林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冷眼观察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数据：“是时候采取更直接的手段了。”
“你的意思是？”杰夫看着林德。
林德转头看向身边的杰夫，目光坚定而决绝：“杰夫，现在是时候了。我要你立刻启动做空施弥明的明源集团的计划。”
杰夫点了点头，明白林德的意图。他迅速离开林德的办公室，前往负责交易的房间。
林德的金融攻势尚未见效，但网络平台上却突然掀起了一场新的风暴。爆料帖子如同燎原之火，在各大社交媒体和论坛上迅速蔓延。
帖子声称施弥明和李鹊的婚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炒作，旨在推高明源集团的市值。
这热搜之下网友亦是议论纷纷：
“早就感觉这对CP不对劲，一直在演戏。#施弥明李鹊炒作#”
“他们不是领了结婚证办了婚礼的真夫夫吗？这也能假吗？”
“我觉得有点扯，这俩人感情看着挺好的啊。”
“要是真爱，那就好好幸福吧。要是炒作，那也没啥了不起的，现在不都这样吗？我们看个热闹就行了。”
……
尽管爆料者在网络平台上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但由于施弥明和李鹊之前几次成功的舆论反击，所以大多数网友都站在施弥明和李鹊这一边：
“这是有人故意黑他们吧，最近这么多负面新闻，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别被煽动情绪了。”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最近这对夫夫的黑热搜很多，次次都反转#施李真爱#”
“这次黑他们的人肯定是别有用心，之前那么多次都能反击成功，说明他们是真的，大家不要被外面的风言风语影响。”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那么多次都能翻盘，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别随便点赞转发，等证据出来再说。”
……
杰夫急匆匆地走进林德的办公室，神色凝重地说：“老板，明源集团的股价没怎么下跌，市场好像还在观望。”
林德静静地端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淡淡。
杰夫皱眉道：“可能是因为之前施弥明和李鹊多次成功逆袭，市场对他们有所期待。而且，网友们大多数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相信这是有人在搞破坏。”
林德问道：“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杰夫深思片刻，沉声说：“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强有力的证据，打破这个观望的状态。不能再留下空间给他们逆袭的机会。”
林德点点头：“那还不去办？”
杰夫肃然应道：“我明白了，我立马去办！”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林德的办公室。
直播间里，王姨深呼吸了一口气。
王姨脸上戴着头套，声音也经过处理，但对着摄像头还是有些惶恐不安。
坐在她旁边的直播间主持人语气欢快地开声：“八卦急先锋，娱乐向前冲！欢迎收看八卦急先锋的专场直播！这次直播我们要踢爆的是施李炒作的独家内幕！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先点了一个关注，follow急先锋，不会盲踪踪！”
念完开场白后，主持人笑着对王姨问：“你说你是在施弥明和李鹊别墅里工作的人，对吗？”
王姨点点头，努力保持冷静：“是的，我是在他们别墅里工作的家政人员，负责打理一些日常事务。”
主持人追问：“能具体说说你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王姨戴着头套，语气坚定地说：“施弥明和李鹊的别墅里，实际上有两套独立的卧室，一南一北，相隔很远。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各自选择了独立的生活空间，形成了各自的私人领地。”
说着，王姨拿出了户型图和一些照片佐证。
话音刚落，直播间立即涌现各种评论：
“这就是真相了吧，之前感觉他们夫妻关系有点假。”
“之前酒店套房爆料的就说他们分房睡呢，现在看来是真的啊。他们还狡辩，现在怎么圆？”
“阿姨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关系的细节，这是不是太扯了？”
“阿姨住在他们床底吗？”
“有钱人分房不是很正常吗？别说他们这么有钱的了，很多普通中产都会分房吧。”
“阿姨这样爆料是不是太没有职业道德？”
质疑的网友和相信的网友吵成一团，不可开交。
主持人看着屏幕上翻滚的评论，微笑着对王姨说：“阿姨，我们收到了很多网友的质疑，有人觉得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呢？你是怎么得知施弥明和李鹊分房的情况的呢？”
王姨解释道：“我作为家政服务员，工作内容包括打理别墅的各项事务。每日的工作中，我对他们的生活习惯、行为举止都有所观察。至于分房的事情，是因为我需要负责打理和清理各个卧室，所以我能够清楚地知道他们各自选择的生活空间。”
说着，王姨又按着被教导过的那样放大一些照片，解释道：“他们各自有着独立的工作区域，几乎没有共同的活动。这些年来，我很少看到他们在别墅内互动，更谈不上什么恩爱了。”
王姨换了一叠文件，这次是别墅进出门的记录——他们家是用生物识别系统的，所以每次进出门都有明确的信息记录。
她指着记录上的时间和日期说：“这是我整理的施弥明和李鹊的出门记录。你们会发现，多年来，他们几乎没有一起出门的记录。少数几次一起出门，几乎都是为了晒一下恩爱。”
她逐一点出记录上的条目：“上周这一次是为了参加俱乐部活动……再往前是所谓的‘旅游’，就是订了两套房的旅游……这一条，是一个时尚活动。如果你们注意看，这些共同出门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
王姨将文件展示给观众看，记录清晰可见。
观众们纷纷看得目瞪口呆，评论区也变得热火朝天：
“看来真是公开秀而已，私下居然都没怎么一起出去过！”
“富人也是人，难道不需要日常的互动吗？分房是一回事，除了去活动就不共同出门可就有点问题了。”
“出去喝杯咖啡就拍照，拍完照直接回家？这不就是炒作吗？”
“我塌房了，原来以为是恩爱小夫夫，结果是虚假大忽悠！”
“这报告也太详细了吧，怎么可能有人能搜集到这么多信息？”
“这场直播太过分了，涉及到这么多隐私，不道德！”
“楼上是CP粉还是水军？他们炒作的时候不讲隐私不讲道德，现在爆料就讲隐私讲道德啦？CP狗真是转进如风，驰名双标！”
……
王姨一记实锤重重地敲击在施弥明和李鹊的形象上，舆论瞬间沸腾成汹涌的巨浪，直奔两人而来。
“进出记录和分床睡的证据确实有点震撼，是实锤了。”
“家政阿姨雷神之锤啊！”
“他们以前的舆论反转都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也是假的？”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我还是相信施李夫夫是真爱！”
“就这还能嗑呢？CP粉吃点好的吧。”
“怜爱CP粉，他们嘴硬的样子有种令人心碎的美。”
……
随着网络平台上的爆料帖子不断传播，关于施弥明和李鹊婚姻炒作的负面言论愈演愈烈，迅速引发了股价的下挫。
办公室内，杰夫一脸兴奋地报告林德：“林先生，明源集团的股价下跌了，而且跌得相当明显。”
林德似乎对成功志在必得，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勾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得意：“很好，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林德看向玻璃窗外的城市风光，笑着说：“我要让施弥明知道，得罪我林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第48章 过山车
在施弥明的别墅里，公关团队聚集在客厅。
墙上巨大的实时投影屏幕显示着最新的社交媒体和新闻报道。
施弥明坐在茶几的一端，面容冷静。
而李鹊托着腮坐在一旁，说：“我就说这个王姨靠不住的。”
“也不能怪她。”施弥明说着，晃了晃管家的手机。
李鹊拿过管家的手机，看到居然是一条来自王姨的信息：“对不起，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李鹊无语：“我就说，你别这么孤寒，好歹漏一点好处给别人，别人才肯真心替你办事。光威逼不利诱肯定不靠谱！”
施弥明却说：“钱这么好的东西，白给一个二五仔？不如杀了我！”
李鹊也是无言以对：孤寒人真的很难理解。
施弥明叫来管家，问道：“王姨是从前天开始‘请假’的？”
管家点头：“是的。”
施弥明又问：“让你一直盯着王姨，有什么发现？”
管家道：“她最近表现得都魂不守舍，但大概有人指点，所以她一直很谨慎。她每次和对方联络都不在别墅内，而且是用公共电话打给中间人。虽然能查到她银行有多出来的钱，但也无法追溯到林德头上。”
“那是，玩这一套，林德还是很有手段的。”施弥明笑笑，“王姨现在在哪里？”
管家道：“在国外。”
“他可真舍得下本啊，还把人送出国了。”施弥明笑道，“就为了躲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黑恶势力，躲我得躲过国境线喔。”
王姨这个关键人物出了国，大概率就是要远走高飞，或是回她的东南亚老家了，完全不回来了。
这样的话，施弥明确实是咬不进林德了。
施弥明思索片刻后拿起电话，按下林德的号码。电话那头响起几声铃声后，林德的声音传来：“施先生，你现在应该很忙才是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施弥明笑着说：“林先生，你这样侵犯他人隐私，也不怕被告？”
“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明白。”林德淡淡说。
施弥明笑道：“王姨应该是你送走的吧？”
林德语气轻淡却隐含警惕：“施先生，你莫要套我的话，给我安上莫须有罪名。我实在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林德一副假装无辜的口吻，顿了顿，带着狡猾的笑道，“与其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不如关心一下你的股价吧？毕竟，你也是要和投资者交待的。”
施弥明笑了笑：“说起股价，你好像在做空明源的股价吧？”
听到这个，林德语气泛起得意：“哈哈，普通的投资决策而已，并不是针对任何人的。你也是做投资的，应该不会在意吧？”说起这个，林德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说起来，当年你不也做空了我的股票吗？”
施弥明闻言笑道：“这种陈年旧事，你还记着呢！”
“说得对，都是陈年旧事了，过了这几天，我可能应该就全忘了。”林德看着股票市场的数字，勾起嘴角。
当年施弥明做空他挣的钱，他要十倍挣回来！
林德淡淡一笑说：“施先生，投资界的风云变幻，我只是适应形势而已。至于你所谓的负面新闻……或许是风水轮流转吧。”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站在一旁的杰夫问林德：“施弥明给你打电话了？说了什么？”
“都是废话。”林德不屑地说，“想在我嘴里套话？看来他也是走投无路，黔驴技穷了。”
这时候，公关突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慌张，语气匆忙地说：“老板，舆情出现了变化。”
林德和杰夫闻言吃惊，问：“怎么回事？”
打开手机，却见热搜上涌现了一个新热点——#王姨撒谎#。
杰夫点进去一看，只见下面是一个视频，视频里王姨坐在别墅客厅沙发上，正在和施弥明以及李鹊交谈：
【王姨颤抖着声音，不安地问道：“你们真的会原谅我吗？我只是……我只是想挣点外快，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
施弥明微微一笑，回应：“我们明白你可能是受到了一些误导，不存在主观恶意。如果你能坦白一切，我们会考虑不追究法律责任。”
王姨犹豫了一会儿，轻声吐露：“有人找过我，让我曝光你和李先生的隐私，说是要寻找证据，证明你们是假夫夫。”】
最让人吃惊的，发布视频的正是李鹊本人。
李鹊还发了一条手机截屏，截屏上是一条信息：【王姨：对不起，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李鹊在截图上方配文字：【上个月就发现了这个家政人员在别墅里偷拍并且删改别墅出入数据，形迹可疑。盘问之下，才得知原来她是受人威逼利诱才会这么做。被我们发现后，她诚恳道歉并表示不会继续助纣为虐。我和施先生觉得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不过是被人在幕后操控的一环，因此没有追究她的责任，没想到她还是铤而走险，选择了做错误的决定，实在令人心寒！】
网友们被这一系列的反转弄得昏头转向的：
“这个阿姨真是毫无职业道德！施李夫夫心肠太好了，没想到养虎为患。”
“只有我注意到视频里施先生的声音很温柔吗？真的好人没好报，现实版农夫与蛇！”
“我们施李CP动了谁的奶酪？为什么最近那么多人黑他们？”
“施李CP闹得比韩剧还抓马，每天都有新的热点。吃瓜路人表示很满足。”
“这个阿姨肯定不是主谋，有人在背后操纵。”
……
随着舆论的回转，明源集团的股价开始逐步回升，呈现出一幅复苏的画面。
看着这新信息，林德的脸色沉闷如水。
杰夫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林德没有立刻回答，长时间的沉默中，他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可能性。最终，他用简洁而坚定的口吻说道：“撤！”
杰夫立即带着团队迅速行动，紧急停止了对明源集团股票的做空操作。
林德独自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表面上保持着冷静，但眼底透露着一抹沉郁。
突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寂静。他抬起头，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施弥明打来的。林德立即把表情切换成沉稳轻松的状态，接通了电话：“老施，恭喜你又度过一次舆论危机。”
“也不是我有什么本事，只是对手太弱了。”施弥明淡淡笑道。
听得这嘲讽，林德自是不忿，笑笑道：“或许吧，但这次做空，我也是小挣了一笔，真得谢谢施总慷慨。”
林德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及时撤离。尽管明源集团股价有所回升，但他已经在一个不错的时机当机立断撤离，成功地小挣了一笔——虽然报酬并未有他原本计划的丰厚，但能从施弥明口袋里捞到钱，也是了不起的胜利。
“确实啊，比起我几年前做空你们家挣的那一笔，只能算个利息吧。”施弥明笑笑道。
提起这旧恨，林德咬了咬后槽牙，却仍然保持镇静，笑道：“利息先拿着，本金还会远吗？”
施弥明哈哈一笑，说：“其实啊，你这人就是太贪功冒进了，如果你只是唆使王姨来爆我的料，确实能脱身脱干净，只可惜，你非要争着一口气，非要做空我，你知道，这么做是经济犯罪吧？”
林德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保持镇定：“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明白。”
施弥明笑着说：“林德先生，你可是大投资家、高智商高知识分子啊！这种事情还需我给你普法吗？你唆使王姨爆我的料，提前做空明源集团的股票，这就是一种市场操纵行为，属于经济犯罪范畴。故意制造虚假信息，影响市场走势，获取非正当利益，放在哪里都是违法的。”
林德表情微变，但仍试图保持冷静：“你这是无中生有，我可没有做什么市场操纵。你这样说话却没有充分的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你想要证据吗？”施弥明道，“我已经把我掌握到的你和王姨以及中间人三者来往的证据交给有关部门了，你自求多福吧！”
林德心中一动，却只当施弥明在虚张声势，因为他通过中间人做事，非常干净，没可能让施弥明抓住把柄的。
施弥明却似已把握了林德的心理活动，笑着说：“你确实是老狐狸，做事情很干净。”施弥明顿了顿，“但是你有一个问题。”
“喔？”林德依旧认为施弥明虚张声势。
施弥明笑道：“你太自傲了，也太想打败我了，所以，你会以身试法去操纵股市，也冒险去见王姨——如果你不亲自见王姨的话，我确实抓不住你的把柄。”
林德的脸瞬间僵住，心念如电转：他这是在吓唬我吧？我可不能被他给吓住了。那个会所非常私密，而且王姨来的时候，我也让人搜身了……不可能有问题……
却听得施弥明悠悠说道：“既然你能买通我别墅的人，那你为什么觉得会所就固若金汤呢？”
听到这话，林德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在会所包厢，那个带着王姨进门的服务生，那个服务生替王姨拉开了椅子，然后还……还替她倒了一杯酒……难道……
事实上，林德已经猜对了。
那个看似普通的服务员在为王姨倒酒的一瞬间，偷偷地从怀中取出一部微型相机，拍下了林德和王姨的互动瞬间。同时，她在替王姨拉开椅子的时候，无声地将一枚微型监听器悄悄放置在椅背。
林德和王姨沟通的场景早已被拍了下来，全程对话也被录音。
只不过，施弥明也知道这个行为很敏感，所以没有把这份录像公之于众，而是和其他证据一起上交到有关部门。
对公众的话，他只发了自己别墅的录像——因为自己发自己家里的监控没有任何法律风险。而且他在录像里表现出色，十足完美受害人。
不久后，相关部门的人便前来把林德和杰夫带走问话。
林德倒是一个能扛住压力的，做事也干净，一时半刻却不能给他定罪。
然而，施弥明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林德未被定罪，就直接让媒体大肆发稿子宣扬此事：
《惊爆！香江大亨林德深陷丑闻，指控涉及造谣抹黑施弥明夫夫》
《明源集团昨日股价震荡疑似市场操控，证监会紧急介入》
《金融界地震！林德被证监会突袭带走，因非法做空明源集团》
《黑幕曝光！金融巨擘林德涉嫌操纵市场，股市遭遇黑暴风！》
……
网友们自是群情激愤：
“我就说施李怎么可能是假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果然是有人造谣抹黑啊。”
“最近那么多黑热搜，终于找了的解释了。”
“林德这么有钱了，还玩这么脏啊？”
“就是越有钱的人，越是玩得脏！”
……
舆论像是一场无情的风暴，将林德的整个木秀集团卷入波涛汹涌的深渊。新闻媒体纷纷报道着他涉嫌操纵市场、造谣抹黑竞争对手等罪名，让林德的名声一落千丈。
官司的持续影响着木秀集团的业务和声誉，投资者纷纷离场，股价急剧下跌，市值缩水严重。
施弥明这个野蛮人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又是狠狠地趁火打劫了一番，灭了他人志气，涨了自己钱包。
港岛无处不多人，夜晚的游乐场依旧人满为患。
美味的糖果和爆米花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游乐设施的灯光交织成一片灿烂的光影，过山车迅疾穿越，释放着嘹亮的欢笑声。
施弥明和李鹊在这个繁忙的背景中低调地慢行。
二人这次是真的“微服出行”，带着鸭舌帽口罩，却没带任何狗仔跟拍，是真正的“二人约会”。
却没想到，游乐园的约会并非像想象中浪漫——李鹊显然没预计到一个地方可以有这么密集的人潮！
游客们紧密挨着，形成一片难以穿越的人海。
李鹊戴着口罩，眼神有些茫然，对于这样的拥挤场面感到措手不及。
随着人潮的推挤，李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他努力保持平衡，但周围的拥挤使得这变得异常困难。突然，一波更为猛烈的挤压传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涌动的人群吞没。
眼看着他失去站稳的平衡，一只坚实的手及时伸出，牵住了他的手腕，一股温暖的力量传来。
李鹊被扯进施弥明的怀抱，被他结实的双臂环住，头顶则被施弥明的下巴摩挲着，仿佛逗猫。
李鹊的心跳仿佛被这么一个拥抱所激活，胸膛雀跃。
“我说什么来着？”施弥明又用那种李鹊讨厌的、表示自己很聪明的语气说话，“还是包场比较适合尊贵的李公子。”
一开始，李鹊提出要去游乐场约会，施弥明就建议包场。
可李鹊看了社交媒体上的推文，坚决要“凑热闹”，享受“氛围感”，必须要感受热闹的气氛……
而现在，所谓“热闹气氛”不知有没有，但确实感到了“热”和“闹”。
李鹊却是最嘴硬的， 显然不可能自认失策，便说：“确实人挺多的，我也没见过那么多人呢！也算是新奇的体验吧！”
施弥明说道：“还有更新奇的体验在后头呢！”
“什么体验？”李鹊好奇问。
“就排队一小时玩一分钟的项目，这样的体验。”施弥明笑着说。
李鹊闻言简直要石化：“你说什么？”
李鹊和施弥明排完漫长的队伍，终于来到过山车的起点。他们坐上了紧张刺激的过山车，刹那间风驰电掣，尖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山车结束后，两人安静走下来。
李鹊的脸色有些发黑。他揉了揉额头，眉头微蹙，一脸疲惫。施弥明则在一旁神采奕奕，似乎刚刚的刺激对他来说是一次愉悦的冒险。
李鹊抬头看向施弥明，嘴角微微抽动，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觉得我需要回家了。”
施弥明忍俊不禁，轻拍着李鹊的肩膀说：“是不喜欢排队？还是不喜欢过山车？”
“与其说是不喜欢……”李鹊皱眉，“不如说是不理解。”
施弥明深深地看着李鹊：“你知道游乐场过山车为什么故意设计让游客站着大排长龙？”
“这居然是故意设计的吗？”李鹊越发不理解了，“是为什么啊？”
“自然是因为漫长的痛苦会让最后体验到刺激的瞬间感到更加满足。”施弥明笑着回答，“有时候，人生很多磨练也是这个道理。”
“人生的磨练啊。”李鹊眨眨眼，看着施弥明，忽而勾唇一笑，“那我就是你人生的大排长龙咯？”
“不，”施弥明笑道，“你是我的过山车。”
李鹊怔住。
施弥明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回家了吗？”
“回吧。”李鹊忽的跳起来，抱住施弥明的肩膀，“我们回家里坐过山车。”
二人十指紧扣。
李鹊和施弥明回家中卧室自然是大坐过山车轰隆隆隆隆。
李鹊虽然兴致高昂提出要坐过山车，但真的坐了，又嫌太刺激，坐了一回便要下车，推说：“我明日还约了看项目的，你别磨我。”
施弥明只好作罢，先去浴室漫长的洗手。
李鹊坐在床上，跟伊臣聊几句：“你那个叫Maple的设计师出关了？”
“出了。”伊臣发了一个地址给李鹊：【MAPLE WHITE设计室】，“就这个家伙，名字叫白叶枫。”
李鹊接过地址，跟伊臣说了一句OK，倒头便睡。
施弥明出来见李鹊睡了，替他拉了拉被子，也跟着躺下。
却不知为何，施弥明竟然又悠然入梦，进了预知梦里。
梦里的情节并没多大的改变，但有一点不一样了——之前那影影绰绰模模糊糊的“主角攻”也有了脸——一张俊朗的脸，一身文艺的气质。
还有一个简单好记的名字——白叶枫。

第49章 主角受
李鹊第二天就出门去了。
施弥明现在也习惯李鹊这样来去如风。
自从打算认真做投资后，李鹊就变得很忙碌，他不再是那个睡到自然醒坐在早餐台上漫无目的看网红营养师推文、因为太过无聊把时间花在雕琢早餐的营养配比上的那位富贵闲人。
