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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朕要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作者：吹个大气球9
内容简介
 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在于信息差，但信息差却从来并非重生者独享。 任何人想通过信息差来套现，最艰难的环节，永远是过程。 梁鑫一觉醒来回到大学宿舍，看着自己钱包里仅有的五百块大学生活费，心知肚明在这世上，除他自己，没人能帮得上他的忙。于是干脆把心一横，走上了嘴遁开挂的不归路。 多年后，当有记者问梁鑫，支持您一路走来的是什么？ 梁三金面不改色，坦然回答：是嘴炮。 记者：？？？ 梁三金微笑改口：开玩笑的。当然是一颗奋斗的心，和永不言败的意志。当然同样关键的，还有对局势的准确判断，以及来自社会各界的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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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不茫然
“胖子，今天是九月十二号？”
“嗯。”
“二零零六年，九月十二号？”
“嗯。”
“我们大一开学的第二天？”
“嗯……”
林胖子仰起头，看了眼早上七点半还在床上躺尸的梁鑫。
再过半个小时，今天早上第一节课就要打铃。
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沈聪、陈康，加上林胖子自己，这会儿早就洗漱完毕，拉屎冲水，拿着《系统解剖学》的课本要往教学楼去了，可梁鑫却仍然没有半点要起床的意思。
这个现象对他们这群刚入学的新生来说，简直不正常到了极点。
梁三金这狗日的，他居然敢迟到！
借口居然还尼玛是装失忆！简直侮辱大家的智商！
“你还不起床啊？我们要去上课了，待会儿说不定要点名的。”林一诺嘴上好心提醒着梁鑫，腿却已经迈出了寝室的门，急吼吼地要抛下梁鑫跑路。
刚开学而已，什么室友情谊，根本不存在的。
别说现在，就算五年之后，梁鑫跟这群室友们的关系也依然很淡。大学毕业后十几年时间里，联系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十次，其中大部分还都发生在十年之后。
那会儿林一诺、沈聪几个，都已经是各自单位的副主任医师了，梁鑫也在自己的策划行业里闯出点小名堂，大家社会阶层和收入情况相当，才有坐下来扯蛋的闲工夫，至于上学时就明显跟不上大部队的陈康，早早地就没了音信。
后来谁都联系不上他，当然也没人有那份心思，认真去追查他的下落。
不过总而言之，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而此时此刻，梁三金只是纯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疫情隔离在家期间，看了太多的无脑重生小说，以致于竟能梦到如此逼真的场景。
“所以如果这真的是梦，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起床去教室，看看江玲玲是不是也在那儿，然后把她hiahiahia……啊呸！我怎么变得这么龌龊？妈的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很纯良的！好歹也该先去开个房吧？”
梁鑫在心里嘀嘀咕咕，忽然就听寝室房门砰的一声。
林一诺关上门，带着向来与世无争的沈聪和陈康，下楼去了。
“哇，连关门的声音都这么真实，听听这回音，这墙壁微微震动的振波，这大好的阳光，这肚子里滚滚滚滚要拉出来的感觉……我草！”
梁鑫连忙一骨碌翻过身，急急忙忙从床上爬下来。
“该不会在梦里拉屎，现实中会拉上床上吧？快醒啊！大哥！快醒醒啊！真要拉在裤裆里了！”梁鑫满心焦急地想，终于忍不住大喊出来。
他火速冲进卫生间，看到卫生间那肮脏的蹲坑和记忆中的一样，坑壁上沾满本寝室前辈门遗留下来的那一层黄黄厚厚的“尿碱沉淀物”和“粪迹沉淀物”的结合体。
后来梁鑫他们四个人住在这间寝室三年，愣是三年都没把这玩意儿弄干净，甚至用着用着，大家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
可这不是重点！
梁鑫冲进卫生间后，刚要脱裤子蹲下来，立马就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次倒不是怕梦境排泄会导致现实拉裤子了，而是他突然间发现，卫生间里没有手纸！
没错！
他们307寝室的四个抠逼，手纸向来是各用个的！
那我的手纸……
我的手纸……
梁鑫夹紧屁股，又急忙跑回自己床下的组合柜前，整个人被憋得只差跳脚。十万火急之间，他无比急迫地接连打开组合柜下方的三个抽屉，终于在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包刚拆封的擦屁股纸，顿时激动得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靠！梁总你特么是有多low逼！这玩意儿藏那么好干嘛？！”嘴上对自己破口大骂，一边连忙抽出十来张，重新奔回两米开外的厕所。
关上门后，还不忘拉上插销。
这回再脱裤子蹲下来，后面的一气呵成，就不多提了……
总而言之，当生理上的问题终于得以排解，梁鑫闻着密闭空间里自己生产出的终产物的气味，一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一边也好像认清了一个现实。
他大抵，是真的重生了……
不然的话，按这个放松的强度，现实中的自己，早就应该已经睁开眼，然后看着满床的惊喜，发出绝望的尖叫。四十来岁，拉在床上……这特么连他爸老梁都不如啊！
老梁好歹是五十多岁才中风偏瘫，需要在床上完成排泄工作。而他梁三金，不说这一生有多么青出于蓝多少，可起码总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输给他那可怜的爹地。
“唉……”梁三金闻着味儿，叹着气，心里闪过前世的种种。
只是前世说短不短，太多的细节，无法在蹲坑的过程中全都想过一遍。
梁鑫只能匆匆地在脑海中回忆几个重要节点，然后，他就有点蹲不住了……
片刻后，随着轰隆一声响，梁鑫甩着手上的水滴，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走过狭窄的寝室玄关，来到自己的床前，他左右张望，看着眼前曾经无比熟悉的场景，呆滞了好一会儿，又给了自己两巴掌，忽然间，露出了略显神经质的笑脸。
“马拉个币的，梁总，你这是要无敌啊……”重生意味着什么，梁鑫前些天在家里看小说的时候，已经学习得很到位了。
根据某小说网站95％的重生文作者和读者的判断，不管是什么级数的屌丝，但凡只要重生了，就一定能在一年之内做到全市首富，开豪车、住豪宅、日……
“可惜了，纯属屌丝之见，这怎么可能……”
梁鑫精英思想作祟，很是鄙夷地批判了一句。
重生者固然有超越普通人的眼界，可有些人哪怕不重生，目光也能比普通人提前几十年。这点重生者的信息差，威力其实并没那么大。
而且就算注定要发达，第一桶金怎么来，也是个大问题。
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其实是积累的大方向不会错。
但具体怎么操作，还要看运气的。
就像眼下，梁鑫拿出自己的钱包，钱包里一共就五百块现金，是他这一个月的生活费，家里头肯定是多一分钱都掏不出来了。
所以拿着这五百块，自己要怎么在一年内做成全市首富呢？
而且还是在“老板多如狗”的W市做到全市首富——
特么的，就算才是06年，这边首富的资产，也得有二三十个亿了吧？
“世界杯已经过去了，而且零六年的比赛结果，一场都不记得，彩票从来没买过，鬼才会提前去背那些中奖号码，房子和股票倒是稳，可特么五百块能拿去做个鬼的投资啊……”梁鑫略微带点自嘲的语气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诺基亚板砖机看了眼。
7点42，距离上课时间还有18分钟。
然后走到墙边，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课表。
今天早上的解剖课，上课地点是在4号楼的202小教室。
话说四号楼……是那幢楼吧？
脑海中浮现出一幢红色外墙的教学楼的样子，梁鑫同时拿起脸盆，走进厕所对面的洗浴间，麻利地刷牙洗脸。几分钟后，就拿着课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307寝室。
先不想什么“重生者一年之内不做到全市首富就是失败”的愚蠢命题了，还是先去看看那个人比较实际。转眼十几年，毕业后就一直没见过面，挺想她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这次一定要……
Hiahiahia……
梁鑫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重生者，最忌目标茫然。
而梁总在三十五岁后，就一直杀伐果断，从不茫然！

第二章 真讨厌啊！
走出寝室楼，楼外熟悉的场景，让梁鑫又是轻轻一叹。
他边走边打量周边那仿佛梦回年少的场景，沿着住宿区的小路，走过贴满海报的海报墙，走出宿舍区的东门。出了宿舍区东门再右拐，继续往前短短几十米，位于十字路口靠住宿区这边的，便是熟悉的三号食堂，再从三号食堂往前，穿过大约七八米宽的马路，正前方，就是学校教学区和行政区的大门——其实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大门，只是一个完全开放的入口。
入口处迎面的左侧，矗立着学校的一号行政楼，大楼的墙面上，写着现如今尚未改名的老校名——W市医学院，十几年后，这个名字将会被改成W市医科大学。
那个时候，梁鑫也基本上已经把大学专业课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了……
“妈的，真是好狗运，幸好是重生回到大一开学，不然要是回到大三、大四的期末，那尼玛得挂多少科啊？”梁鑫做人非常着眼实际地想着。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内心深处啥矫情劲儿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完全只剩下对接下来生活的理性判断。
书，是肯定要继续读的。
要是重生回高中，他指不定就干脆咬牙辍学，鼓捣自己的“股神伟业”去了。
可现在重生到大学，就不能辜负自己上辈子好不容易才考出的那点分数。
能进W市医学院这学校，对于他这个本地土著而言，其实已经非常不易。这学校别看名不见经传，但实则招生分数非常变态。一本专业的分数线，要远高于省外不少211大学，还有本硕博连读的王牌专业，分数更是直逼top2的存在。
当然了，梁鑫当然是远没这个能耐的，他只是半死不活地考上了W市医学院的二本中医专业，分数线嘛，略低于今年的本省一本线，离本省唯一的985兼211大学省内最低录取分，差了12分。不能说失之交臂，但多少也有点可惜。
若干年后，他依然总觉得，是自己没有发挥好……
不过不要紧，文凭嘛，就是厕纸嘛！
能用就行，非要镶金的有鸡毛意义？
梁鑫吃不到葡萄地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四号楼门前。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他稍微加快脚步，快步走进大楼。
循着教室的门框上的门牌号，一分钟后，就在上课的教室里所有人刚刚安静下来，上课的老师也刚要开讲，梁鑫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他轻轻敲了下房门，笑眯眯对老师：“不好意思，迟到了。”
“嗯。”上课的老教授很淡定地一点头，没什么表示。
梁鑫大摇大摆走进来，没朝着林一诺、沈聪和陈康的方向去，而是一眼就见到了那个令他多年来扼腕后悔的人，径直大步走了上去。
“班长，早上好。”梁鑫一屁股在江玲玲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来。
开学第二天，江玲玲和全班都还不太熟。
这低情商的小娘们儿，直接就开口道：“你坐我这儿干嘛？”
梁鑫说谎都不带眨眼的，很一本正经地回答：“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哦……”小娘们儿果然傻，跟她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顿时也以自己的班长身份为傲，反问道，“什么事情？”
“等下再说，先上课。”梁鑫指了下正看着自己的老师。
江玲玲转头看到老师的目光，赶紧也闭上了嘴。
“好了，那开始吧，咱们今天先讲一下这门课的总论，对这门课程，或者说这个部分专业内容，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当然你们现在距离理解什么叫专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师一开始讲课，目光就不放在迟到的梁鑫身上了。
梁鑫和江玲玲翻开课本，江玲玲装模作样看着课本，听着老师的讲解，在课本上圈圈画画，梁老板就完全没那个心思，反正总论的内容根本不考，自己将来也不会干这行，听了也是白听。他的注意力，完全只在江玲玲的身上。
梁鑫用很自然的状态，看着江玲玲的侧脸。
和坐在江玲玲身边的路娜目光相视，也是很从容地微微一笑。
路娜这姑娘很有脑子，同样只是跟梁鑫相视一笑，就把目光移了过去。
于是梁鑫看江玲玲的目光越发放肆。
眼前的这个小娘们儿，长相不能说有多漂亮，可就是那种让人百看不厌的类型，脸型微圆，却又并不显得脸大，下巴尖尖，又并不让人觉得刻薄。
从骨象和脸型上讲，正属于后来一段时间里，非常为人称道的“国泰民安脸”。婉约又不失大方，跟她本人的真实性格，堪称严重颠倒……
然后在这副很好的脸型上，就是江南美女常见的大眼睛和小嘴巴，鼻梁不高不矮、不大不小，五官合在一起看，其实已经挺漂亮了，只是完全没有让人惊艳的感觉。
可给人的印象，就是舒服，看着相当舒服。
“哇……”梁鑫忍不住轻轻一叹。
江玲玲终于察觉到他的目光，急忙道：“你看我干嘛？”
“班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有福相？”梁鑫还是那么满脸正气凌然、正人君子。
江玲玲这傻帽，满脸的戒备心立马减下去八成，问道：“你还会看相啊？”
“不会。”梁鑫很真诚道，“但是看人总是有第一印象的，我看你的感觉，就觉得你以后了不得，绝对能餐餐大鱼大肉、吃香喝辣，家里至少能买得起海滨别墅的那种。”
“哈哈……”小娘们儿没见过世面，根本不经夸，哪怕是听梁鑫讲这么浮夸的话，也忍不住轻笑出来，“好啦，好了，什么海滨别墅的……”
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笑声却是掩不住的。讲课的老教授随即转过头来，看了眼江玲玲，又看了眼梁鑫，竟跟着嘴角一扬，呵呵笑道，“那个男同学，你不要心急。今天才开学第二天，追求漂亮的女同学，时间上还很充裕，就不要利用上课时间了。”
“哈哈哈哈……”教室里顿时一阵大笑。
“哎呀～！才没有！”梁鑫还没说话，江玲玲赶紧就矢口否认，又不下意识地，像撒娇一样，轻轻捶了梁鑫一下，“真讨厌啊！”

第三章 往事如烟
“真讨厌啊！”
《系统解剖学》同专业两个班级，连上两节课，第一节下课后，中医二班的几个男孩子，就开始演课间舞台剧，一副逗乐的模样，但梁鑫能闻出微微的酸味来。
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谁特么受得了有人开学才两天就能泡到漂亮妹子？
当然了，江玲玲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泡到的，而事实上——当然确实没有。梁鑫再怎么能鬼扯，也不可能在一节课的时间里，靠一张嘴拿下这傻妞的……
不过有鉴于气氛尴尬，下课铃声一响，江玲玲还是连忙就借口上厕所，尿遁逃走了，梁鑫则臭不要脸地继续坐在位置上，和江玲玲的室友路娜，跟多年好友一样，继续扯蛋闲聊。
十几年后，路娜是他们这群人当中，唯一从业务岗位转去行政岗位的。
从普通社区医院的医生，当到她们当地卫生院的院长，也不知道有没有副科级别。后来班上那么多女同学里，一直和梁鑫保持着联系的，也就只有她一个而已。
梁鑫见人说人话，路娜智商情商双在线，聊起来一点都不生硬。
等江玲玲从厕所回来，一双大长腿出现在梁鑫跟前时，梁鑫已经自作主张地跟江玲玲换了座位，坐到了江玲玲和路娜中间。
“梁鑫，你干嘛呀？那是我的位置！”江玲玲跺脚喊道。
“班长，你淡定，我正在和娜姐讨论我们中医一班未来发展的五年纲要，你先坐下来嘛，一起听听。”梁鑫拍着自己刚才的座位。
“什么呀，还五年纲要，扯不扯……”江玲玲嘟嘟囔囔，在这种小事情上，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梁鑫让她坐，她居然真的就坐下了。
这时上课铃声又响起，在教室外面抽烟的老教授走回讲台。
抬眼一看梁鑫的座位，愣了足有两秒，居然比出一个大拇指，“同学，你真厉害。”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的一群年轻人，笑得比刚才还大声。
梁鑫和置身事外的路娜，也跟着没心没肺地哇哈哈哈哈。
只有江玲玲，这下还脸红了，咬牙切齿，又给了梁鑫一记小拳拳。
“好了，好了，上课还是得认真啊，你们有什么想法，跟我是没关系的，但是学到多少东西，期末考几分，那是和你们自己有直接关系的，每年来哭着跟我要及格的同学，也不是没有……”老教授微笑说着，带着几分提醒，提醒中，也带有几分威胁。
然而梁鑫根本不怕。
区区一门系统解剖学，还是中医专业学的考试内容简化版……
傻逼都不可能挂科……
“听到没？”江玲玲假装怒视梁鑫。
梁鑫看着傻妞认真的模样，赶紧点点头，给她个面子，“嗯嗯嗯，听班长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哼。这还差不多……”江玲玲小声嘀咕，继续装模作样听课。
梁鑫和路娜对视一眼，也不说话了。
几分钟后，等这一阵过去了，梁鑫又故态复萌，继续偷窥小娘们儿。
要说小娘们儿全身上下哪里最妙，怕就是那身材比例。
167的个头，腿就占了大半。
原本就比打小营养不良的梁鑫高上一点点，加上还老喜欢穿一双高跟长筒靴，梁鑫印象中自己上辈子长期都要稍微仰头才能和江玲玲对视——实际上两人的身高差，并不是真的有那么大，但江玲玲的身材比例，在视觉上，确实容易造成“虚高”的视觉体验。
所以如果说江玲玲的长相，顶多就是班花级别，那再加上她的腿，就至少是校花了。只可惜美中不足，三围略显保守，只有平均水平，不然的话，绝对院花妥妥的。
不过对梁鑫来说，这些外形上的条件，其实并不是他最看重的。
论整体条件，其实路娜也不差江玲玲多少。
梁鑫真正看中的，还真是江玲玲的内在。
这小娘皮，家庭条件和梁鑫家几乎不相上下，都属于城市里的低产阶层，家里没什么钱，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曾经的价值观、人生观，梁鑫能完完全全地和她互相理解。
江玲玲说的任何话，梁鑫都能明白那些话背后的物质逻辑。
两个人几乎是在不同地点却完全相同的环境下长大，所谓门当户对，大抵如此。如果能生活在一起，梁鑫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他和江玲玲一定能过得很和睦。
因为那种互相理解的默契，是源自灵魂的。
只可惜啊……
前世的梁鑫，还是错过了。
那时候他太年轻，并不懂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江玲玲也是，她当年其实是怀着破罐破摔的心情，要给梁鑫一个机会，然后后来，她又破罐破摔给了另一个男人。
其实，还不如跟着梁鑫呢。
至少若干年后，梁鑫挣钱比较多，能给她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只是前提是，得跟着他，吃大概十年的苦……
而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错过，一切又要从大一下学期开始。
大一下学期，江玲玲这傻妞突然春心萌动，于是自己送货上门，找了个比梁鑫他们大两届的小白脸。白白跟人睡了三年后，毕了业就直接甩掉了江玲玲。江玲玲当时是初恋，痛得刻骨铭心，后来还去找了那小白脸一次，依然被小白脸退货。
彼时梁鑫他们正值大三结束，大四转往市中心的校区就读。
大三放假那天，江玲玲从男朋友家里黯然回来，刚好碰上当时在系学生会副主席位置上光荣退休的梁鑫，正在指挥全系搬家，江玲玲就留下来，陪着梁鑫一起忙活。
那三年时间里，江玲玲往日里就跟梁鑫关系十分不错，梁鑫还替她在系学生会搞了个小差事，让她拿去满足虚荣心。
那天忙到傍晚，最后要走的时候，学校这边已经没有车了，宿舍也关了门。
而大学城校区离市区很远，走路肯定没办法，只能去大学城外的小镇上坐公交。
梁鑫于是先带着江玲玲去镇上吃了晚饭，席间一通狂吹后，江玲玲忽然表示，天色太晚，要不要去镇上的酒店先住一晚。
梁鑫当时的想法当然是非常多的，但还是假装正人君子，先问了江玲玲一通。
江玲玲便把她和男朋友的事情和盘托出。梁鑫当时一听就明白，这姑娘，怕是以为自己要嫁不出去，随便找个人接盘了，而他梁鑫，应该就是江玲玲当时的第一备胎人选……
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傻不拉唧，但在这种大事情上，却是出人意料的果决。
话说先找个酒店住下，那就得开个房间……
妈的！当年我为什么没有跟她去开房？！
她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梁鑫猛地一握拳，眼里充满对当年那个傻逼梁鑫的愤怒。
与此同时，耳边忽然响起江玲玲的声音，“诶，诶，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
“啊？”梁鑫迅速从曾经的回忆中退出来，有点茫然地看着同样茫然的江玲玲，“什么？”
“什么什么呀？”江玲玲道，“你上节课说的，要向我请教个问题啊。”
“哦……哦。”梁鑫回过神来，想了想，随口又编了个瞎话，“我就想问问你，我们今年有什么团建安排吗？”
“什么团建？”
“就是团队建设。”
梁鑫看着江玲玲傻乎乎的脸，继续解释道：“就是春游！秋游！吃吃喝喝！”
“就这？”江玲玲眨眨眼。
梁鑫点点头。
江玲玲满脸纠结地瘪嘴嫌弃：“你这个人，好无聊啊……”

第四章 开局霸占全班资源
被嫌弃不要紧，而且“无聊”也并非什么负面评价。
退一步讲，就算是负面评价，在梁鑫眼里，又能负面到哪里去呢？
就江玲玲这冒傻气的程度，就算对他的第一印象再恶劣，梁鑫都有办法在三天之内让她完全扭转看法，更不用说，刚才的交流气氛，其实还不算不错。
随后的上课时间，梁鑫就不得寸进尺了。
做事极有分寸感的梁总，正儿八经地认认真真听了一整节课，直到第二节课结束，也就是今天的所有课程都结束，下课铃声响起，他才又重新捡起了刚才的话题。
“班长，说真的，团建可不是小事情啊。我打听过的，咱们每个班级学期末都要做学期总结，要考核的。考核分数和思想品德分直接挂钩，思想品德分又和奖学金直接挂钩。你真以为班长就是挂个名啊，班长很难做的好不好？不信你问团支书，那个谁……”
梁鑫三两句话，立马把正想直接走人的江玲玲给摁在了座位上。
与此同时，班上那位在开学之初，由学院直接任命的班级团支书谢小宁，也被梁鑫喊得脚步一停。塞满两个班级所有人的教室里，大部分人，这时也都看了过来。
对这群刚入学的菜鸡来说，奖学金那可是很大的词。
轻重程度几乎可以和“宇宙”、“人类”、“社会”相提并论。
“呃……好像是。”谢小宁点了下头，“昨天辅导员找我们开会的时候，是提过这么一句，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他多少有点奇怪地问梁鑫，梁鑫正色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特么主要体现出来的，难道不是我对班级和同学的热爱？”
“屁，你是对你们班长比较热爱吧？”角落里忽然有个小机灵鬼冒出这么一句。
江玲玲顿时耳根微微一烫，赶紧从梁鑫身边挪开几步，假装和梁鑫保持距离。
然而梁鑫的脸皮哪是这群小屁孩能想象的，当即大手一挥，大声道：“奶奶的！我们班长也是我们班的一部分！我何止热爱班长，我还热爱团支书！热爱班主任！”
“大哥，大学没有班主任。”谢小宁急忙显示渊博。
梁鑫大喝反驳：“有的，学校马上就会给我们大一每个班都配一个研究生当班主任，这样那群研究生才能每年多拿几千块钱班主任补贴！”
“我草！”
“这也行？”
“你特么什么路子啊？这么狂野的小道消息都能打听到？”
教室里一阵嗷嗷。
梁鑫却充耳不闻，只对江玲玲，语速飞快：“我打听过了，学年年底的时候搞班级评比，评比内容是很多的。考试成绩什么的就不说了，课外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文体比赛的成绩，科研成绩，社团成绩，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起来，细分开来起码十几项，每一项都影响到我们的学年思想品德分。虽然我知道班长你天纵英才，靠专业分就能秒杀一堆人，那点思想品德分根本不影响你拿奖学金，但是你要知道，奖学金也是分等级的，钱虽然没几个，但是一等奖学金和二等奖学金，那是一个概念吗？以后要评国家奖学金，搞不好差的就是这一两分。”
这话虽然是只对江玲玲一个人说的，可声音却不小，满屋子里的人里头，还是有不少人，不由得微微点头，表示有从梁鑫这里收获到有用的信息。
然后就在这时，梁鑫突然间又话锋一转，“所以啊！班长！我们今年到底要去哪里春游？你想到活动要怎么组织了吗？工作要怎么汇报了吗？台帐要怎么做了吗？”
江玲玲一瞬间压力如山，冷不丁被被梁鑫问得脸色发白，“这……还要我来组织？”
“不然呢？”梁鑫微微上前一步，“难道你想撂挑子不干了？”
江玲玲满脸想死，转头望向路娜求助。
路娜见她这受骗的模样，忍不住道：“玲玲，你傻了吧？他明显吓唬你的！大家都是大一新生，有什么事情也是一步步来，又不是让你马上就开工。再说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做，谢小宁还是团支书呢，大不了到时候搞砸，全班要死一起死嘛！”
“诶～！对！”
班上完全不想搀和这些琐碎事的人，立马一阵起哄，“要死一起死嘛。”
“就是说，班长，你不要被他骗了，我陪你一起死！哈哈哈哈……”谢小宁干笑两声。
紧接着又有人喊：“梁鑫，班长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啊？”
“他急班长。”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中，有女生也冒出来帮着拆台，“班长，不要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想去春游，他就是对你有想法。”
“童心未泯，色心已起，好无耻啊。”
不管出于什么心思，反正墙倒众人推的形势，向来是来势很快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分分钟戳破了梁鑫的诡计。
但梁鑫根本不在乎，在外混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只要自己死不松口，就不可能落进别人的语境里，仍然坚持对江玲玲道：“班长，你不要听这群奸佞瞎说，我是真的为了班级着想。我甚至都想过了，为了我们全班的幸福，我愿意去学生会给辅导员当走狗……”
学生会？教室里已经在往外走的人，又有几个停住了脚步。
对开学第二天的菜鸡们而言，这又是一个好大的词。
轻重程度，足以和奖学金相提并论。
“什么学生会？”江玲玲看着梁鑫，眼里又重新浮现出几分好奇和敬意。
“反正就是那么个玩意儿。”梁鑫随口道，“我打听过了，过几天学校的学生会系统要改组，大一要成立新的年级学生会。为了我们班的思想品德分，我决定舍身饲虎、割肉喂鹰，把我宝贵的学习时间，拿去贡献给学生会，跟他们玩社会扮家家酒游戏。等朕登基大宝，当了年级段学生会主席，朕就册封你为某某部皇后部长，娜姐，你来当某某部贵妃……”
路娜笑道：“啊？还有我的份？”
“什么叫有你的份，就凭你和我们班长，还有我们班上这么多女同学的天生丽质，绝对能代表咱们专业的光明形象和高贵气质……”梁鑫满嘴火车跑起来，简直自己都刹不住。
但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班上的姑娘们，顿时纷纷都被梁鑫逗得咯咯直笑。
而男生们，则互相之间来回对视。
眼里难掩对某个霸占全班异性资源的狗东西，深深的不齿与痛恨。

第五章 情敌
“唉，梁鑫啊，我知道你刚开学有点兴奋，不过这么刻意地追着人家女孩子说话，是不是不太好？我说实话，我就算是局外人，看你刚才的表现都有点尴尬……”
“何止是尴尬，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下课后，从教室里出来，梁鑫没有在跟着江玲玲，而是回到自己的寝室小团体，跟林一诺、沈聪和陈康一起打道回府。班级团支书谢小宁因为就住在梁鑫他们307隔壁的309房，所以也正好同路。一路上，谢小宁对梁鑫的所作所为，多少表现出了几分敌意。
梁鑫知道，谢小宁刚入学的时候，也对江玲玲挺有想法，后来发现了他觉得更好的，才放弃了对江玲玲的攻略。但是现在，此时此刻，这才是开学的第二天。
所以在谢小宁看来，梁鑫根本就是实实在在的情敌。
当然谢小宁说话还是挺委婉的，除了梁鑫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什么，旁人根本听不出来那些话里的真实意思。
出身体制家庭，浑身上下散发着体制味儿的谢小宁，甚至还会一些初级的“驭人之术”，语重心长地教育梁鑫：“梁鑫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人才，刚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很厉害，反正我是说不出来。
可是凡事吧，关键要讲究一个度，过犹不及，那别人看你就容易烦。大家都是新生，你有什么特长，以后可以慢慢展现嘛，不用这么急于一时的。其实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的，班里以后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还要靠你来帮忙……”
刚才附和谢小宁，说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林一诺，不住点头，继续附和：“对，班支书说得对，刚才我听得整个人都要受不了了……”
梁鑫听林一诺和谢小宁你一言我一语，这时却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同样的，跟在一边的沈聪和陈康，也都安安静静。
他们这五个人走在一起，其实很有代表性。
梁鑫以前不懂很多道理，以为每个人都是差不多的，但其实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大得让人难以想象。光拿为什么考进这所学校来说，梁鑫当年纯粹就是高考分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于是随便选了个五年制专业，梦想着将来毕业了，当个医生有面子、好装逼。
林一诺情况也差不多，不过是家里头要求的，所以进来得也算浑浑噩噩。
沈聪是高考发挥略有失误，按他后来的说法，是打算拿这个专业当跳板，以后考研好去个更好的学校。陈康则相反，是发挥超常，最多只有三本水平，却愣是爆种进了W市医学院。
但唯独谢小宁，和梁鑫他们四个人，完全走在了不一样的路上。
谢小宁来这里，完全是家里的安排。
注意，是安排，而非林一诺家里的“要求”。
所谓的安排，就是谢小宁家里，早就已经帮他铺好了毕业后的所有的路。几年之后，大家大学毕业，就在所有同学都忙着找工作和考研时，谢小宁家里就已经帮他运作进了他们当地一所大医院里上班，但却没进任何业务科室，而是去了专做行政工作的医政科。后来谢小宁结婚生子，也是在毕业后一年之内就搞定，生活的那条曲线，肉眼可见的顺利。
不像梁鑫他们寝室四个人，毕业后十年，别说工作如何，就连个人问题，也没有一个解决掉的。林一诺毕业后没考研，直接去了私人医院，混了十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大名堂。沈聪头年考研失败后，第二年去了东海上一座小岛的县级医院工作，十几年后，勉勉强强终于升上副高，但当时也四十多了，从资历、水平、名气等等方面来看，基本也已经到头。
梁鑫则转了行，去做了和自己本科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咨询策划，也就是瞎忽悠。钱是骗到不少，可又多不到哪里去。后来大环境不行，失业在家，只能靠从股市捞点小钱生活。要不是头些年还有点积蓄，恐怕会是他们这几个人当中，日子过得最凄凉的。
最后至于陈康，他干脆没能毕业。从W市肄业后，陈康就和梁鑫他们完全失去了联系。梁鑫只知道陈康家里有个小工厂，继承家业的，应该还不至于饿死……
总而言之，他们307的四个人，人生根本就是随波逐流。
不是想要随波逐流，而是不得不随波逐流。
因为确实没有能力，去把握人生的方向。
不像谢小宁，人生就谈不上什么波折，跟着上一辈，稳稳当当地走就是了。
再后来谢小宁有没有升官，有没有发财，这些梁鑫都不知道。
曾经还以为自己能跟谢小宁成为好友的梁鑫，在时隔很多年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融不进去的圈子，真的是不能硬融的。
“嗯，对，你说得有道理。”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梁鑫终于很敷衍地回了谢小宁一句。
谢小宁还在那儿当知心哥哥，笑道：“你听进去了，还得做到才行啊！”
“嗯，下次一定。”梁鑫继续敷衍，看着林一诺开门，径直走进了房间。
回到寝室，门也不关，梁鑫把手里的课本随手往桌上一扔，拉过椅子坐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大一的课程还不较少，今天就早上两节课，下午没课。
同样无所事事还有沈聪，他依然保持着上高中的习惯，坐下后就又翻开了书，复习今天的“总论”内容，不过明显心不在焉，也没看进去几个字。梁鑫瞥他一眼，一声不吭，反正以后沈聪自己也会知道，今天的课上讲的东西对考试几乎毫无意义。而且将来大家都是坐门诊当中医的，解剖知识，也就那样吧，顶多考职称还能派得上用场……
“唉……”陈康毫无由来地叹了口气，显得有点呆呆地，望向阳台外的风景。
阳台对面，正对着女生宿舍。
但两幢楼隔得很远，根本看不清对面的细节。
“应该搞个望远镜。”梁鑫说道，“高倍的。”
“你变态吧？”林一诺心态上还没放开，正色谴责梁鑫，“你也太色了。”
梁鑫呵呵一笑，不解释。
有些人嘴上说要搞个望远镜，但永远不会去搞，比方梁鑫。有些人嘴上什么都不说，甚至很一本正经，但暗地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装备，只不过并不包括林一诺。
梁鑫反正心里没鬼，只管尽情口嗨。
这时林一诺忽然又问：“那啥……我们下午，要不要搞点什么活动？”
“什么活动？”沈聪转过头来，期待地看着林一诺。
“是啊，什么活动？”林一诺和沈聪大眼瞪小眼。
梁鑫道：“我想约江玲玲去图书馆自习，找什么理由好呢？”
“我靠，你够了啊！”
谢小宁忽然出现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叠表格，直接往每个人桌上发了一张。
“梁鑫，你不要猴急好不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他一边阻止梁鑫继续撩拨江玲玲，一边跟307的四个人解释，“这个表格你们看一下，有家庭困难的可以申请励志奖学金，一年五千块。有意向的，先把名字报上去再说，能不能拿，还要看学年考试的成绩。不要不好意思啊，报名了才能拿，不报名就没有机会了，我自己都报了，五千块呢……”

第六章 你居然跟踪我？
贫困生的国家励志奖学金……
谢小宁的表格一入手，梁鑫就感受到了来自金钱社会深深的恶意。
要不是穷逼太多，哪儿用得着这么糟践小年轻的自尊？
十八九岁，正是最要脸的时候。像谢小宁这样衣食无忧的孩子，自然能大大方方把这个奖学金当个玩笑一样开过去，可对家里真正有困难的孩子来说，这种奖学金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初心，每年公开申请一次，对自尊的伤害都无异于公开处刑。
梁鑫当年家里也困难，当然，现在重生回来，还是困难。
只是碍于面子，那些年他愣是没申请这玩意儿，当然申请了也不见得能拿到——大学几年，他花在学习以外的时间实在太多，除了大二那年好不容易拿过一次三等奖学金，其余时候，读书根本就是混日子，毕业证都拿得惊险无比，大四那年好几科都是60分生死线飞过。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老师手下留情了。
眼下再次面对选择，梁鑫直接就把表格放进了抽屉了。不是他依然要面子，也不是他看不起这五千块，更不是他没信心拿到，而是这笔钱对他的整个人生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往远了讲，杯水车薪。
往近了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算拿到手，那也是明年这时候的事情了。
明年这个时候，江玲玲都要送货上门给小白脸了，到时候这五千块能顶个毛线用？！
梁鑫想要的，是在短时间内，尽快搞到一笔可观的资源。
这笔资源，要大到足以令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动的地步。
让他能利用这份能量，将江玲玲牢牢地绑定在身边……
江玲玲的那口头汤，绝对不能自让那个小白脸给喝了！
同样的，谢小宁也不行！
梁鑫眼神凶狠，谢小宁观察入微，立马问道：“梁鑫，你什么情况啊？突然这么恶狠狠的……”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梁鑫沉着回答。
谢小宁追问：“什么事？这么咬牙切齿的……”
梁鑫道：“我想到了山区的孤儿，居然没有饭吃，我感到很愤怒。”
“？？？”
谢小宁被梁鑫这脑回路搞懵逼了。
什么山区的孤儿？
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你没事吧？不会是在想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吧……”谢小宁出于领导后代的敏感，急忙要团结同学，解释道，“我刚才要是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不高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不会，没有，不可能。”梁鑫望向谢小宁，严肃认真道，“班支书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你刚才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对我来说都是鞭策，是友善的提醒，是帮助，是点拨，助我成长，帮我向上。我不仅要在记在心里，还要抄到本子上，每天反复揣摩，将来开枝散叶。来人呐，把我们刚才的试验记录本拿过来，朕要学习……”
寝室里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梁鑫。
谢小宁首先顶不住，“好了，好了，我走了，你也太厉害了……”逃命似的夺门而走。
梁鑫扭头再看看林一诺、沈聪和陈康。
陈康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光笑，不出声。
沈聪朝梁鑫竖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林一诺也服气道：“真特么能鬼扯……”
“什么鬼扯，我是认真的。”
梁鑫随手从桌上拿过空白的试验记录本，在上面哼哧哼哧写起自己的计划书来，“一百天搞定大项目，三百天当上全市八零后首富，三百零一天拿下班长……”
林一诺无语看着奋笔疾书的梁鑫，“大哥，你认真的吗？”
“呵！”梁鑫冷冷一笑。
沈聪则担心道：“这个试验记录本，这么乱涂是不是不好啊？”
“屁的不好，本来就是草稿纸。”梁鑫头也不抬，“上辈子我上厕所没纸了都拿来擦屁股用，纸张太滑，根本擦不干净……”
林一诺：“……”
沈聪：“……”
只有陈康，小声问道：“梁鑫，你真的喜欢我们班长啊？”
“豁，开什么玩笑！那长相，那身材，那大长腿，那幼儿园智商，谁特么看了不喜欢？”梁鑫很光棍道，“反正我是要下手的，你们心里怎么想，跟我可没关系啊。”
林一诺被梁鑫的直白说得无言以对。
梁鑫说得没错，班上十来个男生，对江玲玲这么可可爱爱的班长有心思的，何止梁鑫一个。
只是只有梁鑫，敢于在开学第二天就臭不要脸地贴上去搭讪而已……
“好吧，你厉害……”林一诺还是这句话。
沈聪就微微笑着，不说话。
他心里笃定了自己没戏，自然对这件事很看得开。
这么一番开诚布公的交流后，寝室里很快又安静下去。
陈康和林一诺都不是家里困难的孩子，对那张表格，也没什么心思。
沈聪拿着表格犹豫了一会儿后，也放了下去。
四个人各自发呆，过了片刻，林一诺拿出一盒象棋，召集全寝室杀时间。
梁鑫懒得把时间花在这些无意义的小游戏上，自己一个人下了楼。
大白天的，回到学校的室外大操场，沿着赛道哼哧哼哧跑起来。
拿下江玲玲，资源重要，身体也重要。
没有和谐的日常关系，甜蜜的生活也很难维持。
梁鑫一边奔跑一边把各种和江玲玲合练的招式想了十几次，艰难地跑完五圈，再回到寝室，时间差不多也奔着午餐时间去了。
他麻利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中午十一点左右，听到三楼走廊里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梁鑫就知道，大家去食堂开饭去了。
但他没跟着去，而是故意等林一诺他们先走，绕开那一大群人，过了三四分钟，才独自下楼。
出了寝室楼，梁鑫朝三号食堂的反方向走去。
往西多走几步，是学校的二号食堂。
二号食堂的菜，要比一号食堂好吃得多。
这个不成文的小秘密，梁鑫前世直到大二下学期才知道。
发现真相的他差点眼泪流下来……
所以同样的坑，三金哥怎么可能跳两次呢？
梁鑫迈着吃独食的欢快步伐，身心愉悦地穿过住宿区的小路，直奔大三和大二学长们的居住区，走过一座小桥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梁鑫！”
梁鑫转头一看，好巧正是江玲玲她们寝室几个，当即脱口而出：“班长！你居然跟踪我？”
江玲玲现场抓狂：“去死啊！谁跟踪你了！”

第七章 狗皮膏药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班长怎么可能跟踪我，要跟踪也是我跟踪你……”
“哇，梁鑫，你这下说漏嘴了吧？”路娜笑着高呼。
梁鑫依旧八风不动，正色回答：“什么叫说漏嘴？我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想我们班长风华绝代，美得冒泡，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想多看两眼难道不是很正常？
别说是班长，娜姐你走在路上，我都照样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那你们两个走在一起，是不是有且很有理由，被我顺路跟踪一段时间？这是我的错吗？怪就怪你们两个，基因太好！笑，还笑什么笑？还不赶快给我道歉？别以为你们长得好看我就会原谅你！”
“我靠，梁鑫你这张嘴真是……”路娜对梁鑫折服了，苦笑着啧啧赞叹，“真是白的让你说成黑的，跟踪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对呀，理直所以气壮嘛！”梁鑫道，“我这个人，做人做事最实事求是了。我说你们两个长得漂亮想多看两眼，那就一定要多看两眼！不看对不起脊椎动物进化几亿年才发展出来的高清视觉系统，更对不起国家和社会这十二年来对我在审美上的教育和培养！”
如此振振有词，让江玲玲和路娜何止是无话可说，简直是差点要被梁鑫扯到自闭。
好在江玲玲寝室里还有其他班级的人，没被梁鑫一起拉进坑里，这时开口问道：“这位大侠，那你现在要去哪儿啊？也去小吃街吗？”
“去小吃街干什么？”梁鑫道，“我都说了，只是顺路跟踪你们，顺路又不是同路。我去二号食堂，二号食堂的菜，好吃又便宜，健康又管饱，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江玲玲这脑回路还很幼稚，立马自以为聪明地脱口而出：“你请客啊？”
却不料这一句，直接掉进了梁鑫的坑里。
“哎哟？”梁鑫俩眼珠子泛光，直勾勾看着江玲玲，“班长要是肯赏光，我当然很荣幸能请你吃顿饭啊。要不要一起来，我请客，真的。”
他将目光投向路娜。
路娜是知分寸的，连忙道：“不用，不用，刚开学都还不熟呢，就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不介意啊！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以开……瓶酒。”梁鑫好险刹住车，然后赶紧撺掇耳根子软的江玲玲，“正好班长，我还有问题想请教你，咱们边吃边聊，二号食堂有个招牌菜，排骨芋头砂锅，味道正宗极了。”
“不好吧……”刚才还提议要梁鑫请客，江玲玲事到临头，却又矫情起来。
“怎么不好，妈的人生在世，短短几年，能有几次机会可以请大学班长吃饭啊？”
梁鑫立马把饭局的核心思想拔高几个档次，又强调道，“食堂而已，花不了几个钱的，很便宜的。你就算想把我吃到肉痛，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就你这身板，你能吃得了几口饭？一顿中午便饭而已嘛，再说我是真的有事情想跟你说……”
江玲玲生平第一次遇上这种狗皮膏药，被梁鑫黏住了就甩不开，只能又看向路娜求助。
路娜也不是万能的，见梁鑫这么热情，江玲玲又这么傻乎乎，再一想狗皮膏药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区区一顿食堂的便饭，能欠下几块钱的人情？
干脆，她也不矜持了，笑道：“班长说行，我就行！”
“啊？”眼见皮球又被踢回来，江玲玲再看梁鑫一副认真的模样，只能从了，叹道，“好吧，那就……你请客？”
梁鑫重重一点头，“嗯！我请客，我买单！”
一行人说话间，很快走到宿舍区西门，二号食堂的门口。
进了食堂，这个点大二和大三的人大部分还没下课，食堂里空座很多。
梁鑫时隔多年重生回来，一时间也对这里的环境有点陌生。
左右看了下，才发现二号食堂这边的餐盘，不是从门口拿的，而是打菜窗口直接给的，印象中现炒菜的窗口，似乎也不在楼上而是在二楼——又或者是三楼。
“上楼。”好在反应够快，梁鑫趁着江玲玲和路娜还没怎么回过神，就带着两个人往楼上走。
路娜说道：“你对这里这么熟啊？”
“新生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梁鑫边走边说，“当然是踩点！咱们可得在这里住上三年，当然越早熟悉学校的各个角落，以后生活就越方便。”
“三年？”江玲玲迷糊道，“不是五年吗？”
梁鑫解释道：“大四要去市区的校区，大五就实习了。”
江玲玲还不明白，“实习……也是住学校吗？”
“看情况……”梁鑫看向江玲玲和路娜，“你们有可能被分到你们自己家那边的医院实习，也有可能留下来，到时候学校应该会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实习意向单位之类的，又或者说不定学校在你们那边，也有自己的附属医院。我们本地学生估计就不用选了，大概率是直接留在本地的。说不定就是我们市区校区大门正对面的那间医院。”
“哇……”路娜听得有点神往，又笑着摇摇头，“太遥远了，这都才开学呢，实习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其实也很快的，大学眨眼一瞬间，等毕了业，工作了，别说五年，十年也就是一晃而过。”
梁鑫突然有点感慨。
江玲玲却嗤笑打断道：“得了吧，搞得好像你几十岁了一样。”
“哈哈。”梁鑫不以为意地一笑，心说不然你以为随便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都能这么游刃有余地跟小姑娘说话？
哪个人渣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
当然了，梁鑫自认为自己肯定不是人渣。
他只是被千锤百炼过，但意志坚定，远远还没变成渣而已。
几个人走上三楼，梁鑫很快找到那个现炒的窗口。
熟悉的感觉慢慢回来，很利索地点了几个菜，然后把江玲玲和路娜，还有她们的另外两个室友，请进了食堂三楼的免费包间。
五个人坐下来后，梁鑫对江玲玲道：“班长，团建有什么打算？”
江玲玲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梁鑫笑道：“不要压力这么大，实在做不来，我可以帮你的。要不今晚图书馆，咱们找个地方，设计个方案什么的？”
江玲玲看看路娜。
路娜赶紧道：“别看我，班级大事，你们两个自己决定吧。”
“娜姐说得对！”梁鑫啪一拍手，看着江玲玲道，“班长，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今晚就咱俩吧！不用找别的外援了！”
江玲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啥？啥就咱俩了？
我同意你什么了？？？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啊？

第八章 天授弗取，必受其咎
“嗯～好吃！”
“W市的味道啊，哈哈哈哈……”
包间里欢声笑语，梁鑫笑眯眯看着江玲玲和路娜吃得很开心的样子，一边暗暗算着眼前这顿简单的四菜一汤的价格。排骨芋头汤，一份20元，虾仁炒腰果，一份20元，小炒肉12元，玉米烙8元，还有一份时令水果小拼盘，6元。
说实话其实不贵，比起住宿区一墙之隔的小吃街里的那些小馆子，二号食堂的价位已经相当平民了，但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梁鑫，还是觉得有点负担不起。
不是心理上的小气，而确实是客观上的，荷包的厚度难以支持。
毕竟他现在的全副身家，统统加起来，就只有五百块……
这笔钱，要支撑他至少一个月的生活。而这一顿午饭，就花掉了他66块钱，相当于穷逼大学生计划经济下，足足三天的生活费。
但饶是如此，梁鑫的脸上，还是没有显出哪怕一丝丝异样。
他依旧从容地吃着饭，一边用很平常的口吻对江玲玲道：“好吃下次再来，咱们下次换点别的，班长，你喜欢吃什么啊？”
“啊？”江玲玲又被梁鑫问得措手不及，抬起头来，满嘴油地傻乎乎看着他。
这下就算她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几分尴尬了。
她当然谈不上对梁鑫有什么感觉。
又不是什么帅哥……
而且相处的时间这么短，一共加起来，也就早上两节课而已。
江玲玲不知所措，想拒绝，又碍于此时吃人嘴短，有点说不出口。
于是又只能路娜出马，帮她解围：“好啦好啦，梁老板，这顿饭都还没吃完，你就想下一顿，饭要一口一口吃，你想一口气把我们玲玲吃成胖子怎么的？她胖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可能……手感不一样吧……
一辆火车，发出呜呜的鸣笛声，从梁鑫的脑海深处风驰电掣而过。
他笑了笑，说道：“娜姐说得对！那就下次再说吧，等明年咱们班拿了好成绩，我再给班长办个庆功酒。”
路娜笑道：“梁老板，我看你是真有钱啊。”
“没有，没有。”梁鑫忙坦白道，“实不相瞒，跟大家都差不多，也是从牙缝里面省点出来，主要还是为了给班级建设做点贡献。”
“行啦，你这话说得也太假了，我都快听不下去了。”江玲玲这会儿缓过劲来，吃人也不嘴短了，直话直说道，“老是拿什么班级当幌子，我跟你说，我……我可，我可没那种打算啊。”
“什么打算？”梁鑫一脸纯良地问江玲玲。
江玲玲被梁鑫缠了一整个早上，以她那点小城府，这时也算是到极限了，咬牙狠心说道：“我大学期间，不会跟人谈恋爱的！”
梁鑫早有准备，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嘴角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小娘们儿，是真天真啊……
也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要上赶着把自己白送给别人使用的，到底是哪个小可爱……
“你笑什么？”江玲玲像是被梁鑫的笑容刺痛到某根神经，突然间变得敏感地问道。
梁鑫的笑容，越发有点绷不住，直勾勾看着她，反问道：“班长，你为什么要跟我强调这件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不要误会啊，其实我有喜欢的人的，我有女朋友的……”
“啊？”江玲玲明显一愣，先是呆滞了半秒，然后明显的，整张脸就通红起来。
“哇！班长！你不会真的以为！”梁鑫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高声道，“别啊！这么纯洁的同学关系！你想哪里去了！我女朋友要是知道，她会撕了我的！”
“诶！诶！我靠！”路娜也跟着高声大喊，“梁鑫！你有女朋友的吗？”
“妈的！多新鲜啊！我为什么不能有女朋友？”梁鑫大喊道，“我高中同学，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私定终身！我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了！”
路娜目瞪口呆，转头看着脸颊已经像火烧一样的江玲玲。
江玲玲头都抬不起来了，甚至因为过于尴尬，眼眶里已经浮现出了泪光。
“好了，好了，误会解除了吧。”梁鑫急忙见好就收，又反过来安慰江玲玲，“班长，以后这种话啊，打听清楚了再说，不然真的，你看，这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我都说了，一切为了班级荣誉，只是吃顿便饭而已，你怎么就不信呢？人与人之间这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我看到你们这些未来的国家栋梁这个样子，真的很为国家将来的伟大事业感到忧心啊。”
梁鑫插科打诨两句，缓解了一下江玲玲的窘迫，江玲玲终于没尴尬到哭出来。
她破涕为笑，埋怨的口吻对梁鑫：“你也不早点说。”
“我早说……我疯了吗？”梁鑫笑道，“难不成我上来就先跟你讲，班长啊，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不要误会，我跟你做的一切交流都是为国为民，那不是精神病吗？”
“哈哈哈哈哈……”路娜拍桌大笑，“梁鑫，你是想笑死我啊。”
江玲玲也嘴角上翘，对梁鑫道：“反正就是你不好！”
“好好，我不好，我不好，班长说我不好，那就是我不好，我这个人，最听领导的话了。”梁鑫很顺从地把这话接下来。
江玲玲涨红的脸，慢慢褪色，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掩饰心里剩余的那最后一点不自然。
这么一聊，后面的话题，就围绕梁鑫那个不存在的女朋友而展开了。
梁鑫反正不怕被她们揭穿，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把自己的“女朋友”描绘得前凸后翘、美得冒泡，还大言不惭说有空带来学校让大家开开眼。
路娜自然拍手叫好，江玲玲则不插嘴，心里又莫名感到有点微微的失落。
一顿午饭吃完，梁鑫一路送几个女生回寝室。
一直走到一处路口分别，他转过头来，才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
妈的，真是好贵的一顿饭！他刚才在饭桌上，真是忍了好久！
不过请客的人，当然不能表现出舍不得的情绪，不然不是给客人难堪吗？
更不用说，他对江玲玲还是有想法的。
别说他没有女朋友，就算真有那么个前凸后翘、美得冒泡的，他对江玲玲也是势在必得。
重生者的执念，那是很可怕的。必须从快从重化解！
不然有朝一日要是化成心魔，那简直是辱没了身为重生者、身为“地球on line”这款游戏的钻石VIP玩家的尊崇身份！
天授弗取，必受其咎。
不睡到江玲玲，要遭雷劈的啊！

第九章 借力
中午回到宿舍，梁鑫没跟林一诺交代自己去了什么地方，随便洗了把脸，然后爬上上铺，倒头就睡。下午没课，这一觉睡得极好。等一觉醒来，日头都已经要落山。
斜阳夕照，晚风徐徐，天气很是舒爽。
梁鑫打了个呵欠，起床又洗了把脸，然后走到阳台上吹吹傍晚四点多的风，才慢慢恢复精神，又变得活蹦乱跳。再过几个小时，他要去图书馆和江玲玲约会——哦，不对，是探讨他们06级中医1班的未来三年发展纲要和五年发展计划——中午分别之前，江玲玲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梁鑫的软磨硬泡，答应了这个要求。
嗯，软磨硬泡……
梁鑫看着对面的女生宿舍，脸上露出了文化人充满想象力的笑容。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博大精深啊！”
他在阳台上高呼着。
在寝室里下了一下午中国象棋的林一诺，两眼无神地看着梁鑫，吐槽道：“你这个精神状态不对啊，一整天了，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唉，你不懂，你体验不到我的快乐……”梁鑫转过头来，精气神十足地对林一诺道。
然后又什么招呼都没有，径直下了楼。
四点多，楼下东门的三号食堂已经开门了。
梁鑫闲着也是闲着，早早地过去花两块钱买了两个肉包子，随便对付两口，就当是提前吃了晚饭，也算是对中午那顿奢侈“便饭”的小小补偿。
而且以目前的财务情况，只要他自己能嘴巴不抗议，这吃法他起码能坚持一个星期。
切，区区一个星期而已……
老子最难的时候，连吃过半个月的泡面，吃到后来都吐了。
吃一个星期的肉包子，那特么是超优等待遇了好吧！
梁鑫很能纵向比较找心理平衡地想着，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一边吃，又一边看着角落位置上，七八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
一看就知道，又是哪个学院或者系学生会的狗腿子，在策划什么幼稚的学生活动。大概率应该是系学生会的，因为大多学院的狗腿子们，都有自己的专属办公用地。哪怕十个平方也是十个平方，小归小，总归是自己的地盘。
只有系学生会，才会如此低端到借用食堂的餐桌来开会……
唉，还是得有资源啊。
不然就这种简陋的条件，拿什么来诱拐小娘们儿出去开房？
梁鑫所图甚大地想着，越想越有干劲，三两口就把两个肉包子咽进了肚子。
吃过简单的晚餐，他起身就走。
可就在走出食堂的瞬间，迎面忽然走过来三个熟悉的面孔。
今生前世的辅导员尤瑜、前世的学生会副支书朱华，还有前世的系学生会主席汪康健。
这仨……
妈的！
梁鑫瞬间明白过来，感情他前世那会儿大一进系学生会，学生会的一二把手早就是内定的！
但不管那么多，梁鑫赶紧先跟尤瑜问声好：“尤老师好。”
尤瑜微微一怔，停住脚步，看向梁鑫。
梁鑫又很大方地再补充一句，“我是咱们学院零六中医一班的，我叫梁鑫。”
“哦，哦哦！”尤瑜反应过来，笑道，“你好，你好，这边的生活，还习惯吧？”
“嗯，很好，同学和室友都很好，学校环境也一级棒，东西也很好吃。”梁鑫飞快把脑子里一瞬间能想到的东西全都夸了一遍。
尤瑜笑道：“好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我们过几天，咱们学院的学生会要重组，我正缺人手，到处找精兵强将呢，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过来试试。”
“诶，好，谢谢老师，我一定到，咱们过几天见。”梁鑫直接一口答应，又跟朱华和汪康健点了下头，就跟尤瑜挥了下手，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哎呀，这人不错啊，好干练啊。”
朱华看着梁鑫走远，忍不住对尤瑜夸赞道。
尤瑜也点点头，笑道：“是挺不错，这股劲儿，我喜欢。”
汪康健咧嘴笑了笑，没有表态。
尤瑜又赶紧对他说：“康健，以后这个同学，说不定就是你的兵，是个人才，要好好利用啊。”
“嗯。”汪康健小声答应，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我也刚来，什么都不懂，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吧……”
三个人一边说着，走进了食堂。
另一边，梁鑫回到宿舍，心里也对学生会的事情，起了那么点心思。
话说他对学生会的心情，多少是有点复杂的。
前世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后悔自己花那么多的时间，陪着那么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在学生会里玩那么多场莫名其妙的扮家家酒游戏。
但再仔细想，这好像也不能全赖学生会这个组织没用。
毕竟学生会成员的身份到底有用没用，关键还是取决于使用这个身份的人。就比方他自己，且不说他前世利用这个身份装过多少逼、拿过多少好处，认真细究起来，他还真拿着这点有限的资源，办成过不少的事情。
比如他们系里的第一份“系报”，就是他一手主持创办的，从无到有，后来连学院的人都来取经。再比如他仗着自己的学生会副主席身份，在某个假期满W市到处逛了一大圈，以科研调研的名义，在各乡镇街道都能混到不少一手资料，最后还真搞出个论文成果，给系里加了不少分，顺便也给自己捞了笔奖学金。
至于其他什么组织活动的事情，那就更加多得数不过来。
当然种种这些，在现在的梁鑫看来，依然都属于小打小闹，甚至都谈不上将资源利用到什么程度。但反过来讲，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学生会成员的这一重身份，是那么的潜力非凡。
这个校园扮家家酒组织，其实是个未经开发的宝藏啊。
而且眼下自己一无所有，不借助这个平台，何谈下一步的操作空间？
还想不想跟江玲玲一起操作了？
那小妞可不等人的！自己今年不下手，她百分百明年就能把自己送出去！
梁鑫想到这里，顿时磨了磨牙，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紧紧围绕和团结在以尤老师为中心的新学生会周边，为我系的发展壮大，努力贡献自己的力量。”然后随手往空荡荡的包里扔了本试验记录本和两支笔，背起书包，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林一诺和沈聪对视一眼。
林一诺：“他疯了？”
沈聪道：“大概率疯了。”

第十章 胸怀广阔
W市医学院的大学城校区图书馆，位于综合区的深处。梁鑫从宿舍里出来，步行十几分钟才到。这会儿刚开学，图书馆里的人不多。因为图书馆的阅览室不许大声喧哗的原因，所以连各级学生会里那些忙着要开会的走狗都没有。
梁鑫走到图书馆的四楼阅览室，随便挑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就给江玲玲发了条短信。然后等了不到十分钟，江玲玲就回了一条：大哥，你也太早了吧？现在才五点啊，我晚饭都还没吃！你等我一下，我稍微晚一点再过去。
梁鑫自然是懂江玲玲的，江玲玲说要晚点过去，那至少也得是七点半之后，甚至八点都有可能。于是他也不傻坐着，而是直接去楼下借了本带现代文翻译的《资治通鉴》，反正闲着没事，随便翻着看看，打发时间。作为前世的键政爱好者，他大抵也就这点无聊的兴趣了。
随着天色慢慢变黑，晚上过了六点半，图书馆里，终于稍微有了点人气。
不少大四不用去市中心校区的考研学长和学姐们，在最后一个学期开始的第一天，就进入了卷卷卷的模式。当然这年内还没有这个“卷”的概念，哪怕到了梁鑫他们毕业的时候，考研也依然是没那么艰难的。以梁鑫他们自己专业为例，据梁鑫所知，但凡只要有认真准备的，通过率都超过五成以上——哪怕头一年没考上的，第二年基本也都全顺利上岸的。
极少有那种连考三年都不过关的情况。
尤其是W市医学院对本校的本科毕业生极为优待，只要你愿意终生从事医疗事业，为学校的附属医院当牛做马、奉献一生，学校就一定会同样努力地为你创造读研条件。用一部分医院老油条的话说就是，妈的人手不够啊，过来帮忙写写病例都好啊！
梁鑫看着那些考研学长和学姐努力奋斗的样子，心里很是佩服他们为自身专业努力拼搏的精神，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课外小读物。
反正这活儿爱谁干谁干去，梁鑫是肯定不会主动往坑里跳的。对那些敢于往里跳的人，他顶多恭敬地说一句：“各位，我梁某人敬你们是条汉子，我精神上支持你们！”
翻着书，再时不时小口地喝一口，花了两块钱巨款买的矿泉水，梁鑫就这么一直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八点二十分，足足三个多钟头后，明显洗漱打扮了一番的江玲玲，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梁鑫也不焦躁，很和气地把书一合，对江玲玲和陪江玲玲一起过来的路娜说道：“你们这个时间选得不错，咱们聊个半小时，就能去吃宵夜了。”
“宵夜就不吃了，会胖的。”江玲玲想装减肥，但装得也不像。
梁鑫直接道：“没事的，少吃点，相当于没吃。”
“先别说吃的了，你说吧，到底要商量个什么啊。搞得这么……”路娜插话道，“我都不知道你想干嘛了。”
想干嘛？
梁鑫看看江玲玲，她今晚穿得有点紧身，目测大概有C。
“想……不明白，那很正常。”梁鑫微微拉长语调，但马上又正经起来，转身打开书包，拿出试验记录本，直接坐到江玲玲和路娜身边，写她们写写画画起来，“你们看啊，咱们班接下来，至少得有这么几项工作要做，细分起来呢，又可能单列出六到八个小任务。这是躲不过的，必须要完成的。我这么想……”
梁鑫架势很正，似靠非靠地贴着江玲玲，桌子下面，膝盖时不时轻轻碰到她一下，见江玲玲没有什么反应，也就越发说得头头是道。
班里自然没有什么大事情，但是梁鑫故意把每件事都跟“奖学金”、“入党”和“学生会”这些词挂钩，江玲玲这个傻姑娘，听着听着，居然也就全当真了。
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终归还是撑不了多久，梁鑫又满心杂念，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就语速过快，堪堪半个小时，今晚准备的内容，居然就说完了。
“哇，当个班长而已，怎么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啊……”江玲玲听完后心有戚戚。
梁鑫心道其实是没有这么多事情，可是不搞出这么多事情，消耗消耗你无处安放的精力，你又要春心萌动想男人。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未来的幸福着想。
唉，我真是好人……
而路娜显然就聪明得多，听完梁鑫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班务”，立马问梁鑫道：“梁鑫，你主动搞这么多事情，到底图什么啊？”
“这个啊，实不相瞒……”梁鑫早有准备，沉声道，“说实话，我搞这些事，主要也是为了自己在学生会的晋升。咱们班里要是能把这些事情弄好，相当于我就有基本盘了。当然了，事情做好了，对我们自己班也是好处，对班长本人也有好处。年底除了评优秀班级，还要评优秀班干部的，评上了，思想品德分有加分。
思想品德分我刚才也说了，占奖学金评比总权重的百分之十。你别看不多，其实大家考进这里，水平都差不多的。大家都好好学习，考试分数差距才能拉开多少，到时候还是得靠这些场外因素发挥作用。还有啊，大学入党的规矩，你们知不知道？党龄这个东西，很关键啊，越早入党，党内资格啊什么的，这些就不能多说了，你们反正懂的都懂……”
“哇，梁鑫，你家里到底干嘛的啊？你感觉你对这些东西，好厉害的样子。”
路娜看梁鑫的眼神，微微泛起了光。
梁鑫知道路娜家里和谢小宁家的情况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谢小宁是城市里的体制内家庭，而路娜家则是郊县地区的体制内家庭。相比较来说，路娜身上，并没有谢小宁那么明显的体制内子弟傲气，但那股体制内的味儿，梁鑫闻着，是一模一样的。
对个人事业来讲，路娜绝对是远优秀于江玲玲的择偶选择。
但梁鑫其实没有那么向往体制，尤其现在重生了，他更愿意追求纯粹的幸福。
所以他坚决果断选择江玲玲。
很明显，江玲玲胸怀更加广阔。

第十一章 一点小困难
“小门小户，不值一提。”
从图书馆出来，梁鑫决口不谈自己家里的事情，信邪教的妈，外加精神分裂的老梁，都是要命级别的减分项，怎么可能让江玲玲知道。
可梁鑫越是这么低调，路娜就越是笃定梁鑫家里关系不浅。不过她也能理解，这些大家都懂的社会关系，关键时刻能起作用就好，拿出来炫耀就大可不必。
三个人沿着主校区的主干道，一路上又聊了聊这两天在学校的见闻，大多围绕几门专业课，中基、解剖什么的，还有接下来要自己选课的体育课和选修课。
一路聊到三号食堂门口，江玲玲这回终于有了点智商，无论如何不再接受梁鑫的请客，拉着路娜先回了寝室。梁鑫只要独自一人，去食堂吃了碗便宜又管饱的皮蛋瘦肉粥。
四点多两个肉包子顶到现在，果然还是顶不住啊……
不过按这个消费趋势下去，钱包怕是更顶不住……
吃饱喝足的梁鑫，揣着饭卡回寝室的路上，又再次为钱犯起了难。
前世的他，是直到大一上学期过半的时候，才找到一份家教的工作，然后一做就是五年，不算艰难但也不那么容易地养活自己。
可现在再让他去做家教……
一来梁鑫觉得来钱太慢，直接开个家教公司或者家教中介公司还差不多，但是没这个本钱；二来所花的时间和精力太多，梁鑫觉得很不合算。
要知道，W市的大学城里，包括他们医学院在内，三所大学，师生人数加起来，怕是少说也有七八万。如此大的一个封闭市场，别人看这些学生是学生，在梁鑫眼里，这简直就是韭菜基地。躺在韭菜基地里却不割一把，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得搞项目，必须得搞项目！
然后搞项目，就得先巧立名目……
要巧立名目，就得先有合适的身份和平台……
果然还是得进学生会。
不能着急，要步步为营……
“很快就会有那么一天，这片韭菜园将匍匐在朕的脚下，朕要向全世界宣布，这片韭菜田，被朕承包了！”回到寝室的梁鑫，神神叨叨拿出内裤往浴室走。
林一诺喊住他道：“你不是早上洗过一次吗？还要洗？”
“嗯？”梁鑫停住脚步，看看手里的内裤，又看看晾在阳台上的那条，记忆瞬间回归，“哦！我说呢，怎么今天感觉自己的身体，由内而外都是那么干净！”
沈聪问道：“你晚上干嘛去了？”
“约会。”梁鑫不要脸道。
沈聪一愣，“跟江玲玲？”
“嗯。”梁鑫道，“和班长一起深入探讨了一下我们的未来。”
林一诺满脸不信地看着梁鑫：“我不信……”
沈聪立马接道：“我也不信，哪儿有这么快的！”
梁鑫正要解释，陈康幽幽冒出一句：“我信，我觉得梁鑫有这个能力……”
“哦？”
梁鑫顿时哈哈笑道，“康哥，我看见有道灵光从你的天灵盖上冒出来，你是有大智慧的人呐！”
陈康听得哈哈傻笑。
沈聪不淡定了，忙追问：“梁鑫，真的假的啊，你真的泡上班长了？”
“炮上？”
“对啊！泡上了？”
“没有，没有，假的，假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炮上，我吹牛逼的。”
梁鑫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地晃点着室友，把内裤放回柜子里，换上拖鞋，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冲了冲脚，就直接爬上了床。
“我觉得也是假的。”林一诺拖拖拉拉，也跟在梁鑫后面去洗漱。
没一会儿，等最后一个陈康洗漱完，寝室的房门一关，熄了灯，梁鑫这无聊的重生第一天，也就算过去了。
梁鑫倒头睡下之前，还听到林一诺他们在夜谈。但他根本不关心林一诺他们到底聊了什么，他只期盼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千万别发现，今天的重生只不过是一场梦……
这一觉，梁鑫睡得并不踏实。
夜半时分醒来好几次，确认自己还是在06年的宿舍，才敢继续接着睡。
一晚上醒醒睡睡三四回，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略微有点萎靡。
早上和林一诺他们一起出门的时候，还被同行的谢小宁他们嘲笑，是不是晚上想江玲玲想得失眠了，但梁鑫哪能被这些闲言碎语唬住，直接反击道：“传下去，梁总昨晚上梦会班长，梦中大战三百回合，战到精力透支了。”
“哇靠，梁鑫，你这样不好吧，人家女孩子清清白白的。”带头开玩笑的是谢小宁，梁鑫把玩笑开大了，他又不愿意了，站出来道德审判梁鑫。
梁鑫忙道：“是是是，领导说得对，我一定改正，那你们还说吗？毕竟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
“呃……”谢小宁被梁鑫顶得一愣，又只能苦笑道，“你这个人真是……牙尖嘴利，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嘴上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梁鑫继续逼逼：“领导这话就言重了啊，实事求是嘛，有错就改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谢小宁赶紧跑远，跟他们寝室的人讨伐梁鑫：“我们班梁鑫哥太厉害了，顶不住，顶不住，这火力跟机关枪一样，大清早的吃枪药……”
梁鑫也不赶尽杀绝，任由谢支书跟室友诉苦。
于是两拨人走到三号食堂门口时，也很默契地散开。
梁鑫他们进了食堂一楼，还有人去了二楼。
谢小宁他们更干脆，连食堂都没进，直接去了小吃街。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这些人，才又重新聚集到了教室。
周三早上，前两节英语课。
梁鑫这回规规矩矩，没再去找江玲玲碰瓷，和林一诺坐在了一起。
许久没有接触正儿八经的英语课，他又有点为英语四级犯愁。
前世他倒是裸考一次就过了。
但现在嘛……
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完全、百分百没当年那种考试的状态了……
也别说什么多年美剧字母熏陶。
熏陶是熏陶，考试是考试，完全是两码事。
考试要用到那些的知识点，他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如果考不过四级，就拿不到学位证。
而学位证这东西，厕纸归厕纸，但他好歹今年才大一。
总不能真的光拉屎，不用纸啊……
毕业证和学位证，他还是想要的。