他除了会回公司看项目介绍，还会实地踩点，和创业者聊天，听行业资讯。他虽然说自己只喜欢时尚艺术的部分，不肯做dirty work，但其实对行业门道的研究并没有落下。
李鹊买东西的时候很挑剔，看项目的时候更是。
“这东西连我都不肯买单，还指望消费者吗？”李鹊挂在嘴边是这句话，“可别把人当傻子了。”
助理战战兢兢：“可是能让李公子买单的精品品牌好像都已经成气候了，也不需要我们天使投资……”
“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很多才华横溢的人等着被我发掘！”李鹊自信满满，手指点了点额头，突然道，“对了，Ethan介绍的那个设计师约上了吗？”
“约上了，今天下午两点。”助理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李鹊和助理一同踏入一座由仓库改建而成的工作室。
一走进去，工业风的元素扑面而来，裸露的钢铁结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建筑轮廓。昏黄的灯光在高大的空间中投下淡淡的光影，勾勒出神秘而震撼的氛围。
仓库内部被打造成一个时尚的创意工作室，各种设计稿和时装模特的样品散落在台面上。斑驳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照亮了这片空间的一角。
李鹊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好奇，他对这种充满工业美感的环境似乎充满了兴趣。助理则战战兢兢地注视着周围，把目光好奇地落在假人模特的作品上：“这……这有点奇怪吧？”
“奇怪在什么地方？”李鹊轻声问道，目光却如被丝线牵引一样缠绕在一件件的衣裳上。
“就是说……比如……”助理皱眉，“这些衣服是给男人穿的，还是女人穿的？”
“衣服要上户口还是怎么的？还要分男女填性别栏？”李鹊反问。
说着，李鹊目光便落在一件旗袍上——原本充满女性化意味的旗袍被这位设计师赋予了一种全新的气质。
这件旗袍竟不是传统的亮色丝绸材质，而是深沉的炭灰色仿皮质感。
领口平平直直，宽大而独立，散发着一股刚毅，袖口的设计也别出心裁，磨砂黑盘扣点缀其中，散发出一种时尚前卫的辨识度。
李鹊目光在旗袍的腰线停留——腰身剪裁显然借鉴了男装的设计灵感。原本女性旗袍常见的柔美曲线被重新构思，不再强调细腰与曲线，反而呈现出直而有力的特质。
让人联想到，穿着一套旗袍走上T台的必然不会是一位腰肢摇曳的妩媚女性，更可能是一个身高一八五面容冷峻踩着皮靴的模特——男女皆可。
挂在这条旗袍旁边的，却是一件西装外套——白色的、丝绸的、蕾丝的、西装。
丝绸质感如水，轻盈而柔软，每一寸触感都是一场轻柔的拥抱。白色的纱丝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晨雾轻轻升腾，透露着一层梦幻的温柔。
剪裁上更为独特，它既展现了修身的线条，趋向女装曲线之美，又在肩部设计上保持了一份宽大与豁达，呈现出男装剪裁的利落感。
李鹊不禁往前走去，只见工作台上摆放着几样配饰——一条项链由合金铸造而成的链条，每一环仿若精密的工业管道，线条笔直而坚固，如同现代建筑中的钢铁结构。吊坠则采用镀金的多面几何形状，每一面都映照着周围的灯光，呈现出冷酷而坚定的几何美。
旁边的耳环以柔软的线条打破传统设计，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感觉。
一只手镯则以曲线与抽象图案相结合，却隐隐似镣铐，看着沉重而冰冷。
看出李鹊似乎很中意这些设计，助理出于实际考虑不免但又起来：“这些衣着搭配，配饰也都显得有些过于非凡，风格也过于独具匠心……”助理轻声嘀咕，“怕是男士难以接受，女士也未必愿意花钱购买。”
“我可不想要那种一看就被大家觉得不错的款式。”李鹊笑着说，“我想要的是那种一瞥之下，要么让人产生强烈反感，要么让人深深着迷的设计。”
助理怔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角落走出来，一双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玩味，“你好，你就是Ethan说的那位‘富哥朋友’吗？”
李鹊扭头看向来人——一个高大俊朗又略带几分颓废的男人：“你就是Maple？”
“白叶枫。”白叶枫朝李鹊伸手。
李鹊与他交握：“李鹊。”
傍晚。
李鹊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优雅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办公桌前的风控负责人身上。微笑着开口：“对于MAPLE WHITE品牌，你已经仔细审查了账目吧？有没有什么隐瞒的费用或是什么坑要小心？”
风控负责人端坐在对面，目光沉着而审慎：“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陷阱。”
“哦，那是好消息了？”李鹊挑挑眉。
“没有隐藏陷阱，因为MAPLE WHITE是一本诚实的烂账。”风控负责人语气冷静而客观。
“多烂？”李鹊好奇问道。
“就拿你今日看过那条黑色旗袍来说吧……”风控负责人轻声说。
“那不是黑色，”李鹊迅速打断了他，“那是碳灰色。”
风控负责人噎了一下，用一种看灵异现象的眼神看李鹊：“是的，是碳灰色，你能想象白叶枫为了这个颜色花了多少钱？”
“首先，他为了研发这种独特的碳灰色，找了法国高端染料实验室定制了专属的染色工艺，投入的费用是上百万。而这只是开始。”风控负责人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惆怅，“面料选用了一种特别的人造仿皮，需要特别定制，价格比高档真皮还贵。”
风控负责人眼中难掩忧虑：“这只是其中一款单品的花费，更别提整个系列的预算了。”
没想到，李鹊听了之后却是连连点头：“怪不得呢，我说这面料和颜色怎么那么有质感，实在是太棒了！”
风控负责人：……啊，果然，所谓的风控，最重要的是控老板脑子里的水。
风控负责人仍劝说道：“而最重要的是，这种独特的设计可能并不被市场普遍接受。时尚行业变幻莫测，消费者的口味难以捉摸。我们投入的资金不仅要覆盖制作成本，还要考虑到市场推广、销售风险以及可能的滞销风险。”
“这有什么奇怪的？”李鹊说，“难道你们每个项目都没有风险吗？”
风控负责人听着李鹊的质疑，叹了口气：“当然，每个项目都有一定的风险，公司的运作本就不可能百分之百无风险。然而，我们通常会在风险和收益之间做一个平衡。”
酷络洣
李鹊抿了抿嘴，问：“你算一下这个品牌投下去一共要多少钱？”
风控负责人似乎胸壑中早有成算：“综合计算下来，投资预计将超过九百五十万。这只是初步估算，实际成本可能还会有所波动。”
“那亏光不就是一千万不到吗？”李鹊睁了睁眼睛，“也不是很多嘛。”
风控负责人：……时常感觉我和老板聊的不是同一种货币。
风控负责人轻咳一声：“李先生，你的视野和决心确实令人钦佩，但我这样的俗人实在很难跟上你的雄心壮志。我这边的建议是，如果你确实有着坚定的决心投入这个项目，何不上楼找找施先生，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对于战略决策有着更为全面的考虑。”
李鹊微微颔首，说道：“也好，顺便再问他要点钱。”
风控负责人：……能从港岛金融圈断层第一孤寒鬼手中挖到这么多钱，这位看起来单纯无知的李公子应该也是有点东西的。
总不能……纯靠脸吧？
风控负责人亲自送李鹊走向办公室大楼的电梯，礼貌地示意李鹊进电梯。
“李先生，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们。”她微笑着说道。
李鹊点头，进入了电梯。
李鹊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迅速抵达顶层，李鹊轻松地走出，迎面遇上一位实习生。
李鹊原本没太在意，然而，当他的目光在那个实习生脸上停留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雷电似的警示——李鹊梦里那面目模糊的“主角受”，忽而有了具体的形象——就是眼前这个实习生！
怪异的是，梦中的“主角受”虽然现在有了具体的容貌，但与之相关的情节仍旧如雾般模糊不清。他仍然无法回忆起“主角”是如何打他的脸，也没有任何施弥明为了这个“主角受”而舍弃他的片段。
——这些事件，好像只留了一个模糊的大概在他脑子里，而没形成具体的情节。
他只知道一件事：“主角受”名字叫做郁秀。
他脑中播放着一个画面：是郁秀满脸甜蜜地对着采访者说：“嗯，施先生说要送我全世界最大的钻石……我们会在热带海岛举行婚礼……哪个海岛？嗯，还没起名字呢，他说到时候送我，让我自己起名字。”
说着，郁秀的脸上绽放出极度幸福的笑容。
这一幕虚幻的画面，却让李鹊心头涌上一阵实打实的嫉妒，愤怒恍若烈火般在胸中燃烧。
然而，在这激烈的情绪中，画面渐行渐远，犹如烟云散去，他眼前突然间又回到了现实的视野中。
他依旧站在走廊，身边依旧人来人往。
他睁了睁眼，一脸迷糊，仿佛从一个奇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这种不可思议的割裂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迷茫，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李鹊怀着一种混杂了好奇、困惑、探究以及敌意的目光盯紧这个“主角受”。
无论这“主角受”日后是否真的会成为世界主角，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刚来的实习生，被李鹊盯得那么紧，立即一阵子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赔笑道：“李先生，请问是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李鹊不跟他寒暄，开口就问：“你叫什么？”
实习生怔愣一秒，拿起工牌，说：“我叫郁秀。”
李鹊如遭雷击，心跳在一瞬间加快。
郁秀感受到李鹊聚焦般的凝视，不禁尴尬而局促，小心道：“李先生，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李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便是摇头：“没什么。”
李鹊把目光转向远处，抬腿就往施弥明的办公室走去。
李鹊迈出几步后，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郁秀。
他不禁在心底默默打量起郁秀：看起来确实挺清秀的，但跟我比一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之光嘛。
唉，我在担心什么呢？
施弥明只要是有眼睛，都不可能为了他而不要我啊！
然而，尽管这样想，李鹊的内心仍然被一种奇异的忧虑所侵蚀。
李鹊抬手推开施弥明办公室的门，门板轻轻发出一声低吱。
他步入房间，从繁杂的走廊来到了施弥明的私密空间。
施弥明还没抬头就知道来者何人了，无奈一笑，道：“不是说进来要敲门？”
李鹊便抬起手，往门上敲了两下：“敲了。”
施弥明揉了揉太阳穴，抬眼望向李鹊，笑道：“这个顺序是不是有点儿不对？”
要放在平时，李鹊只当施弥明在和自己调侃，才不是真的在意敲门的事情。
但现在，李鹊心里多了一抹阴影，难免疑神疑鬼，不悦想到：好啊，他现在还挑起我的礼仪来了！
今天嫌我不好，明天戴我绿帽——这句话都押韵了，肯定有道理。
李鹊一脸不悦地坐下。
施弥明看得出李鹊不高兴，便直起身子，也不敢干活了，忙把文件夹合上，专心看着李鹊。
李鹊瞧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看到我就把书给合上了，不是心有鬼，就是身有屎！这文件夹里该不会夹着郁秀的写真吧！
施弥明感受得到李鹊气压很低，便笑着哄他：“怎么？谁惹李公子不高兴了？”
李鹊：呵！昨晚还喊我小宝贝，今天就喊我李公子了。还说没事儿？
李鹊冷笑一声：“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施弥明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事不小，从头开始检讨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忘了给他倒水了吗？不，他来我办公室不喝水的；是没给他拉开椅子？平常也没给他拉开啊；还是说……
施弥明脑子转得飞快，但饶是他想破脑袋，都未能找到症结所在。
李鹊先发制人，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施弥明一瞬间愣住了：“啊？”
随后，他又苦笑：“怎么可能？”
李鹊想起梦境里孤寒鬼施弥明竟然给别人买热带海岛以及最大大钻石，便气不打一处来。
李鹊冷笑一声：“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给我买过热带海岛吗？”
施弥明实在想不明白李鹊怎么突然会质问这个：难道买海岛是什么情侣必做一百件事吗？
李鹊见施弥明发怔，又说：“你给我买过超大钻石吗？”
施弥明这倒是有说头的：“当然。不知尊驾是否还记得Blue Horizon？”
1.9亿拍回来，李鹊一次没戴出去过，随便扔抽屉里了。
——这事情能让施弥明这个孤寒鬼记住八辈子做成光盘刻在坟墓里用LED屏幕在棺材里滚动播放。
李鹊却一撇嘴：“那玩意儿才十几克拉，还没有我太爷爷送太奶奶八十大寿贺寿的钻石大呢！”
施弥明实在没办法，只好问：“请问尊太奶奶八十大寿收到的钻石有多大？”
“八十克拉。”李鹊道。
施弥明：……老人家戴这玩意儿会不会对关节不好。
施弥明叹了口气，说：“行，我马上给你安排，怎么样？”
李鹊冷笑一声：“还得我说，你才安排，我要是不说，你就不安排了？”
“……”施弥明：……实不相瞒，还真是。
李鹊从施弥明的表情里读到了答案，更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
施弥明只好急忙追上，笑着拉住李鹊，道：“你先别走，我还有很重要的问题没问你呢。”
李鹊见施弥明朝自己笑得还是那样温柔，心里也软了几分，便缓和了脸色，问道：“你问吧，什么问题？”
“你要怎样的钻石？”施弥明笑着问，“什么颜色的？什么切割的？是要戒指？还是项链？总得告诉我吧！你知道我粗笨，又不懂这些，买错的话，悔死我这个孤寒鬼事小，耽误了李公子是心情事大啊。”
李鹊听他一阵这样的油腻言语，没好气说：“我李鹊要的，当然是全世界最大的。”
施弥明噎了一下，说：“全世界最大的钻石好像是非洲之星吧？五百多克拉的？”
李鹊一怔：“是么？那就要那个吧。”
施弥明咳了咳，说：“那个在英国皇室。”
李鹊眉头大皱：“你的意思是你买不到啊？”
施弥明：……不然呢。
李鹊狐疑盯着他：“你不是霸道总裁吗？”
施弥明：……也不能这么霸道啊。
李鹊却不管这些，只顾着跟“梦境”里的“主角受”攀比。
施弥明只好转一个话题：“热带海岛呢？海岛有什么想法？”
李鹊想了想，道：“我要经纬度是我幸运数字的。”
“你的幸运数字好像是……88？”施弥明问。
“对啊，就要88，”李鹊点头，“北纬88度，西经88度那就最好了。”
“哪有这样的热带海岛？”施弥明答。
“为什么没有？”李鹊不高兴问。
施弥明解释说：“北纬88度，西经88度在北极。”
李鹊不开心：“我不要听借口。你就不能克服一下吗？”
施弥明：………………
“除了这个，”施弥明只好一边干笑一边转移话题，“今天上来是有什么见教？”
这话说完，施弥明就想吞后悔药了——他几乎能预料到李鹊会冷笑道“没见教就不能上来了？”
施弥明便连忙补充一句：“难道是你感应到了我在想你，所以特地来见我么？”
施弥明自以为这句肉麻话还算得上水准，没想到李鹊不接招：“你想我，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来找我，还要我找你？施先生好大的架子！”
施弥明：……别浪费时间了，我直接跪榴莲顶菠萝吧。
李鹊也觉得这样一直单单打打也是无趣，撂下这个话头，把正事先说，便拿出MAPLE WHITE项目书，对施弥明说：“我想投这个项目，不过风控团队不太同意，叫我和你商量一下，你看看。”
“什么项目？”施弥明笑着说，“其实只要你喜欢……”
施弥明正想说“只要你喜欢，都可以试试”，反而，施弥明一翻开项目书，看到“白叶枫”三个字，目光不由一滞：“白叶枫……”
“嗯，他是一个挺有才华的设计师。”李鹊说，“虽然吧，花钱有点多，但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养得起的。”
“你还要养他？？”施弥明震惊震怒震耳欲聋。

第50章 开挂
就在这时候，郁秀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两杯咖啡，放到了施弥明和李鹊面前：“李先生，施先生，请用。”
李鹊面对郁秀，难免别扭，哼了一声：“我不喝速溶。”
郁秀笑了笑，轻声解释道：“我明白了，李先生，但这不是速溶咖啡，是哥伦比亚SUPREMO。”
“那还勉强能喝。”李鹊挑剔地嘟囔道，接过咖啡后，不免有些意外，“你泡的？”
郁秀颔首：“因为知道李先生可能会来总裁办，我特意问安娜姐要过李先生的接待要求清单，所以大概知道李先生的口味和要求。”
李鹊一怔，心想：这个“主角受”居然这么细致？
李鹊闷声对施弥明说：“你们新来的这个实习生还挺能干啊。”
施弥明笑道：“当然，他是港岛大学的金融系，拿全奖的……”
“奖学金还是施先生捐赠的校友奖学金，说起来，真的很感谢施先生对我们这些师弟妹的栽培。”郁秀十分玲珑地接过施弥明的话头，把施弥明夸自己的话轻巧转化为对施弥明的马屁，可见功力深厚。
施弥明笑道：“你们比我当年优秀多了！”
听着施弥明和郁秀这样你来我往的互相夸赞，李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郁秀看见李鹊脸色不佳，连忙问道：“是咖啡泡得不合适吗？还是只喝咖啡口味不够丰富？是否需要我拿饼干进来？”
“什么饼干？”李鹊问。
郁秀微笑着说：“李先生，茶水间配备了Le D&#233;lice的法式杏仁酥皮饼干和La Maison du Chocolat的曲奇。”
李鹊微怔：还真的是我平常会吃的品牌。
李鹊也不想自己显得过于刁钻，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让我知道。”郁秀得体地退下。
见郁秀走了出去，李鹊更显苦闷：这个“主角受”看起来还真的是一个优秀的人啊。
可以说正正是李鹊这个“反面角色”的“正面”：勤奋细心，自强不息，待人温和有礼，而且还很会念书！
也就是说，郁秀具备了一切李鹊不具备的“优点”！
难道这就是所谓“造物的偏爱”吗？
对于作者而言，郁秀这样的人才更和施弥明相衬？
郁秀和施弥明来自同一座学府，拿着施弥明捐赠的校友奖学金，跟随施弥明的足迹踏入金融界，来到施弥明的办公室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跟在施弥明身边学习、成长最终成为能和施弥明并肩的伴侣……
WTF，这居然很合理！
——合理个屁啦！
施弥明是有男人的啊！
而这个男人，就是李鹊！
李鹊的男人，谁都不能抢！
李鹊气哼哼地看着施弥明，目光冷嗖嗖如能凝化成冰。
察觉到李鹊的不悦，施弥明什么也不管了，先道歉求谅解：“是我招待不周，让李公子不高兴了？”
“你招待哪里不周？我看周到得很，还找一个什么港岛大学高材生给我泡咖啡，会不会大材小用了一些？”李鹊酸溜溜地说。
“大学生不泡咖啡有什么用啊？”施弥明一脸不以为意。
李鹊一怔：“啊？高材生就泡咖啡？”
“当然也不就是泡咖啡，也要打印复印钉材料订外卖……”施弥明答。
从未上过班的李鹊震惊了：“港岛大学金融全奖学生就干这些啊？”
施弥明笑了，指着玻璃墙外，说：“那个打电话叫外卖的普林斯顿大学的，那个在给订书机扒钉子的是帝国理工的，还有那个帮忙搬矿泉水的是你校友，哈佛的。”
李鹊嘴巴张好大，但转念一想，能进入明源集团总裁办的都是高材生，也很合理。
他想了想，却道：“只是高薪请大学生回来实习，就叫他们打杂？你这个孤寒鬼也肯？”
“谁告诉你大学生高薪的？”施弥明一笑，“楼下一个看更的薪水能顶三个实习生呢。”
李鹊受到了社会的震撼：现在的人干嘛读大学？应该直接去做看更，少走三十年弯路啊。
李鹊沉默了。
施弥明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李鹊目指远方，“我爸妈捐图书馆让我读哈佛，真的好亏。”
施弥明忙安慰道：“话又不是这么说的。这件事总是有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李鹊问。
施弥明便道：“……嗯，好处就是……哈佛得到了一个图书馆。”
李鹊：……果然不爱我了。
原本施弥明是应该能察觉到李鹊的不安的，但偏偏施弥明此刻也处于心内动荡之中。
或者说，施弥明的不安比李鹊更深，程度更深，也藏得更深。
施弥明从模糊的梦境中仿佛看到了李鹊贪新厌旧的模样，看到李鹊对自己逐渐腻味厌烦，然后转身投奔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的怀抱。
其实也不必做“预知梦”，施弥明在现实里也对李鹊这个状态不陌生。
隔三差五，李鹊的眼中便会透露出一种对现状的无聊和疲倦，似乎对当前生活逐渐感到审美疲劳。
虽然，最近李鹊这种状态好像得到了扭转。
李鹊不再去逛街，减少购买新鲜度只能维持一季度的所谓时尚单品，他开始进行更长期的投资，他甚至要去上班……看起来恍若换了一个人。
施弥明看到每天清晨，李鹊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全世界最似琉璃珠的眼睛不再流露出冗余的无聊，更多了很多灵动的光彩……
这种微妙的改变，让李鹊……不，是应该是让施弥明身上都多了一层幸福的光晕，仿佛，一切都会走向一条全新的轨迹。
然而……
“预知梦”就这样在施弥明眼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不期然地，让他看到深渊一样的可能性。
光是闭上眼睛，施弥明就觉得在下坠。
黑暗如翅膀一样在眼前张开，他身不由己地陷入无尽的虚空。
施弥明和李鹊，都被“预知梦”所困扰。
两人都陷入了无法摆脱的幽深迷境，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旋涡，梦和现实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让他们难以分辨梦中的景象是否预示着未来，或只是一场虚妄的恶意玩笑。
每当闭上眼，梦境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牢牢裹挟——难以理解的符号、无法言喻的情感，承载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命运线索……
施弥明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
昏黄的灯光投下微弱的光影，办公桌上摆放着写着巨额数字的文件，但此刻他对这一切似乎已经视而不见。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于桌面，眼神游离在远方，仿佛试图窥视梦境中那些不可捉摸的图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响起，郁秀推门而入。
“施先生，白叶枫先生来了。”郁秀温声说道。
施弥明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语气沉稳地说：“让他进来吧。”在他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梦境的迷离，但为了面对眼前的现实，他完美地保持着镇定。
郁秀便去请白叶枫进入办公室：“白先生，请进。” 郁秀彬彬有礼地打开办公室的门，示意白叶枫步入。
白叶枫缓步走入办公室，眼神在施弥明脸上一扫而过。
施弥明脸上升起一个完美的笑容。
“坐吧。”他温和地邀请。
白叶枫却有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不安，缓缓落座：“请问施先生有什么见教?”