第十二章 选秀（上）
梁鑫和江玲玲“约会”那晚过后，随后几天，忽然就换了频道。在现实的课业压力面前，他果断选择了妥协，星期三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晚上他居然背起书包去了教室自习，然后周四也如此，搞得林一诺和时不时前来307串门的谢小宁全都感觉很不正常。
如是这般用功了两天，到了星期五晚饭过后，林一诺问梁鑫：“你今晚还要去自习？”
梁鑫却潇洒地把书包一扔，张狂道：“自习个蛋，就寡人这个水平，让全校英雄好汉先学半个学期，期末都照样能考及格。今晚不去了！”
“那你出去干嘛？”林一诺很不解。
“学生会招人，去面试。”梁鑫摆摆手，扬长而去。
被留下的林一诺、沈聪和陈康三个人，有点懵逼地面面相觑。
彼此傻看了好一会儿，林一诺才问沈聪道：“是今晚？”
“嗯，好像是。”沈聪道，“我刚才看到谢小宁和别的几个寝室的人都下去了。”
林一诺有点蠢蠢欲动了，问道：“那你去不去？”
“我？”沈聪心里是很傲的，因为考进来的分数高，这几天暗地里还一直以精进学业为己任，很是看不上梁鑫这群人“求官”的作风。不过这会儿眼见着大家都跑去嗨了，他多少还是略有点感觉自己被落下的失落，于是只是笑着，不正面回答林一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呵呵呵，学生会啊……你呢？你去不去？”
“我？”林一诺被被问到命门了，心里明明很想去，可仿佛跟风的话，又显得很不够特立独行，于是也呵呵呵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意思啊，有意义吗？”
“对嘛。”沈聪一看吾辈不孤，立马被孤立的心情就好转了，很明确道，“我不去，没意思。”
“就是，真的没意思。”林一诺继续强调。
陈康看着两个复读机反复复读，呵呵呵地傻笑了几声，“我们下棋吧。”
“嗯，下棋下棋。”沈聪走到林一诺书桌前拿棋盘。
林一诺转头来，内心拧巴得紧，只能叹道：“唉，无聊啊……”
另一头，梁鑫很快来到今晚面试的四号楼大教室门外。
他到的时候，大师教室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妈的，当年这个事情，原来这么盛况空前的吗？”
时隔多年，梁鑫已经不记得自己前世为了装逼而主动投靠朝廷时的情景。
此时见到眼前的长龙，他不禁大感意外，嘴里嘀嘀咕咕：“我还以为我来得够早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比寡人更有奉献精神……”
“逼哥，你来晚了呀！”耳边忽然有人大声笑道。
梁鑫抬眼望去，是班上另一个男生，长着快一米九的高个，但是很瘦，看着跟竹竿似的，名叫翁学斌。后来这货是梁鑫他们班上，除陈康之外考试成绩最烂的。陈康是没能毕业，翁学斌则是没能第一时间拿到毕业证，后来靠毕业后的次年补考，才总算捡回证书来。
但饶是如此，这货随后依然进了医院上班，并在结婚生子后，因为沉迷网络博彩活动，而导致饭碗被砸，下场很是凄惨。再后来，梁鑫就不知道了。
就像和陈康失去联系一样，完全没了翁学斌的消息。
“逼哥？”梁鑫被翁学斌的这个称呼，搞得有点一头雾水。
翁学斌嘿嘿笑道：“是啊，你牛逼嘛！我们寝室现在都叫你梁逼了，梁逼哥最牛逼，开学第一天就泡班长，嘿嘿嘿嘿……”
笑声有点猥琐，笑声中似乎还寄托了他本人的某些想法。
梁鑫立马严肃纠正：“错！明明是开学第二天，我这个人做人这么谨慎，怎么可能第一天就干那种打草惊蛇的事情？”
“我靠！你还真想泡江玲玲啊？”翁学斌好像很意外。
梁鑫隔了一个人，排在他后面，叹道：“唉，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这个人反正是行动派，我特么从来不打嘴炮的，只用实际成果来说话。”
“嘴炮？”翁学斌抓重点的脑回路不一般，脸上瞬间又露出更加兴奋的神色。
梁鑫这么君子的人，当然不可能跟这种下流胚继续深入这个话题，适合而止地转移了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也来了啊？”
“哦，这个啊，试试嘛，我们寝室三个人都出来了。你看，曹胖子和色狗排在前面。”
妈的，都这么低端外号……
时隔多年，梁鑫还是无法理解，翁学斌为什么能给他的高中兼大学同学起这么难听的外号。不过话说回来，翁学斌和色狗既然还是高中，那是不是说明，狗色在高中时期的外号，就已经是色狗了？妈的他们什么高中毕业的啊，这么没文化？
但再再再把话说回来，区区高中生，又能有什么文化呢……
“好吧，重在参与……”梁鑫知道翁学斌这次是选不上的，以后也再也没机会了，倒是色狗，社会活动能力不弱，后来在学校里兼了不少职务。
不过也就只是兼职多多而已，在所有的机构，都没能做到“高层”。
只是凭着年资，在各个学校组织的中层里混着。
哪里都有他的熟人，但哪里他都说不上话……
所以要说浪费时间，色狗才是梁鑫所知道的人当中，浪费时间最严重的。
毕业后这些学生组织履历，也没给他带来任何收益。
生活很平常，就像大部分人一样，艰难找到一份工作，艰难地落下脚，艰难地娶妻生子，艰难地考职称。梁鑫从色狗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对生活的所有热情和无奈，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天分，但某种程度上，也做了他所有能做的努力。
最后一切的结果，当然也全都普普通通。
甚至不如向来不吭声的沈聪，沈聪后来好歹交了个很漂亮的网红女朋友，然后又被戴绿帽，又各种要死要活，还是比较精彩的……
梁鑫朝队伍前面看了眼，和转过头来的色狗对视了一眼。
色鬼朝梁鑫眯眼一笑。
梁鑫也笑了笑。
然后晚风吹过，队伍又向前挪了几米。
教室里头，负责面试的人显然不止一个。
除了辅导员尤瑜之外，团总支副支书朱华，和内定的系学生会主席汪康健，也早已经坐在“评审席”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选秀活动，大抵都是如此。

第十三章 选秀（中）
面试的人实在太多，梁鑫排了足足四十分钟的队伍，才总算进了教室。但依然没轮到他，在他面前，还有几个人正坐在教室的各个角落，跟“面试官”进行热烈的沟通。
教室的第一排，尤瑜正亲力亲为，在和梁鑫前世的第二任系学生会主席小叶同学交谈，关于小叶同学后来的上位，那又是另一段幼稚的故事，梁鑫暂时没什么想法，懒得去展开来细想。他所更加关注的，是在教室后排，正与朱华滔滔不绝的谢小宁。
如果不出差错，今晚过后，谢小宁就是除尤瑜之外，这个小型学生组织的三号人物了，仅位于朱华和汪康健之后。然后按照前世的排序，下一个就是梁鑫自己。
梁鑫以前一直以为，当年的这个面试结果，应当完全是公正透明的。是尤瑜根据个人意志和他在面试过程中的表现，所给出的最后结果。
但经过前些天那一面，梁鑫才知道，原来事实并非如此。
而朱华和汪康健是内定的名额，现在一想，似乎也不奇怪。
首先朱华这个团总支副书记的位置，实际上更接近于辅导员助理，人是尤瑜在今年第二临床学院的茫茫新生中，亲自跳出来的，肯定事先经过某些程序。
这个内定，没什么问题。
然后是汪康健，问题就更小。因为梁鑫一直知道，汪康健的入学成绩，是他们这群人中最高的，超过省内一本线80多分，去上那所闻名中外的985都有很大富余。
所以汪康健的到来，对学校来说，都已经具有一定程度的意义。
而对这样一个学生，给他量身内定一个完全由新生组成的学生会的主席身份，不说天经地义，也是理所应当。另外梁鑫还听汪康健亲口说过，他入学后，还有一笔梁鑫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新生入学奖学金”。
所以综合种种这些因素来讲，有时候真不能说某些结果，就属于暗箱操作。而是像梁鑫这拨先天不足的人，确实压根儿就没有资格进暗箱。
能在这种大海选面试中，捞到一个四号位，梁鑫前世已经是相当幸运了。
至于谢小宁，估计是已经暗地里向尤瑜透露过部分家底。
领导家的孩子嘛——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地领导，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上适当照顾一下，显然也不是什么问题，而且适当照顾，总比不小心得罪了要好。
尤瑜应该是懂这个道理的。
梁鑫看着远处跟朱华言笑晏晏的谢小宁，又看了眼正在另一个角落，一本正经面试另一位面试者的汪康健，最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尤瑜。
这次的学生会改组，其实动作很大，不仅大，而且明显事出突然，不然也不至于排队人数多到需要梁鑫在教室外面排队四十分钟的地步。
根据梁鑫前世的了解，这件事的起因大致是这样的——
他们这群人所属的W市医学院第二临床学院，这一年出现了三个非常强势的辅导员，偏偏三个都是女的。就在这三位争夺一个副科名额的关头，学院领导为了显示公平，居然将原先的系学生会机构全部打乱，重新以“年级”为单位，组成了三套崭新的班子。
也就是大一、大二、大三，各组成一个独立的团总支，分别由这三位强势的女辅导员来担任团总支书记。而尤瑜抽到的那张签，就是大一。
当大一的老大，当然也有利有弊。
有利的方面，大一新生白纸一张，而且机构初建，也容易做出创新突破，搞出点成绩。不利的方面，则是很多事情需要尤瑜自己来动手。因为手底下的大一新生都是新兵蛋子，这就让尤瑜必须一边教会这群新人如何流畅地完成一些近似机关部门内部的行政文秘工作，一边还要教会他们怎么去组织展开具体的业务活动。
这个过程，显然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大一上学期属于磨合期，下学期才能稍微放手。
所以哪怕理论上容易出成绩，可实际操作起来，时间上又略嫌不够。
而且尤瑜不知道的是，她们三人相争，最后的结果依然还是论资排辈升职。一年后，今年负责大三的那位老师就会被提拔为学院的团委副书记。
然后这套以年级为单位的学生会架构，会被重新打散，变回原来的以专业为单位的系学生会。那个时候，梁鑫他们的辅导员，会被换成一个刚硕士毕业过来的菜鸡。尤瑜则需要再多等上两年才会获得提拔，和今年抽到大二签的那位老师，同时被调去其他学院，担任团委副书记。
总而言之，今天的这场大一团总支学生会选秀，本质上就是院领导拍脑门搞出的一场闹剧。之所以没闹起来，而是强行推行下去了，只能说尤瑜这三个女老师，手段是真的厉害。
“下一位。”
就在梁鑫的思绪，快随着过往的记忆飘到后年、大后年的时候，尤瑜那边，终于面试完了小叶同样，看小叶同学高兴的样子，梁鑫看得出，两个人对面试的过程应该都挺满意。
“加油啊。”小叶同学转身的时候，还故作热血地给梁鑫估了下劲。
梁鑫心里好笑。这种扮家家酒的小场面，使用超过百分之十的力量，都算寡人不讲武德、恃强凌弱，降维打击欺负你们这群弱鸡……
“老师好。”梁鑫不咸不淡，坐到尤瑜面前。
尤瑜果然眼神微微一亮，露齿笑道：“还真来了啊？”
“要言而有信嘛。”梁鑫微笑回答。
尤瑜点点头，“好，我喜欢你这个品质，那说说吧，为什么要来我们学生会呢？具体想担任什么职务？对我们学生会的工作，有什么了解吗？”
“不能说完完全全百分百的了解，不过我确实有提前做过一点功课，这边大致的情况，我自我评估，应该是已经了解了比较多的一部分。要是您觉得我接下来跟您的沟通的内容，没有太多的疏漏和错误，最好的话，我斗胆毛遂自荐，希望能担任咱们学生会的主席一职。”
话音落下，尤瑜先是意外，然后直接转过头，看了眼教室角落里的汪康健。
这时教室的另一头，谢小宁也刚和朱华交流完毕。
大教室三个位置的五个人，互相之间目光交流了一下。
尤瑜转回身来，笑着对梁鑫道：“行，我个人原则上，对你这个要求没有问题。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看我们学生会的工作的呢？你大概已经了解了哪些事情？”

第十四章 选秀（下）
“好了没啊，怎么这么慢？”
“老师走了吗？”
灯火通明的教室外面，至少还排了五六十号人的队伍里，忽然有人开始忍不住抱怨。梁鑫走进教室后，足足二十分钟时间里，队伍往前挪的速度，就好像完全停了下来。
不因教室里头，不仅梁鑫占了一个位置，朱华在面试完谢小宁后，也直接就下班了。似乎是晚上还有什么事情，跟尤瑜请了个假，就匆匆离去。
所以剩下来的，只有汪康健这边一个窗口，还在正常工作。
但汪康健仿佛是真的在给自己挑人手，所以对每个面试者都询问得非常仔细，随便进来一个，一聊就是大半天，效率堪比尤瑜面试梁鑫。
这么一来，在外面排队的人，就不由得集体焦躁了。
梁鑫他们班上来了好几个女生，排队到一半，就索性直接离场，说是这么多人来面试，估计也选不上他们。倒是个别男生在此时显出更好的耐性，死撑着不走，比方梁鑫他们斜对门312寝室的李同学，他的两个室友都跑了，李同学却毫不动摇，心里还在快乐地盘算，妈的一群傻逼，跑了好！跑了老子机会更大！
这个总以农村孩子自居、而且性格敏感的男孩子，综合情况和色狗极其相似，骨子里却比色狗多出几分韧劲。今后在学校里所取得的成绩，却也正因这几分韧劲，比色狗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而这里头，还有梁鑫出于恻隐，对他伸出过援手的原因。
可见梁鑫同学，前世确实做过好人好事。
有些人能重生，不是没道理的……
“我们常说学生会是服务于学生的，是大学生在学校的领导下建立的自治组织，但理论和现实肯定会有难以重合的地方。我知道作为我们的辅导员，有些话老师您可能不方便公开说，甚至私底下也不应该说，但是我自己心里头明白，学生会到底是为谁服务的组织。”
面试环节，就该说面试官愿意听的话。
不管这话政治上正确不正确，但终归只是一对一，正确与否，一点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能不能说进唯一听众的心里去。
梁鑫发挥得很随意，因为知道就算演砸了，以他这逼逼的能耐，尤瑜也百分百会留下他，无非就是事后职务大小的区别。
他语速不紧不慢，看着尤瑜的眼睛，说得真诚、自信又认真，慢慢的，原本眼里还稍显出几分想要反驳意味的尤瑜，竟真的听进去了。
“咱们大一团总支学生会，每年的全部拨款加起来，应该不多，也就十万左右吧？”
梁鑫一下子点破了这个学生会最核心的机密，尤瑜眼神明显一变，梁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飞快继续道，“我们大一各专业加起来，一共有两千来人，这笔钱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几块钱而已，能做的事情，其实非常有限。尤其是大一活动又多，按照惯例，每年的新生要搞新生杯的各项运动赛事，还有每学期至少一次文艺汇演，光这两项，再怎么节省，这笔钱也花得差不多干净了。哪里还有额外的资金，去做什么为同学服务的空间？
所以我们这个学生会摆在这里，想要真的做出能让上级学院领导眼睛一亮的成绩，除了要完成这些既定的内容，还一定要做一些，既不需要花太多钱，又能做出实实在在的、有可持续影响力的事情。这就需要当家的人，既能精打细算、勤俭持家，又能开源节流，做出创意。除此之外呢，还得懂得宣传、懂包装，汇报成绩的时候，要有新意，有力度。
这些事情呢，不能说不是为同学服务，同学们肯定也在这个过程中，能收获一些东西，但最关键的，是要让关键的人，在关键的时候，知道我们做了哪些关键的动作。”
尤瑜开始不由自主，微微点头。
梁鑫身后，这时已经伸进来好几颗好奇的脑袋，在听梁鑫侃侃而谈。
偌大的教室里头，此刻好像也只剩下梁鑫一个人的声音。
角落里正在面试别人的汪康健，也不由得停下了声音。
“以上我说的这些，都是比较虚的，比较笼统的，具体操作起来，我们肯定还需要从长计议，认真策划、精准落实。学校和学院的拨款，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以往一些看起来花里胡哨，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活动，该取消的应该取消，该改变的应该改变。如果有办法能做出好的项目，该投入的时候，一定不能手软。一定要找正确的人去做，像对待一个商业盈利项目一样去对待它，要对金钱和项目心存敬畏，不能再有那种这笔钱随便打水漂，就当锻炼学生能力的这样的想法。能力不是糟蹋出来的，是胜利所带来的。我们要以战争思维去对待我们的工作，我们要的绝对不是过程，而是实实在在的结果。”
教室角落里的汪康健听到这里，若有所得，轻轻点头。
坐在他面前的女生，动作别扭地扭头看着梁鑫，用很小的声音道：“哇，那个人好厉害啊……”
“嗯。”汪康健轻轻一声。
尤瑜这时打断梁鑫，问道：“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呢？”
“具体措施，当然有。”梁鑫卖了个关子，“不过现在还没正式入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您就当我藏了个商业机密。等下星期，咱们开例会的时候，我可以慢慢说。”
尤瑜听到这话，不由眨了眨眼。
然后，忍不住地笑了。
“这么有自信吗？你就这么确定，能进我们学生会？”
梁鑫双手一摊，“舍我其谁呢？”
“好，好……”尤瑜不住地点头。
不管梁鑫这牛皮能不能实现，反正就冲这口才，学生会也得要他，“那咱们，下星期见吧。”
一句话，就算是把名分给定下来了。
“好，下星期见。”梁鑫很利索地笑着起身。
尤瑜一直看着梁鑫，走出了教室。
过了好一会儿，发现教室门口还站着不少人，这才想起来，面试还没结束，急忙喊了声：“下一位同学，请进！”
排在梁鑫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李同学。
李旭阳慌慌张张走进屋子，喘气都显得紧张，磕磕巴巴地自我介绍起来，“老师好，我叫李旭阳，就是那个……木子李，旭日东升的那个旭日，不是旭阳，阳光的光。我是想来担任那个……呵呵，学生会主席，你看可以吗？”
尤瑜看着李旭阳朴实无华的表达，对比刚刚离去的梁鑫，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扬。
“原则上，我个人这边，对你这个要求，是没什么意见的……”

第十五章 无聊的周末
“回来了？”
“嗯。”
“怎么样？”
“顺利。”
回到寝室，梁鑫拿着内裤就往洗浴间走，刚关上浴室的门，里面的喷头才发出哗啦啦的水声，寝室外谢小宁就走了进来，大声隔着门对梁鑫喊话：“老梁，听说你发挥得超级棒啊，大家都说惊为天人呐！”
“过奖了，过奖了，都是多亏了同学们的衬托！”
梁鑫把喷头一关，伸手按了点洗发水，一边往头上抹，一边跟门外的谢小宁接茬。
谢小宁心知自己胜券在握，进学生会十拿十稳，这时候也就不跟梁鑫一较长短，反而又摆出那副“驭人之术”，给梁鑫灌起了迷汤，“没想到咱们班还有你这么厉害的人才，本班之福啊，看来咱们以后，是要在好几条战线上一起合作了。昨天跟我江玲玲开了个小会，下星期我们要选个班委出来，江玲玲强烈推荐你当副班长。”
“诶哟！班长有要求，必须答应啊！”
梁鑫顺着谢小宁的杆子，直接往上爬，拿着喷头三两下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还反将一军，“看来我待会儿还得跟班长再沟通一下！”
门外的谢小宁一听，顿时脸上的笑容一收。
他本意只是想让梁鑫知道，梁鑫能把江玲玲约出来，他谢小宁也一样可以。
没想到梁鑫居然这么骁勇善战，这也能把便宜占回来。
谢小宁不禁有点郁闷，笑得僵硬道：“好吧，那你们慢慢沟通。”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可同样在307房间里的林一诺，心情却无法平静了。
梁鑫表现得很好？还特么的惊为天人？
他面试的时候干嘛了？
倒立喝尿吗？
林一诺不服气，和沈聪大眼瞪小眼。
然而沈聪是真的铁了心不想碰学生会，外面的事情和他完全没关系，依然笑眯眯的，说道：“哎呀，看来我们寝室，有人要当官了啊。”
“学生会而已，算什么官……”林一诺酸酸地说着。
陈康却幽幽来了句：“唉，我好羡慕……”
沈聪不由好笑道：“你羡慕你就去嘛！你干嘛不去？”
陈康继续用那种幽怨的口吻说：“唉，我知道我不行的，我去了也白去……”
“诶，你这就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了！”
林一诺立马来了状态，“梁鑫都能去，你凭什么不行？”
“我草，你这话就离谱啊？”
梁鑫忽然打开浴室的门，从里面走出来，“胖子，你这话不是相当于乔丹都能打NBA，凭什么你不行吗？你这类比不是扯蛋吗？”
林一诺见状一愣。
沈聪惊呼道：“你洗完了？”
“嗯啊。”梁鑫拿起手里的拧干的内裤，说道，“时间宝贵，三分钟洗完，很难吗？”
林一诺道：“我草，老子服了，你果然是天生进学生会的料，连洗个澡都能如此流于表面。”
“好啦，别羡慕嫉妒恨了，你要是想进去，下学期我帮你搞个位置，不过这学期没戏了，今晚的名单是辅导员钦定，我也没办法改。”梁鑫边说边走到阳台，吹着晚风拆内裤。
林一诺明显不相信，说道：“梁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还没上台就能操纵内阁了？”
“这特么算什么，你还没看到朕只手遮天的时候呢。”梁鑫晾好内裤走回来，对林一诺道，“别急，用不了几天，寡人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特么的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跪下叫爷爷者皆我孝子贤孙，君子之泽，十八世我都让你斩不了。”
林一诺被梁鑫这套连环拳打得缓不过来。
梁鑫却装完逼就直接拿着手机上了床，二话不说，先给江玲玲发起了短信。
开玩笑，和年幼无知的室友装逼，哪有调戏未来媳妇儿有意思？
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班长！我要批评你！今晚上你怎么没去学生会面试？”
一条恶狠狠的短信发过去。
过了三分钟，江玲玲才回复：“干嘛？关你屁事！我去看电影了不行啊？”
“看电影？去市区了？”
“没啊，就自己学校里嘛，四号楼，周末有人放电影的。”
梁鑫经江玲玲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想起来，四号楼边上的一座小“耳楼”——不和四号楼主楼直接连通的那幢，每周五和周六的晚上，都有一场校学生会组织的放映。
放的虽然都是好莱坞盗版电影，放映设备也就是教学用的投影机，但这依然不妨碍他们卖门票，电影票2块钱一张，门口一般还有个小摊，同时卖些便宜的零食。
这也算是校学生会不多而珍贵的自主财政收入渠道之一。
不过在梁鑫眼里，如此小打小闹的东西，自然也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一场电影最多两百人看，一晚上下来，连门票带零食，撑死了五百块的净收入，每周一千块，一个月也才四千而已。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呀？顶多也就是拿来下馆子，改善一下学生会成员的伙食……
“四号楼，我也在四号楼啊？”
梁鑫知道归知道，但并不妨碍他装傻。
借着这个话题，他又跟江玲玲扯了好半天。
等江玲玲好不容易跟梁鑫解释清楚为什么今晚大家同在四号楼，却彼此不能相见后，梁鑫又得寸进尺，提要求道：“那明天晚上也有一场，一起去看吗？”
“我们两个？”
女生宿舍里，趴在床上曲着修长的小腿踢来踢去的江玲玲，忽然愣住，心里感觉有点异样，可对梁鑫的颜值实在觉得没兴趣，只能想办法委婉拒绝，“你不怕你家那位不高兴啊？”
但这句话刚发出去，江玲玲就后悔了。
怎么好像欲拒还迎似的？
可是发出去的短信无法撤回，很快没过几秒，她就收到了梁鑫的回复。
“我对我家那位守身如玉、矢志不渝，她能理解的，再说我也不是想找你看电影，主要是想聊聊班里的一些事。谢小宁说，你想让我当副班长？”
“啊……”
江玲玲不自觉地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情绪很复杂。
好像被梁鑫的极限拉扯，扯得有点分裂了。
她突然间实在有点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对梁鑫有了什么想法。
但说有吧，她明显不甘心。
说没有吧，梁鑫每次信誓旦旦说起他的女朋友，她心里又会有点吃味。
这才几天啊……
江玲玲，你不会是个花痴吧？
傻姑娘其实不傻，就是天真。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驱散出去，回复梁鑫道：“这个事情，星期一再说吧，我明天要复习功课，不看电影了。睡了，晚安。”
急忙关掉手机，放到床头。
然后她就那么躺着，盯着手机，不声不响。
等了半分钟，手机又嗡嗡嗡响起。
江玲玲连忙拿起来，梁鑫果然回了一句：“嗯，好，班长晚安。”
她这才微微一笑，真的安心锁了屏。
另一边，梁鑫和江玲玲聊完，就很光棍地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极其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梁鑫从床上爬起来，照例先感谢老天爷给他一个重生的机会。
然后就该干嘛干嘛。
不过但凡大一新生，周末大多是无事可干的。
梁鑫这种本地学生，自然完全可以可以回家。
坐公交车直达市区，回家也不过四五十分钟而已。
但他实在不想回去见萍姐和老梁，加上反正在学校的生存成本也不高，所以与其回去接收他们两口子的负能量，还不如在学校里吸收日月精华。
妈的坐在阳台上发呆晒太阳，都比回家舒服一百倍啊！
于是周六一整天，梁鑫就真的在寝室里干坐了大半天。
除了下楼跑了几圈，别的什么事情都没干。
一直等到星期天，他才想起来，其实还是能做点什么的，于是就跑去图书馆，借了本四级考试的老版题册，拿回寝室刷了两套。
而在梁鑫寝室的隔壁，谢小宁则像老僧坐禅一样，对某件事的结果，苦等了足足两天。
最惨的是，居然还完全没打听到任何内部消息……

第十六章 光环
短短两天的周末，一晃而过。
加上大一新生不许带电脑的规定，生活枯燥乏味得让同为本地学生的林一诺后悔不已。
再然后，令人难受的新的一周，就这么不可阻挡地开始了。
到了周一早上，连续几天坚持跑步的梁鑫，精神饱满地来到教室。
早上第一节中医基础理论课，简称中基，梁鑫半点不避讳地又扔下林一诺他们仨，脸皮奇厚无比地坐到了江玲玲身边。
江玲玲表面上显得很警惕，心里却很复杂，介于高兴和不高兴之间地问道：“你又干嘛？”
梁鑫道：“有事想请教你。”
“唉，我看不下去了……”路娜捂脸转过头去。
边上好几个女生也纷纷附和。
“我也看不下去了。”
“梁鑫，太露骨了啊。”
“你收敛一点。”
“你克制一下。”
梁鑫却充耳不闻，认真道：“真的啊。”
“下课了再说不行吗？”江玲玲受到女生们这些态度的影响，对梁鑫的态度也瞬间就明确了，不高兴，很不高兴，皱眉道，“你待会儿再过来吧。”
可这种时候，梁鑫就更不能妥协。
今天朕在这里退一步，你明天就要白送小白脸，这特么能忍？！
“你们不要起哄，本来好端端的，我们班长清清白白做人，被你们搞得尴尬不尴尬？大家都是同学，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一个个的，干嘛呀？思想就这么龌龊吗？就这么容不下纯洁的同学情谊吗？”梁鑫舍不得教训江玲玲，对付起别个姑娘，却是半点不留情。
这态度一摆出来，这正气凌然，这君子坦荡荡，几个刚才接茬的女生，瞬间就顶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们错了。”路娜是知道梁鑫厉害的，赶紧带头认错。
也让其他几个起哄的姑娘下了台。
江玲玲见形势有变，对梁鑫的态度，自然也就好转，娇嗔道：“真能搞事情啊你……”
梁鑫还是一本正经，“本来都是正经事，非要搞出点不正经的味道。”
江玲玲无言以对，甚至对自己刚才对梁鑫的恶劣态度，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梁鑫见她这样子，也就见好就收——其实也是压根儿没什么正经事，能跟江玲玲“商量”和“请教”了，就坡下驴道：“那待会儿再说吧，先上课。”
“嗯。”江玲玲点点头。
铃声也在这时响起，上课的教授，准时准点走了进来，“今天继续讲总论的最后一部分，这节课上完，我的课也就结束了，我课上的内容，考试不考……”
“啊……”台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声音。
梁鑫不禁摇头，吐槽道：“妈的，就这么一群考个试还要圈重点的货，将来真不放心找他们看病……”
“哈哈！”江玲玲一个没忍住，被梁鑫逗得笑出声来。
梁鑫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也差点就没忍住，要一口亲上去。
好在，色胆还是差了几分，没有酿成大祸……
早上连续两节中基上完，紧接着又换教室，连上了三节《法律与修养》，相当于政治课。
整个过程中，梁鑫像是完全忘掉了自己要向江玲玲请教的事情。
江玲玲也没提，两个人就跟“真同桌”似的，一直同桌坐了五节课。
这个信号过于强烈，就算是傻逼也能看出来，梁鑫就是在对江玲玲展开攻势。
但只有江玲玲本人，显得有点后知后觉，仿佛没有觉察到。
——又或者，是假装没觉察到。
如是这般，等到早上的课程结束，梁鑫一群人饥肠辘辘离开教室时，梁鑫还差点要喊江玲玲一起去二号食堂“吃便饭”了，但江玲玲这时又聪明起来，提前尿遁离开，躲开了梁鑫。
梁鑫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就没执意再继续加火。
但他也没想和林一诺一起吃饭，就自己一个人，径直去了二号食堂。
另一边，江玲玲故意选了三号食堂，一顿午饭，吃得略微神不守舍。
午饭过后，她和路娜几个人，结伴从东门回寝室。
走进住宿区，往前没走几步，就见到一大群人，正围在回寝室必经之路的海报栏前。
江玲玲和路娜几人见状也不由得停下脚步。
抬头一看，只见海报栏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红榜。
红榜上写着的，赫然是第二临床学院06级团总支学生会的成员名单。
江玲玲定睛一瞧，瞬间就在第二行上，看到了梁鑫的名字。
而且还不止一个，第三行上，居然还有一个。
第四行上，依然是他！
江玲玲下意识捂住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接着还连连拉拽路娜的衣服。
副主席：梁鑫。
团总支宣传委员：梁鑫。
团总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梁鑫。
“我靠！逼哥无敌啊！”人群外围，竹竿一样高的翁学斌，一声惊呼。
这一嗓子出来，几乎就没人再去在乎，主席到底是谁了。
只有谢小宁，有点吃味地盯着他自己的名字。
其实他也不差的，团总支组织委员兼学生会办公室主任。排在他上面的，除了梁鑫之外，就只有果然内定的团总支副书记朱华，以及学生会主席汪康健。
然后再转过头，突然看到人群中的江玲玲，那副为梁鑫激动不已的模样，心底里瞬间就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名火……
……
大一学生会名单的公布，在第二临床学院新生群体中引发的影响力，是堪称轰动的。
梁鑫午睡的时候就被一群人的鬼叫声吼醒，醒来又马上被林一诺阴阳怪气了一通，说什么梁主席鹏程万里，前途不可限量，酸得叫人倒牙。
从西门走回寝室的梁鑫，这才知道名单已经公布，然后特地又下楼看了看。
等站在海报栏前，见到自己居然比前世多了个副主席的头衔，他不禁略感几分意外。
不过多了这么一个东西，也算情理之中。
那么现在头衔有了，背靠平台有了，接下来就应该要巧立名目……
嗯，距离拐骗江玲玲去开房的日子，好像不远了啊……
他站在海报栏前，露出充满憧憬的笑容。
这时身后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汪康健轻轻一拍梁鑫的肩膀，笑道：“梁鑫，以后就是搭档了，多多指教。”
“哎哟，主席好！”
“诶诶！别！那我也得喊你一声梁主席了！”
“副的算个屁啊！”
“什么正的副的，都是为大家服务嘛……”
两个青春年少的小朋友，跟官油子似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挥舞起来。
边上时不时有临床二院的大一新生路过，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捂嘴轻笑。
真心是挡不住油腻又可笑……
再等到下午，梁鑫来到教室上课，班上的同学也不放过。
男生们排着队，挨个一人喊一声“梁主席”。
梁鑫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则直接抱拳回礼：“好说，好说，为人民服务！”
江玲玲和路娜这时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路娜也不由上前道喜：“梁副主席，了不得了啊！”
“小事，小事，小人物而已，不值一提，不足挂齿。”
“我看你挺兴奋嘛！”江玲玲打趣道，“当了副主席，对我们班有什么好处啊？”
梁鑫顿时一拍桌，“开什么玩笑！我生是我们班的人，死是我们班的解剖标本！我的好处就是我们班的好处，我们班的好处就是我们班长的好处！由此可得，我的好处就是你的好处！我们还用分什么彼此吗？”
“咦～～～！”教室里顿时一阵起哄。
江玲玲被闹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地喊：“什么呀！谁要跟你分彼此，不是……哎呀！你去死！你去死！都有女朋友的人了，还老是来欺负我！”
她跺着脚，赶紧逃去教室的最后一排。
然后坐下后发现梁鑫居然没跟着追过来，又不由得瘪瘪嘴，心里更气了……
都有女朋友了，还来调戏我……
这个人渣！

第十七章 核心
“梁主席。”
“客气、客气，叫梁爸爸就行。”
“妈的，狗官！”
“谢主任。”
“别这样啊，我可不是老梁那种狗官。”
“哟！王部长！”
“哈哈哈哈哈……”
“李部长？”
“嗯。”
下午放学后，梁鑫他们班所在的教室里，一度官僚气氛活跃。
但是从侧面看，也算是他们中医专业人才济济的一个表现。
总人数加起来不到60人的中医两个班级，在这次的年级学生会人选中，居然捞到了四个名额。而且四个人，全都是梁鑫他们中医1班的男生。
除了梁鑫和谢小宁外，外号色狗的王俊杰拿到了素质拓展部的副部长职务。
所谓素质拓展，也就是搞各种户外娱乐活动的。但由于学院下拨的经费有限，王俊杰今年绝逼别想插手任何具体项目。因为他们部门，接下来根本就没有自己的项目。往后这一年，他这个“无项目部门”的副部长，只有给其他部门打下手的份。
说是副部长，但实际上就是干事。
而所谓干事，更直白来说，就是苦力、勤杂工、免费劳动力、低级社畜……
反过来讲，面试当晚妄图当主席的李旭阳，运气显然要好得多。
他直接被尤瑜分配给了梁鑫，成为了宣传部的副部长，也就是梁鑫的马仔。
这个结果，与梁鑫前世的时候是一致的。
但当时两人合作得并不愉快。
因为梁鑫有能力而无经验，凡事更喜欢撇开队友，自己动手，觉得效率更高——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没有这些菜鸡拖后腿，梁鑫一个人干活，完全能顶两个团队。
带上他们，很多事情，反而干得不是那么顺畅了。
在这种情况下，被梁鑫故意忽略不用的李旭阳，自尊心又过于强大，加上性格又敏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度相当冰冷。
可饶是如此，梁鑫在大二的时候，还是提名本该滚蛋的李旭阳，继续留在学生会里，并且在主席团的投票中，将李旭阳从宣传部的副部长，拉到了另外一个小部门的部长位置上。再后来梁鑫提前退出学生会，加上学生会的改组，一直留在里面的李旭阳，就一路从那个小部门的部长位置，爬到系学生会的副主席，又在最后一个学期功德圆满，成为主席。
在这个过程中，李旭阳自己也心知肚明，他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梁鑫当年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拉了他一把。大学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喝高了的李旭阳才拉着梁鑫痛哭流涕，表示感谢。但是那时候的梁鑫，心思早就放在毕业后该怎么活的生计问题上了。
对学生会这种扮家家酒的事情，实在没什么情绪。
在他眼里，李旭阳当不当这个学生会主席，都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小事情，随口跟李旭阳客气两句，两个人也就一笑泯恩仇，化解了这段小恩怨。
那也是梁鑫最后一次和李旭阳说话。
毕业之后，梁鑫只在朋友圈里看过李旭阳的生活，看起来过得不错，依然每天奋发上进。虽然依然显得笨拙，但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实。
“嗯？你就这么嗯一下就好了？”
生平第一次“当官”的李旭阳，被翁学斌喊部长后，整个人明显有点呆。
肚子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于是就板着脸，一本正经，严肃得很。
不过反正他也不是人群关注的焦点，班上的同学，很快又自然地围拢到梁鑫和谢小宁周围。
今天下午，新成立的全名“二临学院06级团总支学生会”，要开第一次全体例会。
梁鑫和谢小宁都是主席团成员，属于机构高层。色狗和李旭阳跟在两个人身后，边上又很快跟上其他专业班级的人，一大群人呜呜泱泱往四号楼的楼上会议室走去。
得知梁鑫“有女朋友”的谢小宁，这时候终于脸色好转，对梁鑫苦口婆心道：“老梁，你有女朋友就该收敛啊，老是撩拨我们班长干什么？”
“什么叫撩拨？什么叫收敛？”梁鑫笑道，“我每天都在说，是在找她谈事情，是你们非要搞出那种莫名其妙的气氛的。我收敛个屁啊，是你们该收敛好吧？”
“行行行，大家一起收敛，这样总行了吧？”谢小宁也笑道，“我也是为了班长好，她老是跟在你屁股后面，班长权威还要不要了？”
“班长要什么权威，你班支书有权威不就好了？任何组织，都需要，且只需要，一个强力的声音！”梁鑫很为谢小宁着想地教育着。
两个人身后，隔壁不知道哪个专业的哪个货，忽然冒出一句：“没关系啊，虽然一山不容二虎，但是除非一公一母。你们班长是女的嘛，谢主任是男的啊。”
“诶！有道理！”谢小宁一下子抓住了这个理论依据，暗戳戳地反击梁鑫道，“我们班里头，现在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班长的事情，就劳梁主席操心，我们自己能安排开的。你看现在你不在，江玲玲不是照样能在教室里选班委？”
今天下午，不仅梁鑫他们学生会要开会，中医一班在放学后，也要选个班委。不过梁鑫他们四个人先一步走了，班里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是江玲玲一言而决。
妈的，这家家酒玩得……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别介，谢主任，搞得好像我是班长身后的幕后黑手一样。”
梁鑫自然能听出谢小宁话里的那点小门道，说白了，还是对江玲玲有想法，看不得别人和江玲玲走得太近，“我是在什么位置上就干什么事。作为班级的一员，我只负责给班长提意见，但绝不影响她的个人主观意志，她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我就听她的。
这边学生会也一样，尤老师同意让我做的，我就做，脱离老师指导范围的，那就坚决不做，不光不做，我连想都不去想。
咱们这群人进学生会，我有一说一，主观上第一目的，就是为了拿个头衔好装逼。就我们这点东西，能有什么实际权力啊？除了我们自己，谁能使唤得动谁啊？李旭阳，你说是吧？”
“啊？”突然被“领导”点名的李旭阳，顿时受宠若惊。
梁鑫见他发呆，立马又重复问道：“你是不是来装逼的？”
“啊？”李旭阳见梁鑫问得这么直白，还没回话，就先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发出快乐的笑声。
“我草，老梁，委婉一点好吧，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啊。”
“就是！我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意境，都被你破坏了……”
“奶奶的，梁鑫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咱们这么一路走过来，我本来还挺有那种社会精英的感觉的，梁鑫这么一说，草，感觉全没了。咱们真的是在装逼啊……”
“废话！不然你以为呢？为人民服务啊？”
“大学学生会而已，还只是最低级的系学生会……”
“自己都服务不动，能服务个鬼啊……”

第十八章 扶上马
梁鑫他们开例会的地方，就在尤瑜她们办公室的隔壁。
一个小套间，外间一张长长的椭圆办公桌，内间同样是一张长长的椭圆办公桌，布置得非常随意，而且浪费空间。
梁鑫一大群人到会议室的时候，屋子里还没有人。
打开没上锁的房门进去后，有不认生的小伙子，直接就去开了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吹进来。然后大家也都很随意地在外间会议室的会议桌旁坐下——年轻人们还没有按组织内地位分座次的概念，或者说就算懵懵懂懂地知道，但也不懂具体该怎么操作。
而且再进一步讲，现在这一波人里，到底谁大谁小，大家自己都还没完全分清楚。大部分人，互相之间连长相和名字都还对不上呢，更别提职务什么的。
于是一阵拖动椅子的嘈杂动静后，最终只有背对房门和正对房门的两个座位，完全没人去动，这两个座位，反正不是最大就是最小，留给辅导员肯定没错。
梁鑫也没有要再当出头鸟的意思，故意选了个离老大的座位不近也不远的中间位置坐下来，屁股一沾椅子，就知道椅子绝对不便宜。
大皮椅，垫子软乎乎，坐上去很舒服，而且是实心木打造，拖动的时候，就能感受出椅子的重量，九成九是好料子，结构稳稳当当，用上二三十年都不会坏的那种。小小一个日常半闲置的会议室，用料就这么十足，足见W市医学院，在这年头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至于往后，梁鑫只能形容其为——越来越粗！
大家坐下来后，反倒没什么话了。
没有人带头吭声，其他人就越发拘谨，刚才在路上时“新官上任”的意气风发，这时很快全都变成了即将要“面见上峰”前的战战兢兢和如履薄冰。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零零星星又走进来几个新人。
进门前见屋子气氛严肃，全都忍不住缩头缩脑，先小声确认是不是来对了地方。
确认无误后，才心惊胆颤地走进屋里。
也不敢多和别人眼神交流，随便看到还有空位置，就赶紧坐下来。
没一会儿，连背对房门的那个位置，就都被人占了。
以至于更晚几分钟过来的，只能再从里间搬椅子出来，紧贴着墙，坐到其他人的后面去。
只有剩下的最后一个空位，实在没人敢上去坐——
毕竟都只剩一个了，傻逼也知道，肯定不是留给自己的。
“不好意思，我刚才事情有点多哈……”
梁鑫他们等了差不多快半小时后，尤瑜终于匆匆从隔壁办公室里走出来。她脚步很快地，风风火火地走进会议室，径直走到上首位置那个空位坐下，然后很随意地扫视一眼全场，目光从梁鑫、谢小宁和汪康健脸上扫过，这时屋外头，朱华又抱着几个文件夹走进来，尤瑜立刻对坐在她左手边的李旭阳道：“同学，你坐后面一点。”
“啊？哦……”李旭阳紧张得要死，额头上微微冒汗，赶紧让出位置。
朱华却没直接走上来，而是问尤瑜道：“老师，人都到齐了吗？”
“应该……”尤瑜看着四周，一下子也数不清。
汪康健道：“到齐了，我数过了，都到了。”
“那我关门了啊。”朱华腾出一只手，关上了会议室的们，这才走到尤瑜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来。李旭阳则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现在尤瑜来了，他还该不该进隔壁房间拿椅子。
梁鑫看出他的窘迫，忙说了句：“李旭阳，隔壁有椅子啊。”
“对，对，赶紧去搬过来坐下，今天人有点多啊……”尤瑜笑着说道。
李旭阳这才像得了圣旨，急忙走进了隔壁房间。
没一会儿，等到李旭阳哼哧哼哧搬出椅子来坐好，尤瑜这边的开场白，也说到一半了。
基本也没什么信息量，无非就是咱们06级团总支学生会初创，各位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干将，以后学生会的工作需要大家一起来努力完成之类的。
梁鑫也知道这种声势浩大的全体例会，最大的意义，也就是开会本身。互相之间先认个脸熟，然后顶多再确立一下彼此之间的从属关系，仅此而已。
果不其然，尤瑜在说完开场白后，下一个议程，就是让大家轮流做自我介绍，每个人简单说一下自己的名字、专业班级和在学生会的任职。
不过对朱华和汪康健两个人，尤瑜是主动先给其他人介绍的。
显然再怎么扮家家酒的组织，也需要明确老大的权威。
“朱华同学，是我们的团总支副书记，汪康健同学，是咱们的学生会主席，大家上个星期面试的时候，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尤瑜提到两个人的名字时，朱华姑娘很淡定，脸上几乎看不出有什么波动，心里也确实完全没把这件事当成事。汪康健则稍微坐直了身子，跟四周的人，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默默表示收到。
尤瑜静静看着，又继续道：“那下一位……”
她的目光，先望向谢小宁，又看了看梁鑫，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说道，“那咱们就按顺序说吧，绕着桌子，朱华旁边的那位同学……”
“啊？”朱华身边，坐了个长相不俗的平胸矮个女孩，被点到后，先是猝然一惊，可立刻就稳下来，声音很明亮地对四周道，“好。那个……大家好，我叫赖君君，是中西结合专业二班的，我担任的职务，是宣传部副部长，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全场目光，却有半数投向了梁鑫。
连尤瑜也笑着对梁鑫道：“你的兵。”
梁鑫道：“同事，同事，我们宣传部人人平等，没有上下之别。”
赖君君这个小妞，梁鑫是知道的。
简直就是女版李旭阳，得给足面子，她才会不甩你脸子。
不过相比之下，她的先天条件可比李旭阳强多了。
长得好看是一方面，学习成绩也比李旭阳出色，后来学生会改组后，李旭阳大三那年当了系学生会主席，赖君君更是直接把他们的辅导员都打败了，居然被推选为团总支书记。
辅导员当时内心有多尴尬——梁鑫都想替那个年轻人，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
这么想来，梁鑫觉得自己当年能镇压住李旭阳和赖君君——最起码，能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住他部门老大的地位，还把事情都给办成了，他也算实在不容易了。
李旭阳和赖君君这两位，骨子里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梁鑫甚至怀疑，尤瑜就是故意把这俩货安排在自己手底下，来掂量自己的能力的……
前世如此，今生恐怕更是如此。

第十九章 尴尬的小谢
赖君君简单说完，后面的人，很顺畅地一个接着一个说下去。
轮到谢小宁的时候，谢小宁多说了几句。
“大家好，我叫谢小宁，是中医一班的，我现在担任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主席团成员，兼团总支组织委员，兼学生会办公室主任。另外我还是我们班的班支书，以后大家不管是在学生会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还是班级之前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后，全场互相之间看了看。
有人幽幽一句，“哇，好厉害，这么多职务。”
说者无意，某有几个听者，却忍不住微微嘴角一翘。
朱华低了下头，有点想笑。
梁鑫也看到朱华的样子，知道朱华肯定在笑话谢小宁，把家门报得这么清楚。
刚才那个人羡慕赞叹的话，晾在空气中，无人回应。
等过了几秒，房间里的不少人，终于很明显地，替谢小宁感到了几分尴尬。
谢小宁自己慌了，上一秒还得意的笑意，突然间有点神情慌乱。
多亏尤瑜有经验，忙把谢小宁跳过去，“啊，说得很详细，那下一位。”
谢小宁身旁，终于轮到的色狗，也不管这会儿什么气氛，赶紧大声道：“大家好，我叫王俊杰，balabalabala……”
但可惜，已经没什么人再去认真听了。
自报家门的顺序转了一圈，快到结束的时候，才轮到梁鑫。
梁鑫很简单：“我叫梁鑫，跟谢小宁是同班的，宣传部长。”
说完直接看看身边。
身边的体育部部长陈杰文一看原来可以这么简单，也立马飞快道：“我叫陈杰文，麻醉二班，体育部长。”
再往后，那效率简直就跟扔手榴弹一样，每个人都嫌烫嘴似的，人均耗时不超过五秒，一路飞速，传递到最后一个李旭阳这边。
李旭阳紧张而兴奋地依葫芦画瓢：“我叫李旭阳，那个……和梁鑫同伴的，宣传部，我也是梁鑫的……兵，啊不，同事。”
“哈哈哈……”会议室里一阵轻笑。
尤瑜也跟着咧咧嘴，说道：“那好，今天就是先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大家自然就熟悉了。接下来，我来说一下，我们马上要办的第一件事情，支援院里的迎新汇演……”
学生会的第一场全体例会，开了足足一个小时出头。
没什么大事情，主要就是分配一些杂七杂八的打下手的工作。
会议的后半段，尤瑜直接让汪康健来主持。
扶上马，再送一程，套路意味很明显。
梁鑫在会开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聊。
但他没有着急要表现和表达什么。
真正要紧的事情，也从来不是在这种会上说的。
他打算等过几天，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跟尤瑜提自己的那个惊天大项目——
虽然谈不上多有多大，但仅从项目意义的层面上来说，至少在眼下W市大学城的这个环境里，梁鑫很确信，他的这个想法，绝对是足够惊天了，起码领先别家学生会好多年。
至于到时候尤瑜会不会答应，梁鑫至少有八成的信心，可以让她点头。
再然后，有了个名义，他就能打着学校的旗号，去找W市的土老板们，一家一家地谈。全市那么多土豪，只要有一个脑子发热，那么他的第一桶金，就大有希望了。
等有了这笔资源，再想把江玲玲哄出来，去开个房什么呢，梁鑫感觉简直不要太简单。
到时候的日子，那真是想想都……
“Hiahiahiahia……”
“梁鑫，你笑得好猥琐。”回到寝室，林一诺日常挑刺。
“哦。”梁鑫收住笑声。
他能理解林一诺的心情。
因为就在他们学生会刚才开会的过程中，他已经被江玲玲单方面任命为副班长。
梁鑫双喜临门，连根毛都没捞到的林一诺，心里很不高兴。
“唉，别这样嘛，等下个学期，我给你搞个位置。很容易的。”梁鑫都懒得跟林胖子搞什么循序渐进的心理建设，简单粗暴道，“你信我，保证给你安排好。”
“不～用！”林一诺还在那儿拧巴，“没什么意思。”
“有意思的，可以拿出来装逼的，还给你发聘书的。”梁鑫其实对林胖子这人挺欣赏，除了性格纠结拧巴，其他什么都好。
人也聪明，办事也灵活，就是没人带着，容易脑子里出浆糊，找不着路。
而且更关键这货有绝活，虽然是医学专业，但艺术直觉无敌。梁鑫曾经亲眼看着这货花一晚上做了个创意小视频，效果简直尼玛堪比顶级编剧和导演搞出来的玩意儿。
——作为文化策划和咨询行业的老鸟，梁鑫是绝对有资格说这话的。
所以这样的人才，梁鑫是真的上心。现在就笼络好了，以后给自己打工，一年给胖子开个二十万年薪，梁鑫相信林一诺至少能产出十倍价值的利润。
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这样的优质打工仔，哪个老板不喜欢？
梁扒皮很真诚地看着林一诺，直白道：“本来我前几天想叫你一起去面试的，但我看你好像有点抵触，就不勉强了。我早知道你有这个想法，拉也要拉你过去。”
“我没有……”林一诺还在死撑。
“行吧，行吧，有没有都没关系，反正明年……就下学期，我一定帮你搞定。先给你预订个宣传部副部长，我现在手底下两个副部长，都不会干活的，一看就没你厉害。你过度半个学期，我再把自己的位置退掉，你上来当部长。”
梁鑫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又具体，林一诺听着，慢慢就不再反驳了。
连沈聪也忍不住插嘴：“梁鑫，你一进去，权力就这么大了吗？”
“不是权力大不大的问题，是会不会用心去操作的问题。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要是花上一个学期，还连一个人事名额问题都解决不了，那我还混个屁啊？”
梁鑫嚣张地说着，朝林一诺点了下下巴。
林一诺终于服软，起身叹气道：“唉，随你的便吧……”
然后仿佛丢掉自由，被迫沦为朝廷鹰犬似的，惆怅地走上阳台。
林胖子手扶栏杆，看远处霞光满天。
再一扭头，发现隔壁寝室的谢小宁，也正趴在栏杆边，怔怔出神。
两个人对视一眼，谢小宁赶紧装作不认识似的，转身回了寝室。
小谢同学还在懊悔刚才在会上做自我介绍的那一幕。
妈的，真是越想越尴尬。
好气啊！

第二十章 有明显进步
周一短暂的装逼时光过去后，日子马上就迎来了滑坡式的无聊。
梁鑫他们宿舍楼到宿舍区东门必经之路上的海报栏上，二临06级学生会的名单海报，只贴了不到两天时间，就被其他院系的活动海报覆盖掉。然后梁鑫这群人，也仿佛跟着失去了身价，集体沦为了学院学生会的杂役。每天下课后，梁鑫都只能带着李旭阳和赖君君，屁颠颠跑去学校的大礼堂布置新生文艺汇演的舞台，这项工作，大概要持续三天左右。
一直要从周二干到周四，然后周五晚上，就是个别据说有才艺的新生，上台展现水平的时间。到时候梁鑫作为副班长，还得号召全班过去礼堂看台静坐，充当人肉背景。为了能拉到足够的人手，他甚至连理由都给江玲玲找好了。
“就是不去的，要扣期末思想品德分。”
周三晚上，又要上课又要给学生会当牛做马的梁鑫，晚自习回来后，连澡都来不及洗，就先给江玲玲发起了短信。
这妞的智商忽高忽低，这时又跌倒谷底去，居然问道：“真的要扣？”
“扣你妹啊！理由！理由！理由！这是抓壮丁的理由！”
梁鑫暴躁地跟江玲玲解释着。
江玲玲很委屈道：“那万一真的要扣呢……”
“呜呜呜……”
梁鑫哭了，“姐姐，那就当然太好了啊，我们这么说，就不算假传圣旨了。反正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拉越多的人过去越好，辅导员也要面子的嘛，晚会本来就是演给他们那几个院领导看的，观众一共就我们学院大一这五百来人，现场太空的话，领导脸上不好看，尤老师脸上就不好看。尤老师脸上不好看，我们这些狗腿子这学期就别想好看……”
“所以我就说啊！”江玲玲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冲梁鑫嚷嚷，“确实是有很有扣分的可能的嘛！”
“那你就拉人嘛，你就跟他们说嘛。”梁鑫好无语，“亲爱的，麻烦你有点主观能动性好不好？”
江玲玲一愣，继而又猛地尖声道：“什么亲爱的！”
“什么什么亲爱的！？”梁鑫当场矢口否认，“我明明是说敬爱的班长！”
“你明明……算了算了！老是占我便宜！”
江玲玲表面烦躁地跺跺脚，但心里却已经很习惯了。面对梁鑫时不时的突然袭击，她现在想生气都生不起来，甚至要是哪天晚上梁鑫不勾搭她两句，她还觉得缺点什么了。不到两个星期，梁鑫都还没怎么发力，这傻妞就已经自动进入了被PUA的状态。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那这个星期六……”江玲玲转移话题，又跟梁鑫说起了周末要不要抽空去学校后面的山上踩点，给班级活动做准备的事情。
然后这一聊，不知不觉就是整整二十分钟。
等梁鑫挂断电话，手机贴着耳朵的部位都已经发烫。
梁鑫有点不习惯地摇摇头，耳朵有点难受。
趴在床上看书的沈聪，早就没了看书的心思，立马很八卦地问道：“江玲玲？”
“嗯。”梁鑫点点头。
沈聪笑道：“进展迅速啊。”
“差远了呢，这才哪儿到哪儿……”梁鑫嘟囔着，又看看手机，叹道，“妈的幸好是她打过来，二十分钟，这通电话，手机费都得十几块。”
“是啊，这就是谈恋爱的成本啊。”林一诺这两天对梁鑫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说道，“像我们这样，就完全没这种金钱方面的烦恼。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物质上不饿，精神饿，精神上不饿，生理饿。”
梁鑫站起身来，端起脸盆就往浴室走。
陈康不解地傻傻问道：“生理饿，是什么意思？”
梁鑫没回答，自顾自走进了于是，关上了门。
“就是饥渴。”沈聪面露淫笑，替梁鑫解释道，“男人的饥渴。”
“女的也会的。”林一诺假装自己很懂的样子，言之凿凿地补充道。
浴室里头，梁鑫今天洗澡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几分。
他洗澡的时候，脑子里想了不少事情。
但最主要的，还是钱的事情。
现在以他和江玲玲关系，可以说已经基本完成前期预热。
但再想进一步，就势必需要一些物质层面上的催化剂了。
坦率地讲，如果他足够帅的话，到了这一步，稍微不要脸一点，应该也能拿下。但事与愿违，长相这东西属于稀缺资源，梁鑫并不具备。
在这方面，只能说他不丑，不至于扣分。
可是加分，肯定也远远轮不到他。
“马拉个币的，还是小白脸爽啊，开个标间，一晚上撑死了三百块就够了。效率又高，压马路三小时，洗澡十分钟，上床两分钟，速战速决。
我特么还得先搞个项目，再拿项目当幌子把她约出来，还得创造机会让她欲拒还迎同意开房，这尼玛简直都不是一个难度的游戏！就算我有大战八十分钟的身板，那又能弥补得了什么？”
梁鑫越想越着急，忍不住引吭高歌，“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这牛逼又如何？～”
浴室外的寝室门口，正巧前来汇报工作的李旭阳听见，立马鼓掌叫好：“部长唱得好！”
“对！唱得好！”跟着一起来的色狗，也一起附和道，“没用就割了吧！”
“割你个蛋！”梁鑫隔着门大声问道，“找朕有什么事？有屁快放！”
李旭阳道：“尤老师说打你电话的打不通，她让你明天放学后，先不用去礼堂打工了，她说有个别的事情找你，让你直接去她办公室。”
“我也有个事情。”色狗接道，“学生自助服务中心那边有个项目缺人手，我们每个学生会要派个人过去支援，尤老师说让你过去，发挥你的特长。”
“发挥我的特长？”
梁鑫不要脸地低头一看，“不对！妈的为什么服务中心那边的事情，需要你过来传话？”
“我是那边的干事啊！”色狗道，“你以为只有你职务多吗？”
哦……
梁鑫瞬间理解了。色狗是很爱到处乱跑的，学生会、社团联、自助服务中心，学校的三大学生机构，色狗全都有所谓的职务——也就是当杂兵。但梁鑫也不戳穿杂兵和干部之间的区别，他跟色狗前世今生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点面子，还是得给他保留住的。
他把喷头一关，飞快用毛巾擦干净头发，对色狗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草！梁主席，你这样早晚会被人打死的……”色狗笑骂着离开。
李旭阳还给色狗捧哏道：“部长你不用怕，到时候我给你收尸。”
“滚。”梁鑫推门而出，笑着对李旭阳道，“妈的狼子野心，我死了也轮不到你上位。我死之前要写密诏，传位给赖君君。”
李旭阳顿时大喊：“部长！你居然想脚踏两条船？你都有了班长了，还想泡赖君君！”
“嘿嘿，不日白不日～”梁鑫风骚地扭了扭腰，拿着内裤上了阳台。
“你等着，我要跟班长告密去，看她怎么收拾你。”李旭阳嘿嘿嘿笑着跑走，比起梁鑫前世冷落他时的日常不高兴，现在的李旭阳，这几天被梁鑫调教得，明显阳光多了。
“有明显进步啊……”梁鑫拿着晾衣叉，高举着小裤衩，轻声自语。
也不知是在说李旭阳，还是在说他自己。

第二十一章 吃醋
晚上跟江玲玲煲了一通电话粥，梁鑫连梦里都是她。
周四凌晨五点多，他忽然间梦中感觉情况不对，猛地惊醒后，赶忙偷偷摸摸起床，去洗了个澡，换了条裤衩，等全部弄干净，整个人也完全清醒了。
于是干脆背起书包，直接出了门。
一大早的六点来钟，他拎着早饭，独自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四级真题刷了个把小时，等到七点十来分，才有中医二班的女生进来。
见到梁鑫在用功，隔壁班的那个女孩子也没有要跟“领导”寒暄的意思，同样安安静静坐下，自己看自己的书，这般井水不犯河水，又等到七点四十来分，教室才开始慢慢变得热闹。
开学两个星期，最初的新鲜劲过去后，显然所有人每天早上最大的诉求，也都逐渐变得统一了——最好没课，如果不得不上课，那也得晚点出门，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梁！”就在梁鑫感觉四周太吵，正要收功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江玲玲的声音。
江玲玲破天荒地主动在他边上停下来，不断催促：“挪一下，挪一下，往里面挪一下。”
梁鑫抬眼一瞧，路娜也跟着叫唤：“梁主席，往里坐一坐啊！”
梁鑫呵呵一笑，往里面挪了两个位置。
江玲玲假装要避嫌的样子，故意让路娜坐到梁鑫身边，自己则坐上了梁鑫刚刚坐的地方，屁股一贴到椅子木质表面上，立马眉头一皱，朝梁鑫抱怨：“椅子怎么被你坐得这么烫？”
梁鑫道：“血气方刚，火力足。”
江玲玲朝他微微翻个白眼。
路娜则若有所指地笑道：“那你女朋友有福气了呀。”
“废话！”梁鑫顿时神采飞扬，越发入戏地深入虚构起他那不存在的女朋友来，“我女朋友，我能让她不幸福吗？何止不能不幸福，简直有些事我跟你说，我这个体格……”
“咳咳！”江玲玲忽然打断，语气中明显的多了些微的不高兴，“梁鑫，你够了啊，大清早的过来说这些，恶心不恶心啊？”
“嗯？我说什么了？”梁鑫道，“娜姐，我说什么了吗？”
路娜道：“你在说你的体格啊……”
“对啊，我体格好，那是因为我坚持锻炼，每天风雨无阻跑三千米。”
梁鑫一本正经回答，又问江玲玲，“班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跑？保证你跑完后，每天火力和我一样壮，威武勇猛，龙精虎猛……”
“我跑个屁，我又不用伺候你女朋友……”江玲玲吃味地说着。
路娜听得嘴角一翘，用嘴型向梁鑫比划道：“chi～cu～la～”
梁鑫也假装露出夸张又惊讶的表情，用口型反问：“bu～hui～ba？！”
路娜点点头，小声道：“梁主席，你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学会和单身人士保持距离啊，不然擦枪走火，后果很严重的。你现在也不想闹出什么事情的，对不对？”
“嗯，嗯，娜姐此言有理。”梁鑫点点头，又看了江玲玲一眼。
江玲玲故意冷着脸，不去看他。
梁鑫又听路娜道：“我和玲玲说了，星期六，我们三个人，再叫上谢小宁，一起去学校后面的青萝山看看吧。班级活动就搞得简单点，现在班费都还没着落呢。随便爬爬山，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就差不多了。”
“嗯，行。”梁鑫点点头，一口答应。
没一会儿，铃声响起，上英语课的老师走了进来。
梁鑫翻开课本，开始好好听课。
按前世的记忆，英语考试的内容，超过八成都是从课上讲到的东西，外加上和教材配套的习题册里直接原模原样复制过来的。大一新生要参加四级考试，还有个小小的前置条件，就是第一学期的英语期末考试要超过80分。
梁鑫也不知道这么搞的意义究竟何在，但反正多考一次，就多一次通过的机会。
前世他就是第一学期英语考了86分，然后首次参加四级考试，就直接裸考低分通过了，后来再裸考六级，分数反倒一次比一次低，到最后毕业也没能考过。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梁鑫现在想到的就是，抓紧先把那些厕纸拿到手，这样他往后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比方搞钱、搞钱、搞钱、搞江玲玲、搞钱……
所以大一第一学期的英语课，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尊重。
早上连着两节课，梁鑫基本没什么骚话。
就算有什么话，也只是跟挨着自己的路娜说两句。
江玲玲全程不吭声。
等下了课，就好像什么人得罪了她似的，明显发着脾气，拉着路娜匆匆离去。梁鑫其实很想去揉揉她，安慰两句，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江玲玲现在和他又还没正式官宣，没有名分的话，这些动作显然就不合适了。硬上的话，大概率只会适得其反。
早上的英语课结束，梁鑫他们又换了个教室，去另一幢楼，连上了三节计算机课。
计算机课是大课，好几个专业的八个班级，两三百人挤在同一个阶梯教室。
等梁鑫到的时候，别说找到江玲玲，就是空座都已经没有多少。
他只能随便坐下，前后左右，全都是其他专业他不认识的人。
这里需要说一下的是，第二临床学院，一共八个专业，每个专业的班级有多有少。
梁鑫他们中医专业两个班，赖君君的中西结合专业，体育部陈文杰就读的麻醉，也是两个班。但汪康健所在的口腔就只有一个班级，另外还有个比较冷门的康复专业，也是一个班。余下三个专业，中药专业两个班，药学专业三个班，护理的最多，有六个班。
全部算下来，第二临床学院每届19个班级，平均每班30人——虽然基本每年都招不满，不过维持在500人以上的规模，还是很轻松的。
再算上大二到大五的，整个学院的规模，最达到两千五六百人。
算是W市学医院，规模数一数二的大学院了。
至于说为什么中药和药学会被划入临床学院，这肯定也是历史原因。
所有机构都是这样，很多事情，往往不一样是按事情本身的逻辑来处理的。
更多的时候，上头的某个具体的人，对业务划分的影响力更为直接。
梁鑫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猜想，第二临床学院本届的领导，大概率应该是权柄较重，或者为人强势，又或者业务能力突出，所以他要把药学这块握在手里，学校的高层领导才会同意和支持。而这块业务拿在手里之后，相应的，与这些事务相关的人事、财务的权力，以及一些重要事务指派的权力，自然也就到了这位院长手中。
说到底，这就是分蛋糕。
什么口味的蛋糕，要分给哪家店铺，和该店铺纸面上的主营内容无关。
各家店铺老板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手腕，才是其中的关键。
就像后来梁鑫所知道的，W市医学院的校领导为了提升学校的格调，专门从外地请来一个长江学者级别的药学界巨佬。
巨佬一到W医学院后，医学院的药学专业，立马就被升格成了药学院。
第二临床的权力，硬生生被挖走一块。
当时二临的人，有放一个屁吗？
没有。
非常配合地就松口了。
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如别人强大，就只能乖乖低头认输。

第二十二章 心上人
“这道题很简单吧……”三节计算机课，以老师无聊的结语告终。
梁鑫一半时间在睡觉，因为他们专业不要求计算机考证，只要期末考试能过就行，而印象当中，考试题目又都很简单，只要不是傻逼都能过，甚至就算是傻逼，也照样能过。
擦了擦差点就要从嘴角溢出的口水，梁鑫收拾课本，跟着下课的人流走出教室，照常独自一人往西门的二号食堂去。半途上，江玲玲和路娜她们寝室四个姑娘也跟了上来。
江玲玲经过三节课时间的平复，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但仍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梁鑫道：“星期六你带路啊，你是本地人，我就过去看一下路线，别的我不管。”
“好。”梁鑫很干脆地一口答应。
但其实他也不认路，不过这种时候，推脱责任不是男人所为。
江玲玲的脸色好看了几分，又接着道：“今天中午你请客。”
“啊？”梁鑫一愣。
“吓不死你！”江玲玲恶狠狠道，马上又解释，“骗你的啦，不会让你掏钱的，我又不是周扒皮……”这小姑娘，小门小户出身，对钱其实看得很重。
不喜欢欠别人的，也很害怕欠别人。
这一点，和曾经的梁鑫一模一样。
“没事的。”梁鑫看她的眼神，一下子温和起来，“中午我请客吧，下次换你请。”
“算了吧，请来请去的干嘛呀。”江玲玲道，“到头来还不是相当于AA。”
“就是，就是。”路娜插话道，“老梁，你就安心吃自己的，玲玲有我们照顾呢，饿不着她！早上我都跟你说过了，有家室的人了，要保持距离啊，保持距离懂不懂？”
“诶～说什么呢，我这是……”
“热爱班级，热爱班级，我信了好不好？”路娜堵住了梁鑫的话，正色道，“你想什么我还看不出来吗？你有女朋友的，我们玲玲还没男朋友呢。”
哦，好吧，嫌我对单身女青年造成不良舆论影响了是吧？
梁鑫不好反驳，自己说的谎，总不能拉出来再吃回去，只能嘿嘿笑了笑，“行吧，那我就先过去了。”便加快脚步，和江玲玲几个人拉开距离，快步走上食堂前的台阶，走了进去。
路娜看着梁鑫的背影，对江玲玲叹道：“唉，可惜了，君那啥，我未那啥……”
“可惜个屁！”江玲玲嘴硬道，“他有什么好的，长得又不帅。”
“不帅你还喜欢他？”
“我才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
“本来就没有，才几天啊，我又不是花痴！”
“好好好，不是花痴，不是花痴。”
路娜哄孩子似的，哄着江玲玲，一路把她哄进食堂。
食堂里头，前先一步进去的梁鑫，打了饭坐下后，很没心没肺地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午饭，端着餐盘出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坐在角落里目光幽怨看他的江玲玲。
潇潇洒洒，径直出了门。
中午回到寝室，也没去想江玲玲那点儿女情长的小事，先给尤瑜打了电话，确定下午下课后的见面时间和地点，然后洗把脸，就好好睡了个午觉。
下午又是中基课，两个班窝在小教室里。
梁鑫也按照和路娜的约定，没有再去逗江玲玲，跟自己寝室的三个人坐在一块儿。
很快课程结束，梁鑫把书一合，风风火火就直奔四号楼的尤瑜办公室而去。
江玲玲还以为梁鑫又忙学生会的事情去了，跟还在故意磨磨蹭蹭的李旭阳打听道：“李旭阳，你们学生会的事情很多吗？梁鑫每天都这么赶时间？”
“多啊，妈的搬桌子、拉钢丝、扛包，跟以前码头上的苦力一样，梁老板就是我们的包工头！”
李旭阳本就不想去大礼堂当勤杂工，这和他设想的学生会的逼格完全不符，严重货不对板，江玲玲这么一问，他立马就忍不住跟她大吐苦水，“我们这几天真的，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来学医的，简直比干土木的都不如。不信你问赖君君，昨天梁老板跟我和赖君君，三个人一起去仓库搬一个麻袋，那个臭的啊，里面都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对，昨天那个包真的很臭，我都差点吐了……”
开学不到两周，赖君君很神奇地居然从中西结合专业转到了中医专业，现在是中医二班的人了，也不知道这骚操作是怎么搞出来的。
她对江玲玲点着头，万分嫌弃又佩服地说道：“幸好梁鑫肯吃苦啊，一个人把包给扛了过去，我看他放下那个包后，差点都要吐了。”
“所以说啊，部长就是部长，有担当！”李旭阳人很单纯，真以为江玲玲和梁鑫已经有一腿，当着江玲玲的面，就把梁鑫往死里夸。
江玲玲这时听了，心情却挺复杂。
再看看赖君君细皮嫩肉的小脸蛋，忽然又眉头一皱，醋上心来。
“吐就吐吧，他自找的。”江玲玲口不对心，没好气道，“我看他就是个官迷，这种苦力活，还这么乐颠颠地去干，我看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才不是好吧！”李旭阳笑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会摸鱼，昨天是没办法，学院那几个人才把我们抓包去干活的，本来梁老板这两天一直带领我和赖君君跟恶势力作斗争，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就是因为混得太明显了，昨天才被指派了那么恶心的任务。梁老板他是为了不让我们吃苦，才一个人把事情全部扛下来了，不然总不能让赖君君去扛吧？”
“哼。”江玲玲又看看赖君君，“他倒是怜香惜玉。”
“班长，别这样吧。”李旭阳好像觉得自己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向江玲玲小声解释道，“梁老板对君君没那个意思的，要说怜香惜玉，那我也是啊……”
“嘁，跟我有什么关系。”江玲玲口是心非地扭过头去。
“是是是，没关系，肯定没关系。”李旭阳也开始哄孩子。
江玲玲又奇怪地问：“那他今天跑这么快干嘛？”
李旭阳道：“今天是尤老师找他，梁老板太牛逼了，尤老师要重用他啊。”
“是吗？”
江玲玲的眼里，浮现出几分惊讶，和几分难以察觉的钦佩来……