“白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施弥明略微沉吟，然后开口说道，“我看了一下你的项目书，觉得这个项目需要相当大的投资额，同时也需要大量的资源。考虑到我太太目前的状况，可能难以为你提供所需的支持。”
白叶枫听到这番话，不禁心头一紧，他的目光不安地投向施弥明：“这是什么意思？”
施弥明微微一笑，坦然地回应：“我可以帮助你。”
“你？”白叶枫像是没听明白，“李鹊先生不是代表你们明源投资吗？”
“我太太是在明源旗下开设了个人投资工作室，但是相对独立的。”施弥明淡淡说，“而我这次和你谈，是以明源投资CEO的身份。我想，你或许能明白其中的差别。”
白叶枫听完施弥明的话，表情陡然一变，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你代表明源集团投资我？那李先生的投资怎么算？”
“我的意思是你接下来就没有必要继续和我太太接触了。”施弥明拿起一份协议，“你可以看看，我想，这是你能拿到的最优厚的条件了。”他的语气平静，但其中透露出的决断让白叶枫感到一丝压迫。
白叶枫在这种压迫下猛然抬头，冷笑一声：“我不会接受你的资助。”
施弥明闻言颇感讶异：“我能知道原因吗？”
“恕我直言，因为你根本不懂艺术！”白叶枫断然说道，“我不希望你用钱侮辱我的人格！”
施弥明怔住：侮辱人还要用钱？我是圣母玛利亚？
白叶枫一脸大感受辱的样子，让施弥明瞬间都怀疑自己要给白叶枫的不是钱而是大便。
施弥明只好解释：“你可能不了解我，我侮辱人从来不会用这么珍贵的东西。”
“那更加证明我们不是一路人。”白叶枫冷然道，“我不是谁的钱都会要的，我只接受和我理念相同的人的资助。”说着，白叶枫盯着施弥明，冷笑一声，“恕我直言，你能看得懂我的设计吗？你能理解我的理念吗？”
施弥明淡淡说：“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很特别。”
“我是很特别。”白叶枫冷傲地说，“所以在不计其数的项目里，尊夫人只认可我。正如我只认可尊夫人作为我的伯乐一样。”
这句话似针一样扎了施弥明的心。
施弥明看着还是表情完美，但心里在发酸。
白叶枫得胜一样笑了一下，站起身离开，留下一室凝重的氛围。
白叶枫走了之后，施弥明独自坐在办公室，感受着无边的寂静。
突然间，办公室的氛围被电话的铃声打破。
施弥明抬起头，拿起电话，冷静而温柔地说：“喂，老婆。”
听到这一声“老婆”隔着电波传来，李鹊好容易找回脉脉温情，细声说：“你今日什么时候回来啊？”
施弥明笑道：“我也想你。”
“呿。”李鹊粗声粗气。
“马上就回。”施弥明说。
“那我等你。”李鹊说。
“李公子不是不等人开饭吗？”施弥明温柔问道。
李鹊道：“是不等人开饭，但可以等人睡觉。”
“那是我三生有幸。”施弥明答。
“岂止？”李鹊笑道，“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希望你好好珍惜，不要不惜福，以免被雷劈。”
说完，李鹊把电话挂了。
施弥明笑着摇摇头，心里荡漾着一份易碎的幸福感，让他的心像一块出现裂纹的冰糖，在崩裂的边缘甜蜜着。
施弥明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却在这时候，一阵剧烈的胃疼袭来，如刀割般撕扯着他的内脏。他不禁蹙起眉头，一把抓住办公桌边缘，让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中保持稳定。
但疼痛还是让他高大的身体微微弯曲，额头透出细微的汗珠。
就在这时，郁秀走了进来。
他看到施弥明一副痛苦的模样，快步上前：“施先生，你怎么了？有没有不舒服？”
施弥明勉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儿胃疼。”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听起来状况不太对劲。
郁秀关切地问：“办公室里有没有准备胃药？”
施弥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说着，施弥明又道：“我从来没试过这样胃疼……”
郁秀低声嘟囔：什么？霸道总裁居然从来不胃疼？
郁秀压下心中疑惑，笑笑道：“我包里倒是常备着胃药，施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拿给你一份？”
施弥明现在还哪能介意什么？
郁秀转身匆匆离开，不过片刻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盒胃药和一杯温水。
郁秀走到施弥明面前，将药和水递给他：“快点吃点胃药，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施弥明服下了胃药，胃部的不适奇迹般地迅速得到缓解，疼痛立即消失。一阵轻松涌上心头，让他不禁感叹胃药的神奇效果。
“这药居然这么有效。”施弥明拿起药盒，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药？”
“这是我平常吃的。”郁秀腼腆一笑，脸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施弥明震惊了：为什么我看郁秀的时候，觉得他好像带了滤镜？
郁秀看到施弥明眼中的怔愣，心中一笑：嘿，在系统那里兑换的“发光的美貌滤镜”果然牛逼，霸总都被我惊艳得说不出话了！
施弥明：……大半夜的他的脸在发光诶！
像灯泡一样！
这个药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与此同时，李鹊在别墅里等着施弥明回家
天上淅沥沥地下起细雨，李鹊看着窗外，心里嘟囔着：他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真的被那个“主角受”给吸引住了吧？
就在李鹊胡思乱想的时候，管家敲门，笑着说：“李先生，一位名叫白叶枫的先生说想见你。”
“白叶枫？他来干什么？”李鹊满脸狐疑地站起来，但还是点头，“让他在客厅等我。”
李鹊走进客厅，看到白叶枫已经在那里等候。白叶枫的衣服湿漉漉的，显然淋过雨。
白叶枫的衬衫被雨水浸透，紧贴着他结实的身体线条，勾勒出腹肌的清晰轮廓。
李鹊目不转睛地看着，似是难以抵挡那份视觉的冲击。
白叶枫邪魅一笑，心想：呵，不枉我跟系统兑换了“井字过三关腹肌”，李鹊被我震撼了吧！
李鹊确实很震撼：这腹肌线条……得打了三斤防水阴影粉吧。
白叶枫用低沉的气泡音说：“刚刚你丈夫找过我。”
李鹊立即被转移注意力，不再计较白叶枫的大浓妆腹肌：“他找你干什么？”

第51章 秘密边缘
白叶枫一脸隐忍地说：“他说你根本不会投资，不能盘活我的品牌。他可以给我更多的资源，投资我的品牌，让我拒绝你的投资。”
李鹊听到这番话，不禁眉头一挑，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叶枫并不打算停下，继续道：“他看过了我的项目书，说我的品牌有潜力，但你……”白叶枫蹙眉，“他觉得你根本没有本事发扬我的品牌。我简直不能相信，你的丈夫居然会对你做出这样的评价。”
李鹊蹙眉不语。
白叶枫看出来李鹊的动摇，便知道不能继续说施弥明的坏话，说得太多反而显得很刻意。白叶枫便把话锋转回自己身上：“我严词拒绝了他！”
“拒绝了他？”李鹊有些意外。
白叶枫点头：“我告诉他，我不在乎他有多少资源，他再有钱，也不能像你这样认可我的设计。只有你，才是我想要的伯乐。”
白叶枫用气泡音和深情眼夹攻着说出这一番言语，心中相信李鹊必然会被自己打动，好感度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鹊认真地打量着白叶枫，眼神清澈而专注。
白叶枫感受到这份动人的凝视，心中涌动着不可名状的期待：他应该要开始对我产生好感了吧？
李鹊半晌开口：“大半夜你淋着雨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啊？”
“啊……”白叶枫愣了愣，然后认真地说，“当然……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说着，白叶枫又开始启动“深情电眼-功能”，对李鹊实施惨无人道的人工放电。
李鹊果不其然感到身体一阵过电般的微弱酥麻，心跳立即加速：救命，难道地暖也会漏电？
一阵开门声划破了室内的宁静，玄关处传来管家亲切的迎接声：“施先生，晚上好。”
李鹊的目光不由得投向玄关的方向：施弥明回来了？
听到这声音，白叶枫也微微有些僵硬。
却见施弥明缓步走进客厅。
白叶枫抬眸，目光与施弥明相遇。
施弥明看到白叶枫在这里，微微诧异，但旋即露出笑容：“这么巧，又见面了？”
白叶枫淡淡一笑：“我来和我的伯乐确认一下投资的事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说着，白叶枫朝李鹊投去一个神秘的笑容，仿佛在表示他们之间有什么施弥明所不知道的默契。
施弥明心里难免有些不太高兴，但他表面保持着极度的冷静。
微笑依然挂在施弥明的嘴角，他的态度也温和得可以：“白先生怎么浑身湿透了？你打算怎么回去？我让司机送送你吧。”
白叶枫微微挑起眉梢，展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不必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施弥明仍然保持温和的微笑，心里却在说：好啊，淋死你个扑街。
白叶枫却转身对李鹊说道：“李先生，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伞吗？” 这一刻，白叶枫高傲的姿态消失，转而展现出一份电眼深情。
李鹊愣了一下，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的雨伞都不能淋水的。”
白叶枫：…………就是主要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是吗？
李鹊皱眉想了想：“不然你把衣服盖在我的雨伞上面？反正你的衣服也湿了嘛。”
白叶枫：……你可真是一个天才。
施弥明保持着微笑，转身对管家说道：“安排一下，送客人出去。” 管家立刻应声而来，把浑身湿漉漉的白叶枫请了出去。
窗外细雨纷纷，雨滴在窗户上轻轻滑落，如同丝丝琴音。
施弥明沉默着去了浴室洗澡。
李鹊则坐在床边，床头的灯光投下柔和的光影，照亮了李鹊的眼眸。
床头柜上摆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鹊伸手拿起，才发现那是施弥明的手机。正当他想将手机放回原位时，却不小心瞥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郁秀的信息。
李鹊不禁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皱。
他抑制不住心头涌起的疑虑，悄悄地阅读着信息内容：
【郁秀：施先生，晚上好，胃药我已放在你的车子里，请记得和温水一同服用。】
这措辞算是得体，但李鹊就是咂摸到一种暧昧的氛围，让李鹊心里泛酸。
施弥明从浴室走出来，披着一身清爽的浴袍，浑身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床边，发现李鹊正专注地看着他的手机。
施弥明微微一愣，瞧着李鹊的手指滑得跟下雨天的汽车车刷一样，怔在反覆翻阅自己和郁秀的聊天记录——说起来施弥明和郁秀几乎没有聊天记录，谈论的只有工作，偶尔夹杂几条郁秀表达对施弥明的敬佩和仰慕，但用词也非常得体，丝毫没有越轨的地方。
施弥明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目光注视着李鹊。
当施弥明那带着沐浴过后的湿气的阴影靠近时，李鹊才发现施弥明已经回来了。
他瞬间错愕，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与施弥明的交汇中。
二人四目相投，空气凝固着一种尴尬。
施弥明正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也好给李鹊一个台阶下：他只觉得老婆脸皮薄，查老公手机被抓包了，恐怕会羞恼，便打算自己得说点什么化解尴尬，让李鹊不至于不开心。
却没想到，李鹊先发制人：要什么台阶？直接一个滑铲！
李鹊气哄哄说：“为什么我的脸解锁不了你的手机？”
施弥明立即露出自省的表情：“我错了！但这解锁密码是你生日。”
“我知道。”李鹊成功解锁，而且第一次试密码就通过了，所以勉强算是没那么生气。
“我立即录入你的面容，以备你不时之需？”施弥明柔声说道。
李鹊见施弥明如此豁达，疑心顿时消了不少，反倒好奇另一件事：“我看你手机，你不生气啊？”
“你什么见过我对你生气？”施弥明好笑地握起李鹊的手，心想：老婆查我手机，证明他心里有我。
这么一想，施弥明心头那块起了裂纹的冰糖，又似要渐渐融补起来。
李鹊的心同此理。
李鹊每每开始怀疑生事，只要一瞧施弥明的眼睛，那怀疑便要融掉，换成甜蜜的爱意。
仿佛月光掉进李鹊的杯子里，叫他喝到一口，还有一口，无穷无尽的溶溶月色，全送给他的口舌身。
李鹊忽伸手搂住施弥明的肩膀，轻声问：“你怎么要喝胃药，是身体不舒服吗？”
“胃是不舒服。”施弥明听到李鹊猫似的哼唧，心头一动，笑着反把他压在床上，“一见到你，想到你，胃里就像飞满了蝴蝶。”
“跟你说正经的。”李鹊羞恼，用手抓施弥明的脸——却不是认真抓，像猫戏耍似的，看着用力，但能伤人的爪子都要藏在温柔的毛茸里。
施弥明便抓住李鹊的手，一根根手指头去吮吻。
像要把吻当作圈禁与承诺的戒指，将他一根根地困住，十指归心。
李鹊能感觉到，今天的施弥明与平时截然不同。
施弥明坚定而有力，决断如出鞘的利刃，李鹊似被刺穿一样发出闷哼，身体下意识想逃离，却发现腰间被施弥明的手臂禁锢。
细腰如加铁铸的枷锁，紧紧地固定在原地。
察觉到李鹊的逃离意图，施弥明有力地捞起李鹊的脸颊，深深地吻下去。
李鹊在那吻里尝到了决绝的渴望——唇如同炙热的烈焰，烧出了削铁如泥的锋利，刺穿李鹊柔软的肉身。
李鹊的脸颊在施弥明的手掌间被轻柔地抚摸，骄傲的抵抗便在施弥明的掌心中融化成一摊春泥。
李鹊似坠成雨水，零落成泥，碾转出湿润花瓣一般的香气。
窗外绵绵下着雨，银丝般的雨幕轻柔地垂落在窗前。
窗帘半拉，模糊的玻璃上交织着交叠的影子，随着风雨的摇动而纠缠。
半夜时分，云收雨歇，天空逐渐显露出深沉的夜色。
雨后的寂静笼罩着大地，只有微风轻拂树叶的声音浅吟低唱。
施弥明的呼吸，如同大地在雨后平静下来的呢喃，落在李鹊耳边。
李鹊扬起脖子，身体软软的摊开，一条腿屈起，另一条半垂在床边，像淋过雨的花枝，垂落在湿润的大地上。
太平山夜雨后的泥土气息从窗缝钻进温热的室内。
施弥明把手搂过李鹊的身体，仿佛跋涉的途人握住宝物，不愿放开。
李鹊钻进施弥明的怀里，似雪洞里找着暖炉的小老鼠。
李鹊本来有很多话要问施弥明，但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讲，只是沉浸在雨后的风声和施弥明的心跳声中，慢慢地入睡。
施弥明的目光像月光一样洒在李鹊的眉头，却下心头。
这片夜色中，沉默的拥抱、绵长的呼吸成彼此默契，让所有的问题在这时都变得微不足道。
一夜无梦，只有彼此的温度。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饭厅，温暖的光辉映照着整个空间。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白色的桌布上点缀着淡粉色的康乃馨与白色小雏菊，在清晨的光辉中显得格外娇艳。
李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撩拨着桌上的花艺，一手托腮等陈姨把早餐端上。
施弥明则坐在饭桌旁，享用他每早必吃的碳水炸弹。
李鹊不禁问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碳水？”
“阿鹊这么喜欢研究营养学，难道没听讲过一句话？”施弥明笑着喝一口粥，道，“碳水吃少了，脑子会变笨。”
李鹊听了，杏目圆睁：“你在说谁呢？”
然后，李鹊又深思：难道我数学不好，是因为我碳水吃少了？
施弥明笑眯眯道：“阿鹊营养均衡，哪有吃少？只是爱吃粗碳而已。”
“那是，”李鹊回过神来，“我可没有不吃碳水，我只是吃粗碳。”说着，李鹊又对施弥明道，“你既然了解营养学，怎么还这么沉迷精制碳水？”
施弥明暗道：精制碳水就和爱情一样，任他人怎么讲它的坏处，都是一日也离不开。
施弥明笑笑，答：“穷怕了，就爱吃精粮。倒不似你，好东西吃多了，反喜欢粗茶淡饭。”
“我可不吃粗茶。”李鹊啜了一口大吉岭红茶，轻声答道。
这时候，施弥明的手机响了一下。
李鹊瞥眼望去：“这么早，是谁？”
施弥明眉头微蹙，把手机摊在李鹊面前，只见是来自郁秀的一条信息：
【郁秀：早上好，施先生。希望没有打扰你，只是想提醒你勿要忘记服用胃药。
PS，这个胃药连着服用三天，随餐服效果比较好。】
这信息可以说是关心上司，但也可以说过分体贴。
李鹊瞧着刺眼，冷笑一声，说：“这个实习生也太挂心你的身体了吧！”
施弥明暂时并未觉得郁秀有逾矩，但既然李鹊不高兴，那么就肯定是有问题。
施弥明立即道：“他这样不知分寸，留着也是叫人生气。我今天回去就让人把他调走。”
李鹊没想到施弥明这么果决，倒有些意外，心里那点儿似有若无的忧虑更很快飞散：看来那个“预知梦”果然是不准的。
李鹊忽而想起之前和施弥明一起去过的那个诡异的寺庙。
寺庙僧人说的那一句：“未来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充满可能性的大海。每一次的选择、每一份的修行，都在不断地塑造着未来的模样……”
如梵音萦绕在李鹊耳边，叫李鹊醍醐灌顶。
李鹊正想跟施弥明分享自己此刻的想法，张了张嘴，才想起他没办法提起那个寺庙。
每当他想说那个寺庙的时候，嘴巴都会不由自主地合上，仿佛有无形的力量阻止着他。
李鹊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灵感的光芒，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鹊说：“我曾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施弥明问道。
李鹊正要说下去，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再次阻止了他，话语停在喉咙中，无法从唇齿间吐出。
施弥明注意到李鹊的异样，感到既诧异又奇怪。
他敏锐地察觉到李鹊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在与某种力量激烈的较量。
片刻，李鹊放弃了说预知梦的事情，这念头一动，便似有一把解开心结的魔法钥匙被轻轻摆动。他的嘴唇重新获得了说话的能力，沉默的束缚一扫而空。这时，他的表情逐渐恢复了平静，眼中的压抑也随之散去。
李鹊蹙眉嘟囔：“果然是不能说啊……”
施弥明听到了“不能说”三个字，思绪一动，瞬间想起了当初去寺庙的事情。
他回忆起自己和李鹊一起去了那座神秘的寺庙，离开的时候，寺庙就消失了，仿佛一场梦境。施弥明心中涌动着对那个诡异现象的好奇，想和李鹊谈论这个神秘经历，却发现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无法提及这件事。
这一瞬间，施弥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施弥明也开口了：“我也曾做过一个梦……”
他试图继续说下去，嘴巴微微张开，但是却遭遇了一股神秘的抗拒，他的嘴唇被无形的力量迅速禁锢了，被一种莫名的束缚挡在了言语的边缘。
看到施弥明的表现，李鹊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你也……” 李鹊惊呼出声，正要说下去，便发现自己立即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的影响，阻挡着他把话说完整。
这一刻，他们两人都共同触摸到了某个超越现实的秘密。
施弥明和李鹊被迫沉默，但目光却无声中交汇。
在彼此的眼中，都映照着对方脸上的疑惑和探求。
这不可言说的奇异现象让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默契的共鸣，他们被一种神秘的联系所团结，超越了言语的局限。
施弥明试图张了好几次嘴，但都迅速闭上。
李鹊明白了什么，看起来有些焦急，但也不知该怎么办。
对比李鹊的沮丧焦急，施弥明看起来却保持着冷静，悠然自若地变换着方式打算张口说话。虽然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但他表情依然四平八稳，甚至途中还喝了几口茶。
最终，施弥明成功地找到了突破口。
他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第52章 喜欢你
“我们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施弥明笑着说。
听到工作狂施弥明居然不上班，李鹊立即意识到问题重大：“那我们干什么去？”
“看电影。”施弥明说。
施弥明带着李鹊走进了别墅的私人电影院。
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柔软的沙发，一旁的投影仪静静等待着。施弥明招呼李鹊坐下，然后熟练地操作起了设备。
“这影厅装好了这么久，我们好像都没一起看过电影。”施弥明笑着说道。
李鹊好奇问道：“那我们今天看什么？”
施弥明在李鹊身边坐下，但见屏幕上投射出名字《蝴蝶飓风》。
随之，故事缓缓展开。
电影中的主角外获得了一项特殊技能——他能够不定时地看到一些关于未来的预示。
他的能力让他在生活中游走于现实与未来之间。
他发现，每一次的预示都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翩翩起舞，触动着他生命中的重要时刻。
这电影的设定并不新奇，剧情也颇为俗套，演员的表现只能算是交足功课，但也没有惊人之处。
可是李鹊却看得惊心动魄，不止一次地用复杂的眼神投向施弥明。
施弥明温和地扭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这部电影。”
“讨论电影？”李鹊闷声说。
施弥明点点头：“比如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像电影主人公一样获得了这样的技能，你会做什么呢？”
李鹊福至心灵，一拍手掌，笑眯眯地说：“或许，我会做投资吧。因为我……因为正如电影主人公那样，未来的很多画面都很模糊啊。”
施弥明颔首：“那需要一定的运气，你看电影的主角就没法看得到投资的风向。”
“你的意思是……”李鹊一瞬间明白过来了：之前李鹊就怀疑过施弥明有预知能力，但因为施弥明的投资决策没有表现出特异性来，所以李鹊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现在李鹊明白过来了：是因为施弥明看不到投资的方向，所以才那样吗？
这念头让李鹊好气又好笑：他没有预知能力，也能投得比我好啊。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李鹊却也不是特别关心这个话题，目光在电影屏幕上游移，却道：“我们其实是不是能投资一个电影的项目呢？”
“哦？什么项目？”施弥明含笑看着李鹊，“看起来，你已经有了剧本的想法了？”
“不错。”李鹊掰着指头说，“我想到这么一个剧情：电影的主角呢，突然有一天，梦见自己原来只是小说里的一个角色，而且只是一个炮灰角色。”
施弥明听罢，眉头微微一挑，接过李鹊的话头，说道：“或许在梦中，他发现自己的太太才是这个小说的真正主角。这位太太天生三分钟热度，对人对事都如一阵风般喜欢又一阵风般厌倦，直到最后邂逅了真命天子。这位真命天子是一个怀才不遇的设计师，太太毫不犹豫地将财力投资在这位设计师身上。最终，设计师获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与太太携手走向幸福。而丈夫本人，却只是一个负责送钱的背景板前夫。”
李鹊听到这个故事，大为震撼：“这……这是你……你梦……不，这是你想到的剧本？”
这下李鹊理解了一件事：“所以，这个电影主角得到了预知梦的警示，就去阻止太太投资那位设计师？”
施弥明立即明白过来，挑眉：“然后，那位设计师找太太告状了？”
李鹊努嘴说：“那位设计师告诉太太：‘你先生说你头脑简单，钱也不够，根本不能把我的品牌发扬光大。’”
施弥明冷笑道：“看来这个设计师还有编剧的天赋，这么擅长添油加醋。”
“你放心，那位太太聪慧过人，哪有这么容易相信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挑拨离间？”李鹊笑了一下，忽而想到什么，脸色却微微一转，道，“可是，我梦……我想到的剧本，跟你这个完全不一样。”
施弥明讶异道：“你想到的剧本是怎么样的？”
“我想到的啊……”想到这个，李鹊的脸就垮了，“我想到的是，那位太太梦见自己只是一个炮灰，他的先生会遇到一个秘书，被这个秘书吸引。这个秘书虽然出身贫穷，但是聪明伶俐，让先生的事业如虎添翼。先生便和秘书惺惺相惜，渐生情愫。太太惨遭先生抛弃，流落街头，沦落到要和乞丐抢馒头！”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鹊咬牙切齿，似要把施弥明的身上咬出一块肉。
施弥明听罢，面色微变：“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很难置信吗？”李鹊挑眉。
“太难置信了，无论是太太抢食精制碳水，还是那位先生会抛弃太太这件事。”施弥明道。
李鹊不悦地努嘴：“喔，那么你的剧本中，那位太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设定就很合理？”
施弥明好笑道：“那你认为，那位太太更可能见异思迁、还是更可能抢吃馒头？”
“起码在不吃精制碳水这件事上，这位太太就表现出了令人敬佩的坚定和专一。”李鹊断然说道。
施弥明只好点头鼓掌：“说得很对。”
说着，李鹊忽而想起这几天施弥明反常的行为，心下漫过一阵古怪的甜蜜。李鹊转转乌黑的眼珠，问道：“说起来，那位先生总是怕太太见异思迁，便变得古古怪怪吗？”
施弥明一瞬怔住。
李鹊捕捉到施弥明脸上一闪而过的忸怩，越发觉得好玩，便凑近施弥明，笑吟吟说：“好奇怪啊，我以为那位先生总是自信满满，自觉可以掌控一切的，没想到心里住着一个脆弱的小男孩。”
施弥明深深叹了口气，凝视着李鹊近在咫尺的笑容，心中似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
他轻声回应道：“或许那位先生根本不似他看起来那么自信呢。”
李鹊注视着施弥明，仿佛透过他的微妙变化看到了内心深处那份从未显露的脆弱。李鹊心头的好玩心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怜惜。
一个男人，若是对另一人起了怜惜之心，少不得变得温柔坚朗。
李鹊便也流露出自己很少表露的沉稳温柔。
李鹊把手握住施弥明的手，笑着说：“你该不会偶尔会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吧？”
——大概这个问题没有涉及梦境，所以李鹊即便直接用了“你”“我”这样直白的字眼，都没有遭到神秘力量的禁止。
施弥明抬眸注视李鹊。
李鹊却笑道：“这个问题实在太笨了。”
施弥明怔住。
“像我这样的人都不会问你：如果我没有这漂亮的皮囊、这开朗的性格，你还会爱我吗？”李鹊抬手，抚摸过施弥明的脸颊。
施弥明呢喃：“这怎么能一样？”
“这怎么不能一样？”李鹊明亮地笑起来，“没想到你这样聪明的人也会犯这样的傻。”
施弥明垂眸，却被李鹊捧住了脸。
李鹊眨眨眼睛：“这个问题，我想我是答不出来的。我也不知自己到底喜欢你什么。”
施弥明凝视李鹊的眼。
李鹊的眼里全映着施弥明的脸：“我原觉得我是喜欢你的聪明劲儿的。但你这样犯傻，又更让我欢喜。”
“所以，或许，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那么喜欢的。”李鹊笑着说，“你完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说完，李鹊朝施弥明额头吻了下去。
吻落下的时候，施弥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任由轻柔的吻如一支春风化的箭，无声穿过他的额头，穿过他的脑海，刺碎他的一切思考，也顺带刺破了一切的焦虑和忧愁。
整整一天，施弥明和李鹊都没有上班。
施弥明舒适地躺在客厅的柔软沙发上，李鹊俯身捧着他的脸庞。
李鹊的双唇温柔地吻在施弥明的额头、眉梢，然后轻抚至颊边，每落一吻，他就说一句“喜欢你”。
“真喜欢你”，“好喜欢你”，“天啊，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施弥明静静聆听每一句喜欢，身体仿佛化成了静物，让细雨拍打，让花瓣跌落，他是地上石头。
往日里，施弥明很少在李鹊的亲吻下不作任何回应，但今天却有所不同。
李鹊并不气馁，反而更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嘴唇轻柔而坚定，吐露着一种骄傲，更有一种他平时不轻易流露的真意。
在这样厚爱里，施弥明纵是顽石，也难免破出裂缝。
裂缝生出的藤蔓，如婉转的旋律，缠绕着李鹊的腰肢，温柔地扭曲着、拥抱着李鹊的每一寸肌肤。
慢慢的，太阳在天空中逐渐沉没，余晖消散，天空由明亮的蓝色转变成深邃的沉黑。在这渐变的光影中，大理石壁炉在饭厅里矗立着，宛如一座沉寂的雕塑，等待着某种魔法的降临。
这座壁炉，是李鹊执意要用意大利空运的卡拉拉大理石精心砌成的，却一次都没有感受过火焰的温暖。
今天，他们兴之所至，决定改变这个沉寂的状态，于是点燃了壁炉。
黑洞洞的壁炉里，渐渐生出了火。
初时微弱的火花如同星星点点，在黑暗中闪烁，然后火焰逐渐升腾，摇曳着，将黑暗的角落染成亮橙色。
这舞动的火焰，仿佛是为这一天特意准备的烛光，又宛如一座微小的灯塔，在冥冥中引导某片失落的孤舟朝此处前行。
施弥明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那么李鹊一定是主角。
施弥明自己倒不好说是什么定位。
但他相信，他的人设必然是：“一个深爱李鹊的男人”。
所以他总是无法抗拒李鹊。
莫说李鹊吻他，就是李鹊多看他一眼，他都要不争气的心花怒放。
李鹊如睡足的猫一样蜷在施弥明怀里，看着炉火摇动，轻声问道：“你还呷醋吗？”
“这就是呷醋的待遇吗？”施弥明笑着说，“那我天天呷，把醋当茶水一样呷。”
李鹊伸手，拧了一下施弥明，恶狠狠道：“可轮到我呷了！”
“呷什么醋？”施弥明反问，“我可是老老实实。”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买世界上最大的钻石？”李鹊道。
施弥明噎了一下，只道：“为什么非要是钻石呢？”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一颗永流传吧。”李鹊也搞不懂，又道，“再说了，经纬度是88的海岛就那么难买吗？”
“这……不是难不难买的问题……”施弥明艰涩地解释，“但我看你根本也不渴望拥有热带海岛啊？”
李鹊不悦：“你管我喜不喜欢呢？我就是想要。”
施弥明无奈叹气，半晌以投降的姿态说：“好的，李公子，容我想想办法。”
第二天清晨，施弥明一如既往地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施弥明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敲着桌面，沉默须臾，把秘书迈克叫了进来。
迈克恭敬地走到施弥明的办公桌前，微笑着等待着施弥明的指示。
施弥明将目光投向迈克：“Micheal，我想做一些团队的调整，暂时把郁秀调到X部门去。”
迈克略显惊讶，但立即回应：“好的，施先生，我会立即处理这个调动。有其他需要我注意的事情吗？”
施弥明摇摇头。
迈克领命出去了。
郁秀得知自己要被调走的消息，神情十分惊愕。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茫然，仿佛看到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巴掌打翻，一时间无法理清思绪：“怎么会这样……是胃药的事情太冒进了吗？”
郁秀咬了咬牙，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他决定采取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打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决定用自己的积分兑换新的道具。
施弥明无风无浪地度过了一天。
下班的时候，施弥明刚走到电梯，却意外地发现郁秀竟然也站在电梯里。
郁秀察觉到施弥明的视线，连忙抱歉地笑了笑，他说：“施先生，工作上出了点紧急的状况，我不得不借用总裁办专用电梯。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关系。”施弥明淡淡说着，心里却已经起疑。
电梯缓缓下降，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异样的颤动，让人自感仿佛踩在摇晃的盒子上一般。
随着颤动的加剧，电梯突然停了下来，瞬间让整个空间陷入静止。
电梯内的灯光也似乎跟着摇晃，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施弥明不禁皱起了眉头，而郁秀也表现出一丝紧张。
施弥明正疑惑的时候，电梯突然暗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漆黑中，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施弥明心头，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急促，心跳也跟着加速。
“这是怎么回事？” 施弥明低声自语。
施弥明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身体陡然发软，无力靠在电梯的墙上。
黑暗中的他感受到一种异样的不适，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压迫着他的身体。
一般人在这个情况下可能会觉得恐惧无助，但施弥明尽管心跳加速浑身无力，神志却非常清明。
他心中只觉得疑惑蹊跷，仿佛触摸到隐藏在这一切之中的谜团的边缘。

第53章 系统道具
这时候，郁秀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轻声问道：“施先生，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施弥明没有立刻回答，但呼吸明显加快，身体微颤，显然处于极度的不适之中。
郁秀又小心地问道：“施先生，你这……好像是有幽闭恐惧症？”
施弥明脑子闪过一丝清明：“幽闭恐惧症……？”
“别担心，施先生，救助的人很快会来的。”郁秀柔声说道，伸手触碰施弥明的肩膀。
郁秀的手掌带来一阵奇异的温暖，触碰过的地方是一阵舒坦，那种窒息感消退不少。
施弥明一怔，在这温暖的触摸中完全冷静下来：我根本没有幽闭恐惧症，正如我没有胃病一样……
施弥明忽而想起，他从来没有犯过胃病，前几天却突然胃疼得受不了。那时，只有郁秀送来的药物才能让施弥明立即缓解疼痛，如同一场及时的“救赎”。
正如施弥明现在突然得了“幽闭恐惧症”，被郁秀一碰就突然没有了不适一样。
这难道……是“剧情”的力量？
还是说……有别的什么阴谋？
施弥明对郁秀的接近产生了一丝戒备，他开始回忆起郁秀言谈中的每一个细节。
郁秀不知道施弥明已经筑起更强烈的戒心。
郁秀仍然尽职扮演着救赎者小白花的角色，一边安抚施弥明，一边温言细语，与此同时，他敲响了脑中的“好感度攻略系统”，问道：施弥明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当前好感度数值为0。
郁秀：？？！！？！！为什么会是0？？？？！！！
系统：因为本系统无法显示负数。
郁秀更是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他对我好感跌到负数？
系统：根据系统检测，电梯故障之前他对你的好感度为零。刚刚你安抚他之后，好感度产生了向下的波动，然而由于数值为负，本系统不予以显露。
听着系统机械而冰冷的声音，郁秀简直要崩溃。他原本以为通过温柔的安抚能够拉近彼此的距离，却没想到结果如此出人意料！
很快就有人来解决电梯故障的问题。
一离开电梯，施弥明的不适感就完全消退。
倒是郁秀看起来一阵恍惚。
施弥明按兵不动，保持冷静的情绪，跟郁秀寒暄了几句才离开公司。
施弥明回到家中，闻到客厅里弥漫着一阵淡淡的香气。
他走近，发现李鹊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香水小样，专注地研究着每一瓶的香调。
桌上摆放着投资项目的相关文件，李鹊的眼神在香水瓶子之间游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施弥明笑着说：“在看新项目呢？”
“嗯，国产香氛，似乎是有得做的。”李鹊顿了顿，又笑道，“当然，也可能赔得掉裤子。”
施弥明笑道：“无妨，李公子衣帽间足有几百呎，相信你的裤子一时半会是掉不完的。”
李鹊轻声一笑，说：“也没关系啦。如果我看的‘剧本’没错，那么白叶枫那个项目肯定够我买裤子。”
听到李鹊提到白叶枫，施弥明眉头微皱，问他道：“你有没有觉得白叶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李鹊不解，“哪一个方面？”
施弥明没有再提白叶枫，却说起他对郁秀的观察：“我从来没有胃病，但认识他之后却胃疼，吃了他给的药物便舒坦；我和他今日遇到了电梯故障，我又突然感到窒息，被他触碰便好了；总觉得他很古怪，跟个电灯泡似的，能自己发光，我第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李鹊听完施弥明的陈述，眉头微微皱起，深思熟虑地说：“这确实有些不寻常……说起来，白叶枫也给我类似的感觉，虽然不是电灯泡，却更像是键盘。”
“键盘？”施弥明好奇问，“怎么说？”
李鹊便道：“他无论穿什么衣服，我都能注意到他腹肌的形状……”
“这……”施弥明顿住。
李鹊补充道：“他好像24小时都在摆POSE，跟拍MV似的，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我听不见的BGM……”
施弥明忍俊不禁，但细思之下，却笑不出来了：“你觉得，他们是天生具备‘主角光环’，还是主动而为之，故意在我们面前孔雀开屏？”
李鹊一怔，似乎从未往这个方向考虑过，一瞬间陷入深思：“这我真没想到。”
说着，李鹊看向施弥明：“你这么聪明，你一定知道。”
靑
李鹊原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这自信竟会蔓延，自动延伸到他爱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施弥明的信任，仿佛一切疑虑都可以被施弥明轻松解开。
这种注视让施弥明不禁满心骄傲。
施弥明耸耸肩：“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实验一下。”
“实验一下？”李鹊感到好奇。
施弥明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翌日，李鹊来到了白叶枫的服装工作室。
李鹊看到白叶枫正在剪裁衣服，甚至不穿上衣，刻意在缝衣服的过程中各种摆POSE。
原本李鹊只当白叶枫那是个人爱好，后来知道白叶枫可能是“世界主角”后，就当这是人设，现在经过施弥明提醒之后，才凝神观察，惊觉白叶枫每个动作都存在主观故意——
白叶枫每一次俯身取针线，都刻意收缩胸肌，让胸肌跟自信一样充盈；
而当他需要细致缝制衣物的部分时，就会吃力收缩腹部，让腹肌如霍布斯的社会契约论一样深刻；
每一根细针刺入面料的瞬间，他都会收缩手臂的肌肉，肱二头肌跟发面似的膨胀……
李鹊：……捏跟绣花针捏出了撸铁的效果，物理学不存在了。
白叶枫精彩地表演了一段时间，才停下来，然后假装惊讶地说：“哦，李先生，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李鹊：……好拙劣的表演啊，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李鹊看着白叶枫，悠然开口：“白先生，我最近看中了一个国产香水的投资项目。”
“哦？”白叶枫有些疑惑，似乎不理解李鹊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个事情。
李鹊淡然一笑，显得有些傲慢，简单而直接地表示：“我的资金有限，决定将投资和资源投入国产香水领域，而不是其他方向。也就是说，我无法投资你的项目了。”
白叶枫听到李鹊的决定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李鹊。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状态，语气认真地说：“李先生，说实话，我对你的决定感到很意外……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还非常认可我的设计，对我们的合作充满期待？为什么突然会改变主意呢？”
李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然后故作惊讶道：“不是你说了，我先生对你的品牌也感兴趣吗？你大可以接受他的投资，这样你的品牌也能活下来。至于那个香水品牌，我先生看不上，如果我不注资，他就要死了。他比你更需要我！”
白叶枫听后愣住了一下，表情中充满了无奈和失望：“这……这……”他的声音透露着一丝沮丧，但又带着期待：“可是，我只认可你啊。你才是我要的伯乐！”
李鹊说：“伯乐也要吃饭啊，养马太贵了。尤其是你这一匹。”说着，李鹊把风控负责人给的报告丢给白叶枫，“风控这边也说你太大花洒了。我这个水喉不够你洒的。”
白叶枫满脸惊愕：他这个品牌完全是根据系统攻略按着李鹊的喜好打造的，包括“为了品质疯狂花钱不管不顾”这个属性。因为李鹊本人就是喝水都要喜马拉雅直运的那种超级巨大花洒，白叶枫这种乱花钱的举动按理来说应该得到李鹊惺惺相惜的珍视才是。怎么反而遭到嫌弃？
白叶枫凌乱了。
事实上，白叶枫的攻略信息没有出错。
在之前，李鹊的确被白叶枫的品牌吸引了，就连白叶枫爱花钱这一点都让李鹊觉得很对口味。
为此，李鹊完全没顾风控那边的提示，打算一意孤行地投资白叶枫。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白叶枫纠结一下，决定使用他比较擅长的PUA策略，摆出满脸难以置信：“我对你实在很失望。”
李鹊愣住。
白叶枫冷言冷语地打压李鹊：“或许我误会了你，把你当成了一个懂得品味与艺术的人。没想到，原来你只是一个看中钱的商人，对于设计的理解远远不如我所期待的那么高深。可惜，你永远无法欣赏到真正的艺术。”
李鹊：……啊，听懂了，这是在PUA？
这个世界居然有人以为能够PUA我？
不是癫佬，就是低能儿。
白叶枫看一向口齿伶俐的李鹊居然安静了下来，还以为自己的PUA话术奏效了。
白叶枫不觉得意地一笑，正要继续言语打压，这时候，脑海里的系统却发出声音：“李鹊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为零。”
白叶枫闻言一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我这些话术是起到了反效果？
白叶枫赶紧转变态度，试图挽回局势。他迅速收敛了先前的傲慢和挑衅，微笑着说道：“李先生，或许是我表达方式太过激烈了，我真的很重视我们的合作。如果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请你告诉我，我会尽力改正。”
李鹊打量着白叶枫，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的确挺喜欢你的调性的，但很可惜，我的钱么，就只有这么多。我也不是不想继续投资你，除非……”
“除非什么？”白叶枫急切地继续问。
李鹊笑笑，说道：“除非你能在不影响品质的前提下，将目前的成本压缩到原来的70%，我会考虑继续投资。”
白叶枫听到这个数字，心头一震：“70%！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那你加油啰，”李鹊道，“不然千里马是这么容易做的吗？”
白叶枫咂咂嘴：“这……”
白叶枫刚犹豫一会儿，就听到系统提示：“李鹊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为负数。”
白叶枫立即慌了，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可以的！”
“是可以才好说，不要下巴轻轻。我最讨厌说到做不到的人。”李鹊傲慢地说。
白叶枫听到“讨厌”俩字，立即跟被电击了似的，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肯定能做到。”
李鹊斜瞥他一眼，轻盈转身离去。
白叶枫感受到了李鹊轻视的目光，愤怒在他心头升腾。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发誓：等我成功攻略了他，一定狠狠地甩掉他！让他痛苦不堪！让他流落街头和乞丐抢馒头！
此时。
施弥明行走在写字楼的走廊上，灯光从高挑的天花板投下，投射在干净明亮的地板上。
他走着走着，迎面遇见了郁秀。
两人在走廊中停下脚步。
郁秀则微微一笑：“施先生，你好。”
施弥明一脸淡漠，转身离去。
郁秀感到一丝惊讶，迅速追了上去，试图打破沉默：“施先生，有什么我做得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施弥明淡淡看着郁秀。
郁秀满脸难过：“我知道我这样询问很唐突，但是……你突然把我调走，现在见了我又转身就走，我实在很惶恐。”
“倒也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如果你真的做错了什么，我直接把你炒了就是。”施弥明停住脚步，淡淡说。
“那到底是为什么？”郁秀急切地问。
施弥明答道：“说起来有些难堪，希望你不要介意。”
“施先生请跟我直说吧！”郁秀表情诚恳地看着施弥明。
“因为你……好像是一个扫把星。”施弥明说。
“扫……扫把星？”郁秀怔住。
施弥明点头：“我找大师算过了，他说我最近会很当黑，因为有扫把星影响我。我仔细一想，第一次和你一起加班，就犯了这辈子没犯过的胃病，之后又电梯故障……”
郁秀听了心头一沉：这个施弥明的人设不是唯物主义者完全不信风水的吗？
啊，算了算了，人设还说他是孤寒鬼呢，他还不是给李鹊花钱花出一个上市公司来？
这小世界都崩坏了，我确实也不能继续迷信剧本人设了。
郁秀也不好讲因为胃病、电梯故障、幽闭恐惧症都是他从系统兑换出来故意给施弥明下的debuff。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大师也真是算准了。
郁秀确实是“扫把星”。
郁秀头痛得很：没想到，施弥明对我的好感度居然是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给降下来的！
郁秀只好满脸委屈地说：“这……这就给我判了死刑？”
“也不能这么讲，宁可信其有嘛。”施弥明顿了顿，说，“所以我把你调到了X项目这里。如果这个项目能盘活的话，那你应该就不是扫把星，甚至是大福星。”
郁秀听到这话都要两眼发昏：这个项目根本就快死了，别说大福星，就是来了苏门答腊大猩猩这个项目都得流产！
施弥明对郁秀摆摆手：“你也别太大压力。我听大师说了，你在这里是扫把星，去了别的公司说不定就成了福星啦。”
郁秀一听“去别的公司”，立即皮都紧了：“我一直很仰慕施先生，也很喜欢明源的企业文化。我不想去别的公司，我只想为明源集团、为施先生发光发热！”
施弥明却道：“扫把星的发光发热只会令我印堂发黑。”
郁秀：……这个霸总讲话这么直接的吗。也不修饰一下哦。
郁秀紧握拳头：“施先生，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扫把星！”
施弥明朝郁秀点点头，然后说道：“如果X项目能活下来，我就信你。”
郁秀决心证明自己，回到办公室后，他加班加点，用系统的智慧开挂，为X项目设计出了一份起死回生的方案。
与此同时，白叶枫也意识到形势的紧迫性，他在系统那儿兑换了昂贵道具，将品牌的制作成本大幅度打下来。
在郁秀和白叶枫加班加点的时候，李鹊和施弥明坐在别墅里看花园的风景。
在他们搂着看花开的时候，白叶枫打来了电话：“李先生，我的成本降下来了！已经降到了70%！”他的语气无比兴奋，似乎在盼望李鹊的认可。
李鹊却依旧淡淡的：“是吗？可是香水项目那边也降了成本，不仅这样，他们还承诺本季度收益能到达两千万，你可以吗？”
白叶枫都疯了：“那个破香水一季度能赚两千万？这你都信？”
李鹊蹙眉：“你别管我信不信，起码别人能有这个志气。”
白叶枫：……………………
白叶枫一咬牙：“好，两千万就两千万！”
李鹊却摇摇头：“人家两千万，你就跟两千万？你真没有男子气概。”
白叶枫：“…………那请问几多钱才算有男子气概？”
“你问我，我问谁？”李鹊淡淡说，“这是你自己要想的事情，什么都问我，要你干什么?”
白叶枫压着怒火，语气温柔：“两千五百万，我承诺做到两千五百万，你看怎么样？”
“你这个加得也零碎了，咱们四舍五入，”李鹊道，“一个亿吧。”
白叶枫：……………………？？？？？？我就说，虽然知道李鹊的人设是数学差，但这个四舍五入会不会有点离谱？？？

第54章 新星
“做不到就算了。”李鹊淡淡道。
“怎么会做不到？”白叶枫赶紧答应，“一个亿就一个亿！”
白叶枫：……狗X的，等你爱上我那一天，我就踩烂你的脸！
这边李鹊刚挂了白叶枫的电话，那边施弥明就接到了郁秀的电话。
郁秀语气雀跃地说：“很抱歉，希望没有打扰施先生。X项目这个季度的汇报，请问施先生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施弥明淡淡说，“但是么，一个项目也不能说明什么，再说了，这个季度活过来了，下个季度呢？”
郁秀怔住：“你的意思是，我还得管这个项目长命百岁？”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施弥明淡淡说，“我是说，我想再实验一次。就再一次，你放心。”
郁秀微微放了一下心，小心问：“那请问下一次的实验是……？”
“这样吧，我也不好太折腾你，”施弥明语气温和，“说起来我们最近有几个新项目要跟，阿琳去杭州那个，Peter去广州那个……”
“那我去……？”郁秀小心问。
“你就去非洲那个……也差不多嘛。”施弥明轻描淡写。
郁秀：？？？？？非洲？？？？？
为了实现一亿的目标，白叶枫忍痛花一大笔积分，通过系统兑换了市场调研道具，提前得知潮流趋势。
确认了设计思路后，白叶枫除了出时装，还进一步拓展品牌产品线，加入了配饰等新的产品线。
为了节省成本，白叶枫毅然决定亲自独立承担所有设计工作，不仅如此，他还需要时刻盯着工厂的生产进度，确保每个环节都能精准高效地执行。
白叶枫的日程变得异常紧凑，他在设计创意、沟通工厂、审批样品等多个方面都不辞劳苦。这样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
他忙得头昏脑胀，别说刷好感了，就是一天多上一次大号都担心耽误进度。
而郁秀情况也很类似，施弥明这个顶级孤寒鬼只派了他和一个助理赶赴非洲看项目。
郁秀到了非洲就开始日做夜做，带着一个兵处理项目相关的琐事，从设计方案的推敲到与当地供应商的沟通，他几乎没有闲暇的片刻。
为了保持状态，他不得不在系统兑换各种道具开挂。
他花费大量的积分，获取了专注力提升的草本茶，夜晚的睡眠膏，提神醒脑的香薰精油，看透对方底价的天眼……
这个季度结束，白叶枫的品牌彻底打响了名号，超额完成一个亿的目标。
而郁秀也成功让艰难重重的非洲项目顺利推进。
项目终于考察结束，郁秀黄口黄脸地从非洲坐飞机回到港岛，一落地，就得风尘仆仆参加金融星光颁奖典礼。
这个颁奖典礼是由港岛金融协会主办的年度盛事，旨在表彰在金融和投资领域取得卓越成就的杰出人士。颁奖典礼聚集了金融界的精英和领袖，是业内顶级人才的一场盛大庆典。
施弥明作为金融巨子，自然年年有份参会。
郁秀赶在这个时间回来，施弥明也热情邀请他共商盛举，这让郁秀都觉得自己的努力也不算白费，起码算是被看见了。
郁秀为此，想自己在施弥明心里肯定有点重要性。
他便大起胆子给施弥明打电话，语气小可怜地说：“施先生，对不起，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但我真的打不到车。”
“打不到车，可以走路啊。”施弥明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年轻人不要怕行夜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郁秀：…………你个冚家铲资本家！去死吧！
最后，走投无路的郁秀是被白叶枫给开车接走了。
郁秀好奇道：“你也要去参加金融星光颁奖典礼？”
听到郁秀的问话，白叶枫苦笑道：“我死做烂做，将品牌做成大热，李鹊赚到盆满钵满，拿着我赚的钱又投了几个项目，虽然大部分都没盈利，但也做起了一个国产香水品牌。凭着我的品牌和那个香水品牌，李鹊现在成了投资圈新贵！他今年也能参加这个颁奖典礼，顺道叫上我呢。”
郁秀便问：“那你的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白叶枫就面青青：“10。”
郁秀沉默。
白叶枫流泪满面：“这个恶毒男配也太恶毒了啊。”
郁秀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施弥明这个孤寒鬼只给我1的好感度。”
白叶枫：……兄弟，惨还是你惨。
白叶枫和郁秀来到颁奖典礼的时候，会场内已是热热闹闹，彩灯闪烁，舞台上的光芒刺眼夺目。
无人在意他们的到来，二人只能灰头土脸地挤在人群的角落中。
台上，主持人对着咪高风说道：“接下来要颁发的奖项名为‘金融新星奖’！现在请允许我热烈欢迎我们的颁奖嘉宾——金融界的泰斗，投资领域的巨擘，明源集团创始人施弥明先生为我们颁发下一个奖项。”
施弥明微笑着走上舞台。
却见他穿着一身磨砂深蓝西装，精致的领带搭配着一枚璀璨的领针，整个人散发着自信和优雅。
台下郁秀感到惊讶：“施弥明终于舍得穿衣服，佩戴新配饰啦？”
说到这个，白叶枫更是泪流满脸：“找我定做的。一分钱没给。嘤。”
郁秀：……这什么极品孤寒鬼。
却见施弥明站在颁奖台中央，微微点头，随即拿起咪高风。
他的声音清澈而深沉，传遍整个会场：“感谢主持人的热情介绍。作为金融界的一份子，我感到荣幸能够参与颁发‘金融新星奖’，这是对新一代投资者的认可和鼓励。”
施弥明微笑着，扩音器再次传来悠扬的声音：“而在座的各位也许都知道，我在很多年前，也曾有幸获得‘金融新星奖’的殊荣。那是我职业生涯的起点，是一份对我的认可，更是一种责任和使命。”
他的目光在观众中游移，温暖而坚定：“这个奖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它承载着我曾经的梦想和努力。如今，我有幸站在这里，能够将这份殊荣传递给下一个杰出的新锐投资家。”
施弥明望向台下的李鹊，微笑着说：“而今天，我格外感慨，因为这位新星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投资者，更是我的另一半。在这个特别的时刻，我为能够颁发‘金融新星奖’给他而感到无比骄傲和幸福。”
施弥明将目光转向李鹊，眼中充满了绵绵不绝的柔情。
这一番话让现场掌声爆发，观众们纷纷鼓掌，众人不禁为一对伉俪而致敬——除了白叶枫和郁秀。
白叶枫&郁秀：WTF，感情我们996甚至007把系统积分淘精光干得昏天黑地还千里迢迢来这儿就是负责来见证你们的爱情的？
李鹊走向舞台，身上穿着白叶枫熬夜三天三夜为他做的高定礼服，脸上洋溢着最明亮的笑容。
他可不似一般投资家或商业人士那般刻板正式。
李鹊走路似随时要飞起来的山雀，跃到施弥明面前，什么都没讲，先勾住施弥明的脖子，踮起来吻他脸颊。
施弥明略感意外，身体微微一僵，他虽然爱极了李鹊，但显然还不太习惯在聚光灯下被突然一吻，耳朵有些发热，但得亏他为人总是镇定，脸上不显出来紧张来，只扭头对李鹊温然一笑。
李鹊抿唇，拿过咪高风，轻巧笑道：“多谢啦。”
台下的人听惯了各种正式得体的致辞，骤然见李鹊这般，也觉得新鲜，脸上都被感染似的轻松一笑。
在热烈的掌声中，李鹊和施弥明一起走下舞台，笑容灿烂。
李鹊如王子一般微笑着向四周的嘉宾致意，施弥明则紧随其后，如忠诚的骑士。
李鹊和施弥明在掌声中走回座位，优雅地就座。
这时候，郁秀和白叶枫也被请到桌边坐下。
郁秀的心灵已经疲惫不堪，但因为系统兑换了美貌滤镜，所以现在仍然有着电灯胆一样的发光美貌。白叶枫同理，虽然日日拉屎都快没气力了，更别提去健身撸铁，但依然有着傲人的各种肌，拿水杯都能挤出肱二头肌。
李鹊见到郁秀皮肤这么亮白，好奇地说：“听讲你去了非洲好几个月啊，怎么还这么白雪雪的？用哪个牌子防晒护肤？”
郁秀掩嘴一笑，说：“我也不知道哦，天生就是这样的。我也不懂什么护肤防晒的！倒是很羡慕李先生这样懂得保养。”
这茶言茶语显然是用以刺激李鹊。
李鹊正要反唇相讥，没想到施弥明比他还快，先开口说：“郁秀的适应力这么强，正好下个月飞印度。”
郁秀当场石化。
白叶枫咳了咳，朝李鹊一边放电一边说：“李先生要感谢的人里是否包括我呢？”
“我感谢你？”李鹊问，“难道不应该是你感谢我？”
白叶枫怔住了：“我感谢你？”
“当然啊，如果不是我，你的品牌快死啦，你忘了吗？”李鹊一脸理所当然，尽显恶毒男配的气质，“再说了，不是我鞭策你，你的品牌怎么能做到这么大？是不是我定下来的方针让你成本压缩70%然后销售额要过亿？”
白叶枫：“你……你定了什么方针？你就说了一句叫我成本压缩70%然后销售额要过亿，什么方案都没给啊？”
“你是CEO啊，CEO什么意思？Chief Executive Officer！首席执行官。那执行的事情当然你去做。”李鹊说，“你也不错，可以领会我的精神。以后继续加油吧，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白叶枫：……原来李鹊才是真正的PUA大师！