第二十三章 眼高手低大人物
“尤老师。”梁鑫站在四号楼218房间，也就是尤瑜办公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
有着四个工位的办公室里，此时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尤瑜，另一个，却不是其他辅导员，而是单看外形瞧不出是何方神圣，但却足够年轻的年轻人。不过恰好，梁鑫对这个人，还有着模糊的印象。
这人好像是学校里，某个大社团的负责人。
比梁鑫他们大两届，那今年应该是……
大三？
“快进来，正说到你呢。”尤瑜笑着喊梁鑫进门，然后马上给那个长得高高瘦瘦，气质上也和一般杂鱼学生有着明显区别的男生，介绍起了梁鑫，“呐，这就是我们学院零六级学生会的副主席梁鑫，梁鑫，这个是你的学长，魏晓天，也是我们学院的同学。现在在学校的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担任副社长，分管大学生创业中心。”
“哎哟，领导！”梁鑫立马伸手，“学长好，幸会幸会。”
“别别别，尤老师面前，哪有我当领导的份，都是同学，都是同学。”
魏晓天急忙在尤瑜面前俯首做小，同时跟梁鑫握握手，夸赞道，“尤老师刚才还一直在夸你，说你的水平了不得。我们中心这边，正好有个项目，我今天特意来跟尤老师借人的，尤老师就推荐你了。我们都非常看好你啊。”
梁鑫一听就明白了。
感情昨晚上李旭阳和色狗找他的事情，原来是同一件事。
梁鑫原本还想借今天这个机会，跟尤瑜画个大饼，好把自己的项目给立起来。
不过现在这个魏晓天突然出现，梁鑫就觉得，似乎不太合适说了。因为魏晓天这个位置非常敏感，哪怕实际上绝对没那么大的能耐，可毕竟人家占了“大学生自主创业中心”的名头，万一从他这里收获什么灵感，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操作起来，梁鑫以后再想弄，就会非常被动。
另外梁鑫也不是怕魏晓天能搞出什么名堂，他更担心的是，魏晓天会把原本一个拥有巨大骗钱……啊呸！是巨大发展潜力的项目，搞得又像扮家家酒一样low逼。
这格局一旦被打下去，将来再想重新拉升，可就很不容易了。
“过奖过奖，感谢尤老师的信任和鼓励，学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肯定义不容辞。”梁鑫继续跟魏晓天假客套着。
魏晓天松开梁鑫的手，尤瑜这时便对两人说道：“那晓天，人的话，我给你叫来了，你们具体的事情，去隔壁会议室说吧，我这边还得去别的地方办点事。”
说着站起身来，就在梁鑫以为尤瑜纯粹就是代为引见他和魏晓天认识时，尤瑜又对梁鑫说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待会儿你和晓天聊完，再回这边等我一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说。”
“诶，好。”梁鑫点点头。
尤瑜便先出了门。
“来吧。”魏晓天在这幢楼里，也是熟门熟路，尤瑜一走，他就一副主人家的架势，领着梁鑫进了隔壁房间的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似乎是长期没人使用，两个人进了屋子，魏晓天先给开了窗户，笑嘻嘻道：“你说这个房间，腾出来给我们当办公室多好，老这么空着，太可惜了。”
梁鑫呵呵笑着不说话，心说你特么怎么有脸，产生这么脸大的想法？
这边的房间，说到底使用权是公家的。
就算腾出来当办公室，也是至少给尤瑜这种档次的老资格辅导员当办公室。
不信的话，可以想想这样的场面——
假设某天学校的领导，临时选择在这个房间开会，一群人围绕一个总投资上千万的项目，因为利益矛盾和纷争，陷入深深的沉默。
然后就在满屋二手青烟缭绕之际，会议室里的里间，一群学生，也突然因为一场总价值不超过三千块的扮家家酒活动，为了活动中某个鸡毛蒜皮的细节，发生了激烈争执。
接着有人大声怒吼：“王主任！这个项目，是我们劳生部牵头主持和负责的！这块电子表要奖励给谁，是我们说了算，而不是你！请你注意你的身份！”
就这场面，越是不相关的人，怕是越顶不住这满满溢出的洪荒尴尬之力。
房间外面的领导，恐怕都要尴尬密集症发作，集体用脚抠出几套别墅来。
所以把学校宝贵的空房间资源，腾挪给所谓的学生组织，本身就是很没有意义的，一年到头全部经费加起来也没几个铜板的学生组织，要独立办公室有鸡毛用？
这些空房间，宁可空着，等待有缘人来用，也比交到学生手里要强。
高校的人事调动，虽说没外面那么频繁，可每年空降几个人下来，也是挺常见的。
到时候把这些空房间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变成那些空降者的一亩三分地。
这不比扔给学生瞎折腾更有实际意义？
在梁鑫看来，像魏晓天这样在一所大学里做到比较高层次学生组织职务的在校大学生，最大的问题，就是真的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职务比较低的学生会杂鱼，他们再怎么内心膨胀，对学校风气的影响也有限。
最怕的就是魏晓天这种学生里头的“大人物”，他们是什么品性，整个学生组织，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就会是什么品性。
所幸的是，W市医学院这边，学生干部的官僚气质，还是比较受控制的。
至少表面上，不会过于张狂。
对自身的认知和定位，也不会超出学生的这个基础本分太多。
“坐，坐，不要拘谨。”
魏晓天也不知是哪只眼睛看出梁鑫有拘谨，反正就是笑着，故意表现出亲民的模样。
梁鑫笑了笑，随便拉出一张椅子坐下。
魏晓天却走到会议室的上首位，在尤瑜前几天开例会时坐的那个位置坐下来，双手往桌上一放，十指交叉，很自然地摆出老干部的架势，对梁鑫打起了官腔。
“小梁啊，这个……我们创业中心这边呢，现在正在搭建一个，力求整合整个大学城资源的这么一个，大学城家教平台。就是我们想做一个，能让全市中小学生家长，都知道的这样一个品牌。然后现在这个创意，也是刚起步嘛。所谓万事开头难，第一难，就是我们缺少知名度。所以我们就想啊，先派一部分人，深入到我们的这个用户市场中去，先把知名度打响。”
梁鑫直接打断：“发传单？”
魏晓天一愣，随即笑道：“是，看样子你挺有想法啊，传单当然要发的，不过只是我们打开市场的手段之一，我们还有其他很多想法。比如去社区，或者直接进学校，进行演讲宣传。我们学校嘛，你也知道的，大家考进来的分数都不低，W市这边的中校学生家长，对我们的水平，应该来说，天然就是很信任、很信赖的……”
“等下，等下。”
梁鑫又打断，“那我们中心做这个项目的预算，或者说初期的成本，一共有多少？”
“成本嘛……不多。”魏晓天轻轻一顿，“不过也不少，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巴掌。
梁鑫看着那只巴掌，鼓励自己大胆地猜：“五十万？”
“怎么可能！”魏晓天大喊，“五万！”
“五万？”
梁鑫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大佬，你要么还是推个板车卖烤串去吧，说不定还能占领青罗镇的路边摊市场……
区区五万的本钱，就想整合W全市的家教市场资源……
还不如叫尤瑜把这个会议室让给你们拿去扮家家酒，来得更加实际一点！

第二十四章 蓝图（上）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帮你们发传单？”
“不不不，像你这样的人才，去发传单就太大材小用了，发传单我们会派另外的人，我们自己中心下面也有干事，当然你要是能顺手一起发一下那就最好。”
魏晓天半哄半骗着梁鑫。
梁鑫却忽然就想到了色狗。
看魏晓天这已经箭在弦上的架势，色狗怕是真得去市区，发一段时间的传单了……
真是可怜的免费劳动力，也不知道魏晓天会不会给他报销来回车费。
“我们给你安排的任务，要重要得多。”
魏晓天强行把梁鑫从遐想中拉回来，继续笑着对梁鑫道，“你看你，口才很好，我都听尤瑜老师说了，尤老师对你的能力和水平，是真的褒奖有加。加上你本身又是W市的本地人，跟家长沟通起来，比我们更有这个……怎么说，先进性。”
“优势。”梁鑫微微纠正了一下。
魏晓天连连点头：“对对，脑子里一下子蹦不出这个词了，就是优势。你看你们W市，很多小孩子，都是家里的爷爷奶奶带的，那些老人，好多都只会说本地话，你们这边的方言啊，我也尝试着去学了一下，太难了，真的，简直非人类。我们寻找像你这样，又有水平，又有能力，又具有本地竞争优势的人，已经找了整整一年。说句比较夸张的话，你的出现，就是来拯救我们的，你就是我们的希望啊。”
“学长，别这样，我本地话也说不好。”梁鑫连忙鬼扯，“我小时候是外地长大的，这边的方言水平，没比你们好多少。”
“啊？”魏晓天一愣，“大哥，不会吧？”
“真的啊！”梁鑫撒起这种对自己有利的谎，卖力程度仅次于诱骗江玲玲，表情自然流畅，表演真诚到位，眼神里都透着“信我啊！信我啊！”的呐喊，“我说这边的方言，真没比你们好多少。小时候就是外地读书，错过了最佳的学习语言的时间。今年高考发挥得有点小失误，才只能回这边读书。说实话，除了户籍还在W市，我跟W市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魏晓天听完直接呆住，盯着梁鑫片刻，眼里慢慢浮现出失望。
“不会吧，我还以为……”他不住地摇头。
梁鑫只好安慰道：“学长，不好意思啊，让你白跑一趟。”
“不会，不会，真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既然出来创业，我也早就做好接受挫折的准备了。”魏晓天站起身来，又重新露出微笑，“今天也不算白跑，好歹也跟你认识了。我觉得你确实不错，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我们这边发展一下。我挺看好你的。”
“好，等我们自己学生会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一定去创业中心看看。”梁鑫随口说道。
“好。”魏晓天也点点头，心道我们堂堂创业中心，也是你能随便去“看看”的。
两个人互相不拿对方的话当回事，嘴上又很客气地，在尤瑜办公室门口挥手道别。
梁鑫看着魏晓天走远，转身又返回了尤瑜的办公室。
坐在尤瑜办公室进门墙边的沙发上，静等了十几分钟，尤瑜便和这间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年轻女辅导员，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梁鑫，说完啦？怎么样？”尤瑜问道。
“还行，充分交换了意见。”梁鑫来了个外交辞令。
尤瑜一愣，问道：“然后呢？结果呢？”
“没有结果。”梁鑫笑道，“所以只是充分交换意见，并没有达成进一步意向。”
“哈哈哈哈……”尤瑜笑声灿烂。
刚刚跟她一起回来的那个小梅老师，则咧嘴说道：“尤老师，你这个学生，很皮啊。小小年纪，泥鳅一样，我不喜欢。”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说出下半句，“凡是比我机灵、脑子快的学生，我都不喜欢，一个个都这么聪明，显得我笨死了。”
梁鑫接道：“老师你这招欲扬先抑，也是练得登堂入室、炉火纯青了，说出来的效果也忒好，我刚才差点想把你拉黑名单，结果这下一个转折，我直接给你闪了腰。”
“哈哈哈哈……”尤瑜和小梅老师，再次被梁鑫说得同时大笑。
“梁鑫，你这嘴皮子，我是真的佩服。”尤瑜不住摇头，又问梁鑫，“刚才魏晓天跟你说的那个项目，你是怎么个想法？不喜欢吗？还是不看好？”
“不看好。”梁鑫很直白道，“根本没有长远规划，创业灵感也纯属扯淡。而且起手规模也太初级了，总之我就这么说吧，这东西，随便找个做生意的人，给点钱都能做。魏晓天要是拿着学校的经费去干这个，我感觉就是打水漂，还浪费自己的时间。”
“嗯……”尤瑜点点头，笑容稍微一收，“其实我也这么想，不过要是跟他直说呢，又担心他听不进去，挫伤他的工作积极性。对了，你刚才不会……”
“没有，没有。”
梁鑫摆手道，“我跟他说的时候，很委婉的。我还骗他说，我不会本地话，帮不了他的忙……”
“哈哈哈哈……”小梅老师闻言，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小朋友，你是真的鬼精鬼精啊！”
梁鑫道：“老师，那你们得帮我保守秘密啊！不然被他知道，就太尴尬了。”
“放心，放心，我和尤老师嘴巴很严的，不会出卖你的。尤老师，我先下班了啊～”小梅老师拿起包，对尤瑜说道，“你和你的手下大将慢慢聊吧～”
“好。”尤瑜目送小梅老师走出办公室，然后又转回梁鑫脸上，停顿了几秒，才缓缓道，“呃，梁鑫啊，你上次面试的时候，跟我说想弄个开源节流项目，是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
梁鑫闻言，顿时两眼一亮。
“当然有啊！”
“那现在能说说吗？”尤瑜稍微挪动椅子，身子正对梁鑫，“你去拿张椅子，先坐下来说。”
“好。”
梁鑫转过身，走到小梅老师桌边，把小梅老师的椅子搬到了尤瑜面前。施施然地坐下来后，才不紧不慢地，组织起了语言，“嗯……我这个项目，一下子很难描绘出全貌来。这样吧，我从魏晓天的那个项目切入，如果是同样做这件事，更有格局的做法应该是这样……”

第二十五章 蓝图（下）
“W市的家庭网络，现在已经非常普及，尤其是咱们市中心这一块，我说百分之五十，一半一半，都算是保守了，真要统计起来，不说百分百吧，百分之八十肯定有……”
梁鑫给尤瑜画的大饼，是从W市的经济环境开始入手的，他娓娓道来，说得不快，但是每一句，都有实实在在的意义，而绝非魏晓天那种虚头巴脑的“灵感创意”。
尤瑜虽然没有太多这方面事务的经验，可也很快就被梁鑫的话吸引住，听得非常专注。
“那我们再把这个范围缩小，只谈我们的用户，就是那些需要家教的家庭。简单来说，能请得起家教，也有意愿找我们这些大学生一对一对家辅导孩子的，这些家庭，家庭收入和经济水平，再差也不会比W市的平均水平差，所以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没有网络。甚至更进一步来说，这样的家庭，应该才是使用网络的主力军。
那么根据这一点，我们对自己的产品，也就是我们对自己的服务的宣传重心，就可以确定了。不需要搞那么多线下的宣传，或者说线下那些宣传，当作辅助和补充，是没问题的，但是主要的资源，简单来说，就是我们钱，应该重点放在网络上。而且我们也不用分散投入，只需要投入几个W市老百姓最常用的平台就可以了，比方说，游戏茶苑。”
“哦～”尤瑜顿时恍然大悟。
梁鑫口中的游戏茶苑，就是W市本地知名的一款网络棋牌软件，网络热潮掀起之处的几年，游戏茶苑一直是W市最热门的游戏软件之一。
几乎全市所有报装了宽带的家庭，家里的电脑上，全部安装了这个玩意儿。
大量的老爷们儿和老娘客，每天闲来无事，就在上面打扑克、打麻将、下棋，这些用户，每天人均在这个游戏平台上耗费的时间，最高峰时，或许超多八个小时。
比上班的时间还多。
而游戏茶苑在W市市区的家庭安装率，几乎可以说，就是百分之一百！
甚至只多不少！
因为有些家庭有多台电脑的，一户人家，就能安装两三次。
尤瑜身为和梁鑫一样的本地土著，对这款游戏，自然也很了解。
她虽然玩得不多，可架不住身边有人常玩，所以她也很熟悉游戏茶苑界面的各个细节。
“游戏茶苑的广告植入模式，很适合我们，因为我们只需要向外输出我们的网址就够了。”梁鑫这句话，尤瑜瞬间就能理解，她轻轻点着头，表示同意。
梁鑫又继续往下说：“那么现在宣传这一块，其实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市场知名度的问题，根本是不用担心的，有宣传渠道，有学校的名声背书，只要我们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外界很快就能知道。实在不行，再找本地的日报、晚报报道一下，非常方便。隔壁W大学，他们的传媒学院的老师，就是那些报社的编辑什么的，是吧？”
“对，这方面的事情，我能解决。”尤瑜道，“所以现在的问题，其实就是那个网站。”
“是的。”梁鑫道，“而且网站搭建起来之后，我们的网站功能，也不能就只单一局限在家教服务这一块，因为这样吸引不来流量。流量就是访问量，就是网站的数据，只有数据做大了，网站才能吸引进一步的投资，我们做一个项目，肯定不能完全靠学校的资金，是不是？”
尤瑜想了想，轻轻点头。
梁鑫道：“老师，我这么说吧，其实网站要做什么内容，做什么具体的服务，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有一个如何盈利的逻辑闭环。心里要清楚，这个项目，做到什么规模、做到哪个程度的时候，我们是可以靠它赚到钱的。商业项目，不赚钱，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
“对，确实是这样。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尤瑜是个能上大分的，立马就顺着梁鑫的思路，把网站的具体内容扔到了一边，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梁鑫道：“想法和道理很简单，但就是具体执行起来，可以存在风险和困难。简单来讲，就是分三步。第一步，我们先把最原始的项目框架搭起来，这一步，不求赚钱，就是往里贴，烧钱，烧到什么程度，烧到这个网站，在W市这个范围内，拥有一定的知名度。至少一百个人里头，得有一个听说过。一千个人里头，有一个使用过。
我们全市……全区吧，常住人口，大概是两百万稍微不到，千分之一，就是两千。只要有两千个学生家长，通过我们这个平台，给自己的孩子，找到过家教，那我们第一步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然后第二步，就是找一个真正的投资人，来投资我们的项目，这个人，可以是本地的企业家，也可以去外面找，但我更偏向于本地，我们本地的老板当中，有个别还是比较有进取心和创新精神的，现在W市的整体经济环境，也偏向于转型，或者说，已经急于转型，这点上看，搞不好我们把动静弄大点，还能争取到市里的政策支持……”
尤瑜一开始还听得比较淡定。
可梁鑫越说，她心里就不由得慢慢惊涛骇浪了。
她颇为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相甚至称得上稚嫩的年轻人，看着他从容、流畅、专注又专业的样子，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大一菜鸡能有的水平和眼界。
寻求政府的政策支持……
说实话，她都没敢想到这一步！
梁鑫侃侃而谈，一路从天使投资说到IPO，最后讲到“要把校园网做成世界一流社交网络平台”的时候，尤瑜简直都要被这个大饼撑傻了。
“别别别，世界一流这个目标也太……”尤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先消化一下，你让我消化一下。我下个星期再答复你吧……”
梁鑫看着尤瑜满脸兴奋又艰难自我抑制的样子，笑道：“好，反正思路就是这么个思路，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还是要看我们接下来的实际操作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尤老师，我吹的这些牛，不能全部当真啊。”
“知道，知道。”尤瑜站起来，亲自把梁鑫送到办公室门口，由衷赞叹道，“你啊，我不夸张地讲，将来绝对会成为我们学校百年难得的人才……”
“嗯。”梁鑫点点头，“我知道。”
尤瑜：“……”

第二十六章 沙比～
从尤瑜的办公室里出来，梁鑫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雷打不动，先去操场跑了五圈，然后才返回宿舍，洗澡更衣。等到傍晚快六点，才背上书包，又出了门。
从宿舍区东门出来，先去三号食堂简单地吃了个晚饭。这个点食堂里人头攒动，不少都是刚开完会的校社团联各社团的人。眼下刚开学，每个学生组织仿佛都有说不完的事情。
梁鑫不管他们，自顾自地扒饭。三两口解决完，就径直去了四号楼，随便找个教室坐下来，开始自律的晚自习。他嘴上说老子天下无敌，可心里还是有点虚的。哪怕只求六十分万岁，可总不能真的拖到期末突击的时候再开始背书。尤其是英语，这东西落下太多，连好多单词和短语的意思都记不得了，水平直逼中小学生，不得不抓紧恶补啊……
话说我都想给自己找个一对一的大学生家教！
坐下来翻开自己的恶补资料，梁鑫不禁又想起魏晓天要搞家教中介的那档子事。
触景生情之下，吐槽之心，油然而生。
开学初的教室里，人倒是不多，梁鑫从六点坐到八点，进来的尽是些打着自习名义出来约会的小情侣，看书也不好好看，时不时嘿嘿嘿笑几声，非常不务正业。
梁鑫聚精会神的学习状态被接连打断几次后，终于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想骗江玲玲出来。可拿着手机，看着通讯录上江玲玲的名字，他犹豫再三，想想还是算了。
那个老教授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追得太紧，适得其反。
紧接着他刚把手机放下，电话突然就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瞧，是个陌生的号码。
梁鑫等了五六秒，见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教室里的其他人也看过来了，他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手机那头，一个声音很不客气地问道：“喂，你好，是梁鑫吗？”
“嗯，是我。”
“哦，我是院学生会这边的，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没过来啊？我们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我请假了。”梁鑫站起身，走到教室外面，淡淡解释道，“我们辅导员找我有事。”
“那你也得跟我说啊！”那边道，“我们这边每个人都是有分工的，你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翘班，我们好多事情都没人做了。”
“我请过假了。”梁鑫重复道。
“是，我听到了，可是我这边没有你请假的记录，再说了，你请假了，总得我这边同意吧，我都没同意，你算请什么假呢？同学，你在听吗？”
“嗯……在听。”梁鑫好无语，也不知道手机那头的那位大人是谁，真是好大的官威。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那头道，“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有。”梁鑫直接不给对面使唤自己的机会。
对面明显一愣，这尼玛不按套路啊！
院学生会的号令，你就是在蹲坑，憋出来一半也得立马夹断了提上裤子跑出来。
哪有这样直接说没空的？
“你……那你现在在干嘛？”
“在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努力奋斗。”
“……”
电话那头安静了至少半分钟，才说道：“同学，你要是实在不想干的话，可以申请退出学生会的。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是不是？学生会不是说你加入了，就能享受什么待遇的地方，你加入这个组织，是要为组织服务，而不是组织为你服务。”
梁鑫：“哦。”
“你什么态度啊？！”
见梁鑫的态度如此不端正，对面当场就绷不住了，怒吼起来，“你不想干了是吧？”
“大哥，学长……”
梁鑫好无语，“话说你是院学生会哪个部门的？什么职务啊？”
“我……我是宣策中心的！什么职务你管不着！”
“没事，你没职务也没关系……”
梁鑫语气很平静，可接下来说的出话，却每个字都是在往对方身上捅刀，“可是我有职务，我是我们年级团总支学生会的主席团成员、团总支宣传委员、团总支学生会副主席兼团总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按组织架构来说，我直接受学院团委办公室和年级团总支办公室管辖，属于我院学生组织的直管学生干部，学院要是出个核心干部大名单，我的名字都应该能登上去，所以你要是职务不够高的话，你拿什么来决定我的人事任免问题呢？
学长，说句不该说的，你僭越了啊。以你的级别，恐怕够不上决定我能不能干的高度啊。我这个职务，非要褫夺的话，我们自己这边只有辅导员才有决定权，连学生会主席都最多只能建议，而不能决定。院学生会那边也一样，宣策中心能提这个建议的，也只有中心主任一个人，副主任来了都没资格，其他阿猫阿狗就更没资格了。
我们年纪团总支学生会的级别，和院学生会下属宣策中心是平级的，自主事权上，还高过你们宣策中心半头，我们属于封疆大吏，学长，你能明白这里头的关系吗？
所以你要是比宣策中心的副主任还小一点，也就代表着，你的职务级别还没我高，你冲我吼，你有道理吗？讲规矩吗？有半点政治意识吗？啊？”
这一番爆裂连环掌，瞬间把手机那头的人打得晕头转向。
院学生会宣策中心的这位“总干事”赵亮，心想自己堂堂宣策中心三号人物，在梁鑫嘴里居然沦落为“阿猫阿狗”，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喷出来。
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一口气顶在胸口上，怎么都下不来。
这个狗日的大一菜鸡，反了他！反了他啊！
“你……你别跟我来这套！什么级别不级别的！我们就没有级别这个东西！”赵亮大声怒吼。
梁鑫笑道：“学长，不要恶人先告状啊，是你先问我想不想干的吧？”
“我草你……”赵亮差点爆出粗口，怒气冲冲道，“好，反正你现在，就是故意不接受指挥，是这个意思吧？”
梁鑫道：“你他妈倒是先跟我说，让我过去干嘛呀！”
“仓库缺人，过去搬东西！”
“没空。”梁鑫果断拒绝，“有空我也不去。”
“好……很好！”赵亮怒极反笑，“梁鑫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等着吧。”
“沙比～”梁鑫直接挂断了电话。
妈的吓唬谁呢？知道老子背后是什么人吗？
院领导都不好直接得罪尤瑜。
你特么上级的上级的上级过来都不好使，你特么算哪根葱？

第二十七章 导演废了
“还没下班？”
“马上。”
四号楼218房间外，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的中年男子，手拿着一捧玫瑰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晚上八点半，屋子里依然亮着灯。
第二临床学院的拼命三娘尤瑜，连晚饭都没吃，依然在忙活着对接明晚新生文艺汇演的事情。这场文艺汇演，名义上主办方是学院方面，但真正出力的，还是梁鑫所在的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也就是尤瑜直管的这块。
学院团委那边，充其量只是负责“指导”——也就是瞎逼逼，外加装逼而已。
“唉，烦死了，原本都定死的好多事情，临时又改了改，我们团委那群人这是……算了，算了，不说了。”尤瑜做项目对接，做得有点烦躁。
她的未婚夫笑了笑，把花放在她的桌上，双手搭上她的肩，轻轻地捏了捏，“工作是做不完的，完美的工作，更是永远能找出下一个瑕疵来，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团委领导那边，不给你搞出点毛病，那领导当得有什么意思啊，你给面子，稍微配合一下，让他们心里舒坦舒坦，收获一点尊重，差不多就行了。事情本身啊，你说它重要，它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唉，道理我懂啊，就是……”尤瑜摇摇头，“不说了，走了，走了。”
她抓住未婚夫搭在她肩上的手，也轻轻揉了揉，表示感谢。
未婚夫知道她压力大，尤瑜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其实也很简单。
现在学院里三个人争一个升职名额，尤瑜在三个人中年纪最小、资历最浅，只能尽可能地把事情全都做到最好，她才有可能脱颖而出。
对现在的她来说，她手头再小的事情，那也是大事情。
毕竟早升职一年和晚升职一年，区别实在太大了。
而且最关键是，过了今年，明年还不一定还有机会。
错个这个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下一家店了……
“好累啊，先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尤瑜拉着未婚夫的手，就要站起来。
可都不等她的膝盖伸直，桌上的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
尤瑜眉头微微一皱。
她的未婚夫马上很霸总的气势道：“不用管，早都下班了，这都几点了啊？”
尤瑜想了想，说道：“还是接吧，刚才我还在跟他们说话呢，他们知道我还没走。”
说着话，就已经把座机话筒拿了起来。
“喂，你好。”尤瑜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精神、干练、平和。
电话那头，却并非是学院领导打来的，而是院学生会宣策中心的主任——其实就是个大三小屁孩儿，也是这次学院新生文艺汇演的“副总导演”冯文超。
在冯文超上面，还有总导演，院学生会的副主席陈思宏。
导演上面，还有一个总指导：院团委学生会的主席田景昊。
总指导上面，还有两个总顾问，也就是学院团委分管学生工作的副书记（这位可是真的副科级干部了），某某某老师；以及，这会儿正拿着电话，和冯文超对话的尤瑜本人。
所以事实上，在这个项目中，尤瑜其实就是这群过家家小朋友们的实际最高指挥。
至于尤瑜头上那位学院团委副书记，人家自然是不用干活的……
“尤老师，我是文超。”
此时的学校大礼堂里，即将完成所有准备工作的舞台下方，日理万机的冯文超冯主任，在听赵亮投诉过梁鑫的“反动言论”后，看着舞台上那些穿着舞蹈服的护理专业的新学妹们的曼妙身姿，在明亮的舞台灯光照耀下，他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某些幻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能和这个世界，平等对话了。
“哦，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尤瑜一听不是学院领导，明显语气上放松下来。
然后就听电话那头的学生，跟他打起了官腔。
“出事情，倒是谈不大上，不过确实是有点事情。您那边，就是零六级学生会过来帮忙的新生里面，有个叫梁鑫的同学……”冯文超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看向告状的赵亮。
赵亮露出笑脸，心说梁鑫你个小菜鸡，这回还不死？
还吓唬老子，跟我说什么级别？
我什么资历你什么资历啊？跟你大三学长谈级别，你也配？！
“梁鑫，他怎么了？”尤瑜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冯文超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这个同学吧，实在是有点太有个性了，我们这边让他来帮个忙，他直接就说没空，还说什么我们的级别，没资格使唤他什么的，反正就说的就是……挺官僚的，大家都是同学嘛，还跟我们扯什么级别……”
尤瑜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吭声。
冯文超见尤瑜没反应，还以为她在认真听，越说越来劲，“本来我们下午就叫他过来了，他说你那边找啊，就直接没来，也没让人给我们带个话，搞得我们很多工作都开展不了。还是我们自己出人手，临时把他的活儿都给干了。”
“你们叫梁鑫去干什么？”尤瑜忽然打断，“下午放学的时候，是我找他的，你们那边的工作，那么难做的吗？他一个人，离开那么一会儿，你们的事情就做不下去了？”
“啊？”冯文超一愣。
尤瑜又重复追问：“你们让他做什么事了？”
“呃，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冯文超有点支吾，新生那么多，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跳舞的学妹们身上，压根儿就不知道梁鑫是谁，到现在连名字和长相都没对上，只能小声问赵亮，“梁鑫是来干嘛的？”
赵亮也缩着脖子，小声道：“扛包，去仓库搬东西。”
“就是搬点东西。”冯文超心里略微觉得有点不妙了，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回答尤瑜。
尤瑜一听这话，也不知是不是今天太饿了，还是本来就肚子里憋了火。
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冲着冯文超就抬高了嗓门：“这点事情，你也要给我打电话干嘛？少个人搬东西而已，也要跑到我这里来告状？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吗？还是故意没事找事，跟我搬弄是非呢？梁鑫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我现在不管。这么大一个活动，一整个学院和我们整个零六级的同学，这半个月来一直在配合你们！
你是现场负责人，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你现场指挥工作没到家。再说现在八点多钟，你有这个统筹全局的责任，你一直留在现场工作，很辛苦，很不容易，我能理解，也代表同学们感谢你的付出，可是人家梁鑫是不是新来的同学？进学生会也才不到一个星期，最多算一个星期，很多工作、很多我们内部的情况都还没搞清楚，你叫突然间就八点来钟叫他去给你搬东西，你想想，这合理吗！你有提前通知过吗？有明确的这方面的排班制度吗？有吗？”
“呃……”冯文超的喉咙，仿佛被命运给掐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尤瑜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速飞快道：“没有，是不是？没有就是你的问题！文超，这件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我说实话，我不太高兴。
你应该好好检讨自己现在的这个思想状态，学生会不是让你体验对人指手画脚的感觉的，我是因为相信你们愿意为同学服务，有这方面的奉献牺牲的精神，愿意把自己宝贵的学习时间拿出来做点事情，我才让你们慢慢接触各个岗位的分工和工作。在我们学生会里，大一新进来的同学，和你们这些大三的同学，大家最多只是分工不同，哪有什么地位的区别？
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就有这样的想法，将来进了社会，这怎么得了啊？”
“可是梁鑫他……”冯文超也被说得急眼了，还想拉梁鑫一起下水，垂死挣扎。
尤瑜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梁鑫的事情，我会单独再找他谈。你今天早点休息吧，演出准备工作剩下的事情，我让思宏和景昊跟我直接对接。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闹到我这里来，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酒，工作做得也太不严肃了！”
她气呼呼地一通骂，说完也不等冯文超有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礼堂的舞台下方，冯文超听着手机那头嘟嘟嘟忙音，几分钟前的那种意气风发，消失得一干二净，整张面孔，变得异常惨白。
“文超……”赵亮眼巴巴看着他，问道，“老师说什么了？”
冯文超扭头看看他，突然间咬牙切齿，对赵亮破口大骂：“你特么是不是傻逼？这种事情干嘛来找我？”
“不是，怎么了啊？”赵亮忙道，“你自己说，找尤老师搞定的啊！”
“我告你妈！你给我滚！”冯文超风度全无，见赵亮傻站着不动，又来一句，“你不滚是吧，那我走！”怒吼声中，扭头就朝礼堂出口大步走去。
舞台上上下下，一看导演跑了，台上一大群可可爱爱的护理妹子们，不由得满脸茫然。
“没事，没事啊！冯学长遇上点事情，这边的事情，我接手了！”
院学生会副主席陈思宏好在一直在现场监工，冯文超和赵亮发脾气的时候，他已经接到尤瑜的电话，简单说完湖，急忙稳定住了局面。
现场的妹子们松了口气。
排了将近半个月的节目，还以为要被迫取消了呢……
搞半天原来只是导演废了。
无所谓，完全无所谓……

第二十八章 失恋
“唉，这些学生……”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尤瑜关掉灯，带上门，微微摇头从屋里出来的时，心情已经好多了。冲不长眼的冯文超喷了一通，着实减压不少。
至于梁鑫的问题……
梁鑫能有什么问题？
无非是拒绝去当苦力而已，组员不听话，当然是组长无能，能怪得着组员吗？冯文超自己没能力动员起下面的人罢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找老师告状，也是真的可笑。
再说了，就梁鑫那个孩子，压根儿也就不是一般人能使唤得动的。
尤瑜对这一点很确信。
梁鑫那个学生，就根本不能当普通学生来看待！
完全没有要给梁鑫打电话的意思，尤瑜直接把冯文超的这个小黑状略过。不仅如此，她还轻声细语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对未婚夫说起了今天下午梁鑫给她画的那个大饼。
“诶，你说现在这个互联网产业，盈利是不是挺难的啊？”
“嗯，直接盈利的很少。”未婚夫显然也是个商界才俊，颇为好奇地反问，“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今天有个学生，跟我讲了个事情。他说……”
两个人的声音，在走廊上越传越远，慢慢下了楼。
……
“走了，走了，看不下去了。”梁鑫在接完赵亮的警告电话后，继续回教室看了四十来分钟的书，直到开始不自觉的走神，满脑子开始想江玲玲的……子，便果断放弃了死磕。
他收拾收拾东西，走出教学楼。
晚风一吹，肚子咕噜一声，又饿了。
“妈个蛋，这样不行啊，钱包顶不住啊。”
梁鑫有点烦恼，而且不止一点点，应该来说，这烦恼还挺大。眼下在学校里头，他自信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唯独真金白银的问题，实在是无从下手。
上星期刚穿越来时钱包里的五百块，就算他再怎么省吃俭用，现在也就只剩两百多块了。
每天三顿正餐外加宵夜，这些都是不能不花的。
幸好江玲玲没有有些女孩子乐于占男孩子便宜的习惯，不然的话，他这个星期，就真的不得不回家，伸手管老梁和萍姐要钱了。
但老梁又哪有什么钱，至于萍姐，你管她多要两百，她起码能记这件事二十年。这时候她给梁鑫两百，将来梁鑫还她两万，她都能觉得理所当然。
“马拉个币，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项目得抓紧啊，不然就真要命了……”
梁鑫捏了捏拳头，心里默默地给自己许下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承诺：一定要在这最后的两百五十块花完之前，骗个本地老板掏钱给项目买单！
愿望不可谓不宏大。
何止宏大，简直他妈的张狂，一般人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梁鑫许愿归许愿，没钱归没钱，出了教学区的大门，走到马路对面，还是身体很诚实地进了食堂，吃了顿六块钱的宵夜，然后才满足地摸着肚子返回寝室。
回到寝室，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出头。
终日闲极无聊的林一诺和沈聪，象棋也下腻了，早早地就爬上床，等着梁鑫回来关灯。
梁鑫也不拖拉，麻利地洗漱一番，就关了阳台的门，又关了灯，爬上了床。
不过刚吃完宵夜，直接睡觉是肯定对身体不好的。
他趴在床上，拿着手机，想来想去，还是找了个理由，给江玲玲发了条短信。
“周末爬山你们先别去了，人生地不熟，我一个人先去踩个点。等我把路线搞明白，下个星期，或者干脆下个月，我再带你们一起走。这个班级活动不急的，放到下学期都来得及。”
老样子，继续拿班里的事情当幌子。
女生宿舍那边，心里冒着邪火，等梁鑫的短信等了一整晚的江玲玲，一看到短信来了，差点高兴地从床上跳起来。可她只是微微发出一点声响，立马又赶紧把那骨子高兴劲儿给压制了下去。然后一边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点开短信，扫了眼梁鑫说的事，笑脸顿时又垮了下去。
干嘛呀？故意躲我呢？
她吃味地想着，原本他连后天爬山要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那件稍微紧身一点的，最能显她身材的。
就让梁鑫多看看，让他看得着、吃不着，痛苦死他！
可现在……
“啧！”江玲玲嘴里发出一个不高兴的音节。
随即黑暗中，路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玲玲，你干嘛呀，一下子高兴，一下子就啧啧啧的。你今天精神有点分裂的样子……”
“什么呀！”江玲玲立马抱怨，“梁鑫那个家伙，出尔反尔！说好了星期六去青萝山，他现在又说不去了。”
“不去了？”路娜一愣。
“也不是不去。”江玲玲解释道，“他说他想先一个人去探路，下次再带我们一起过去，还说什么活动不着急，放到下学期也行。”
“那就……不是很好吗？”路娜道，“他这个想法，我觉得很合理啊。他一个人先去看明白，也省了大家的力气。放到下学期，我觉得也行嘛。我们现在连班费都还没收上来，组织活动也得花时间、花精力，他肯一个人把活儿都干了，我们多省力啊。”
“对啊。”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我觉得你们班梁鑫，做事真挺有章法的，这么安排，也算很负责了，一个人把工作都揽下来了，还不用你们操心。我们班就完蛋了，那个班长，什么事情都不会干，开班会的时候就会傻笑，说什么我都听你们的，要那个班长有什么用啊！”
“嗯？”江玲玲感觉有被侮辱道。
说话的女生又急忙解释：“玲玲，我没说你啊！你……你还是有用的！你至少能给梁鑫提供动力啊。”
“对对！哈哈哈哈，太对了！”江玲玲寝室的路人乙女生开怀大笑。
“你们说什么呢！”江玲玲嘴硬得很。
路娜叹气道：“唉，问世间……”
“你闭嘴！”江玲玲怒吼，“我没有！绝对没有！他长得又不帅！”
“嗯，嗯，不帅，不帅，一点都不帅。”路娜道，“除了不帅，哪里都好，可惜了，他要是长得帅，我早就……”
说话间，江玲玲忽然变得好安静。
路娜一瞧小傻妞真生气了，急忙说道：“别！别！开玩笑的！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我不是那种人！”
江玲玲还是不吭声。
路娜想了想，说道：“玲玲，算了吧，别想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江玲玲喉咙酸酸的，嘟嘟嘴。
忽然觉得，眼眶里有点湿湿的，心里不由越发涌起一股伤痛。
难道我这是……
失恋了？

第二十九章 鸵鸟
2006年9月22日，星期五，天气晴，今天江玲玲一整天都没跟我说话。
如果日记可以这么写，梁鑫今天就一定会这么写。
但梁鑫是正经人，从来不写日记，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玲玲给他甩脸子。
一甩就是一整天。
下午四点不到，本周最后一节英语课结束，江玲玲趁着人还没散，明显心情不太好地走上讲台，公然散布梁鑫教她说的小道消息：“今天晚上六点半，大礼堂有文艺汇演，我们零六级的所有人都要去看，不去的要扣期末思想品德分……”
她说得很没感情，毫无诚意，但底下的年轻人也不是什么奸诈之辈，直接当场就信了。男生们发出一阵“啊”的喊声，表示对学院这个决定的抵触和不高兴。
尤其是林一诺，他原本想放了学立马收拾衣服回家。在学校里连住了半个月，他被这里的连电脑都没有的无聊生活，憋得都快得内伤了。现在好不容易熬到胜利大逃亡，结果江玲玲这消息一出来，就好比掉进河里快要溺死的人，好不容易能浮出水面吸口气了，可不料突然一个大浪掀过来，非但没能让他从水下钻出来，反倒把他卷进了更深的水下。
这种心情，怎么说呢……
“换了我，我马上自杀，以死明志！”梁鑫对林一诺道。
林一诺颓丧地把课本往桌上一扔，很配合地入戏道：“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这活宝正叫得欢，这时隔壁班，却有男生忽然问道：“有这种事吗？老潘，有吗？”
隔壁二班的班长潘永强摇摇头，茫然道：“没啊，我们开会的时候，没说这个啊。”
“假的吧？”二班马上有人鼓噪起来。
林一诺当场回光返照，精神无比振作地猛一拍桌：“我焯！难道是有人假传圣旨！”
眼见着谎言分分钟要被人当场拆穿，江玲玲急忙眼神向梁鑫求助。生怕班级分数被扣，她这个班长将来要被辅导员秋后算账，脑补得也算比较严重了。
可这种时候，梁鑫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站到全班同学们的对立面上去？
他保持一动不动的状态，心里正飞速地想着如何扭转局面，二班那边，忽然又有另外一个人，张口说了话。
“有的，有说过的。”赖君君同学，在危难之际，以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的身份，明面上向江玲玲，实则向她的顶头上司梁鑫，伸出了援手。
这个外形可人、胸怀平坦的姑娘，用一种温和却不失笃定的口吻，声音明亮地对两个班级的同学道：“不去的话，是要被扣分的，李旭阳，我们开会的时候说过的。”
“啊？”李旭阳也不算傻，急忙也跟着附和，“是，是，肯定要扣分的，别的班，护理的那几个全班都去演出了，我们要是连看都不去看一下，那不是找屎吗？”
“诶……”林一诺闻言，再次又萎了回去，喃喃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唉，在这里多睡一个晚上吧，明天早上再走也不晚。”沈聪安慰道，“你们好歹周末还能回家，我可是国庆节都不打算回去了，来回又是好几百块钱的路费。”
班级里吵吵嚷嚷。
赖君君趁机朝梁鑫扔了个妩媚的小眼神，邀请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姑娘和李旭阳一样，在这一世水平远超当年的梁鑫手下，她居然很愿意承认自己是给梁鑫打下手的了。
梁鑫见她这么配合，自然投桃报李，朝赖君君远远抱拳感谢。
这台下两人互动的一幕，半帧不落地全看在江玲玲眼里。
江玲玲满肚子邪火，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面，特地在等江玲玲的谢小宁，见她走出来，忙上前装模作样地问：“班长，班长，我们明天去爬山的事情……”
“不爬了！”江玲玲情绪失控，直接从谢小宁身边走过去。
梁鑫从教室里走出来，见到江玲玲发火离去，直接质问谢小宁：“你惹她干嘛？”
“我惹她？”
谢小宁都疯了，“我话都还没说完整好吧！谁知道她吃了什么枪药？”
“诶，诶。”梁鑫指着谢小宁的鼻子，“乱说话是不是？我们班长这么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她怎么会吃枪药？简直造谣，胡说八道！”
还不算走得太远的江玲玲，冷不丁听到梁鑫在背后这么夸她，嘴角立马忍不住一翘，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可还没来得及等她原谅梁鑫，她身后又再次响起了赖君君的声音。
“部长！部长！抓紧走了，快开会了！”
今天周五，学生会例会时间，大家有事没事都要坐下来碰一碰。
背对着众人的江玲玲闻言，瞬间又眉头一皱。
然后咬牙切齿地重新加快脚步，独自一人，飞快走出了教学楼。
“玲玲，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啊～”
江玲玲寝室里的路娜三个人，喊都喊不住她。
梁鑫看着这情形，一时间也没什么法子。
他大概能猜出江玲玲眼下是个什么心里状态，估摸着上去哄一哄，趁机再楼一楼、抱一抱，说不定还能亲一亲，基本也就名分到手，开房大权拿下大半了。
可他现在根本没时间干这事儿。
而且大庭广众之下的，江玲玲或许心里也还有逆反的可能。
这种事，当然只能天黑后在无人的小角落里干啊！
哪有光天化日当众泡妞的道理！
唉，可惜了……
梁鑫心里一叹，只能忍痛告诉自己，好男儿志在四方，好男儿事业为重，好男儿有了钱和权力，还怕没机会带她去开房？于是就一狠心，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带着赖君君和李旭阳，身后跟着色狗王俊杰，朝教学楼的另一个出口方向，直奔四号楼而去。
而谢小宁此时则故意落后几步，和梁鑫一群人拉开些微距离。两周过去，知道自己铁定干不过梁鑫的他，已经不敢和梁总硬碰硬了。但自尊心又无法让他向梁鑫低头，所以他唯一还能选的，就是干脆把两人的关系变得再更疏远一些。
离梁鑫远一点，他能觉得心里好受不少。
略有点鸵鸟心态，可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第三十章 躺赢家
“咳。”
“咳。”
“咳……”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有点尴尬。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坐在最上首位的汪康健，自然是所有尴尬者中，最尴尬的那一个。
刚成立一个星期的新生学生会，这周什么事都没干。
无事可做，自然就无事可汇报。
汪康健低着看着自己空白一片的笔记本，一支笔在本子上来回地敲。他很无语，为什么此时朱华不在他身边，没人能帮他分担这一波尴尬。
“嗯……”酝酿了半天，汪康健才终于说出一句，“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等尤老师过来吧，尤老师待会儿有几句话要说。”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松散。
“这么坐着，好无聊啊，要不找点什么事情做吧。”色狗在这种情形下，话总是比一般人要多的，根本不懂闭嘴的可贵。
然后不等汪康健问，就有其他人问道：“做什么？”
“做点游戏啊……”色狗开始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什么叫无聊，“猜猜谜语什么的……”
整个房间里，至少有一半人，脸上露出了“大哥你有没有搞错”的表情。
剩下的另一半人，则低下头去，默默消化色狗恶意制造的尬中尬……
“你是小孩子嘛！”文艺部的某个梁鑫已经忘了她叫什么名字的女孩，高声大喊。
“就是，猜谜语，亏你想得出来，也太那个了……”面试的时候表现很好，这回还是和梁鑫记忆中的一样，又被分配到学习部当部长的小叶同学笑道。
而一听到小叶同学说话，梁鑫的记忆，就又不由得飘到了前世。
前世的梁鑫，是个傻逼。
当年学生会大改组之前，尤瑜曾经当着很多人的面，非常直白地问过：梁鑫，你要不要当主席？而那一年，梁鑫的精神世界，既天真，又拧巴。他既享受学生会职务带来的逼感，内心深处，却又有某个声音告诉他，要视名利如粪土，要粪土当年万户侯。
所以在尤瑜问他这个问题之后，梁鑫在那一刻，毕生傻逼之气全部汇聚到了脑子里，居然几乎想都不想地，就直接当众拒绝了尤瑜的这个提名。
那一刻，梁鑫觉得自己牛逼极了。
超然物外，遗世独立，分分钟能羽化登仙。
再然后，因为汪康健高升院学生会副主席，本系内部谢小宁不堪大用，朱华又随专业转去了新成立的药学院，在梁鑫也推辞了这个职务后，小叶同学，便莫名其妙地躺赢了……
在那之后，尤瑜也没再继续担任梁鑫他们专业的辅导员。
梁鑫和尤瑜分道扬镳，尤瑜升职为院团委副书记，梁鑫则傻逼一样给小叶同学白打了一年多的工，事情全部梁鑫来干，名誉全都小叶同学躺收。
而原本以为新来的辅导员肯定会将自己扶正的梁鑫，也万没想到，那个辅导员简直是个棒槌，完全没看明白这套体系是谁在操持，还以为是小叶同学领导有方。
于是在大二下学期过后，梁鑫终于忍无可忍，既为自己当初的傻逼做法感到后悔，也为新辅导员的愚蠢而无法继续工作，便干脆辞去职务，离开了学生会。
而果不其然的，在他走后，小叶同学一个人完全撑不起学生会的事务，梁鑫主办的系报，一度刊发不出来，几项大活动也组织得一塌糊涂。小叶同学重压之下，甚至直叫单方面叫停过一个学院要求的项目，连辅导员都差点为此出事。
这件事之后，小叶同学也退出了学生会。
再然后，就是“苦熬战士”李旭阳上台，在大三那一年的最后一个半学期里，用一种很苟的方式，把这一届学生会，带到了终点——没有做出任何成绩，但也没有什么纰漏。
整个学生会变得像所有其他学生会一样，死气沉沉。
唯一有收获的，就是李旭阳，和直接干掉辅导员，自己当上团总支书记的赖君君。
说起来，都是梁鑫的“老部下”啊……
往事一幕幕，从梁鑫脑海中划过。
不知道走神了多久，会议室外面，尤瑜又风风火火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朱华。
汪康健急忙想起身把位置让出来。
尤瑜摆摆手，直接站着对所有人道：“这个星期，我们大家都做得很好啊。今晚上的文艺汇演，我们学生会的所有人，有时间的都尽可能去看一下，这里头也有你们的汗水，也算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那么从下周开始，学院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们就该做自己的事情了。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随时都可以提，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新生杯的比赛。
学院的新生杯，就是我们自己主办，这次就不拉上学院了，我们这个学期的活动经费，主要也是放在这个上面。体育部，陈……”
“陈文杰！”体育部部长陈文杰赶紧道。
“啊，对。”尤瑜对他笑道，“你们体育部的任务很重，接下来就得辛苦你们了。其他部门的同学，也多帮帮忙。这个事情虽然是体育部牵头，可也是我们零六级学生会共同的项目。这个项目能做好的话，以后组织什么活动，你们就应该都有经验了。大家认真参与一下，这是其他没进学生会的同学，比较难获得的经验和体验……
那……具体这个事情怎么弄，康健，你和文杰他们体育部，嗯，再加上谢小宁和……对了，还有朱华，你们几个，具体负责，具体策划，具体落实一下。你们全都是主要负责人。”
被点到名字的，全都或兴奋或得意地点着头。
没被点到的，情绪就稍微低一些。
谢小宁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多看了梁鑫两眼。
但尤瑜也没时间注意每个人脸上写了什么，说完这些，她便很利索地宣布：“那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会。梁鑫，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个大事情要跟你商量。”
大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梁鑫身上。
梁鑫对大家淡淡一笑，转身就跟上了尤瑜。
“部长威武。”李旭阳先拍为敬。
赖君君也笑了笑，说道：“梁鑫他真是，能力太强了……”
“嗯，我也觉得。”小叶同学不住点头。

第三十一章 各有所需
梁鑫走进尤瑜的办公室，今天屋子里挺热闹，不但四个工位上的人都在——包括昨天见到的小梅老师在内，全部是零六级的辅导员。只不过在分工上，尤瑜是统管整个零六级同时，还具体担任中医和麻醉专业两个专业四个班的辅导员，其余人则只是给尤瑜打下手。
除此之外，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就是昨晚上八点多过来接尤瑜回家的，那位尤瑜的未婚夫。
梁鑫不知道这位的身份，只是看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尤瑜身边，身材魁梧、一表人才，气质也算出众，就下意识以为是学校的哪个年轻领导。
尤瑜开门见山，刚一把梁鑫领进来，立马就道：“梁鑫啊，我们对你昨天说的那个项目，全都挺感兴趣的。你再把那个事情，给我们再细说一下，我其实还有些内容没听懂……”这话就没有半点要征求梁鑫意思的意思，而是纯粹的命令和要求了。
不过梁鑫也没有刻意想要隐藏什么，他昨天和尤瑜讲的那些，其实就是一套搞钱的逻辑和具体思路，但并不涉及经营商的窍门和独家手法之类。相当于讲课的时候只讲工程原理，可是距离工艺手法和配方，那还差得老远。
说白了，都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罢了，再说一百次也无所谓。
并且看尤瑜这架势，她好像比自己更着急啊？
这是好事！
“好。”梁鑫稍微一停顿，就直接一口答应，然后和尤瑜的未婚夫，礼貌地轻轻一点头，表示招呼到位，就开始将昨天说的东西，更加细致地重复道来。
“……所以第一步，只要先把这个框架搭好，能够稳定运行起来。每天都有实实在在的业务在流通，哪怕短时间内，我们是亏损的，但是数据和影响力本身，实际上是每天都在增加。而只要数据在增加，用户数量在增加，流量在增加，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这个项目，和运行项目的主体，它的盈利潜力，也是一直在增加的。
……资本市场上，风险投资，顾名思义，本身就包含风险两个字。所以我们在拉投资的时候，投资方自己，实际上也就是在赌，赌我们这个项目的潜力是巨大的。他们对我们进行注资之后，是可以从将来的业务中，收取远超他们投资数额的回报。
而且退一步讲，哪怕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盈利，同时我们自己反倒不看好这个项目的未来了，我们这个时候找到找到愿意接手的人，就能把这个项目，完全打包卖出去。卖出去了，钱到手，后面这个项目会是怎么个发展情况，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站在创业者的角度来看，我们花几十、上百万来做一个项目，最后能几百万卖出去，这个项目就已经成功。
……当然了，我们现在做这个项目，肯定是希望这个项目，能长期稳定地运行下去，最好能做成我们学校的一个品牌，做成一个让外界了解我们、让用户能从中受益的端口。更大一点的目标，或者说期望，长期这么做下去，做成整整一代人都知道的平台，有朝一日，完全可以谋求上市。
那上市的话，咱们就是上市公司了，到时候大家手里要是还有不少股票，每股少算它八毛钱，一千万股也是八百万，那万一开盘就涨停……”
大饼画到这里，办公室里的几个辅导员，顿时全都跟昨天的尤瑜一样，感到了难言的饱腹感，小梅老师急忙大喊：“停！停！你是想骗我去做传销吗？”
“老师，这可比传销有前途多了啊，传销哪有做上市公司来钱快？”
梁鑫一脸认真，给国家金融事业正名。
尤瑜则望向自己的未婚夫，问道：“你看，怎么样？”
“嗯，说得很好。”尤瑜的未婚夫轻轻点头，“大一的孩子，能理解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了。对了，同学，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啊？我家？”梁鑫下意识地内心抵触了一下。
老梁，精神残障人士……
萍姐，智力残障人士……
这天坑开局，真是不想多提，又不得不隔三差五就被人揭伤疤。
妈蛋，为什么是个人都要问老子，你家里是干嘛的？
“没什么，就普通家庭，小门小户，不值一提……”梁鑫打着哈哈敷衍。
尤瑜的未婚夫心里却是不信的。
这年头，互联网的生意虽然已经普及，却还没普及到随便一个大一的小孩子，就能把生意场上的套路摸得这么清楚的程度。
他见梁鑫不肯说，内心更倾向于这孩子应该是市里哪个小领导家的后代。
家里人，没个县处级，也得是个正科吧？
“好吧，大家都是普通家庭。”尤瑜的未婚夫笑了笑，也不追着问，而是换个了更具体的问题，“那你这个项目，接下来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呢？家教服务？”
“家教服务……也可以。”梁鑫看向尤瑜，“不过我昨天和尤老师说这个家教服务，其实就是举例子，真要做起来，也可能发展到其他方面去。而且刚才也说了，其实我们真正要做的东西，是数据，是能吸引来投资的数据，主营内容本身是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那只是承载数据的载体。”
“那你没个主营业务，接下来的框架怎么搭呢？”尤瑜的未婚夫问道。
“先看市场需要什么。”梁鑫嘴里，还是没什么实实在在的内容，但哪怕是务虚的，依然说得振振有词，“市场需要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家教服务的框架，当然也可以先搭起来，好用的话，就一直用下去，不好用，就及时撤出，改换发展方向。互联网嘛，说到底，一堆代码而已，只要有启动资金，同时在一个网站上运行多个功能，那就是程序员水平的问题。
作为创业者，作为老板来说，我们只需要关注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想办法，吸引更多的人点击我们这个网站。而现在呢，我们最大的资源和优势，就是大学城里这数十万的学生。我们有共同的话题和同龄人的思想，大家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
说完，梁鑫停下不语。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互相之间看来看去。
尤瑜扭头看看她专门找来把关的未婚夫。
尤瑜的未婚夫一脸深沉的样子，假装思考了片刻，看在尤瑜的面子上，也看在梁鑫这波满分画饼操作的份上，轻轻点头，“站在纯生意的角度上，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这个同学，至少大方向上，思路是很清楚的。创业当老板嘛，大方向最重要。”
尤瑜闻言大喜，又忙问其他几个辅导员：“你们觉得呢？”
“我不懂，反正我觉得，哈哈哈，比我厉害……”一个男老师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明显是在故意讨好尤瑜，顺着她的话回答。
小梅老师就实诚得多，说道：“试试就试试嘛，学生们每年搞一堆虚头巴脑、幼稚无聊的活动，还不如拿来做点投资，万一真上市了呢？”
“思佳你还真敢想啊？”另一个女老师高呼道，“别说上市，只要能有人愿意接手，这就是我们学校第一个互联网创业成功的案例！”
“对！”尤瑜一听到，立马忍不住道，“主要就是这个意义，第一个，这个意义就不一般了！”
我去……
梁鑫静静听着不吭声，听到这里，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吐槽。
搞了半天，尤瑜压根儿也就没打算靠这玩意儿赚钱。
那个“全校第一”的意义，才是她想要的吧？

第三十二章 抢食
尤瑜在兴奋过后，找了个今晚大礼堂要办文艺汇演，学生会成员需要去当人肉背景的蹩脚理由，就让梁鑫出去了。说是早点吃完早点过去，梁鑫也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尤瑜到底是几个意思。好端端把他叫进来，听他说了半天，结果就这？
连个具体的答复，或者下一步计划都没有？但梁鑫也没辙，谁让自己现在两手空空，啥都没有。除了江玲玲那样的傻妞，谁会上赶着白送，上他这条贼船啊……
“你们也先去吃饭吧。”尤瑜赶走梁鑫后，又给小梅老师三个人下了驱逐令。
没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就是这样不方便。
三个老师今晚也得留下看表演，尤其是小梅老师是专门带护理专业的，今晚上台的差不多全都是她的学生。见尤瑜要跟未婚夫说什么悄悄话，她也就很干脆地起身，拉上另外两个老师，直接奔向食堂。她是真的得早点吃完，早点去大礼堂坐镇。
办公室里的闲杂人等全部清空后，尤瑜又把房门一带，但并没有上锁。
没了外人，尤瑜这才对未婚夫道：“这个项目，你投不投？”
“框架都还没拉起来，连个纸面上的最起码的方案都没有，这我怎么投？我也就是个管钱的而已，投这样的项目，跟投资人也没法交代啊。”尤瑜的未婚夫笑着说道。
他确实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这个令尤瑜非常兴奋的事情扯上关系。
他俩恋爱归恋爱，结婚归结婚。
但为了尤瑜的事业而搭上他本人的资源，尤瑜的未婚夫，根本没这个念头。
甚至要不是看在尤瑜的面子上，他今天也不会再大老远地往大学城跑一趟。来回路上就得一个多钟头，加上梁鑫下课的时间，他差不多已经为尤瑜花了一整个下午。
更不用说，梁鑫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根本就没有几句干货……
“你不投啊？”尤瑜有点小失望。
她的未婚夫很真诚地摇头道：“实在是没办法，现在全市的资金，基本都跑房地产里了，那些老板也大部分都倾向于拿钱搞地产，地产这块，你也知道，收益率看得见啊。互联网就不一样了，空中楼阁，虚得很，能做成的没几家。
咱们W市也不是没人做过，大部分都苟延残喘，唯一谈得上成功的，也就游戏茶苑。其实也挣不来几个，靠广告根本活不下去，今后我看也就是死撑……”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了……”
尤瑜连连摆手，现在在这个升职的紧要关头，她根本听不得这些实话，有点焦急道，“我现在也用不了几个钱，主要是挪不出来了。学校和学院的那些新生活动一弄，我手里这个学年的活动经费，一大半全都进去了，还得留一些给下个学期……”
尤瑜的未婚夫问道：“你大概还能拿出多少？”
“没多少了。”尤瑜道，“一年的经费总共也就十万，我现在……顶多再匀五千出来吧。”
“五千？”未婚夫大吃一惊，继而实在想笑道，“五千块，给程序员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你做什么网站啊？你这个创业起点也太离谱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能拿出五六万，勉强还能先顶两三个月。”
“没办法嘛！一直就这点钱……”尤瑜道，“要不然我拉你来干嘛？”
“那要不……”她的未婚夫道，“我个人赞助点？”
尤瑜眼睛一亮：“赞助多少？”
未婚夫犹犹豫豫：“五千？”
尤瑜盯着他，看了两秒，“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
未婚夫苦笑道：“这个东西很烧钱的……”
“我知道。”尤瑜道，“我就没指望这个东西能做出什么成果来，我就想先试一下！我看国外那些人，自己搭个网站不都很方便的？”
未婚夫道：“他们那是学生自己在宿舍里瞎玩，拿自己的电脑当服务器。”
“可以啊！”尤瑜立马又来了精神，“我们也可以先这么做嘛，先把东西做出来。我们学校自己也有老师，可以拉过来，当合伙人。”
“合伙人……”未婚夫眼皮子跳了跳，“技术入股吗？”
“是啊。”尤瑜点头道，“帮我们敲个代码，不是很容易吗？我们就当给他点股份什么的……”
“那你这么说的话，根本不用找老师。”未婚夫更狠，仙人指路道，“你直接找你们学校的老师帮忙，请他吃顿饭，再让他给学生布置作业，让学生把代码敲出来。再找个研究生，每个月给他两百块补贴，让他维护数据就行。”
“可以！这个可以！”尤瑜都不带想了，直接就接受了这个剥削方案。
而一旦思路打开，两个人的各种不花钱的奇思妙想，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临时办公室就放在你隔壁就行，两台电脑，完全够用了。”
“广告就让学生画海报，搞个海报创意比赛，题目限定，在学校里贴他三个月，还怕没用户？”
“管理和运营上的事情，就交给你那个学生嘛，让他立军令状，一个学期搞不定就罢手，这样做好了，是你领导有方，干破产了，是他能力不行。”
“五千块就给他当经费，网站我们来维护，生意他去做，怎么拉投资，他去想办法。”
尤瑜把这笔记本，把这些东西赶紧一条条记下来，写到一半，忽然又停下来，惊喜大喊道：“对了！把一个更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还能弄到一笔钱！”
她急急忙忙放下笔，拿起桌上的电话，一串号码就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一个正在学校教职工食堂吃饭的中年男老师，接到尤瑜的电话，犹豫两秒接起来，笑嘻嘻问道：“尤老师，今天怎么想起来要找我了。”
“找你当然是有大事情啊！”犹豫道，“你们自助服务中心那边，魏晓天是不是正在弄一个家教创业项目？”
“嗯……是。”对方点了下头，“怎么，你也有兴趣参与一下？”
“我不是有兴趣，我这边弄了个更大的，投入非常多。主营业务呢，我们也打算从家教这块开始弄，不过现在就是缺点钱。”尤瑜很是直截了当，“能不能把魏晓天那个项目的资金，先挪一部分给我？不用太多，两三万就够了。”
“啊？两三万？”对面大声道，“我们这个创业项目，启动资金一共也就三万。”
“那就都给我吧！”尤瑜道，“你让魏晓天过来，我让他一起弄。”
“魏晓天来负责你这个项目？”
“不是。”尤瑜道，“我有更适合的人选，你让魏晓天过来当副手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想了想，尤瑜这个面子，好像不给还不行，只能叹口气，说道：“那你先写个方案来吧。”
“钱呢？”
“……”一阵沉默后，“下星期给你打过去。”
“谢谢陈老师！”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交代了！你得请我吃饭！”
“明天！去市里！我给你摆一桌！”尤瑜胜利大笑，挂断了电话。

第三十三章 伸脸
夜幕降临，校园的绿茵上人影幢幢，欢声笑语。
周末的夜晚，到处充满闲适和愉悦的气氛。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总有人在大部分人都挺高兴的时候，无法保持同样好的心情。
学校大礼堂前，冯文超满脸的不甘不愿。
哪怕手里拿着的节目单上，依然写着他演出副总导演的名字，可昨晚上被尤瑜隔着手机训，斥以及剥夺职权的糟糕感觉和回忆，此时依然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那种陡然被打落云端的惊恐和伴随而来的耻辱，仿佛已经永远地铭刻在了他的灵魂中，无论冯文超一整晚如何自我安慰，都始终无法将这一段记忆，从内细腻深处抹去。
他觉得……
“我好像抑郁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啊。”冯文超的同班同学，在眼下W市医学院的学生组织系统中大名鼎鼎的魏晓天，爽朗地笑着，给他做心理排解道，“其实就是一点小事情而已，尤老师这个人我还是理解的，她主要也不是针对你，就是你昨晚上为那个什么赵亮出头，实在没什么意义。
活动安排都做得差不多了，其实事情也已经办完了，你叫不叫那个大一的过来，都是一样的。尤老师主要肯定还是觉得你在没事找事，浪费她时间，你说是吧？你看现在，你的名字不是还在上面吗？只是让你把活动的指挥权交给陈思宏而已，陈思宏他能指挥个屁啊，还不是捡你的便宜，就是个替补。放心吧，下学期换届，以你的能力和资历，学院学生搞个副主席，还是很有希望的。尤老师要是真的针对你，你觉得你还能把名字，留在这上面？”
魏晓天拿起手里的节目单，啪啪作响地挥了挥。
冯文超听魏晓天这么分析了一通，心结总算解开不少，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吧，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大一新生，也真的是狂啊，敢这么跟我们顶牛。”
“狂很正常嘛，我大一的时候也很狂。”
魏晓天笑了笑，“不过学校的安排，我是真有点看不懂，按年级搞三个团总支出来，让一群大一的自己乱搞。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搞嘛。我那时候不说自己能力有多强吧，我这么能折腾的一个人，也是到了大一下学期，才当上系学生会的副主席。”
这自吹自擂的味道实在有点重，冯文超也只能笑笑，不做评价。
魏晓天也没个数，依然自说自话：“我跟你说，我昨天也遇上个大一的，怎么说呢，很会装，不懂装懂，搞得自己好像很厉害似的……”
话刚说到这儿，两个人身后，忽然有人喊道：“梁鑫！”
“嗯？”冯文超和魏晓天不约而同抬眼看去。
只见在尚未暗透的夜幕下，一个长腿女生，一路小跑到一个平平无奇男生身边。
江玲玲在梁鑫跟前站定，气喘吁吁问道：“你怎么出来了啊？里面都要开始了。”
“我去上个自习。”梁鑫背着书包，笑嘻嘻道，“把别人骗进去就好了，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啊。晚上的时间这么宝贵，怎么能坐在里面浪费时间？”
“什么呀！”江玲玲跳脚道，“万一真要点名呢？”
“不会的，不会的。”梁鑫相当有经验道，“就算有点名，最多也就是统计一下人数，这种事情能扣什么分啊，开玩笑。”
“你说得轻巧！扣分就是我们全班的事情了。”江玲玲很是在意。
梁鑫见这傻妞焦急的样子，突然就拉住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然后把脸探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问过辅导员了，不会扣分的。你要是不想留下来，跟我一起去自习也行啊。反正位置都是分开的，谁也不知道你到底在不在。”
江玲玲和梁鑫贴得这么近，脸颊不由得微微有点泛红。
她突然间觉得有点扛不住，娇羞伴着甜蜜，又带着几分郁积了好几个小时的气愤，重重给梁鑫肩膀来了一拳，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么坏啊！骗人都不眨眼的！”
“还不是为了你……和班级吗？”梁鑫道，“我也是为了让你安心嘛！”
“什么什么呀！”
江玲玲这时倒突然聪明了，不上当道，“你一开始就跟我说实话，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哇靠！”梁鑫被江玲玲捶得有点生疼，捂着肩膀道，“你谋杀亲夫呢？”
“屁！你想得美！”
“什么？你不想谋杀我？”
“啊？”江玲玲有点呆，脑子里饶了一圈，又给了梁鑫一拳，“讨不讨厌！又占我便宜！”
“好了好了好了。”梁鑫见好就收，“那我先走了啊？”
江玲玲看着他，不说话。
梁鑫问道：“还在生气？”
江玲玲道：“你说呢？”
“唉，别生气了。”梁鑫道歉的口吻道，“都是我的错，你看你一生气，样子就好可爱，我就忍不住想多让你气一气。”
江玲玲哪儿顶得住这种套路，嘴角一翘，笑出来道：“去死！坏得要死！”
再给一拳，但这一拳就轻飘飘地毫无力道，跟撒娇似的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教室？”梁鑫再问。
江玲玲道：“去不了了，书包都在里面呢，路娜帮我看着。”
“我带了啊。”梁鑫拍拍书包，道，“可以看我的书啊”。
“算了，算了。”江玲玲还是害羞，“偷偷跟你去自习，怪怪的，你自己去吧。”
她说完就转过头，扔下梁鑫，脚步欢快地回了礼堂。
全然忘了，自己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追出来的……
唉，可惜了，不然今晚搞不好能上个二垒什么的……
梁鑫看着小娘皮逃走，心里有点遗憾。
转过身来，正要继续往教室走，没走两步，忽然却又再次被人叫住。
“梁鑫？”魏晓天喊住梁鑫。
冯文超有点奇怪地反问魏晓天，“你们认识？”
“嗯，昨天就过，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魏晓天朝冯文超扬了下眉毛。
冯文超惊讶道：“不是吧，这么巧？”
“啊？巧吗？”魏晓天一愣，但旋即立马反应过来。
莫非冯文超跟他讲了半天的那个很狂的大一新生，那个得罪赵亮还害得冯文超被尤瑜警告的大一新生，就是梁鑫？
居然是同一个人？
梁鑫看着魏晓天和冯文超两个人，叫住他后又在他面前说谜语，不禁有点莫名其妙，忍不住主动问道：“学长，有什么事吗？”
“啊……没，不是……”魏晓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文超也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自己要怂得多，昨晚上隔着手机敢和梁鑫叫嚣，此时见到真人，却说不出话了，甚至连眼神，都在尽量避免碰上。
梁鑫不由哈哈一笑，“好吧，打个招呼也是好的，那我先走了。”
“诶诶！”魏晓天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梁鑫的胳膊，“你上哪儿去？演出要开始了啊！”
“不看了。”梁鑫很光棍道，“我去自习。”
“不是，你们自己大一的汇演，你是学生会的，演出开始了，你不去看？我大三的，我都是创业中心的人，我有空都过来凑人数了！”魏晓天这架势，是只恨自己没有名片，恨不能把W市医学院学生自助服务中心副主任、大学生创业中心主任的头衔刻在脑门上。
“那你慢慢看嘛。”梁鑫笑道，“看演出这种事，还能强迫的吗？该我干的事情我都已经干完了，当人肉背景可不是我的义务啊。”
“你这话……”
嘟嘟嘟嘟……
魏晓天正要再说，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只好先放开梁鑫，并同时用手势表示，让梁鑫先不要跑。
赶忙拿起手机，一看是顶头上司，校学生自助服务中心主任倪春生打来的，忙接通道：“诶，喂，春生，有什么事？”
“嗯……你现在有空吗？来我这边一趟吧，我就在办公室。”电话那头，W市医学院，学生组织三巨头之一的倪春生，用一种欲言又止的口吻，对魏晓天说道。
魏晓天这时的注意力，还有一半放在梁鑫身上，一时间没品出来，直接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直接说吗？”倪春生犹豫了一下，“好吧，就是你那个自主创业的项目，那个整合大学城家教资源的项目，刚才陈老师跟我说了以下。”
“嗯。”魏晓天看着梁鑫，点点头，“怎么了？”
“取消了。”手机那头，倪春生淡淡三个字。
“啊？什么？”魏晓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倪春生又重复了一次：“取消了。”
魏晓天脸色骤变。
也在这时，大礼堂内，传出文艺汇演那旋律欢快的开场歌舞声……
“哎～开心的锣鼓，传来年年的喜庆～”