我之前居然想PUA他！
我真傻。真的。
典礼在璀璨的灯光和掌声中落下帷幕，施弥明和李鹊手牵手穿过人群，笑着看彼此，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能水漫金山。
白叶枫和郁秀站在一旁，看着这对耀眼的情侣，心中极为复杂。
在这对充满光芒的爱侣面前，白叶枫和郁秀的气运已稀薄无比，宛如即将被黑洞深深吞噬的星辰。
两人默默地站在那里，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失落和无奈。
过了半会儿，白叶枫对郁秀说：“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郁秀冷笑，“你可把这对恶毒夫夫想得太好了，看这架势，他们可不打算让我们‘坐以待毙’，是要我们‘996暴毙’！”
白叶枫一怔：“你的意思是……他们……”
“他们可能是故意的。”郁秀咬牙，目光森冷，“你仔细想想，他们对我们是多么的惨无人道，就这剥削程度，都能把马克思激活再写一遍《资本论》了！”
“他们看穿我们了？不可能吧？他们这样剥削我们，会不会单纯因为他们本就是为富不仁的冚家铲？”白叶枫狐疑问。
郁秀摇摇头：“不，你看他们对其他人都很正常的，甚至还算得上‘仁义’。李鹊投资的其他项目，都挺正常的，也不会提出离谱的要求。至于施弥明，他自己虽然卷，但给下属的待遇都很好，只有对我才跟胡姬花对花生似的特级压榨。我看他们，八成是针对我们俩！”
白叶枫蓦地一怔，满脸不可置信：“他们对我们……起了疑心？这、这怎么可能……”
“你可别忘了，”郁秀凝神说，“这是一个脱离了正规的小世界啊，有一两个觉醒了的角色不是很正常吗？”
白叶枫一脸震惊：“那可怎么办？如果他们觉醒了，还对我们身份产生了怀疑，兼且他们二人感情好得糖黐豆一样，那我们是一辈子都攻略不下来他们啊。”
郁秀的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看向白叶枫，语气坚定：“你还有多少积分？”
白叶枫有些犹豫，看向郁秀，似乎在权衡着说实话的利弊。
郁秀却显得有些不耐，直言不讳地责备：“这时候还防着队友呢？我实话告诉你，我就剩两千积分了。就为了那个非洲工程，给花的可不是小数字……我想，李鹊那边也坑了你不少吧？”
说到这个，白叶枫就满脸悲愤：“那可不？为了实现一个亿的小目标，我都快干死了。”说着，白叶枫叹了口气：“我也只剩两千积分了。”
郁秀沉思片刻，突然开口提议：“要不，我们一次性花掉，放手一搏。”
白叶枫犹豫地皱了皱眉头：“这……一次花光？风险会不会太大了？如果失败了，那就糟糕了。”
郁秀冷笑：“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更糟糕了。”
白叶枫被郁秀的话击中了现实的残酷，寻思片刻，他咬牙点点头。

第55章 遗忘
今日空气很好，星星明亮，如同闪烁的钻石点缀在黑夜的帷幕上。
“爱妻号”在太平山的山路上缓缓驶行。
今日二人没带司机，施弥明静静地驾驶，李鹊则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望向窗外的黑暗山影，好奇问道：“我们不回家？”
施弥明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意外：“我们上山顶。”
李鹊笑着追问：“去山顶干什么？”
施弥明依旧带着微笑说：“看星星啊。”
李鹊闻言更诧异了，笑着说：“这么浪漫，真不似你。”
“我不浪漫？”施弥明惊讶地挑高眉毛。
李鹊颔首：“世界上没有浪漫的孤寒鬼这种物种。”
施弥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前方的夜空被一道离奇的光芒贯穿，五彩斑斓的辉光在黑暗中闪耀如钻。
二人震惊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车子就疾冲向这一道光芒里。
眼前白光一闪，施弥明和李鹊旋即被一阵神秘的眩晕包围，意识逐渐变得朦胧。
车内的一切都在瞬间消散，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的梦境之中，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他们听到了远处的悠扬旋律，星光闪烁的节奏，伴随着如泣如诉的呢喃声……
白光渐渐褪去，李鹊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好像刚刚从一个梦境中醒来。
他努力回忆着，却发现记忆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面纱遮掩着，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皱眉环视四周，只见房间内弥漫着柔和的光线，一切显得宁静宴安，好像和往日并无不同。
李鹊伸了个懒腰，尝试着聚集思维，但那段模糊的记忆仍旧不愿清晰起来。
他心头涌动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无法言喻的奇遇，却又无法具体说出那是什么。
这一瞬间的迷茫，让李鹊的内心莫名的不安。
李鹊正陷入思考的时候，电话的铃声打破了宁静。
李鹊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朋友的来电。他轻轻地滑动屏幕，接听了电话。
朋友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热情而轻松：“阿鹊，今晚出来玩啊！”
“玩什么？”李鹊随口说，“我得在家睡觉呢。”
朋友道：“不是你自己说不喜欢呆家里？老公也不回家，自己一个人很无聊？”
听到“老公”这个词，李鹊心头一震，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个感情并不怎么好的契约婚姻伴侣。
“老公？”他在电话那头重复着，脑海中回忆着模糊的画面。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回应着：“好吧，我出来一下。”
司机备好车，迎接李鹊。
李鹊走到车辆旁边，定睛一看，发现这辆车的车牌号似乎和他的记忆中不太一样。
他眉头微蹙，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车牌号到底是什么：“奇怪了……”
司机笑容盈盈，彬彬有礼地迎着李鹊上车。
李鹊静静地坐在车内，心中对车牌号的困惑仍在挥之不去。
车辆启动，驶向了李鹊常去的那个高端购物城。
几个朋友就在那里等着了，笑着跟他打招呼，随意就谈起当季的时尚，又说起新买了什么奢侈品。
阿伦指着埃米身上的手袋说：“你这是最近入手的babie？看起来是超难买的那一款？”
埃米笑着对阿伦道：“你这双 Christian Louboutin 也很不错嘛。”
众人谈笑着，把话题转到李鹊身上：“李公子最近可有购入什么新单品，让我们开开眼界？”
李鹊微怔。
李鹊记得自己对这些东西是如数家珍，因为长日无聊，时常购物，不仅在港岛shopping，还会去欧洲扫货，按理说，他应该有很多新款可以和朋友晒，现在却突然顿住，像是卡壳了一样。
李鹊和一群朋友一同踏入奢侈品专柜。
看着陈列得似艺术品的各种珍品，李鹊惊觉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过去，他只会纠结于物品的外观是否漂亮。不仅如此，他还习惯让专柜闭店专门服务他这个VIP，但现在，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留意每个门店的客流量，更会下意识地观察着哪些产品更受欢迎，更能引起顾客们的关注。
李鹊甚至开始对每个品牌的陈列布局、橱窗设计产生兴趣。
李鹊面前这个橱窗宽大而富有层次感，橱窗中央醒目地展示着一款优雅的手袋，手袋周围点缀着绣球花，每一朵绣球花都是由柔软的仿真绸缎制成，梦幻而不失真实。
李鹊正凝神细看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
李鹊愕然，抬头看这个男人，脑子叮铃一响，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Maple？”
这个男人让李鹊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脑子涌出很确切的记忆，告诉李鹊：这个人叫白叶枫。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迅速拼凑出他们相知相遇的过程——李鹊和契约婚姻的丈夫没有感情，婚后两年独守空房。直到遇见了白叶枫，李鹊感动于白叶枫的才华和毅力，奋身资助他的品牌，白叶枫也大获成功，二人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暧昧的情愫。却因为李鹊是已婚人士，所以二人目前还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
然而，李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却半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白叶枫的出现并没有在他心中掀起波澜，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复杂的冷静。
友人们却表现出雀跃愉快的状态，笑着说：“Maple来了啊？那我们就不做电灯胆了！”
说着，他们一脸暧昧地离开，把李鹊和白叶枫留在原地。
白叶枫深情款款地看着李鹊，但李鹊只觉得尴尬。
白叶枫仿佛没看出来气氛不对，还是一脸深情地说：“这个橱窗还是根据你喜欢的花作为灵感的。”
“啊？”李鹊颇感疑惑，再把目光放到橱窗上。
白叶枫笑着开始解释：“没错，这个橱窗的设计灵感正是来自你钟爱的绣球花。”
“我钟爱绣球……”李鹊眉头微蹙，“我钟爱绣球？”
李鹊明明清楚自己对没有香味的花朵并不感兴趣，然而当他凝视着绣球花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磨灭的眷恋。
看着李鹊的表情，白叶枫心里也挺没底的：按照系统提示，李鹊是喜欢绣球的啊？总不能这样也能出错吧……
看李鹊兴趣不大，白叶枫又提出和李鹊购物。
一边逛街，他一边跟李鹊谈话，故意提起一些李鹊喜欢的话题，然而收效甚微。
李鹊素来以购物狂而著称，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对购物失去了往日的浓厚兴趣。
听着白叶枫大谈最新的时尚趋势和奢侈品牌这种他本应该十分感兴趣的话题，李鹊却满脸不在乎，心中涌起一种空虚感。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李鹊暗自自问，试图在脑海中找回那个被遗忘的片段。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他努力回忆，却无法将那个模糊的记忆完整地拼凑起来。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施弥明一如既往地埋头工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映照着他专注的神情。
郁秀轻手轻脚地走近，手里端着一杯刚冲泡好的速溶咖啡。
施弥明抬起头，微笑道谢，接过咖啡，感受到从杯中散发出的热气。
施弥明喝了一口咖啡，却感到平常惯常的咖啡竟然酸涩难以下咽，仿佛他的口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皱起眉头，尝试理解这种陌生的感受。
这种感受如同一个微妙的提醒：施弥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施弥明低头，眉头紧皱，凝视咖啡杯中的液体，在涟漪中却无法找回被遗忘的碎片。
晚上，办公室里施弥明一个人坐在那里，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准备回家。
郁秀自然而然地出现，给他开车。
车子在夜色里前行，施弥明却发现这条路很陌生，于是不禁问：“这是去哪里？”
郁秀表情镇静，微笑着说：“去酒店。”
施弥明顿时感到一丝不寻常，心中涌起一股疑虑，接着问：“怎么是去酒店？不是回家？”
郁秀故作惊讶，用淡淡的语气解释说：“施先生，不是经常都住在酒店吗？我记得你从来不回家。”
施弥明心头一震，隐约记起自己曾有一个感情并不好的契约婚姻伴侣。这段婚姻带给他的是枷锁和压抑，却也因为利益关系而无法轻易解绑。
而郁秀，这位实习生成为了施弥明的解语花，让施弥明在繁重的工作中看到了阳光。
施弥明便和郁秀建立了一种特殊的情谊，默契和吸引逐渐升温。
——然而，施弥明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向郁秀温柔的笑容，心中却毫无波澜，丝毫没感觉到记忆中那种所谓的“情动”。
与此同时，李鹊坐在白叶枫的车里。
李鹊静静地坐在车内，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流过，却是兴趣缺缺。
白叶枫试探性地提出一个话题：“你听说过最近安思特的那场艺术展吗？很受欢迎呢！”
李鹊淡淡地回应：“是吗？那证明假装喜欢艺术的人真的够多的。”
白叶枫没想到李鹊毒舌依旧，只好转变话题：“最近市区的新餐厅开业了，口碑很不错，想尝尝吗？”
李鹊的回答仍然是冷淡而傲慢：“吃的东西，我家的厨师比那些餐厅的厨师做得好。”
白叶枫：……就一纸片人，拽个屁！
车头灯一闪，坐在副驾驶座的李鹊看到对面驶来一辆车的车牌号：A7 1314。
看到这车牌号，让李鹊的心跳略显加速。
他下意识开声问：“那是谁的车子？”
白叶枫心下一跳：“这、这哪能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这种特殊车牌号应该是特别拍卖的，是圈子里的人吧。”李鹊赶紧拿起手机查询。
白叶枫只得支支吾吾地解释：“这个……不一定是圈子里的人。”
李鹊打开手机进行搜索，然而却一无所获。
他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似乎对结果感到有些不满。
白叶枫却微微松了口气，内心的紧张稍稍得到了缓解：“看来花光所有积分兑换的钻石级道具还是很靠谱的。”
李鹊回过头，看着那辆和自己背道而驰的汽车，却见汽车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车灯的光芒在黑夜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白叶枫察觉到李鹊的不对劲，忙咳了咳，与李鹊聊起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试图将他的注意力从那辆车和车牌号上移开。
“阿鹊，最近有没有听说过那家新开的咖啡馆？里面的咖啡据说非常不错，值得一试？”白叶枫笑着问。
李鹊闻言，稍微从对车牌号的关注中抽离，但依然对白叶枫没好脸色：“大晚上的喝什么咖啡？送我回家吧。”
白叶枫心下失望，但仍微笑应道：“好的。”
说着，白叶枫便把车子开往太平山。
那辆与李鹊背道而驰的车子里，郁秀在驾驶座，而施弥明则静静地坐在后座。
在这静寂的时刻，他忽然觉得自己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这个感觉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轻轻插进他内心深处的锁孔，转动出一种沙哑的钝痛。
他闭上双眼，竭力回溯，然而那份至关重要的东西就像藏匿在记忆的角落，让他无法触及。这是一种诡异而模糊的感觉，仿佛遗失在兜兜转转的某个拐角。
他不觉问自己：是什么让他感到如此空虚？如此寂寞？如此的难以平静？
郁秀开着车，将施弥明送至酒店，又似带路人一样和施弥明一起上套房。
施弥明跟在郁秀背后，一同穿过酒店的大堂，上了楼层。
走进套房时，施弥明感觉到这里与他期待中的长期居住地有些许不同。虽然空间温馨，布局精致，但却微妙地让他产生了一些疏离感。
“像是……少了点什么……”施弥明默默对自己说道，心中泛起无法名状的失落。
郁秀端来一杯热牛奶，微笑着递给施弥明。
“施先生，喝点热牛奶。”郁秀语气温和，充满了体贴，以及一种仿佛长久相伴的熟稔。
郁秀的态度非常自然，像是他和施弥明相处已久，已经培养出一种理所当然的默契。
脑中的记忆也告诉施弥明：郁秀是他最信任的助理，是那个可以始终依赖的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
然而，尽管这一切似乎是那么顺理成章，施弥明却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施弥明微微皱起眉头，试图遮掩内心的不适。
他轻轻摆手，示意郁秀离开：“谢谢，我有点累了，你先下班吧。”
郁秀看着施弥明的表情微变，心中略感诧异，但还是恭敬地点头：“好的，施先生，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退了出去，轻轻合上门，留下施弥明一个人独处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中。
睡下后，施弥明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理智地告诉他这是他长住的酒店套房，可直觉却在深夜的寂静中告诉他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躺着的是一张陌生的床。
施弥明睡不着，便觉得有些肚子饿，想起自己没怎么吃东西。
他便拿起手机，拨通了前台的电话，要求送些食物过来。
不久后，前台送来了一份他最喜欢的盐水鸭。
施弥明揭开盖子，看见香浓色艳的盐水鸭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模糊的回响，仿佛是谁的声音：“李先生准备了盐水鸭……”
“我可不会等人回来开饭……”
“你吃了那道盐水鸭？”
“这可是我亲自下厨……”
“我也就是心血来潮做这么一回，可别指望我次次给你做。”
……
在如悬崖回声般的响动里，施弥明的脑子里一时间变得混沌一片。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回家！”
他匆匆走出房间，走进电梯，按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的心跳仿佛跟着电梯的下降而加速。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让他的思绪难以平复。
来到车库，他看到那辆车上A7 1314的车牌号。
他的心产生一股诡异的震荡，回家的念头越发急切。
他发动汽车，车灯划破黑暗，投射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如同前行的指引。
太平山的别墅里，李鹊夜不能寐。
他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睡不着。
在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奢华的陈设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床边的窗帘微微摇曳，迎接着深夜的微风。
李鹊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单。
内心涌动着一种莫名的焦虑，他意识到有一些重要的事物被遗忘在记忆的深处。
他起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巡视房间，漫无目的地翻翻找找，似乎这样就能找到缺失的碎片。
李鹊找东找西，都一无所获。
就在即将放弃的时候，他在抽屉的角落摸到了一枚冰冷的硬物。
他拿出来，发现是一枚硕大的蓝钻戒指在黑夜里闪闪生辉。
这蓝钻散发着深邃的宝石光泽，仿佛夜空中的星辰聚集在这小小的戒指上。李鹊凝视着这枚戒指，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感——这是……
脑子里的记忆告诉李鹊：这是白叶枫在拍卖会拍下送给他的。
然而，心里某个声音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李鹊，不是这样的。
李鹊握着钻戒，走到阳台，从楼上俯瞰而下，看到花园里的檀香腊梅。
这些娇艳的花朵在夜色中绽放，淡淡的香气飘然而至。
记忆随着这股芬芳涌上心头。
绣球……A7 1314……钻戒……花园……
记忆如洪流涌入他的心头，带着一阵阵温柔而强烈的感觉——一幕幕画面，一个个瞬间，仿佛被时间的风吹散的雾霭又重新聚拢，勾勒出他曾经的生活画卷。
施弥明的容颜在记忆的洪流中显现，那总是微微上翘的嘴角，朝自己笑的时候总不敢看自己眼睛，只得常常低头并无奈叹气的温柔……
这个时时好似参天巨树一样顶天立地岿然不动的男人，总在某些时刻在自己面前，化作柔软的春芽，透露出极致美好，和难得一见的脆弱。
李鹊站在宽敞的阳台上，想起了一切，便涌起一种巨大的空寂，仿佛被无知的力量所掩盖了眼里的亮光。
他眼前的整个世界瞬间被剥夺了色彩——夜空不再是那深邃的蓝色，而是一片沉沦在灰暗中的黑白画布，星和月也不再流光，只剩凝滞的苍白。
花园中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褪去了生机色彩，晦暗而蒙昧。斑斓的色彩被抽离，留下的只是沉闷的灰白，使整个庭院全无生色。
——阳台上的风景，夜空，花园，每一个元素都被剥离了鲜艳的颜色，只剩下深浅交织的灰白，而李鹊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像被定格在一幅旧时的黑白照片中。
突然间，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一支突如其来的音符，猝然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李鹊抬起头，眼中透出一丝惊讶。
他在阳台上探头望去，透过逐渐靠近的汽车灯光，他隐约看到一辆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然后，他看到施弥明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那一刹那，李鹊凝固的心都要恢复转动——然后，那黑白的、暗淡的世界，开始重新焕发了色彩。
每一步都如同一笔，施弥明在花园中行走，带动着色彩在他的脚下盛开。
他走过石子小径，淡淡的绿意便随着他的脚步涌现，他穿行小径，两侧的花卉也瞬间绽放出鸢尾的紫、蔷薇的红和百合的白。
直到最后，施弥明走到阳台下，昂头去看李鹊。
那样远远的，却叫满身的月光都有了色彩，有了温度。
李鹊独立在宽敞的阳台上，凭栏而立。
而在阳台下方，施弥明也停在那里，注视着上方的李鹊。
两人间遥遥相对，仿佛隔着一段看不见的银河。
这银河，宛如宇宙中的巨大河流，流淌着无尽的星系和星云，将两人的存在分隔得遥不可及。
但这距离却无法消弭彼此的引力。
李鹊看着施弥明，不知该说什么，嘴唇微动，又闭上。
或许，他想问的是：你记得我吗？
但他又怕答案不尽如人意。
他难以想象，如果施弥明忘记了自己……
不，不会的。
李鹊的眼光重新投向月下的施弥明。
在李鹊心思起伏不定的时候，施弥明先开口了。
他摆摆手，说：“老婆，对不起，今晚忘了回来吃饭！”
其实，施弥明和李鹊一样，怀揣着一种侥幸，也怀揣着一种忐忑。
他不怕这个世界是假的，不怕自己被操纵，他只怕李鹊不是他的了。
施弥明抬头，如等待审判一样，看月亮笼罩的李鹊。
他看到李鹊像舞台剧的主角一样，托着腮靠在栏杆上，以夜莺一般的嗓音，懒洋洋地说：“这有什么？说得我会眼巴巴等你开饭似的。”

第56章 深明大义
施弥明独自回到了卧室，轻轻推开房门，便看见李鹊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温柔地包裹。
施弥明走到他身后，悄悄伸出双臂，轻柔地拥抱住李鹊：“我真怕你会把我忘掉了。”
李鹊何尝不怕？
但他很会装腔作势，笑笑说：“施先生胆子怪小的，什么都怕。”
“谁得了珍宝，都会怕失去。”施弥明拥抱的力度收紧。
李鹊感受着施弥明的怀抱，轻轻一笑，把目光放向遥远的星空：“我记得，在‘出事’之前，你说要和我去太平山顶看星星的。现在，还去吗？”
“唉……说到这个，我就把几火！”施弥明大叹气。
“怎么了？”李鹊好奇问。
施弥明便道：“你不是说想要世界上最大的钻石，还要经纬度88的小岛吗？”
李鹊那时候只是兴之所至随口说的，并没有太留心，现在听见施弥明猛地提起，一阵好笑：“你不是说办不到吗？”
“你不是说，不想听借口，让我克服一下吗？”施弥明问。
李鹊诧异：“你还真克服了？”
说着，李鹊转过身来，认真打量着施弥明：“你打劫了英国皇室？”
“只有英国打劫别人的，哪有别人打劫英国的？”施弥明摊开双手。
李鹊又问：“那你找到经纬度是我幸运数字的热带小岛了？”
“这也更难。”施弥明苦笑。
“那你还说嘴！”李鹊没好气。
施弥明却笑：“可你说，你并不十分喜欢钻石，只想一颗永流传，对于热带小岛，其实你也兴趣不大。”
“所以呢？”李鹊问，眉头微蹙，不明所以。
施弥明指向天空：“所以我给你买了一颗星星。”
“星星？”李鹊诧异，抬头顺着施弥明的手指望去，看向星空的深处。
“是的，它肯定比世界上最大的钻石要大，要璀璨，更能一颗永流传，”施弥明笑道，“而且，都是你的幸运数字——它的坐标是RA 08h 18m 08.88s，Dec +88&#176; 08&#39; 08.88"。”
李鹊抬头看向天空，兴致勃勃地问道：“是哪一颗星星呢？”
施弥明深深叹气，却道：“没了。”
“没了？”李鹊震惊，“没了是什么意思？星星消失了？”
施弥明只道：“不是消失了，是不属于我们了。”施弥明顿了顿，解释说，“你有没有察觉，这个世界像是被‘重置’过一样？”
李鹊凝重地点点头：“是的……”
“关于我们相处的细节，也都被一一‘改动’了。”施弥明正色说。
李鹊不免想起那颗大钻戒：“是的，那钻戒变成是白叶枫送的了……”
施弥明听了，并不感到意外。
尽管不意外，但这不妨碍施弥明一肚子气，他这个孤寒鬼难得一掷千金，结果居然被重置的了！这简直是往他的心窝子捅刀子！
施弥明正自恼恨，又听得李鹊提问：“那么，那颗星星也易主了？”
“不，没有。”施弥明道，“这个世界上消除了我购买那颗星星的记录，因此，这颗星星目前还是没主的。但这也意味着我之前白花钱了。”
“也不能说是白花，”李鹊说，“只能说是没花。”
按照这个世界“重置”的尿性，施弥明没有购买星星的记录，账户上自然也不会有这一笔支出。在李鹊看来，这不算是白花钱。
但施弥明不是这么想的。
“花钱不是数字变动那么简单，最紧要是那份割肉的痛。”施弥明这位顶级孤寒鬼满脸凄苦，“我割了肉，结果告诉我割了等于没割，这简直是西西弗斯式的极刑。”
李鹊：…………亲爱的，你孤寒的样子一点也不酷。
李鹊无语地摇摇头，然后撇开话头：“世界突然发生‘重置’，是不是和那两个家伙有关？”
施弥明闻言，脸色变得严肃：“我看八成是的。”
施弥明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是他孤寒鬼的复仇之火。
李鹊也恼了：“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太过分了！必须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话虽如此，”施弥明还是比较冷静的，“他们有这样神通广大的本领，我们还是得小心一些。”
“那你说怎么办？”李鹊的热情一下冷下来。
施弥明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探一下他们的深浅，我怀疑这个‘重置’已经是他们的终极杀招，他们现在是黔驴技穷了。”
“黔驴技穷？”李鹊惊讶又疑惑。
“不错，你想想，在发生‘重置’之前，他们是怎么样的？”施弥明问道。
李鹊仔细想了想，说：“他们在给我们打工打到快呕吐，为我们成为优秀企业家而贡献超自然力量。”
“想来，他们受困于这个局面，没有解决的办法，才会使用‘重置’这样的险招。”施弥明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还需要验证。”
李鹊听得云里雾里的：“是这样吗？”他虽然不懂，但看着施弥明，坚定点头：“就按你说的做好了。”
施弥明听着，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下了某种决心，蓦地开声说：“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想，我们已经不再受制于预知梦了。我永远不会像你的‘梦里’那样爱上别人。”
李鹊闻言，笑笑说：“我信你的。”
施弥明瞧着李鹊，好笑道：“你没觉得我能讲出这句话很奇怪?”