第三十四章 啪！（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喜庆的歌词，此时落入魏晓天的耳中，显得如此讽刺，犹如嘲弄。
他的情绪，在歌词和旋律中有点失控。
站在大礼堂的门口，他大声质问手机那头的倪春生，“怎么回事？为什么取消？明明全都说好了，我连公司都已经去注册好了！”
“你别急嘛……”倪春生道，“是另外一个部门，他们也要搞类似的项目。陈老师说，资源不要浪费，整合一下，你还是能继续在项目中发挥重要作用的……”
魏晓天听到这话，脾气才稍微收回去一些，问道：“那是什么部门？校学生会要自己上吗？他们的哪个部门牵头的？还是社团联的创业会？”
“都不是。”倪春生道，“是你们第二临床学院，确切说，是你们第二临床学院下面的，零六级学生会，我猜应该是你们院团委哪个老师的意思。”
“我们第二临床？零六级学生会？”魏晓天刚缓过来一些的神志，又有点卡住了，他下意识地望向眼前的梁鑫，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和梁鑫捆绑到一起。
在他看来，梁鑫是绝无可能拿下这个项目的。
三万块的启动资金啊！堪称是学校历史上，都能排得上号的一次学生创业拨款了。
为了这笔钱，魏晓天可以说是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了学校分管老师整整一年。直到今年，才以学校大学城自主创业中心的名义，好不容易审批下来。中间不知道经过多少道环节，走了过少道关系。项目本身，更是从他上大二第一天起，就开始进入筹备阶段……
而如今，这么大的一颗果子，这么一颗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果子，却在就要瓜熟蒂落的前夕，被别人给抢了？！
谁？到底是谁？！
魏晓天脑海中下意识首先闪过的，就是校学生会主席宁臣的那张帅脸。
再然后，就是校社团联主席李勇然。
毕竟W市医学院学生组织系统内部众所周知，学校三大组织体系，分别就是校学生会、校社团联和校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眼下的学生会主席宁臣、校社团联主席李勇然和魏晓天他们中心的倪春生三人，堪称W市医学院学生组织系统三巨头。
所以除了宁臣和李勇然，魏晓天实在不想出，到底谁还有本事，能从他这个校学生自助服务中心二把手的嘴里，抢下这么一块惊天大肥肉来。
也正因如此，在从倪春生口中得知，半道截胡的人，居然是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学生会后，魏晓天的脑子，简直就要要烧毁了一般，CPU都化了。
他大脑宕机地，怔怔看着梁鑫，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有大堂里的旋律，持续贯穿着他的神经……
“赶上了盛世，咱享～昂昂～太平～”
“我草！”魏晓天陡然爆出粗口，“什么他妈的情况！”
倪春生叹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觉得很突然啊，要不我再帮你打听一下？”
“好。”魏晓天挂断电话，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梁鑫，满肚子的气，不管不顾地，全都撒在了梁鑫身上，“滚回去！谁让你出来的？！”
“啊？”梁鑫也愣住了。
这特么，怎么打个电话还突然换频道了？
“学长，出了什么事，气别朝我撒啊。”梁鑫也不是泥捏的，江湖混得久了，什么时候该翻脸，时机向来掌握得很好，他直接也把脸一板，“我可不是你的出气筒。”
“废什么话？”魏晓天暴躁无比，“我是你学长！我是你前辈！我是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的前任副主席，我是你领导，你不懂吗？还是智力上有缺陷，理解不了？”
“我草……”梁鑫有点被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小孩给气笑了，“魏晓天，你特么就是真的有级别，当众这么跟同事说话，也要是要出事的啊。你是上头了还是怎么的？今晚是脑子落在寝室里头，忘了带出来了吗？”
“你特么……”
魏晓天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比梁鑫至少高出一个头，下意识就想推梁鑫一把。
“你动我一下试试！”梁鑫厉声大喝。
这一嗓门，从大礼堂外传到里头。
大礼堂里的人不多，观众席上也就四百多人，没有那种轰轰闹闹的杂音，正在里面前排看表演的院领导，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声音，转头看了下坐在自己身旁的老师。
那名老师立马又看向同样坐在第一排的院学生会主席田景昊。
田景昊会意，赶紧起身，快步朝大礼堂外走去。
大礼堂门口，梁鑫和魏晓天这时已经被冯文超拉开。
原本口头上还说要弄死梁鑫的冯文超，此时正无奈当起和事佬，劝两人各退一步，苦口婆心对梁鑫道：“同学，算了算了，咱们就当自己都上头了，你赶紧走吧。”
“不行！”
魏晓天却不依不饶，有点歇斯底里道，“妈的，今天让他走了，那我们学校还有规矩吗？”
“怎么了啊？”这时田景昊从里面走出来。
一看居然是魏晓天这位前领导在咆哮，不由赶紧上前，问冯文超道：“文超，什么情况？”
“唉……”冯文超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下子说不清楚。”
“什么呀？”田景昊也麻了，只能问梁鑫，“同学，你什么情况？”
“什么我什么情况？我好端端要出去上自习，莫名其妙就被人叫住，莫名其妙就挨了魏晓天一顿骂，我都搞不清什么状况呢！”梁鑫这一回，确实说的是实话。
田景昊只能问魏晓天了，“大哥，您这时干嘛呀？院领导在里面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魏晓天一听院领导这三个字，神志瞬间恢复了清醒。
他满脸怒容一收，但心情依然很不爽地看着梁鑫，没好气道：“这个小子，没大没小。昨天跟文超老三老四，今天又跟我老三老四。我说让他进去看演出，非要跟我装逼，就是不进去！”
“哦，这样啊……”田景昊没多想，也不知道昨晚上某些的细节，立马将枪口对准梁鑫，“同学，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嘛，看一眼又没什么损失。你们班我看全都到了吧，你们班长刚才还在台上点名字。我跟你说，不进去看演出，相当于跷课，是要扣思想品德分的。”
话音落下，梁鑫忽然憋不出，笑了一声，“噗～！”
“你笑什么？”田景昊的脸，立马也跟魏晓天一样，微微拉了下来。
院学生会主席的尊严，岂容一个大一菜鸡挑衅？

第三十五章 啪！（中）
“我不能笑吗？”
梁鑫笑容微微一收，反问田景昊，“学长，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景昊，算了，算了。”冯文超眼见这场面要收拾不了，一会儿真把里面的领导炸出来，自己怕是也得被拉下水，赶紧劝田景昊道，“都退一步，都退一步，里面还在演出呢，搞出动静多不好。他要走就让他走吧，咱们以后再处理。”
梁鑫一听，这话倒还有点脑子，干脆指着冯文超道：“他说得对，你们真要有本事搞我，完全可以秋后算账，更加符合程序正义。扣思想品德分这种事，要是真办得到，我觉得你们也挺棒棒的。加油，我看好你们。”
说着话，已经对这个场面有点不耐烦了，转身就要离开。
可这明明已经给够了台阶的情况，魏晓天却不知道到底哪根筋出了问题，突然又吼了一声：“回来！谁让你走了？”
这个嗓门的声音，一点都不比刚才梁鑫的那一嗓子小。
而且充满愤怒和暴戾的气息。
大礼堂里，刚巧一个节目结束，正在中间串场环节。
台上两个新生主持人，闻声双双一愣。
坐在台下的院团高官，这下真有点不满了，轻轻拍桌道：“怎么回事啊？这么吵吵闹闹的？”
不仅是他，坐在观众席上的一部分人肉背景，这时也都听见了。
梁鑫他们班坐的位置，距离大礼堂出口比较近。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谢小宁隔着七八个位置，问江玲玲道：“怎么了？”
“不知道啊。”
江玲玲朝外面探头，但是根本看不见，回头对谢小宁说了句废话，“好像有人吵起来了。”
“我也去看看！”
看台下面，院学生会副主席陈思宏，急忙也跑了出去。
连带着，不少院学生会宣策中心的人，包括赵亮在内，五六个人，也全部跟上了他。
等他们快步跑到大礼堂门口时，门口的冲突，已经进入了新阶段。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魏晓天，不仅在骂梁鑫，居然连冯文超也一起骂了。
“你他妈是傻逼吗？我是给你出气，你还反过来护着他？！”魏晓天扯着嗓子，把昨晚上的事情又给翻出来，“不是你自己说，这个梁鑫昨晚上让你丢人了？冯文超，你到底什么立场啊？你怎么想的？现在给你机会搞回来，你倒是又他妈不搞了？玩儿我呢？”
“我，我什么时候说……”冯文超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他怎么可能想搞回来，尤瑜摆明了都已经警告他了。
而且就算真的想搞回来，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硬搞吧？
妈的这么搞有什么技术含量啊？
而且……场面好尴尬有没有！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冯文超跟魏晓天说着，又不停看梁鑫，企图解释什么。
梁鑫终于恍然大悟，“哦，昨晚上给我打电话装逼，让我等着的那个人是你啊？”
“诶，你怎么说话的……”冯文超脸上不自觉地有点发烫。
这种事情，隔着手机，又趁着脑子发热的时候做，当时是没什么感觉的。可事后一旦冷静下来，再当面谈这件事，真的就好尼玛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啊！
“好乱啊……”田景昊一看这场面，一时间什么尊严不尊严的，貌似也顾不上了。
因为信息上的不对称，他居然感到有点看不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生平第一次，他对自己的理解能力，产生了那么丝丝的不自信。
“到底什么情况？”
田景昊努力地想要捋清眼前的人物关系，伸手点名道，“你，冯文超，昨晚上跟他装逼，要他好看，然后被尤老师骂了。是吧？你，魏晓天，要他给你面子，他又不给，是吧？你，大一的，很狂，到处得罪人，然后被他们两个围攻，然后在这里吵架了，是吧？”
“并不是。”梁鑫摇摇头，“我跟魏晓天没隔夜仇，他刚才是接了个电话后，突然狂化的。”
听到狂化两个字，田景昊身后的人群中，赵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田景昊三个人这时才发现，身后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好几个观众。
冯文超转头瞧见，火气立马也上来了，对着赵亮就喷：“赵亮你他妈个傻逼，事情还不是因为你闹起来的，你还有脸笑！？”
“对对对！就是他！”梁鑫也跟着火上浇油，“就是他昨晚八点来钟，突然叫我去扛包，我平时八点半都睡了，我说不去他还吓唬我！妈的简直神经病！”
赵亮顿时笑脸一僵，被新生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辱骂，简直面子丢光。
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想把场子找回来，被人无视半天的魏晓天，忽然又勃然大怒到怒吼一声：“都他妈别吵了！一群他妈的傻逼，都骑到你们脖子上拉屎了，还炒个几把炒！”
一通粗话，没有任何信息量可言，只有纯粹的情绪。
带人出来的陈思宏，相当于被魏晓天指着鼻子骂傻逼，好歹也是院学生会副主席的他，心里也不禁有点不爽，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问道：“魏主任，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火大的？”
魏晓天也是气糊涂了，直接一指梁鑫：“你们问他。”
然而梁鑫根本不知道尤瑜抢钱的事情，满脸无辜和无语道：“苍天呐，我只是说我想去上晚自习，魏晓天非要我去看演出，我不想去看演出而已，就这点事，至于吗？至于吗？！”
陈思宏一群人听到这样的解释，不由得面面相觑。
冯文超干脆道：“操，我不管了！和我没关系！”
说着扔下一群人，直接就跑进了大礼堂，先远离是非之地再说。
田景昊也不想再继续把事情闹大，对魏晓天道：“晓天，算了算了，等演出结束后再说吧。”转头又对梁鑫道：“你走吧，赶紧走，走远点，今晚别让我再看到。”
“我草，你倒是想得美，我看你干嘛？”梁鑫抬手看眼手表。
心想真是白瞎了这十分钟。
要不是魏晓天拦着，他都做完几道单选题了。
然而今晚也不知道到底是出门前碰了什么脏东西，梁鑫刚要转身，身后的礼堂里，居然又走出来一位，喊道：“干嘛呢？”
现场众人见状，纷纷愣住。
坐在里面实在不放心的尤瑜，居然自己走出来了。
他看着事件中心的梁鑫、魏晓天和田景昊三人，眉头紧皱。
田景昊这个小可爱，主席果然不是白干的。
他二话不说，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撤回到陈思宏和赵亮他们一堆人当中。
只留下梁鑫和魏晓天在场中央单挑。
尤瑜这下看得更加明白，问梁鑫和魏晓天道：“你们两个，在外面乱叫什么？”
梁鑫举起一只右手，眼神弱小、无助又可怜，“报告老师，魏晓天学长霸凌我，我是受害者。”

第三十六章 啪！（下）
“怎么了？怎么了？”
“吵起来了……”
“梁鑫？另外那个是谁？”
“魏晓天啊！你连他都不认识？”
尤瑜的离席，连带着立马就惊动了朱华。
朱华紧跟着尤瑜，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来到大礼堂门口，然后汪康健见状，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上了朱华，生怕错过什么大事件，会动摇他主席的位置。
如是这般，尤瑜、朱华和汪康健这三位零六级学生会的最高层一动身，整个零六级学生会的人，也便全都出马了。谢小宁带的头，身后跟着中医系的李旭阳、赖君君和色狗王俊杰，外加上麻醉那边的体育部部长陈文杰，中药专业的学习部部长小叶同学，小半个零六级学生会，混杂着赵亮他们院学生会的一大群人，呜呜泱泱，分分钟就来到了前线观战。
此时色狗见到魏晓天，立马向谢小宁做现场科普，小声说道：“魏学长是校学生自助服务中西的副主任，相当于校学生会副主席或者校社团联副主席那么大，是咱们第二临床学院，在学校所有机构里，职务最高的那个了，院学生会主席以前都是他小弟……”
“这么厉害啊……”谢小宁有点小惊讶，又吐槽色狗，“你倒是长袖善舞啊，半个月就让你摸清这么多关系了？”
“没有啦，也就是社会活动能力，比你们稍微强那么一点点。”到处给人当免费苦力和低级勤杂工的色狗，完全没搞清自己的身份定位，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谢小宁呵呵一笑。
这时身边又忽然有人小声惊呼，“梁鑫？他怎么还没走啊？”
谢小宁转过头，就看到江玲玲一脸奇怪和担忧地站在他身后，脱口而出就阴阳道：“班长，咱们梁主席无敌啊，居然跟校级‘大领导’干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江玲玲看向场中央。
梁鑫和魏晓天眼瞪着眼，谁都没说话。
尤瑜也是一脸不快，脸色很不好看。
眼见着四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尤瑜又不好当众发脾气赶人，只能先放缓语气，问魏晓天道：“晓天，你是大三的学长了，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种地方闹吗？”
“我……”魏晓天看向尤瑜，满肚子委屈，想当场质问她，是不是她搞走了自己的项目资金，可又不敢正面开口，内心拧巴无比，咬牙道，“我也没想这样，是他太不像话！”
“学长，无中生有可不行啊，我十分钟前就要走人，是你硬拦着我到现在的。”梁鑫坦坦荡荡，半分不让道，“你要是没主动跟我打招呼，我刚才说实话都没看清是你。你看这黑灯瞎火的，我都急着要去教室好好学习呢。”
“嗯？”
边上一群人里，不知是谁小声问道，“能走吗？不是说走了要扣思想品德分的吗？”
这话音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每一个参与编织谎言，不禁都微微有点心虚和脸红。
“嘘……”有人赶紧让提出问题的人闭嘴，现场糊弄过去。
尤瑜又转头看看大礼堂里头，心想这事再不马上解决，过来看表演院团委的领导，怕是真要发飙了。说白了，这场文艺汇演，那可是零六级学生会今年的第一件大事！全年级上上下下筹备了半个来月，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办妥了，难道要在这时候栽跟头？
作为零六级的负责人，尤瑜决不允许任何人，给这个关键时刻，给她的升职带来任何哪怕一丁点的负面影响。她把脸一沉，看了眼梁鑫，又看了眼魏晓天，心里一百个确信，不管他俩是不是已经知道真相，这两人之间的矛盾，都只能是因为那笔钱而起的。
“晓天，是你那个创业项目的事情吗？”尤瑜干脆自己主动把事情挑破了。
魏晓天一听，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有了宣泄口。
“哎……”他缓缓地呼出气，没有直接承认，但还是老实对尤瑜道，“刚才倪春生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是我直接向陈老师要求的。”尤瑜不给魏晓天太多说话的机会，径自打断，“你那个项目，我们这边打算用另一种方式来尝试。这个事，我这边也才刚刚决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梁鑫他也不知道，你找梁鑫出气，那是找错人了。要是找我撒气，我倒是可以理解的。”
“啊？”梁鑫又意外又惊喜地看向尤瑜。
纳尼？项目已经立项了？还从别人嘴里抢了资源？
尤老师你这个办事不讲规矩的作风，我好欣赏你啊！
而边上的其他人，却是满头雾水，齐刷刷望向梁鑫。
什么？梁鑫抢了魏晓天的项目？
还是尤瑜亲自出面撑腰，亲自动手给抢过来的？
这狗日的家里什么背景啊？
是有叉叉级爹妈，还是叉叉级世家子弟啊？
谢小宁看梁鑫的眼神，当场就不一样了。
想不到这么深一层的江玲玲，则眼里满是难言的崇拜。
太厉害了吧……
刚入学，就把学校搅得这么不得安宁了。
对手还是校一级的学生组织大佬……
不！魏晓天这个层次，都不能叫大佬了。
应该是巨佬！
“这个事情，你待会儿来我办公室，我们再谈谈吧。”尤瑜这时却只想赶紧把麻烦解决了，给魏晓天递台阶道，“你要是真的实在觉得心里放不下，这个项目你也可以作为负责人之一，我们零六级学生会和创业中心一起来推进，咱们两个项目，合并一下。”
这个提议，尤瑜算是给足魏晓天面子了。
然而魏晓天心里还是觉得窝火。
他总觉得，自己酝酿许久的创意和灵感，就这么被尤瑜剽窃了，甚至现在反过来，好像还是尤瑜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又重新施舍给了他？
这笔钱，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的！

第三十七章 啪！（完）
魏晓天心里憋屈，正犹豫不决要不要妥协之时，人群后面，又走出来一个人。
“还没解决吗？”
第二临床学院的团高官，大腹便便地挪到人群最前面。
所有吃瓜的小朋友们，迅速自觉地分开两边。
尤瑜神色微微一变。
院团高官眯起眼，看了看梁鑫和魏晓天，魏晓天他当然是认识的，但还是故意问道：“尤老师，都是你的学生？”
“是……”尤瑜的脸色有点发黑，“没事了，就是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也不能搞得这么热闹吧？你看看，礼堂外面围了这么多人，像样吗？里面的同学辛辛苦苦筹备、彩排，你们就在外面这么捣乱啊？”
领导半点不客气地教训道，“还都是学生会的同学，集体的劳动成果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也不想珍惜，几个意思啊？”
“书记，不是这样的，这事也赖我。”尤瑜只能低头了，他贴到领导耳边，三两句把情况说了一遍。领导听完，对着尤瑜轻轻摇头，叹道：“你这个事情办得，就不讲规矩嘛。要出成绩，也不能这么蛮干啊，你让那边的陈老师，怎么跟他们中心的同学交代？”
尤瑜一看，搞了半天，还是把她自己给绕进去了，只能干脆硬上了，解释道：“可我们这边，确实现在也困难啊。这件事又不好一直拖，要是拖下去，走程序的话，拖到这些同学大二、大三了，也不见得能做起来。”
“事情是这样没错……”领导听尤瑜抱怨，也忍不住挠头。尤瑜毕竟是他的嫡系，现在好处都到手了，总不能再让她吐出来，转头又看看魏晓天不服气的样子，只好先委屈学生了，说道，“晓天，要不你看这样，你先回学院学生会，再兼个职，这个项目呢，你一起来配合，两边一起来做零六级这边的工作？你看行不行？”
“我来配合零六级？”魏晓天万没想到，院团委的领导扯了半天，给出的方案居然还不如尤瑜刚才说的，顿时瞪大眼睛，又转头看向梁鑫。
仿佛已经默认了，梁鑫就是零六级的头头。
“这样也不行吗？”院领导见魏晓天还是不高兴，又改口问道，“那你有什么要求？”
魏晓天终于有了申辩的机会，苦苦说道：“老师，这个项目，还有项目的资金，都是我自己一手申办下来的。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啊，尤老师一句话就……还要我配合他？！”他满心不忿地指向梁鑫，嗓门也不自觉地太高了几分，“让我给他打下手，这不是笑话吗？”
“你这话说得，也让你给他打下手啊……”团委领导看向梁鑫。
不料梁鑫更狠，立场和态度无比坚定，正色道：“老师，我也觉得项目负责人，还是有独立决策权比较好。不然连决策路线都不确定，产品效果必然走样。自己说话都不算数，那还创什么业啊？一心一意好好学习，把时间全都花在读书上不是更好？”
“没让你发表意见。”
团委领导听不得梁鑫这种语气，也压根儿没拿刚入学的菜鸡当回事，直接先否了梁鑫的面子。
尤瑜这下却不高兴了。
老娘看中的接下来要独当一面的大将，岂容你大庭广众地欺负？
是我领导也不行！
她还非得替梁鑫把面子找回来了，干脆直白道：“那这样，这笔资金，我退一半给创业中心。但是按道理来说，学校的创业中心，本来就是为同学服务的，而不是为创业中心自己的人员服务。晓天他是中心副主任，以这个身份申请资金出来，程序上本身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但现在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我就事论事地说，这两个项目，内容上有重叠的地方，干脆一笔钱分开两半花，哪个项目能搞成，就各凭各的能力。创业中心那边，谁来负责项目我不管，我们零六级这边，这个项目就交给梁鑫来弄。谁行谁不行，大家一起来当评委。
哪天两边要是分了输赢，大不了再把两边的业务合并一下。既然是创业，不管是不是学校支持的，都按商业规矩来，大鱼吃小鱼，谁赢谁说了算。晓天，你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啊？？？
魏晓天有点懵逼地盯着尤瑜。
我的钱，不仅要给你一半，还变成对赌游戏了？
但不等他回答，梁鑫突然又插了嘴，“尤老师，其实没那么麻烦的。资金要是真不多的话，项目如果不行，也很难维持很久，倒闭就是眨眼的事情。合并的时候，等两家都先活下来再说吧。要是都能活下来，就都是优质资源，分开独立发展挺好，合并也挺好，反正肉怎么烂都在烂在学校这口锅里。合不合并的，到时候再说也不晚。
关键是现在……老师，我们一共有多少资金啊？”
梁鑫的话，听得四周的同学，全都满心佩服。
尤瑜脸上也很赞同，回答道：“一半一半的话，就是每边一万五。”她直接把原计划中，打算拨给梁鑫的五千给扣掉了，要和魏晓天的创业中心公平决斗。
一万五？搞半天才这么点？
梁鑫有点想笑，但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还是忍住了，沉声问魏晓天道：“学长，要不就这样吧，这一万五也可以算我们学生会借你的。你要是项目能活下来，到时候我们连本带息，把这笔钱还给你们中心。”
魏晓天翻了个白眼，但事到如今，显然也没他继续发挥的空间了，只能没好气道：“小伙子，你少给我吹牛。我这笔钱，就当是送给你打水漂了！”
说着甚至都不跟尤瑜和院团委的领导说句再见，气急败坏地扭头就走。
“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回座位吧。”
尤瑜见魏晓天走了，赶紧招呼所有堵在礼堂大门口的人回去。
人群乌泱泱往回走。
梁鑫在众人的目光下，也不好再跷班，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往黑漆漆的礼堂里去。
同时享受着，来自人群的夸赞。
“梁鑫，牛逼啊！”色狗一马当先地舔。
李旭阳也不甘落后，笑着接道：“梁逼哥就是梁逼哥，果然名不虚传！”
小叶同学则夸道：“连魏晓天的胜利果实都能抢，虎口夺食啊……”
还有赖君君，一言不发，但看梁鑫的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过奖，过奖，都是学长衬托得好。”
“梁鑫，你那个什么项目，是做什么的啊？”江玲玲和梁鑫很有默契地很快“不经意”地走到一起，江玲玲好奇又兴奋地问道。
梁鑫和她走上台阶，慢慢走回到路娜身边坐下来。
“嗯？”路娜见到去而复返的梁鑫，微微一笑，也问道，“怎么回来了？”
“因为一点小事。”梁鑫没细说，反正江玲玲待会儿会告诉她的，又回答江玲玲道，“我这个项目，简单来说，就是个为自己的终身幸福而奋斗努力的项目。做好了呢，老婆本就有了，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砸了呢，就继续好好读书，该干嘛干嘛，以后就不胡思乱想，老老实实当我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嘁。”江玲玲面露嫌弃，“老婆本还用你自己挣吗？我看你用这张嘴就够了吧？”
“这可不行！”梁鑫立刻否认，直勾勾看着江玲玲，目光炯炯，缓缓道，“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人受苦？我一定要让她，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江玲玲被梁鑫的目光盯得脸上发烫，顶不住地扭过头，躲避梁鑫的目光。路娜却在这时，笑着来了一句：“梁鑫，那当你女朋友，还真是幸福啊。”
话音落下，江玲玲冲上头的血，瞬间又退了回去。
对啊，他女朋友，又不是我……
江玲玲偷瞄一眼梁鑫的侧脸，一时间后槽牙痒痒，只想给他一拳。
这个人渣！
长得又不帅！
恨死你了！

第三十八章 普通家庭
将近两小时的文艺汇演，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梁鑫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节目上。舞台上那些可可爱爱的大一护理系姑娘，在他眼里完全跟空气一般。当然，这也跟他们班坐的位置实在离舞台太远，根本看不清舞台上的许多细节有关。
反正不论如何，梁鑫总算是履行了他给学生会当人肉背景的责任。哪怕过程再怎么枯燥，他也努力呆坐到了最后才走。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江玲玲又跟他闹起了脾气，也不知道是在生哪门子的气。梁鑫对此有点愤怒——妈的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估计直接一个啵儿，就能把问题给解决了。但偏偏今晚不行。大庭广众的，而他又是全场的另外一个焦点。
那么多双眼睛，都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看呢……
晚上八点四十分，当舞台上的主持人终于念完台词，江玲玲抬起屁股，扭头就走，根本连看都不看梁鑫一眼。梁鑫也没办法追过去，因为他马上就被不少同学围住，一大群人好奇地向他打听那个项目的事情。梁鑫只能敷衍应对，一边看着江玲玲和路娜越走越远。
“梁鑫，过来一下！”
这个时候，尤瑜忽然又喊他过去。
梁鑫只能朝江玲玲的反方向前进，从看台上小跑下来，屁颠颠跑到尤瑜跟前。尤瑜也没什么太具体的事情要吩咐，只是让梁鑫趁周末的时间，抓紧写一份项目策划书给她。
先拿到钱，然后确定项目，最后才写项目策划书……
这比关系户还关系户的办事顺序，也是特么的绝了……
梁鑫自然一口答应，表示妥妥地没问题。
尤瑜却还不放心，把死线定在了周日下午，让梁鑫搞完后先发给她过目，具体的润色，尤瑜要亲自动手。对这个项目，显然是上心到了极点。
“梁鑫，你……跟尤老师家，是什么亲戚吧？”
等尤瑜和院团委的几个领导离开后，梁鑫身边马上又出现了不少面孔。
“没有，没有。”梁鑫连忙否认。
“那你家里……”
“普通家庭。”
“好吧，够低调。”这种情况下，已经没人相信，梁鑫会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了。就在刚刚看演出的两个小时里，人们已经脑补出了不少关于梁鑫家庭背景的结论。虽然每个结论互相之间都并不完全一致，但有一点，大家几乎是完全没有异议的。
那就是梁鑫家里，绝对不简单！
而且极有可能，梁鑫家里，就有学校内部的关系！
说不定，就是什么校领导的孩子。
“项目有什么困难的话，随时跟我们说，尤老师这么重视，搞得我们院学生会都想参与一下。”院学生会的主席田景昊和副主席陈思宏，在演出结束后还要留下来打扫战场，刚好能在尤瑜离开后，跟梁鑫寒暄几句，顺便套套话。
梁鑫自然得给面子，田景昊对他客气，他也肯定客气回去，微笑着虚与委蛇道：“有机会的，肯定有机会的，等时机合适了，一定请大家一起加盟。”
“那就这么说好了！”陈思宏伸手揽在梁鑫的肩上，勾肩搭背道，“咱们学院的衣钵，我看以后八成得落在你身上，梁总，我看好你啊！”
梁鑫苦笑不已。
这陈思宏，年纪轻轻的，就油腻成这样了……
而昨晚上才和梁鑫闹翻的冯文超和赵亮，这时就只能尴尬地远远躲着，一边收拾舞台，一边假装看不到梁鑫。偶尔两个人眼神交错，已经完全不存在什么仇啊怨的。取而代之的，只有难言的后悔，和足以抠烂大礼堂地基的尴尬……
被院学生会的人纠缠了半天，等梁鑫从大礼堂里出来，今晚看戏的人，早就已经散得一干二净。连演员和学生会的打工仔们，也都走了一大半。
他在路灯下，远远看了眼远处的图书馆。
抬手再看看时间，考虑到策划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好的，干脆就熄了挑灯夜战的念头，吹着夜风，缓缓朝宿舍走去。
一路上，他平静地走过校园，回到307房间时，却见谢小宁居然也在。
谢小宁一改前些天的不冷不热，笑嘻嘻地咧着嘴，对梁鑫说道：“梁主席，厉害啊！从创业中心嘴里抢肉。你这个项目，是干什么的？还招不招人？”
“目前不招。”梁鑫道，“项目要成立一个正规公司，要招人就招正式的，临时工和在校兼职的，我肯定不收。”
“这么……正经吗？”谢小宁显然有点意外，又继续打听，“你要搞什么公司啊？”
梁鑫道：“互联网。”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什么家教中介啊？”
谢小宁显然也有点别的路子，这么快就问到了。
梁鑫道：“家教服务，只是我这个网站主营业务的一个待考虑部分，到底要不要做，还要斟酌。如果效果不好，说不定很快就砍掉了。”
“那你们的主营业务还有什么？”
“不好说。”梁鑫道，“现在什么都不好说，反正先把大框架拉起来再说。”
“哇靠……”
谢小宁不由叹道，“什么主意都还没有，就把项目拿下了，你这是……家里有钱烧的吧？”
“普通家庭。”
“好好，普通家庭，普通家庭。”谢小宁嘴里嘟囔道，满脸呵呵呵地说，“我信你，真的。”
梁鑫好无奈，懒得再解释，起身拿了条内裤，洗澡去了。
而此时男生寝室对面的一个女生寝室里，江玲玲也正站在喷头下，洗了半天都还没出门。
她红着眼，眼泪要出不出的。
但不要紧，反正那矫情劲儿，酝酿得已经很到位了。
更不用说还有路娜站在门外，可劲儿地安慰道：“玲玲，我早就跟你说了，梁鑫就是个家里很厉害的，社交能力特别强的那种人。他跟什么人说话都是这样的，你怎么还陷进去了呢？太单纯了啊。我跟你说，我都不敢去惹他，谁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江玲玲听路娜这么一说，终于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路娜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由叹道：“他也算诚实了，好歹老实告诉我们，他是有女朋友的。这种人啊，情情爱爱的事，都是家里包办的，跟咱们普通小老百姓，可不一样啊……”

第三十九章 社团联
“梁鑫，你家里……”
“闭嘴，睡觉。”
“好吧……”
林一诺委曲求全地忍了，沈聪把寝室的灯一关，307就陷入了黑暗。梁鑫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通讯录上江玲玲的名字，搜肠刮肚半天，实在想不出更多的借口和她闲聊，无奈也只能放下来，然后眼睛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七点不到，梁鑫在“周末睡不着之贱气”和生物钟的双重作用下醒过来，躺在床上赖床十分钟左右，心里果然还是顶不住被未完成的策划案催命，一个打挺，爬了起来。
片刻后，他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出了寝室。
下楼后朝食堂去的路上，居然发现有不少人，已经在搞周末的活动了。
一张张长桌，从宿舍区的东门，一路远远地摆到西门去。
定睛一瞧，才发现今天正是学校各个社团招新的日子。
对哦……
这才是开学的第二个周末……
这半个月一直没停止折腾的梁鑫，总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似的。
面对这些社团招新的小摊子，他没做任何停留。
前世他年幼无知报了个太极社，只去学了两次，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
白白交了好像一百来块钱的入会费。
想必别的社团，这样的情况也占大多数。
毕竟大部分社团的活动时间都是周末，而到了周末，大家明显又更喜欢自己安排时间。
别的不说，待在宿舍里玩儿游戏，那特么不香吗？
干嘛还要花钱去限制自己的自由？
“一年一度哄骗新生的日子啊……”梁鑫心里感慨着，径直穿过零零散散的社团招新摊位，来到食堂。打包了几个肉包子，又买了瓶矿泉水，就直奔图书馆而去。
来到图书馆门口，时间刚好七点出头，图书馆堪堪开门。
梁鑫进了图书馆，就直奔一楼的电子阅览室，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校办网吧。
电子阅览室里，此时空无一人。
梁鑫进去后，换了三台机子，终于找到一台不卡的，便安心坐下来，打开文档，开始边吃边设计框架。等到包子吃完，框架和思路也都酝酿得差不多了，便噼里啪啦飞快敲打起来。敲一会儿又停下来，修修改改，删删减减，如是反复……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的时光就匆匆流过。
外面的太阳，也爬上了高空。
“嗷～”307寝室里，林一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一看外面艳阳高照，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昨晚要不是去看演出，我现在应该在家里的。”
“那你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啊。”沈聪也爬了起来，擦了擦眼屎，直打呵欠。
“又不想回去了。”
林一诺想一出是一出，又看了眼梁鑫的床铺，见梁鑫不在，不由道，“老梁出去了吗？”
“跟江玲玲约会去了吧？”沈聪随口说道。
林一诺一耸肩，随手抓过一件衣服穿上，爬下了床。
沈聪也不太想睡了，跟着一起下去，一个人一个进厕所，一个进洗漱间。
各自战斗结束，又互相调换空间。
大清早的，一通窸窸窣窣，半天也没把陈康吵醒。
等收拾完毕，他们也没有要叫醒陈康的意思，自顾自地结伴下了楼，打算先去食堂吃个饭。
然而刚一出寝室，两个人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摊位给镇住了。
“我靠！什么情况？”林一诺一惊一乍地，大喊一声。
“社团联招新啊。”色狗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刚刚向篮球社贡献了一百五十块的他，还挺得意道，“我刚加入篮球社了，你能也去报一个啊？”
“篮球社？”林一诺和沈聪面面相觑。
两人一个胖，一个矮，当然梁鑫也没比他们高多少。
篮球……
307和篮球简直绝缘好吧！
“想什么呢，好多社团呢，随便选，看上哪个选哪个嘛！”色狗真的是非常容易自我代入到某些角色中去，这就忙着给社团联拉人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头费。
但林一诺和沈聪这俩货都不是什么主动型的性格，对色狗的引诱毫无心动，最多只是有点好奇。从楼里出来，他俩沿着住宿区的小路，在人挤人的小道上，一路笔直前行。
不论怎么左看右看，但就是不停下脚步。
“好无聊。”林一诺日常看不上天、看不上地。
“居然还要收钱？”沈聪也从实际出发，论证着加入社团的不靠谱性。
“收钱就没意思了。”
“是啊，收钱那不就成生意了……”
一路三观合拍地碎碎念着，忽然间，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魏晓天家教公司开张了！校内招工，发工资的，一个月八百！”
“哪里？哪里报名？我要去！”
一群穷逼学生，听到一个月居然有八百块钱的巨款，场面当场失控。
林一诺和沈聪对视一眼。
“那个什么……就是昨晚上，那个和老梁抢生意的那个？”林一诺问道。
沈聪不太确定道，“好像是。”
“我靠，这动作够快的啊。”林一诺满眼的羡慕，“梁鑫危险了。”
沈聪笑道：“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有钱人嘛，就是玩儿！”
“也是。”林一诺笑笑，“梁鑫这种人啊，生活对他们来说，就是游戏啊……”
……
“玲玲，随便报个什么社团，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当散散心嘛。”住宿区的另一头，路娜这时也正拉着江玲玲，在校社团联几十、上百个摊位之间转悠。
江玲玲明显昨晚上没怎么睡好，眼眶下有点淡淡的眼圈。
不过好在青春正好，这点眼圈，估计到下一个整点之前，也就自动消失了。
“有什么好玩的啊，还要钱……”家里情况压根儿没比梁鑫家好多少的江玲玲，嘴里说无聊，其实还是囊中羞涩，不愿意花这冤枉钱。
但家境殷实的路娜，这时就无法对底层人民感同身受了，完全没意识到江玲玲的困难，依然拽着她，朝不远处的某个摊位走去。
女生宿舍楼斜对面，占住极佳地理位置的篮球社摊位太阳伞下，两个篮球社的成员，正大马金刀坐在那儿。一个壮汉，身高保守估计，起码一米九还要往上。这是校篮球社的社长，兼W医学院篮球队主力，陈耀东。另一个，身高上要矮小很多，不过也是相对而言，却是女生最爱的178，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一双桃花眼，煞是惹花痴小姑娘喜欢。
边上有女生路过，几乎没一个不多看他两眼的。
所以这位仁兄，就是篮球社这三年来骗新生钱的最大大杀器——
W市医学院，未被官方正式承认的校草，马明明。
“诶，诶！又来一个！”陈耀东看见路娜拉着江玲玲走来，“两个！两个都挺漂亮啊！”
“哦？”马明明抬起头。
路娜就已经拉着江玲玲，到了篮球社的跟前，笑着问道：“帅哥，大一女生要加入，有优惠吗？”
“肯定优惠啊！不但优惠，还有英俊学长免费陪练，包教包会！”
陈耀东扯着大嗓门，那模样没比日后卖课给富婆的那些健身教练好多少。
马明明则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江玲玲。
长得挺好看，身材比例完美，加上大长腿，该大的地方也不小……
他微微抿了下嘴唇，然后微笑站起来。
178的身高，居高临下看着江玲玲。
江玲玲也不由得抬起头，跟他四目相视。
那感觉，和梁鑫完全是两种味道。
而且最关键是……
好帅啊。
江玲玲眼睛发亮，一颗小心脏，也情不自禁地，轻轻加快跳动起来……

第四十章 今天只能活一个！
初秋的艳阳，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暑期。但学校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里，空调却早早地就已经关掉。梁鑫坐在那个大中午被太阳直射的座位上，无比入神地修改着自己眼前这份文档的最后一部分。从早上七点出头进入图书馆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他中间就只站起来过一次，去厕所小了个便。余下的时间，注意力就再没离开过屏幕。
如是这般的全神贯注，使得他甚至都没发现，从室外照射进来的一束阳光，已经在他后背上，停留了至少四十分钟。他多少当然感到有点热，乃至晕晕乎乎，可梁鑫始终都以为，这是因为早饭吃得太少，而午饭又还没吃，加上脑力活动强度太大，由此而导致的血糖过低。又或许，还有点久坐引发的血压问题。
不过这些困难，梁鑫觉得全都是无所谓的，是暂时，是完全可以靠意志力克服的。等他把这份策划案做完，他的项目启动资金就能发下来。区区一万五，少是少了点，但是不要紧。只要项目能跑起来，哪怕只是半死不活地像个马上就要散架的草台班子，他至少也获得了机会，接下来可以借助这个项目和学校平台的虎皮，去拉来更多的资源。
想当年，他不就是这么发家的吗？
在某个机缘巧合的机遇之下，他凭着某个垃圾项目，结识了本市某个老领导的子女，又因为这位子女，他把自己老板的垃圾项目，变成了大家合伙的垃圾项目，摇身一变，成为了项目的合伙人。然后又以这合伙人的身份，去认识了更多的人，搞来了更多的垃圾项目。
最终在某一年，他以无上不要脸大法，终于忽悠某个更牛逼人物家的傻儿子，收购了他们本市集团的垃圾项目后，实现了初步财务自由。
他也完成二次进化，成为了在W市、N市和省城H市之间，为各路人马来回牵线的某策划咨询公司的高管，专门负责为某些需要利益交流的群体，提供策略和程序上的业务服务。
所以什么策划咨询，说到底都是虚的。
在更加精确的语境中，梁鑫这种人，还有一个特定的身份用语——
掮客。
又或者，也可以叫高级中间人、高级皮条客、高级人际关系二道贩子。
当然了，梁鑫并没有那么高级。
他所能接触的层级，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低的。接手过的最大一笔的业务，数额也没超过一个亿。在更上面的人看来，想来就像此时他看那些学生会的孩子，扮家家酒罢了……
“妈的，管他那么多呢，老子这辈子，干完一票就退休了！高级……我高你老木！”勉强也算见过世面的梁鑫，在某种意义上讲，确实也算看透了。
钱当然不能太少，可多到不像话，他觉得也没意义。
他见过太多的例子，很多钱在赚到手的时候有多容易，日后吐出来的速度，大概率也都差不多。这甚至和这笔钱甚至是否是合法收入都没关系，反正让你吐，吐出来就是了。
再有钱的升斗小民，还是升斗小民。
小时候存得满满当当的小猪储蓄罐，到用的时候，总要被砸烂的。
梁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读了不少书的他，也赞同世界从来就是如此。
所以，吃个八分饱就够了。
自己掌控不住的那部分，干脆就不要去碰。
不过眼下他之所以亢奋，距离那八分饱，倒还差得远。
他现在顶多是在想办法，提前若干年，让自己摆脱赤贫的困境。
这一步，甚至要比八分饱更加重要。
这是饿死和存活之间的矛盾。
更不用提，只有先饱暖，才能思淫欲。
江玲玲还在等着他呢……
梁鑫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娘们儿，原来才刚进大学的门，就已经开始在思春了……
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
“啊……”一通仔仔细细的修改，十二点四十分，梁鑫终于把这份策划案搞定。
又飞快地从头到尾看一遍，就直接发去了尤瑜的企鹅邮箱。
这一回，他在策划中写了不少干货，不然过于务虚的话，尤瑜都不好跟学校交代。干货中的主要内容，涉及到“网络社交”和“网络社区引流”之类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再过几年，国内互联网上会出现一个全民级的应用，叫作微博……
梁鑫写下这个点子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瞬间担心过，会不会被人抄袭。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坚定地就写了。因为这个担心，其实是有点多余的。互联网1.0时代，很多策划案是否能最终落地，并形成稳定流量，其实是谁也说不清的问题。有些策划案看起来很美，可是存活时间连三个月都不到，还有些垃圾策划，却说不定能制造出惊天级别的流量。
没有任何一家投资公司，会看在PPT或者策划文件的份上给你投资。
投资人只看现成的数据如何，在现成数据的基础上，跟他们画饼，才有骗到钱的可能性。
像更早期某人跑去东营五分钟拉到两千万美元的投资，那已经是过去的神话了。06年的国内互联网产业，正站在一个尴尬的十字路口。泡沫已经反复出现，而热资却还没有大规模进场。每个投资人都觉得这里有戏，但每个人又都只是小心翼翼地出手……
玩家数量不少，活下来的玩家却不多。
而狼群则已经坐满观众席，一双双眼睛冒着绿光，吐着猩红的舌头。
饥渴迫切、虎视眈眈。
“啊……”梁鑫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眼前忽然一阵犯晕，急忙扶住桌边，闭着眼睛僵直地站了足够十几秒，再缓缓睁开眼，眼前的场景，一片翠绿。又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缓过来，视线中的颜色，也逐渐变回正常。
“我靠，我晒了多久的太阳？”
这时才发现自己在大太阳底下坐了许久的梁鑫，忍不住暗骂一句，然后赶紧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把剩下不多的几口水一饮而尽。
再拿饭卡一刷计时器，五个半小时，足足11块钱。
梁鑫肉疼地呲牙咧嘴，又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不由得喘口气，赶紧关机，离开了阅览室。
走出图书馆大门，屋外的太阳正是一天中最毒的时候。
他顶着热气，快步教学区外走去。
长长的一段路，沿途教学楼的屋檐，都建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梁鑫根本找不到遮挡物。
就这么饥渴交加地在毒辣辣的大太阳底下走了十来分钟，他终于走出教学区的大门，来到食堂门前。将近一点，周末的食堂已经过了中午饭点。
梁鑫想吃一口热的都办不到，只好在食堂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点面包牛奶，一路狼吞虎咽地往宿舍走。因为实在太饿，从食堂到宿舍之间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他就解决掉了这顿午餐，胃里总算舒服不少。可这时血压又似乎有了点变化，眼前又开始微微发绿。
尤其当他走进宿舍区的大门，看到比早上更多了好几倍的社团招新摊位，眼中的那一抹绿色，仿佛更加鲜艳了。
“这难道，就是韭菜园的颜色？我进化了？”
梁鑫喃喃自语，刚念了两句，兜里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他忙拿出来接通，是尤瑜打来了。
“梁鑫，你那个策划我看了，很好！下周一，我们抓紧把项目跑起来，网站的搭建，技术人员我这边直接联系，周一下午，我们开个碰头会，具体的内容，你来跟负责技术人员说。还有这个法人实体，就是公司，你知道怎么注册吗？”
“嗯，知道的。”
“哦……好好，知道就好，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问我。青罗镇工商所，你知道位置的吧？”
“镇政府隔壁？”
“啊，对！对！你都知道啊？好的，好的，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先休息，这两天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咱们周一再碰吧。”
“好。”听着尤瑜欢快而亢奋的调门，梁鑫微笑回道。
手机里，随即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这件事，这就算起头了。
梁鑫确实没想到，尤瑜居然连技术上的事情，都帮他直接一步到位地联系好。
着实省了他不少的时间。
时间呐，就是一切啊！
他愉快地想着，走过一个个社团联的摊位，等快走到自己宿舍楼门口时，无意识地微笑着抬眼望向远处，一刹那，笑容却骤然凝固住。
只见就在不远处的女生宿舍入口处交叉口，一个摊位后，江玲玲竟坐在那儿。
而在江玲玲身旁，赫然是一个脸比梁鑫的胳膊还白的小白脸。
摊位边上，竖着一块大大的牌子。
牌子上书几个大字：校篮球社招新！
草泥马！
梁鑫瞬间反应过来，从图书馆出来到现在，眼前的那一抹绿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小白脸！
老子跟你两个人，今天只能活一个！

第四十一章 牵手
“玲玲，你怎么坐这儿？”梁鑫破天荒地，没有喊班长，而是直接叫了名字，还叫得无比顺口、自然和亲切，他径直走到篮球社的招新摊位前，无视掉坐在江玲玲身边的小白脸，也同样没拿正眼去看另外那个壮汉，眼里只有江玲玲一个人，嘴角带着从容的微笑。
原本看到梁鑫过来，心情复杂的江玲玲，这下子反倒有点懵了，她好像有点心虚似的，眼神躲闪地下意识扭过头，可又立马倔强地转回来，没好气地冲梁鑫道：“关你屁事！”只是说出口的时候，语气又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听着明显跟撒娇一样。
“哈哈，好吧，好吧。”梁鑫笑了笑，继续旁若无人地问道，“中午吃了吗？”
“吃了，当然吃了啊，现在都几点了。”江玲玲的心态，跟随着梁鑫温和的态度，慢慢调整回来，随口也问梁鑫，“你还没吃吗？”
“刚吃了个面包，食堂关门了。”梁鑫道，“我早上七点多出来，在图书馆呆了一个早上。”
“你去图书馆干嘛？”
“写点东西。”
“写什么？”
“策划。”
“昨晚上说的那个项目？”江玲玲居然就这样跟梁鑫聊了起来。
一旁的小白脸，这时终于憋不住了，好像狗护食一般，假装语气不客气，实则也确实满肚子不爽地假笑着提醒梁鑫道：“同学，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啊？玲玲同学现在是我们校篮球社的代言人了，你对她有想法，问过我们意见没？”
“什么呀～！”江玲玲闻言，转瞬就朝小白脸羞涩道，“什么打我主意，要死不啦？”
后面几个字，是用她的N市方言说的。
小白脸马上也用梁鑫听不懂的N市方言，笑哈哈地回过去。
看样子，两个人还是同乡？
至少应该是同一个城市的……
梁鑫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却并没有回答小白脸的问题，而是仍然自顾自地问江玲玲：“明天去爬山吗？我手头的事情弄完了，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啊？”江玲玲一愣，“不是说，你自己一个人去吗？”
“一个人不安全啊。”梁鑫也不要脸道，“我想了下，还是把谢小宁他们一起叫上吧，万一有个万一，也有个照应什么的。”
“同学，你这就不对了啊。”另外一个壮汉，篮球社的社长陈耀东发话了，指着江玲玲道，“这么可爱又漂亮的一个女同学，你觉得危险，然后要拉她一起过去。有道理吗？”
“就是！社长说得对！”小白脸马明明，立马跟声附和，一边指责梁鑫，“同学，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你是不是男人啊？”
“呵呵，学长，你们这个阅读理解能力，好像有问题啊。”
梁鑫道，“我说以防万一，又不是要以身犯险，更不是要让玲玲带头去冒险。我只是假设一种可能，做个万全的准备而已。再说只是去学校边上的青萝山看一看，再危险，能危险都哪里去。真要是出什么危险，我肯定也抢先拦在玲玲跟前，我和她什么关系啊，跟你们能一样吧？玲玲身上少跟毛，我都得心疼死，我还能真让她受伤怎么的？”
这话就直白得几乎直逼表白了。
江玲玲顿时听得心头滚烫，眼里满是掩不住的高兴。可她心底里又拧巴，各种杂念颇多，又扭过头去，娇声道：“你乱说什么呀，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白脸一看这特么不对劲啊，看江玲玲的眼神略显疑惑。
刚才不是说了没男朋友的吗？
这特么又是什么情况？
“对啊，你们什么关系啊？”小白脸不服地问梁鑫。
梁鑫笑了笑，“学长，我和玲玲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吧？”
马明明被问得一愣。
梁鑫这个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他很是拿不定眼前的局面。
好在这时陈耀东忽然说道：“你们什么关系，跟我们确实没关系。不过玲玲明天不能跟你走，她现在是我们篮球社的人了，明天我们还要继续招新，她得过来坐班的。”
说完，还用一种很得意的眼神看着梁鑫。
马明明也频频点头。
梁鑫看着他俩唱双簧的样子，却不禁得笑了。
“学长，你这话，拿去骗别的菜鸡还差不多，在我这儿可就没用了。”梁鑫道，“别说篮球社，就是校社团联，也没有强迫别人干活的权力。玲玲她加入你们篮球社，那就是你们的会员。会员是什么？会员就是客户，是用户，是你们这些组织方要为她提供服务，而不是她为你们提供服务。逻辑不要搞颠倒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倒贴的好事？”
陈耀东和马明明一看被梁鑫当场戳穿，马明明索性也不装了，干脆直接问江玲玲：“玲玲，你明天想来我们这边，还是跟他走？”
江玲玲看看身边的小白脸帅哥，又看看梁鑫，一时间不由陷入两难。
梁鑫一看这傻妞的纠结模样，就知道她倒贴的心情已经十分迫切，无语道：“玲玲，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不用啊！悄悄话干嘛？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嘛！光明正大点嘛！”小白脸伸出手，看架势要是梁鑫不在，他都敢把江玲玲搂进怀里了。
麻辣隔壁的，老子都还没抱过她呢！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手拿开点，干嘛呢？”
江玲玲闻言，为表清白赶紧也把椅子挪开半步。
小白脸讪讪地把手一缩，对江玲玲咧嘴道：“不好意思，激动了。”
“激动也不该这样，我对玲玲日常激动，哪天不是发乎情止乎礼，像你这样，那特么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动物才这么干的，知道什么叫动物吗？禽兽啊，畜生啊，这些都属于动物。”梁鑫的嘴巴开始不留情了。
“你特么……”马明明顿时勃然大怒，拍桌而起。
“怎么的？”梁鑫比人家矮了一个头都不止，这时却半点不慌，反倒往前一步，“打死我吗？来啊，我还手一下算我输，等星期一行政楼开工上班，看谁特么死得更惨。”
马明明虚了，瞪着梁鑫，有点骑虎难下。
陈耀东只好出来打圆场，拉着马明明坐下来，不住道：“算了，算了，大一新生不懂规矩，狂一点很正常的。”
一米九多的大高个，愣是也不敢对气场十足的梁鑫动手，只敢嘴上开炮。
然而拼嘴炮，纵观整个大学城，哪儿还找得出梁鑫的对手呢？
梁鑫呵呵一笑，继续捅刀道：“新生狂不狂，主要得看学长们懂不懂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这个人，向来很讲原则的。
规矩这个东西，也不是你们说我懂我就懂，说我不懂，我就不懂。懂不懂，你们篮球社说了不算，你们社团联主席说了也不算。大家都是学生而已，装什么逼呢。你们在这儿不用成本地摆个小摊子，拿大一新生当韭菜割一把，就觉得自己能跟别人讲规矩了。
学长，不要这样，这样会被人笑话的。扮个校园家家酒，怎么还摆出优越感来了？当社长一个月开几块钱工资啊？毕业了会有用人单位因为你当过社长，安排你早日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吗？工资能比别人高几级啊？这位学长，你在篮球社里什么职务啊？”
马明明和陈耀东，被梁鑫问得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突然间被梁鑫点名的马明明，一下子就慌了神，结巴道：“我……我什么……”
“副社长！”陈耀东赶紧现场给马明明加官进爵，找回面子，“校篮球社副社长！”
“哦～”梁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牛逼牛逼，那性质上，就是民办、私营、非营利性、校园学生自发组织的兴趣小组，相当于社区居委会管理下的个人机构的分管领导，是不是这样？校社团联，就相当于是你们头上的居委会？我这样理解，没问题吧？”
马明明张了张嘴，阿巴阿巴的，说不出话来。
梁鑫又笑了笑，道：“看样子，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们的灵魂，让你们真正看清楚了自己的社会定位。社区居委会下属机构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嘛，连资金都要自筹，拨款都没有。人家居委会，好歹有拨款的嘞！别说居委会，连老人协会都有拨款。你们这个社会层次，比社区居委会指导和管理下的老人协会都不如，就这样还要装逼，有意思吗？啊？”
陈耀东听得脸色发黑，“同学，你有话说话，侮辱我们，就不好了吧？”
“没有，完全没有！绝对实事求是！”梁鑫矢口否认。
马明明回过神来，不服气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比我们牛逼咯？”
“牛逼不敢当。”梁鑫声音一下抬，“今天刚从学校拿了一笔创业启动资金，公司下个月就开张。项目自理，学校背书，盈亏自负。正规手续流程招收员工，五险一金全上，一个月保底工资三千，项目奖金、补贴另算。跟你们搬张桌子过来割韭菜，性质不一样吧？”
陈耀东听傻了。
马明明也愣住了。
江玲玲的眼里，更是发出了亮光。
这一刻，梁鑫这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在她眼里简直无比高大。
午后的烈日下，篮球社这边的人，此时也越聚越多。
梁鑫见有人围过来了，也便适合而止，又给了陈耀东一颗甜枣，免费画饼道：“学校里以后有什么篮球活动，你们篮球社需要拉赞助的，我这边说不定还能给点帮助。玲玲既然现在加入篮球社了，帮你们给我传个话，咱们就保持联系吧。”
说着，很自然地向江玲玲伸出手。
江玲玲一时间有点犯傻，不理解地看着梁鑫。
梁鑫没好气道：“跟我走啊，这么热，还坐在这里晒太阳吗？坐一个下午，要晒黑的！”
“哦……”江玲玲傻乎乎地伸出手，任由梁鑫把她拉起来。
两个人手牵着手，说走就走。
马明明看着江玲玲的背影走远，整个人还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来了句：“逼哥是真的勇猛，昨天干创业中心，今天干篮球社。”
“他昨天干什么了？”陈耀东听见，连忙问道。
那人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正是色狗同学，笑眯眯道：“校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魏晓天嘛，项目被我们逼哥抢了，学院里的老师全都给逼哥撑腰。社长，我跟你说，不要惹逼哥，我们梁逼哥家里那个背景，啧啧啧啧啧，一般人根本惹不起的……”

第四十二章 拖延战术
大中午的，住宿区的路上人不多，但是因为社团联招新摆满了摊位，所以也不算少。江玲玲脑子有点宕机，任由梁鑫拉着，也不知道梁鑫到底是要把她拉去什么地方，尤其这么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等她慢慢回过神来，内心深处的羞耻和羞涩，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她多少有点挣扎，想甩开梁鑫的手，可梁鑫抓得很紧，让她怎么也甩不开。她又不好意思开口，潜意识里似乎明白，只要这口一开，以后可能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只是在这份挣扎和抗拒之中，她又多少有点不甘。
眼前牵着她的手的这个男孩，长得普普通通，个头也略微矮了一些。光说外形的话，刚才篮球社的那个马明明学长，坐着不动也能甩梁鑫三条街。就这么把他带出来，自己好像多少有点跌份、丢面子，也不好向家里交待。
她妈说不定还要质问她，怎么带了这么个样子的回家——谈不上太差，但至少，和她确实有点不配。就她这脸蛋，她这身段，不说顶级吧，可至少也算相当不错了是不是？再等以后毕业了工作，医院里像她这样性感女医生在线服务的，掰着指头也能数得出来对不对？
不论怎么什么角度看，她将来都是妥妥的院花啊！
江玲玲心里越想越乱，迷迷糊糊跟着梁鑫乱走，脑海中不住地问自己，我这是要变成他的女朋友了吗？他是要成为我男朋友了吗？
那以后怎么办？
看着他，完全没有小动物准备繁殖前的那种发自本能激动啊！
我的基因告诉我，这不是我想要的对象啊！
江玲玲想叫，挣脱的力气，也稍微变大了几分。
就在这时，梁鑫忽然松开了她的手。两个人不知不觉，在大太阳底下，沿着住宿区的内的小河，走过一座小桥，来到被一处阴凉的地方。
梁鑫握江玲玲的手心上满是汗水，两个人的手，全都湿答答的。
被梁鑫放开的江玲玲，依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地看着他。
梁鑫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微微一笑，说了句：“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江玲玲还以为梁鑫是要正式跟她表白了。
却不想梁鑫来了句：“我没有女朋友，我编的。”
江玲玲一愣，翻了个白眼，口是心非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以后会越来越有关系。”梁鑫继续往前走，江玲玲就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不知不觉，从宿舍区的东门一路走到西门，梁鑫领着她，走上东门二号食堂的台阶，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谈恋爱还能谈到食堂里去，也算是大学生的隐性福利之一。
换做在外头，哪个姑娘会跟着男人跑进食堂里？
午后的食堂空空荡荡，只有零星的几张桌子上，有一些学生组织的人在开会。
梁鑫不管他们，自顾自找了个位置，拉着江玲玲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江玲玲有点不自在地撇过头去，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扭扭捏捏地问道：“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原则上，我都可以。”梁鑫伸出右手，又把江玲玲的手抓了过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证，一定能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这个时间，保证不大于十年，也就是从现在开始算，到我们毕业之后，五年之内。”
江玲玲微微张嘴，神情错愕。
这场面，和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太不浪漫了……
何止不浪漫，简直是杀死浪漫。
“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柴米油盐的。伟人说得好，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全都是耍流氓。”梁鑫缓缓地跟江玲玲，说着自己对这段关系的理解，但当然也能不仅仅只是说理念，所以没说两句，他就开始习惯性地画大饼。
“所有的人际关系，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归根到底，都是需要物质的支持的。有情饮水饱，只是传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才是现实。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为了自己向往的爱情，把自己豁出去，去找一个你看着舒服的人，先当一阵子的男朋友。
但是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等你毕业了，甚至在你毕业之前，你就会发现，有些美好的事物啊，好看归好看，可是呢，它没用。
两个人在一起，得吃饭，得有地方住，需要有稳定的收入。如果你不希望生活过于艰难，或者说，麻烦，你就得考虑，跟一个人在一起，长远来看，是不是合算的。能不能在三十岁之前，乃至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就住上海滨大别墅呢？能不能每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什么地方玩儿，就能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甚至能不能不用工作，也可以生活得比普通人好得多？
还有，能不能完全不用去担心家里父母养老的问题，也包括其他生老病死的问题。所有你能想到的事情，都有一个人在你背后为你买单，支持你的一切梦想和理想。你也可以出于兴趣，出去找个班上，但如果不想上了，随时都可以回家。”
梁鑫的语速，和催眠很类似，让江玲玲逐渐失去思考能力。
她循着梁鑫的字字句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描绘出那未来的一幕幕。挂着金色落日的天空，被喷上金漆，连空气中，都满是金粉的味道。
可紧接着，梁鑫突然就打破了这个画面，话锋一转：“而与此相反的生活呢，是你或许能在大学里，找一个外观上比我优秀不知多少倍的男人。
你们在这几年里，爱得死去活来，他带给你从来没有过的快乐体验和感觉。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转眼，两年、三年，过去了。他或许比你大两届，所以更早两年，比你离开这所学校。从学校毕业后，他忙着找工作，没有时间再去陪伴你。
他花了一整年的时间，终于勉强算是站住了脚跟。你希望他能跟你结婚，可是他说暂时不行，因为房价太高，别说别墅买不起，就连最普通的三室一厅甚至两室一厅的婚房，他都负担不起。他的家里也并没有砸锅卖铁支持他买房和你结婚的打算。
因为男孩子，二十多岁，还很年轻。他家里不愿意花掉上百万，也就是大概他们十年左右的积蓄，只为接纳你这个他的大学小女朋友，成为他们家庭的一份子。
你们分离一年，你对他的思念日渐加深，他却已经走上社会，越来越不得不考虑现实的问题。他为了通勤，贷款买了一辆车，每个月为了还车子的贷款，他的心思全都在钱上面。然后你在大四的最后一个长假，跨越千山万水去找他，却发现他对车子的兴趣，甚至都比对你更大。他没说分手，但是那种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你失恋了，然后自暴自弃、破罐破摔，随随便便就在自己实习的医院里，找了个三十多岁的医生结了婚。
婚后那个医生对你很好，你长得这么美，他当然没理由对你不好。可你不爱他，你顺着生活的惯性，随波逐流地过上了普普通通的生活。那个医生，也只是祖上冒青烟，刚好在他勉强有能力结婚的时候，遇上了你这个年轻漂亮又天真的姑娘。
然后你们第二年就有了孩子，结婚之前，他请假带你出国旅游了一趟，那是你接下来至少二三十年里，玩得最好的一次，可惜也就只有一个星期而已。再等下一次，恐怕要等那个医生退休。那个时候，你差不多也五十岁了，玩不动了。
因为从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得不承担起身为一个母亲的所有责任。你要抚育孩子，照顾老公，操持家里的家务。几年下来，你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社交能力，想进医院，专业知识也忘光了，只能去做一些街道临时工之类的工作，那也是你的医生老公，能力上所能为你做到的极限。你们的生活，不算拮据，但也不宽裕。
尤其孩子越长越大，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岁月不知不觉，慢慢从你身上流过。等你有朝一日突然回过神来，你会发现，孩子居然也要上大学了。你依然很漂亮，可是已经不是年轻人的那种漂亮。
你的眼角多了点皱纹，皮肤也好像比以前松弛了许多，你当然会想，这是所有人都难以避免的。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其实原本，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的生活，原本可以因为选择而变得更好。而不是一转身，还没体验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很快要和它告别。
玲玲，有些人说，选择比努力重要。你说这句话，对不对？”
江玲玲的脑子，已经快被梁鑫用“神大饼之术”烧毁了，她目光空洞地看着梁鑫，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最终说道：“都很重要吧。”
“不是的，一道单选题，怎么会有两个答案呢？”
梁鑫笑道，“这句话啊，其实应该这么说。选择重要，还是努力重要呢？很简单，在有得选的前提下，当然是选择更重要。但这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是生来就有得选的。对大部分人来说，选择之所以不如努力，是因为不管他们选哪条路，其实都是同一条路。
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你的选择，是有绝对的，实际意义的。当然，我不马上逼你做出选择，我可以给你时间，去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是在你真正想明白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过于冲动地做判断。两个选择，指向未来的两个结果，我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吧……”
梁鑫看江玲玲的目光，忽然间充满侵略性。
江玲玲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梁鑫这时才轻轻松开她的手，又重复道：“我没有女朋友，我也很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朋友，并且在将来，发展成更加牢固的关系。我等你的答案。”
他轻轻在江玲玲的手背上拍了拍，起身离去。
只留下江玲玲，独自呆呆地坐在原处，心里惊涛骇浪，不知该走该留。
梁鑫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食堂，快步走下台阶。
直到这一刻，他心里才微微泛起一阵烦躁。
麻辣隔壁的，要是老子兜里有钱，何至于在这一步虚张声势，浪费这么多口水？
刚才保证直接拉着她，直奔学校外面的商场，先去逛它两个小时，再找借口带她去镇上吃顿大餐，等天黑后再压三个小时马路，给她吃好喝好伺候好。
等强行拖到夜里十一二点，那特么的还用回学校？想到这里的梁鑫，大脑一瞬间被一同个词填满：开房、开房、开房、开房、开房、开房、开房、开房……
“唉，可惜了……”他摸了摸口袋。
口袋里只有一张饭卡。
饭卡里只剩6块多，连请江玲玲喝杯饮料都够呛。
他妈的……！

第四十三章 生存危机
几乎到嘴的肉，却没办法吃进肚子。
梁鑫满心咬牙切齿地回到寝室，坐下来后，半天连一句话都没说。还是老样子在下象棋的林一诺和沈聪，却只是抬眼看了看他，就马上把注意力又放回到棋盘上去，也不知道他俩为什么不腻，又或者说，确实是无聊到一定程度，只能干这个了。
寝室里另一位陈康不在，像梁鑫前世印象中的一样，一到周末，就特别行踪诡秘。梁鑫知道，陈康就是纯粹地出去玩儿了。把大学城当成游乐场，愣是能从一个校区逛到另一个校区，到后来，甚至对大学城的各个角落都无所不知、如数家珍。
要是学习有这股劲儿，他也不至于退学收场。
梁鑫又呆坐了片刻，林一诺终于才忍不住开口：“老梁，去哪儿了啊？”
“图书馆。”
“自习？”
“嗯。”
“哦……”林一诺对梁鑫的鬼话都不带甄别的，直接选择了相信，然后就是长长的无语。
寝室里又安静了好久后，才换梁鑫问道：“你不是说要回家吗？”
“早上去报了个太极社，一会儿我们有个见面会。”林一诺淡淡道。
梁鑫顿时回想起来，对了，前世他是跟林一诺一起报的名。
林一诺因为舍不得浪费入会费，所以最后学会了全套的陈氏太极……
从这点来看，林胖子做人，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梁鑫就不一样，跟个傻逼似的，视金钱如粪土了好多年，既不珍惜，也不努力去挣，等回过神来，已经年至而立。幸好后来运气不错，总算把丢掉的几年给补了回来。
而这辈子……
“妈的，得抓紧搞钱啊……”梁鑫嘟囔着，心里对早上交给尤瑜的那个项目，越发地感到迫切。拿到学校的钱，还只是第一步而已。而且这笔钱，他是根本无法挪为私用的。
只有先把门面功夫做到位了，他才能去圈W市其他土老板的钱。
这个过程，又不知要花掉多少时间。
而江玲玲那边，给他留下的时间，怕是不会太长。
小妮子春心萌动，万一哪天一个一咬牙，为了“爱情”跟小白脸跑了，梁鑫就真的只能等到大四，再把她接回来了。不是说这样就不行，女孩子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无可厚非。梁鑫也没那么狭隘，就非得要原装货。可或多或少，总还是会觉得有点小膈应吧？
姑娘，你可千万要脑子清醒，看明白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啊……
梁鑫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开始抖腿。
一边又拿出钱包，看了下自己仅剩的余额。
连带上饭卡里最后的六块钱，他全身上下，一共还剩168.5元。
两个星期花了三百多块？
梁鑫有点怀疑，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很节省了啊。
一天的伙食费用得了多少？
撑死了二十块。
妈的……
这钱花的，真是毫无破绽，连踪迹都找不出来……
梁鑫直接把钱包扔回柜子里。
也不上锁，反正前世从没遭过贼，这边的治安和学生的素质，还是非常值得相信的。
看完余额后，梁鑫又不由自主在心里计算，剩下的这点钱，还能撑多久。
留下四块钱当回家的路费，160块，差不多就是八天的伙食费吧？
妈的，真是好险，刚才没装什么大尾巴狼，请江玲玲出去吃吃喝喝。这特么的，且不说够不够的，就算真能让他含混过去，但下个星期，他可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嗯……
为什么我家这么穷？
老梁，看看你娶的什么极品媳妇儿，看看你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梁鑫怨念滚滚。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手机这时忽然又响了起来，萍姐打来的，张嘴就用一种梁鑫很不喜欢的调门，嚷嚷着着问道：“阿鑫～你还不回来啊？你怎么不回来啊？妈妈都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个星期也不回来了吗？”
嗯……
是亲妈！是亲妈！不要嫌弃她！
做人一定要厚道！
梁鑫强行克制情绪，淡淡回答道：“这星期不回去，学校里有事，下星期回去吧。”
“哦。”那头安静了几秒，好像是在想自己到底要说点什么，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又变得很兴奋道，“那个，你钱够用吗？学校吃得好不好啊？晚上都几点睡啊？寝室里脏不脏？我跟你说，一定要好好打扫啊，不然有人跟我说了，会长虫子的。
你们那边就是山，山下面的虫子最毒了，又毒又脏，寝室一定要搞干净知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啊，最好也跟上帝说，balablabala……”
梁鑫自动左耳进右耳出地过滤掉后面的字眼，等萍姐终于叨叨完，他才来了句：“我爸呢，都好吧？”
“他好得很！你不用担心他，每天就坐在那儿下棋，喊他一句就要骂我……”
萍姐跟梁鑫抱怨着。
梁鑫却忍不住转头去看林一诺和沈聪，感觉好像莫名其妙被人占了便宜……
“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反正下周回去。”梁鑫无奈地给了个准数。
挂掉电话，便起身出了门。
实在闲着没事，今天还没跑步，他打算顶着大太阳，下午出出汗。
……
“玲玲，你怎么回来了？”另一边的女生宿舍里，江玲玲失了魂似的，从二号食堂走回自己的寝室。午后一点多，路娜和几个女生都在睡午觉。
江玲玲推门进去，把睡得很浅的路娜惊醒。
路娜不由问道：“你不陪那个帅哥了啊？”
“嗯。”江玲玲道，“梁鑫找我说了些话。”
“说什么了？”路娜的八卦之心瞬间觉醒，翻身从床上坐起。
江玲玲关上寝室的门，犹豫了一下，问路娜道：“娜娜，梁鑫家里，好像真的很厉害吧？”
“嗯，应该是。”路娜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嗯……”江玲玲微微点头。
路娜忙追问道：“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江玲玲沉默半天，叹了口气：“唉……他跟我说，他没有女朋友，是骗我的。”
“啊？”路娜先是一愣，旋即就嘴角一咧，“那这么说，他的意思是……”
江玲玲根本藏不住话，直接道：“他说他等我，给他一个答案。”
“啊——！”
寝室里头，另外两个装睡偷听的女孩子，立马尖叫起来。
路娜也拿起枕头，浑身好像有股力量在澎湃地狠捶道：“表白了啊！他跟你表白了啊！”
“哎呀！别叫了！我感觉烦死了！”江玲玲心里是有点高兴的，脸上却满是别扭。
路娜不由道：“你干嘛呀？他有女朋友你又哭，现在好了，没了，你又说烦死了。”
“不是啦！我又没说我不喜……”江玲玲说漏嘴，忙一跺脚，“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哎呀，不丑就行，梁鑫又不难看，而且很多时候，还是很有魅力的嘛！”路娜听懂江玲玲的话，笑着非要牵线道。
江玲玲不由问道：“那这么好，你怎么不要啊？”
“你以为我不想要啊？”路娜好笑道，“梁鑫这样的男孩子，算是很优质了好吧，就这个家庭背景，待人接物还能这么熟练的，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我是没办法，我家里早就给我说死了，一定要找个我们本地的，而且我也想找本地的啊。我跟梁鑫，家里语言都不通的。”
“我和他家也不通啊……”江玲玲幽幽道。
“你不一样啊，你家里又没逼你一定要找本地的。”路娜道，“再说了，梁鑫这种家庭，根本无所谓什么本地外地的，他们家里，搞不好在省城都有房子。对了，你们大不了以后去省城住嘛，我看他家又不是买不起的样子。去了省城，你们两个都变成外地的，但是你们两个的孩子，那生下来就是省城户口，这多好啊！”
“什么呀！谁要跟他生孩子？越说越离谱……”江玲玲脖子迅速泛红。
听到路娜口中省城的房子，和梁鑫给她描绘的那个不用工作也能满世界旅游的生活，她脑海中关于某张小白脸的印象，不知不觉，竟真被扔到了脑后。