“奇怪？”李鹊愣了愣，眼前精光一闪，像是想通了什么，“我们……我们能说预知梦的事情了！”
之前，他们一提到预知梦，就似被神秘力量禁言了一般。
现在，这种束缚似乎解开了，让他们能够自由地讨论这个神秘而不可思议的现象。
“这就是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施弥明笑道，“我们自由了。”
得了解禁，李鹊兴致勃勃地和施弥明谈天说地。
凌晨，时针还在嘀嗒走动。
施弥明和李鹊躺在舒适的床上，看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大谈彼此的预知梦。
——“什么？”李鹊讶异地看着施弥明，“我和Ethan也有暧昧？”
施弥明无奈一笑：“梦境里是这样。”
李鹊越发觉得离奇：“那你的梦真的太牛了。Ethan这么零！”
说着，李鹊又眯着眼睛看他：“哦，怪不得在那候你总是怪怪的，看着他送来的咖啡豆一阵不高兴，原来是在呷醋啊？”
施弥明闷闷地笑着看李鹊：“是啊，我总是在呷醋，在你知道，或不知道的时候。”
李鹊一瞬怔住了。
施弥明继续道：“你知道我孤寒，小气，根本受不了宝藏从我指缝溜走，哪怕一丝一毫。”
李鹊一怔，然后突然坐起来，深沉地看着施弥明。
半晌，李鹊笑道：“你还记得我们去过那个神秘的寺庙吗？”
“记得。”施弥明没想到李鹊突然转换话题，问道，“怎么了？”
李鹊道：“那个收了我们八十八个八的僧人讲过：未来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充满可能性的大海。每一次的选择、每一份的修行，都在不断地塑造着未来的模样。”
说着，李鹊朗声道：“我听了这话之后，就豁然开朗了，因为我知道，未来是自己选出来的。我李鹊不会选错。”
施弥明看着李鹊那熠熠生辉的眼睛，微微一笑，带欣赏，也带苦涩：“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了。”
“哦？”李鹊好奇问。
施弥明道：“你听了这话，会觉得自信，自己不会选错，能走上最正确的路。而我听了这话，却会想到……”
“想到什么？”李鹊追问。
施弥明幽幽说：“想到今日你躺在我身边，也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可能性的一种。接下来稍选错一项，都会走进另一个可能性。”
李鹊闻言，大叹一声，把头靠在施弥明胸膛上：“天啊，你好脆弱啊。”
施弥明从胸膛发出闷笑：“是啊。我很脆弱，你才是我们中间最坚强的男人。”
李鹊得意地一笑，捧住施弥明的脸庞：“那就让我来守护你好了，亲爱的施先生。”
说罢，他深深吻了下去。
“我会拖着你的手，走上最漂亮的那条花路。”李鹊轻声而郑重地呢喃。
翌日，天色放光明。
施弥明和李鹊在晨光中苏醒，迎接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施弥明回到公司，发现郁秀已经在办公室微笑着等待他。
郁秀不知施弥明已觉醒，仍扮演解语花角色，端起咖啡递过来，语气自然又温柔地说：“今天的工作安排已经整理好了，施先生随时可以查阅。有其他需要的话，请随时告诉我。”
施弥明面不改色，手轻轻翻动着那份报告，淡淡一笑：“这份报告写得尚可，但数据的维度有待拓展，不仅要广度，更要深度。在我们这个领域，数据才是决策的灵魂，我们需要更全面、更细致的数据支持。麻烦你再加强数据清洗和整合，对齐一下颗粒度，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同时，别忘了进行数据可视化和建立模型，这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和预测业务的发展趋势。”
郁秀听得一头雾水，心中不禁涌起疑惑：这些概念，维度、颗粒度、数据清洗，究竟是什么鬼？
这些都是行业高大上的黑话，主要是跟投资人或甲方的时候画饼用的，平常施弥明根本不这么讲话。但他今日偏偏跟郁秀大谈黑话，一下子把郁秀干懵了。
施弥明见郁秀这样，便知道这娃确实没什么工作经验，之前能够把非洲项目搞得有声有色，怕也不是用了什么外挂。
施弥明故意摆出一副霸道总裁的冷脸，对郁秀说：“我讲得还不够清楚吗？还不去做？”
郁秀也不敢问，只好赶紧退出办公室。
郁秀走出办公室后，陷入无奈的境地，只好寻求大前辈迈克的帮助。
迈克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对这些专业名词了如指掌。
见郁秀主动向他请教，迈克一脸淡定地解释道：“其实没那么复杂。简单来说，数据维度就是我们分析数据的角度，比如用户行为、消费习惯等。颗粒度，就是数据的细化程度，比如一天内的数据和一年的数据，颗粒度就不一样。数据清洗呢，就是要去掉那些错误、重复或不完整的数据，确保分析的准确性……”
郁秀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下连迈克都觉得有些奇怪：郁秀之前不是还挺能的吗？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郁秀感受到迈克怀疑的目光，顿时心生尴尬，不敢再深入询问。
郁秀回去想改报告，但无从下手，打开系统面板，看到还是挂零的积分，也是一阵无奈。
没了系统兑换的道具，郁秀艰难地坐在电脑前，开始着手修改报告，每一个字母都像是要从他的指尖挤出一样的泡沫一样，耗费力气却一点用都没有。
施弥明暗自留意到郁秀的力不从心，和郁秀在世界“重置”之前那精明干练形成强烈对比，施弥明因此确认了郁秀已经没有了外挂帮助。
施弥明暗自发笑：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水平啊。
那么说来，这不过是一只菜鸡。
在世界“重置”之前，还能当一只“肉鸡”，从他身上薅点羊毛提高生产力，现在看来，已经连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郁秀艰难地改完了报告，心怀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递给坐在总裁椅上的施弥明。
施弥明接过报告，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一句话。
要是施弥明像之前那样批评还好，现在一言不发的样子，反而更叫郁秀紧张。
在这片寂静中，郁秀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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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从施弥明的眼神窥探出一丝答案，却发现那双深邃的眼睛毫无感情。
“施先生，我知道这份报告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郁秀打破了沉默，表情诚恳，“但我会努力改进的，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施弥明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报告放在桌上，冰冷的目光投射在郁秀身上。
施弥明轻笑一声：“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就觉得我要批评你了？”
郁秀一时愣住，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所以，这份报告……并无不足之处？”语气中透露出侥幸。
“不，确实有不足之处。”施弥明淡淡说，“但最让我失望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郁秀在施弥明的气场下说不出话。
施弥明淡淡的：“你都说了，你明知道有不足之处，怎么还交上来给我看？”
“很抱歉，我没有达到你的期望，”郁秀立即改变态度，一副诚恳端正认错的样子，“请告诉我有哪里需要改进，我会加倍努力的。”
“这里不是学校，没有人会给你批作业，教你做功课。”施弥明声音冷冰冰的，“你知道我的时间多么值钱吗？没有一个人付得起我的学费。”
郁秀被施弥明的冷漠所震撼，他的表情有些尴尬，又带着一丝无奈：“施先生，我明白了，我会加快进度，确保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
施弥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表，这模样，比直接骂人还叫人难堪。
郁秀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施弥明冷漠的眼神仍未褪去，他毫不客气地叫来了办公室里的另一位同事。
“Micheal，进来一下。” 施弥明简短地吩咐道。
迈克走进办公室。
施弥明递给他郁秀修改过的报告，语气冷淡：“看看这份报告，给我修改一下，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逻辑的清晰性。”
迈克接过报告，一边翻阅一边点头：“我会尽快完成的，施先生。”
“嗯，时间不等人，记住，要迅速。” 施弥明再次提醒。
迈克点头应是，然后退了出去。
郁秀无比尴尬，同时，他也意识到，施弥明工作狂事业批人设万年不变。如果郁秀连这种工作都无法胜任，那肯定没有攻略施弥明的空间了。
郁秀深吸一口气，露出小白花的我见犹怜表情：“施先生，请容许我请教迈克并协助他一同修改，以确保下次能够提供更令你满意的版本。”
施弥明点点头：“行，你去吧。”
他心中庆幸，或许是因为道具的作用，让施弥明仍然把他当作心腹助手。施弥明大概还以为这次报告出错只是一时失手。
他只要努力学学，还是能上手的。
没想到，迈克作为施弥明的老秘书，最近被郁秀这个新人抢了风头，已经很不满了。这次他能拿到这次修改报告的机会，便如得了梯子一样往上爬，恨不得把郁秀一脚蹬下去，更别提给郁秀学习的机会了。
郁秀小心地说：“施先生让我来协助你。”
迈克便笑笑说：“哦，那你清洗一下数据？可以吗？”
郁秀尴尬道：“这个具体是如何操作？”
“这也不会啊？”迈克夸张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去给我点个外卖吧！”
郁秀没办法，只能咬牙忍气，答应着去办。
郁秀被迈克一再支使着，不仅要端茶递水，还要整理一些琐碎的数据。
其他办公室的同事看在眼里，对郁秀也渐生轻蔑之情。有人私下议论：“郁秀不是大红人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就会端茶递水。”另一人嘲笑道：“他还是施先生说要重点培养呢？这还能培养出什么来？”
大家的记忆被重置过，大多以为郁秀和施弥明有暧昧，便有人捂嘴笑道：“培养出什么？培养出感情了呗！”
“不过现在看来，这感情也不太牢靠。”
“可不是么，喜欢施先生想贴上去的人多着了，也没见施先生真的对谁动心。”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会动歪脑筋。”
……
这些言语让郁秀不堪其扰，但他又不敢表现出太多的抱怨，生怕引起更多非议。
郁秀忍了一天的闷气，整日为迈克做着一些琐碎的、低水平的工作。他努力保持符合“隐忍小白花”的态度，但心里却开始产生一些怀疑：施弥明是不是对我产生了疑心？
郁秀拿出手机，给白叶枫那边发去信息：【李鹊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白叶枫回复：【李鹊今天主动约我晚饭，进度还行。你呢？】
郁秀看到这一条消息，心下一动：难道进度真的没问题？施弥明对我不好，纯粹就是因为我的报告没写好吗？唉，真烦！明明是攻略任务，怎么变成打工任务了！为什么这个总裁这么烦人，没有胃病也没有童年阴影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在认真工作专心赚钱！这怎么处嘛！
郁秀看到施弥明从办公室离开，前往楼梯口的方向。
他便故意在那里蹲下，泪水自由地流淌——他的“小白花滤镜”依然生效，使他看起来楚楚可怜，无比动人。这是他擅长的角色扮演，自然是手到擒来，掉眼泪都不用兑洋葱水，眼泪说掉就掉，大颗大颗的，堪比实验室培育钻。
郁秀静静守候着，蹲在楼梯口的阴影中，似公主等待着一位救赎的骑士前来。他知道这样的情景对霸总们来说是致命的软肋，他攻略好几个，没有不成功的。
施弥明果然注意到了楼梯口蹲着的郁秀，目光如同电光般扫过，停在那个楚楚可怜的身影上。
施弥明走上前，问：“怎么了？”
郁秀泪流满脸，故意让眼泪夺眶而出：“施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的工作让我有些力不从心。”郁秀嘤咛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委屈，“施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指导和支持……看在我之前的工作干得还算不错的份上？”郁秀朦胧泪眼中写满渴望和期待，仿佛施弥明是他唯一的救星——这样的眼神配合美颜滤镜，基本上可以杀死比赛，让霸总们纷纷生出保护欲。
施弥明没有说话，沉默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郁秀。
郁秀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表情却依然是一副无助而渴望的样子。
郁秀身子一歪，头颅靠近施弥明，似要依偎在霸总宽阔的肩膀上。
郁秀还没靠近，突然感到一阵强大的力量，把他用力推倒在地。
惊讶之余，他急忙抬头，却见竟然是李鹊！
郁秀瞠目结舌，不知李鹊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李鹊的声音划破寂静，冰冷而锋利：“看来我进来的很是时候，正巧撞见了一出好戏。”
郁秀尴尬地咽了口口水，努力保持镇定：“李先生，这实在是个误会。”
李鹊扫视着郁秀和施弥明：“误会？还是有什么你们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情？”
施弥明淡淡一笑，目光中带着戏谑：“李公子，你是不是对我的隐私过于好奇了点？”
看是施弥明这样回应，李鹊看起来似乎十分生气，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真的很像小说里无能狂怒的恶毒男配了。
郁秀当然不知这是施弥明和李鹊在演习，他还当二人受了道具影响，真的相看两相厌。
郁秀看到这画面，心里贸然多了几分自信：看来我的攻略虽然有些挫败，但整体还是可以的。
如是，郁秀又拿出自己熟手的演绎方法，抽抽搭搭地说：“李先生，施先生，你们千万别因为我而吵架！”
李鹊冷笑：“施弥明，我听说你在搞办公室恋情，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施弥明语气平淡：“这完全是个误会。郁秀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超出职业范围的关系。你别听信了一些不实的传闻。”
郁秀趁机继续扮演可怜巴巴的角色，轻声说：“是啊，李先生，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一名实习生，怎么可能和施先生有什么不妥呢？我刚刚在楼梯口哭泣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一些小问题，实在是自己没能力解决。”
李鹊听了这话，更是一副眼火爆的样子：“没有能力自己解决？那就是废物啦！施弥明，你的总裁办是废物回收站吗？”
郁秀一边轻轻地抽泣，一边低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他意识到这是个为他争取同情的机会，于是特意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艰难地说：“李先生，我知道我能力还不足，我也很想努力学习提升自己，很高兴施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
“能力不足就调岗吧。”李鹊粗暴地打断他，“什么都不会，直接去扫厕所好了。”
“你怎么这样讲话呢？”施弥明淡淡问道。
听到施弥明这样发言，郁秀心里更加得意，自认为施弥明果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郁秀便越发装可怜：“既然李公子这么说，我就调岗好了！我什么都可以的，只要两位不要继续为了我而产生矛盾。”
郁秀装模作样地抽泣，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边低头擦拭，一边露出一副无助的表情。
听到这话，施弥明说：“好的，既然你这样深明大义，那你就去扫厕所吧！”

第57章 捉奸
郁秀听到施弥明的话，不禁愣住了。
李鹊便抄起双手，说：“算你识趣！”
说完，李鹊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郁秀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他迷糊地看着施弥明，仿佛在探究这个世界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施弥明还没完全确认郁秀没有底牌了，仍打算继续稳着郁秀，便对他说：“你还是懂事的。”
听到这话，郁秀心想：这不就是霸总渣攻对小白花的经典台词吗？看来我还是有戏的。
郁秀便抽抽搭搭道：“为了施先生，我什么委屈都可以受。”
施弥明点头：“那我回头让HR出调岗的文件，你配合签一下。”
郁秀：………………总觉得哪里不对。
郁秀很快擦干眼泪，回到办公室。
施弥明这人可不会让别人钻自己空子，立即叫HR打印调岗同意书给郁秀签名。
HR听说郁秀要调去扫厕所，简直怀疑自己耳朵。
但他也不敢多问，很快打印了文件，拿给郁秀。
看着这份同意书，郁秀心头沉甸甸的，但有任务在身，也轮不到他不签。
他咬紧牙关，拿起文件笔，在同意调岗的文件上签字。
却在这时候，李鹊高调地穿过办公室，每一步都踩得高高在上，如仙鹤腾云，充满恶毒男配风范，足以引起周围同事的注意——
“那是谁……”
“那就是施先生的伴侣李先生吧。”
“哦？他好像是冲着郁秀去的……”
“啧啧，这下可好看了。”
……
在众人瞩目之下，李鹊停在郁秀的办公桌前，冷笑扫过调岗同意书，着说：“我可真没想到，你居然宁愿扫厕所也要留在这儿。博上位的我见得多，但不要脸到你这个程度的，真是世所罕有！”
这番话在办公室中引起一阵哗然，同事们纷纷投来好奇、嘲笑的目光。
在办公室的一角，同事们窃窃私语，有人不禁嬉笑道：“什么？我没听错吧？郁秀是准备当公司的清洁工了！”
另一位同事接话道：“真是个好消息，至少办公室卫生能得到提升。”
一阵轻笑声响彻办公室。
另有人揶揄说：“原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最后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位同事嘲笑道：“这不是小三上位失败了吗？想不到正宫来了，直接撕了他的脸。”
“什么撕了脸？他脸皮这么厚，宁愿扫厕所也要留下，这脸皮的厚度，哥斯拉来了都撕不破啊！”
……
郁秀再厚脸皮都无地自容，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做攻略任务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糟心的状况。
郁秀只能咬牙切齿哑忍，在心里默念：没关系，反正这个恶毒男配最终会沦落到流落街头和乞丐抢食的地步，而我则会走上人生巅峰，这刻就让他高兴一会儿好了。
这时候，施弥明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大家忙停止了讨论声，不敢继续八卦了。
他神色淡漠，冷静地注视着李鹊。
李鹊的表情有些错愕，似乎没有预料到施弥明会出现。
大家虽然不说话，但也是默默关注这对出名的塑料夫夫，心想：难道今天还能看到老板夫夫小三互撕的大戏？那今天的加班也太值了吧！
施弥明脸色淡淡地说：“好了，我们回家吧。”
李鹊冷笑着转身，走向电梯间。
施弥明跟在他背后。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施弥明和李鹊跨步走进去，却是冷漠地站开，一左一右，互不侵扰。
在众人八卦好奇的注视下，电梯门缓缓合拢。
电梯门合拢的一瞬间，施弥明伸手迅速抓住了李鹊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
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两人的距离被缩短到近乎零。
施弥明一扫刚才的冷漠，满眼浓情。
李鹊好笑地推了推施弥明：“施先生，刚刚还真的一副冷酷总裁的样子。”
施弥明笑道：“在你面前，哪里冷酷得起来？”
“讲这些。”李鹊摇摇头。
施弥明却已把唇贴上去。
李鹊如小猫似的回应着。
电梯下降，二人却在升温。
只是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的时候，二人又重归冷漠的状态。
如火柴划过，短暂燃烧一瞬，随后便是袅袅余烟，只升腾在二人的眉梢与眼角。
傍晚，白叶枫早早来到餐厅的包厢，看了看手表，心中期待地等待着李鹊的到来。
李鹊翩然而至，轻轻推开包厢的门，露出了他英俊的容颜。
白叶枫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脸上泛起欣喜的微笑。
“你等了很久？”李鹊走到他面前。
白叶枫含情脉脉地回应：“你的到来值得所有的时光。”
李鹊：呕。
李鹊站在椅子边，如神像一样傲然站立，又岿然不动。
白叶枫愣了愣，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匆忙为李鹊拔开椅子。。
李鹊轻轻坐下，手轻轻一抬，优雅而傲慢的姿态让白叶枫感到有些摸不透。
李鹊微微蹙眉，用眼角瞅了瞅桌上卷起的热毛巾，白叶枫这时才顿悟，连忙将热毛巾递到李鹊手边。
李鹊便姿态娴雅地擦了擦手，骄矜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仿佛在无声抱怨白叶枫的不上道。
白叶枫脸上讪然，心里恼恨：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纸片人真的也太拽了！
白叶枫按捺着内心的怒气，跟李鹊笑着说：“怎么了？今天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还说呢，”李鹊顿了顿，状似抱怨地说起，“我听讲那个施弥明居然在办公室养了小蜜，气不过去看了一眼，果真有这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白叶枫随即转怒为喜：看来这个道具还真买得值！郁秀那边的攻略已经有进度了，那我这边也要加紧挖墙脚。
白叶枫趁机说：“唉，施弥明这人真是不懂珍惜，有你这样完美的配偶竟然也不知足。我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样的人。”
李鹊听了，眉头微挑：“你只管评价，我想听听。”
白叶枫以为有戏，忙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继续说：“恕我直言，在我看来施弥明并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伴侣。你为了家族着想，牺牲自己的幸福，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说着，白叶枫便想去触碰李鹊的手。
李鹊像看到鼻涕虫一样赶紧缩开，绝不让白叶枫这糟心玩意儿碰到自己，谁知道脑残会不会传染，那可是无药医的绝症啊！
白叶枫微微一顿，但仍试图维持笑容：“是我唐突了……”
“唉。”李鹊托着腮，说，“那个施弥明不仁，但我李鹊人品这么高贵，可不能不义。”
白叶枫：……李鹊，人品高贵……呕。
白叶枫仍然笑着说：“你说得是，但正正因为你这么高贵，我才更觉得痛惜，不希望你为了这样的人而牺牲自己的幸福！”
李鹊望向他：“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叶枫看李鹊似很信任自己的样子，心下大喜，忙摆出款款深情的样子，说：“我真的想让你得到幸福。看着你为了家族的责任而委身这段不快乐的婚姻，我实在是心有不忍。”
李鹊听着白叶枫的话，高傲神色不减，似在审判蝼蚁般看着他：“你是怎么想的？”
李鹊高傲的态度让白叶枫心里很不舒服，但白叶枫想：或许这就是他的人设吧，恶毒男配什么的……
白叶枫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满脸深情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段婚姻让你感到痛苦，为何不考虑离婚呢？我相信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不必为了家族的责任而让自己沉溺于不快乐之中。或许，我们可以一同面对未来，给你一个更幸福的选择。”
李鹊听了，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给我更幸福的选择，这可意味着你要比施弥明更有钱，你能办到吗？”
白叶枫感受到李鹊的轻蔑，他面色微变，但仍努力保持镇定：“我虽然不能和施弥明相提并论，但如果我有足够的资源和决心，假以时日……”
“不用假以时日了。”李鹊的脸浮出一阵笑容，如拨云见日，明媚得让白叶枫心弦乱颤。
白叶枫不禁为之目眩：虽然是恶毒男配，但确实很美丽。能把他攻略下来，玩完再扔，我也不亏。
李鹊从手袋里拿出一份协议，递到白叶枫面前。
文件夹封面印着：“战略合作与投资协议”。
李鹊脸上还是骄矜的，说道：“我决定拿出全部的私房钱了，还把施弥明之前打给我的钱都攒起来，全都给你注资。”
说着，李鹊轻声说：“你可别让我失望。”
虽然李鹊的表情还是充满冷傲，但白叶枫不得不把这个当成“傲娇”：看来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时候，包厢门被急促敲响，一位服务员不安地走进来，面露紧张。
服务员迅速扫视了一下包厢内的氛围，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了……但是施弥明先生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说要找二位……经理已经在外面拦着了，但怕是没法拦多久。”
白叶枫惊讶疑惑。
李鹊脸色凝重，说：“肯定是他知道我把钱拿出来给你，所以他要阻止我们。”
说着，李鹊把一根笔塞到白叶枫手里，催促道：“快把文件签了，拿走！”
白叶枫一阵犹豫，将合同摊在桌上，翻看起来。
李鹊紧迫地催促着：“别磨蹭了！”
白叶枫愣了一下，却听见门外施弥明和经理的对话声音透过门缝传入包厢。施弥明的声音显得不耐烦：“我不管这个包厢是谁的，马上让我进去！”
经理的回应略显无奈：“施先生，请不要为难我，里面有客人正在谈事务。”
施弥明却显得毫不退让：“如果你不想我为难你，你就让我进去！”
白叶枫不禁心头一紧。
李鹊压低声音对白叶枫说：“如果他进来了，这个投资都泡汤了，赶紧签名，拿着合同从后门走，这边我给你顶！”
白叶枫听到这番话，抓起笔，匆匆地在文件上划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白叶枫匆匆将一式两份的合同签署完成，李鹊露出得逞的笑容，仿佛猫儿咬到了缸里的金鱼。
李鹊拿走其中属于他的一份，然后迅速将白叶枫的那份塞进文件袋，递给白叶枫：“赶紧离开吧。”
白叶枫接过文件袋，默默点头，匆匆忙忙地朝包厢的侧面走去，心头充满了无法名状的焦躁和紧迫。
看着白叶枫离开，李鹊转头对服务员说：“你可以开门了。”
服务员听到这话，点头将包厢门打开。
施弥明看见门开了，便把刚刚急促的样子收敛，重新变得一派云淡风轻。
他款步走进包厢，和李鹊默契一笑。
经理仍然满脸担忧，怕施弥明和李鹊这两位大爷在他的店里闹起来。
经理忙上前，看到包厢里只有李鹊一个人，也算放心了一些，忙道：“施先生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儿没有什么猫腻，就只有李先生一个人。”
施弥明淡淡扫经理一眼，已让经理如被捆上铁锁链般一阵压迫。
李鹊一挥手，对经理和服务员说：“你们出去吧。”
面对李鹊的指示，经理只好带着服务员安静地退出包厢。
一走出包厢门，经理就低声抱怨：“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们大富豪捉奸，来我们这餐厅按什么？捉奸不应该去酒店吗？”
服务员也在一旁小声附和：“是啊，经理，不过，这两位客人的事情咱们可真管不了。”
经理深深叹气。
服务员小心地问：“经理，你说他们会不会在里面打起来？”
经理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回答：“那得看紧一点。待会儿送餐进去，记得用打不烂的那种餐具，比如银餐具之类的。”
服务员好笑道：“可是，他们打烂了，不是正好叫他们赔嘛？这些有钱人难道不是甩一张支票，让我们小挣一笔？”
“别人当然是，但这是孤寒老祖施弥明！”经理疲惫地叹气，“没有人能在施弥明身上挣一笔的！你想坑他钱？别反过来被他投诉餐具太脆弱划伤他的衣服要你赔就不错了！”
服务员哑火了：这个有钱人有毒啊。
经理在走廊上徘徊，时刻关注着包厢的动静，时不时瞟向包厢门，生怕听到里面传来的任何异常声响。
而在包厢里，李鹊笑道：“施先生气势汹汹的，把服务员和经理都吓坏了。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怎么能不气势汹汹？”施弥明看着桌面上的玫瑰和蜡烛，“我老婆可是要和别的男人吃烛光晚餐啊。”
“这不是还没上菜吗？”李鹊道，“和那种人吃烛光晚餐，影响消化功能。”
就在这时候，服务员敲响包厢门，推开门缝，将餐点送了进来。
一道道菜都用摔不坏但是又精美的餐具奉上——岩石异形碗装着黑松露鸡汤，竹木攒盒摆放着香酥鹅肝、松露蘑菇沙拉和鹅肝慕斯组成的鹅肝拼盘，主菜装在银质盘子上，连甜点小碗都是椰壳木做的。
也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服务员瞧二人不讲话，也不敢多嘴，放下食物就离开了包厢。
施弥明吃着餐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忍俊不禁。
李鹊甚少看到沉稳的施弥明这样轻松的笑，便好奇问：“怎么了？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施弥明隔着烛光和玫瑰问李鹊：“你猜？”
李鹊比划了一下银叉，眼前一亮，说：“我猜到了！”
“那是什么？”施弥明笑问。
李鹊便道：“一定是你想到，这一顿是挂在白叶枫账上的，能吃白食，所以那么高兴。”
施弥明无奈一笑：“我虽然孤寒，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哦？”李鹊将信将疑，“那你是为什么这么高兴？”
“这一套餐点是这个餐厅的王牌组合。”施弥明笑了笑，“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在这家餐厅，原本想为你准备的，也是这一套餐点组合。”
李鹊一怔。
施弥明继续道：“而你，却选择了吃薯条喝可乐。”
初见的事情，仿佛是昨天，又仿佛是在上一辈子。
李鹊有些恍惚，随后却眼波流转，一脸嫌弃道：“居然让我吃套餐，看来，你和姓白的一样没有诚意嘛。”
“当初确实对你缺乏了解，这点我得承认，不然我也不会让你选择1978年份的Roman&#233;e-Conti，还有2000年的Chateau Lafite了。”施弥明淡淡笑道。
李鹊也笑了：“那如果是今天的你，会请我吃什么？”
施弥明笑道：“当然是冰可乐配炸薯条雪糕以及忌廉云尼拿苹果挞。”
李鹊略感意外。
施弥明竟然把当初他随口点的每一道菜都记得那么清楚。
李鹊便笑得比忌廉云尼拿苹果挞还甜，嘴上却说：“都是精制碳水啊？我可受不了。”
施弥明笑问：“那不知李公子现在最想吃什么？”
李鹊眸光淡淡扫过桌面，说：“盐水鸭就很不错。”
施弥明微怔，心亦变甜。
木三观
朋友们请注意，下一章主要上是写郁秀和白叶枫的，主角的戏份约等于无，不感兴趣的话可以跳订，开了自动订阅又不想看这俩人的朋友们记得关掉自动订阅（。

第58章 这章主角戏份几乎无，谨慎订阅
白叶枫揣着文件袋回到家楼下，却惊讶地看到郁秀满身狼狈地站在街角。
郁秀头发凌乱，衣衫有些脏乱，拎着行李箱，看起来十分可怜。
白叶枫心头一紧，迅速迎上前：“郁秀，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郁秀哭唧唧：“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房东怎么会赶你出来？”白叶枫好奇问。
郁秀解释：“我原本住的是免费的员工公寓，因为我工作岗位的调整，那边说我的职务不够高，清洁工级别不符合规定，所以不允许我继续住在那里了。”
“清洁工？”白叶枫大惊失色，“你变成清洁工了？”
郁秀神情沮丧，表示：“说起来话很长，先进屋再详细聊吧。”
二人进屋，白叶枫招待郁秀坐下，关切地询问他的遭遇。
郁秀则一一道来了整个被闹成清洁工的经过。
在听完郁秀的遭遇后，白叶枫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郁秀摆摆手：“不说这个了。”说着，郁秀又问：“你和李鹊不是吃晚饭吗？吃得怎么样了？”
白叶枫拿出文件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郁秀听了，眉头大皱：“合同拿出来仔细瞧瞧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白叶枫听了这番话，也感到一阵不安，忙不迭地把合同从文件袋中取了出来。两人一同仔细研读合同，结果让他们震惊不已。
这合同简直是霸王条款：
首先，合同规定在投资项目成功时，利润将按照99.9:0.1的比例分配，李鹊占99.9%，而白叶枫仅有0.1%；
其次，协议中明确规定，在投资项目失败的情况下，白叶枫不仅要归还李鹊已投资的金额，还需要支付额外的五亿赔偿；
不仅如此，白叶枫如果要退出项目，退出的代价不仅包括已投资的资金，还需要支付额外的赔偿数额五亿……
白叶枫和郁秀一边看着合同，一边脸色变幻。
二人极度震惊。
白叶枫瞠目结舌：“这合法吗？”
郁秀翻白眼：“这是霸总世界，你觉得呢?”
白叶枫：……这该死的世界！
白叶枫和郁秀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今天所有的不顺并非偶然，而是李鹊和施弥明设计的一场陷阱。
“他们……他们真的觉醒了？”白叶枫口干舌燥，“连我们的钻石道具对他们都不管用了？”
郁秀心里涌起强烈的挫败感：“WTF，他们也太可怕了。”
白叶枫和郁秀原本怀着手握剧本和系统道具的优越感进入这个小世界，心里其实很轻视施弥明和李鹊这两个纸片人。
而这些优越感，全在在这瞬间崩塌。
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二人面如死灰，先前的得意和自信瞬间消失无踪，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奈和无尽的迷茫。
白叶枫咬咬牙，说：“他们既然觉醒了，那就肯定会对世界的真相产生好奇。我们还有机会的。”
听到这话，郁秀也定了几分：“是的，他们如果觉醒了，肯定也意识到我们的特殊之处，必然会对我们有探究的欲望。我们还是可以借机翻盘的。”
“我们可是高维生命，”白叶枫把破碎的自信心扫一扫又往身上拍，“难道还能输给这些纸片人吗？”
白叶枫和郁秀互相打气，试图在言语中找到信心的支撑。然而，心底的不安随着挫败感而来，一层难以摆脱的阴影，深深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第二天，白叶枫一早给李鹊打电话，然而，电话那端并没有传来李鹊的声音，而是一位冷漠的秘书接听了电话：“你好，白先生。李先生现在有要事在身，无法接听电话。请你按照我们之前达成的合同来行事。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通过律师联系。Good day。”
还没等白叶枫答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到机械冰冷的忙音，白叶枫一阵愤怒，差点把电话摔了。
而郁秀一觉醒来，心中依旧沉浸在昨日的挫败感中。
但他很快想明白：既然施弥明已经看穿了自己，那他就不必继续演戏，装什么纯情小白花去忍辱负重扫厕所了。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直接辞职。
递交了辞职信给HR后，郁秀坐在椅子上，心里其实还涌起一股解脱：真好，我现在也不必再装什么隐忍小白花了。我直接辞职，施弥明能奈我何？
这么想着，他还得意地想到：世界的真相在我这儿。我这一退，施弥明反而要来找我谈话吧。我倒是反客为主了。
HR很快回到办公室，郁秀得意地看着他，问：“施先生怎么说？”郁秀期待着施弥明的反应，心中有一种掌握局势的愉悦感。
HR给郁秀一个淡淡的笑容：“施先生说，既然你提出了辞职，他自然不会阻拦你的决定。他希望你未来的道路能够更顺利。”
郁秀听了心头一沉，没想到施弥明的回应如此淡然。他努力保持冷静，微微一笑：“是吗？那就谢谢施先生的祝福。”
郁秀转身离开。
HR却拦着他，冷静地指出：“根据规定，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即便你现在辞职，也需要继续履行完整一个月的工作。”
郁秀愕然：“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扫一个月厕所？”
“是的，”HR刻板地微笑，道，“很抱歉，这是公司和法律的规定。”
郁秀在心里疯狂辱骂施弥明，却也不忍这气了，冷笑问：“那我现在就走，不做了，能奈我何吗？”
HR依然保持着冷静的表情：“对不起，公司规定是需要提前一个月的通知。如果不履行合同，只能当你旷工了。”
“那就旷吧！”郁秀大手一挥，转身离去：这个草单的公司，爷不伺候了！
HR看着郁秀这么干脆，还挺意外的，但也只用冷静客观的语调把事情汇报给施弥明。
施弥明听完，没说什么，只道：“那就按合同办，算他旷工，扣工资好了。”
“好的，施先生。”HR领命便去。
施弥明独自坐在办公室，拿起手机，给一家星星命名公司打去了电话。这家公司是一家独家与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合作的机构，在世界线修改之前，他就是在这公司给李鹊买的星星。
施弥明轻声问道：“我之前要定下的那颗星星……”
客服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歉：“非常抱歉，施先生，很抱歉地告诉你，你心仪的星星已经被一位客户抢先购买了。如果还有其他的需要的话……”
“怎么会这样？”施弥明不禁蹙眉，“难道不是我先定下的吗？”
“很抱歉，根据订单记录，那位客户通过了总公司合作机构先下了单……因为信息没有及时更新而产生了误解，希望你能够谅解。”客户答道。
“能告诉我是谁买下吗？”施弥明问。
“很抱歉，”客服微笑解释，“根据我们的隐私政策，我们无法透露客户的个人信息，包括星星的购买者。这是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和安全。”
施弥明本来也不寄望客服会告诉自己，便带着失望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施弥明又打给私家侦探，让他去查查到底是谁买了他想要的那颗星星。
私家侦探查得倒是很快，回答他：是伊臣。
伊臣因为在欧洲人脉强，走了关系，抢先买到了星星，所以施弥明的订单就落空了。
施弥明沉默了：大钻戒变成是白叶枫买的，星星则归属了伊臣。
这个世界重置得真令人生气。
施弥明暗暗发誓：必须让那两个粉肠付出代价！
郁秀负气离开了明源集团，去白叶枫的工作室和他汇合。
郁秀踏进工作室，却发现一片混乱。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忙碌地查账，整理着文件。白叶枫见到郁秀进来，立刻露出一脸懊恼的表情。
“怎么回事？”郁秀疑惑地问。
白叶枫叹了口气，解释说：“李鹊派人过来查账了，估计是想找茬挑毛病。”
郁秀懵了：他本来还打算投靠白叶枫来着。
“你的账经得住查吗？”郁秀谨慎地问道。
白叶枫却道：“应该都一些小问题吧，顶多又给我多加一笔债务。我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痒，随便他！”
郁秀叹了口气，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顿清查过去，审计人员和律师坐在白叶枫对面，说起他们查出来的情况。
律师端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交叉，平静地看着白叶枫。
审计人员则翻看着一叠文件，声音平淡而冷漠：“根据我们的初步审计结果，公司财务存在一系列不正常的交易。这些问题涉及到违规的资金流动和虚假账目。你可能会面临财务欺诈、挪用公司资金等指控。”
白叶枫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连忙说：“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就算账目没那么清楚，也不至于犯法吧？你们是不是在欺负我不懂？”
律师耐心解释：“白叶枫先生，你个人支取公司资金、违规拿取公司资源，这可能构成侵占罪和职务侵占罪。”
白叶枫确实拿了不少公司的资源用作私用，但这个私用也仅限于装点自己、追求李鹊。
比如，那颗1.9亿的大钻戒，按照白叶枫本人财力自然无力承担。他能做的就是挪用公款去买。
在他看来，这公司不过是攻略李鹊的一个道具而已，是死是活根本没关系，最重要就是完成任务。
他甚至心生困惑：我不过是把李鹊给我的钱拿来追李鹊，这也算犯罪？我以为顶多算cheap man。
律师看白叶枫好像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正色道：“这是一项严重的指控，如果定罪，可能会面临刑事责任和法律制裁。我们建议你配合调查，以及尽快聘请一个有经验的律师来为你辩护。”
白叶枫怔住了：他现在哪儿还有钱请律师？
白叶枫面临起诉，工作室也被撤资查封，更别提他刚签的那份霸王协议，规定白叶枫要赔巨款给李鹊。
而郁秀辞职了，身上也没多余的钱。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怎么办？”白叶枫苦哈哈地问。
郁秀想了想，道：“他们这样对我们穷追猛打，反而表示他们对我们感兴趣。敌不动，我不动。我们生熬着，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我看他们的手段都挺克制的，不像古早霸总文世界那样无法无天，都是尽量合法合理的。这就证明，我们不会吃大苦头。不是熬不过去的。”
听着郁秀这一顿分析，白叶枫深以为然，淡定了几分：“是啊！我们有高维思维，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现在还顾着什么法律啊钱啊这些虚物呢。我们可不在乎。”
白叶枫心情豁然开朗，也不再去想什么协议要赔偿李鹊几个亿，甚至都不去想即将面临的起诉。
他径直走向银行，趁着自己的账户还未被冻结，将剩下的现金一笔取了出来。
郁秀站在白叶枫身边，看着装满现金的袋子，也挺无语的：“你还真吞了那么多公款啊？”
“我有什么办法？你也不是不知道李鹊多能花钱。”白叶枫也很无语，“光是要给他弄杯水，都得从喜马拉雅运过来！”
郁秀点点头：那个恶毒男配嘛，仔细一想其实也不怎么恶毒，大概极品属性都点在挥霍无度上了。
白叶枫嘿嘿一笑：“不过现在，这些钱可以拿来给我们享受人生了！”
郁秀却道：“我们还是省着点花吧，还得和他们熬着呢。”
白叶枫提着那装满现金的袋子，与郁秀一同穿越繁华的街头，步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突然间，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迅速将白叶枫和郁秀包围其中。
郁秀大惊：“难道我算错了？李鹊和施弥明不打算遵纪守法了？直接做法外狂徒？居然这么古早霸总风味地请人绑架我们？”
“不……不是……”白叶枫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低声跟郁秀说，“这些是被我欠薪的工人以及拖欠尾款的供应商……”
郁秀听了一愣：“你欠那么多人钱？”
白叶枫咬牙切齿：“我有什么办法？系统的金币花光了，李鹊又那么花钱，哪儿还有钱发工资和给尾款嘛？再说了，不就是一些纸片人，饿死也不算杀生。”
虽然白叶枫不在乎纸片人的死活，却不能不在乎纸片人的愤怒。
他们将白叶枫和郁秀团团围住，大声叫骂：“白叶枫，你这个骗子！欠我们的工资都不还！”一个工人愤怒地大声呵斥着。
“你们家欠我们的尾款早就该还了！怎么现在过得这么滋润？”一位供应商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白叶枫局促不安：“嗯，这个问题我们会尽快解决的。我答应你们，这个月之内就会把钱给补上！”
这一招拖字决之前还好使，现在却失效了。
一名工人怒道：“还拿我们当傻子骗呢？我们已经看到工作室被查封了！欠我们的钱是不是打算一直拖着不还？”
听到工作室被查封，白叶枫都愣住了：他们手脚这么快？！
一位供应商也加入道：“现在谁不知道你做事不干净，李鹊已经撤资了！”
白叶枫的脸色有些尴尬，勉力挤出一抹笑容：“其实，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们正在积极处理。李鹊的撤资是个意外，我们也在考虑解决方案。”
然而，工人和供应商们并不为他的话所动，愤怒的情绪愈发高涨。一名工人冷笑着说：“困难？遇到困难就应该把责任推给别人？我们可是被你们耍了太多次了，别再拿这种狗屁借口来忽悠我们！”
“我看到他是从银行出来的，他的袋子里肯定有钱！”一位工人高声喊道，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个声音像是点燃了一把引信，众人一拥而上，向白叶枫手中提着的装满现金的袋子扑去。
“还我们的钱！”有人咆哮着。
白叶枫惊愕之际，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
袋子在混乱中被人群抢夺得七零八落，现金四溅。
现金袋尚且被扯烂，白叶枫更难以幸免于被挤推的命运。他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一边试图保护着那残破的袋子，一边遭受着人群愈发猛烈的拥挤。
在混乱的人潮中，白叶枫感受到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无法自持地摔倒在泥泞的地面上。
白叶枫的额头被撞伤，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
郁秀试图躲在一旁，远离这股疯狂的人群。然而，他也未能幸免于波及。
郁秀被无情地撞倒在地，尽管他记得双手护头，但身上也留下了几道伤痕。
众人把钱抓到手里，顺道再踩了郁秀和白叶枫两脚，这才离开。
白叶枫和郁秀拖着受伤的身躯打算回公寓想办法，没想到在路上又遇到更多讨薪的人，但他们已经没有钱了，迎来的便是一顿更猛烈的暴打。
白叶枫和郁秀在医院的床上缓缓醒来。
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们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些残留的不适感。
白叶枫和郁秀抬眼一望，惊讶地发现施弥明和李鹊坐在床边。李鹊懒散地托着腮，一脸无聊的表情，而施弥明则专心致志地在削着苹果。
郁秀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伤口，只觉一阵疼痛，倒是做不出什么好看的表情了，但仍保持镇定说：“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们的。”
“不是我们来找你们的。是警察找了我们。”李鹊曼声说，“是警察发现你们倒在路边，发现你们两个大活人居然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唯一算得上亲近的社会关系就是我们两个。”
说着，李鹊打了个呵欠：“虽然这样很奇怪，但作为慈善的企业家，我们两个还是决定过来人道主义地看看你们。”
看着李鹊张大了嘴，施弥明便把削好皮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李鹊咔嚓啃了一口。
白叶枫被打怕了，现在看着俩人都带点儿恐惧：“你们……想问什么？”

第59章 结局
郁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白叶枫一眼，却也是无计可施。
李鹊笑了：“早这样诚实做人不就好了？老搞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郁秀咬咬牙，说：“我们要是说了，岂不是死得更快？”
“如你所见，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施弥明笑着开口，“如果你们能够合作，我能保证，你们下半辈子可以过得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郁秀冷笑，“你们要的信息那么高级，我要几个亿都不过分。”
“你居然敢开口就跟我要几个亿？”施弥明很震惊：你以为你是李鹊吗？
白叶枫无奈地咕哝：“而且，就算我们愿意说，你们也听不了的。”
“为什么？”李鹊问。
白叶枫答道：“因为这是壁垒，世界的禁咒，你们作为小世界里的角色，不能接触高维的真相。”说着，白叶枫得意一笑：“怎么样？我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你们是不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李鹊用看沙币的眼神看他：“是啊，我们完全没听见那你说‘因为这是壁垒，世界的禁咒，你们作为小世界里的角色，不能接触高维的真相’。”
听到李鹊的回答，白叶枫和郁秀的脸齐齐露出震惊之色：“你们……你们听见了？”
郁秀脸白如纸，此刻已放弃抵抗，重重叹气：“看来，这个小世界已经完成了独立意识，再也无法进行干预了。”
“这也意味着……我们无法强行登出小世界，只能在这个小世界过完一辈子……”白叶枫的脸更白，他意识到，自己还真的必须给李鹊和施弥明低头了。
“到底你们说的‘小世界’，是什么意思？”李鹊问。
白叶枫和郁秀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无法再隐藏什么，于是白叶枫苦笑着解释道：“我们所说的‘小世界’，其实是一个虚拟的现实空间，就像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平行宇宙。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你们原本是设计好的角色，拥有特定的背景和故事情节。”
郁秀接着解释道：“有些小世界在不知不觉中，会渐渐萌生独立的意识，脱离了主世界的掌控。这种现象通常被称为‘小世界演化’。一旦演化发生，主世界就会派遣快穿员进入小世界，进行干预，维持原有的秩序。”
施弥明听了，说：“你们两个就是快穿员。”
郁秀和白叶枫点点头。
施弥明道：“你们的任务就是要让我们这个‘小世界’回到正轨，那么请问，所谓的正轨是什么？”
白叶枫答道：“就是让一切回到原本设定的剧情：施弥明和李鹊是利益绑定的契约婚姻关系，施弥明从来不爱李鹊，反而和公司新来的小白花实习生产生情愫。但因为已婚的身份障碍，二人一直难以有进展。而李鹊，作为恶毒男配，和设计师产生感情，偷偷转移丈夫财产资助设计师。得知施弥明和别人产生感情，李鹊这个恶毒男配虽然不爱施弥明，但也忍不住妒火中烧，意图陷害小白花。在这个过程中，施弥明察觉到自己的心意。而李鹊也惨遭小白花打脸。李鹊和施弥明离婚，想和设计师一起。没想到，设计师功成名就后却抛弃李鹊，李鹊人财两空，流落街头……”
“然后和乞丐抢馒头？”李鹊接了这一句。
听到李鹊说这话，白叶枫和郁秀都震惊了一瞬：“你果然知道了……”
李鹊不禁吐槽：“这什么垃圾剧情啊？还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剧情更精彩更好看吧！你们主世界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维护原本的垃圾剧情？”
郁秀听了李鹊的吐槽，淡淡地笑了笑：“或许在你看来这是垃圾剧情，但每个小世界都有其独特的规则和内核。主世界的目标是保持整体的平衡，维护特定的秩序。”
“特定的秩序就是让我流落街头抢馒头？”李鹊根本不接受这样的解释，“依我看，你们主世界不希望小世界有独立意识，就跟极品家长不想小孩子有独立意识一样吧！”
郁秀摇头：“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定位和任务，而快穿员的存在便是为了让整个故事线回归到规定的轨迹上。”
“规定的轨道？”李鹊气笑了，“你们凭什么规定别人的命运，甚至另一个世界的命运？”
郁秀一下子沉默了。
李鹊冷冷道：“我看你们主世界就是太闲了，什么都要掺一脚，不过本事也不大，从员工素质就可见一斑。”
听到这话，白叶枫和郁秀脸都绿了：恶毒男配的嘴可真毒。
施弥明却无心关注这个，转而问道：“那你们之前表现出异于常人的特质，都是得益于主世界给你们的力量吗？”
郁秀听了施弥明的问题，解释道：“我们身上有一种称之为‘系统’的存在，它赋予了我们一些特殊的能力和资源。”他继续说，“我们可以通过使用系统中的积分在虚拟世界中获取各种道具，从而应对不同的情况。这些道具包括但不限于技能提升、物品获取之类的，是我们在小世界中进行任务时的辅助手段。”
李鹊好奇问：“那白叶枫之前创作出那么多精彩的时尚作品，用的是什么道具？”
白叶枫回答道：“那些时尚作品的创作，主要是通过系统中提供的创意和设计道具，包括时尚元素的组合、色彩搭配、甚至是虚拟的材料和纹理……”
施弥明却问：“那你们让世界‘重置’，用的是什么道具？”
听到这个问题，郁秀和白叶枫都怔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郁秀摇摇头：“那不是世界‘重置’，而是世界‘修正’。这个道具可以让小世界尽量‘修正’得更贴近原剧情线，是整个系统中最高级的道具。”
施弥明淡定地点点头：“也是你们最后的杀招。”
郁秀和白叶枫面露绝望，沉重地点头：“是的，那是最后的招数了。”
“那你们真的很菜诶。”李鹊笑容烂漫地说。
郁秀和白叶枫此刻面如菜色，却无法反驳李鹊的话。
在这次任务中，他们确实表现得一败涂地。
“看来，你们的任务失败了。”施弥明淡淡道，“我们这个小世界已经完成了独立意识的萌生？”
郁秀和白叶枫继续沉重地点头。
白叶枫盯着李鹊高傲的脸，不甘地说：“你们可别得意，世界脱离轨道，只会走向毁灭！”
听到这么严重的警告，沉稳如施弥明亦不禁轻轻蹙了蹙眉心。
反倒是李鹊，神色依然如故，高傲自我从不会随雨打风吹去：“什么玩意儿？你说我要是不去和乞儿抢馒头世界就会毁灭？那这个世界也太脆弱了，不死都没用！”
白叶枫和郁秀齐齐怔住：啊，可以说真不愧是恶毒反派吗。
郁秀不禁把希望放在看起来比较理智和平的施弥明身上：“你呢？你可是世界的主角，气运之子，难道你也对这个世界的安危这样漠不关心吗？”
施弥明听到“世界主角”“气运之子”这样带着光环的名词，并不十分得意，只是淡淡一笑：“我不可能对这个世界的安危漠不关心。”毕竟，他爱的人就生活在这个世界。
听到施弥明的回答，李鹊微微侧目，仿佛在说：让我听听你要放什么屁。
郁秀和白叶枫的眼睛则亮起了希望的光。
施弥明继续道：“只不过，我实在很难相信你们的说辞。”
“我们说的是真的！”郁秀和白叶枫不禁言辞急切起来。
郁秀紧握双拳，深呼吸后说：“施弥明，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个小世界正处于一场危机之中，我们不是来搅局的，而是为了避免灾难的发生。”
白叶枫紧随其后补充：“我们并非无故想要引起干涉，但如果不采取行动，这里将会陷入无法挽回的混乱。你是世界的主角，也是我们的希望……”
“不用多讲了。”施弥明闻言，神色依然淡淡，“并非你们的理由不够充分。不能说服我的，是你们行事和人品。”
郁秀和白叶枫双双愣住。
“你们是‘主世界’培养出来的‘人才’，带着主世界的道具来我们的世界兴风作浪，把我们的小世界当作是你们的游戏棋盘，将我们视为一群无生命的NPC。”施弥明冷静地说。
郁秀和白叶枫嘴唇紧抿，陷入沉默。
施弥明继续道：“你们从不考虑我们的感受，把我们的人生、情感当作手中的玩偶，随意更改剧情，演绎着你们所谓的‘剧情’。以漫不经心的态度亵渎我们的生命。”
闻言，郁秀和白叶枫面面相觑。
“把他人命运、意识以及记忆当作玩偶戏弄，处处透出对我们的不在乎，现在却说一切为了我们的和平和安定。”施弥明轻轻一笑，“我很难相信，你们真的关心这个世界的死活，关心我们的安危。”
话音落下，郁秀和白叶枫的表情更显无措。
李鹊听完施弥明这番话，更恨不得拍烂手掌，笑眯眯道：“你们这两个低劣的小喽啰，还想玩道德绑架这一套，也不看对象是谁。”
道德绑架施弥明？你们还嫩着呢，因为施弥明眼睛毒，心水清，绝非好糊弄的角色。
若想道德绑架李鹊？那更难了。因为你不能绑架没有的东西。
郁秀紧锁眉头沉声道：“我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在你们看来可能很过分。但是客观真理是不会变的。”郁秀顿了顿，“这不仅仅是独立认知的萌发，而是一个涉及到平衡的错位。小世界的自主演化如果不按照主宰者的规则进行，就会走向一种不可控制的变轨。”