第四十四章 项目提速
正午时分，冒着中暑的风险，梁鑫在学校的室外体育馆里跑完五圈后，运动流汗所带来的神清气爽，让他精神头好了许多。暂时把江玲玲的问题抛到脑后，暗想其实也不是非她不可。
隔壁W市大学里的音乐学院，高质量院花每年一茬茬的，比医学院的韭菜还多，害怕找不到更好的？大丈夫何患无妻啊？更何况还是有钱的大丈夫？
大不了，晚两年再去开房嘛！不出去开房又不会死！
这么一想，念头不禁进一步通达……
说到底，对江玲玲的执念，还是前世记忆作祟，刚才那一冲动，也只是男人在面对这方面挑衅的好胜心罢了。我堂堂重生者，怎能输给一个小白脸？
大概，是这样的吧……
梁鑫汗流浃背，一边胡思乱想地走出教学区。
从教学区大门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一群人在对面路口，安排一个便宜的人型大广告牌。魏晓天很自恋地把自己的全身像搞了上去，牌子上写着字号极大的家教中心广告。
“做家教，找晓天！”
噗……
梁鑫差点儿喷出来。
这玩意儿，立在这里有鸡毛用啊……
想做家教的找你，那你又上哪儿给他们派活去？
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其实性质和社团联的那群招新摊位有什么区别？
收个报名费或者类似的费用，然后登记一下，再然后呢？
让人排队等着，什么时候能分配到资源，就什么时候上工？
考虑过别人的时间安排吗？
万一你安排的时间，正好和登记人的时间对不上呢？你给人找个三天、五天的国庆的活儿，结果人家刚好国庆节回家休息呢？
年轻人，拍脑门上项目，比老头子还可恶。
老头子拍脑门上项目，好歹还能惠及社会，让身边的人占点便宜。
可你魏晓天呢？
就会拿着学校的钱去打水漂，还特么拿学弟们当免费劳动力用，连基本工资都不给！
简直无耻！
“梁逼哥！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啊！”色狗特么是真的愿意到处抛头露面，早上才加入篮球社，给校篮球社免费吆喝了俩小时，这会儿刚到下午两点，居然又给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当起免费跑腿，站在路口发起传单来了。
见到梁鑫从对面走过来，他立马笑嘻嘻地跑上前，把魏晓天的事业，当成他自己的事业，给梁鑫递上一张印刷精美的传单。
梁鑫接过来一看，传单上的内容，和魏晓天那块广告牌上的内容基本相似，不过令他吃惊的是，魏晓天原来居然是给发工资的！
每人一个月的基本工资，还高达六百块钱。
巨款啊！
“逼哥，你要加油啊，你看我们中心这边，声势已经这么浩大了，大家都说要看你跟魏晓天双雄对决，一决雌雄呢。”色狗满脸期待，又带着几分谄媚与拱火。
简单来说，气质上显得非常二五仔。
“嗯。”梁鑫都不稀罕搭理他，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口道，“热死了，我先回去洗个澡。”
然后把传单折了几下，等走进住宿区东门，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那个垃圾桶里，早就已经躺着另外好多张传单了。
“这么一张的传单，成本至少也得三毛钱，算一万张……五千张好了，就是一千五百块。魏晓天那个傻逼，就这点小动作，就把十分之一的创业资金给挥霍掉了，除了搞出点排场，在学生仔们前面装个逼，还有个什么鸡毛用啊？”
梁鑫心里嗤笑着魏晓天的无用功，一路进了宿舍。
回到寝室，抓紧先洗了个澡。
然后实在闲着无事，又旁观林一诺和沈聪下了两盘棋。
眼看着一个下午就要荒废掉，梁鑫都开始在考虑，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了，还有明天带江玲玲去爬山，到底要不要叫上谢小宁，就在这时，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
尤瑜打来的，很着急的样子，“梁鑫，你来下我的办公室。”
“啊？哦！”梁鑫都不问为什么，二话不说，直接套上衣服就又跑了出去。
“真是大忙人啊……”沈聪道。
“是啊。”林一诺道，“日理万机，还得抽空谈恋爱。”
“我刚才看到，他和江玲玲牵手了。”陈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躺在床上，像根木头一样安静，梁鑫愣是半个多小时都没发现他。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一诺这句话，就更加吓人。
明摆着他一直坐在这儿，却没发现陈康回来了。
陈康哈哈哈傻笑几声。
沈聪就没林一诺这么沉迷输赢，他对梁鑫和江玲玲的八卦更感兴趣，问道：“刚刚？”
“嗯。”陈康道，“一点多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手牵手，朝二号食堂那边走过去。”
“我靠……”林一诺不由佩服道，“果然厉害！这么快就得手了！”
沈聪也叹道，“家里有背景的，就是不一般啊。”
寝室里三个人八卦的工夫，梁鑫已经出了住宿区东门，风风火火地直奔四号楼而去。
五六分钟后，便来到了尤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尤瑜，还有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轻人，有点眼熟，梁鑫定睛一瞧，可不就是他们计算机课的任课老师，姓葛的，具体名字忘了，好像是今年刚硕士毕业，就在W医学院找到了工作。很有可能是萝卜坑招聘，但是和梁鑫没半毛钱关系，梁鑫对此完全不关心、不在乎、无所谓。
至于另外一个年长的，梁鑫完全不认识。
可梁鑫不知道，他的这笔创业资金，就是这位老师手拿把掐着。
学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指导老师，老陈，就是这位了。
“梁鑫，来来来，这两个老师是……”尤瑜飞快地互相介绍了一下双方，梁鑫对两个人微笑点着头，尤瑜又继续道，“你的那个策划案，学校团委那边已经紧急通过了，还得多谢陈老师的帮忙。这个项目，现在学校也知道了，就是今年的学校重点学生创业项目。全校大一和大二，只有你一个人入选，其他的几个，全都是大三、大四的同学。”
梁鑫急忙向尤瑜表示感谢，顺便表表决心。
尤瑜很满意，点点头道：“那这笔钱呢，下星期一，也就是后天，马上就会打进我们的这个项目专属账户里。你这样，今天和明天，辛苦一下，得招兵买马，搭个管理团队。管事的、管钱的，都得安排人手。理论上呢，我们确实只招全职的正式员工，可是大学生创业嘛，环境特殊、情况也特殊，我们就允许你，招一些兼职的同学了。咱们自己学生会里的啊，或者你自己觉得哪些同学可以的，都可以招进来。”
“酬劳呢？”梁鑫打断问道。
尤瑜道：“目前的情况，当然是能省则省。”
“明白。”梁鑫笑了笑。
尤瑜又继续情况，“技术上的事务，还有人员，接下来就交给葛老师了。葛老师也是义务加入项目，不收取费用的，接下来马上受聘我们大学生创业中心的技术顾问，这也是我们大学生创业的优势之一。有很多的资源，不需要付出额外的花销。”
梁鑫轻轻点头，心里却已经在打别的主意。
阿葛老师免不免费已经无所谓了，不过项目竟然如此迅速地就推进到了这一步，那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怎么把学校的创业资产，变成自己的个人资产了……

第四十五章 正式上马
创业中心——同时也就是学校三大学生机构之一，校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指导老师，学校团委下面的某处处长陈忠实，很快代表学校团委，和梁鑫完成了资金与项目的授权签约程序。
其实也就是梁鑫在几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再加上尤瑜这边的盖章，这个梁鑫才不过和尤瑜提过不到十天的项目，就正式开启它的命运。
效率不可为不高到惊人。
而且这事儿说起来，梁鑫其实还得感谢尤瑜和院里头另外两个老师的升职斗争，以及院领导决策果断，直接把院团委割出三个年级的团总支，让她们仨单挑了事。
要不然的话，尤瑜没有这样的升职压力和相对独立的自决权，梁鑫这个项目，就算真能办下来，最快估计也得到这个学期的期末了。
梁鑫很想给尤瑜磕个头，以示感谢。
但尤瑜办事很麻利，梁鑫这边签完合同，她立马就匆匆离开了学校。除了升职外，她现在还大婚在即，今年下半年马上就要和她未婚夫完婚。婚礼的筹备过程，各项事情非常琐碎，她现在必须珍惜每一个周末，抓紧完成计划列表上的每一项待办事宜。
梁鑫不由深深感叹，这特么才叫女强人。
估计尤瑜就算怀孕了，不到进产房那一刻，她都照样能完美保持工作状态。
也难怪人家三十来不到，就能晋升副科。
普通人，确实比不了啊……
签完合同后，尤瑜和陈老师双双离开，留下梁鑫和阿葛两个人，又在隔壁房间里聊了大半个小时。既然钱到位了，梁鑫作为创业项目的负责人，这时候自然就该拿出点具体的设想。梁鑫于是耐心细致地，把自己心里头想的那个家教服务的框架，大致地跟阿葛说了一通，除此之外，“微话”的几个主要功能，也根据记忆，直接在纸上给阿葛画了出来。
两个主要功能，在网页前端的界面上，显得都很简单。
背后的运算逻辑，阿葛也一听就懂。
阿葛大概地又跟梁鑫复述了一番，梁鑫听得频频点头，阿葛这边就心里有数，告诉梁鑫下星期周末前就能交货，争取国庆节就上线。
“名字呢？”聊到最后，两个人聊到一般菜鸟最关注的项目名字的问题。
梁鑫其实根本无所谓，他的目的，说到底还是转移资产、找冤大头下家，以及最后一步套现离场。所以别说什么网站的名字，就连网站内容，他心里头都觉得，只要能应付得过去就行。
内心根本不存在什么好好经营这种念头的梁鑫，稍微一想，就随口说道：“就叫同学网吧，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为同学服务。”
“好！”阿葛居然也很同意，夸赞道，“这个寓意好，好听又好记。”
“呵呵……”梁鑫咧嘴笑了笑。
片刻后，两个人离开会议室，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下午三点半，梁鑫走出四号楼大门，回到住宿区，重新穿过层层叠叠的社团联招新摊位时，前来报名入会的韭菜，数量已经完全没法跟今天早上比了。
短短半天时间，全校的韭菜，就已经被割得七零八落。
有些比较容易知足的社团，甚至已经开始在撤摊位，要归还从学校后勤处借的长桌，显然明天也不打算来继续摆摊了——天气这么热，为了那每人几十块最多百来块的小钱，不值得这么虐待自己。毕竟钱是社团的，健康是自己的。
再者说了，像那些什么“橡皮泥好好玩社”之类的玩意儿，特么的能收到几个会员啊？除了陈康那种脑回路明显不正常的孩子，鬼才会加入这种机构！
梁鑫快到走自己寝室楼的时候，只看到篮球社这种大型全民社团，生意还算不错。然后随意地瞥了眼，发现他们的社长和小白脸都已经走了，留下来守摊子的，居然是色狗？
嗯？
免费给人发完传单，又继续免费给人看摊子？
到底怎么想的？
“逼哥！来篮球社啊！你家那口子都来了！”色狗眼尖地发现梁鑫，立马张口大叫。
梁鑫摆摆手，连话都不回，直接上了寝室楼的楼梯。
这话确实不好回应。
难道非要当众大声说，我家那口子，她多少有点蠢？
不行啊！
我家玲玲其实还是很聪明的，不然也不可能考进这所学校，说明智商肯定没问题。她不过就是没见过世面，天真、单纯、好骗，今天又恰好起了色心而已……
妈的，幸好她没见过世面！
梁鑫心里嘟囔，一边朝楼上走，一边直接拨通了江玲玲的手机。
手机那头，江玲玲接到梁鑫的电话，犹豫了老半天才接起来。
梁鑫极有耐心地等着，一直等走到307寝室门口，江玲玲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玲玲。”他走进寝室门，直接改称呼道，“明天爬山我去不了了，我这边的项目，马上要上马，刚刚跟学校把合同签了。项目的框架啊，还有团队啊什么的，所有前期准备工作，明天就要启动，不然时间上来不及，尤老师她那边也很急。”
“哦……”江玲玲这么应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梁鑫在林一诺和沈聪充满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呵呵呵地笑了笑，说道：“不过今晚有空，晚上出来看电影吗？正好星期六。”
江玲玲内心挣扎了两下，还是欲拒还迎，说道：“今晚没心情。”
“没事，没心情就下次吧，下次我看看，能不能抽时间，咱们去市区逛一圈，有新片的话，去电影院看，视觉体验更好啊。”梁鑫很自然地主导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但也不拖泥带水，说到这里，便结束道，“那我先挂了，你这两天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当然没事也可以。拜拜。”
“拜拜……”江玲玲话音落下，手机那头，就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
307寝室里，梁鑫又笑着问林一诺和沈聪，“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一诺想了想，道：“大哥牛逼，受我一拜！”说着把右手两根指头竖在左手手心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关节同时一弯，给梁鑫“跪”了下去……

第四十六章 朕即天下
江玲玲稍微一犹豫，省去梁鑫不少麻烦。毕竟晚上出门约会，就算再怎么省钱，该花还是得花点的，哪怕只是十块八块，对现在的梁鑫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
因为下周不是普通的一周，而是国庆节前的一周，要连上七天的课。再算上明天周日，这也就意味着，梁鑫要靠着身上仅剩的160多块钱，在学校里过上足足八天。
平均下来，每天二十元的计划上限而已。
倒不是说不够。其实省一点花的话，一天十五块也完全可以轻松拿下。但怕只怕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遇上个万一，就他兜里这点钢镚，可腾挪空间可就太捉襟见肘了。
有了这样的觉悟，梁鑫下午回寝室后，就抱定主意不出门了。
一直干坐到太阳落山，他才跟做贼似的下楼吃了个晚饭，生怕遇上什么熟人，莫名其妙地要在饭点找他聊聊什么的。
好在并没有。
然后麻利地吃完晚饭，他又怀着同样心虚的心情，迅速回到寝室。
等到晚上八点，就早早地躺下去。
丝毫不管阿葛那边的项目启动了没有，也不去想自己的团队该怎么搭建。
林一诺和沈聪对梁鑫如此早睡的怪异行为，倒是没什么想法。
只当是梁鑫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在江玲玲身上浪费了过多的体力，两个人互相默默对视的那一刻，只从对方眼里，看出同样的猥琐和下流。
而梁鑫或许也是真的这些天太累了，躺下后没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夜里两点来钟，中途醒来一次。
习惯性地先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还早的同时，又看到江玲玲的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短信内心只是一串省略号。
发送时间，是将近两小时前，晚上12点出头。
思春少女……
“刚才睡着了，梦见你又梦醒了，继续睡，梦中相见。晚安。”梁鑫发了条土味短信回去，果然说到做到，发完后立马就睡着。
女生宿舍那边，大半夜终于收到梁鑫的晚安短信的江玲玲，也总算安心地合上了眼睛。这几天一直患得患失、想要又不想要的，今晚她终于下了个决心，能好好睡一觉了。
连嘴角都带着笑。
一夜无话，次日早上七点，早睡的梁鑫实在没办法晚起。
原本想省一顿早饭的他，无奈下楼吃了个早饭。
休息片刻后，又干脆趁着下楼的空档，把今天份的五圈给跑了。
等他从外面满身是汗地回来，住宿区的路两边，校社团联招新的摊子里，又再度坐满了人。今天是学校允许社团联招新的第二天，也是最后一天。
还能割到多少韭菜，基本就看昨天那群韭菜给不给力了。
要是各个都能像色狗那样，刚一入会就变成社团的传销下线主力，W市医学院的社团联，风头盖过校学生会简直指日可待。
然而遗憾的是，像色狗那样的好会员，毕竟是少数的。
更多的还是像江玲玲这样，昨天才交钱入了会，今天就连下楼看看摊子的心情都没了。
她也不想去教室自习，就傻坐在寝室里，宅得让路娜无语。
“没见过你这么谈恋爱的……”路娜道，“按道理你们现在应该算热恋期，周末都在学校里，不见面算什么情况啊？”
江玲玲坐在书桌前，捧着脸，可怜兮兮地等安慰，“他不来找我。”
路娜笑道：“那你去找他啊！”
“他很忙啊。”江玲玲继续苦兮兮道，“影响到他怎么办？”
“咦～这么快就替他考虑起来了？还说不喜欢……”路娜嘲笑道，“不过我们玲玲也真是贤妻良母型啊，换了是我，才不管那么多，想他了就去看看嘛。”
“其实也不是很想……”江玲玲日常挣扎，“勾不起我的欲望……”
“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刚还说你贤妻良母你，你立马就给我表演什么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路娜道，“再说了，你懂什么叫欲望啊，欲望是想出来的吗？欲望是做出来的！”
江玲玲小嘴一抿，似笑非笑地看向路娜：“娜姐，很有经验嘛。”
“也没有。”路娜摆摆手，“我就是纸上谈兵，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玲玲又把头转了回去，幽幽道：“你还真是直白，感觉你跟他更配……”
路娜道：“可是没用啊，梁鑫这个色鬼，每次看到你，不是瞄胸就是瞄腿，他最多只看我的脸。等脱光了，他就看不上了我了，肯定更喜欢你……”
“路娜，算我求你了……”寝室里的路人甲女生求饶道。
路人乙也道：“对啊，你们两个，说这种话的时候，能别这么赤果果的吗？”
路娜哈哈大笑。
江玲玲则叹气地想，也不知道那个坏人，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
男生宿舍里头，梁鑫当然什么都没在干。项目的技术事务被阿葛接手后，梁鑫其实就没什么好做的了，就是等耐，等网站上线而已。而项目的财务，目前又其实是直接掌握在尤瑜手里，梁鑫有决策权，却没有直接使用权和支配权。
所以非要说他还有什么事情能做的，就是想想，自己的团队人马该怎么拉。
而这个问题，其实也花不了几分钟。
早上梁鑫跑完步回来，洗澡的时候，基本就把人选选定了。
既然是以转移资产为真实目的，参与项目的人，当然就是越少越好！
而一个项目摆在眼里，想要一个人就搞定所有事情，又是基本不可能的。
首先来说，技术方面的问题，梁鑫就完全不懂。
他现在连用VB编个计算器出来，都还只能说勉勉强强，敲完代码后，都不敢这玩意儿就绝不会出bug。所以就他这点水平，这辈子跟编程这件事，基本也就说永别了。所以技术总监的人选，只能是阿葛，或者最好是阿葛叫来的免费学生。
这样技术和网站维护这块，梁鑫最多只打算安排一个人员。
再剩下来的事情，就是网站的运营和内部日常事务。
运营这块，无非就是吸引流量。吸引流量的方式，目前梁鑫和尤瑜说好的，一共就两个去到。一是去游戏茶苑买广告位，这块连资金支出都已经确定了。二就是依靠学生会自己的资源，搞个半死不活的海报比赛，在学校内部拉点人气。
反正说破天去，他们要宣传的内容，总共就一行网址而已。
就这点破事儿，还值得特地安排一个人手？！
梁鑫呵呵一笑，这个市场总监的职务，本CEO亲自兼职了！
除此之外，对外当然还得积极联络各方老板，前来投资。
这本来就是梁鑫自己的任务，向尤瑜立过口头军令状的，吹过大牛逼的，所以也无需找什么转身从中联络，还是梁鑫自己干。
说完运营和市场，再说内部日常。
如果全公司名义上只有梁鑫和阿葛两个人的话，行政和后勤这块，梁鑫自己就包了。
毕竟办公地点就在尤瑜办公室隔壁，那么屁点大的地方，有什么后勤和行政工作可干的？梁鑫和阿葛又不拿工资，钱又全都在尤瑜手里捏着，有什么财务问题需要梁鑫自己解决的？最后再说到人事问题，阿葛的编制在学校，梁鑫的学籍也在学校，还人事？
我人你老木啊！
“嗯，那看来人事总监、行政总监也得由我自己来兼职了，果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工资越高。妈的我一人身兼数职，能不能找尤瑜要点工资？”梁鑫看着自己草稿纸上的名单，这话已经说得，把“脸”这个东西看得过于虚无了。
同学网董事长：梁鑫。
同学网总裁：梁鑫。
同学网总经理：梁鑫。
同学网市场业务总监：梁鑫。
同学网首席内容官：梁鑫。
同学网行政总监：梁鑫。
同学网首席客服：梁鑫。
同学网技术员：阿葛。
“嗯……”
“嗯……”
梁鑫身后两侧，林一诺和沈聪看着这份名单，也发出了同样心情复杂的低吟。
“你这样干，腾得出时间吗？”沈聪问道。
梁鑫道：“时间就像……反正肯定没问题的！”
“要是倒闭了，责任也全部是你的。”林一诺旧态复萌。
梁鑫不在意，说道：“但是有了成绩，成绩也都是我的。”
林一诺道：“那老师呢？”
“老师的成绩，和我的成绩，是两回事。”梁鑫道，“我们在一共世界，追求不同的目标。”
“哦……”
林一诺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你想要产品，而老师只想要‘成绩’。”
“嗯。”梁鑫忍不住嘴角往上翘，“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啊，我一定努力做个好产品出来，噗哈哈哈哈……”一本正经说着，但终于还是没憋住，笑出声来。

第四十七章 真的吗？
梁鑫在宿舍里混过一个早上，下午本来还想继续混，最好就这样一直装死混到明天。
然而汪康健主席不愿遂他的愿，下午两点来钟，突然就一个电话打过来，声称要召开关于新生杯的临时会议，零六级学生会所有部长，以及人在学校的副部长，全都要到齐。
声势很大，口吻不容置疑。
梁鑫没办法拒绝，因为李旭阳和色狗接到电话后，立刻就火速找到了他。刚躺下眯了半个小时的三金哥，连假装出门去办事了都做不到，又不好临时说自己要出门，这样显得很不给汪康健面子。于是只能无奈带着他俩一起上路。
同行的，当然还有住在307隔壁的谢小宁。
四个人从宿舍里出来，便直奔学校三号食堂一楼。
——尤瑜办公室隔壁那个会议室，也不是随便想用就能用的，只有周五例会的固定时间，零六级学生会才能大摇大摆过去。其余时间，使用那个会议室，还需要经过额外的允许。
所以这一次，汪康健选的地方，就比较符合梁鑫他们的真实校内地位了。
也就是压根儿没有地位。
“烦死，天天开会……”
走在路上，第一个抢着抱怨的，居然不是成天到处乱窜的色狗王俊杰，而是谢小宁。仿佛是为了找点丢失了好几天的存在感，他故意装得很不耐烦。
但梁鑫没有搭话。
谢小宁又故意把话题往梁鑫的那个大项目上引，尤其当见到食堂门口魏晓天的那个人型广告牌，顿时就来了更大的劲头，大声道：“梁主席，你看看人家魏晓天这个项目，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已经搞得全校都知道了，你得加油啊！就算项目拼不过人家，气势上也不能输了是不是？我们零六级全都看着你呢，全校都看着你呢！”
“呵呵，嗯……”梁鑫很是敷衍。
谢小宁咧咧嘴，说道：“梁主席，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你做事的风格，不都挺高调的，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心虚的样子？”
这话说得半酸不酸的，显然已经快抑制不住内心的羡慕嫉妒恨。
梁鑫却还是不接招，因为真的感觉这种嘴炮没什么意义。
毕竟这项目无非就两个结果。
砸了，今天吹的牛逼，自然要变成巴掌，甩回到他自己脸上。而要是赢了呢，今天谢小宁说得有多开心，将来必然就得有多尴尬。
这特么赌大小的事情，用得着争个什么长短？
“也是啊，逼哥，你这个项目，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色狗也跟着谢小宁一起问，内心深处，自然也是见不得梁鑫好的。
这点小心思，梁鑫心知肚明，淡淡回了句：“全世界最赚钱的十家企业，你能报出几家的名字？懂不懂什么叫闷声发大财？要是谁家热闹谁家就能赚钱，那我劝你早日改行养驴或者养鸭，要不从事女性消费工作也可以，听说三个女人能顶五百只鸭子。”
“哈哈哈哈……”李旭阳听得大笑，随口不要钱地支持了梁鑫一句，“我相信我们部长的能力，打败魏晓天，指日可待！”
“奶奶的，就冲这句话，我今天要提拔你！”梁鑫说着，带头走进了食堂。
食堂里日常不到饭点没什么人，梁鑫他们学生会里，这时已经有几人比他们先到了。体育部的陈文杰带着他的两个马仔副部长，很有一股话事人气质地往那儿一坐。新生杯项目算是他的主场项目，陈同学已经迫不及待要指点江山。
除了他们，还有躺赢专业小叶，以及会议的召集人汪康健。
梁鑫几个人一到，还没开始开会的他们，就跟谢小宁一样，立马关心起梁鑫的大项目来。梁鑫还是没什么话好说，以商业机密为由，搞得非常神秘。
又过了没一会儿，朱华和其他部门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过来。
梁鑫的另一个副部长赖君君也来了，穿了身短袖，瘦得不行。脸再好看也是平胸，梁鑫没兴趣多看。赖君君却跟其他人一样，对梁鑫的项目极感兴趣，逼着梁鑫看了她半天。
小姑娘明眸皓齿，神采飞扬。
然而还是没能从梁鑫嘴里挖出半个字有用的信息。
“好了，好了，梁部长不想说，大家就别多问了。反正等成果出来，早晚都能看到的。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开会吧……”
汪康健不像其他人那样，也管梁鑫叫“梁主席”，显然对自己的专属头衔非常在意。
梁鑫倒是无所谓这些的，只希望汪康健的话少一些，快点把这个会开完。
他好继续回宿舍躺着，静静等待今天过去。
“……那这个新生杯的事情呢，体育部虽然在弄，可我还是要强调一下，其他各部门，也都是要帮忙配合的，不然一个部门，根本弄不过来。”
汪康健摊开本子，说得一板一眼。
梁鑫很沉默地听着，一直听他说了快二十分钟，工作终于轮到他的头上。
“宣传部这边，我希望尽快行动起来，最好今天就能马上出一份海报。”
汪康健直接把任务砸到梁鑫头上，“梁鑫，你负责一下，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们学院的同学，对这个活动注意起来。正好今天的社团联招新也在动，你要不联系一下校篮球社，咱们做个联动宣传什么的……”
至于吗，就这么点破事儿，搞得这么声势浩荡的……
零六级的新生篮球队都还没选出来，这能和校篮球社联动个屁啊？
梁鑫心里腹诽，嘴上却很干脆：“好，这个事情，我觉得俊杰也可以参与一下，帮我们宣传部做点工作。俊杰昨天刚入的校篮球社，就让他跟篮球社那边联系一下吧。我们宣传部这边呢，这个工作的具体执行，我看就交给旭阳来负责，君君从旁协助一下。”
赖君君顿时眉头一皱，望向李旭阳，不开心更不服气地问道：“我协助他？”
“诶！你别看不起我啊！”李旭阳的自尊心，也是极强的，见赖君君这神态，当着整个学生会的面，就生气地大喊起来，“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是梁鑫安排的！我又没说要你协助我！你不爽，你跟梁鑫说去啊！”
这特么都什么部下……
有了矛盾，就只会为难自己的领导……
一点都不懂什么叫为上分忧。
你看我这么牛逼，我给汪康健甩过脸子吗？
梁鑫肚子里大骂，可也知道，李旭阳和赖君君，就是这样的两个人。
他只能微笑着去面对，无奈地说道：“这个工作的安排啊，我是这么想的。因为事情比较急嘛，加上接下来的新生杯，也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工作强度啊、压力啊，都比较大。君君的能力呢，我这几天接触下来，绝对是没问题的。
但就是考虑到女孩子，在这个精力上、体力上，还是可能会稍微比男生弱一点，加上旭阳的工作热情也一直都很高，我就想，能不能给君君节省一点体力。事情的话，还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商量着来，以旭阳为主，主要是考虑他能随时投入工作状态，这样的话，也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咱们整体工作的推进……”
这么一番太极拳打下来，赖君君的脸色，也终于稍微好看了点。
学生仔而已，给点面子，比给什么都强。
不过梁鑫之所以能混出头，当然不会真的只给面子，看着四周同学听得很佩服的样子，他又继续说道：“我呢，大家也都知道，现在手头上，还有些额外的工作。把咱们自己学生会的宣传工作，交给旭阳和君君两个人，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分身乏术啊。不过等这一阵过去，等两边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学生会这边的事情，我也会努力兼顾。
另外呢，大家很关心的，我的那个项目，如果缺人手的话，尤老师也跟我放权了，随时可以抽调咱们自己学生会的各位过去。而且……按月发工资，魏晓天给六百，我这边比他只高不低。现在跟大家透个底，每月八百起步。”
“哇……”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立马从新生杯，全都跑到了梁鑫身上。
“我去！我去！让我去！梁主席！”
“你什么时候开始招人啊？”
“招几个啊？”
小叶同学他们，纷纷大叫。
连向来淡定的朱华，也都露出欣然神往的神情。
这年头，每月八百块的固定工资，足够一个大学生在学校里活得相当滋润了。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梁鑫打断他们的气氛，摆手道，“到时候招人呢，恕我先任人唯亲一下，我肯定是要先考虑自己部门的。旭阳和君君，是第一优先选项。”
李旭阳和赖君君闻言，双双不由自主，微微坐直了身子。
其他人则是不约而同，发出了嘘声，“咦～”
“抱歉抱歉啊，资金有限，名额也有限。”梁鑫说得很直白。
汪康健也接道：“梁鑫说得对，这个事情，我们大家就别争了，梁鑫自己的项目，自己来安排。我们别给他拖后腿，影响到他的项目。”
“唉，为什么我没进宣传部！”色狗假装忿忿地说道。
这一阵热闹过去后，汪康健这边，又随便交代了几句，大家便散会了。
从食堂里出来，李旭阳跟在梁鑫身边，满面春风。
不仅因为他接下来有可能赚到一笔巨款，更因为今天在会上，被梁鑫变相承认为宣传部的二把手——不管赖君君认不认，但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部长，项目这个学期，能开始吗？”
“应该能。”梁鑫看着谢小宁快步从前方走远的背影，故意和其他人拉开一点距离，又继续给李旭阳做心理建设，“不过等项目开始，说不定我也有可能退出学生会，专心去搞那边的事情。我要是走呢，空出来的这个部长的位置，我说实话，还是比较属意你的。”
“真的？”李旭阳眼睛一亮。
梁鑫又继续道：“所以到时候你跟赖君君两个人，就得肩负起我们宣传部的所有工作，以后得好好相处啊，这个……有些学长不也老是讲，做事先做人……”
“嗯嗯，对，我会注意的。”
李旭阳瞬间就把自己，又从宣传部二把手的位置，拔高到下任部长乃至副主席的高度上。
梁鑫又说：“康健刚才说的那个海报的事情，你今晚有空的话，就先设计一下吧。其实也不用弄得太花里胡哨，大概有那个意思就行了。赖君君要是不肯弄的话，你问一下你们宿舍里的嘉嘉，嘉爷是有画功的，我知道的。”
李旭阳寝室里，还有梁鑫他们中医一班的一个大宝藏。
劳嘉嘉同学，听名字非常秀气，却是个相当内秀的猛男。
人长得帅不说，绘画、书法也都精通。
只是性格内向害羞，平时走路总低着头，所以开学两个星期，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可后来就不一样了。
当年嘉爷堪称是全班女生的梦，江玲玲要不是内心慕强，不好嘉爷这口内秀的，估计不送小白脸，也能送嘉爷。但估计以嘉爷的性格，嘉爷绝不敢收就是了……
“好。”李旭阳一听说自己的室友，居然还是个高手，立马答应下来。
这种忙，以嘉爷那种老好人性格，肯定也是不好意思不帮的。
“那这个事情，我就拜托给你了，我再去找赖君君说两句。”梁鑫轻轻拍了下李旭阳的胳膊。
转过头来，赖君君果然在距离他们五六米开外的地方跟着。
他径直走过去，“君君，我跟你说两句话。”
把赖君君拉到一旁，别人听不到的地方，换个姿势，画起了另一个大饼，“我这个项目做完后了，说不定是要离开学生会的。空出来的这个部长的位置呢，我觉得，女孩子来做宣传，或者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其实比男生更有优势。我内心，是比较属意你的……”
赖君君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藏不住的高兴。
“真的吗？！”

第四十八章 绿色通道
学生会里的这点破事儿，梁鑫很心安理得地全部扔给了李旭阳和赖君君，不管会不会搞砸，他现在都无所谓了。反正项目已经到手，学生会的利用价值，几乎已经见底。
所以家家酒是否能扮得精彩，那又关他鸟事？
退一步讲，就算真搞砸了，这点小名堂，又能砸掉哪里去？最多无非损失几张海报纸，总成本撑死了五块钱以内，梁爷爷我自掏腰包报销了好吧？
如是这般，梁鑫内心毫无负罪感地混过一个下午，时间很快就又到了晚上。便宜的晚饭后，他为了省钱，跟江玲玲发了几条短信后，就找借口结束了闲聊。
鱼儿貌似已经上钩，暂时也不用再太过费神费力地多下鱼饵了，就这么拖着就行。
以他对江玲玲的了解，这小可爱对这段目前若即若离的关系，至少能自我纠结上半年时间，梁鑫根本不怕她跑了，江玲玲极大概率也根本不好意思逃跑。
于是良心被狗吃了大半的三金哥，晚上就这样在寝室里心不在焉地看了半天书。九点钟一到，便麻利地爬上了床，又跟江玲玲发了条晚安后，就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次日太阳升起，新的一周不可抗拒地到来。
林一诺刚醒过来就嗷嗷大叫，以示对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的愤怒。
本周要连上七天的课，他上个周末没回去，相当于已经在学校里连住了十几天。这个连电脑都不许带，连单机游戏都没得玩的环境，让他实在无聊到有点想吐。
“太赤激了！！”梁鑫从卫生间里出来，很反人类地抒发了一下对于连上七天课的心情。
屋外的天色今天显得有点阴沉，乌云压顶，大雨将至。
沈聪打开灯，手里抓着厕纸，排在梁鑫后面入坑，叹气不已：“好累啊……”
“轻松是留给屎人的！”梁鑫今天仿佛格外兴奋。
但寝室里的几个人并没有感知出来。
梁鑫也不跟他们讲是为什么，只是一直这么亢奋着，飞快完成洗漱，先一步下了楼。
就像前世的几千个日子一样，他三点一线地去食堂，然后到教室。
很快清晨第一堂，连续两节中基课，在隆隆的暴雨声中开始。
梁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似听非听地度过将近90分钟的时间。心神之涣散，中间甚至到了第二节课才想起要坐到江玲玲身边，可等到第二节课铃声一响，他就连江玲玲都顾不上了。
就跟椅子上有针似的，几乎是弹射而起，拿着雨伞就冲出了教室。
——连课本都没拿，让林一诺帮他拿回去的。
“他怎么了？”路娜明显觉得梁鑫今天有点不正常。
江玲玲有点堵心地回答：“不知道。”
“这样的男人，果然不好驯服啊……”路娜叹道。
另一头，梁鑫跑出教室，快步走出教学区后，却没有朝宿舍走，而是直接拐了个弯，径直朝着大学城外的方向走去。
室外大雨倾盆，狂风肆虐。
梁鑫顶着半身雨水，走到半途，终于遇上一辆违法走小道进入大学城的电动马达三轮车，赶紧拦车坐上去，就大喊一声：“去镇政府！”
三轮车车夫一蹬点火器，三轮车发出一阵马达轰鸣的噪音，轰轰作响，就直奔附近田野旁的一条小路。在风驰电掣之中，这辆小破车几度以差点翻车的速度，飞快将梁鑫带出大学城的范围。约莫十分钟后，终于在大学城旁青罗镇上的一间四层小楼前停下。
梁鑫麻利地掏了五块钱车费，撑起伞，大步走进了镇政府旁院子旁的，另外一间二层小楼。小楼楼下的楼梯口，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子——青罗镇工商管理所。
工商所的楼下，所有大门今天全部紧闭。
只有楼上的两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开着门。
梁鑫走上楼，随便进了其中一个办公室。
在对方眼里很大方地道明来意后，工商所里这位这些年也见惯了大学生来注册公司的办事员，便挺热情地接待了梁鑫——这些能来注册公司的学生仔，十个里头有九个家里多少都有些背景，而且半数以上都是体制内子弟，细算都是自己人，没理由态度不好。
对方领着梁鑫，很熟门熟路地把流程走了一圈，主要就是注册资本和资质审核什么的，梁鑫这边自然都没问题。随后这条专门为大学生创业开通的绿色通道，当天早上，便给梁鑫发了营业执照。一个大印下来，梁鑫从今天起，就成了“W市三金科技文化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当前名义上，他确实对同学网的日常运营拥有绝对的决策权，不过老板还并不是他，而是W市医学院团委下面的资产管理处。
相当于学校拿钱给梁鑫创业，梁鑫也同时在帮学校打工。
这笔钱显然没那么好拿。
要怎么转换成自己的，还得动很多脑筋……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也没那么难。
因为这笔钱对学校来说，更大意义上，还是很玩票性质的。
在校团委领导的眼里，这笔三万块钱的款子，更类似于学生活动的项目支出，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能回本，而是几乎百分百地，做好了赔得一干二净的心理准备。
以W市医学院的财大气粗，这点小钱，赔了也不心疼。
毕竟隔壁独立学院的学费，每个学生一年就要一万五。
三个学生，就能回本了。
而独立学院每年的招生人数，最少都在两千以上……
再加上附属医院的巨额收入，那医学院每年的净利润……
不能说了，不能再多说了……
所简而言之，就是在这种管理体系和财务体系之下，梁鑫想找漏洞，办法肯定比困难多。
等办完手续，梁鑫怀揣着新公司的所有文本和印章从所里出来，大雨已经停歇。
雨后的青罗镇，空气清新，四周环绕的青山，苍翠欲滴。
梁鑫心情很不错。
证件办下来了，而且没花一分钱，零元工本费。
国家对大学生，实在太好……
他一手拿着牛皮纸袋，一手撑伞，步行走回学校。
到校后，时间已近饭点，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先去找了尤瑜，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
尤瑜自然对梁鑫又是一阵猛夸，说他办事干练得力，balabala……
梁鑫微笑听着，却并不急着提什么要求。
两个人又现场给阿葛打电话，问了下网站框架的搭建进度。
阿葛说已经交给两个大四学生去弄，最快后天就能上线。
梁鑫和尤瑜闻言，双双大喜过望。
“这效率可以啊！”梁鑫道，“可惜我们新生不能带电脑，不能一直在寝室里等着。”
“用我的，用我的，我的给你！”
尤瑜二话不说，就把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指着说道，“你先拿去用，不能带电脑只是口头规定，不是学校的硬性要求，不会有人查的。葛老师那边的进度，咱们一起盯一下，争取国庆节前上线，先看看学校里同学们的口碑。有什么问题的话，国庆节再抓紧改一改。”
她满心迫切，逮着梁鑫和阿葛的两个学生，就要九九六地冲刺使用起来。

第四十九章 欠火候
“哎呀，都做出来啦……”
中午时分，梁鑫在三号食堂吃完午饭，从东门返回寝室。
路过海报栏时，才发现他们的新生杯海报已经贴出来了。
海报上面的画风，一看就知道是嘉爷的手笔。设计得也挺不错，简简单单一个很写意的篮球运动员的背影，背上画着本不存在的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的标志。
总之，就是给目前尚未正式成立的第二临床学院新生篮球队加油的意思。
“牛逼。”梁鑫给了很高的评价，然后提着手里的电脑包，不紧不慢回了宿舍。沿路所有的社团联招生摊位，昨天傍晚过后，就已经搬得干干净净。
雨后空旷安宁的样子，看着就叫人心里舒坦。
片刻后回到宿舍，梁鑫洗了把脸，然后先去李旭阳寝室，特别夸了他一句，并重点感谢了嘉爷。嘉爷是个好说话的，不住嘿嘿嘿笑着客气，说点我也就是尽了点绵薄之力的客套话，还是梁主席领导有方。开学整整两周，精神状态上，还是相当放不开。
主要也是心思足够单纯，真把学生会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官方机构了。
李旭阳房间里，除了嘉爷之外，还有梁鑫班上的另一个同学，姚帅。
姚帅是真的帅，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不像色狗的室友翁学斌那样竹竿，而是长得结实又匀称，长得很有后世小鲜肉的那股范儿。
不过这货跟嘉爷一个德性，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只是和嘉爷不同的是，嘉爷属于一看便知的那种真老实人类型，姑娘们和他混熟后，都很喜欢调戏他。姚帅却总喜欢板着脸装逼，故意装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哪怕四年、五年之后，和班上的女同学也一直相处得很疏离。
以至于中医一班乃至整个中医系——甚至可以说，就是梁鑫他们整个零六级的两个男子颜值担当，在整个学业生涯中，愣是他么的没有交到女朋友。
嘉爷是自己不敢，姚帅则是女生不敢……
至于梁鑫他们，前世虽然也没交到女朋友，那就是配不配的问题了。
跟胆子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在梁鑫的前世，中医一半唯一正经谈过大学恋爱的，其实就只有谢小宁。属于各项素质全都过关，恋爱场景中的万金油存在，向上和向下都能兼容。
有一说一，梁鑫对谢小宁的这种万金油基因，心底里其实还是挺羡慕的。
但对嘉爷和姚帅，那就根本羡慕不来了。
他俩就属于投胎的时候加了很多点数的那一类。
必然是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严重积德的结果。
姚帅不但长得好，家里还是个土财主。
而嘉爷呢，就更夸张。
虽然个头稍微不给力，勉强自称一米七，然而除了脑子灵光、书画双绝这些内秀，其身体素质更是好到飞起——如果不是因为心脏有点小问题，嘉爷几乎都已经通过了飞行员选拔，是在最后一轮体检时才被筛掉的。作为一个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百米就能跑进十秒多的货色，嘉爷的动态天赋，简直炸裂。甚至就连玩个dota游戏，他都能打进正儿八经的业余联赛里去。
因此对这样的人，梁鑫对他就完全没有什么妒忌心可言。
他妈妒忌得着吗？
如果上天造人也是按咖位来的，嘉爷这种就属于妥妥的主角模版。姚帅和谢小宁差不多能混个配角。而除他们几个之外，中医系剩下的其他男生，包括梁鑫在内，统统是他妈的死龙套。
梁鑫是那种有一句话台词，但出场就马上死掉的。
同寝室的陈康同学，则只配出演死尸……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当然现在，梁鑫重生开挂了，情况又不一样了。
“嘉爷辛苦，嘉爷辛苦，我代表我会感谢你的付出，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会永远记住你的，音容宛在、永垂不朽……”
“我靠……”嘉爷好无语地笑骂，却也只有这两个字。
梁鑫又朝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假装听音乐的姚帅喊道：“大帅逼，我走了啊！”
“嗯！”姚帅喜欢被动，但如果你跟他主动，他也会变得很主动，重重应了一声，很可爱。
从李旭阳的寝室出来，他们隔壁就是色狗的寝室。
梁鑫朝里头瞄了眼，屋里三个人都在，色狗本人，竹竿子翁学斌，还有就是班上另一个胖子，曹猛，朝他们笑了笑，然后快步经过。
这两个屋子的六位，外加上梁鑫他们寝室四个人，以及309的谢小宁，这便是梁鑫他们中医一班，所有的男生了。若干年后，除了陈康退学，翁学斌因为沉迷网络零和博弈游戏被砸了饭碗外，其他几个人其实都算混得还凑合，成材率还是比较高的，直逼九成。
而隔壁二班貌似也不差，反正据梁鑫所知，大部分都踏踏实实地进了医院，副高职称什么的，也都是水到渠成。
梁鑫的关于过去的回忆，随着他走回自己的307而打住。
今天湿气颇重，寝室地板上满是水滴，梁鑫进屋就差点滑一跤，幸好玄关狭窄，他眼疾手快扶住进门的两边墙壁，才总算避免了滑到的事故。
堂堂梁大人，屁股着地事小，有损形象事大。
“我靠，这滴答滴的……”梁鑫骂骂咧咧，进卫生间拿了拖把，来回在地板上墩了几下。
林一诺和沈聪中午总算不下棋了，全都躺在床上，林一诺懒洋洋问道：“你刚才下课去哪儿了？江玲玲中午打了个电话过来，找你的。”
“是吗？”梁鑫有点奇怪地拿出手机，打开一看，还真有一个江玲玲打来的未接来电。时间在午饭之前，应该他是和尤瑜聊事情的时候太入神，完美没感觉到震动。
他忙放下墩布，给江玲玲打了回去。
那头响了三声，江玲玲好像质问，又好像埋怨地问道：“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出去办营业执照了，可能路上声音太大，手机静音没听见。”
梁鑫这个理由很高级。
江玲玲听到营业执照四个字，也微微沉默了一下，问道：“那办好了吗？”
“嗯，办下来了。”梁鑫露出微笑，“你马上就是老板娘了。”
“屁……”江玲玲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梁鑫说的这些东西，她总觉得有点虚幻，离她的生活有点远，抓不住，看不到的，只存在于梁鑫的嘴里。
这种感觉，让她感觉空落落的，并且还有一点宛如受骗般的不安。
“你找我什么事？”梁鑫问道。
“也没什么……”江玲玲支支吾吾，“那就是篮球社那边，他们说国庆有个社团活动，社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一起去。”
梁鑫微微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想去吗？”
江玲玲很诚实道：“不太想去，又不好意思说不。”
“不想去就别去吧。”梁鑫道，“国庆节……我留在学校里陪你。”
江玲玲沉默了几秒。
梁鑫能感觉得出来，她好像，也不太需要他的陪伴。
两人之间，还是缺点恋人该有的那种温度……

第五十章 上线
梁鑫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江玲玲和他现在的关系，说到底，根本就是他通过某种近乎PUA的手段强行建立的。开学仅两周，感情基础这种东西，其实压根儿谈不上。这会儿江玲玲对他的感情，甚至可能都不如前世那会儿，她想破罐破摔把自己交给他的时候。
没有感情，也没有物质基础，也没有开房建立的实际肉体关系。
梁鑫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在用微弱的权势和微妙的思想，技术性地捆绑着她。
江玲玲不是真的蠢，她是有感知的。
只是过于单纯和善良，不好意思马上挣脱而已。
而一旦哪天她发现，其实梁鑫不过只是W市里的一个屌丝，一个赤贫家庭的孩子，他俩现在之间的这种关系，势必马上就会破裂。
“呼……”
梁鑫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时间不等人呐。
要么得抓紧搞到钱，要么得抓紧先睡了再说。
睡到了，至少就是赚到了。
屌丝家庭的男孩子，靠“骗”去睡个女神，有错吗？
这种事情，前世那个曾经纯良无比的梁鑫，打死都干不出来。
可今天的梁鑫，已经不是曾今的他了。
他只追求结果。
一切既定的结果，梁鑫都视之为人活在世上的意义。
他决不允许自己，带着满心的遗憾死去。
今生的事业和爱情，突然间就被绑在了一块儿——其实这两样东西，原本也就应该是捆绑的，只是梁鑫这回，被捆绑得特别显眼。
下午放学之后，精神状态明显迫切起来的他，直接就去了尤瑜办公室隔壁的同学网临时驻地，监工一般给阿葛派来的两个大四学长施加压力，兼画大饼。
开价也很牛逼，张嘴就是未来的同学网技术总监，上市公司的高管，纳斯达克敲钟，手握千万美元，会所嫩模、别墅豪车、海天盛筵，直把两个纯情少男说得差点当场发射。
而在梁鑫的言语刺激下，这两位仁兄也是不负所望。
当天晚上咬咬牙、加加班，周二又忙活了一整天，等到周三下午两点来中，梁鑫就接到了阿葛的电话，说是测试已经通过，随时可以上线。
梁鑫闻言，当场就直接跟还在上课的老师请了假，火速跑到四号楼。
四号楼里，同样闻讯赶到的尤瑜，也跟梁鑫一样激动万分。
梁鑫在电脑上登上账号，先试了试家教服务板块的功能，申请家教、寻找家教、平台服务记录，一项项试过来，全部丝滑无比。
然后又跳转页面，点开“微话”，试着在上面发了条100字以内的文字，又试了试关注、拉黑这些功能，以及最为关键的，阿葛认为没什么意思的某个游戏——偷菜！
梁鑫用管理身份，把自己的偷菜账号点到满级，把所有的细节全都检查了一边，确认和他说的完全能对上，甚至连画面都和他印象中的非常相似，检测完毕后，他相当满意地点点头，振奋道：“妥了，绝对能成，可以上线了。以后如果还有别的想法，咱们还可以再慢慢加上去。不过目前光这个界面，拿到外面，拉投资也是绝对够用了。”
尤瑜不禁惊讶问道：“现在就有人会投吗？”
“也不能说现在马上就行。”
梁鑫补充道，“这几天还得吸引一点流量，看看数据成果。先做宣传吧，游戏茶苑那边……”
“联系好了。”尤瑜道，“随时把钱打过去，他们马上就能安排。”
“那就今天吧，今天就打过去吧。”梁鑫道，“我再让咱们学生会宣传部搞个海报比赛，比赛内容就是给同学网做校园推广，这个不用钱，零花费，效果不会差。”
尤瑜想了想，点点头道：“行，不过游戏茶苑那边的推广，最多就只能做十天啊。一天一千块，咱们的一万五，十天就用掉大半了。”
“这么贵？”梁鑫一愣，可是随即，他就狠下心去，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说，“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连前期个把月都没点动静，就说明这条路走不通，以后翻身的机会也不大。”
“别吧，我们做了好几天，你这就两下子把子弹打光了？”阿葛有点不甘愿。
他的两个学生，王旭升和何洪双也跟着抗议。
王旭升道：“刚才还纳斯达克呢，怎么转头又破釜沉舟了？梁总，你忽悠我啊？要么三个月速胜，要么就自己灭亡，这也太蛮干了吧？”
“就是！”何洪双跟着道，“我看还是慢慢来吧，有多少钱就干多少钱的事嘛。稳扎稳打，现在校内推广几个月，等稍微打开点局面，再慢慢向四周扩散。”
两个死码农，装得好像多懂市场是什么样似的。
然而梁鑫根本不跟他们逼逼，直接对同样明显陷入犹豫的尤瑜道：“老师，没必要慢慢来。今天是星期三，网站今晚上线，游戏茶苑那边同时启动宣传，我们就能赶上国庆高峰。
茶苑现在的日活跃度起码在五十万人以上，接下来四五天内，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在同学网上注册了帐号，再加上我们自己校内的注册用户数量，这个数字突破一万，再有几单实实在在的家教生意做成，我就能拿着这个数据出去拉资金了。
而且互联网上的事情，传播速度是很快的。今天我们把这个网站弄上线，明天就会有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后天就会有人模仿。要是拖拖拉拉上几个月，等人家也开设相同业务的网站，到时他们靠打小广告，就能让我们永无翻身之日。到时候，那才是真的拿钱打了水漂。
而且葛老师……”
梁鑫望向阿葛，“你们也想早日看到成果吧？与其拖上几个月，拖到项目资金断链，撑不下去不得不黄掉，是不是还不如来个超级加速，哪怕顶不住，也算早死早超生？”
阿葛听梁鑫这么一讲，似乎又有点动摇了。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而是唯一的选择。”
梁鑫的气场，陡然间变得无比强势，“创业就是拼一把，温温吞吞的，那叫什么创业？我是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要是错了，这把算我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第五十一章 时间会向你证明
“魏总，这个单子要你签下字。”
“好咧～！”
魏晓天从同学手里接过一张报销的单子，大笔一挥，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拿出公章，啪的一下盖了上去。
午后三点，已经开业五天的“W市破晓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总部——也就是W市医学院三号楼侧门对面的，学校主体育场看台下校社团联办公室的后门斜对面出来再拐个弯，接着往里走三十来步，全校最暗无天日的旧物堆放间里——此时人满为患。
为了补偿魏晓天资金上的损失，校团委的陈老师特地出面，为他盘下了这块风水地方，面积足有十八个平方那么大。对创业起步的大三学生仔来说，已经照顾到了极点。
因为房租和电费全免，原则上，魏晓天可以使用这个房间，到他大学毕业为止。
魏晓天对此自然很满意，省下这一大笔开支，他可以多做很多事情。
所以办公室批下来的当天，魏晓天就迫不及待，领着一大群创业中心的免费学弟和学妹们，把这个房间从里到外地打扫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梁鑫班上的色狗同学。
然后又从学校后勤处，用创业资金长租下一套桌椅和两个小文件柜，租金共计三百块。魏晓天觉得很值，不贵。相对他曾经三万块的资金，不过百分之一的损耗，九牛一毛而已！
办公地点既定，其他事宜也通通有条不紊推进，此后几天，一直到今日，魏晓天每天差不多便有大半时间耗费在这里。除了上课，几乎哪儿都不去。
日日夜夜在这个办公室里呆到深夜才回，认真研判着大学城内，或者更确切说，是本校学区内，同学们对他的新公司的了解情况，以及其他相关的市场情况。
夙兴夜寐，事业心重得让个别学妹为他感到心疼。
然而魏晓天并不觉得辛苦。
相反的，这些天来，他的精神一直处于自发的持续亢奋状态。
比起在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充当二把手，给倪春生打下手的感觉，现在这种办公室里老子最大，说一不二的权力感，才叫人真正体验到了人生的快乐。
这种快乐带来的精神刺激和愉悦，效果比什么鸡血和鸡汤都好。
尤其当他进一步联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依靠这个平台，走上更加广阔的世界，不出几日，W市的工商界马上就要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时候，老师巴结他，校领导仰仗他，市领导奉他为上宾，学校里的学弟们拿他当偶像，还有那些可爱的护理专业的小学妹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晓天仰天大笑。
一旁过来串门的校社团联主席李勇然忍不住道：“晓天，你悠着点啊，我看你这么花钱，两个月就玩完了，我们社团联也不敢这么折腾啊。”
“你们社团联，跟我这个能一样吗？我是商业机构，有自身造血能力的！”魏晓天张狂多日，加上身边围着一大群色狗那样的奸佞马屁精，这会儿早就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了，说敢说他的公司要办不下去，谁就是他的敌人，啊不！是仇人！
李勇然见魏晓天已经上头，只能耸耸肩，转身就走。
“什么都不懂……”魏晓天指着校园身为三巨头的李勇然的后背，笑着对身边的秘书道。
充当秘书的同班女同学，却还没被胜利冲昏头脑。
或者说，他们其实压根儿就还没看见过胜利的影子……
“李勇然说得对啊，这几天花钱真的太厉害了。”
秘书提醒道，“这几天全校发传单，三千张传单就花了六百块，还是学校文印社给我们打折了。接下来国庆节还要去市区发传单，又是六百块。加上你这套桌椅，账上十分之一的钱就没了。另外我们招了六个人对吧，一个人本来说好八百，又改成六百，那一个月也得三千六，还有大家来回市区的路费也要报销，你又要去市区租场地做演讲，这笔钱也不少……”
“啊，停停停停……”魏晓天烦躁地打断秘书同学的话，又望向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市场专员”，皱眉教训秘书道，“你不要老想着花钱，我们创业的，心态一定要乐观积极。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吧？每笔钱都是过我的手的好吧，这些钱，也都是该花的，我又没有乱花，而且花出去，是有价值的。咱们不做市场推广，怎么打开知名度？现在该花的钱，基本也都花到位了，接下来，马上就是要回血的时候了，你着什么急呢？”
秘书同学也不是好惹的，同样是大三的老鸟，也是校学生会外联部的老人，这姑娘见过的世面，可比魏晓天更多，拉下脸道：“回血的事情，不是你说能回，就马上可以回的啊。万一进展不顺利呢？”
“怎么可能！”
魏晓天急了，随手抽出办公桌上的一份报告，翻开来拍桌大喊，“你自己看！现在我们全校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家教资源，全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联系电话、专业、籍贯甚至高考分数都有！我们掌握着这么多的人，市区那边，只要稍微打开局面，我们公司的现金流马上就能活起来。卡片我已经让你们去印了吧？
国庆节七天，发个两万张出去，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上门，那就是多少生意？
再说我们的业务，是属于包月的，家长直接交一个月的钱，现在的家教市场，稍微高端一点的，上门就是八十块、一百块，每个家长一个月包月三千，一百个就是三十万！我们就算只提取百分之十的服务费，公司接下来每个月的净利润，至少也是三万！
这还是梁鑫抢了我们一半钱的情况下，要是他没抢我们的钱，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业务，迅速推广到整个大学城，业务量至少翻倍。一个月的利润，怎么也得五六万。就这么简单的数学模型摆在这里，你这都想不明白吗？”
魏晓天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是在吼叫。
秘书看着魏晓天强势又固执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无所谓了，“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月底能按时发得出工资就行。”
“唉……”魏晓天叹了口气，摇摇头，“时间会向你证明，我是对的。”

第五十二章 烂在锅里
“梁鑫这个同学，有点强势啊……”
梁鑫离开四号楼后，阿葛有点心慌慌地对尤瑜说道。
尤瑜点点头，又笑道：“不过他说得也对，创业不就是要这股劲头吗？”
“可别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就好……”连敲了好几天代码，早把同学网当成个人作品的何洪双叹道，“我就怕他是爽到了，我们就白费一堆力气。”
“不会，不会，你们这个作品很好。”阿葛道，“他要是做不下去了，我们就把源代码卖掉，破产后资产处理嘛，卖掉的钱，你们两个拿去对半分。”
“哇，对哦！”另一个免费码农王旭升惊喜道，“这么一个网站，应该能卖得出去的吧？好歹有个偷菜游戏在里面，梁鑫还说马上要去申请个偷菜专利。”
“什么狗屁的专利，你别听他瞎吹！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就是等时间过去，鼠标放上去点一下，这游戏要是有人玩，等网站卖掉了，我那份钱给你了！”何洪双俨然已经是把梁鑫这个创业项目的破产，当成了必然。
尤瑜听得笑容慢慢僵硬。
阿葛见状连忙道：“尤老师，不会的，不会的，你别听这俩家伙乱说。”
“没事。”尤瑜淡淡道，“项目以后要是不顺利，那也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尽到指导的责任，项目决策也是我和梁鑫一起做的，真要是倒闭破产了……这样的网站，能卖多少钱？”
尤瑜不愧是女强人，凡事既积极乐观，也做最坏的打算。
既然都聊到破产了，那破产后能收回一点资金，也算是亡羊补牢、将功补过。
——哪怕校团委那边，可能根本就不在乎。
“这个，不好说啊。”阿葛笑了笑，“得看各方面的综合情况的，如果真能创出点名堂，光这个网址啊、网站的名字什么的，无形资产就很值钱了，说不定破产卖给别人，反倒有得赚。毕竟我们的总资本也就一万五嘛，三万、五万卖掉，那说出来，其实也是赚了。
不过要是实在没什么影响力，光就这个网站本身的话……我就这么说，说到底，也就是几百行代码的事情，找个厉害的人过来做，咱们这样的网站，人家最多花一天、两天时间，就能做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甚至更好的，那就是劳动价值的范畴了。
一个好的程序员，一天的工资，往高了说，一天一千块吧，那这样一个网站，真要有人收的话，能两千块卖掉就算不错了。要是买家再砍砍价，我们再妥协退让几步，八百、五百的……”
阿葛说到这里，就不继续往下说了。
其实更更糟糕的情况，说不定是根本倒贴都没人要。
毕竟一个网站摆在那儿，最起码还得倒贴电费和宽带费。另外维护人员加客服，至少也得一个的吧？就算老板自己买下来用爱发电，那花在上面的时间和精力又怎么算？
所以尤瑜听阿葛这么一讲，心里基本也就有数了。看来这个网站项目，还真就是人生难得几回搏了。梁鑫这个孩子背后，大概率是真的有高人指点呐……
毕竟一个大学生，更不用说还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怎么可能有胆子异想天开到将学校的资源利用到这种程度？陈老师手里捏着学校每年拨下的五万块钱创业基金，哪一次又花在大一的孩子身上过？作为对比，魏晓天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可是费劲心力地苦等了足足三年！
尤瑜仿佛全然忘了，正是她自己急着要升职，才让梁鑫钻了这个空子。
可不论如何，这件事到了现在这一步，确实也已经退无可退。
只能按照梁鑫的思路，坚决地执行下去。
尤瑜转身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房间，马上给游戏茶苑那边的人打去了电话。三言两语联系好后，拿到一个对方的银行账号，就又匆匆出门，亲自去对方办公点签合同。
——梁鑫的团队无人可用，这种事情，也只能尤瑜代劳了。
“好像连我都成给他打工的了……”她心中忍不住苦笑。
另一边，梁鑫回到寝室，一路上心中彭拜不已，却又强行控制着。
越是关键时刻，他反倒显得越安静。
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番表态，他实际上是迫不得已。
这个项目作为校团委控股、校创业中心和院团委以及尤瑜本人指导管理、梁鑫具体负责落实执行的性质，梁鑫在里头的话语权权重，本身就是很低的。
看似是大学生创业，殊不知学校压根儿没打算让他们从里头赚到多少。
简单来说，赔了算学校的，赚了也算学校的。
梁鑫自然不可能给学校白打工，所以哪怕当下情况未明朗，他也得先在小范围内把自己的意志完整地贯彻下去，不然的话，下一步就更加无法展开。
至于说什么负责到底的，那当然纯粹只是句口号式的鬼话。
他能负责个蛋啊！
今天星期三了，他现在兜里的钱加起来马上就连一百块都不到，卖了他都不够赔这笔损失的——如果项目真的破产倒闭的话。
回到寝室，梁鑫干坐半天，低头看着桌上的电脑包，怔怔出神。
好几天了，他一直没有打开这个包。
因为把电脑拿回来后他才想起来，上网，是要交网费的。
而他，没有钱……
他甚至连这个星期的寝室水费都拖着没交，他们307寝室的口头约定是，每人每周轮流负寝室责桶装水的费用，前两个星期，是沈聪和陈康付的钱，而这星期，梁鑫则是在他们提到矿泉水的时候，突然上了厕所，从而顺利地把交水费的义务，转移给了林胖子。
他心里甚至很庆幸，这个月的电费，是要国庆回来后才缴。
如若不然，他怕是国庆前最后两天，真要吃食堂五毛钱一个的白面馒头度日了。
一口实心包，一口凉白开。
那场面，梁鑫真是想想都要落泪……
也正因如此，这两天他跟江玲玲说话都少了。
生怕她脑子里哪根筋不对，国庆节前对他提出什么合理的小要求——梁鑫现在真的是油尽灯枯，哪怕再小再合理的要求，他也负担不起啊。
“妈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梁鑫咬牙切齿，猛地一拍大腿！
林一诺和沈聪转头看过去。
林一诺问道：“你破产了？”
梁鑫摆摆手，问道：“小林，想挣钱吗？”
“嗯？”林一诺一愣，“你果然打算要侵吞学校资产了？”
“嗯……差不多！”
梁鑫坦然承认，悄咪咪对林一诺道，“我打算先搞个海报比赛，主题呢，就是帮我宣传我的网站，名字叫同学网，今晚上线。海报比赛，设优秀奖一名，奖金三百块。我呢，是总评委。你呢……可以是选手，也可以，是获奖选手……”
“哦？”林一诺的眼睛，微微明亮了起来，“三百？”
梁鑫微微点头，用充满诱惑的口吻，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钱到手，你一半，我一半。肉就算烂了，咱们也要让它烂在锅里……”

第五十三章 财帛动人心
“海报创意大赛。
主题要求：我校梁鑫同学创办的同学网，将于今晚零点，全球同步上线。同学网作为我校大学生自主创业重点项目，现诚邀我校所有同学，参与网站的推广宣传活动。
网站网址，3W点同学网拼音点com。
本活动面向全校所有同学开展，并将从所有参赛海报中，评选出优胜奖一名，奖金300元人民币。因公司启动资金不足，该笔奖金，已经是我们梁总从牙缝里抠出的巨款，希望并感谢大家理解以踊跃参与。报名及投稿地点：13号楼307，李旭阳同学寝室。
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宣传部。2006年，9月27日。”
傍晚饭点，宿舍区东门附近的海报栏前，逐渐围拢吃瓜群众。
梁鑫一个招呼下去，李旭阳动作极快，分分钟找嘉爷用漂亮的小楷写了出了海报，然后贴到了楼下海报栏的显眼位置，正好遮住了校篮球社已经贴了好几天的招新广告。
学校里正要出门吃饭或者刚刚吃完回来的人们，很快就被这个告示所吸引。
不少人开始看前两行字的时候，还挺嗤之以鼻。
但随即当看到居然有三百块的奖金，慢慢就觉得这玩意儿没那么值得耻笑了。再等看到落款前的最后一句话时，更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大学生创业外加穷逼标签，实在是很容易引起绝大多数人的共情。
“哇！梁总又要出血了？”
“三百块？我靠，我头一次看到他们搞这种海报评比比赛，居然还有奖金的。”
“这个梁鑫有点会搞的样子啊……”
人群里叽叽喳喳，正巧江玲玲和路娜经过，路娜看到海报上写的内容，拉着江玲玲就大喊起来：“玲玲你看，你家男人又搞事了！”
“什么我家男人……”江玲玲明显有点小抵触，对这个称呼很排斥。
她这两天和梁鑫的接触时间减少，关系稍微一淡下来，就开始忍不住地后悔，为什么自己上了梁鑫这条贼船。晚上睡觉质量也变差了，总觉得明明可以跟更帅的小白脸哥哥私奔。
现在看到梁鑫，她就好像喉咙里哽了块看不见的东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按中医专业的术语来讲，这叫梅核气。但这个名次要到大三才能学到，所以江玲玲在表达上很无力，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抑郁了，并越来越想找个时间跟梁鑫摊牌。
这场虚无的恋爱，她感觉自己已经谈不下去了。
梁鑫同学，你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
可是我……
虽然不能说，对你一点都不喜欢，但可以很肯定的是，老娘特么的不爱你啊！
“走啦～有什么好看的……”
江玲玲拉着路娜，脸色不太好看地走远。
人群中，翁学斌、色狗和曹胖子三个人见状，彼此看了看，嘀嘀咕咕起来。
“他们两个，吵架了？”色狗很振奋，好像梁鑫和江玲玲分手，他就有机会了似的。
曹胖子就比较有自知之明，完全没拿自己代入，笑呵呵道：“正常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嘿嘿嘿……”翁学斌天天管色狗叫色狗，但自己也没比色狗好多少，立马发出猥琐的笑声，“战况这么激烈的吗？要从床头打到床尾。”
色狗接道：“哎呀，这么一说，梁总到底行不行啊？不会是因为哪些方面没发挥好吧？”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恋爱观比厕所还脏。
说起这些事来，各个眉飞色舞，直奔下三路，偏偏还没有半点自觉。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远，围在海报前的人，也都慢慢散开。
不过夜色漫漫，随后的几个小时里，这张海报前，总是时不时有人驻足观看。
短短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至少就有上千人次，将同学网这个简单的网址，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与此同时，他们还记住了梁鑫和三百块这两个关键词。
“三百块？”晚上九点出头，梁鑫又来到尤瑜的办公室。
尤瑜一听梁鑫的点子，不禁有点纳闷道：“有这个必要吗？”
“很有必要。”梁鑫道，“咱们要是一分钱不花，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我们做了什么，可要是花了钱呢，其实就是相当于，在学校内部做了个广告。我刚才贴了三张海报，宿舍区东门一张，西门一张，北面的那一片也贴了。
基本可以保证，咱们青罗镇校区的人，全都可以注意到这个东西。加上研究生什么的，差不多就是六千人吧？这么多人，等今晚十二点过后，至少能保证提供不少初级的点击量，这点起码的好奇心，他们应该有的吧？”
“嗯，也对……”尤瑜点了点头。
梁鑫又继续说道：“再等到明天，这个海报比赛，肯定是会有人参与的，三百块钱，画一张海报就能拿，不画白不画嘛。而且其实我已经放出风声了，一般同学懒得去买海报纸的，可是学校这么多学生机构，每个机构画一张，起码也是百来张。而且有一说一，所以学生组织，大家都缺钱，一张海报纸的成本不过三块、五块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干嘛不画啊？
那么多学生会、社团联下面的社团，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他们底下的宣传部，每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画张海报怎么了？我假设就算这些机构中，有一半是懒鬼，可剩下另一半画出来，那也是五十来张。到时候我就满学校帮他们贴，我们自己出海绵胶、双面胶，一天贴十章，能连贴一个星期，贴到国庆放假为止。相当于只花三百块钱，就让全校帮我们一起参与宣传。老师，你说，这样的买卖，合算不合算？”
“合算！”尤瑜满脸笑意，其实就在梁鑫说到单车变摩托的时候，她就已经忍不住在笑了，一直等到梁鑫说完，她终于完全折服，“你这本事啊，是不是家传的？”
“多少……有点吧。”
梁鑫不由得想起老梁，当年也是靠一张嘴坑蒙拐骗过来，眼里浮现出一点故事。
尤瑜见状，还以为自己探出了梁鑫的底细，轻轻点头，又抬手看了眼时间：“你晚上要坐在这里一起等吗？明天早上没课啊？”
“有课。”梁鑫道，“不过亲眼看着，比较放心嘛。”
嘴上说得很有情怀，可压根儿，就是因为宿舍里没网……
“好吧。”尤瑜倒是真的不亲眼看到不放心。
然后两个人安静片刻，她忽然又说：“要不，干脆提前两个小时上线？”
梁鑫一想，好像也不至于非得搞个整点开业仪式。
毕竟又没指望这玩意儿真能跑到纳斯达克去……
顿时不假思索地拍板，“也行啊！！”