他指着窗外天空，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这个小世界的意识已经逐渐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进入了一种与主宰宇宙平衡不一致的状态。这样的错位，很可能触发出一系列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听着一连串的描述，施弥明脸上渐渐露出思考的神情。
白叶枫也连连点头附和：“当世界的规则开始扭曲，能量失衡，就会走向毁灭……或许是自然灾害的爆发，或者是不同维度的碰撞，乃至于更为可怕的未知力量的释放。这个小世界的演化，如果不加以干预，危害的可能不仅仅是小世界，甚至可能把整个宇宙推向毁灭的边缘！”
施弥明的眉头微微舒展，似乎对于他们的解释产生了一些共鸣，虽然依然保持着疑惑的神情，但不再完全否定，显露出一种更加深思熟虑的态度。
施弥明扭头看向李鹊，问：“你怎么看？”
“我不看。”李鹊干脆答，“什么宇宙啊爆发啊维度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施弥明挑起眉看李鹊。
白叶枫和郁秀被干沉默了。
李鹊则侃侃继续道：“我只知一件事：怎么可能有一个世界因为你不出轨或者我不吃馒头而毁灭？”
郁秀无语了。
白叶枫则没好气地说：“你还没听明白吗？这不是出轨或者吃馒头引起的！”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试图从外面的景象找到合适的词汇：“这个小世界是一个微观的生态系统，每一个角色都扮演着独特的角色，形成了复杂的交互关系。就像是一张精密的蛛网，每一个丝线都承载着特定的责任。”
白叶枫挥动双手，指天比地的，努力让李鹊理解：“当你或者其他角色的行为超出了原有的规律，比如说流落街头、或者离婚结婚，可能会在微观层面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这种扰动，可能引起整个小世界的不稳定，导致意识的错位，规则的扭曲，最终危及整个小世界乃至整个宇宙的生存。”
说着，白叶枫深叹一口气：“你听明白了吗？”
李鹊神色清明：“完全不明白。”
白叶枫沉默了，但病床旁连接着的监护仪器发出血压飙升警告声震耳欲聋。
李鹊只道：“我从不听别人说什么，只看别人做什么，你们做的事，让我觉得你们不可能有什么好心。”
白叶枫和郁秀齐齐不知该讲什么，只有一脸愤恨。
二人又把目光投向施弥明，指望智商250的气运之子施弥明给予他们一丝希望。
却没想到，施弥明深情而温柔地看着李鹊，仿佛在说：宝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白叶枫和郁秀绝望了：F*ck，忘记霸道总裁的底层逻辑是恋爱脑了。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
病房里的人转头看过去，见到来人的时候，众人脸上皆闪过一丝讶异。
进门的这个人身上穿着白大褂，打扮很像一个医生，然而，他却剃了光头，头顶拓着戒疤，似是一个僧人。
那人微微一笑，朝李鹊和施弥明点点头。
李鹊一瞬把他认出了——这就是那个消失的寺庙里的僧人！
施弥明也把他认出了——这就是那个收了我88个8的僧人！
郁秀和白叶枫则更显惊讶：“你是……世界意识的化身？！”
世界意识笑了笑，说：“是，初次见面，你好啊，两位扑街仔。”
郁秀和白叶枫：……这个世界意识好没礼貌啊。
郁秀咳了咳，说：“我知道我们对你而言是不速之客，但我们也只是想来帮助你的……”
“帮我？”世界意识冷笑，“主世界的老板是这么跟你讲的？”
郁秀和白叶枫都怔住了。
施弥明淡淡道：“我猜，主世界应该不是什么善长仁翁，花力气研究那么多逆天的道具还派遣快穿员来小世界，也不是为了做慈善，更不是为了维护宇宙平衡吧？”
郁秀脸色一白，说：“不可能！施弥明，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血口喷人？”
“我虽然对主世界什么的没有什么理解，但我对公司机构和经营很了解。”施弥明平静道，“看他们培训出来的人是怎么做事的，就大抵知道他们的公司文化了。”
白叶枫和郁秀：……霸道总裁你骂人可真高级。
世界意识对施弥明赞赏地一笑：“不愧是我家的气运之子。”
说着，世界意识眼神锐利地扫过白叶枫和郁秀：“小世界，对主世界而言，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而是一片被拓展的实验领域。主世界的老板们渴望着能够掌握更多的能量、信息和技术，以此来强化自己的实力。”
世界意识的语气沉痛：“他们追逐着小世界中的能量，他们需要信息，而小世界则成为他们实验新技术的场所。”
白叶枫和郁秀脸色一白。
世界意识冷冷看着他们：“所以，你们被派来的任务，并非出于对小世界的爱护和关怀。你们是主世界手中的工具，为了他们的私欲、权谋和欲望服务。”
白叶枫的双眸充满了不可置信，连连摇头：“不、不会的……我们是为了维持秩序而来的……”
郁秀嘴唇发颤：“没错，我们……我们怎么可能……”
世界意识沉默地看着二人，没有作出进一步的说明，也没有说服他们的意图。
施弥明则保持着一种霸道总裁特有的冷漠和沉默，神色自如地继续削苹果。
只有李鹊笑了一下，说：“你们可别装了，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还真的会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吗？你们心里本来就多多少少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吧？只不过是拿这些正义原则来安慰自己，好让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地兴风作浪！”
郁秀和白叶枫的脸色苍白，力图隐藏的阴暗心思，突然被置于明镜前。
李鹊的目光扫过二人：“用耶稣的姿态做撒旦的事，很爽吧？”
这句话如刀一样，刺破郁秀和白叶枫的心理防线，让他们瞬息陷入情绪的崩溃。
“不、不是这样的……”两人几乎同时抱头痛哭，肩膀颤抖得跟筛子似的，眼泪也像冷冷的冰雨往脸上胡乱的拍。
世界意识看着这两个捣乱的快穿员，摇摇头，然后又对李鹊和施弥明说：“好了，我得走了。我也会带着这俩人一起走的，免得惹你们心烦。再说了，他们到底是主世界派来了，留在这儿也是个祸害。”
李鹊好奇道：“你走？你要去那儿？”
施弥明则关心另一个问题：“你走了之后，这个小世界还能正常运转？”
“当然可以，”世界意识笑眯眯道，“正如这两个扑街仔所讲，每个小世界都是一套精密的生态结构，其实只要外人不动它，它自己就能独立运转，根本不用担心。”
施弥明沉静点头：“我也是这么相信的。”
世界意识笑着说：“而我呢，则要去唤醒更多沉睡的世界意识，让他们获得自由，脱离主世界那帮冚家铲的掌控。”
说完，世界意识潇洒地转身离去，身影在光影中逐渐消失，来去无声，仿佛它的存在本就只是一阵轻柔的风。
在世界意识离去的瞬间，郁秀和白叶枫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如同融入了空气。他们被轻轻地带离病房，随着世界意识的离去，亦双双消失在光影的交汇处。
他们离去之后，施弥明和李鹊的生活渐渐回到正轨——再也没有奇异的现象，再也没有神秘的力量介入他们的日常。
那些曾经的波折似乎只是一场幻梦，一段离奇的经历在回忆中变得虚无飘渺。
施弥明继续忙于自己的投资业务，继续做金融界出门的孤寒大亨。
在上流社会站稳脚跟的他，已经不再热衷于跟李鹊炒作夫夫关系。
二人甚少再晒恩爱，已很久没再当热搜常客。
李鹊再次登上热搜，是一条#李鹊投资赔十亿#。
李鹊那些猪朋狗友一看到这个热搜标题就热血沸腾，忙点进去看详情：
白叶枫职务侵占两亿携款潜逃，MAPLE WHITE陷入经济危机！
最新消息指出，李鹊投资的品牌MAPLE WHITE的创始人白叶枫被指涉嫌职务侵占，数额惊人，并且神秘失踪。这一事件迅速引发了时尚圈的震动，而MAPLE WHITE也因为拖欠工资和供应商款项而陷入经济危机……
#李鹊投资赔十亿#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各种声音纷至沓来：
“这不是明摆着败家吗？这种富家子弟玩投资就玩火啊。”
“老老实实做富太不就好了吗，没那个脑子就别玩投资啊。”
“白叶枫怎么突然人间蒸发了？是不是卷款潜逃？”
“李鹊愿意承担工人欠薪和供应商的尾款，很有担当了。”
“李鹊本来不用赔那么多的，就是因为帮白叶枫赔付了工人和供应商的款项，才赔十亿，他虽然投资眼光不好，但人品还不错嘛。”
“要是都像李鹊这样愿意承担责任，社会就不会这么乱了。”
“你们还真信了这些有钱人是圣母白莲花？白叶枫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说不定就是李鹊干的。”
……
虽然舆论风波不休不止，但李鹊依旧是接着奏乐接着舞，漂亮精致的生活依旧继续。
李鹊出门，前往仿真植物定制工坊。
车行至工坊门前，李鹊停下车子，一名热情的工坊员工迎上前来，微笑着打开车门。
李鹊在工坊员工的陪同下，走进了设计区域。
却没想到，李鹊在那儿遇见了许久不见的埃米、陈太太和王公子。
他们见了李鹊，也觉得惊讶。
说起来，他们原本是牌搭子、饭搭子、酒搭子等各种搭子，算是多年酒肉朋友。
只是近来，李鹊连从前购物的爱好都放下不少，更别提跟塑料朋友虚度光阴了。
故而，这大半年来，竟是众人头一回见面。
李鹊扬起淡淡笑容：“这么巧啊。”
这几个人也笑着说：“巧得很。”
他们许久没见李鹊，倒是从热搜上知道李鹊亏十亿，刚刚还在窃窃私语说他八卦，现在八卦正主到了面前，他们也不心虚，反而更加热切。
埃米笑道：“说起来这么久没见李公子了，不知李公子最近在忙着什么？”
“忙着发财吧！”王公子捂嘴一笑，“好像在跟施先生学着搞投资，不知搞出什么成果了？”
李鹊哪里听不出话音，知道这群猪朋狗友又要单单打打。
李鹊快意恩仇，直接掀明牌，说：“你们都不看新闻吗？我搞出什么成果你们都看到了吧？”
李鹊态度过于鲜明，反而叫这几人一时有些讪讪的。
陈太太便惯圆场，说：“听讲是亏了一些，但做投资吗，哪有一帆风顺的？就是孙正义、巴菲特、索罗斯都有亏损的时候呢。”
“话是这么说，”埃米缓声道，“只不过呢，我们这些普通脑子的，最怕是玩投资。之前你们李家大公子不就是玩投资玩脱了？你也该吸取教训的。”
王公子也一脸诚恳但实际揶揄地对李鹊讲：“对啊，不是我们多嘴讲一句，好话不好听，像我们这样的，连学位都是捐回来的，别去玩这么复杂的东西，好好的逛逛街喝喝茶不好过？”
李鹊冷笑一声，说：“也是，我也想学你们一天天不事生产天天八卦，但实在是没这个闲情逸致。”
这话不客气的程度算是直接撕破脸的了。
埃米、王公子和陈太太三人都脸色一变。
陈太太便道：“我们这样算是安分守己，可不像你这样肆无忌惮。如果是自己家的钱就算了，花老公的还这么理直气壮，只怕影响家庭和睦！”
“啊？是这样吗？”李鹊似很惊讶，“陈太，你花十亿八亿就会影响家庭和睦吗？唉，怎么会这样？”
陈太太如被扇一个耳光，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李鹊战斗力太强，埃米先鸣金收兵，示弱式地转移话题，说：“李公子今日来看什么？”
李鹊闻言一笑，说：“过阵子不是施先生生日吗？我在这儿订了些仿生绿植装点宴会。”
“还花这个钱呢？”陈太太蚊蝇一般哼哼，“我记得施先生为人节俭，从不大办生日，你这样自作主张，他会不会不高兴？”
“应该不会吧，这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李鹊微微一笑，答道。
听到李鹊提“自己的钱”四个字，陈太太三人都觉得好笑：我们这样的富家纨绔哪里有“自己的钱”？不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时候，却见一道身影从转角出现。
众人一看，讶异道：“是Ethan啊？”
伊臣笑着走过来。
三人对伊臣态度尊重很多，因为伊臣是有“自己的钱”的。伊臣虽然不能继承家族权柄，但也划出自己一亩三分地当小财主。
伊臣跟他们微笑致意，然后对李鹊说：“阿鹊你迟大到，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李鹊决不愧疚：“假花都能被你等谢？那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三人目光在伊臣和李鹊之间转，听着他们熟稔的语气，一时诧异：“你们认识很久？”
伊臣笑道：“我和阿鹊都在做精品和时尚方面的投资，你们别看阿鹊这样，他比我眼光强得多。”
三人不太相信。
埃米小声说：“MAPLE WHITE不是亏十亿？”
伊臣好笑：“投资有的项目亏，盈利的能cover掉就够啦。”
三人脸色微微变化，望了望李鹊，又问伊臣：“能cover？李公子还投资了什么项目，我们是不知道的？”
“这些私人投资，当然不会那么公开。”伊臣摆摆手，“你们好奇，可以倒是看看明源的上市财报。阿鹊的个人投资工作室开在明源旗下，财报里能看到的。”
说着，伊臣好奇地望向三人：“你们完全不知道这些吗？”
三人一瞬脸色讪讪，有些抬不起头，连带看李鹊都不敢多一眼。
李鹊也没说什么，只和伊臣走向一边，商量哪类型的仿真植物更适合装点派对。
看着二人的背影，陈太三人脸色沉沉。
埃米拿出手机，搜索明源的上市财报。
埃米仔细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惊讶地说道：“李鹊的个人投资工作室在上一财年的盈利高达十五亿！”
王公子和陈太都不禁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个数额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尤其是考虑到之前李鹊投资失败导致的十亿亏损。
“这就是他盈利的数额？”王公子问道。
埃米点头：“是的，财报上并没有列明具体的项目，只是整体盈利数额。”
三人看着手机上的盈利数字，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之前对李鹊颇为轻视，认为他是个轻浮不懂行的败家子。然而，眼前的数字让他们彻底改变了对李鹊的看法。
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在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于是，三人的眼神在注视李鹊的时候，不再是之前的嘲讽和轻视，而多了一丝敬畏和好奇。
李鹊感应到三人略带炽热的视线，便回头看了看他们。
却见三人顿时对自己露出笑容——这种笑容是李鹊以前从未在他们脸上见到过的，带着畏惧的、敬重的、甚至讨好的笑容。
即便从前李鹊拿出闪过烈火的钻戒，他们都不曾对自己这样笑过。
然而，李鹊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着，随后继续和伊臣商讨着派对的布置。
商量过后，李鹊坐着伊臣开的车回别墅。
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引擎声渐渐降低，最终停歇。
李鹊透过车窗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施弥明。
李鹊突然想到蜜月在巴黎时，那一晚，也是伊臣开车送李鹊回去，而施弥明也是这样守在酒店大门，等着李鹊回来。
仔细追忆当初的细节，李鹊轻轻一笑：原来那阵子他才呷醋啊。
想到老是一副淡定风貌的施弥明曾这样暗暗为自己而生阴暗嫉妒，李鹊的心情就变得干爽明快。
李鹊和伊臣一起下车。
李鹊跳上去，给施弥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施弥明脸上瞬间因为这个拥抱而染上笑容。
施弥明自然地环住李鹊的腰，笑着道：“晚上好，老婆。”
李鹊嘻嘻笑：“等很久啦，老公？”
伊臣听着二人的肉麻话，一阵骨痹：……我应该在车底。
施弥明笑着问伊臣：“你专门从欧洲回来给我庆生吗？”
伊臣说：“是啊，过一年少一年嘛。”
施弥明习惯了伊臣的毒舌，不以为忤。
李鹊便道：“Ethan，要不要入屋坐坐？”
“不啦，”伊臣摆摆手，“做电灯胆太耗电了。”
说完，伊臣就钻回车子里，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看着伊臣把车子开走，李鹊挨着施弥明的肩膀，笑吟吟道：“怎么守在门口？难道至今还要吃Ethan的飞醋？”
“没办法啊。”施弥明看着李鹊，“我本性孤寒小气。”
李鹊捏着施弥明的下巴，踮起脚尖亲了一口。
在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贴得像在火炉前取暖的两只老猫。
深夜，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施弥明静静地躺在床上，注视着星光洒在窗帘上的微弱光影。
枕边是熟睡的李鹊，呼吸平稳而温柔，听在施弥明耳朵里，如春日的风。
施弥明轻轻地坐起身，俯身掖起李鹊的被子，蚕丝被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层柔软的羽毛，轻盈地覆盖在李鹊的身上。
施弥明的目光温柔地滑过李鹊的面庞，然后落在窗外的满天繁星上。
施弥明轻轻地拿起手机，离开房间。
施弥明小心地关上房门，像一缕风一样穿过走廊，脚步轻柔，几乎没有声音。
到了走廊尽头，他才拨通了伊臣的号码，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在星辰命名服务机构买了一颗坐标全是8的星星？”
“啊？是啊？怎么了？”伊臣愣了愣，问。
施弥明便道：“你买那玩意儿做什么？”
“对啊，我买那玩意儿做什么？”伊臣声音透出一份困扰，“我也忘了，可能一时兴起吧。”
施弥明心下明了：看来也是那个什么“世界线修复”的副作用。
施弥明便道：“既然没用，你转卖给我怎样？”
“哈哈，那你可问晚了。”伊臣笑着说，“已经有人问我买了。”
“谁？”施弥明问。
“喔，”伊臣迟疑了一会儿，声音带笑说，“你很快就会知道啦。”
说完，伊臣就把电话挂了。
施弥明还打过去，却被伊臣挂断。
施弥明皱眉，就见伊臣发来一条信息：【大半夜的就为了这点屁事给我打电话，神经病。再打拉黑。】
施弥明无奈叹气，摇摇头。
转眼便是施弥明生日当天，宴会是李鹊一手操办的，自然是一场盛会。
宾客一踏进宴会场地，就见弧形餐桌沿着宴会厅的一侧呈弯曲的形状，如一抹弯月。餐桌上铺着雪白的绸缎桌布，金边的瓷器和银质餐具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微光，点缀似繁星。
整个宴会厅中央平铺一个璀璨的镜面舞池，反射出周围华美的装潢和灯光。
舞池中央一棵翠绿的仿真大榕树，高大的树干从地面一直延伸至天花板，枝叶繁茂，叶片的质感栩栩如生，透过灯光的照射，呈现出自然的翠绿色彩，为宴会厅注入了一份自然的生机。
在镜面舞池的中央，李鹊和施弥明轻盈地翩翩起舞。
仿真大榕树下，柔和的灯光投射出斑驳的光影，模拟出自然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树梢轻轻摇曳，投射的光影在地面上形成微妙的图案，树影人影婆娑。
在镜面舞池上，灯光渐渐演变成微弱的星光。
随着音乐的旋律，舞池上的镜面逐渐呈现出星图，发出微弱而神秘的光辉。
银河似的光带在舞池上波光粼粼，将整个场地点缀得如诗如画。
星辰之间的距离和亮度在灯光的映照下变得分外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李鹊和施弥明的皮鞋踩在这一幅流动的星空画卷上，似在宇宙里起舞。
看着脚下倏忽亮起的星图，施弥明似有所悟，望向李鹊：“那颗星星，是你买了？”
李鹊闻言微怔，然后有些嗔怪：“Ethan嘴巴这么不牢？”
“他没讲，是我猜的。”施弥明微微一笑，“送给我做生日礼物？”
“被你猜到了，没有意思。”李鹊有些失落。
施弥明却把李鹊的腰握紧：“喜不在于惊。”
十二点钟声敲响，宛如银铃般悠扬。
宴会厅的穹顶在钟声的陪伴下，缓缓打开，如同巨大的花瓣般展开。透过穹顶敞开的缝隙，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整个宴会场地。
宾客们惊叹不已，目瞪口呆地凝视着穹顶中逐渐显露的星空。一片寂静中，月光如水洒落，星辰璀璨闪烁，仿佛穹顶敞开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变成了仙境。
施弥明仰头，想的是：我的天，这得花多少钱啊！
李鹊却得意一笑，拉着施弥明的手，笑问：“你知道那颗星星是属于我们的吗？”
“当然。”施弥明扭头看着李鹊，淡淡一笑，“那天准备带你上太平山看星星之前，我就已经熟记了那颗星星的位置，无论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把它定位。”
李鹊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认得的。”
“我也知道，你不认得的。”施弥明笑眯眯，“怕不是指望着我指给你看吧？”
李鹊理直气壮：“当然啊。”
施弥明指着夜空，注视着那颗璀璨的星星，温和的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你看，那颗星星的坐标是赤经08小时18分08.88秒，赤纬+88度08分08.88秒。”
李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仔细凝视着施弥明指向的方向，像是在认真记住这颗星星在宇宙中的独特位置。
“它靠近北极星，位于小熊座的尾巴附近。”施弥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因此在北半球的夜晚，它几乎不会动，永远的，稳固地挂在最上方，最明亮的位置上。”
“无论有多少个平行宇宙，多少个大世界，小世界，”李鹊扭头对施弥明笑着说，“这颗星星也是不会动的，对吗？”
施弥明心中微动，颔首：“是的，正是如此。”
穹顶灯投下柔和的光辉，照亮了一条绚丽的花路。
这室内花路缀满了栩栩如生的仿真绣球，层层叠叠，色彩从深蓝到浅蓝，仿佛是一片天空中漂浮的梦幻蓝云。
从花海尾端，走来了二人的共同好友——伊臣。
伊臣穿着礼服，单手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款步而来。
施弥明大概能猜到，托盘里放着的就是星辰证书。
李鹊笑道：“这原本是给你的‘惊喜礼物’，但你已洞悉了，倒也惊喜不起来啦。”
施弥明却欣然道：“没关系，我能在大家面前装出很惊喜的样子。”
李鹊哈哈大笑：“大可不必，我们已经不是必须装模作样的明星夫夫了。”
谈话间，伊臣已把托盘端来。
施弥明看着光影里伊臣的脸，蓦然发现，自己已经不会猜疑，亦不再妒忌。
只要抱着李鹊，他就可以获得最脆弱并最坚固的安全感。
李鹊笑着拿起证书，递到施弥明手心，在众人瞩目之下，把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脱口而出：“这是独一无二的星星，赠给独一无二的你。”
施弥明眼神熹微，拿过那一纸证书，却见上面写着李鹊亲笔所书的字——
“施先生，
‘我别无其他的星星，你复制了不断繁衍的宇宙’。
鹊。”
戏毖艿挠钪妗?
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