第五十四章 上同学
夜风清凉，却吹不走梁鑫脸上的燥热。夜里十点，从四号楼里出来，梁鑫紧握着拳头，内心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向自己大喊：“稳住！稳住！这特么才到哪儿？！”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控制不住地兴奋。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喊：“妈的！在此一举！成败在此一举！”这一世，到底是继续给人当狗，还是挺起胸膛做人，实际上，确实也就这一拨了。
梁鑫自觉能把握的机会有限。他平生不看球，不买彩票，甚至连炒股，都是比较晚的时候了，对于2018年之前，许多为后来的人所耳熟能详的发财机会，他几乎全不知道。他真正所掌握的，只是一些具体的大势。比如房价，比如18年后的股市大概走向，再比如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大浪潮，又或者电动汽车和某几个产业的巨大潜力。
可这些东西里头，仔细去想的话，其实几乎没有一样，是他现在就能直接参与的。
所以眼前的这个项目，实则已经是他三十岁前，最好的良机。
而这个机遇，不仅基于机会本身，更也在于他此时的学生身份。
这个社会，对大学生、对年轻人，其实有着极大的包容。只要真的有点真本事，社会还是乐于成全一个孩子的。正面的有大量堂堂正正靠实力走出来的高等学府的青年才俊，许多年纪轻轻，便能担任要职。走偏门一点的，有后来大量的年轻网红，各行各业都有妖孽。甚至负面一些的，某作文大赛出来一群成色不详的少年作家，照样也都混成了社会名流。
出名要趁早，成功要趁早。
过了这个点，就没那个命……
梁鑫前世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是三十五六岁，终于认清自己的斤两，看清自己的社会定位后，便果断把膝盖一弯，向这个世界，义无反顾地跪了下去。
一颗大好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也完全不想再站起来。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站着过日子呢……
反正，他是没这个命的。
直到今天，就在刚才从IE上刷出同学网的那一刻，他才互相发现，原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就在今日！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把同学网从青罗镇带到纳斯达克，每天和巴菲特一起吃午饭，闲下来就去好莱坞找女明星！经济危机的时候就抄底联储成员银行……”
梁鑫的脑子滚烫，在空荡荡的校区中，脚步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就走回住宿区，一路本能地走回到307门前。
307寝室的门，这时居然还开着。
屋子里亮着灯，里面只有沈聪和陈康，已经躺下睡觉了。梁鑫正奇怪林一诺去哪儿了，不远处的李旭阳他们寝室里，这时突然传出一阵兴高采烈的喊叫声。
梁鑫快步而出，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一进李旭阳寝室的门，就看到他们寝室里头，桌子上、地上，全都摊着海报。
林一诺正蹲在地上，和劳嘉嘉在画一张大作品。
梁鑫走到他们背后，探过头去一瞧。
赫然看到那张海报上，写着一个绝世好广告。
上上下下，一点废话都没有，一共就三行美术字——
第一行：找家教！上同学！
第二行：同学网的网址。
第三行：做家教！上同学！
“好！极好！”梁鑫见状，忍不住拍案叫绝，“言简意赅，主题突出！内容详尽，形式简约！最主要是上同学这三个字，上这个字，啧啧啧，精髓啊……”
“哎呀！梁主席！”
“梁大人！”
屋子里头，李旭阳和嘉爷连忙问好。
林一诺嘿嘿嘿笑道：“梁鑫，我这个创意，无敌吧？”
“无敌，绝对无敌，牛逼炸了！”梁鑫不住地拍林胖子的肩膀，满屋子人，他也就刚好能拍拍林一诺了，兴奋道，“明天就贴出来，这个广告，我要当成主打的来做，贴到市区里去。一会儿我让人跟游戏茶苑那边联系一下，把这句广告词给加上。”
“游戏茶苑？”林胖子一惊，“你在茶苑上打广告了？”
“嗯。”梁鑫点点头，“十天广告，钱都已经给了，一天一千块。”
“那十天……一万？”林胖子又一愣，“我记得你一共也就一万五吧？砸锅卖铁不过了？”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梁鑫道，“行不行的，国庆节后就见分晓。”
“嗯……”嘉爷点点头，认真道，“那确实也就只够撑到国庆节了，你资金就这么点。”
李旭阳听着，却好像感到哪里不对，忙问梁鑫，“那你要是破产了，不是要继续回来当宣传部部长了？”
梁鑫看看李旭阳，面带微笑。
李旭阳脸上露出几分失望，见梁鑫不回答，又问：“那你公司招人那个事呢？是不是破产的话，就不能招人了啊？”
“大哥，咱们且不提我会不会马上破产啊，话说……你为什么就不能盼点好的？”梁鑫好无语道，“我刚刚网站在上线，你就盼着我完蛋，说句吉利话听听好不好？”
“好啊。”李旭阳点点头，“你给我包个红包我就说。”
“年轻人，你这样会失去我对你的爱的。”梁鑫好无语。
躺在床上的姚帅突然哈哈大笑两声，对李旭阳喊道：“李旭阳，你个傻逼！抱大腿都不会！”
“你滚！我这叫实事求是！公司开业都不给包红包，这样的老大不值得我追随！”
李旭阳笑着骂回去。
梁鑫暗道这狗日的可真聪明，心知兜里没钱再扯也是自取其辱，便对林胖子说道：“你这个内定三百块有了，国庆节回来我结给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妈的，看到没！看到没！梁总说给三百就给三百！你这个傻逼，抱大腿都不会。”嘉爷对李旭阳，隔空虚打了两拳，李旭阳被人连骂两次傻逼，不由得脸就拉了下来，可嘉爷还没注意到，继续笑嘻嘻地对林一诺道，“这个海报是我们一起做的，到时候分我一百吧？”
“七十五。”林一诺道，“梁鑫先拿一半。”
“嗯？”
此言一出，李旭阳寝室里瞬间一阵安静。
李旭阳连生气都忘了。
过了几秒……
“我草！梁鑫真特么黑！”
“社会啊！真的社会！”
“梁总是干大事的人……”

第五十五章 恶意竞争
11点半，夜更深，风更冷。
比梁鑫还要更狂躁的魏晓天，终于舍得离开他的办公室，在一片漆黑中，走出学校的主体育馆。这个点的校园，场地之安静，已经足够拿来拍某些特殊影片。尤其医学院里不比别处，学校内是真的有着不少死后没能入土为安的大哥，大半夜这气氛一起来，基本没多少人能顶得住。但此时的魏晓天，真就是完全没感觉……
他依然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刚刚出门之前，他又翻了一次这几天登记下来的“家教档案”。光他们那幢宿舍楼，几乎每一个男生的信息，现在都已经录入了他这家的公司“人脉系统”中。
不仅如此，他还广泛发动了所有自己曾经待过的部门老同事帮忙。这五六天下来，包括第一临床和第二临床两个学院在内，学校中最精华的一群潜在家教，大三和大二的，目前基本上尽数登记在册，只有大一那群新生干事，脸皮太薄，所以暂时没还怎么拿下来。
不过不要紧。
魏晓天估计，只要等公司运转起来，大家看到了好处，自然而然就会来投诚的。
这个项目的逻辑，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百遍。
每一次，都是越想越觉得天衣无缝。
依托医学院的优质资源，掌控W市市区的优质市场，他只需要把双方的供求平台搭建起来，剩下的，那就和捡钱没什么区别了。
而要做到这点，所有的投入，无非也就是打个广告罢了。
但不论是前期的传单还是小卡片，这些钱都只需要花一次就够了。只要关系固定的市场搭建起来，将来买方市场有需求，自然会自己找上门来。
到时候，他最多只用雇佣几个人，将家长的需求记录下来，然后寻找合适的家教介绍过去，一单生意，就能轻松做成。
可谓一次投入，终生受益。
“你还别看这个点子简单，我跟你说，这个世上，本来就是越赚钱的点子，越特么简单！”魏晓天自言自语，看着挺瘆人的，但其实就是在借这个四下无人的机会，在练习日后演讲时要说的话。这样的演讲，最近他每年都至少要搞两次，专门面向新生和学生组织。
魏晓天非常享受这种站在台上万人瞩目的感觉。以至于经历得多了，他现在甚至已经能在脑海中模仿演讲过程中如果有人捣乱，他到时该怎么处理的预案性场景。
“学长！那些卡片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招……朴？”
“我朴你妈！”
此时魏晓天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一个画面，却是下午的时候，“公司里”的同事提及的，对方说他叫人印制的那些名片大小的“名师”广告卡，看起来很像宾馆里的小卡片。
魏晓天当然知道很像，可他依然倔强地认为，这是极好的宣传手段。
简洁、明确，而且便宜。
这个点子，是他大一的时候就酝酿好了的，哪怕梁鑫没抢他的资金，他也照样会这么干。
一声下意识地怒吼过后，魏晓天忽然停住脚步。
停顿了好几秒，他的思绪，终于清明回来。
“妈的，我太敬业了……”
他摇摇头，将杂乱的念头抛出去。
不远处，学校大门口值夜站岗的保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等他走近了，便喊住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朴什么？”
“不是，我……我刚从我公司里出来，我跟人打电话呢……”
“你的公司？”保安看魏晓天的目光，多了几分看精神病的意味，“这是学校啊！”
“我知道这是学校，我是创业……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魏晓天逃似的跑出教学区，快步走过马路，尴尬得满头是汗。
他一路不敢回头，直到走进只留了道小门的宿舍区东门，终于才稍微松了口气。
静谧的住宿区里，这会儿绝大多数寝室楼，都已经一片漆黑。
只有寥寥几间，还亮着几盏灯。
——明天上课，又没到期末，确实没什么理由熬夜。
尤其是新生们住的这一片，连网都没有……
魏晓天沿着小路前行，逐渐习惯这种校园夜景。
一个人走在这片天地之间，心态仿佛坐拥世界……
等走过海报栏时，他习惯性地停下脚步。
借着路灯，他看了看海报栏上新贴出的公告。
然后，他就看到了梁鑫的那张“海报评比”的告示。
“同学网……呵！”魏晓天冷冷一笑，连鼻孔里的毛，都对这个网站充满不屑。
没心情看得太仔细，他马上就快步离开。
可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那个简单的网址，还是像复印件似的，刻在记忆中挥之不去。
几分钟后，魏晓天一路从东门走到西门，回到自己的寝室。
寝室里的同学，这时全都已经睡下了。
他开门进屋，也不太好意思开灯。
可脑子里滚滚发烫，显然也睡不着。
像个鬼似的，魏晓天一声不响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过了半天，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与此同时，就在魏晓天他们寝室楼对面，另一幢寝室楼里，校学生会主席宁臣，几分钟前也刚刚接到学校团委老师的一个电话。
他匆匆起来，开灯开机，在室友的抱怨声中，登上了同学网。
不仅是他，学校里的不少老师，嘴上没说什么，可同学网刚一上线，尤瑜的短信就发遍了她所有的关系圈。
学生创业办网站，这是长脸的事情。
要不是现在还没出现朋友圈这玩意儿，她必然要发个九宫图出来，无死角把同学网吹上一顿。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哼……”
魏晓天继续冷哼着，拖着鼠标的滚轮，心气难平地草草翻了翻同学网的页面。
对上面的微话和偷菜两个功能，魏晓天全都懒得在意。
很快地，他就点进了其中的家教功能页。
稍微仔细地翻了两下后，忽然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免费？全部免费？”
巨大的危机感，骤然间，犹如极寒般笼罩住魏晓天的全身。
他整个人，明显地狠狠颤动了一下。
“恶意竞争！绝对是恶意竞争！梁鑫，我……我朴你妈！”

第五十六章 反骨
“梁总～！”
“嗯。”
“梁总恭喜发财啊，哈哈！”
“谢谢。”
“梁总，你们什么时候招人啊？”
“等有钱了再说，现在穷得要死……”
“屁！你还穷得要死？睁眼说瞎话！”
“真的穷得要死，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
午后时分，阳光重新洒落，照亮青罗镇的每个角落。
上课前几分钟，梁鑫刚一进教室，就收到班上同学的热情招呼。
同学网上线的事情，在经过一早上的口口相传后，等到周四下午，终于在W市医学院青罗镇校区的整个园区范围内，完全发酵开来。
早上就贴得到处都是的海报，很快就成功引起全校各学院、各专业、各年纪的注意，加上尤瑜不遗余力的内部宣传，中午的时候，就有大量医学院的学生和老师，自发登上网站，满心好奇地上去看了个究竟。就连没有网络和电脑的大一新生，不少人也特地跑去图书馆，只为一睹本校建校历史上，第一个大一就创业的同学的创业成果。
由于宣传精准，加上网站本身质量也还过得去，这一波，梁鑫相当于只用了三百块，就成功收获了魏晓天花三千块都没能达到的宣传效果。梁鑫心里很是愉悦，一边很同学们寒暄，又一屁股坐到江玲玲身旁，没话找话地说道：“国庆节回家吗？”
“嗯～看情况吧……”江玲玲不太好意思说，为了节省来回路费，她就不回家了。而且开学才不过三周，现在大老远地跑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加上这学期两地之间的动车还没开通——梁鑫记忆中，这条线路大概是要等到明年才能投入运行，这样来回路上耗时又费力，江玲玲无论从什么方面考虑，不回家确实都是最优解。
当然归根到底，最最主要的问题，依然是钱。
“嗯，看情况。”梁鑫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忽然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但原因，却各不相同。
梁鑫是兜里没钱，所以不方便太过高调地多逼逼。
江玲玲却是因为心思变了又变——看到梁鑫网站上线，她不由得又想起前些天梁鑫跟她讲的那些人生大道理，结合她家里的实际情况，其实并不真的笨的她，心里似乎也明白，委身梁鑫，或许确实是更正确的选择。
梁鑫跟她描绘的那些坏的结果——被小白脸玩完了就甩，然后破罐破摔随便找个人嫁了，最后变成一个黄脸婆家庭主妇，这样的结局，很可能真的不是梁鑫在吓唬她。
她自己心里隐隐约约地也明白，过来这边上学，说到底，也只是混个文凭。至于毕业后能不能顺利当上医生，成为哪所医院的院花，江玲玲心里也不确定。
而这种不确定，与其说来自她本人，倒不如说，或许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她的家庭。
家里头，是没办法帮她安排任何出路的。
这一点上，江玲玲和梁鑫一样，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两个人实际上的现实处境，其实是一样的尴尬。
都是市中心户口，但想要在市中心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又几乎没什么可能。大概率，毕业后只能去本市或者临市的乡镇谋求生计。
可问题在于，乡镇那些地方的蛋糕，原本又是为乡镇子弟预留的。而跟那边的本地学生比成绩，不论是梁鑫还是江玲玲，自问还真不见得能干得过他们。
而回过头再说，如果非要留在市中心不可，研究生学历又是必须跨过的门槛，同时相比起研究生这个硬性条件，隐形的人脉关系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恐怕又更加重要……
梁鑫前世毕业后，干脆连象征性地挣扎一下都不愿意，直接选择了转行。
混了许多年，才终于抓住唯一的机会，勉强混出个表面上的体面。
江玲玲则更加走捷径，嫁人了事，压根儿不想再吃那么多苦……
而这些隐性困难，在梁鑫的不少同学们身上，却压根儿好像不存在一样。梁鑫班上的男生们，大多都很顺利地在自己当地的乡镇医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就连家里没什么关系的色狗，都在毕业头年就签约了他们当地的县医院。
基层一线的医疗单位，显然还是很缺人手的。
像谢小宁这种体制内小伙子，找工作就更加简单。
或许只是家里大人的一个招呼，他就轻而易举以应届本科生的身份，考进了他们市中心的医院，而且还是让人无法不眼红的行政岗位。
萝卜坑招人的可能性有多大，明眼人心里都应该清楚。
最后班上所有男生中，除了陈康和翁学斌外，混得最不如意的，就是梁鑫的室友林胖子。林一诺和梁鑫的情况几乎一样，除了家庭条件可能稍微好点，但实际也属于某种意义上的“社会关系困难户”，所以毕业后的最终去向，也只是市里的某私人医院。
然后一做就是十几年。
但幸好人机灵，私人医院的老板也愿意培养他，职称该考的也考了出来。
但对林胖子来说，那样的日子，其实也就是混口饭罢了。
以他的能力，本该可以有更好的前程……
凡此种种，其实梁鑫他们每个人在进学校的时候，心里多少就都有点数，自己将来到底能有什么出路。如果不知道的，或者感到迷茫的，那就是潜意识里已经明白，自己几乎没有出路。
这一点，哪怕是迟钝如江玲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能隐约感知得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梁鑫画的那些大饼，能这么明显地影响到她。
因为梁鑫确实从某种意义上，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想放弃这个机会，又不甘心。
摆在她眼前的问题，其实就是选爱情，还是选面包？对一个十八九岁春心初动的小姑娘来说，梁鑫给出的这道选择题，堪称残忍至极。而且不仅残忍，甚至还带有明显的诈骗性质。
毕竟到目前为止，梁鑫所勾画的这一切，都还只是幻象……
——哪怕到了今天，梁鑫已经把这个幻象，画得很像真的了。
“你们两个，又怎么啦？梁鑫，你们网站，接下来就打算做家教这块了吗？”
坐在江玲玲身旁的路娜，见梁鑫和江玲玲的关系又莫名其妙地卡顿住，一点都不像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忍不住开口，继续把话题往梁鑫的公司上引。
梁鑫也借坡下驴地和她聊了几句。
江玲玲紧绷着的脸，这才慢慢又舒展开来。
眼前的仿若真实的幻象，让她逐渐又放开心底深处最后的一层防备。
尤其当上英语课的老师也加入进来，笑着说要给梁鑫的网站拉点业务，江玲玲作为“梁总身后的女人”，脸上也不由得焕发出几分骄傲来。
下午的两节课，梁鑫靠着这种氛围，很顺利地又在江玲玲面前混了过去。等到一下课，他立刻起身就跑，假装关心事业地冲向四号楼的临时总部。
兜里没钱，真是特么的很难有十足的底气。
没会儿，梁鑫快步来到尤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老师正在跟尤瑜对账，问她怎么这才几天时间，钱就花了这么大半。
“魏晓天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才只花了几千块啊？”
陈老师很是纳闷，“你那个学生，不是在给我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吧？魏晓天今天还跟我告状了，说你们再搞恶意竞争，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恶意竞争？”
梁鑫闻言，立马径直走进去问道，还不得不装出一脸的假笑。
心里同时一边暗骂，特么的，寄人篱下就是尼玛的烦啊！明明是自己项目，花点钱还得跟个孙子一样，跟学校的金主爷爷解释个半天……
早晚有一天朕必要……
咳！

第五十七章 强势
“陈老师，你不要急，这个游戏茶苑的广告价格，他就是这个价位……”尤瑜显然是看出创业中心的陈老师有点动了真火，忙不迭地解释。
陈老师今天却不给她面子，直接冲梁鑫吼道：“我不是说这个价格不价格的事情，是你们花钱太乱来！哪有你这样营业第一天就花掉一万块钱打广告的！什么叫大学生创业啊？
给你们这个机会，是让你们借助大学这个平台，慢慢来开展，慢慢来摸索，不是让你一上来，就搞得这么声势浩大，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一样！”
“不是……”梁鑫被陈老师这么劈头盖脸地一吼，不禁也有点懵逼，无语道，“陈老师，我这块广告投入的费用，可是写进计划书里，您那边自己也盖章同意过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我连看都没……”陈老师脱口而出。
话到嘴边，虽然紧急刹车，可显然还是没能刹住。
梁鑫和尤瑜顿时双双露出“卧尼玛”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陈老师。
陈老师这下终于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嘴硬，只是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这么花钱，就是不对的！我们学校的大学生创业中心开办四年，今年是第五年，以前从来就没有一个同学，拿到钱的第一天，就花掉三分之二这么多，还几乎一点成果都没做出来。简直就是把钱送给人家网站嘛！你自己也是做网站的，这笔钱干嘛不留给自己花？”
梁鑫听着陈老师的这番话，明显能品出话里头还有别的意思。
可是信息太少，还是猜不出陈老师的肚子里在想什么。
只能继续听他往下说。
“魏晓天也在做这个家教的东西，你也在做这个东西，同样的一个东西，魏晓天到现在一共就只花了三千多块，剩下来的一万二，他也跟我说过了，留下来慢慢花，给学校的同学当工资，后续呢，慢慢还会有钱进来。你看人家这个思路，非常到位啊！”
陈老师说着说着，忽然又变得痛心疾首，嗓门再次不自觉地抬高起来，“可你呢？你看你怎么搞的？盈利模式，没有，哦，免费，互联网精神，要搞什么共享。你拿什么共享啊，你上来就共享，那收益呢？现在这一万块，说花出去就花出去了，学校领导都看到了……”
“那挺好啊。”梁鑫笑道，“说明我们的广告，还是有成效的嘛。”
“什么成效？哪里有成效？就你自己一个人，拿着学校的钱出风头！”陈老师越说越激动，“你这样乱搞，这个项目能撑多久？两个月？还是这个月月底就破产？梁鑫啊，我负责这块工作到今天，可就没有一个同学搞创业，是一个月内就完蛋的！最少最少，都是能坚持五六个月、大半年时间的。你今天要是给我一个月就搞没了，这可是耻辱！”
哦～！梁鑫懂了！
没错了，这个创业项目，虽然名义上给学生练手用的，但同时也是陈老师主管工作的主要内容，他的工作业绩，主要就是体现在这个东西上面。
虽然学校根本没想过靠学生创业来盈利，但陈老师和学校，那可是两码事！学校确实不在意，但陈老师很在意啊！哪怕不盈利，但是撑的时间越久，是不是就越显得他指导有方？反过来讲，如果同学网这个项目真的一月而亡，陈老师是不是也要为此承担一定的责任？
麻辣隔壁的！
这是陈老师的政治任务！
是他的命根子啊！
梁鑫恍然大悟，瞬间对陈老师今天的火爆态度，有了深刻的理解。
陈老师还没完，依然在滔滔不绝地抱怨：“我们以前的那些项目，落地在校园里，哪怕没做出成绩，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大家总体来讲，都是有受益的。
牵头的同学，锻炼了自己的队伍，给学校打响了招牌，参与的同学，有工资、有福利，很多家里条件不好的同学，我们的创业团队，至少也能解决人家半年甚至一两年的生活问题。你呢？一万块，扔给游戏茶苑……”
得，又特么车轱辘话绕回来了……
不过这段话，梁鑫觉得也不算废话，至少他又听出来一点意思。
可就学校拿给你们创业的钱，你以为真是拿去创业用的吗？
那是特么的要变相地以创业的名义，花回到学校身上。
“魏晓天租办公用品，印刷那些传单，那些广告牌，找的全都是学校的后勤处和文印室，招的员工，全都是我们自己中心的同学……”
陈老师果然把例子给举了出来，并且居然还显得很理直气壮，接着又继续数落梁鑫，但话却是对尤瑜道，“尤老师，我是看在有你坐镇，你搞学生工作是一把好手，我才信任你，把这么大一笔资金交给你们。我要是早知道，你们上来就这么乱弄，这笔钱，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拨下来。这个同学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尤瑜被陈老师说得很没脸，办公室里，这会儿人又多，小梅老师她们全都在，尤瑜不好当着他们的面，和也算自己半个上级领导的陈老师呛声，便只好认输，低头说道：“是是，这个事情，是我处理得有点草率，不过钱已经花出去了……”
“拿不回来了吗？”陈老师打断道，“要是能拿回来，我看不如交回给魏晓天……”
“这估计没办法了。”尤瑜苦笑道，“我跟网站白纸黑字签的合同……”
“唉……”陈老师一声叹息，又不客气地伸手指了指梁鑫的额头，“你啊，真是胆大，这么浪费学校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剩下的钱，我看你也别用了，这个网站，干脆直接和魏晓天的项目合并掉。你要是想继续搞下去，我看你去给他打打下手比较合适。”
“不行。”梁鑫这下不能忍了，眉头一皱，反问道，“陈老师，你懂网站的运营吗？”
“啊？”陈老师也愣了，这小子，特么的怎么还有脸还嘴呢，不由得怒火中烧，语气也变得相当不善了，梗着脖子反问，“我是不懂，你懂吗？”
“我懂！”梁鑫眼神坚定，飞快说道，“网站追求的是流量，流量本身就是要花真金白银去买的。先烧钱，再赚钱，这是全世界所有网站的运营逻辑。
而且哪怕要盈利，也是在某个商业赛道形成事实垄断后的事情，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网站的知名度不断打响，吸引更多的投资人。至于投资人怎么来，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学校需要关心的。如果我知道学校对我们项目的干涉会到这种地步，为直接插手我们的运营战略，我也不会借学校的手来做这件事。
现在我们的网站，已经走上轨道，并且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它是走在正确的轨道上。而且我的网站，它的主营业务也不是什么家教，家教业务只是同学网目前和以后诸多功能中的一部分，是为了让大学校园环境和人力资源更好地融入进去，我才开通了这个一个功能！我真正要做的，是一个大型综合功能的网站，立足校园，辐射社会，服务全球！
您现在站在您自己的位置上，对这件事情，看不懂、看不透，我能理解，但您不能因为您的个人理解，就把我的项目给一票否决了。这个决定，是非常武断而且不合理的。如果您非要觉得，我这个网站和魏晓天的项目有冲突，过段时间，等网站的运营情况稳定了，我会把这块家教功能从同学网里移除出去。可是现在，我希望您至少要给我几天时间，再看看这个网站的前景怎么样。不用太多时间，一个国庆节，绝对足够了。您看怎么样？”
梁鑫的语言输出速度跟机关枪似的，态度又强势。
陈老师根本插不进话。
而等梁鑫说完后，何止是陈老师，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全都不由得安静了。
立足校园，辐射社会，服务全球……
这种牛逼，你怎么敢吹的？
家里什么级别啊……

第五十八章 死刑
陈老师被镇住了。
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靠吹牛逼上来的，但绝非是像梁鑫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打出这种火力的嘴炮。通常情况下，他起码得先写个稿子，又或许在肚子里打上好几天的腹稿。而且在此之前，他总还得知道，他要吹的这个牛逼，逼的主题是什么……
而梁鑫刚才的表现，堪称是刷新了他以往的许多认知。
果然是在学校里待的时间太久，已经和社会脱节了吗？
还是真的自己已经老了。
长江后浪催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陈老师怔怔地看着梁鑫，一时间相顾无语。
刚放完大招的梁鑫，也进入技能冷却时间，同样定定地看着老陈。
而就在两人静静感受着这通嘴炮的余韵之际，尤瑜的办公室外，一个脑袋突然探了进来，看着屋里不太正常的气氛，畏畏缩缩地说道：“那个……网站崩了。”
“嗯？”梁鑫首先回过神来，“同学网？”
“嗯。”今天负责维护的大四学生何洪双，点点头道，“浏览的人有点多，服务器宕机了，网也有点卡，应该是这边的带宽也不太够……”
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梁鑫一听就感觉不妙。
一旁的陈老师果然反应过来，立马就跟着发难，怒问何洪双道：“怎么回事？”
“就是……”
何洪双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突然很卡，也有可能是网站出了bug……”
他一会儿一个说法，梁鑫皱皱眉头，当机立断道：“先别管是不是bug了，先想办法恢复一下，那些还没注册的游客，不能先拦住，暂停他们浏览功能分页面权限？”
“可以是可以……”何洪双支支吾吾。
梁鑫很焦躁道：“可以就去弄啊！还傻站着干嘛？”
话一出口，心里就咯噔一声。
陈老师果然如梁鑫所料，直接动手了，抓住梁鑫的肩膀，教训道：“怎么跟同学说话的？”
“我错了！我错了！”梁鑫根本不在乎脸面的，连忙顺势挣开陈老师的手，快步走到门口，拉着何洪双往隔壁会议室机房里去，一边说道，“学长，算我求求你，我待会儿请你吃饭。这个网站现在可不能卡啊，我们的广告费，一天一千块，真的耽搁不起。”
何洪双也有点发蒙，傻乎乎地被梁鑫拖进屋里，就被梁鑫一下摁在了椅子上。
梁鑫双手合十，不住地朝他拜道：“拜托、拜托、拜托，快抓紧恢复一下。”
“哦……”何洪双呆呆地打开后台，盯着上面的代码，脑子里还空白着，屋子外头，尤瑜和陈老师，也都走了进来。这老兄当场就压力大得不行了，差点快哭出来一样，对梁鑫道，“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吧，我想一想这段代码该怎么写……”
“我草！”梁鑫忍不住又爆一句粗口。
陈老师继续借机发挥，“你看吧？还搞网站，这点准备工作都做不充分！好大喜功，就会吹牛！还立足校园、服务全球，我看你服务一个大学城都够呛！”
“老师，起步阶段，出现一点意外状况，这是所有项目都避免不了的。”梁鑫反正刚才已经和陈老师battle过了，心里的某道防线被打开后，现在根本不介意再继续掰，出了问题，依然振振有词，“我只是犯了全世界创业者都会犯的错误，这也不是什么方向性的致命问题。网站崩溃，那就是技术原因，说到底，也还是资金不够造成的。
我不是说学长的技术不行，但如果学校能给我更大的支持，我完全可以找专业水平更高的技术人员来解决这个问题。这和我是不是好大喜功，根本一点关系都搭不上。出了技术问题，那就解决问题，而不是第一反应就要问责什么人。项目出问题，最着急的人，难道是您吗？是我才对吧？如果我知道今天会因为硬件或者软件上的问题，导致这样或那样的情况，我有可能不去预防吗？退一步讲，就算我知道了，我的项目预算就这么多，我又拿什么去预防？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梁鑫一边说，一边把陈老师和尤瑜全都挤到门外去，顺手把房门一关。
然后不等他们接话，直接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阿葛的号码。
阿葛那边，这时正巧也看到网站崩了。
他的办公室也在四号楼，接到梁鑫的求助电话，半分钟不到，就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老师，学长说可能是……”
“带宽！肯定是带宽问题，挤爆了！”
阿葛快步走进去，直接让何洪双站起来。
然后自己坐到电脑前，运指如飞，飞快搞出一个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补丁包，几分钟后，一按回车，网站便恢复了运转。
“游客访问，暂时给拒绝掉了。”阿葛对梁鑫解释道，“不过这样，流量就起不来了。”
“那广告不是白打了？”陈老师黑着脸问道。
“啊……”阿葛抓抓头，“这也没办法啊……”
陈老师瞪了梁鑫一眼，“我看你这个……”
“怎么没办法？”梁鑫直接道，“带宽不够，就再加点嘛。”
“大哥……”阿葛这几天跟梁鑫混熟了，称呼也都随意起来，苦笑道，“带宽要钱的啊。”
梁鑫道：“多少？”
“很贵的好吧……”阿葛道，“那些大公司，带宽费几十万一年的……”
梁鑫的眼珠子，猛地瞪大了几分。
他万没料到，这特么带宽成本居然要这么高？！
“啧啧啧，这还做什么网站呀……”陈老师又发作了。
尤瑜也满脸震惊，“怎么这么贵？”
“就是这么贵啊。”阿葛道，“我之前也忘了这个事情，再说你这个网站，要是只服务大学城或者在学校这一块，其实学校的带宽就够用。今天应该是因为在游戏茶苑打广告，所以一下子进来的人变多了吧，几千人同时在线，学校这边的网速确实吃不消。”
梁鑫顿时听得手脚发凉，话也说不出了。
陈老师眉头紧皱，不住摇头，“真是花钱打水漂哟……”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梁鑫问道，“分开来，先报装一个月……”
“一个月也得将近一万。”陈老师道，“你还有另外一万吗？”
梁鑫没理他，却只是问阿葛：“学校这边的宽带价格，电信对我们是有优惠的吧？”
“不知道……”阿葛摇摇头，“你可以去问一下。”
梁鑫道：“把机房搬到我们学生寝室，用住宿区的宽带来维持个把月，这样行不行？”
“搬过去是没问题，问题是谁来维护啊？”何洪双道，“难道搬到我们寝室去？”
梁鑫道：“日常维护，应该不用一直坐在电脑前吧？保持开机就行了吧？等再出了问题，我再联系你们，这样总没问题吧？”
阿葛想了想，说道：“看来也就只能这样了，不过万一你那边的带宽用不起来……”
“我先去问一下吧。”梁鑫直接扔下满屋子的人，扭头就走。
陈老师还要补刀，“做事这么毛毛躁躁，太没章法！”
尤瑜不好反驳。
阿葛却替梁鑫说了句话，“难免的，网站本来就很难做，梁鑫这个网站，其实我看着挺好。要是能运行下去，说不定真能做点名堂出来。”
“名堂不名堂的……反正钱就这么些，再多一分都没有！”陈老师咬牙切齿。
心里对梁鑫这个项目，已经判了死刑。

第五十九章 弹尽粮绝
妈的，爆满啊，服务器挤爆啊……
这么好的开门红，怎么会成为烦恼？！
梁鑫返回宿舍区的路上，越想这事儿越觉得不对劲。
这世上居然还有嫌分数考太高的？
有些人是不是贱？
一路吐槽着陈老师，梁鑫走过宿舍区东片，直接往北拐，走到北面大三、大四学生的住宿片区。北面这边，除了是大三和大四学生的地盘，很多社区基础设施也都分布在这里。某品牌的连锁小超市啊，送矿泉水的水房啊，还有复印店、书店、干洗店什么的，和生活相关的小店铺，基本一应俱全。而电信的营业大厅，就在北区靠宿舍区围墙的某个角落。
梁鑫许多年没来过，中间还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路。
好在坚信自己的记忆，一路走到黑，总算也没浪费多少时间。
进去后跟看店的员工说明来意，那员工有点懵逼，赶紧给分管医学院网点的小领导打了电话。梁鑫又在电话里，跟对方扯皮半天。
说得实在口干舌燥了，干脆直接把尤瑜喊了过来。
小网点的领导，人就在学校附近的大学城宿舍里住着，尤瑜过来后，对方也正好前后脚到。这回梁鑫总算遇上好人好事，两边坐下来一通商量兼砍价后，这点网点的校领导现场拍板，用一个很低的折扣价，同意给梁鑫优惠一个月。
普通商用带宽，能同时容纳一千人在线。
这已经是这位好心的小领导，权限范围内的极限了。
“谢谢凌总。”
告别名叫凌煜的好人，等梁鑫跟网点签完合同出来，时间也就到晚上饭点了。
“三千块又出去了……”
走在校园的路上，尤瑜幽幽说道，“账上只剩两千了。”
梁鑫叹了口气，压力大得不行，却又来了句：“那再给我拿三百吧。”
“又要干嘛？”尤瑜一愣。
“喏，这个。”两个人走过北区的海报栏，梁鑫指了指上面海报比赛的告示。
尤瑜仔细看了看，然后就忍不住苦笑，“优胜奖三百块，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老师，做生意，要讲诚信，要言而有信啊。”梁鑫实在提不起力气地说道，“再说你看看，现在这么多人在关注我们，帮我们做免费宣传呢……”海报栏上，除了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学生会自己的告示，今天还已经贴了不少其他学生机构帮忙话的海报。
虽然全都是奔着钱来的，可梁鑫也挺感谢他们。
“相当于花三百块，让同学网这个名字在全校深入人心，很赚了。”
梁鑫指着那些海报，看着尤瑜。
尤瑜看着梁鑫坚持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办法拒绝，只能叹道：“又是三百，还剩一千七，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这点钱够花几天的？”
“想办法嘛。”梁鑫苦笑道。
尤瑜沉默了几秒，问道：“梁鑫，你是不是自己家里头，有什么解决的门路？”
“啊？”梁鑫下意识地，眼神错愕地看她一眼。
尤瑜见梁鑫这反应，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不由一笑，摇摇头道：“算了，当我没说。”
梁鑫也笑了笑，模棱两可地，淡淡一声：“嗯。”
尤瑜也搞不清，这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
这边的宽带问题终于解决，梁鑫等不及吃晚饭，就叫上王旭升和何洪双，把机房里的电脑，全都搬到了307的寝室里。电信的师傅来得也很快，没一会儿就把线路铺好。阿葛又不放心地过来瞧了瞧，服务器重启后，见一切流畅，所有人终于放下心来。
可梁鑫还没完，又让阿葛现场弄了个小补丁，给所有的用户发了个“补偿礼包”，每个注册用户，全都领到一个“12小时农场作物生长速度增加100％礼包”，外加一个“6小时守卫犬体验卡”。搞完这些，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7点半。
梁鑫也不让阿葛白忙活，就在阿葛敲代码的时候，他就偷偷下了楼，狠狠心、咬咬牙，给阿葛买了一份很丰盛的20元豪华食堂套餐。
“哎哟，饿死我了。”梁鑫拿着晚饭上来时，阿葛刚好忙完，接过晚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会儿梁鑫的寝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色狗和李旭阳他们，对着梁鑫书桌上的两台电脑指指点点。
谢小宁也忍不住酸道：“噢哟，梁主席厉害了。我们都不许带电脑的，你一带就是两台。”
“三台。”林一诺带头出卖了梁鑫，“他还有台笔记本。”
“尤老师的。”梁鑫急忙道，“先借过来用一下。”
“面子真大。”谢小宁道。
“那是！”
李旭阳却没听出谢小宁话里的醋味，开玩笑道，“也不看看我们梁总是什么身份啊！”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我们梁总什么身份……”
嘉爷缩在角落里，用很小的声音附和，一副小心翼翼，很想融入集体的样子。
梁鑫听他们闲聊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时也终于落了地。
肚子里有一阵轻微的叫唤。
他今晚只吃了两个五毛钱的白面小馒头，实在是饿得慌。
阿葛在中医一班男生的围观下，美滋滋地吃完了饭。
梁鑫则装作淡定，全程听色狗逼逼新生杯篮球赛的事情，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新生杯中医专业四个班全军覆没，一个人都没选上，由麻醉那边承担了这次为院争光的光荣任务。
但梁鑫对这件事并不上心，很无所谓。
可这时色狗又好死不死，提起了陈耀东，说道：“梁总，我们社长可说了啊，你要出赞助的，七百、八百不嫌少，三千、五千不嫌多，你看着办吧。”
梁鑫呵呵打太极道：“看情况吧。”
“什么看情况啊！”色狗一下子嚷嚷起来，“你这个土老板，公司都开起来了，拿几百块出来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人不行吗？我们篮球社都给你画海报了，对了，你那三百块奖金，到底什么时候发，妈的我们快穷死了！篮球社搞完新生杯，都要揭不开锅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顿时也纷纷起哄。
“就是！梁总，掏出来让他们这群穷逼见识见识，什么叫财大气粗！”
“对！财大！器粗！”
“吓死他们！”
“吓死我们班长！”
“滚。”梁鑫打住他们越来越往下三路发展的段子，但依然不接色狗的话茬。
现在就他这个经济状况，别说赞助了，再多在学校里住上几天，怕是连回家的公交车费都拿不出来了。刚才他在楼下的时候充饭卡，一次只充了五十块。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梁鑫都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在钱的问题上如此狼狈过。
这个星期，快快过去吧。
钱包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第六十章 杀手锏
“逼哥～～打球去吗？”寝室门外，冷不丁有人一嗓门喊了梁鑫的外号。
梁鑫抬眼望去，只见翁学斌抱着个篮球，咧着嘴朝他笑道。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色狗、姚帅和嘉爷。
梁鑫摇摇头，指了指面前的电脑，理由很充分：“没时间啊，得看着呢。”
“唉！你也太忙了，这样坐下去会得痔疮的！”翁学斌自认也是学医的人了，张嘴就必须报个病名出来，否则好像对不起他的大学学费似的。
梁鑫无语到耸了下肩。
嘉爷朝梁鑫挥了下手，招呼道：“那我们下去了，你悠着点。”
“嗯。”梁鑫点点头，微笑看着他们几个离开。
然后转头又把视线投回他的电脑上，内心深处就一个字：苟！
周四下午公司地点兼机房搬到自己寝室后，梁鑫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死宅起来。
但其实他也不想，主要是真的经济困难，所以不得不以看管电脑为借口，连着两天，每天三顿饭，顿顿都是两个白面馒头，装出一副很忙碌、很有事业心的样子。
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哪怕这样，昨天周五学生会例会的时候，他还是差点被搞出一身冷汗。
汪康健和陈文杰那俩货，居然也听信了色狗的鬼话，起哄让他捐点“小意思”出来，梁鑫好不容易把周五的那场例会混过去，回到寝室后，就发誓谁再装逼谁是狗。
这世道，露富是真的要遭暗算啊……
尤其是他这种假富裕的，人生容错率简直就是零。
稍微遇上点事情，全盘局面就得鸡飞蛋打……
梁鑫不得已之下，这会儿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昨天最后一次跑完五圈，今天甚至连重生以来雷打不动的锻炼都放弃了。就怕跑完后血糖太低，会造成什么连锁后果。
如是这般，连吃了六顿白面馒头后，他终于苟到了国庆节的倒数第二天。
一想到明天马上就能回家伸手管萍姐要两百块钱回回血，再吃两块肉，补充一点营养，梁鑫简直激动得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
“妈的，重生者之耻啊……”
梁鑫看着电脑后台上，时不时多出来的一个注册用户，心里头不由暗暗自嘲。
某点的那些小说里，哪个重生者不是三十章之内就炒股票、买彩票、赌球、赌石发家致富，三个星期的工夫，怕是女明星都日了两个了。
也就是他，现在尼玛居然混到饭都快吃不上的地步。
就因为这个，这两天他甚至都没太好意思和江玲玲说话……
奶奶的，人生好艰难……
梁鑫抓抓头，盯着电脑直叹气。
这两天唯一能带给他几分慰藉的，也就这个网站了。
虽然限制了游客的访问数量，可是每天在同学网上注册的人，依然络绎不绝，两天时间，总注册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绝大多数，都是医学院自己的同学，上来看个新鲜，顺便在平台的家教功能上，登记下他们的资料。
包括姓名、性别、高考分数、专业院系、联系方式，以及英语四六级的成绩，这些资料登记好后，如果有家长在游戏茶苑上看到广告点进同学网找家教，他们很直观地就能找到老师。然后也完全不需要同学网从中牵线，两边直接通过预留的教师联系号码，自己就能沟通。同学网这边，相当于就是充当了一个完全免费的中介平台的角色。
而整个同学网的家教页面，实际上也就只是一个巨大的放开excel，完全没什么技术含量。最珍贵的用户资源，就原原本本地摊在平台上面，毫不隐藏。
不过到目前为止，家教功能页的游客数量，还没有过来注册的人多。
接下来如果能融到钱，这一块的宣传，肯定还是要继续加大投入的。
嗯，钱……
梁鑫一想到钱，脑仁又痛了一下。
他赶紧不再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家教页面上，转而又点开“微话”版块。
微话版块目前同样门可罗雀，几乎没人访问。梁鑫自己发了两条微话，两天下来，关注他的人，一共只有16个，其中还包括尤瑜、阿葛，以及自己班上嘉爷、姚帅他们几个男生——他们特地跑去图书馆注册的帐号，也算很支持梁鑫的事业了。
“当年某浪推出这东西的时候，吸引明星入驻，前期应该花了不少公关和宣发费用吧？”梁鑫眉头紧紧皱起，压力山大的此刻，他甚至想到，要不要联系某浪那边，把这个目前看来简直是废物的创意，便宜卖给他们。也算物归原主了。
只是他心里又纠结，万一这玩意儿过段时间火了呢？
才两天，我的公司成立才两天……
不要急！年轻人！
要稳住！稳住！
梁鑫心里嗷嗷叫着，退回主页，又打开了偷菜的页面。
同学网这两天的流量，真心是全靠这玩意儿撑着了……
星期四梁鑫让阿葛弄的那个补偿礼包补丁，貌似是发挥出了意料之外的作用。学校里不少大二和大三的学生，在拿到礼包里随便一试，就好像喜欢上了这款毫无操作性可言的游戏。
双倍的作物生长时间，让他们每天上课之前把种子那么一洒，下课回到寝室，就能直接收获一大波成果。卖掉农作物的金币，又能开垦更多的土地。
作物本身又能升级，同寝室或者同班的人之间，还能互相趁对方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去别人地里捞一把。守护犬50％咬伤小偷概率的设定，也显得十分有趣。
总而言之，这款游戏的内部逻辑，既简单又清晰。这套经过后世千锤百炼的“促多巴胺分泌奖励机制”，对这年头的人来说，简直有点降维打击的味道了。
“奇怪，为什么这个小游戏，这么无聊，却这么好玩……”尤瑜的办公室里，从大学本科开始就主修应用心理学的小梅老师，无法理解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画面。
从昨天早上开始，她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同学网的这个游戏所吸引。
并且她还注意到，这两天每天中午和傍晚饭点的时候，同学网就会突然变卡。
如果没猜错的话，肯定是因为这个时间，学生们刚刚从教室回来。
那些已经开始在玩这款小游戏的学生，肯定是一回到寝室，就迫不及待地马上打开了同学网，上去偷别的菜——就跟她刚才开会完从外面回来时那急吼吼的样子，一毛一样……

第六十一章 你想得美！
夜色降临，下楼吃完饭的林一诺、沈聪和陈康，也很快就回来了。
因为明天就能解放，林一诺的心情显然很不错，进门的时候都在哼歌。然后一看梁鑫还坐在电脑桌前，他们仨刚才下楼的时候梁鑫是什么姿势，现在就还是什么姿势。
“梁鑫，你一直这样盯着，也不是个办法吧？”林一诺走都梁鑫身边，眉飞色舞地说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遇到江玲玲了，我跟她说你这两天废寝忘食，为了事业命都不要了，每天饭也不好好吃，打包了两个馒头回来，就一直坐在电脑前，屁股也不挪一下。”
“你跟她说这个干嘛？”梁鑫转过头，表情有点不悦。
林一诺还以为自己是马屁拍马腿上了，想着那三百块海报比赛的奖金还没到手，只能赶紧解释：“不是……我这不是为了突出你奋斗拼搏的精神吗？”
“算了……”
梁鑫转回头去，继续直勾勾地盯着电脑，淡淡道，“说就说吧，我是怕她多想……”
“多想什么？”林一诺有点茫然。
梁鑫道：“没什么，可能是我自己多想了。”
“唉……”
沈聪叹口气，拿上脸盆去卫生间洗脸，笑道，“谈恋爱的人，幸福的烦恼就是多啊。”
梁鑫没搭话。
林一诺却笑了笑，又随口问梁鑫：“那你这个样子，国庆节是不打算回去了？”
“回啊。”梁鑫喘气道，“我这两天就是看个数据。我出门后，这边电脑一直开着就行，要是有问题，你们谁要是不回去的，就给我打个电话。学校这边我们有人值班的，上门修理。”
“哦……”林一诺微微点头，说道，“我肯定是要回去了。”
“没事，我不回去，我帮你看着。”沈聪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
梁鑫笑道：“那就拜托你了，回来请你吃饭。”
沈聪咧咧嘴。
陈康也弱弱道：“我也不回去，那个……你能不能给送我一个加速卡啊？”
“啊？”梁鑫奇怪地看过去。
陈康不好意思地笑道：“就是那个偷菜的游戏，我觉得挺好玩的，就是速度太慢了。加速卡，就十二小时……”
“你玩过了？”梁鑫不由惊讶问道。
“嗯。”陈康点点头，“这两天，我每天在图书馆里，玩两个多小时……”
“呃……”梁鑫突然有点罪恶感了，指着电脑追问陈康，“就这玩意儿，你就盯着时间慢慢走，看白菜生长了两个多小时？”
“是啊……”陈康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坐着等……”
“好吧……”梁鑫无语了，苦笑着揉了揉额头，随口道，“那个加速卡，我看看国庆的时候，能不能搞个什么活动出来，就怕葛老师没时间敲代码。”
林一诺道：“你得找个专业的程序员啊，现在这个情况，我感觉你就是个光杆司令一样。”
“我也想啊……”梁鑫微微往后一仰，无可奈何地叹气，“没预算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沈聪洗完脸走回来，把脸盆往空荡荡的书桌空格里一放。
梁鑫道：“何止是一分钱，现在缺口大得要死……”
话正说着，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大喊：“梁鑫！梁鑫！在吗？！”
梁鑫立马一骨碌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就见中医二班的一个男生在下面嚷嚷：“在啊？你们班班长叫你下来！她在楼下等你呢！”
嗯？
梁鑫微微一怔，心里多少有点意外，又急忙大声回道：“知道了！马上下去！”
赶忙出了门，风风火火跑出了寝室。
下楼的时候，心里还打鼓，生怕江玲玲邀请他国庆假期学校周边几日游……
妈的，可别挑这个时候啊！
没钱的说！
……
梁鑫他们所住的13号楼楼下，江玲玲站在楼门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刚刚听到楼背面的动静，她的脸上，现在微微有点发烧。
对今天主动过来找梁鑫的这个决定，江玲玲的心里，是无比挣扎的。
她一开始甚至觉得有点倒霉，怎么出来吃个饭，就遇上了梁鑫的室友，偏偏那个胖子，还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通梁鑫这两天是如何的营养不良。
要是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又或者她和梁鑫的关心，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半公开化，那么这件事，听过也就算了。但令她头大的是，偏偏刚才，她是和路娜一起出来的。从刚才吃完饭的时候开始，路娜就不停地在撺掇她，要稍微关心一下梁鑫的健康问题。
江玲玲被路娜说得烦了，可情理上又根本无法反驳，内心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勉强地自己说服自己，去小卖部买了点桔子和两瓶牛奶，乖乖地给梁鑫送了过来。
只是这样一来，他俩的关系，似乎就更加无法洗白了……
江玲玲甚至隐隐有点心疼，为梁鑫花的这七八块钱。
她也并不富余啊……
“今天什么好日子？”
就在江玲玲无助又无奈地站在13号楼大门前，在不少进进出出的男人们充满审视的目光中，越发感觉手足无措的时候，梁鑫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到江玲玲，梁鑫立马收起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精神状态，装得像没事儿人似的，很自然地走到她面前，笑容平静地说：“我还想晚点去找你的呢。”
“你顾好你自己吧。”江玲玲不太会寒暄、客套，径直把手里的袋子，给梁鑫递了过去，动作有点机械，就好像是在做一个任务，“喏，给你的。”
“什么呀？”梁鑫接过来一瞧，笑容陡然间收敛了几分。
他有点被吓到了。
或者更确切是，是万没想到，能收到这样的惊喜。
“林一诺说你快营养不良死掉了……”江玲玲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梁鑫。
梁鑫往下走了一阶，平地上和江玲玲勉强四目齐平——其实还是差了几公分，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柔和。一股难言的愉悦，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跑出来的。
梁鑫心头有一点火苗，在轻轻跳动着。
他拉过江玲玲的手，把袋子放回到她手里，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心意到了就好，你这袋子东西，将来值一套房子。”
“就只值一套房子？”此刻的江玲玲，毫无来由地，忽然和梁鑫心有灵犀，她瞬间看懂梁鑫的眼里的意思，情绪被梁鑫带动，露出微笑地反问道。
“嗯？”梁鑫被她问得微微一顿，旋即马上笑道，“当然不止的，还有孩子、存款、股票、公司，全都给你，车子也给你，我净身出户。”
“什么？”江玲玲听愣住了。
梁鑫笑道：“将来离婚后的安排啊。”
“什么呀！”
江玲玲顿时面红耳赤，娇羞地轻轻在梁鑫肩上一捶，“还孩子……你想得美！”

第六十二章 极限压榨
梁鑫牵着江玲玲的手，在落日的余晖下，沿着宿舍区的小河走了一大圈。江玲玲已经放弃了抵抗，听任梁鑫吹牛逼，说着些身穿金色战甲、踏着七彩祥云来迎娶她的鬼话。等走回到女生宿舍门口时，天色已经黑了。梁鑫从她袋子里顺了瓶牛奶，朝她挥挥手，目送她上楼。
女生宿舍的楼上，不少姑娘挤在阳台上围观，但很少有人对梁鑫和江玲玲这一对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毕竟“郎财女貌”的流言，在第二临床学院这批新生的周围，早就已经传遍了。
梁鑫看着江玲玲进了门，转身微微叹口气，微笑离开。他终于搞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她这么念念不忘了。这个姑娘，内心纯净得就像一张白纸，和曾经的他，简直一模一样。他能无限透彻地理解她心里的意思，想必江玲玲，也同样能完全理解曾经那个三十多岁之前的梁鑫。
他和江玲玲，本就应该是天作之合。
甚至哪怕到了这一世，江玲玲已经看不明白现在的他了，但是不要紧，梁鑫可以向下包容，等他们的关系再更进一步，他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和她相处。
这种灵魂层面的契合，要比任何肉体上的苟且，来得珍贵得多。
这世上，恐怕不会再有比她更合适的另一半了。
梁鑫喝着牛奶，一路心情大好地回到寝室。
寝室里头，林一诺和沈聪两个人，全都用嘿嘿嘿的淫荡表情看着他。
刚才梁鑫和江玲玲在楼下逛的那一幕，第二临床学院这边，至少有一半人在楼上看到了。身在局外的林一诺和沈聪只会八卦，而在307隔壁，谢小宁的脸色，此时则无比难看。
“梁鑫，老梁，我今天真心地要对你说一声服气。牛逼！”
林一诺朝梁鑫做了个膜拜的动作。
“爱卿请起，不要跪！谁都不值得你跪，我也不值得！”梁鑫有点余劲未过，大声说道。
林一诺改朝梁鑫竖了个中指。
梁鑫哈哈一笑，坐回到桌子前，然后呆了两秒，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做，扭头瞥见陈康那满脸的淫笑，一下子就记了起来。赶紧先把儿女私情抛开，给阿葛打了个电话。
阿葛那边接到梁鑫的电话，听梁鑫把偷菜游戏国庆活动的事情一说，下意识就有点小抵触。他确实是创业中心的技术指导不假，可梁鑫这么剥削他的劳动力，阿葛还是多少感到厌烦的。
“老师，没办法了，我这个宽带费，一共也就只能维持一个月。你就当帮帮忙，行行好，充分把这一个月利用起来，网站做出数据，我才能出去找资金……”
“行吧，行吧……”阿葛也是脸皮不够厚，架不住梁鑫的软磨硬泡，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梁鑫又蹭到阿葛的便宜，不禁笑逐颜开，又说了句免费的下次请你吃饭，就挂了电话。然后扭头朝陈康抛个了媚眼，说道：“康哥，我够意思吧？”陈康这傻小子，还真以为梁鑫是特地为他做的这件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脸，傻笑几声：“嘿嘿嘿……”
这天晚上，梁鑫早早地睡下。
托江玲玲那瓶牛奶的福，晚上也居然没被饿醒。
一觉睡到次日早上七点不到，梁鑫起床后麻利地洗漱完，就立马匆匆下楼，像做贼一样又买了两个白面馒头，随便吃两口，先稳住胃大爷。
然后早上的课，他基本就全程心不在焉了。
不过幸好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课，法律与修养这种没营养的罢了。
整个早上，梁鑫都在焦急地等待一个答复。
一直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他终于在最后一节课的中间，收到阿葛的短信。
看到短信上代码已经敲完，梁鑫差点没当堂跳起来。
好不容易忍到下课，他立马就从教室后门飞奔出去，一路狂跑，冲回寝室。
回到寝室的他，又左等右等半天，才等到阿葛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梁鑫二话不说，连忙把请到桌前。
阿葛见梁鑫这副周扒皮附身的德性，叹了口气，然后拿出一个U盘，把昨晚上熬夜敲的代码复制粘贴到后台，一通梁鑫完全看不懂的操作后，阿葛试了下程序，点头道：“可以了。”
梁鑫急忙让他从后台退出来，自己又登上账号试了试，见确实没什么问题，这才对阿葛道谢，握住他的手，直呼道：“恩人呐！世上只有阿葛好，有你的孩子像个宝，是你拯救了我的事业，拯救了我的将来，拯救了我的人生……”
“妈的恶心死了……”阿葛笑着把梁鑫推开，起身说道，“行了，事情也办完了。等国庆回来，十一月也没什么事情了，就算有，你也别来找我。你这个网站啊……我有一说一，学校这边，能帮的，都帮到底了，再有什么要求，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知道，知道。”梁鑫忙不迭地点头，“老师，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好了，好了，期末考试别让我再给你开后门，就当我谢谢你了。”阿葛显然也开始对这个项目，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质疑。
在他看来，光靠一个偷菜游戏，网站能走多远？
这玩意儿，才几个M的大小啊？
拿来当单机游戏玩儿都嫌低端……
这几天在玩的人，无非也就是图个新鲜。
在梁鑫的千恩万谢中，阿葛显得很忙碌地匆匆离开了307寝室。
甚至都没有交代，国庆节如果出事，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显然，他是不愿意再来无偿加班了。
梁鑫自然也知道，这种事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学校的老师，等阿葛走后，坐在电脑前，又沉默了许久，直到肚子咕咕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午饭还没吃呢。
早上的那俩白面馒头，这会儿估计都快到直肠了……
“唉……”他叹了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精神起来，关门下了楼。
走到食堂，他没有再吃白面馒头，终于打了份饭。
经过几天的极限省钱操作，兜里居然还省下了十几块……
梁鑫报复式地点了两个荤菜坐下来。
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嘴的那一刻，眼眶里，眼泪都在滚动……

第六十三章 恐吓
叮～！玲玲铃铃……！
午后的下课铃声，仿佛从未如此的悦耳过。四号楼的小教室里，梁鑫他们专业两个班的五十来号人，不约而同，眼中闪耀出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明亮。
“胖子！先别走！”梁鑫从江玲玲身边站起来，立马冲林一诺大喊，“我先把奖金给你结了！我现在就去拿钱！”
“哦？”林一诺那双本来就已经像深夜里的狗眼一样碧绿眼的珠子，瞬间就进化出了野狼的气息，大喊道，“梁总！你终于想起我的钱了！”
“我们的钱！”一片乱哄哄的中，给那张海报出了大力气的嘉爷，也跟着大喊，“妈的！我回家的车票钱有着落了！”
“什么奖金啊？”
“嘉嘉要回家吗？”
教室里女孩子的声音，明显多了起来。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梁鑫对江玲玲指了下天花板。
江玲玲意会地点点头。
梁鑫扔下课本，扭头就跑，一边还不忘冲劳嘉嘉喊道：“嘉嘉也留一下，还有个小事情要你帮忙！”
“必须的！”嘉爷不带脑子地回了一句，答应完后，才回过神来，问李旭阳道，“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李旭阳笑着大喊。
谢小宁这时走过来，抬手一搭劳嘉嘉长期体态不佳的小驼背，悠悠说道：“咱们梁主席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啊，肯定是借助你的才华，拿你当免费劳动力用嘛。”
“咦～”劳嘉嘉发出不信的声音。
姚帅低头看着谢小宁，来了句：“班支书，你嫉妒了。”
“我嫉妒梁鑫？”谢小宁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对姚帅露出惊讶的表情。
姚帅却只是嘴角一扬，“呵呵呵……”
……
另一边，梁鑫飞快跑进尤瑜的办公室，很幸运的是，正好遇上尤瑜要出门。他二话不说拦住，伸手就管尤瑜要钞票，尤瑜哭笑不得，说道：“就这点钱，你就不能自己先垫了啊？”
“生活费花完了！”梁鑫理直气壮，“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身上就剩坐车回家的钢镚了！”
“哇靠！牛逼！”小梅老师顿时肃然起敬，“见过突击花钱有道的，没见过你这种突击花钱入道的。梁鑫，你算好的吧，最后一天之前把钱全部花完？”
“差不多吧！”梁鑫随口敷衍。
这半点不拖泥带水的模样落在尤瑜眼里，尤瑜反倒更加无法相信，梁鑫会是缺钱的主儿，越发以为梁鑫说的是真的。
“你这个小朋友……”她苦笑着摇头，“算了，我先私人赞助吧……”
“不至于，我单子都填好了。”梁鑫把一张收据递给尤瑜，“您直接从账上挪过去就行了。合理合法，手续齐全。”
“你这个办事风格，先斩后奏，以后要吃亏的。别以为家里有大人保着你，就能这么胡乱来，你这个习惯要改啊……”已经彻彻底底，把梁鑫当成体制子弟的尤瑜，一边用自己人的口吻教育，一边从包里拿出三百，递了过去，还是觉得心疼，“三百块的奖金，你出手也太大方。那现在咱们账上，可就真的只剩一千七了啊……”
“千金买马骨，一分钱一分货啊。谢谢老师！”梁鑫接过钱，压根儿不再去考虑账目的事情，一千七，多一点少一点的，现在还有区别吗？
现在就算账上只剩一块七了，梁鑫也不在乎。
完全没退路了啊！
“唉，这家伙……”尤瑜看着梁鑫飞快跑远，不由得又摇了摇头。
拿到钱的梁鑫，生怕嘉爷跑了，一路从楼里飞蹿而过。
跑出四号楼侧门，外面到处都是下课放学的人，不少人还拖着行李，下课后甚至连宿舍都不回，直接就奔车站去了。国庆思乡之情，也是热烈得不要不要。
“梁鑫！”
正从行政楼门前快步走过，梁鑫忽然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却见创业中心的陈老师走了上来，身边还跟着魏晓天。
陈老师脸色不善，上来劈头盖脸就问：“你账上只剩两千了？”
梁鑫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跟他说，其实又支出了三百，省得他话多。
急着要走的三金哥，只是淡淡点点头，又看了魏晓天一眼。
魏晓天满脸幸灾乐祸。
陈老师果然满心窝火，又指着梁鑫的鼻子怒道：“你怎么回事？你这么个花法，我看国庆节都撑不过去！你这不是拿学校的钱，在打水漂吗？”
“老师，现在钱都花出去了，再说也是必要的开支。”梁鑫反而笑了，“而且我也说了，钱的事情，反正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想什么办法？”陈老师没好气道，“等国庆节回来，你把这个网站交给晓天。这个事情，你不用再负责了，我自己去跟尤老师说！”
陈老师说话的声音很大，这时四周路过的人又多。
不少人纷纷抬眼看过来。
人群中，汪康健、陈文杰一大群第二临床学院的学生会骨干们，恰好也都路过。
他们驻足围观，梁鑫脸上，却越发淡定从容。
“老师，国庆节之后的事情，还是放到国庆节之后再说吧。这个事情到底行不行的，到时候局面也许还会有变化。”梁鑫死不松口，又扭头和魏晓天对视一眼，“尤老师那边，我当然是尊重她的意见的。我还有点事，网站的事情，国庆节回来我们再商量吧。”
说完直接扭头就走。
陈老师不住摇头。
汪康健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陈文杰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汪康健看看魏晓天，又看看梁鑫，但他是知道魏晓天的“级别”的，微微皱眉，叹道，“不过我感觉，梁鑫好像危险了啊……”

第六十四章 等我回来
“胖子！你的钱来了！”
梁鑫风风火火回到寝室时，林一诺已经把书包和行李箱都收拾好了。三金哥说到做到地把钱望他跟前一递，不想林一诺居然也没白起这个名字，接过钱来，就直奔劳嘉嘉的寝室。
梁鑫正好找劳嘉嘉有事，便一同跟去。
两人进了李旭阳他们的房间，屋里只有李旭阳和劳嘉嘉两个，姚帅已经刚刚几分钟前已经拉着行李细软跑路。林一诺和劳嘉嘉相处得不错，一脸分赃的表情，嘿嘿笑着把钱拿出来，分出一张，递给实则只是说笑的嘉爷。
“我靠，你还真给我？”嘉爷很是意外，但立马转个弯就又嫌弃，“那平分的话，不是应该每人一百五的吗？”
“我没零钱啊！”林胖子满脸实在地解释，“我身上就几张整钞了。”
“那还不容易！”李旭阳这时挺身而出，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我有办法！”
林一诺问道：“你还能怎么分？”
“我分给你看啊！”
李旭阳从林一诺手里那钱过来，“呐，你一张，你一张，我一张，这不就刚刚好吗？”三张钞票，林一诺和劳嘉嘉各拿到一百，剩下一百，李旭阳假装就要嘿嘿嘿地往自己兜里放。
“我靠！”林一诺见状就要发飙。
梁鑫却插了一句：“这样挺好，这张海报，旭阳也出力了的。”
林一诺一愣，转头看看劳嘉嘉。
嘉爷很识趣地把钱往桌上一放，不好意思地对梁鑫道：“我就是开玩笑一说，别当真啊。”
“怎么叫别当真啊，就这几毛钱，收下就好了嘛！”
梁鑫拿起钱来，就往劳嘉嘉手里塞，又对林一诺和李旭阳道：“就当意思意思，大家随便分一分算了，一百块，一个星期饭钱都不够。”
“好～吧！”林一诺也是个看得开的，奖金从三百变成一百，也没什么不高兴，还能自我安慰地笑道，“总比没有好。”
李旭阳则显然有点吃惊。
这一百块对他来说，真的不算小钱。
梁鑫他们班上，要论家里条件最困难的，其实还不是梁鑫。
老梁虽然完蛋了，可梁鑫每年五千块的大学学费还是交得起的。
李旭阳却是连这五千块的学费，都是贷款而来。
梁鑫每天在食堂里吃白面馒头，那是逼不得已。
但没人知道的是，李旭阳这些日子，五毛钱一个的白面馒头，吃得一点都不比梁鑫少。很多时候，他也是随便几口馒头一顿白开水，就把晚饭对付过去。
“真……真给我啊？”李旭阳不敢相信地看着梁鑫。
“拿着吧！”梁鑫笑着把钱给他塞过去，又问劳嘉嘉道，“嘉爷，你晚上几点的车？”
“八点。”劳嘉嘉道，“不过去车站还得两个小时吧……”
“时间有点紧。”梁鑫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过还赶得及，帮我写个东西。”
一边说，一边从李旭阳书桌边的缝隙里，抽出一捆海报纸。
嘉爷有点为难道：“不会吧……现在写？”
“很快的，就几个字，你的字写得比较漂亮。”梁鑫摊开一张，又拿了支马克笔交到他手里，“我说，你写，咱们十分钟内，速战速决。”
嘉爷一听十分钟，总算松了口气。
再加上拿人手短，便赶紧开工起来。
“关于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海报比赛评选结果的通告……”梁鑫不紧不慢，从标题开始口述，嘉爷的小楷果然写得很赞，跟做人一样认真，一笔一划丝毫不差地跟着梁鑫的声音，一个个字写下来。
这张通告，显然是必须要出的。这个星期学校里贴了不少海报，李旭阳这里几乎天天都收到参赛海报，甚至今天早上，都还收到两张。但因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梁鑫为自家学生会考虑，为了节约海绵胶，就干脆连贴都没给贴出去了。
所以在如此大的阵仗之下，比赛没个公开的说法，这事儿实在是过不去。
“……林一诺同学……做家教，上同学……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九月三十日……”梁鑫就像早有腹稿似的，如同背诵一般，将整篇公告的内容背出来。
劳嘉嘉写完后，梁鑫拿起来一看，不住点头：“好字！好字！”
嘉爷也跟拍回来，“梁主席好文采，好文采！”
林一诺：“妈的，臭不要脸。”
“就是。”李旭阳笑道，“我也要向他们学习，争取早日和他们两个一样不要脸！”
“谁不要脸啊？”
李旭阳话刚说完，屋外忽然就高喊着冲进来一个人。
隔壁色狗寝室里的曹猛曹胖子，满脸幸灾乐祸，兴高采烈地高声叫道：“梁鑫破产了！你们听说了吗？”
正说完，就看到梁鑫站在屋里，顿时尴尬得满脸笑容瞬间邦硬。
“啊……主席也在啊……”曹胖子有点想死。
梁鑫无语道：“谁跟你说我破产了啊？什么情况？”
“不是，我……我也是听说……”
曹胖子急忙解释，然后又弱弱地问，“梁鑫，你真的破产了啊？”
“你说呢？”梁鑫没好气地沉声反问。
他估计是刚才自己和陈老师的遭遇战，被人误传成了什么消息。
只是话说，这特么才几分钟啊？
学校里的小道消息，传播渠道这么狂野的吗？
我记得医学院里也没传媒这个狗专业吧？！
“妈的，外面的坏人，就会乱讲！”曹胖子也是个识时务的，骂了一句，赶紧就跑回寝室，收拾东西要回家。
国庆节七天，凡是家里条件可以的，能回去的肯定都回去。
留下来的，那就基本上以穷逼为主体了……
梁鑫本来也该留下的，但偏偏是市区本地人，区区四块钱的公交车费，就能给他一条退路。
曹胖子一走，梁鑫吩咐了李旭阳一句，让他马上把海报贴出来，转身也回了自己屋。
要带回家的东西不多。
他开学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书包，回家的时候，照样只是一个书包。
根据经验，课本也不必带回去。
书包里甚至连脏衣服都没有——他全都每天抽空洗干净了，背个空空荡荡的包，梁鑫就和林胖子一起离开了宿舍。
临行前当然还不忘跟沈聪说，帮他看着电脑……
“唉，总算能回家了。”林一诺拉着行李箱感叹，和梁鑫并排走下宿舍楼的台阶。如果胖子不傻，他这个行李箱，恐怕会是他大学期间最后一次使用。
这次拿回家去，就不必再带回来了。
在本地读大学，跟特么高中走读一样……
梁鑫心里装着事，曹胖子的破产论，让他有点心神不宁。
而且，他确实还没想好，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所谓的想办法，一直都是托词。
哪怕真有什么办法，也只是纸面上的。
具体该怎么操作，在细节，他仍然没有什么头绪……
梁鑫低着头，眉头不展。
忽然这时，一双大长腿，挡住了他的去路。
“梁鑫。”江玲玲站在路中间，笑着喊了他一声。
傍晚的绚烂的斜阳，照在她的侧脸上。
晚风轻轻吹过她的发梢，带起她的几缕秀发，轻轻飘动。
站在一旁的路娜，在这一刻，简直成了背景。
梁鑫看着江玲玲笑靥如花，陡然间，眼中绽放出无比强大的自信。
他猛地一步上前，当着小路四周的人来人往，重重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江玲玲浑身明显一抖，下意识地想挣脱。
梁鑫却抱得极紧，在她耳边说道：“等我回来，踏着七彩祥云，给你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第六十五章 重生者的心理建设
梁鑫风萧萧兮地走了。留下无措的江玲玲和一众惊呼的路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住宿区东门，顺手拦下一辆刚停下的正规牌照三轮车，径直扬长而去。
几分钟后，等这辆人力三轮车一路驶出医学院的范围，进入大学城最核心地段的商业区，看着几十年没来过的大学城商场大楼，梁鑫才缓缓从刚才的装逼模式中抽离出来。
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心里暗叹一声：我果然没看错人！
江玲玲的胸怀，绝不止C那么简单！
凭刚刚那夸张的触感，她平日里一定隐藏了什么！
都是学医的孩子了，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对身体发育多不好！
“我梁鑫对天发誓，一定要解开她的封印……”梁鑫内心郑重而严肃地想着。
三轮车吱呀吱呀，不知不觉，就骑过W大学的宽广大门。
又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终于走出大学城的范围，来到一片乡土气息的青罗镇上。
掏出三个硬币，梁鑫下了车，把钱递给车夫。
印象中在大二之前，这边的公交一直没有开通从青罗镇直达医学院门口的站点。所以大一一整年的时间里，梁鑫每次往返学校和自家之间，都必须多花三块钱路费。
因为确实懒得走路……
今天也算他运气好，狂省了几天钱后，兜里头的孔方兄还足够给他提供这份体面。要不然刚才抱完江玲玲，他就只能靠两条腿从学校一路走到镇上了。
至少得花上将近二十分钟。
这会儿傍晚时分，镇上主干道两侧，已经摆满各种推车。
在大学城建成的第五个年头，青罗镇的“大学城经济”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如今已经相当繁荣。镇上几乎所有的产业，都是面向学生群体。消费水平很低，服务质量却不错。
因为镇子太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的小摊小贩，根本不敢在产品——尤其是路边摊食物上做太多手脚。以梁鑫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偏弱的肠胃，前世在这里吃了好多年也从未没出过什么毛病来看，足可见青罗镇老百姓在发家致富的这条路上，走得有多么稳妥。
一点都不像后世的很多傻逼商家，就特么会竭泽而渔，干一票就跑。
好好的服务业做得跟诈骗一样，也是有够令人扼腕。
梁鑫摸摸口袋，除了回家的钱，还剩些许毛票。
路边摊的味道闻着实在香喷喷，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买了份臭豆腐，就站在车站牌旁边，给自己进补起来。等他三两口把臭豆腐吃完，回家的那班公交车，刚好从始发站开出来。
梁鑫嘴馋地多喝了一口剩余的茫茫多的汤汁，眼见车子已经停在跟前，打开了门，只能不舍地把装臭豆腐的塑料杯扔掉，赶紧走上去，掏出两个硬币，塞进了投币箱。
“滴！＊＊卡！”
“滴！”
“滴！”在梁鑫身后，紧跟着又有好些人刷卡上车。
由于这辆车并不直通火车站，所以上来的，基本也都是本地学生。
几乎看不到行李箱，都和梁鑫一样，只背一个书包而已。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梁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到车子缓缓启动，他透过窗户，看到林一诺拖着行李箱从大学城的入口走出来，两个人远远对视一眼，林胖子朝梁鑫竖起一根中指。
梁鑫终于想起来……
妈的！刚才装逼上头跑得太快，居然把胖子给落下了！
你怎么不喊我的？
你怎么不知道喊的呢？
梁鑫内心责怪林一诺不懂变通，打开窗户，朝他挥挥手。
林一诺一脸无语苦笑。
公交车快速向前，大学城很快被远远落在后头，林一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梁鑫的视线中。梁鑫把车窗一关，往椅背上一靠，直到这时，眉头才又微微皱了起来。
没有丝毫国庆放假回家的喜悦。
无论物质还是精神层面上，这时的他只，有无尽的压力、压力和压力。
公交车沿着梁鑫前世已经看惯、看腻的风景，一站接着一站，从W市的乡郊，朝着市中心进发。梁鑫完全没有回忆往昔的心情，也不存在重生者该有的那种欣喜。三个星期的大学生活，他为自己的重生之旅，从一开始就压上了极重的砝码。
现在他还缺一根杠杆，把自己这崭新的人生，狠狠地撬上高处。
而如果失败了……
“嗯……”梁鑫心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去想象最坏的结果。
首先，爱情这个奢侈品，就不要想了。
过了这个村，以后就会百分百不会再有这个店。
再然后，重点就该放在好好学习上了吧……
有鉴于大学毕业的前几年，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本来就不存在什么逆天改命的条件，而且他也没本钱做这做那，连炒股都不知道18年之前的股市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连每届世界杯的冠军球队是哪支他都记不清了，所以想靠捞偏门发财，也没有那个机会。
因此最好的选择，还真就是去读个研……
把文凭这张厕纸镀金到研究生学历，将来才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的社会场景。而至于研究生毕业后，到底是去找个医院当医生，还是去考个公务员。梁鑫想来，两者其实是差不多的。反正以他的出身，年少升职必然是极小概率事件。
而且话说回来，进公家单位，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过惯了前世那种每天早上睡到十二点，月收入也能有个三五万的日子，自己真的还愿意那么老老实实地朝九晚五？自己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这份职业背后的体面吧？
至少有个单位，总比什么不着调的狗策划听着靠谱些。
另外也不会隔三差五，被人指着鼻子骂狗……
但是……话又又又说回来！
当狗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给人当狗，一个月三五万的日子也能轮得到我？
所以读个研是没问题的，这是绝对没错的选项。
但读完研之后的选择，可就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
梁鑫掐指算了下，他今年19岁，本科五年毕业24，读研三年出来27。
27岁，也就是13年，距离18年越来越近……
随便攒点钱，哪怕是摆个路边摊卖衣服、打气球、做烤串，耐心等待18年后入场当股神，三年时间资产翻他妈的一百倍！35岁左右，照样能实现财务自由。
其实也相当不赖的呀！
重生者的人生下限，这特么还有担心的必要？
年轻人，三金哥，梁总！
你得想开点啊！
“我特么焦虑个屁呢？不就是……呵！其实完全可以彻底不要脸。就算这把输了，也可以想办法先把江玲玲睡了，搞大她的肚子，逼她跟着我吃十年苦，妈的我会补偿她的啊……”
梁鑫越想这路子越对，眉头也渐渐松开。
公交车开开停停，车里的人上上下下，车外的太阳缓缓落山。
四十来分钟后，当一个熟悉的站名在耳边响起。
脑子里现在、过去、未来三个场景来回转动，想得怔怔出神的梁鑫，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急急忙忙喊住马上就要关门开去下一站的司机，飞快从车尾的座位上跑出，匆匆下了车。
站在无比熟悉的街头，梁鑫愣了两秒，才笑了笑，朝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就算坐过了一站，也没什么的。
市区这边的站点靠得极近，撑死了多耽误五分钟……
他这辈子跟家里那两位的相处时间，根本不缺这五分钟。

第六十六章 不是事
沿着走了不知多少次，甚至重生前一天都还在走的那条路，梁鑫不紧不慢，回到自家的小区。06年的小区，和几十年后的样子几乎没任何区别，只是少了个岗亭，和一道路障。
小区入口的小路两侧，也没有那么多的车。社区入口正对面的杂货铺，老板是梁鑫印象中，很早就已经撤离W市的一对夫妻，社区门边的干洗店、快餐店和水果店仍在，而不是变成了很多年后的那个快递小站。
但不管怎么样，总而言之，变化还是很小很小的。
小到梁鑫哪怕如今重新见到这些往昔的场景，内心里头，也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快递……”
梁鑫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赛道，投入太夸张了。
三达一通现在，应该也才刚刚起步吧？
毕业后在家里宅了很多年，14年才开始频繁使用电商的梁鑫，对电商和信息化物流体系到底是哪年开始迅猛发展的，印象也不是特别深刻了。
即便作为单纯的消费者，他也没赶上信息化时代的第一波浪潮。
所以同样毫不奇怪的，即便他后来哪怕挣了些钱，勉强追上一些同龄人的步伐，他也照样买不起房子——出于后来经济大环境的原因，梁鑫稳健到连房贷都不想承担，一门心想，只想全款买房。而W市的房价，却在09年的泡沫被刺破之后，就一直坚挺得简直堪称固执。小小的准二线城市，不论是房价还是消费水平，都几乎能赶上Z省省会。
因而梁鑫一直到重生之前，也没能搬出这个小区。
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
从一个都还没开始发育的小朋友，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
而他家楼下的阿公，却始终是那个阿公……
“回来了？”拾阶而上，走上小楼的三楼，梁鑫路过三楼拐角的阿公家，里面那个六十岁出头的退休老人，微笑着朝他打招呼道。
梁鑫淡淡笑着，嗯了一声。
他家刚搬来的时候，这阿公好像就已经退休了。
自己是见证了他的整个退休生涯啊……
真希望这辈子，老梁也能过上这么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日子。
梁鑫走过三楼，继续朝四楼走去。
走到自家404号门前，屋子的房门大开着，仿佛在老梁扑街之前，就从来没怎么关上过一样，城市里很少有什么家庭，会这么不在乎隐私的，永远在大白天敞开家门。
可梁鑫家里就是如此。
不论是老梁还是萍姐，都保持着某种延续自贫民窟大杂院里的习惯。
梁鑫在某段时间里，对他俩的这个习惯很是烦躁。
但是梁鑫无力改变局面。
因为这屋子不是他的，屋里也不是他说了算。
直到后来梁鑫当家，把家里的铁门和老木门换成防盗门，他家才终于结束了终日门户大开的日子，变得稍微符合梁鑫的心意来。
但那时，老梁早就已经彻底完蛋了。
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都需要别人照顾，当然他也不住家里，而是住进了养老院。
梁鑫每个月按时给养老院支付一笔不多也不算少的费用，同时负责家里的一切开销，让抠门到令人发指的萍姐，也能稍微听他几句话。
可也只是“稍微”而已。
多数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主观能动性。倔强、自我、极端，永远走在和梁鑫反着干的路上，就像一个心理年龄倒退回青春期的叛逆老人。
搞得梁鑫很是烦恼，可又完全无可奈何……
“爸。”梁鑫站在家门口喊道。
家里进屋就是厨房兼吃饭的地方，一张大餐桌，占据了进门这个小房间至少一半的面积，以至于连冰箱都不放下，还得把冰箱放在老梁和萍姐的卧室里。
此时老梁正一个人在吃饭。
见到梁鑫回来，老梁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赶忙问道：“你吃了没？”
“还没。”梁鑫仔细打量着老梁。
这一年的他，还完全不像后来那么老态龙钟。
只要精神病不发作，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其实很好。
“我给你煮碗面，可以吧？加个鸡蛋。”喝酒喝到一半的老梁，很麻利地直接站起来。
梁鑫脱下鞋子，左右看了看。
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想哭，又强忍住了，强行镇定地问道：“拖鞋呢？”
“我这双给你。”
老梁直接把自己的拖鞋踢到梁鑫跟前，一边骂道，“你妈那个憨逼，我让她把拖鞋拿出来，说你今晚回来，她就不听。非要把鞋子藏得很宝贝一样，也不知放哪里去了……”
骂萍姐，是老梁的日常生活方式。
梁鑫笑了笑，嫌弃老梁的拖鞋，用脚撇回去，说道：“你有脚气，我自己找。还能放哪儿啊，肯定放储藏间里嘛。”家里房子虽小，却有一个一平米大的杂物间，也不知道当初设计的这房子的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鑫打开储藏室几十年从未换过的门，和他重生前的样子一毛一样，但里面的灯，却是老式的白炽灯泡，比后来安装的节能灯要亮得多，也更晃眼。
梁鑫在里面翻了一会儿，终于从一个角落里，找到印象中自己的那双拖鞋。
不得不说，萍姐收拾东西，是真的一点都不讲道理。
仿佛真就是为了让别人找不到而收拾的，根本不考虑别人拿进拿出是否方便。
“我妈呢？”梁鑫换上拖鞋，转头问老梁。
老梁站着，看着梁鑫，回答道：“去教堂了。”
“哦。”意料之中的答案，梁鑫很淡定。
老梁又问道：“你……学校里，怎么样？”
“就那样嘛。”
梁鑫笑道，“就是比高中多个寝室，在那边睡几觉。读个书嘛，还能怎么样？”
老梁咧咧嘴，屁股坐回椅子上。
刚一坐下，才喝了口酒，忽然又放下碗，抬手一拍脑袋，“诶哟！看我这脑子！还说给你煮面，一边说一边忘……”
“没事，你先吃，我还不饿。”梁鑫看了眼桌上的菜。
他不在家里，桌上就两个菜。
一盘豆腐拌皮蛋，一条应该是中午或者昨天吃剩下的鱼，只剩小半边身子了，鱼肉被筷子拆得七零八落，看着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先给你做吧，不饿就少吃点。”
老梁还是坚持，起身走到灶台前，熟练地打开锅盖，就要开火。
梁鑫怀念地看着老梁麻利的动作，15年之后，他家就没有用过大铁锅了，也没再用过任何燃气。萍姐不会做饭，是从那时开始，才笨手笨脚地学着用电磁炉做饭。梁鑫则更加废物，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混了好多年，一直吃外卖。
直到赚到点钱，才好意思重新回到这间老房子里，跟萍姐住在一起。本意是想省点房租，结果没料到，反倒搭进去更多，全便宜了萍姐……
“顶梁柱啊……”梁鑫忽然嘴里蹦出这么个词。
“啊？你说什么？”老梁的心思都放在煮面上，没有听清。
“没什么……”梁鑫摇摇头，苦笑。
一个精神病人，竟是全家的顶梁柱。
抛开目前的悲催状态不讲，客观上，老梁是真牛逼啊……
难怪我继承他百分之五十的嘴炮天赋，就能在江湖上纵横捭阖。
老梁当年但凡要是多读两年书……
哦，多读两年书，应该也就不会娶萍姐了。
也就没寡人什么事了……
狗日的，命运的力量……
一碗热腾的面条，很快出锅。
完全没正经学过做饭，只凭这么多年来的日常经验自学成才的老梁，手艺一点也不比正经的厨子差不多，面条端到梁鑫跟前，梁鑫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闻就是那个老味道，和萍姐费尽力气做给他的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喷香喷香。”梁鑫咧咧嘴。
老梁把锅里的水倒掉，铁锅随手放回灶上，然后总算能安心坐回到梁鑫身边，低头喝一口酒，说道：“国庆节，休息几天啊？”
“七天。”
“哦……”他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下个月，你钱还够用吗？”
“不够。”梁鑫很干脆，“我兜里一分钱都没了。”
老梁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酒，安静了几秒，“没事，你安心读书，钱的事，爸来想办法。这都不是事。”

第六十七章 不孝子
梁鑫知道，老梁说这话是认真的。
哪怕他现在连份工作都没有，可他说要去搞钱，就一定会去搞，哪怕方式方法再令人匪夷所思，老梁只要想到，就一定会去做。
这也是梁鑫自认为，他和老梁最大的一个区别。
梁鑫喜欢谋定而后动，一件事情如果他所不了解的，那么他一定不会去做。如果非要做，肯定也是建立在已经有大致计划的前提下。
就像搞搞网站这件事，梁鑫貌似从头到尾都在赌，但哪一步该做什么，目标定在什么位置，进退的底线在哪里，什么时候认输，什么时候妥协，他脑子里全都明明白白。
每一步看似冒险，实则全都准确地落在他心里计划好的那一步上。
而老梁则全然不如此。
老梁不像梁鑫，他只有初中文化，对世界的认知，永远是直观的，简明的。
如果一件事能用一分力气去办好，老梁就绝对不会选择用两分力气去做。
如果他有足够的资源，能通过不那么正规的方法去实现目标，他就一定会走捷径，走歪路，在法律的底线上反复来回试探。
而如果是像现在这样，手头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他也会想办法去寻找各种歪门邪道，然后利用他与生俱来的天分，从当中分出一口肉，又或者仅仅只是一口汤来。
在距离梁鑫此时所处的十几年前，也就是80年代，老梁就是靠着这样的胆识和行动能力，成功养活了一家老小。那些年老梁走南闯北，替家中一个亲戚卖命，把W市的轻工品，卖去西北大戈壁，卖去沪上大商场。厂里订单不足的危急时刻，甚至只身前往B市，没通过任何门路，跑进轻工部的衙门，直接管叉叉级别的巨佬，给工厂要来了一份大单。
没有人知道，老梁当年是怎么办成这些事的。
就连老梁自己，跟梁鑫回忆这些往昔岁月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的，就把事情给办成了？
梁鑫后来很惋惜，这就是老梁的短板了。
办事能力很强，但是文化水平太低，根本总结不出成功的规律来。所以老梁的每一次成功，都显得如此不可复制。以致于他也完全没想过，要自己做老板。
因为他无法在脑子里计算，当一个老板所需要的所有条件。
也无法在脑子里模拟，一个项目从拍脑袋、投资、生产建设到最后收回成本和利润，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过程。每一步具体到什么情况算，到哪一步又能算赢。
而这，恰恰又是梁鑫所擅长的。
反过来，如果让老梁去干一件具体的事情，即便他没做过，但往往很快就能学会，并且干得有模有样，这也是为什么，老梁总被人夸赞。
因为确实聪明。
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智商的类型。
只可惜智商的遗传主要来自母亲……
梁鑫也很无奈。
可对老梁来说，一整个八十年代，他最大的成就，应该就是娶了萍姐吧。当年的萍姐，也算是车间一朵花。老梁在那间工厂倒闭后，就到处打工，最后打进萍姐他们的国有企业当了个当时很少见的国企临时工，又把萍姐骗回了家——
没错，就是骗，嘴炮，大饼，不负责任地睡了再说……
全都是梁鑫前世想干却不敢干，今生终于打算干却还没来得及干的事情。
而娶了萍姐之后，老梁还依然担负着原本家里的一些责任。
在那个贫穷到极点的年代，老梁把赚来的绝大多数前都交给了梁鑫的祖母，祖母又拿着这笔钱，供梁鑫的二叔上了完了大专。
再后来没两年，二叔大专毕业，梁鑫也前后脚的出生了。
梁鑫出生那年，老梁来了大运，以矮子里面拔高个的文化水平，考上了W市市中心区的环卫处，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环卫事业编制员工。
再往后几年，老梁一路狂莽，加上又能吹逼又能装逼，愣是以半文盲的真实水平，却硬生生给自己立起了“文化人”的人设，于是深得领导器重。
九十年代初，老梁历任叉叉区叉叉街道城管科科长、叉叉区环卫处叉叉所副所长，然后又千方百计，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将自己弄进了市爱卫办……
这一套操作下来，老梁甚至在时任市一把手的省常面前都混了个脸熟。
在外人看来，这尼玛下一步要是不提干，简直就没天理了。
梁鑫家里一度门庭若市。
在这种氛围之下，老梁自己的想法，当然也莫过于此……
但问题在于，老梁太心急了。
在连续两次因为操作问题错失晋升机会后，老梁某日居然胆敢带着一群人，对区里的某位在B市受过巨巨巨佬接见的大佬，发起了逼宫式的讨官行动。
后来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老梁当年就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被彻底打入冷宫。
可问题老梁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罢休。
他不信邪地继续私下活动，终于在97年前后，命运之神，给了他一记大大的嘴巴子。
暗地里某位看他蹦跶了好几年的王八蛋，私底下找到老梁，用一套很复杂的话术欺骗老梁，可以通过行政、事业、国企三者之间的人事调动操作，来完成级别的晋升。
老梁当年求官心切，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居然真的就天真地相信了对方，可以越过组织部门，自己就把这件事给操作了。于是最终，他走出了惊天的一步——辞职！
怀着满心的期盼，老梁在那个名叫金德吉的无耻之徒的哄骗下辞去了自己的公职，等同于，同时放弃了编制。然后就在他兴高采烈转头去找金德吉的时候，金德吉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绝口不提自己之前的承诺。
但看在老梁情况困难的份上，他可以给老梁安排一份合同工的工作。
老梁当时就懵逼了，好端端的正股级职务，区环卫处的铁饭碗，怎么突然就变成什么物业管理总公司、什么大楼管理处的合同工了？
可迫于生计，花钱一贯大手大脚、兜里一共也没几毛钱存款的老梁，在挣扎过后，当时还是屈辱地选择了接受。毕竟家里还有孩子和老婆要他来养活，又或者，他当时还抱有一线希望，以为只要能留在金德吉身边，就总还有翻身的一日。
但老梁绝对想不到的是，金德吉这条老狗，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毒得多。老梁在成为大楼管理局的合同工后没多久，金德吉就找借口停掉了老梁的工资，逼迫老梁，要么不拿工资在单位白上班。要么……就直接滚蛋。
老梁的精神，在那个时候，逐渐就开始出问题了。
他想要翻身，却根本翻不过金德吉那座山。
甚至哪怕只是为了一口饭，金德吉也根本不给活路。
最要命的是，为了脸面，老梁自始至终都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已经丢了饭碗的事情，他的所有朋友，所有的社会关系网络，都以为他依然在体制内任职。
可在老梁真正发病之前的那一年年关，老梁甚至已经连拜年走亲戚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只是硬撑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点急救的几百块，勉强把那个年过了下去。
梁鑫一直记得，那个冬天，天色无比的阴沉。
老梁终日都是心事重重，脾气也越来越坏。
而一无所知的萍姐，还总是嫌老梁太小气，送礼送得那么抠门。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开春后不久。
某一天，老梁终于崩了。
那天精神病院的车子，开进梁鑫家的小院时，院子里非常轰动。
梁鑫很快就被转移去了二叔家里。
家中的一群亲戚，当时在二叔家里围得满满当当。再然后，老梁丢饭碗的事情也终于被人知道。自那之后，梁鑫家里再也没出现过那么多人。梁鑫往后的人生，也不再那么总是像孩童时期那般，永远显得那么阳光灿烂了……
对人生所有的美好记忆，全都停在了小学那一天。
往后梁鑫看到的，就是这个社会最真实的嘴脸。
老梁在精神病院里住了大概三个月才被放出来，精神好了很多，但是没用。萍姐只能哭哭啼啼地外出打工，自力更生去，好在靠着一张还能看的脸，很快找到一家电器店，当起了销售员。老梁则在家里又呆坐了大半年后，才又重新振作起来。
但其实哪怕到了这一步，梁鑫家的生活，大概率还是有得救的。
因为从老梁辞职到恢复清醒，实际上一共也就只过了一年左右而已。
以老梁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申请恢复编制——因为他完全可以上报，自己提出辞职申请的时候，是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那年头，连征地拆迁的农民都可以因为拆迁款谈不拢，而让地方上给自己安排一个不用坐班白拿工资的正式岗位，更何况老梁这种明显不正常的情况？
可问题在于，老梁要脸，不想再提。
而能操作此事的萍姐，又完全不具备普通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技能。萍姐只是单纯会哭，而且只对内哭，对外也跟老梁一样，要脸，泼不起来。
如此一来，老梁恢复待遇的机会，就彻底溜走了。
只是在当时，老梁并不觉得可惜。
因为清醒之后的老梁，很快就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当时W市的众多土老板刚刚完成创业第一桶金的积累，瓯江南侧，一大片现代化工业园区拔地而起，每一片数百公顷的园区背后，就是一个身家数亿的土豪。
而这样的土豪，W市当时，没有几万，也有几千……
所以老梁很轻而易举地，就靠着他在衙门办事多年积攒下的那点门道，外加上他自己本就有的忽悠神功，成功地唬住了其中一位。
那位老板出手阔绰，在2000年之初，就对老梁给出了到手年薪十万的极高待遇。而那一年，老梁也在资本力量的加持下重振雄风，南上北下到处打点，帮那位土豪老板办下了包括国家驰名商标在内的各种证照，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下来，就直接买了套房。
——也就是梁鑫他们家，眼下住着的这套小房子。
可就在梁鑫一家以为，好生活马上就要回来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老梁人生的最后一抹绚烂，也很突兀地，就永远停顿在了这一刻。
2000年的某天，身患大肠癌住院的金德吉，在即将弥留之际，把老梁叫到医院，请求老梁的原谅。大概是坏事干多了，怕死了下地狱。
而老梁是个好人，居然真特么原谅了他。得到原谅的金德吉，随即便说想重新替老梁安排工作，却被当时已经挣惯了大钱的老梁一口谢绝。
2000年的体制内小股长，一个月才有几块钱？
一千五？两千？
梁鑫不知道，但反正肯定没法和老梁的月入一万相比。
而老梁，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可令老梁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看望过金德吉那老狗之后不久，他的精神病，突然间就毫无预兆地复发了。当着W市政商两界重要会议的场合，长久没有服用抗病药物的老梁，举止失当，震惊全场。而这一次，当老梁第二回被送进精神病院，等他再次清醒后回到社会，这个世界，就再也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那一年，梁鑫上初一。
老梁的霉运，很快波及到了梁鑫身上。
正要长身体的日子，突逢营养不良。
萍姐当时每个月六百块的工资，原本只够养活她自己。
然后这一下子，家里就多了两张只进不出的嘴。
老梁找不到工作，梁鑫还在上学。
那两年，梁鑫印象当中，自己好像隔三差五就得稀饭过活，饭里最多再打个鸡蛋。
家中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伸出援手。
关键老梁自己也放不下脸，一副宁可饿死的架势。
最后还是梁鑫的小叔，给老梁找了一份酒店当保安的工作。
老梁怀着满腔的屈辱，去了。
那年的W市，经济火热，滚烫得满地都是化开的金水。
高涨的楼市，让所有有资格参与这场投机狂欢的人，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于是全市各家酒店，总是终日爆满、夜夜笙歌。
尤其等到了过年的时候，更是人满为患到极点。
家家户户的人们，整日忙碌地穿梭于一家又一家酒店之间。
老梁就这样，穿着一身保安服，和一桌又一桌曾经的同事、如今的领导们在酒店的门口、过道相逢。梁鑫无法想象，以老梁的自尊，他到底是如何度过那样的日日夜夜的。
他甚至有点怀疑，二叔是不是故意找的这么一档子事情，让老梁丢人去了？
毕竟在过往的几十年里，W市的人们，只知有梁国雄，不知有梁国民。
可阿民，在老梁栽了跟头后，倒是发了大财。
靠着W市的大拆大建的大势，他一晚上打麻将输给某些人十几万、几十万，第二天就能搞到价值更丰厚的工程，然后由梁鑫的二婶出面，将工程揽下。几年下来，盆满钵满，一个小目标不见得有，但半个小目标，估计大概率是落袋了。
但阿民发不发财，和老梁都没关系。
老梁从来也没想着靠这个弟弟，获得什么好处。
从来只有他这个当哥的，给弟弟掏钱的道理。
两家人的生活差距越拉越大，大到后来，关系平淡如水。
可如果事情只是这样下去，一切倒也就罢了。
老天爷赐给老梁的礼物，老梁没抓住，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可再等上几年，老梁的命里，却还得遭遇一个大劫。
若干年后的某个冬天，老梁会因为贪嘴多喝劣质酒，中风偏瘫。
偏瘫前的那一夜，老梁突发奇想，要去乡下找梁鑫的祖母，于是打了个电话，约好了时间。
但等到次日早上，老梁一下子就不行了。
站立不稳，紧急送医。
可就在出门之前，老梁好死不死，非要让梁鑫给祖母打电话，说明情况。
梁鑫一通电话打过去，祖母那边终于有了点当妈的样子，二话不说给阿民打了电话。恰逢周末，阿民直接开车前来，说要带老梁去看熟人，但其实也就是点头之交。
因为是“熟人”，路上反而耽误了更久。
等老梁被送到医院后，梁鑫当时人已经完全懵逼，萍姐就更加指望不上。
于是阿民自告奋勇，拉过他的熟人医生，张嘴就道：“他家没钱。”
那位潘医生也是个人才，一听梁鑫家里没钱，二话不说，就打消了让老梁住院的念头，然后开了一堆点滴，坐在输液室里，让老梁打了足足四个小时。
但到这一步，老梁原本依然是有活路的。
可最后一击，却由阿民发了出来。
他的熟人医生不好意思张口，阿民便主动询问，能不能回家。那位潘医生作风过硬、素质甚佳，站在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高度上，当场就表示了同意。
于是阿民又开车把老梁送回来，自己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这一趟，既完成了母亲的嘱托，又展现了自己的人脉，还帮助了亲爱的哥哥。
关键是，没花他什么钱！
真是吓死他了……
简直怕老梁一家子从此讹上他……
当晚，老梁回到家里，靠着一直吃，此生最后一次自己动手吃完晚饭后，夜里睡觉之前，就出现了明显的吞咽困难。
而梁鑫虽然看出不对，但他兜里是真的没有什么钱。
再等这一夜过去，一切，就都太晚了。
次日，老梁再次被送进医院，可是大脑血管已经栓塞过于严重。
老梁禁不起这样的刺激，又同时精神病复发，不配合医院治疗。
一番折腾后，他就永远躺在了病床上。
中间可能也有清醒过来的瞬间，但或许一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立马又瞬间重新疯掉……
醒来，疯掉，再醒来，再疯掉。
所有的康复训练，完全无法进行。
那天后，梁鑫从家里搬了出去。
无法面对，解决不了，就选择了逃避。
直到两年后，终于赚到点钱了，才把老梁送进养老院，把萍姐解放了出来。
那两年，幸好萍姐已经退休，有了退休金。
而梁鑫家的亲戚，也算良心未泯，眼见梁鑫家里弄成这样，终于有人站出来，群策群力地，帮忙给老梁办了残疾人早退。
两个人的退休工资虽然微薄，但是勉强倒还能活。
要不然，连梁鑫都要被困死在老梁身边。
再再后来，还有疫情期间老梁被养老院退货的问题……
总而言之，在梁鑫重生之前，老梁的人生，已经几乎提前结束了。
只是还没死而已。
但所有人，时刻都在等着他下葬……
“呼～～～”老梁过往的一切，包括他告诉梁鑫的，以及梁鑫亲身经历的，在梁鑫的脑海中风驰而过。梁鑫低着头，吸溜吸溜地，很快将一大碗面条吃得一二干净。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在酒店里当了好几年保安的老梁，忽然一笑，“你最近又有什么新的门路啊？你们老板娘，要给你涨工资怎么的？”
“你别问。”老梁站起身，拿起梁鑫的空碗，放进了水槽。
有他在，连个碗都不会让梁鑫洗的。

第六十八章 老梁的精神支柱
一碗热汤面下肚，吃饱了饭，梁鑫的精神状态也振作了许多。
往事懒得再想，心底里的那点小感伤也飞快烟消云散。
剩下的，唯有庆幸。
现在的老梁，只要不发病，至少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自理，还能走路，还能自己吃饭，还能自己大小便，这难道不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梁鑫坐着没动，继续看着老梁喝一口酒、吃一口剩菜，嘴角渐渐露出微笑。
他忍不住地开始憧憬，等以后有了钱，带老梁去会所逛逛……
什么踏马的叫全市第一孝子！
“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没什么。”
“你泡妞了？”老梁那下三路的思维习惯，问得梁鑫猛地一愣。
“呃……”梁鑫有点犹豫，要不要老实交代一些情况。
老梁却突然冒出一句：“这种事情，还是再等等吧，咱们家现在这个条件……”
“嗯。”梁鑫一点头，又笑了。
这样的话，对老梁来说，已经算是向现实低头了。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这些年，其实还是有长进的……
还是困难最能磨砺人啊……
哪怕是像老梁这样的人，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下腰来。
嗯……好事！
梁鑫心里夸了老梁一句，笑着回答：“爸，你想多了啊，就我这样的，谁看得上啊？就算我能耐再大，这开学才三个星期……”
“放屁！”老梁突然一拍桌子，喝道，“什么叫你这样的？困难是暂时的，又不是要永远这样下去。我看你就很好！我见过那么多小孩子，我们家里那么多跟你差不多年龄的，哪一个比得上你？哪个将来能比你有出息？！”
“呃……”原本只是想敷衍老梁两句，不想猝不及防，反倒被他给教训了，老梁唯有苦笑点头，认错道，“是是是，一定好好努力……”
“诶，这才像话嘛。”老梁端起碗来，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一旁的啤酒瓶，重新倒满一杯，喜滋滋地继续喝，看着梁鑫的目光之中，满是希望的光。
这一年的老梁，一直到梁鑫毕业后一两年内，心态都极好的。
发病的次数其实也不多，因为对未来很乐观。
他将所有的希望，全都押在梁鑫身上，也百分之一百的相信，梁鑫一定能出人头地。
因为某种意义上讲，梁鑫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怎么辜负他的希望。
虽然上了个破烂高中，却一直是全校第一的成绩。大学里在学生会也混得风生水起，学习成绩也凑合着拿过两次奖学金。要不是老梁历年发病期间丢了太大的人，他甚至都动过念头，把梁鑫介绍给他曾经的那些老同事认识认识，让梁鑫重新走上他没能走通的那条路。
只可惜，老梁所设想的一切，后来并没有发生。
梁鑫大学毕业后连份公职都没谋到，老梁一厢情愿想找的那些“熟人”，他也根本见不到人家的面。将近二十年的疏远，双方的社会阶层越来越大，已经大到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梁鑫想迈过那层壁垒，难度相当于修仙者渡劫。
要么顶住一道天雷，破碎虚空成仙，要么就被雷劈死，魂飞魄散、挫骨扬灰。在一个近乎锁死的阶级社会里，阶层跃升，哪有那么容易的……
有些自以为已经实现跃层跃升的人，在再次滑落之前，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所以为的跃升，其实不过只是幻象而已。他们并没有真的跃升过，充其量不过是多吃了一口时代发展的红利，然后获得了稍好一些生活品质，仅此而已。
这种事，梁鑫哪怕重生了，也不会去指望。
他太明白现实最底层的真相，到底长什么样子。
因为他小时候，真的趴在井口边，亲眼看见过的……
那根本不是兜里有几个铜钿，就能搞定的事情。
“人这一辈子，机会很重要，将来遇到了，一定要紧紧抓住……”
老梁喝着酒，又开始跟梁鑫回忆过往。
梁鑫默默听着，注意力却全都在饭桌上。两瓶两块钱的啤酒，这是老梁每天中午和晚上两顿饭的标配，加起来，一共是八块钱。然后早饭他通常是下班回来煮碗面，成本应该也在两块钱左右。加上下酒的菜，一天下来，伙食费总体应该在二十元以内。而萍姐应该也跟老梁差不多，中午和晚上是一起吃的，菜也是同一个盘子里的菜，不过多两碗米饭罢了。
这么算下来，两个人每个月的伙食费，撑死了合计不会超过700块钱，甚至极有可能，就在600块之内。刚好是老梁每个月在酒店里当保安的工资。然后家里的其他开支，水电费、宽带、电话费这些，应该是萍姐负责。一年的总数，大概在两千块之内。
梁鑫不知道萍姐每年的收入是多少，但应该比老梁稍多一些。这个时间段，她正被电器店的老板娘开除，游走在家附近的各个幼儿园之间当保姆。
每个月的工资，理论上应该老梁还稍高一些，加上家长们逢年过节越来越阔绰的红包，一年到头，到手三万左右，应该是没问题的。
另外老梁本身，还有一些不起眼的“灰色收入”——酒店里每天会产生大量的纸箱、废酒瓶之类的垃圾，老梁会和店里的另外一个保安平分，卖给收破烂的人，一个月下来，零零总总，估计能有三四百。差不多也就是一年一万左右的总收入。
两个人加起来，应该能有四万。
——哪怕最不乐观的情况下，到手三万，问题应该不大。
如此除去他俩的生活费和其他杂费，一年的结余，加起来能有两万。
这两万块钱，其中五千是梁鑫的大学学费。
另外五千，是梁鑫每年的生活费。
但这笔生活费，实际上梁鑫前世从上大一的第三个月开始，就给他俩免掉了。
自己当家教，活过了五年，甚至还有不少结余。
如此算下来，老梁和萍姐，其实每年是能攒下万把块的。
当然了，老梁的钱，肯定都贴在家里了，长期月光，兜比脸还干净。
而萍姐则是穷怕了，在这个过程中，养成了无比抠门的习惯，一改曾经那种官太太的习性，朝着另一个极端发展。对全家所有人，全都一毛不拔。甚至在老梁扑街的那天，她都可以假装自己身上没钱，坐视老梁瘫痪。
可梁鑫并不怪她……
仔细想，不过命运弄人罢了……
毕竟他自己当时，也没舍得掏钱来的。
——哪怕公允地讲，他身上，也确实掏不出几个钱来。
习惯了当家的梁鑫，迅速从今天的晚饭，把家里眼下的情况，大致梳理了一遍。
总而言之，问题还是那个老问题。
就是他妈的穷。
目前的情况下，老梁和萍姐，看来是还得当挺长一段时间的劳动人民。
好在老梁心态很好，并且有过去的许多回忆，作为精神支柱，还完全能顶得住。
“那年我十七岁，第一次去S市，路上遇到一个老太太，从B市回来，刚好睡我上铺，我看她不方便，就把下铺让给她了。她说她刚从那边，把她爱人的骨灰领回来，是邓大姐招待的她。就是颖超，她管人家叫邓大姐。我跟那个老太太聊了一路，下车的时候，我帮她把行李扛到沪旦的教职工宿舍，她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她说她没有子女，可以安排我先上个夜校，将来有机会，可以考大学。我那时候小啊，不懂，以为人家是跟我客气的，就拒绝了……”
老梁说的这个故事，梁鑫听了十几次了，但依然很配合地默默听着，还捧哏道：“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老梁道，“还有一次，我跟市里的领导出差，去到叉叉州，那次是个叉分区的将军，跟我们同桌吃饭。突然那个将军就指着我说，数三个数，认你做干儿子，一，二，三，没了，哈哈哈哈哈……”
老梁哈哈大笑，“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说，可惜了，机缘过去了。”
梁鑫也跟着笑。
是啊，那货收声得那么快，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那种公开场合……
人家是来真的呢……
确实可惜了。

第六十九章 满门人才
老梁说说笑笑，却也不耽误喝酒。两瓶廉价却保质保量的啤酒，他花了二十来分钟，不紧不慢地喝完，然后把鱼骨头掸进碗里，拿起桌上那盘已经被吃得造型恶心的剩鱼，一起倒进了垃圾桶里。但豆腐拌皮蛋，却还剩了大半。
这一晚上，老梁相当于只落了个水饱，和过去的好多个日日夜夜差不多。不过梁鑫在这方面倒不担心他，晚上在酒店里值班，他有的是东西可以吃。据他所说，店里经常有很多客人点了菜，只吃一两口就不要了，有的甚至连一筷子都不会动。所以年轻时跟着领导们到处吃山珍海味的老梁，这两年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已经吃得毫无心理负担。
饿是饿不着的。
而且所谓的当保安，也不过就是过去睡一晚就回来，并没有任何体力活需要干。
梁鑫就更不怕他会累着，或者营养不良什么的。
事实上，老梁目前的身体状况，反倒是有点三高了……
过去积攒下的脂肪，并没有因为家里条件变差就被消耗掉。而这些年困在家里疏于日常活动，老梁的这身肥膘，就越发显得坚挺异常。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几年之后就中风……
“你妈现在真是懒啊，连碗都不肯洗了，天天就知道去拜她个脑瘫的神……”老梁嘴上有点抱怨，手上很麻利但又潦草地收拾碗筷。
梁鑫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那个年头已经很老的时钟。
现在是晚上六点十分出头，记忆中，老梁一般是六点半左右出门。
他这顿晚饭，吃得还着是压枪……
没几下子，老梁随随便便就把灶台收拾明白了。至于碗筷到底有没有洗干净，老梁才懒得去较真。就跟他以前在单位里上班似的，表面上过得去就行，谁特么在乎实际结果到底如何？
“还是这么潇洒……”梁鑫笑着表扬。
“那是，男人办事，就讲个雷厉风行，磨磨蹭蹭像个什么样！”老梁还挺得意，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手洗脸，剃胡子。
电动剃须刀在他脸上发出很响的声音，老梁照着镜子，刮得十分认真。
梁鑫也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镜子里的老梁。
虽然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但时至今日，老梁的模样，还是很有范儿的。
一个初中学历的半文盲，能深得领导尤其是女领导的欣赏，自有他的独特之处。而老梁最独特的地方，也是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之处，就是他的长相。
完全不夸张地讲，老梁的长相，和演雄霸的那个演员千叶真一，大概有八成像。
尤其是眼睛和眉毛，放到一起，说是亲兄弟都有人信。
有这样的一双眉眼的加持，外加上老梁特有的装逼本能和气质，往人群里一站，往往能非常吸引中年妇女的目光。
而梁鑫就不一样了，他在长相上，十分牛逼地完全避开了爹妈所有好看的部分，专门挑老梁和萍姐平庸的部位长。小的时候，勉强看着还凑合，但青春期后就不行了，越长越平庸，加上个头的问题，就真是纯纯的路人甲风格。
要不是他耳濡目染，得到老梁在装逼之道上的真传，真还很难说会混成什么样。
大概率，或许就是根本混不出什么样……
在卫生间里收拾干净的老梁，转头看看梁鑫，有点奇怪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想跟爸说？”
“没有。”梁鑫笑了笑，“你要出去了？”
“嗯。”老梁道，“马上出发。”
“好吧……”梁鑫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和老梁正经谈话，他的状态居然能如此淡定。要知道后来的老梁，可是口角歪斜外加精神错乱，根本连话都说不清了。
梁鑫每次去养老院看他，都是带着想念去，带着失望回。
“明天想吃点什么？”
老梁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问，一边走回他和萍姐的房间，穿衣穿袜。
“随便吧。”梁鑫淡淡说道。
老梁坐到床沿上，艰难地哼哧哼哧把袜子往脚上套，笑道：“最难办的就是随便。”
正说着，放在桌上的手机，这时嗡嗡响起。
“谁啊？”老梁拿起来，按下通话键。
那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老梁听他说了几句后，转头看看梁鑫，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再想想吧，你这个事情，我就怕不稳定。我现在要出去了，明天白天再说吧。”
老梁挂了电话。
梁鑫问道：“谁啊？”
“你庚叔。”老梁说道，“让我去给他干活，说一个月给我五千。”
梁鑫一下子回想起来，这段时间，确实是有过这么一档子事。
这位庚叔，是梁鑫姑婆的儿子，跟老梁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和梁鑫家的关系很密切，是梁鑫这一大家里头，极少极少数给过他们帮助的亲戚中的一个。
最大的一次帮助，就是这回。
从05年左右到15年前后的这段时间，庚叔在网上搞了个不那么见得光的小平台，收入极其迅猛，但危险程度也超高，所以日常面临本地有关部门的执法扫荡。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招人从来只招最信得过的那种。
不过这回给老梁提供工作，倒不是他需要老梁帮他做什么，而纯粹是觉得梁鑫一家过得太困难，便想找个借口，给老梁增加点收入，不然如果白送钱的话，老梁是绝不回收的。
老梁对庚叔的安排，心里头自然非常心动。
但心动的同时，他又担心会被抓去判几年……
所以两个人就这件事，已经反复拉扯了很久。看得出来，庚叔是真想帮老梁一把，而老梁，是真的怕万一自己有个什么万一，会影响梁鑫的前程。
可后来，老梁还是去了。
说到底，将来的前程，那是将来的事情，眼前的活路，才是最实际的。只不过令梁鑫没想到的是，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老梁做得并不久就结束了。
原因是庚叔把老梁找过去后，又顺便把萍姐也叫了过去，负责给那一窝人洗碗、扫地当保洁。
而萍姐去到那边后没过多久，老公主病就开始剧烈发作。
身为保姆的她，愣是在那边摆出了主母的架势。
今天要这个程序员吃饭的时候必须注意什么，明天让那个码农不要随地乱扔烟头，还整天把人家特意关上的窗户全部打开，非说要保持室内通风，差点没把做贼心虚的庚叔吓出病来。
如是这般，萍姐上岗后不到半年，梁鑫的姑婆就过来旁敲侧击地让萍姐自觉点辞职了。
但萍姐也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又在庚叔那边赖了两个多月。最后庚叔实在忍不了，亲自开口，解雇了她。而萍姐这么一走，老梁觉得对不住人家，自然也就没脸再继续做下去。
于是在梁鑫的印象中，大概08年前后，老梁和萍姐两个人，愣是一起在家里失业了半年。老梁想当保安都回不去，萍姐也遭遇职业生涯瓶颈，当地没有一家幼儿园收她，她只好去别人家里当保姆。最后一次干这活儿，雇主他们家，居然就在老梁家的隔壁楼。作为本地土著，能一步一步，下限无极限地混到这个地步，梁鑫家也算是满门人才了……
“你不去啊？”梁鑫问道。
“不去。”老梁嘴上很坚定，“你庚叔这个事情，就怕出什么问题。”
“嗯……”
梁鑫也不好说什么，家里现在还是需要老梁和萍姐继续自力更生一段时间的，至于他俩到底要自力更生到什么时候，梁鑫也有点说不准。
庚叔家里的这笔钱，赚点也不行，不赚也行，总数算下来，其实和老梁、萍姐两个人继续干目前的工作，做到三四年之后，也没多少区别。
而且庚叔的这个网站，后来很快就转让给别人了。他自己则拿着这笔巨款，又投入进W市的某个投资圈里，一直很顺风顺水地，幸福到了若干年后。
直到18年的某一天，国内金融市场，一声炸雷……

第七十章 孤立无援
砰！木板门砸在门框上，屋子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等老梁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梁鑫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学生时代迥异于后来的房间家具布局，坐到电脑桌前，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电脑。
从重生到现在，三个月多星期的时间里，他终于第一次，能有个完全没人打扰的机会。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得以稍微松动几分。
源于现实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太大。太多的想法需要落实，却没有抓手。太多的目标想要完成，却连第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哪怕是回到家里，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充满压力的场景，转移到另一个充满压力的场景而已。
在某一瞬间，梁鑫甚至有点怀念，当初自己毛都不懂时的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
前世的他，在考上大学后，分明就感到自己很牛逼吧？
从来不曾考虑过家里的困难，也没替未来做过什么明确的打算。浑浑噩噩地在青罗镇校区混日子一般过了三年，直到大四转移到市中心的校区读书，每天过上走读的日子，天天和老梁、萍姐和睦相处，日日听他俩为几块钱的事情吵架，眼看着离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家里却不可能再为自己提供任何帮助，直到那时候，他才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可惜，光是紧张，也没有半毛钱的意义啊……
话说那段时间，其实内心比现在还焦虑吧，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怪不得江玲玲那段时间，会突然间破罐破摔。
更怪不得那个时候，我不敢对她下手……
全都是自顾不暇，只想找跟救命稻草了。
我倒是想给她当个依靠，可是……
“唉……”梁鑫叹了口气，睁开眼。
眼前的电脑，经过五分钟时间的启动过程，终于发出了开机音乐。梁鑫抓起老式的滚轮插线鼠标，手感有点陌生，神情有点木然。他点开浏览器，想了一下，才输入了同学网的网址。
家里的网速也很慢，过了三四秒，网页才慢慢打开。
看着同学网因为没钱而无比简洁的页面，梁鑫又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现在总比那时候好吧，至少有个明确的方向……”
登上自己的同学网帐号，梁鑫试了试网站的几个功能。
以他家的网速，全都不算太卡，那就没有大问题。
只是这样的没问题，仿佛又有点不对。
偷菜游戏，怎么也不卡？
完全不卡也不行啊……
这不没流量了吗？
梁鑫皱眉想着，然后纠结了几秒，一转念，又慢慢舒展开了眉头。
今天是国庆回家的日子，大家现在都在路上，没时间上线偷菜……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安慰着自己，又关掉网页，随手打开了游戏茶苑。
游戏茶苑倒是进入得很顺畅。
梁鑫随便选了个游戏，反正只要不是老梁经常玩的中国象棋就行。
选择位置，很快开启了一把麻将。
进入游戏界面后，游戏麻将桌的中央，同学网的广告，赫然在目。梁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直接选择扣分退出，又选了个别的游戏进入。
另外一款棋牌游戏的广告位上，同样是同学网的那句宣传语：找家教，上同学！
如是再三，梁鑫挨个试了几遍，被扣了一堆分数后，终于对游戏茶苑放了心。
不愧是一天一千块的力度，全站推广，这钱花得值。
而且时间放在国庆节这段时间，效果应该会很不错吧？
那然后……
梁鑫伸手摸上脑袋，使劲地揉了几下。
全市那么多土豪，该从哪一个开始呢？
老梁前些年在那种场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靠他的名头去找人，肯定是不可能了。
对方不被吓跑就不错了。
所以还是只能自己硬上了，拿着W市医学院的名头。
而且还不能自称是什么中心、什么团总支……
必须要谎称是校学生会的。
这是理论上，自己目前所能借到的，最大的一张虎皮。
至于证件的话，倒是没什么所谓。
一张学生证就完全够用了。
梁鑫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学生证看了眼。
今晚在家休息一下，明天马上就直接登门拜访。
据他所知的几个工业区，每个工业区内，一家家企业的总部都是连片贴在一起的，哪怕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见他，可只要十家企业里有一家愿意见他，愿意见他的企业里，有一家愿意为同学网注资，那这个国庆节，就算圆满成功了。
七天时间，一百家企业！
以学生的身份，去见一百个老总！
梁鑫在心里给自己做着规划，随后又拉开电脑桌的抽屉，抽屉里面，果然有几个钢镚，可是还不够。这几天的路费，中午的伙食费，全都必须准备好。
不然中午来回跑的话，又浪费时间和精力，又浪费路费，反倒亏得更多。
那么这笔钱……
梁鑫入神地想着，突然屋外头，砰的一声，房门又被人重重推了进来。
门板砸在墙上，萍姐的声音随之传来：“你还没出去啊？”
“是我。”梁鑫站起身，打开房门，冲站在家门旁的萍姐喊道。
“呀！你回来了？我的宝贝儿子～！”萍姐很是欣喜地冲上来，这种口头上的不要钱的话，她是很乐意说的。信了上帝后，一般爹妈很难说出口的我爱你之类的话，萍姐几乎张嘴就来。
但梁鑫听多了之后，后来基本就当“你好”来理解了。
因为萍姐真的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这一年的她，显得还比后来还要年轻许多。
幼儿园里的工作，比她在电器店里还要轻松，每天三餐准时，中午还有午休，加上萍姐至今都没真的吃过太多生活的苦，所以四十来岁的人，看起来还跟三十出头似的。
当然，也可能就是这方面基因好，不显老。
她真正开始明显有衰老的迹象，还是在老梁扑街之后。梁鑫臭不要脸地逃走，她只能独自一人，给老梁把屎把尿。两年左右的时间，体力压力繁重，看不到希望，心力交瘁之下，才开始长白发。加上那时，也确实是年纪大了，过了五十五了……
所以梁鑫对她疯狂信教的行为烦归烦，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没有那点精神鸦片，以萍姐这辈子都没吃过真苦头的弱鸡忍耐力，怕是早就崩了。
好在所幸的是，萍姐一辈子吃的苦，可能也就汇聚在那两年里了。
后来梁鑫回到家里，萍姐就又过回了她几十年前的那种日子。
每天无所事事，所有养家的压力和烦恼，全都落在了梁鑫肩上。
老年生活，眼见着越过越红火。
“恶心心！”
梁鑫一针见血地评价了萍姐这声廉价的爱的呼唤，并且拒绝了她要拥抱一下的要求。
“干嘛哦？都不让我抱一下……”萍姐幽怨地说道。
梁鑫直接道：“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生活费用完了，你先给我点，我国庆节要出去办点事。”
“啊？”萍姐进门时还满脸开心的笑容，一瞬间就化作了不爽，她极速变脸，眼里浮现出明显的愤怒，没好气地质问梁鑫，“用完了？怎么用这么快？这才几天啊？”
“刚过去，要花钱的地方比较多……”
“花哪里了？”萍姐一把拉住梁鑫的胳膊，气势汹汹地问，“你给我说清楚，一笔一笔的，每天吃饭用得了那么多钱吗？五百块钱，三个星期你就花光了？你当你爸还是那个时候的样子啊？你这么花钱，我可供不起你！你到底都怎么花的？”
萍姐的反应之大，有点超乎梁鑫的预料。
好在梁鑫足够了解她，知道她这不过是在发泄情绪，而不是真的想知道每一笔钱的去处。
梁鑫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
萍姐骂得差不多了，见梁鑫不吭声，心里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没好气地改骂学校：“什么学校，学费缴了，住宿费也缴了，学生去你那里是去读书的，这点钱还要赚。贼会，贼会，真是贼的会，一帮子贼！”
在W市的方言中，社会的社，和贼的发音相同。
萍姐加入的那个教会，教会头子对社会不满的情绪很重，所以传教的时候，经常跟萍姐她们这些半文盲妇女，说一些诸如此类的谐音梗，搞得萍姐现在张口闭口也都是这些话了。
梁鑫依然不在乎那么多，只是伸手要钱道：“先给我两百。”
“两百，两百，我哪有那么多两百！”萍姐叨叨着，满心的舍不得，然后拉着脸，低头在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掏出一把五十、十块的，数了数，连一百块都不够，只能问道，“我明天去银行拿钱，先给你一百行不行？诶……不是！你国庆节要什么钱啊？”
“学校里有点事要办。”梁鑫道，“你先给一百也行。”
“学校……学校有什么事啊，还要你们自己花钱？”
萍姐满肚子火，还哪儿有半点刚刚喊宝贝儿子的样子。
梁鑫这时候也完全找不到像样的借口，而且不管和萍姐说什么，她的反应都不会有任何区别的，只能说道：“反正就是有事，你不懂的事情啊……”
“啧……真烦啊！这个学校怎么这么烦！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去学什么医了，又贵，时间又长……”萍姐叨叨个不停，捏在手里的一把零钱都要攥出血了，却始终不愿意拿给梁鑫。
如是和梁鑫对峙了几句后，竟又把钱放回包里，大声推脱道，“我热死了，我先洗个澡！你明天找你爸问问，看他有没有。他有就让他先给你！”说着就抛下她的宝贝儿子，径直走向房间，拿了身换洗衣服出来。然后快步走进卫生间，躲债似的把门一关。
梁鑫就这样，被直挺挺地晾在了门外……
麻辣隔壁的……
三金哥在心里苦笑骂道。

第七十一章 最强辅助（上）
“不生气，不生气，她是我妈，她是我妈。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理所当然，这是我妈能干出来的，很合理，很合理……”夜深人静，梁鑫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明天的出门费用没找落，心头很着急。
可是没办法，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等明早问老梁了。
一次性要不到两百块，先要个五十块也行，去乡下来回路费八块，中午饭最多五块钱就能对付过去，说不定还能遇上那种卖三块钱阳春面的小店。
现在是06年，乡下那边的物价，应该还不至于和市中心看齐吧。
妈的，现在外面的物价到底是什么水平？
这几天一直吃学校的便宜食堂，真的吃得一点消费概念都没了。
但总之，肯定不会比学校里更便宜的吧？
那么一天下来，就按15块的最低差旅标准计算。
五十块，能撑三天半。
国庆七天，最起码得兜里得有一百块。
真是日了狗，一百块而已啊……
居然要为一百块钱烦恼！！！
梁鑫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拿起床边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才九点半……
妈的，难怪睡不着！
这可不就该睡不着吗？
心里窝火的他，又习惯性地翻开了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不到三十个人。
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也不知道将来还不能再遇见，日后那些成为他知心好友的人。
大部分都是网上偶然认识的。
从来没有意识地记过他们的QQ号码和完整昵称，只是好友列表里，一直亮着他们的头像，大部分时候，都能点开来，互相当个树洞用，抱团取暖。
可现在，梁鑫找不到他们了……
刚才他有点失望地关掉了QQ，那个QQ里，现在尽是高中同学……
“唉，重生的同时，得到很多，其实也失去了很多，可惜了……”梁鑫在心里告别那些甚至未曾线下蒙面过的好朋友，他的目光，最后又停在了江玲玲的名字上。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还是给江玲玲发了条短信，“我到家了。”
那边也过了好半天，才回过来一句：“你好了，还能回家。我国庆留在学校，回家太麻烦了，坐车都要老半天，懒得回去。”
姑娘，你那是懒得回去吗？
还不是跟我一样，纯粹是因为贫穷……
我要是兜里还有钱，我国庆回个毛线的家，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拉你去开房……
梁鑫心里叹着，顺着江玲玲的话道：“留在学校，可以好好学习，偶也～”
大学城里，江玲玲独自一人窝在宿舍中。
宿舍里的几个室友，路娜她们今天全都回家了。
突然间一个人睡四个人的房间，江玲玲心里多少还有点发毛。幸好学校里今晚上不安静，住宿区的草坪上，每隔一会儿就有人在那儿发疯大叫，总算让她不那么害怕。
而梁鑫这时的问候，来得也算及时。
“嗯，明天去自习。”
“没事去图书馆转转，借本书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嗯，你去借过书吗？用饭卡就行吗？”
“是，除了寝室电话外，饭卡全校所有场景通用，寝室买水都能刷饭卡。”
“啊，对对对！我看路娜用过。对了，你寝室里的电话卡买了吗？我听说有优惠。”
“没有，没必要。”
“我也觉得没必要，但是发短信好费钱啊，手机打电话也很费钱。”
“过几天吧。”梁鑫挠挠头，犹豫了一下，“我去买两张，你就不用买了。”
江玲玲总算从梁鑫嘴里，听到一句实在话，露出笑脸。
但她忽然又很纠结，到底要不要花梁鑫的钱。
梁鑫家里是出了名的有钱不假，可是她这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很贪财啊？
手机另一头，梁鑫则已经做好准备，大不了先当一阵子的家教，赚点辛苦钱来应应急。
自己给自己的网站代言，动机很合理吧？
两个穷逼，隔着手机，各自为钱发着愁。
可也正因如此，哪怕明明是没话找话，两个人的每一句，都聊得那么自然，一点都不滞涩……
聊了十来分钟，江玲玲和梁鑫都为短信费感到肉疼了，便互相道了晚安，结束了通话。
梁鑫焦躁的情绪，总算平息下去。
“年轻人，加油啊！她在等你呢，等了你两辈子了……”
心里默默自恋地想着，梁鑫放下手机，不知不知觉，终于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七点出头，梁鑫被重重的关门声吵醒。
醒来一看，老梁还没回来，萍姐却是出门了。
梁鑫看了眼时间，想起今天是国庆放假，萍姐应该不用上班，那么不用多想，必定又是去了教堂。萍姐这段时间正处于皈依狂热期，梁鑫也无所谓，很淡定。
对她来说，现在教堂本就比家里更舒服。
待在家里，只会跟老梁为了几毛钱的事情吵架，而去教堂的话，那边的人说话又好听，各个都是文盲，让她一点心理和精神压力都没有。
而且每个月只收她五十块会费，也就是收入的十分之一左右。
等到了年底，教会又会以关爱贫困家庭为理由，返还萍姐这样的穷逼一半左右的钱。萍姐到时便歌颂上帝恩德，灵魂也得到救赎。
算下来，相当于每个月只花三十元，一天一块钱，就能买到快乐。
如此物美价廉的心理按摩服务，特么的上哪儿找去啊？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吧！
所以梁鑫现在也很支持她经常去教堂逛逛。
人嘛，总需要有个地方，用来排解情绪的，哪怕花点钱呢？
哪怕后来家里的经济情况好转了，萍姐每年给教堂捐两三千还拒绝回报，梁鑫都觉得这事儿不是什么坏事情，只要她开心就好。
只要萍姐开心了，梁鑫就能避免很多的不开心……
反正醒都醒了，梁鑫也没心情再继续睡。
心里头装着大事小事，他怏怏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上过厕所，走出卫生间，屋外阳光灿烂。
梁鑫伸了个懒腰，刚刚排空的肚子里，又发出咕咕的声音。
饿了，该吃早饭。
但是……
不！会！做！
而出去吃呢……
又！木！有！钱！
“愁啊……”梁鑫苦笑着摸头。
然后去厨房倒了点白开水，先敦敦敦灌了一肚子。
又搬了张椅子，坐到阳台上。
像个无能的废物……
“我特么这算社学会意义上的植物人吧？妈的比植物还不如啊，植物好歹能靠晒太阳光合作用来养活自己……”梁鑫吐起槽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就这样傻坐了十几分钟，家门口，钥匙拧动房门的声音一响。
梁鑫转过头，就看到老梁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笑呵呵对梁鑫道：“起来啦？刚好，我给你买了几个锅贴包，趁热吃。”
“爸！爱你一万年！”
梁鑫急忙跳起来，飞奔到老梁跟前，从他手里接过早饭。
老梁呵呵笑着，又把手里刚从菜市场买来的几个菜放下，喘口气，满面红光地说道：“昨晚上我跟店里一个傻逼下棋，赢了他八十块。正好今天买点好的，中午给你好好补补。”

第七十二章 最强辅助（下）
“昨晚上我故意找那个傻的聊天，没聊几句，就把他聊到坑里去了，非要跟我比个高下。我说，那比什么呀，大晚上的，值班室里就两副扑克，赌钱总体现不出水平吧……”
老梁站在灶台前，锅子里咕噜噜的热水沸腾，一边下面条做早饭，一边绘声绘色，跟梁鑫描绘着昨晚上他欺压良善的场面。
梁鑫吃着锅贴包，笑呵呵听着，时不时还捧个哏，说道：“然后他就自己提出要下棋了是吧？你平时没跟他下过吗？”
“没有。”老梁道，“他们那些臭棋篓子，我平日都是站在边上看看，笑笑不说话的，这种一刀子下去就见血的杀招，怎么能让他们知道？”
梁鑫咧嘴道：“那昨晚上可惜了啊，大杀招就换了八十块钱。”
“唉，没办法嘛，谁让你回来了，总得给你搞点好吃的。”老梁叹道，往锅里加一勺冷水，随即又立马精神昂扬起来，继续往下说，“我本来是想多赢他一点的，结果那个憨逼，脑子还不算笨，居然知道逃的。我前两盘，故意只多他几个卒子，把他将死了，第三盘又假装跟他下平。结果那个憨逼，第四盘一输，立马就说不下了，还说我骗他上当。”
“嗯？”梁鑫掰着指头算了算，“三把赢了八十块？这钱怎么算的？”
“我当然不能让他就那么容易跑了啊！”
老梁娴熟地朝碗里弄了点调料，倒上开水，然后把清汤寡水的面从锅里捞出来，满满一大碗，连个鸡蛋都不放，没有任何配菜地端到桌子上，笑呵呵道，“他想跑的时候，我就拦住他。
我说，要不这样，我看你赚钱也不容易，咱们最后一把定输赢。你要是赢了，我今晚赢你的这六十块钱，全都还给你，一盘二十块嘛。那我要是赢了呢，这盘我只要十块钱。
那个憨逼，一听就上套了，结果坐下来不到五分钟，十块钱乖乖掏出来，哈哈哈哈。输了这一把，还他妈不服，非要缠着我再来一把。我都不忍心啊，最后一连又赢了他四盘。刚好一百块钱。最后他拿钱的时候又耍赖了，非说我炸他，硬是给他抢回二十块去……”
“妈的，出尔反尔！不讲信用！臭不要脸！”梁鑫三个包子下肚，满嘴油地愤怒谴责道，“这种人愿赌不服输，狗日的这辈子没出息！”
“这种人，社会上多了去了……”老梁也不在意，说得尽兴了，终于捞起碗里的面条，吹了吹热气，然后稀溜溜地就大口吃起来。
一点都看不出，曾经也是有过好日子的人，吃着清汤寡水的阳春面，照样胃口极好。
不料没吃几口，梁鑫紧跟着又来了句：“要是我的话，反正都赖账了，肯定一百块都赖掉啊。哪有赖账只赖两成的，耍无赖都不会，沙比～”
“噗～咳咳咳咳咳……！”
老梁一口面汤呛进气管，半根面条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梁鑫连忙上前给他拍背。
老梁边咳边笑，指着梁鑫，不住地戳空气，过了半天，才缓过来，笑道：“你真是做大事的了啊，这种话，我都想不出来……”
“正常的，正常的。”梁鑫继续摸着老梁的背，安慰他道，“你这两年跟社会接触得没那么深刻了，不知道外面的人现在不要脸的程度又进化了，行走江湖的技能没及时更新啊……”
“咳咳～”老梁清了清嗓子，不想再冒生命危险，便对梁鑫道，“我先把面吃完，有什么话想跟爸说的，等我吃完再说。”
“嗯。”梁鑫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回了自己房间。
要说还是知子莫若父，老梁不发病的时候，思维还是很敏捷的。
一看梁鑫站在边上不走，就知道梁鑫有屁要放。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屁。
大概率……
又是钱的事情。
老梁低着头，一朵乌云又从心底里飘上来，精神不由自主地有点压抑。
他急急忙忙，飞快地把整完面吃下去。
吃完后在桌边呆坐了半分钟，便匆忙起身，走进卧室，拿出了他的药。
抗精神病药物，卫生院每三个月一发。
这段时间，一直是梁鑫亲自去拿。
而卫生院每次给的药量，按规定是有数量限制的，不能多吃。
正常情况下，现在老梁每天的配额就是两颗。
晚上带去酒店，睡觉前服用。
安慰自己，就当是吃安眠药。
可这会儿，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压力又来了，便管不了那么多。
大白天的，先给自己干进去两颗，免得出事。
然后才去卫生间洗脸，收拾厨房。
一通磨蹭下来后，他才终于走进梁鑫的房间，露出一个微笑：“想说什么？”
“哦……”梁鑫看看老梁，内心实在有点余心不忍，继续压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的亲爹，可他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手头的事情拖不得，只能直言说问道，“一百块有吗？”
老梁听到只要一百块，神情明显放松下来许多。
“有。”他连问都没问梁鑫要做什么，转身就走进隔壁房间，拿了两张百元钞出来，递给梁鑫，“不够再说，我再想想办法。”
“够，相当够。”梁鑫毫不扭捏地接过钱，又对梁鑫道，“我们学校有个服务中心，可以帮我们介绍一些上门家教的工作，我这两天去面个试，地方有点远，我身上没钱了。”
梁鑫把手里的两百块抖了抖，“路费。”
“哦……”老梁恍然大悟，又提醒道，“别让人骗了啊。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你现在只要好好读书，家里头供你读个大学，还是供得起的。一年学费也才个铜板啊？”哪怕兜里现在半毛钱没有，可说话的口气，依然分明没把一年五千块的学费放在眼里。
梁鑫笑了笑，说道：“能分担一点是一点嘛，老让我妈掏钱，她又得跟你吵架。”
老梁一阵长长地沉默。
然后拍拍梁鑫的肩膀，“唉，娶老婆，还是要娶个聪明的，长得好看，一点用都没有……”
那你年轻的时候，还不是用得很嗨皮？
梁鑫心里吐槽，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想了想，忽然又冷不丁问了句：“爸，你以前说你有个熟人，英语一句不会，就敢去美国跟人做生意的，现在人还在W市吗？”
“啊？”老梁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哦……你说陈光建是吧？”
“嗯，好像是这个名字，听你说过好几次的。”
“还在，应该还在的。”老梁道，“我去年还是前年，还在酒店里看到过他，没好意思跟他打招呼，他没看见我。怎么了，你问他干嘛？”
“没什么。”梁鑫道，“我们学校的那个创业中心，要搞个网站，你不说那个陈光建对因特耐特很有兴趣的吗？我想去问问，看能不能给学校牵个线。”
“这样啊……”老梁又想了想，说道，“他说搞网络的东西，都是两千年左右的事情了，现在过去这么久，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要不要爸帮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合适吗？”梁鑫坐在电脑桌前，扭头看看老梁。
老梁有点被梁鑫的眼神刺痛到，却还是忍痛叹道：“唉，你要是早几年出生就好了，爸说不定还能帮你一把……”
01年老梁在那场大会上的病发事件，相当于在半个W市的政商界头面人物面前，彻底把脸丢干净了。他现在就算给人打电话，对方都大概率不可能会理会了。
更何谈，把儿子推荐过去……
“我自己去问吧。”梁鑫站起来，给了老梁一个拥抱，“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要是都办不了，那十二年的书不就白读了？陈光建的厂区在什么地方，江北吗？”
“不在江北”老梁道。
“不在江北？”梁鑫一愣，放开老梁。
老梁给他指路道：“就在市区，往西边，稍微走一点，坐公交车十几站就到。不过那是他早年的厂区，现在还在不在那边，我就不清楚。”
“没事，先去看看再说。”梁鑫嘴炮归嘴炮，真干起活来，也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雷厉风行道，“我还以为在江北工业区呢，原来这么近……干脆，现在就去！”

第七十三章 对的地方
七点半，日出东方。
梁鑫好好地洗了把脸，甚至用上了肥皂。努力地捯饬一番，多多少少对自己更满意了一两分后，便换上最不差的那身衣服，在老梁充满希冀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出了门。
下楼走出小区，步行十几分钟，来到公交车站，他掏出老梁抄给他的那张纸条，反复三次比对过下车站点的名称，这才把这张目前很重要的纸条又收了回去。
纸条上的内容，主要有三点。
除了下站的站点外，还有那家工厂的名字，以及陈光建以前的手机号码。
至于这个号码是否正确，梁鑫还没检验过。
就像他同样也不确定，陈光建的那个“步光鞋业”究竟是否还在原址。
但是梁鑫又不敢直接打电话过去询问。因为害怕一旦问了，对方就会产生警觉心，甚至直接拒绝。那样的话，就算他再继续坚持不要脸地登门拜访，人家也大概率不可能再见他。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来个突然袭击，或许见到陈光建本人的可能性更大。而只要能面对面见到人，梁鑫心里头，就至少有六成把握能拿下这件事。
——他虽然从未和陈光建接触中，但从老梁多年来对这个人的描述来看，这位陈总，正是梁鑫最希望见到的那种类型。
没文化，爱吹牛逼，但是胆子极大，魄力惊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显然赌性极深。
这样的人如果手里有钱，不搞点风险投资，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是资本市场的赌棍……
是创业者眼里的天使……
是梁鑫心里的小绵羊……
不薅你，还能薅谁呢？
更不用说，陈光建其实在五六年前就已经动过互联网产业的脑筋，只是当时身边无人指点，没有任何思路和方向，他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做参谋。而同样没什么文化的老梁，自然也没能为陈光建提供任何有用的建议，于是陈光建便只能自己蛮干。
结果毫不意外的，当然是干了个寂寞。
而差不多相同的时间点，H市的某位嘴炮老师，其实论条件还不如陈光建。但人家命里该有就有，遇上个从外国跑来放着投行高管不做也要拿五百块月工资跟他创业的神人。另外再加上其他一些不可言说的助力，在短短几年后，两者的气象，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追根究底起来，整个过程，最多其实也就五年左右的时间。
“要是我重生在那个节点……”梁鑫脑海中有点贪心地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立马摇了摇头。那时候他才上初中，陈光建再愿意赌，也不可能听一个初中生指点的。
哪怕自己把那套理论交给老梁，可是以老梁的文化底子，很多底层逻辑上的东西，他没亲自操作过，就根本无法理解。牛逼吹得多了，很容易会出问题。
“还是得直面当下啊。”梁鑫分分钟否掉了另一种假设和可能。
但心里也并不觉得惋惜。
重生回现在，挺好的。
好歹，还遇上了她……
梁鑫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打开通讯录，看了看江玲玲的名字。
旋即又马上放回兜里，拉好口袋的拉链。
妈的！现在不是搞儿女情长的时候，老子要进入战斗状态了！
公交车缓缓驶来，停在面前。
国庆节的早上，车厢里空空荡荡。
梁鑫怀着犹如将军出征的心情，踏上车前门的台阶。两个硬币扔进投币箱里，那声音就想号角长鸣，战鼓隆隆，脑子里头瞬间金戈铁马，刀光剑影，云梯攻城，尸海尸山。
正激动间，车里的闭路电视，放了个广告，“叉叉肾宝，他好我也好～”
酝酿中的意境，当场崩掉。
“我日……”他叹口气，坐到车子最后面的座位。
一方面是个人爱好，另一方面，也能有效防盗。
公交车缓缓前行。从市中心的西北角，沿着某条主干道，朝着西郊方向开去。几站过后，沿途的景象，渐渐让梁鑫感到陌生。W市不大，但很多地方，梁鑫都没怎么去过。
更不用说是回到将近二十年前。
随着车子越开越远，路两边的街景也越来越破败，建筑也越来越老旧。沿途上车的人不多，但坐下来后，就基本不怎么下去的。大约半小时后，当车里响起下车站点提示，大半个车厢的乘客，全都和梁鑫一起，同时站了起来。
显然这个地方，就是这一片区域的主要产业集散地了。
八点出头，梁鑫下了公交车，先摸了摸兜里的东西，确认没丢什么后，才站在车站的站牌下，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他再次拿出老梁给的纸条瞄了眼，接着便沿着马路，非常不讲道理地“凭感觉”直接往前走去——没办法，老梁也忘了那间工厂的具体地址，只记得是在某条路上。
可某条路，总长度有将近踏马的一公里啊！
梁鑫毫无办法，甚至没有任何脾气，只能硬着头皮碰运气。一路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头上的太阳，渐渐变大，越走越热。路两边的建筑，却逐渐变得整齐干净起来。
不知不觉间，梁鑫进了工业区的地界。
在一通晃悠中，他终于发现一个岗亭，岗亭里居然还有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
梁鑫喜出望外，急忙上前问道：“老伯，步光鞋业怎么走啊？”
保安用某种不太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梁鑫两眼，背着手，态度很桀骜地问道：“你干嘛呀？”
“我……应聘。”梁鑫的鬼话张嘴就来，“大学生社会实践，国庆节出来找工作。”
一边说，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递给对方看了眼。
——其实是没这个必要的。
但是证件这玩意儿，最大的用处，本就是拿来打消别人的戒心。
拿出来亮一下，又不用花钱，不用白不用。
“哦……”保安接过梁鑫的学生证看了眼，虽然完全听不懂梁鑫在说什么，什么社会实践，他一点都不懂，但装模作样看过后，对梁鑫的态度果然就好了几分，“大学生啊……你说什么鞋业，这里有几十家鞋厂。”
“步光鞋业。”梁鑫重复道。
“搬了！”身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小青年，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咧嘴大声道。
梁鑫顿时心一凉，“搬了？搬去哪儿了？”
“对面！”那小年轻也是个逗逼，转身一指街对面，“帅哥，你看那个招牌，大不大？比你的人都大！你这个眼镜，戴得有点浪费啊。”
梁鑫顺着他指的方向，朝身后的街对面看去。
只见街对面的马路旁内侧，一座十来层高的大楼外壁上，赫然写着步光鞋业四个大字。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耀耀，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疼。
别说，仔细看还真是龙飞凤舞，好一手行草……
而且这字体，怎么看着还有点眼熟？
梁鑫默默掏出老梁抄给他的纸条，仔细对照了一下。
没跑了，那墙上的字，九成九就是老梁写的……
狗日的资本家，真踏马能白嫖……

第七十四章 百变星君
“你干嘛的？”
“找工作。”
“啊？”
“我刚刚在学校办了退学手续，想出来上班。”
步光鞋业的大门，梁鑫进得很方便。
保安听梁鑫自称是W医学院指派来办事的，看了眼他的学生证后，就直接把他放了进去。但进了厂区，来到厂区内的行政楼后，梁鑫就被人拦住了。
一名看起来应该是厂区管理人员的中年人，很不客气地将他阻拦在从前台往电梯间走的路上，梁鑫于是又再次拿出学生证，换了个说话。
对方看着梁鑫尚还稚嫩，撑死了也就二十岁的脸，又看看梁鑫递给他的证件，顿时就有点懵逼。W医学院辍学出来打工？还特么找的是皮鞋厂？
这是有什么大病吧？
“你……你医学院的过来我们这边……”
管理人员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梁鑫很从容地微笑解释道：“辍学就不算学医了，我考上大学，只是为了向家里人和社会证明，我有这个上大学的能力和水平。辍学出来找工作，那是我的人生规划，两件事没什么矛盾的。你们这边是皮鞋厂，我也知道，我找的就是皮鞋厂。听说你们招储备干部？”
“哦……储干啊，我们最近有招储干吗？”这名管理人员，转头问身边路过的同事。
同事看梁鑫一眼，摇摇头，“最近没有，他想来当储干吗？什么学历啊？”
“医学院的，W市医学院的，本科呢。”管理人员把梁鑫的学生证，拿给身边的同事看了眼，“你看，今年刚考上的，说是辍学不想读了，要出来工作。”
“哎哟，那可太可惜了！”对方立马望向梁鑫，不理解道，“小伙子，你这是何必啊？”
“人各有志。”梁鑫昂首挺胸，摆出一副中二的气势。
高管的同事摇摇头，惋惜叹道：“你这哪是什么人各有志，你就是脑子发热，不知道社会有复杂。孩子啊，你听叔叔一句劝，你赶紧的，回去学校，把这个手续给补回来。我们这边也不收你这样退学的，我们企业是讲社会责任的，知道吧？医学院的退学来皮鞋厂上班，简直乱弹琴嘛！将来当个医生，服务社会，又体面，那多好啊！”
“叔叔，说实话，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这个事情，咱们也别这么武断。说不定我干企业，要比读书更有出息呢，早点出道，时间就是金钱。”
“别跟我说这个，没用，我们反正肯定不收你，我就是这里负责人事的！”
这位路过的大叔，接过了阻拦梁鑫的那个人的活儿，很认真地跟梁鑫道，“还有，我实话跟你说，那个什么储备干部，你以为真是干部啊，坐办公室吹空调啊？那都是说着好听！储干，那就是来打杂工的，厂里哪个地方缺人手了，就去哪里干活。
说是干部，方方面面都要懂，其实就是勤杂工。我们一般找储干，也只招高中和中专毕业的，你这样的本科生，我们看都不看一眼。你们这些读书人，吃不了这个苦的，懂吧？”
这话说得也算是足够真诚。
可梁鑫本来就是奔着见陈光建的目的来的，怎么可能这样就走。
“叔叔，道理我懂的，这个苦能不能吃呢，也得先吃了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没有退路。”梁鑫开始吹牛逼了，“我是我们学校高考文科第一名考出去的，我今年能考个全校第一，如果这边的事我干不了，不是这块料，明年我照样能重新考一次，照样上大学。
我不是脑子一热就出来蛮干，各种情况，各种后果，该怎么收场，我都想清楚了。我是计划好了才出来的，来你们这边找工作，也是精挑细选过的，你觉得你们工厂有前途。”
“你这小孩……”这位人事高管有点被梁鑫气消了，“你这……高考全校第一，哦，退学，还非要来我们这里上班，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讲故事一样啊？”
“是不是故事，你可以查的嘛。我就是本地人……”梁鑫直接改用了方言，“家庭关系，社会关系，高中什么学校毕业的，大学高考多少分，你们只要愿意用我，随便查一下就能查到。照片，个人资料，什么都有。”
梁鑫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根本不相信他们去查。
而拿着梁鑫学生证的这个人事高管，也确实没这方面心思。
说破天去，梁鑫只是过来应聘个储干而已。
一个月撑死了开两千块工资的货，查个蛋啊！
“身份证呢？”这位人事高管，在梁鑫的坚持下，态度终于不禁地有点软化了，把学生证还给梁鑫，又索要更重要的身份证。
梁鑫办事向来周密，自然是带了的。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麻利地递给对方。
人事高管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当看到梁鑫身份证上的住址时，眼睛一下子，微微亮了一下。
那片地区周边，二十年前是市领导的家属大院所在地，W市不少大佬都住在那边。
而眼前这个小孩，高考成绩又是全校第一。
两者综合起来，大概率不会是什么普通家庭出身。
除此之外，更加直观的证据还有——这小子来到别人家的地盘上，却云淡风轻、无比从容得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这样的状态，普通人家的小孩，是根本连装都装不出来的。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嚣张，九成九，怕不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吧？
难怪了，能这么有恃无恐……
怕是连他退学的手续，也不见得是真的办死了。
搞不好只是一般的休学而已，随时都能回去。
也就只有这样的人家，才会允许一个小孩子，上大学才不到一个月，就从学校里跑出来。
换做普通家庭，小孩子敢这么干，早特么被爹妈打断腿了。
W市医学院那么好的学校啊！
用上个年代的话来形容，那可是省重点大学！
W市的小孩子在Z省省内的选择，除了Z大，排第二的就是W市医学院。其他就连省城大学，都根本不考虑。也就只有在官宦子弟的眼里，这样的学校，才会说放弃就放弃吧？
人事高管拿着梁鑫的身份证，自己脑补了半天。
内心挣扎了许久，他终于还是自己战胜了自己，心想官家子弟，不能就这么随便打发了，不然多不给领导面子？至少也得先问问老板的意见吧？
“你先在这里等下。小芳，带这个小同学去房间里坐一下，倒杯茶。”他把身份证还给梁鑫，又冲前台的年轻小妹妹喊话。
“好。”前台的年轻姑娘，立马微笑着走出来，一该刚刚梁鑫进门时的冷淡，变得无比热情且有好，连声音都变成了夹子音，“跟我来吧～”
梁鑫没动，而是望向人事高管。
人事高管解释道：“你这个情况有点特殊，我要再问一下。”
“好。”梁鑫这才露出了微笑，“麻烦你了。”

第七十五章 十分钟（上）
梁鑫原本以为，想见到陈光建，还得多费上一些功夫，多撒点谎。但没想到这位人事高管，居然主动去找上头汇报了。如无意外，他今天应该有大概率能见到正主。
哪怕见不到陈光建本人，他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总而言之，事在人为！
人事高管的主动帮忙，给梁鑫省了不少力气和时间，获得这种意外之喜，梁鑫心情很不错地跟着前台走进一楼的接待室，然后一杯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
“咖啡豆现磨的？”
“能喝出来吗？”
“有糖吗？”
“要吗？”
“要，加点奶更好。”
“还真是会享受……”
梁鑫两句话，就让前台小妹进一步打消了对她身份的怀疑，咖啡这玩意儿，这年头喝的人其实已经很多了，但像梁鑫这么爱挑的，还是不算多见。
反正在前台小妹眼里，梁鑫肯定不算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甚至不能算孩子。
大学生嘛，她自己今年也才23而已，妥妥的同龄人！
前台小妹眼神娇媚地瞥了梁鑫一眼，看着梁鑫悠然自在的神态，连他身上那些杂牌衣服，都直接忽略不计掉。然后快步走到隔壁的茶水间，帮梁鑫拿来了方糖。
梁鑫其实也不习惯喝咖啡，但气氛到这儿也，也就假装爱吃甜的，加了两块糖进去，拿着小勺子轻轻搅拌两下，就端起来小口抿了一抿。
“嗯……还是给我拿杯水吧。”
“哦……”小妹赶紧去换，心想果然是不是俗人。
最近她看网络小说，书里牛逼人物，越是身份显赫，生活习惯就越是朴素。就跟眼前这个小孩一样，明明吃过见过的，最后却选择了一杯最简单的水。
“来，冰水。”小妹急匆匆地，给梁鑫又换上了他想要的。
“谢谢。”
从前台小妹手里接过杯子，梁鑫看看她，淡淡一句，“你出去忙吧，我自己等着就行。”
“啊？哦……”小妹有点小失望，退了出去。
渴了半天的梁鑫立马端起杯子，把大半杯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觉得还不够。
正想自己再去茶水间倒点，刚要起身，招待室外面，就走进来三个人。刚才的那个人事高管带路，两个明显比他职务和身份更高的中年人，联袂跟在后头。
呀……
阵仗挺大啊，这位人事高管，跟公司领导说了什么了？
梁鑫正疑惑着，那位人事高管在其中一人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那人点点头，说道：“你先出去吧。”
“好。”人事高管看梁鑫一眼，退出了招待室。
两个中年人，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
刚才听人事高管说话的那位，直接坐到梁鑫对面，另一个人则坐到一旁靠墙的沙发上，二郎腿一翘，一副事不关己看大戏的样子，笑哈哈道：“让我看看，到底什么来头？”
梁鑫总觉得坐在沙发上的这位，有点面熟，而且越看越面熟。
可就是完全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话说印象中，自己似乎是没见过这个人的吧？
如果是大佬，根本没理由不记得的……
但为什么会这么面熟呢？
梁鑫稍微走神了三五秒，坐在他身边的中年人，这时突然用指尖，非常急促地敲了敲桌，语气凶狠地问道：“诶，家里做什么的？来我这里干嘛？”
这特么江湖味儿，梁鑫一看，就忍不住笑了，“陈总？”
“尼玛……”一脸凶相的陈光建，一下子也跟着乐了，“认识我啊？还是你家里人认识我？你是谁家的啊，来叔叔这里开玩笑？我特么还以为有人假扮大学生过来暗访呢！”
你家做的什么生意啊？还怕人暗访？
梁鑫心里吐槽，脸上却笑嘻嘻道：“我谁家的人都不是，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想跟叔叔你，谈个小生意。叔叔有没有兴趣，一年多赚个几千万、个把亿的？”
“哎哟！”陈光建顿时更乐呵了，“后生儿，你爸是哪个大领导啊？你这个话，可不能乱说的！今天谁让你来的？”说着话，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开始退去。
坐在墙边沙发上的那个人，表情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严肃起来。
一年多赚个几千万、个把亿？
这么云淡风轻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能说得出来的话？
而且还是跟陈光建说？！
“你等一下。”陈光建站起来，走到招待室门口，冲外面喊了句，“招待间别让人进来！”
然后直接把招待室的门一关。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光建面色不善地，重新坐回到梁鑫身边。
“我叫梁鑫。”梁鑫把身份证和学生证都拿出来，摆在桌上，“W市医学院的学生，今年上大一。今天过来，是想跟叔叔你，谈一笔大买卖。”
“你看看。”陈光建把梁鑫的证件，交给坐在沙发上的人。
那人接过去，很随意地看了眼，好像是有点明白了，“我说，你是过来要饭的吧？”
“啊？”这下轮到梁鑫懵逼了，“什么要饭？”
“就是你们学校……”坐在沙发上的人说道，“不是经常搞什么活动，要拉什么赞助的吗？踏马的隔三差五，经常跑到老子厂子里去，要个五百、要个两千的，跟乞丐一样。你是不是也就是那种，那些什么学生会的……”
“呃……”梁鑫感觉好像有点躺枪了，急忙解释，“我跟他们不一样！”
“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的，就你们这群学生脸皮最厚了。”他连屁股都没挪，把梁鑫的证件，随手扔回到桌子上，身份证贴着桌面滑出去老远，差点又从桌子的另一边掉到地上。然后笑着对陈光建道，“我没说错吧？能有什么事情啊？”
陈光建看着梁鑫，眉头一皱，“满嘴谎话，还说什么退学来我这里上班。搞半天要饭是吧？要多少啊？给你五百块，拿去在你们什么活动上，印个我们鞋厂的广告行不行？”
“叔叔，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来要钱的……”
梁鑫已经看出来了，不管他是不是来要饭的，陈光建明显都已经决定，要用对待要饭学生的态度来对待他，根本没想继续搭理他。
“五百块不错了。”陈光建果然自说自话，从兜里摸个钱包，直接就开始数钱，“我也不用你们报账啊什么的，麻烦死了，直接拿过去，不印广告也没关系，你们自己拿着花就好了。
大学的活动，印了广告也卖不了两双皮鞋，我就当做慈善了。
以后呢，做人话说，一定要老实。要钱就要钱，还搞得跟间谍一样，一路混进来，把别人当傻子呢？下次别再来我这里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今天赞助、明天赞助的，哪有这么多钱好赞助你们啊？我这几年赞助你们大学生的钱，都够几十个山区小孩读到高中毕业了！”
他拉着梁鑫的手，死活要把钱往梁鑫手里塞。
梁鑫眼见这机会就在眼前，哪能就这样让它溜了。
他一狠心、一咬牙，把陈光建给的钱往兜里一塞，同时大声喊道：“阿建叔！阿建叔！十分钟！就给我十分钟！我说完，你觉得没兴趣的话，我马上走！只要十分钟！”
梁鑫眼里已经透出了吃人一般的光芒。
陈光建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物，竟也被他看得浑身一寒。
呆呆地愣了两秒，陈光建盯着梁鑫，点了下头：“好，我给你机会，你说。”
掀起衣袖，露出左手上的劳力士。
“十分钟，就十分钟。”

第七十六章 十分钟（下）
“互联网！互联网是什么东西？本质上，是工具！在纯粹的商业层面或者经济层面，或者更直白来说，生意场上，它就是加速现代工商体系运转效率的工具。
更简单来讲，就是如果一个人原本拥有每天挣一百块钱的能力，有了互联网的加持，他的挣钱效率，能以数倍乃至几何倍数的往上涨。只要有利条件足够充分，在互联网上，月薪一千的打工仔，挣到每月一千万也绝不是神话，二十年之内，这个场景一定会实现！”
时间太紧迫，梁鑫根本没功夫深入浅出、娓娓道来，只能上来就先来一句猛的。
然而这句话说完，他看看陈光建的表情。
老小子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根本无动于衷。
另外一个人，也是微微摇头，明显对梁鑫的这套说辞，已经免疫到了极点。
梁鑫没办法，只能又改变策略，用极快的语速说道：“原始社会，人类刀耕火种，使用体力来获得资源，狩猎效率低下，连剩余产品都没有，所以更谈不上交易。
后来人们学会了使用金属，从青铜到铁器，以前的木头、石器、青铜工具容易坏，但铁器耐用，种地方便，节省出来的人力，可以去砍柴、放牧、捕鱼、种树，后来又学会养牛，学会制造更复杂的工具，用牛来耕地，用风车、水车来磨磨。再到工业革命，蒸汽机被发明，二次工业革命后进入电气化时代，出现像现在这样的工厂。
一条流水线，二十四小时开工，人工成本从原来的需要使用奴隶、童工才能赚到钱，到现在只需要多花点水电费，多雇两个工程师和管理人员，就能省出一大笔开销。”
陈光建听到这里，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这是他这个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学水平的人能听懂的，而且觉得很有道理。
梁鑫时刻观察着陈光建面部微表情的变化，这时抓住时机，突然嗓门一抬，“电脑！电脑的发明，就是新的一轮工业革命。人类进入信息时代，长距离和大规模的交易，就是从阿姆利克往咱们国内发两万吨大豆，只需要通过一根网线和两台电脑，双方就能达成交易。
效率提升了何止几百倍。原本这样的生意，因为需要沟通的农场太多，一个季度只能做一次，但现在，只要有订单，随时都能达成意向，这就是互联网的效率！”
“还有六分钟……”陈光建开始摇头了，不知道梁鑫到底要讲个鬼。
梁鑫心里也有点着急，也依然咬紧牙关，继续往下说：“但这只是我们目前看到的互联网对效率的提升，是单纯的基于点对点的效率提升。但这样的效率提升，显然是对互联网效率的极大浪费！互联网效率的最大应用场景，应该是点对面的效率提升。也就是我刚才说的，一个月入一千块的打工仔，怎么样才能做到月入千万呢？很简单！只要他能让一千万个人，每天为他提供一块钱的利润，这件事就办成了！”
“豁！”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忍不住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声音。
像是嘲笑，又像是某种感叹。
但梁鑫不理会他，继续说道：“这不是笑话，而且操作方法很简单。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就是我们可以在网络上做一个平台，以任何名义和理由都行。这个平台的任务，就是最大程度地吸引网络上的人来关注你。正所谓人聚财聚，如果有了足够多的人，每天按时来到我们的地盘上，这个时候，赚钱还是问题吗？
这个网站，或者说这个平台的规则，是由我们建立的。而这些人之所以聚集过来，也有原因的。只要他们愿意为这个原因买单——好！那就掏钱。平台准入会员费，每人每个月三十块，很难吗？只要有一千万人愿意花钱进入这个平台，是不是就就是每天一千万的纯利润？”
“嗯？每天一千万？”陈光建忽然开口了，“不是每个月一千万了？”
“哦……”梁鑫也愣了三秒，然后更加高声地大声，“那特么一个月赚一千万，不就更简单了吗？一千万除以三十，差不多就是三十三万人吧？只要踏马的有三十三万人，愿意每个月掏三十块钱来买会员，那是不是就是每个月净赚一千万？！”
“我草……”陈光建的眼珠子，忽然就亮了。
这一瞬间，他突然明悟。
互联网这玩意儿到底是靠什么赚钱的原理，一下子在他的脑子里融会贯通。
“那……那个打工仔，一个月才一千块，他凭什么搞平台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时也终于来了兴趣，不问白不问道，“你怎么让打工仔赚那么多呢？”
“更简单！”梁鑫道，“追星知道吧？那些女孩子，去年超级女生，给春哥投票，踏马的一晚上用小灵通发，都能发十几块钱出去。我们现在从工厂里找个帅哥，假设有这么个平台，帅哥在平台上卖色，唱唱歌、跳跳舞给那些女孩子看，我们自己呢，是这个平台的老板，就搞一个打赏系统，让那个帅哥一边扭一边跟那些女孩子卖惨。
姐姐们、妹妹们，我好可怜，我扭得这么骚，给我打赏十块钱好不好。豁！大叔，你猜那些骚货小妹妹，她们会不会给可爱的小哥哥打赏！必须给啊！一晚上平均每人打赏一块钱，一万人就是一万块！我们再和那个打工仔平分，三七分账，他三我们七！这样的小哥哥，我们在自己的平台上，养踏马的一百个！一晚上就是一百万！合理合法！”
“小哥哥要是不肯呢？”沙发上的男人又追问。
“那就滚！”梁鑫道，“十八公分的小哥哥不好找，长得小白脸一点的男人多得是！没有平台，他算个屁啊！”
“说得好！”陈光建脱口而出，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代入了。
梁鑫继续道：“所以这就是我说的，互联网点对面的效率。对小哥哥来说，他以前扭屁股，最多工厂里两千个工人能看到，其中二十个觉得他扭得不错，二十个人当中，有一个厂妹不仅觉得他扭得不错，还愿意因此给他钱花，陪他睡觉！
但现在呢？有了互联网，世界就不一样了啊！现在我们全国网民差不多一两个亿，将来还会更多，至少十亿规模，还不算国外的。假设我们有个二十亿的大市场，我们也不贪心，只吃到其中十分之一的流量，也就是两个亿的底数，小哥哥扭屁股这个节目，假设有十分之一的人爱看，那就是一千万。一千万人当中，有百分之一愿意花钱，那就是十万人在供养一个！
就算不是每天都要花钱，那哪怕算十分之一呢，也是一万人。一天一万块。那对小哥哥来说，是一天一万，对平台来说，我们有一百个、一千个小哥哥……
所以什么叫点对面的服务？就是我们用最少的人手，去赚最大市场的钱，而且是直接现金交易，中间没有任何生产工序，一锤子买卖！你这钱自愿落到我的兜里，那就是我的！而我们想做到这一步，最关键的是什么？是流量？
什么叫流量？很简单！说人话，就是三点。人气！人气！还是踏马的人气！人越多，人气越旺！重要的话说三遍：人聚而财聚！人聚而财聚！人聚而财聚！人到了，还怕钱不到吗？你就是在平台上开张麻将桌，一天要能翻台两百次，庄家抽水都能抽到坐牢啊！
阿建叔，这就是互联网的效率！从原始社会肉搏打猎，到信息时代扭扭屁股就能吃到烤全羊！以前一天赚一千，今天一天赚一千万！这笔钱，你想不想赚？你要是想，我来帮你！”
梁鑫双眼紧盯着陈光建，充满侵略般的压迫感。
陈光建坐在原处，看着已经激动到站起来，直接正面朝他脸上喷的梁鑫，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兴奋、激动、疑惑，跃跃欲试，短短几秒钟内，各种想法走马灯一般从陈光建脑海中跳过。戴在他左手上的那块手表，指针早就已经跑过了十分钟，但陈光建完全没注意到。
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就连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中年人，也好像因为梁鑫的这些话，陷入了深思。
招待室里，三个人沉默了许久。
梁鑫站在陈光建面前，满脸的癫狂，慢慢转为平静。
可内心，却已经拧成麻花的形状。
他盯着陈光建，一动不动。眼看着陈光建脸上的那种激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平淡下去。梁鑫的心情，也跟着一起，慢慢地，沉了下去……
嘴炮……失败了吗？
果然光靠一张嘴，还是很难打天下啊。
历史书都是骗人的……
“麻辣隔壁的……”
失望之际，梁鑫好像听到，有人在骂他。
是幻听吗？
他转过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男人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好像是在看一个没穿衣服的姑娘。
“你踏马拉个比德……”就在梁鑫疑惑之际，陈光建忽然也跟着开了口。
他抬起手，指着梁鑫的鼻子，手不停地抖，嘴里不住地说脏话，“你踏马拉个比德……有道理！有道理！人才！你踏马的绝对是个人才！顶尖人才！！！”

第七十七章 隆中对（上）
我踏马的……是个人才？
不！
我明明是个天才！
得到客户的肯定，梁鑫不但一颗心重重地放了下去，还瞬间就膨胀到无边无际。
内心正激动得嗷嗷乱叫，又听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中年老板，自言自语地幽幽说道：“我说那个什么桃宝，怎么就雾里看花一样。老子每年去那边开会，姓云的张嘴闭嘴跟我O2O，B2B，我秃他妈个头，B他妈个鬼啊！搞半天，原来还是走量！”
“互联网黑话嘛。”梁鑫趁机显摆道，“他们那群人，又想把自己的这套东西宣传出去，又怕竞争对手看懂，就搞一套内部黑话。”
“诶，对头！就是黑话！”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拍大腿道，“就踏马跟一群传销的似的！”
梁鑫道：“其实确实差不多，都是搞话术，画大饼。”
“画大饼？”陈光建眼神一变。
梁鑫连忙解释：“咱们这个可不是啊，我说的这个，是有完整的产业链条逻辑闭环的，钱从哪里来，钱到哪里去，怎么来，怎么留，怎么分，每一步的道理，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而且绝对不骗人，买卖自由，愿打愿挨！”
“对，不能骗人！”
陈光建严肃道，“妈的几千万人的生意呢，这特么要敢骗，我看不枪毙也得无期。”
“不过想拉拢几千万人，这个事情，说起来道理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参与进来了，问梁鑫道，“你说几千万人，有这么容易搞过来吗？你知道我们全省才多少人吗？全国有这个消费能力的，一共才多少人吗？”
“慢慢来，分步走。”
梁鑫道，“至少我们现在的大方向，整体思路，是非常清晰的。对吗？而且点对面的这种服务服务，我们服务的人越多，声势就越大，声势越大，跑过来要求我们提供服务的人就会越多，良性循环。开始起步的时候，可能会有点艰难，但是越往后，路肯定越好走。
就跟滚雪球一样，一个雪球从雪山上往下滚，一开始丁点大，越大山下，每滚一圈，那个体积就增长得越快。”
“哎哟，学医的，经济你也懂，物理你也懂，还真是有学问。”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调侃一句。
“略懂，略懂，不敢说有什么大学问。”
梁鑫马上笑着接话，又话锋一转，将话题往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上带。毕竟唬住陈光建虽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但他真正要的，还是陈光建兜里的钱啊！
“不过我们做这个生意呢，确实要先做好滚雪球的准备，就是前期啊，不能太着急，一定要有耐心。”梁鑫转头看向自己的猎物，对陈光建道，“阿建叔，这个生意，现在不光是我们，其实桃宝啊，他们都还没办法做。为什么呢？因为硬件设施还跟不上。宽带的带宽，还有电脑的运行速度，都还没有办法，支撑一千万人，同时在一个平台上活动。”
陈光建立马道：“那踏马不是瞎扯吗？”
“也不能这么说。”梁鑫道，“带宽和电脑的性能，早晚都是会上来的，最慢也就十年左右。所以我说的这个东西，现在我看到了，桃宝那群人，他们能看不到吗？
国内现在搞互联网的人那么多，别人看不到吗？看到这个东西的人很多，看懂的，也很多。但是呢……做得不多。以为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也觉得现在时机不成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东西才能真的跑起来。可是我要说的是，这个思想，是错的，而且大错特错！”
“为什么？”陈光建充满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梁鑫道，“因为到时候再做，那就太晚了！我们现在虽然做不到，让一千万个人，同时在一个平台上看屁股，可是一百万有没有可能？今天我们先攒够一百万那么大的雪球，到时候机会来了，我们就是从一百万那么大的雪球开始滚，分分钟滚成一个亿！
那些观望的人呢？他们到时候看时机成熟了，几百个几千、几万那么大的雪球，一起从山上往下滚，想滚到像我们这么大，得花多少时间啊？等他们滚到我们一百万这么大的时候，可我们已经抢先滚了那么久，他们永远都追不上我们的规模啊！再说了，到时候那么多人一起往下滚，山坡上的雪就那么多，球多雪少，僧多粥少，滚个屁啊？
命不够硬的，别没滚两下，就把自己给滚没了，要么被别人吞掉，要么滚碎一地。还做梦想越滚越大？想屁吃呢？反过来讲，我们现在就开始滚，不仅滚得早，而且滚得容易，没有那么大的竞争压力。简单来说一句话，滚起来，成本低，效率高。到时候机会一来，就是躺着也能赢过对手。所以我们早做打算，难道不对吗？”
“诶，这话……有点那个军师的感觉了。”
陈光建对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说道，指着梁鑫大笑，“阿金，你看这个后生儿，像不像诸葛亮？”
梁鑫连忙道：“不敢，不敢，水平还没到那么高，勉强算个周瑜吧。”
“周瑜够用了！”陈光建对梁鑫咧咧嘴，笑道，“小伙子，留下来，叔叔先给你搞个副总经理干干，一个月……八千！你看怎么样？”
梁鑫呵呵了，说道：“阿建叔啊，其实我刚才没跟你说实话。我其实没有退学啊，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跟你聊一下这个事情，我骗外面的那个人的。”
“哎哟，你个小朋友……”陈光建痛失良才地拍大腿。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则不管这些，继续问道：“那按你说的，先攒个一百万那么大的雪球，这一百万，你又凭什么给我攒起来呢？”
梁鑫笑道：“当然是有办法的。点对面的服务，是一个人要服务一群人，对不对？那你想从他们兜里掏钱，是不是得先提供好服务？老话说得好，欲要取之，必先予之。你为人民服务，人民才会依靠你、信任你、紧紧团结在你的周围，把钱掏出来给你。那什么样的服务，是最好的服务？什么样的服务，是最容易吸引人过来的服务？”
“什么？”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很简单。”梁鑫嘴角一扬，“最好的服务，当然是市场需要的服务。最容易吸引人过来的服务，当然是物美价廉的服务。什么叫物美？就是咱们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把自己做到最好。什么叫价廉？什么价最廉？免费！免费，就是最大的价廉！”
“免费？”对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梁鑫却无比笃定地点头道：“对，这个世界上，越是免费的东西，真到了要收钱的时候，越踏马的贵！”

第七十八章 隆中对（下）
“互联网名义上的精神是共享，共享肯定就会出一堆盗版。但以现在的技术，盗版是绝对控制不住的，那么与其将这些宝贵的廉价流量资源让给不创造利润，或者说不创造规模化提润的盗版份子，还不如我们自己动手，主动放开，拥抱世界。
在企业的发展前期，我们的战略目标，就是两个字，流量！只要能吸引到流量，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地投入，直到对某条流量赛道形成绝对的垄断优势，全世界的盗版都竞争不过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们前期花极大代价获取的流量，就将变成源源不绝的韭菜……”
“韭菜？”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又对这个词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梁鑫解释道：“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时时刻刻、年年月月、生生世世，都要挨我们的刀。就像我刚开始讲的，一个会扭屁股的小白脸，一个月能帮我们赚三百万，那一百个、一千个小白脸，一年就是三亿、三十亿……”
“你这个说得也太夸张，我怎么听着听着，好像还没相信你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着对梁鑫发出质疑。
不料陈光建此时却已经是完全上头上脑，立马为梁鑫说话道：“不对！这个事情，是有可能的。你看老藤，还有那边那个姓蓝的，S市的老王，现在一年的流水都破几个亿了，纯利润算下来，一年怎么也得半个亿、一个亿吧。
还有现在这个房价的形势，买进来、卖出去，几个月就番多少？那还是没有因特耐特帮忙的情况下，是点对点的服务，还远没到点对面的服务。我看再过上几十年，国内经济再发展一点，加上那个因特耐特的点对面效果，一年挣个两三亿，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看阿姆利克那个搞电脑的首富，人家总资产听说都几千个亿的美元。凭什么他赚得来，我们就赚不来啊？阿献，我跟你说，做人，想要挣大钱，脑子聪明不聪明，文化水平高不高，那是其次的。最关键是什么？最关键就是两次！一个胆子要的！一个关系要硬！”
阿献？
这名字……
该不会是……
梁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目光，微微有点变化了。
他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在W市各个场合都经常露面，却始终低调的男子，某种意义上，应该算是他的前辈吧。两个人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可梁鑫，一直都有听到他的事迹。
如果说梁鑫是游走于W市和省城之间，为某圈子内中低端的客人提供牵线服务的正上皮条客，那这位阿献，能量之大，就直接辐射一整个省份了。因为和梁鑫只能依托大佬的大佬不同，阿献本人，家里就有所倚仗。
但比较遗憾的是，大部分时候阿献能出入的场合，梁鑫都是进不去的，而梁鑫能去的地方，阿献又根本不屑亲自过去。许多年来，梁鑫只在两次宴会上，远远地看到过他。
阿献在那种规格的晚宴上，应付自如，就像回到家一样自在。
而梁鑫虽然脸上掩饰得很完美，但心里一直记得，当时内心的感受。
“那年三十八，墨镇晚会，站着如喽啰……
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砰砰砰，招待间外，小芳突然敲门，她手机正播放的铃声，也从门外传了进来。
“陈总！点心送过来了。”
陈光建闻言立马起身，也算是打破了屋内的尴尬，他打开房门，外面的人员工推车推车进来，推车上居然摆着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
只因为梁鑫刚才顺口说了句，“只要人聚过来了，卖蛋糕都能卖成全市首富”，陈光建就以为梁鑫想吃蛋糕，立马跟外面交代下去。
“先吃，先吃，你这个课上得，太耗脑力！”陈光建指着面前硕大的蛋糕，笑着对梁鑫道，“随便先垫一下肚子，中午也留下来吃吧。”
推车进来的小芳闻言，顿时满脸惊讶。
陈光建这个人，脾气又坏，性格又凶，和少有看他对别人这么和颜悦色的。
这个小少爷，到底什么来头啊？
陈总今晚上会不会让我陪他……
小芳内心期期艾艾，偷瞄梁鑫。
比起个别老头子，这个小少爷，绝对不错了……
“你先出去。”陈光建一挥手，屏退心里的弯弯绕绕已经卷成麻绳的前台小妹。
梁鑫也不客气，门一关，就随手拿起刀叉，切开一块蛋糕，先尝尝味道。
他倒是并不饿。
今天天气很热，他又全程很紧张，压根儿都想不起吃东西这件事来。
“先不管我们到底能不能挣到那么多，但逻辑就是这么个逻辑。互联网想通过免费来吸引流量，也是要讲方法的，不是说我们放开了，流量就会自己跑过来。流量这个东西，本质上，是用户需要我们为他们提供一些服务……”
“如果没有需要呢？”阿献又打断问道。
“没有需要，就创造需要！”梁鑫声音一抬，却完全没有要说服阿献的意思，重生到这一年，阿献也还不是二十年后的那个大佬呢，梁鑫一点都不虚他，眼神直勾勾地，只看着陈光建，“阿建叔，你知道这几年有个网络通讯工具，用的人很多吧？秋秋。”
“知道。”陈光建点点头。
梁鑫马上飞快说道：“秋秋这个东西，你说他有用呢，其实它并不是那么有用，它的主要功能是通讯，但我们用电话和短信，也照样能实现这个功能。可为什么，这些年来秋秋的下载量一年比一年大，我的秋秋号是九位数。所以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现在在国内的互联网市场上，秋秋用户的数量，至少论亿来算！阿建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光建想了想，突然猛一拍桌，怒道：“狗日的！这个秋秋，已经把雪球滚到一个亿那么大了！那以后我们的韭菜，不是都要让它割完了？”
“很对！”梁鑫道，“而且不止这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光建，沉声道：“秋秋这个东西，用上一年，他是网络通讯小程序；用五年，就是一大批小孩子以后很难离开的社交工具，因为他们的社会关系，同学、老师、朋友，全都在秋秋好友的列表上，你就是不用，也没理由删了它。
那么长此以往，这个东西，就是变成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一百万去用它十年，那是小众文化，一亿人用它二十年、三十年，那秋秋这个东西，就是我们精神和文化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阿建叔，你知道现在，很多人每天挂机，就为了升秋秋的等级吗？”
陈光建点头道：“有听说过，好像还被批了，说是浪费电。”
“是的，就是这样。”梁鑫道，“秋秋等级这个东西，不能吃、不能用，完全没有任何现实功能，但现在就是有几千万人，每天宁可浪费一整晚的电，也要把自己的秋秋等级挂上去。
为什么？因为这个东西，已经倾注了他们情感，小孩子坐在一起聊天，你五级、我十级，我就高兴，心里有莫名其妙的社交优越感。要是你五级、我三十级，妈的那直接就是全场最靓的崽！小学生三年级的学生，靠着这个玩意儿，能把初中的小姑娘给约出来！
这叫什么？这就叫没有需求，创造需求。所以我们别看秋秋已经提前跑了七八年，滚出了一个亿的大雪球，但是阿建叔，不用怕！他们到现在，还没触摸到最核心的东西。
在点对面的这长战略蓝图上，我们和秋秋，和全世界所有的互联网企业，什么微软、超软、巨软的，全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未来！是我们的！”
梁鑫攥紧拳头，在陈光建面前怒吼。
陈光建听嗨了。
两只手一把抓住梁鑫的拳头，不住点头：“好！好！孩子啊，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找你找了二十多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孔明，你就跟着叔，把这个大大的江山给我打下来！”
阿献看着这俩货激情四溢的德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抽。
鞋尖猛抠地板……

第七十九章 肯定不简单
“阿建，你这就信这个小孩了？”
招待室外，陈光建和阿献刚拐过一个弯，阿献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切问道，“阿建，你今天怎么回事，你这就信那个小孩的话了？外面那些搞传销的，哪个没他能说？”
陈光建却呵呵一笑，朝从身后跟上来的前台小芳说道：“你给项教授打个电话，请他中午过来，一起吃个便饭。”
“啊？哦……”小芳对陈总的这个要求，感到些微的茫然，又问了句，“要找个什么理由吗？”
“不用，让他过来就行，他心里有数的。”
陈光建随口回答，又说，“你再去陪着那个大学生，套套话，问问他家里是干嘛的，问得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也不用勉强。别让他感觉出来，你在打听他。”
“好。”小芳点点头，干练地转身离开。
阿献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陈光建还没糊涂到被人三言两语就唬住的地步，终于露出笑脸，说道：“小芳是个人才，当前台可惜了，你怎么不让她干脆给你当秘书？”
陈光建道：“她要是给我当秘书，你猜我老婆会不会趁我哪天不在，直接开除了她？”
“也是，老娘们儿太能干，也是个烦恼。”
“能干好啊，我身上这几个铜钿，没我老婆还真赚不来。”
两个人边说边往电梯前走。
另一边的小芳，也已经麻利地拨通了项教授的电话。
电话那边W大学经管学院的项教授，装模作样地拿乔了两句，就很快答应了陈老板邀请，然后匆匆忙忙离开办公室，飞速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的茶水间里，梁鑫坐在沙发上，却陷入了深思。
陈光建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精明至少一个档次以上。
自己肚子里的货，差不多都快让他掏干净了，可偏偏等他想提同学网的时候，陈光建却突然说有要事，让梁鑫先在招待室里等候片刻，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再接着聊。
这种一到要掏钱的时候就跑路的嗅觉，简直太可怕。
时机把握得太准了……
看来这笔钱，不太好拿啊……
梁鑫心里开始微微打鼓。
待会儿吃午饭的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呢？
战略上的思路，已经讲完了。
非要再说，就只能讲很细的战术层面的东西了吧？
可那些东西，是踏马的压箱货啊！
是真正意义上，重生者相对于现代人的信息差啊！
难道要清清楚楚地跟陈光建交代，社交赛道怎么做，支付赛道怎么做，以外卖为代表的服务赛道怎么做，乃至P2P、社交游戏、短视频之类的大杀器？
这特么的怎么行？！
谁都别想动老子的蛋糕！
梁鑫忽然间肚子里升出一股邪火，拿起叉起狠狠地插进桌上的蛋糕。
叉子一下子淹没进去好几公分。
梁鑫这才发现，这个三层蛋糕的最下面一层，居然全都是冰淇淋。
冰淇淋蛋糕啊……
自打上辈子老梁还没扑街的时候吃过一次，后来几乎就再没怎么吃过了吧？
尤其是这么巨大的一个……
梁鑫把叉子塞进嘴里，舌尖感受着叉子上微微的凉意。
情绪伴着那甜甜的味道，慢慢地平静下来。
三金哥，不要急。
稳扎稳打，水来土掩……
“嗨～”
梁鑫正默默自语，招待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来。
长得不算顶漂亮，但颇有风韵的小芳，微笑着走进房间，顺手把房门一关，大大方方道：“怕你一个人太无聊，我过来陪你说说话，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梁鑫看着她，笑了笑：“有。你拿纸笔过来，我给你写个菜单。”
“啊？”小芳愣住了。
她心想我也就是客气一下，你小子居然来真的啊？
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
……
“帮我问一下，市里姓梁的领导家里，有没有名字叫梁鑫的孩子，二十来岁，今年刚上大一，W市医学院的。”步光鞋业总部大楼顶楼，陈光建的办公室里，阿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遥远远处浑浊的瓯江，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打完电话后，他挂断手机，转身看向陈光建。
陈光建坐在老板椅上，笑盈盈地拿着一串珠子在手上盘。
阿献走上前，对陈光建道：“骗子应该不至于，这么小的小孩，没这么大的胆量。看他这么有恃无恐的，家里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点什么来头。”
陈光建却没接这话茬，而是把头往后一样，闭上眼，轻声念道：“先把雪球滚起来，再把市场垄断掉，再特么的躺着也能赚钱。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好几年都没想明白，要不是今天遇上这个小伙子，等我哪天靠自己想明白了，怕是汤都喝不到了。”
阿献笑道：“看来你挺相信他这套东西？”
“不是相信不相信。”陈光建一睁眼，坐直起来，直勾勾盯着阿献说道，“这个小孩子说的东西，道理上，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你想想，要是整个市场的货都是你的，东西还不是你想卖多少钱，就能卖多少钱？白菜都能卖出白……的价！对不对？”
阿献听着陈光建的解释，不由得微微点头。
陈光建又继续道：“但是垄断这个事情，国家是不允许的，国内的市场环境也不支持。不管你做什么东西，只要赚了钱，别人肯定就一窝蜂地过来一起做了。我像个做个皮鞋，光这个工业区里，规模跟我差不多的就有五六家，全市、全国，加起来又得有多少？根本不可能垄断。不过互联网，这个因特耐特，不一样啊……”
陈光建的语气，微微开始激动起来，“现在这个生意，基本没什么人去做，谁先上手，谁就先把市场捏在手里。用小孩小子说的话，就是人气，流量，对不对？
流量到了手里，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就算做不到完全垄断，那三五企业，或者说三五十企业，平分全国的市场，是不是也比我们单一个工业区都有几十家工厂，全国好几千家企业，在一个市场里抢饭吃要强？”
阿献终于有点明白陈光建的思路了，“你这么说，倒是也有道理。不过这个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想什么呢！”陈光建好笑道，“简单又赚钱的事情，早就被你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分完了，还能轮得到我这种人身上？麻辣隔壁的，想赚大钱，就是要做好吃苦和吃屎的准备！”
阿献的眼皮跳了两下。
也不知道是在为陈光建哪句话而触动。
陈光建看他这模样，不由哈哈笑了两声。
阿献又问道：“那你中午还叫项教授过来干什么？为难他啊？”
“能被项教授难住，那就说明这个孩子心理上还比较嫩，我把他留在身边，培养个两年，将来再放出去，就是猛虎出笼。”陈光建最近也不知道读了什么书，开始装逼，“可要是项教授难不住他，这个小孩，那应该就比较厉害了。我得想一想，以后用什么方式跟他相处比较好。二十来岁，其实也不小了。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场面了……”
阿献道：“你倒是挺相信项教授的水平。”
陈光建却摇摇头，“项教授能有个屁的水平，读书人，理论上呢，是能说两句的，不过实际操作起来……他要是真有本事，干嘛还来我这里混饭啊？自己办个企业、自己当老板多好！没有钱可以去贷款嘛，他一个大学老师，多的钱贷不出来，少一点几十万总能贷出来吧？”
阿献笑道：“他们这些人，张嘴就是几千万、多少亿的生意，几十万都看不上吧。”
“看不看得上，是他们自己的问题。”陈光建道，“麻辣隔壁的，谁家的生意不是几万、十几万做起来的。你看阿庆楼那四个兄弟，八几年，就在那条小巷弄里支个路边摊，卖卖炒粉干，现在酒楼都有三家了。我跟你说，我这几年，也请了不少大学老师来当参谋了，接触下来，感觉全都差不多了，吹牛逼第一名，让他们帮我想想因特耐特怎么做，一个都不会！”
阿献笑着脱口而出，道：“还不如你家以前那个总经理。”
“嗯？”陈光建一愣，疑惑地望向阿献。
阿献道：“那个啊……”
“哦……”
陈光建恍然大悟，“那个……呵呵，江湖老油条，比大学老师稍微实用点吧。”
正嘀咕着，阿献忽然惊问道：“哇，你说楼下那个小孩也姓梁，该不会是……”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光建无比笃定地摆手道，“老梁不可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他没这个水平。当年他哪怕有这个小孩一半的水平，就算出了事，我也不能放他走了。这样的小孩，家里百分百是有什么家学的，普通人家里培养不出。”
阿献听着，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至少家学这件事，他是感同身受的。
只是他没学透而已。
而楼下那个小孩，显然天赋上，要远胜于他……
嗡嗡嗡！
嗡嗡嗡！
这时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阿献立马接起来，开了个免提。
手机那头的人，单刀直入地说道：“咱们全市县处这一级别和以上的，姓梁的人里头，家里孩子最小的也都三十多岁了。要么就是年纪比较轻，小孩子最多还在上小学的，年龄上全都对不上。县一级下面的，姓梁的就太多了，要全部查清楚的话，那得不少时间。”
阿献和陈光建默默对了个眼神，明显稍微松了口气的样子。
正要挂电话，手机那头的人又大喘气道：“不过市里有个大前年刚退休的副柿长，梁青云，他家的孩子，小孙子吧，听说好像刚考上大学。不过具体什么学校，我还不知道。”
陈光建的办公室里，前一秒才放松下来的两个人，刹那间立马又紧张起来。
“要不要我继续查……”
“不用！”阿献立马打断了对方的话，“到这里为止，今天这个事情，当不存在。”
“好。”那边把电话一挂。
阿献和陈光建面面相觑半天。
“阿献，你看楼下这个小孩……”
“我看八成应该是了……”
陈光建想了想，说道：“先不要这么肯定……反正不管是不是，都肯定不简单！”

第八十章 项教授
正午时分，烈日如烤。
项友义收到来自陈光建的邀约，放下电话后半秒都不敢耽搁，就火急火燎冲到学校的停车场，坐上他新买的小宝马，直奔16公里外的叉叉工业区。
一路之上，项教授脚不离油、风驰电掣，遇车超车、见人骂人，终于赶在一小时内，准点抵达了目的地——车子刚刚开进步光鞋业那恢弘厂区的大门，厂子里宛如监狱放风的下班铃声也正好响起。项友义闻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刹那之间，他感到自己刚才在路上闯的每一个红灯，都是值得的！
看门的保安认得项友义，见到是大学（副）教授来了，立马神情讨好地点头问候，然后麻利地开闸放行。进了厂区，项友义熟门熟路地径直将车开到常停的位置停好。下车后拉了下车门，确实锁严实了，便顶着大太阳，匆匆忙忙朝厂子的总部大楼走去。
作为近五年来陈光建的“第八任市场文参谋”，项友义目前算是所有这八个人中，在陈光建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水平有多高，而是他赚钱的态度最真诚。
在他之前，陈光建还招揽过至少三个职称和履历都比项友义更牛逼的大学老师当顾问，但那三位老师实在是过于热血，书生意气得不要不要，每每总要指导陈老板加快调整产业布局、开拓新蓝海市场、升级优化发展方向，要把更多的钱投入到高科技附加值的地方，不要着眼眼前的小利，让陈总咬咬牙、吃吃苦，尝试着二十年磨一剑，做时间的走狗……
于是那仨傻逼就全都被陈总拿去磨了剑……
所以项友义在替补这些前辈们赴任，成为陈老板旗下的高级食客后，便总结和吸取了前人的教训，最终琢磨出了一套战无不胜的打法。
那就是如果陈老板问他，某某事情，你看怎么做比较好，项友义绝不会像个傻逼一样马上就回答，我认为要一二三四，如何如何。而是会先确定，老板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干这个？能先说说您对这件事的现状分析和前景判断吗？如果您要做，又打算从哪里切入呢？
等等诸如此类，完全充分地把握住陈老板的心思后，项友义才会开始从陈老板已经说过的话当中，挑出他认为合适的，重新进行理论包装，为老板的想法赋予理论依据。
简单来说，就是以学术的名义，给老板下一步的花钱动作提供精神支持。用知识的力量，填充老板的胆色，告诉他，鼓励他，不要紧！亚当斯密子曰过：这么花钱！没毛病！
这样一来，陈老板如果这笔钱花到位了，那就是项教授指导有方。如果玩儿砸了，那就是西方经济学存在天然的理论缺陷，在社会主义的土壤上难以盛开出璀璨的花朵。
总之不管怎么拉扯，陈老板每个月两万块的咨询费都必须到位。
还别嫌钱不多——
要知道陈老板大部分时间根本想不起自己雇了项友义这么个人，每隔一个月能叫项教授来厂里走一趟就算不错了。项友义被陈光建招揽过来一年半的时间，除了头两个月来得还比较勤快，基本每周一次，再往后，陈光建就很少叫他了。
上一次还是两个月前，厂里来了个江湖老油子，口口声声说可以给陈老板带来一场大富贵。陈老板听得感兴趣至极，就喊了项友义一起来听。
然后项友义一来，那江湖老油子立马就现了原形——
那满嘴火车跑得，各种似是而非的术语一大堆，但就没几句话能串成完整逻辑的，被一贯喜欢在学生的文章里挑骨头的项友义三言两句一较真，顿时就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跑了。
而类似这样的工作，基本上，也就是项友义后面这一年为陈光建干得最多的事情。
有钱人兜里的那点钞票，天底下惦记它们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所以项友义估摸着，陈老板时隔两个月忽然又没头没脑地喊他来吃饭，怕是又遇上类似的事情，专门请他掌眼来了——虽然并没有这个必要：陈光建大可以直接把人送走，也省得他大老远跑过来一趟，只为戳穿一两个满嘴胡说八道的江湖骗子的把戏。
可这话，项友义最终还是没跟陈光建说。
一来陈光建用人向来有他自己的标准，自己跟他提这样的意见，相当于教老板做事，很容易就会步自己那些个前任们的后尘。二来如果连这点事都不用他来了，那陈光建凭什么还要养着他呢？自己现在在陈光建这边每月混两万块钱，干的不就是这活儿吗？
项友义顶着大太阳，心里如是这般想着。
等走进步光鞋业总部大楼的大堂时，一路上那种堂堂大学副教授为五斗米而折腰的屈辱俨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乃是堂堂正正的，靠劳动致富的光荣和骄傲。
他昂首阔步，径直绕过门后的玉石大照壁，正要拐过前台直接朝通过顶楼的专用电梯走去，却忽然被人喊住，“项教授，不用上去了，陈总他们已经在吃了，你直接过去了。”
“啊？”项友义闻言一愣。
请我来吃饭，不等我到，就先开始吃了？
这什么规矩啊？
那我刚才闯的那几个红灯是为了谁啊？
“哦，好……”他脸上挤出微笑。
正要往陈光建平时请人吃饭的那个空旷大厅去，刚迈出几步，忽然又退了回来，小声问刚刚提醒他的那人：“今天陈总，还请了什么人过来？那边饭桌上，现在人多吗？”
“不多。”
对方摇摇头，“就三个人，陈总，陈总的一个朋友，还有一个……好像是哪个朋友家的孩子。”
“哦……”项友义稍微放松了些。
那看来今天应该不是“捉奸餐”，要炒他鱿鱼也不该是这个调调……
嗯……
一个朋友，外加一个朋友家的小孩……
难道是找我给小孩子代笔捉刀写论文？
项友义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然后心里就开始大骂，这年头的有钱人，为了把小孩子送到国外去读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们这样造假搞履历有意义吗？能培养出真正成才的孩子吗？简直混账！
待会儿非得看看你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等我看明白了，我就回学校，给学生布置个作业。
再从里面挑个最好的，拿去给老陈交差……

第八十一章 捉贼与作陪
步光鞋业总部大楼一楼的后厅，是一个面积大概在四百平方的空房间。
最初总部大楼刚盖好时，陈光建本是想拿这个大厅当仓库用，但后来发现政府拨给他的地实在太大，就干脆在厂区里修了个专门的库房。这个屋子再比起那间来，就显得太小儿科，陈光建看不上了，就被晾在了一边。
再后来陈光建觉得这么空着好像挺亏，又生出主意，想把这里改造成休闲室，什么乒乓球、台球、羽毛球的，室内项目能搞的都搞进来。
可才刚搬进来一张乒乓桌子的第一天，陈光建发现员工们中午吃完饭就过来玩，见他们玩得那么快乐，又不禁莫名感到不爽，于是便把乒乓球桌转移到了大厅的最角落处吃灰。再后来，这大厅的用途改造工作，也就不了了之了。
时至今日，里面除了几根立柱，依然几乎什么都没有。
怪也只能怪陈光建发迹太早，而W市当年的乡下土地太不值钱。如果不然，绝不会出现老陈这般，拿工业区四百平方的土地来打水漂的玩儿恶劣行径。
直到最近这两年，陈光建才终于稍微想出个法子，可以把这个房间给利用起来。
就是在专门宴请重要人物的时候，直接拿这个大厅当宴客的地方。
四面空旷，连说话都自带混响效果，单说感觉就够大气。
要是怕被人听见什么，门一关，那和外面的动静就基本隔绝，私密性也极有保障。
项友义来步光鞋业陪陈光建吃过很多次饭，但来这个大厅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算上今天，也才不过是第三次。
而前两次，桌上都有本地处一级以上的领导在场。
“陈总！来晚了，来晚了！实在抱歉！”
项友义被前台小芳，一路带进后厅。
小芳把门一关，项友义赶忙朝陈光建口头请罪。
“不晚！刚刚好！项教授，来来，跟你介绍一下今天的两位贵客！”陈光建站起来，把项友义请到桌边，分别给他介绍阿献和梁鑫道，“这位是周总，叉叉投资公司的老板……”
“叉叉投资？”项教授的眼睛，顿时明显一亮。这公司虽然在市面上名不见经传，可项教授作为W市学界和工商界交界地带上游走的人，却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传闻市里某周领导家的公子，和这家公司的关系千丝万缕。
叉叉投资成立短短四年，就接了18个市重点项目或相关项目的大单子，然后——转手就转包给了下家，每天坐在家里赚差价，盈利就达到了某个异常恐怖的数字。
不过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陈光建混到一起的？
“我们是初中同学。”陈光建立马给出了完美解释。
项教授当即释然。
狗日的关系社会……
“还有这位小同学……”
“我不是！”陈光建介绍到梁鑫的时候，梁鑫主动抢过话来，忙对项友义道，“我不是贵客，家里就是普通人，今天是误打误撞遇到项老师，是缘分让我们相遇。”
“哦……哈哈哈！”
项友义才不信梁鑫的鬼话，就陈光建这个后厅，兜里没个几千万现金的老板，连走都走不进来，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误打误撞进来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坐在这儿，还特意请他过来作陪？
他假装配合地笑了几声。
不想陈光建却接话道：“小梁说得好！今天大家在这里相遇，那就是缘分！项教授、阿献，还有小梁，你们三位，可以说是我做生意这么多年遇到过的所有人里，最懂我的三个，今天能一起聚在这里，我觉得，今天这顿饭，那是老天的安排！”
嗯？这特么都什么开场白啊？
到底要干嘛啊？祭天吗？
刚来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项友义，忽然间又有点慌了。
陈光建夸自己，项友义能理解；夸叉叉投资公司的老板，也没问题。
单把梁鑫拎出来夸——虽然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孩子，也不知道他家里是干嘛的，但这也无所谓，夸两句而已，也不是不行。
可把他们仨放在一起夸，项友义就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我好歹一个大学（副）教授，和一个毛头小子，两者间能有什么可比性？
“陈总，你今天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了？”
项友义只想抓紧搞明白情况。
陈光建却好像非要卖关子一般，反问他道：“项教授，你还记得，去年你第一次刚来的时候我问你，因特耐特该怎么搞，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吗？”
项友义被问得一愣。
他当然忘了……
去年第一次来，他完全是夹着尾巴在说话，说的全都是正确的废话。
那种万金油鬼话，隔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呢？
谁特么会那么离谱，去记那种事情？
“我还记得。”陈光建自问自答。
项友义：“……”
“你那次说，因特耐特要怎么搞，要看国内的网络发展环境到了哪一步。
新的产业布局，是国先进还是民先进，一要看时机，二要看环境，三要和市场。总结起来，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你还说，想做大，和想尝试，又是两回事。大有大的做法，小有小的做法。但大也有大的风险，小也有小的短板。选择上，还要我自己先下决心。
先有大方向和大思路，然后才能有具体的规划和策略……
说实话，我当时觉得，你要是没说这最后一句话，上面那些，全部通通是废话，没有一句有用的，但是加上最后一句呢，诶，这个水平就体现出来了。
你看，说得多好，没有大方向和大思路，确实没办法做具体规划嘛！”
陈光建一番话，说得项友义面露尬笑。
心道这个土财主，今天该不会是叫我来当耍猴戏里的那只猴子的吧？
正惴惴不安之际，陈光建忽然又话锋一转，“但是项教授，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你这句话，让我今天收获到了此生为止，最宝贵的一个人才！”
是我吗？我又要加薪了？
项友义看陈光建的眼里，骤然间焕发出了明亮的光。
“就是这个小兄弟！”
陈光建一指梁鑫，“小梁他刚才，给我提供了一个了不得的思路，我才赶紧让人给你打电话，也让你过来听听，大家再一起研究研究，这个事情，到底有没有搞头。”
哦……
项友义眼里的光，不自觉地就消散了。
他望向梁鑫，两个人淡淡对视一眼。
梁鑫很平静。
项友义的眼神，却更加的迷茫起来。
那今天陈光建叫他来，到底是干嘛的？
捉贼不像捉贼，作陪不像作陪的……
而且这个小孩要是这么小就敢骗到陈光建和叉叉投资公司的头上，那他这胆子，未免大得也有些夸张了吧？而运气，是不是又差得有点过头了？

第八十二章 拉扯（上）
“清蒸龙斑、蒜蓉粉丝扇贝、干蒸龙虾薄片配鹅肝……”
酒店的服务员提着外卖食盒进来，将一道道最多三分钟前才出锅的热菜，逐一摆放到梁鑫他们面前的餐桌上。掀开覆盖在菜品上的保鲜膜，露出盘中的菜肴，每道菜的不论色泽还是气味，都和三分钟前从酒店里送出来时，保持得几乎一模一样。
为了避免影响菜的口感，这群负责送货的员工们从酒店接到步光鞋业订单的那一刻起，就从头到尾地一直守在灶台前等着掌勺师傅收工。每道菜装盘后立马飞奔带出店，然后坐酒店的特快配送专车，从距离步光鞋业三百米开外的店门口，直奔此地而来。
每次配送，最多只带三道菜，只为防止放在保温食盒里的菜，气味会互相走窜。
哪怕只是短短不到三分钟，也绝不允许。
这就是陈光建为什么敢于指定这家厂区边上的小酒店，来承接他每年最多五六次的所有重要宴请，因为这家酒店的管理和服务，确实有独到之处。
而反过来讲，也得亏是这家店的整体业务素质够高够硬，办事从未有过纰漏。
不然以陈光建的脾气，哪天要是在招待贵宾时因为吃饭的这点小事情而出了岔子，他可是真的有胆子，亲自带人去隔壁酒店，砸了人家的招牌……
而隔壁酒店的老板，自然对此也心知肚明。
——按说遇上像老陈这样性情恶劣的客户，酒店本该明哲保身，直接婉拒惠顾才对。
可婉拒更不行，因为也会被砸。
加上老陈给得实在太多，那家酒店的老板，也就只能含泪把钱给赚了……
“像这样精致的线下服务，做互联网就强烈不建议去搞。我们最终要做的东西，还是一个标准化的流程、标准化的结果和标准化的评价……”
梁鑫吃着精致的菜，在酒店送货服务员略显好奇的目光中侃侃而谈。
哪怕他其实并不想说太多，可问题是陈光建并不愿意放不过他。
在跟项友义滔滔不绝了一番梁鑫的那套“滚雪球—垄断—割韭菜”的互联网拓荒终极战略思路体系后，陈光建紧跟着就故意引导项友义，对其中的一些操作细节提出了疑问。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这差不多就属于当面打听商业机密的性质了。
而项友义也相当配合陈老板，在得到陈老板的默许后，问梁鑫的每个问题，都问得相当刁钻和深入。陈光建见项友义上道了，便干脆退了出来，变回吃瓜群众。
让项友义和梁鑫直接面对面碰。
好在梁鑫的实际功力，也完全不输三流大学的文科教授，和项友义鬼扯起来，完全足以半斤拼八两，甚至隐隐还有两分能拿捏住对方的余力。尤其当喝了点酒后，那劲儿一上来，简直是话越多越正确，越正确越空虚，越空虚越无敌……
总而言之，要商业机密没有，要理论废话，要多少筐给多少筐。
“……形成收割条件和收割环境后，随后需要考虑的，就是收割效率和收割成本。
效率要提，怎么提？就是不能搞太多的个性化服务，服务流程一定要精简，但服务质量，只需要维持在用户可接受的最低平均线上即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相同的单位时间内，为最多的人，提供最大次数的服务，点对面的服务才能充分落实下去。
与此同时，在这个过程中，前期持续投入的成本，也从根源上降下来。
像这样的服务，从酒店到用户家里，得派多少个服务员？多少辆车？每辆车每天为此付出的油耗是多少？还有其他损耗是多少？”
酒店的服务员退出后厅时，看到梁鑫已经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哪怕这些东西都不需要我们来负担，但一套系统要维持下去，肯定总有一些地方，是需要我们持续付出成本的。那我们的办法是什么？当然是能少花钱的地方，尽量不花钱，能不花钱的地方，尽量再赚点钱。前期烧钱，圈地跑马，后期节流，抓紧吸血，吸饱了就跑！
今天我烧钱不眨眼皮，明天我捞钱不讲人性，这才是互联网生意的奥义！
要知道，市场风向没有常势可言，今天火热的赛道，说不定明天就凉了。所以做互联网，不但要出手快，收手更要快！”
“那按你这么说来，未来能滚的雪球岂不是越来越少？互联网热闹一段时间，还是要走向衰落的？如果这样的话，互联网这个生意，还能算是历史的大趋势吗？”项友义问道。
“这个情况，就得看你怎么去理解了。”
梁鑫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依然耐心地跟项友义耍着玩儿，毕竟他现在也搞不清楚，陈光建喊项友义过来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有些话说得过于直白了，梁鑫是真的很担心今天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总不能这么大好的局面，到头来就混一顿午饭就回家吧？
就算这顿饭确实挺不错的……
“项教授，你是教这个的，你也知道，世界是一直在变化和发展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项目，都会经历由弱而强、由盛而衰的过程，谁都逃不过的。微观上，一个互联网项目是这样，宏观上，整个互联网行业，早晚也都是这样。
但是这些，跟我们想利用互联网来赚钱，有直接关系吗？其实并没有？最多是敦促我们，尽快把该挣的钱装进口袋里，这样等到寒冬到来的时候，我们才不用在冰天雪地里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这样做或者那样做……”
“道理是没错。”项友义道，“可具体的呢？你说半天，也没说清楚，哪个雪球是可能滚大的，哪条你所谓的赛道，是保证能挣到钱的。”
项友义两眼盯着梁鑫。
陈光建和阿献，也直勾勾看着他。
梁鑫想了想，“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阿建叔，聊一桩具体的生意……”
“先不用那么具体。”陈光建第二次跳过了梁鑫半个多小时前在招待室里就想说的话，指向项友义道，“你先回答项教授的这个问题，哪个雪球？哪条赛道？”
梁鑫看着陈光建，和他对视一眼。
心里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个小学毕业的货色，市场敏感性竟强到这种地步。
听懂了大方向和思路，下一步马上就要明确的战略蓝图。
至于他手里的那个具体的小生意，陈光建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对一个成熟的生意人来说，这确实也没什么好在乎的。搞懂规则之后，只要手头有足够的资源，像同学网这样的项目，陈光建一口气搞十个都根本不费力气。
看来想从这个家伙兜里掏钱，是不容易了……
搞不好，今天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梁鑫心里一阵嘀咕，忽然嘴角一扬，“哈哈哈哈哈……”一阵尬笑后，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不要脸道，“哎呀，好像有点喝多了，醉了啊。”
阿献：“……”
项友义：“……”
然而陈光建完全不吃这套。
他直接笑容一收，直白道：“不知道的话，那就吃完早点回家，我送你回去。”
“不至于！酒喝八分醉，办事更纯粹……”梁鑫立马改口，重新举起酒杯，敦敦敦灌下三口。眼见跑不了了，他看着陈光建，组织了一下语言，只能硬着头皮，开启新一轮的鬼扯，“这个所谓的赛道呢，首先说白了，无非就是我们人为地，给社会上的每个群体贴上标签，然后催眠他们，按照我们给他们贴的这个标签，主动地来找我们寻求服务。
本质上，就是个吆喝的形式。
吆喝的形式，千千万万，天桥买菜的能吆喝，天桥卖艺的也能吆喝。
能吸引人来捧场的，就是好吆喝。所以赛道不是关键，每条赛道，都是待挖掘的金矿，关键还得看挖矿的人，自身的手艺是不是够硬，对不对？”
说着说着，眼看陈光建眼神好像有点不对。
梁鑫没办法了，只能稍微拿出点干货来，“比方说啊，我们按年龄性别来分类，男女老幼，哪一类人的钱最好挣？很明显，当然是女人的钱最好挣！
那么市场上有哪些东西，是女性所特有、所特需的？化妆品？卫生用品？年轻小女孩喜欢的那些可可爱爱粉嘟嘟的东西？我也不能完全一下子说清楚，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也就是如果我们按这个思路来做，投资女性市场，肯定要比投资男性市场效率更高。
然后我们下一步就是搞定供应链，再自己搭建一个平台，号称全球规模最大，字号最老，品味最高，质量最靠谱，价格最合理。别管他互相之间矛盾不矛盾，但只要我们宣传做到位，就一定能吸引到一大批女性用户，来使用我们的平台免费服务。
到时候那么来多姑娘，来都来了，不再买点别的没用的东西回去，我们能让她们走得那么容易吗？等钱赚到手，就算咱们跟供货商们三七开，他们七我们三，就这生意，规模做大了，照样能把猪吹上天……”
“诶……”陈光建扭头望向阿献。
阿献这下子才终于露出笑脸，微微点头，“这个有点搞头。”
梁鑫闻言，立马打住，飞快说道：“除了女性市场这条赛道，别的赛道也是同样的道理。拿小孩子当噱头，在网络上也照样能把很大一部分人聚集到一起，比方说我手头就有个项目，叫同学网……”
三番两次说这个项目被陈光建拦住。
这时梁鑫正要一鼓作气把手伸出来，朝陈老板讨个饭。
后厅门外，酒店的两名服务员，突然又推门走了进来。
“墨鱼汁黑米海鲜炒饭。”
两个人在梁鑫充满愤怒的目光中，将这道梁鑫亲自点的冷门主食，摆到餐桌的边沿，然后恭敬地对陈光建道，“陈总，主食上了，菜上齐了。”
陈光建点点头，笑眯眯拉着梁鑫坐了回去，“先吃口饭，你那个项目，等下再说。”
但梁鑫这时连目的都已经暴露出来了，哪儿还能再让陈光建堵住，顿时大声说道：“让我说完！朕这个项目，天下无敌！”

第八十三章 拉扯（下）
梁鑫看得出来，陈光建一定已经看出，他今天就是要饭来的；而且他还能看出，陈光建肯定也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知道自己知道他知道自己是来要饭的。
双方对彼此肚子里的想法，此时已然趋于明牌。
但陈光建依然不愿意那么轻易地就把钱送给梁鑫，而且仍在试图从梁鑫嘴里挖出更多有用且免费的东西。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可对陈光建这种老鸟来说，也绝对足够了。
真传从来都是一句话。
假传的，才会像梁鑫刚才那样，口若悬河说了半天，但没有一个字，能派上实际用场。
只是现在，梁鑫已经无法再跟他继续拉扯下去了……他必须马上、立刻、现在，就在此时此地，让陈光建对投资同学网这件事，给出明确的答复。不然的话，再顺着这个话题掏出更多的东西，那还不如直接告诉陈建光未来有哪些热门APP，那些APP又具体长什么样算了。
“同学网，三W点同学网拼音点com，这个网站，我是上个星期创办的。”
看透陈光建小心思的梁鑫，再也不对自己的目的做任何掩饰，直截了当地介绍起来，“这个网站目前以整合W市家教资源为抓手，同时为想靠卖艺赚钱的大学生，和想要在网上找个靠谱家教的学生家长，提供免费的中介服务，平台方面不收取任何费用。
今天是同学网上线第四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过后台数据，网站注册用户人数，是两千三百多人，等到国庆节结束后，预计注册用户最少能突破一万。”
陈光建这回没有再打断梁鑫，但却不动声色地，给项友义递了个眼神。
项友义收到老板的信号，立马插话道：“那你这个网站，盈利的点又在哪里？而且就不说盈利多少的问题，你就能确保，这个网站一定能实现盈利吗？”
“我们可以签协议。”梁鑫早就想好了说辞。
在陈光建面前，跟他说什么“虽然我不能保证盈利”这种话，这个项目绝对必死无疑，所以梁鑫的态度极其坚定，双眼定定地看着陈光建，眼神中甚至都有了“老子愿意为了钱去毁灭全世界”的光芒，掷地有声地回答，“我们可以先预设一条项目发展的成绩标准线。
步光鞋业投资我一笔钱，让我把这个网站做下去，继续做大。每隔一段时间，你们可以来审查网站的运营状况，只要满足预期成绩的，那这笔钱就继续留在账上。总的审查时间，可以维持一到两年，或者阿建叔你自己可以说个准数。
步光鞋业这边呢，拿出这笔钱，就是买入我们的原始股，具体占股比例也可以谈。如果我们在约定时间内的成绩都没问题，那么说明网站的发展是健康的，明显优于市场其他同类项目的，这笔钱花在同学网上，就是应该花的，步光鞋业拿到的股份，当然也还是你们的。
可要是我们中间出了问题，比方一年之内，我们约定注册用户超过十万，前三个季度我都完成得很好，但唯独最后一个季度没完成考核指标，那么步光鞋业投资给同学网的钱，账上还剩多少，可以全部拿走。另外对你们造成的资金损失，同学网会用剩余的股份来作为补偿。”
“等下。”
陈光建忍不住打断道，“就是说，如果出了成绩，那就是我花钱买你们的股份，如果没出成绩，那也还是我花钱买你们的股份，但就是那买得更多，还能收回点零钱，是这个意思吗？”
“嗯……”梁鑫这破协议被戳穿得有点快，略有点尴尬。
想了想，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对。”
但不等陈光建继续说，梁鑫就抢着往下解释道：“可又不止这样！
如果我们的网站到时候声誉良好，虽然在和步光鞋业的合作上我们吃了亏，但网站本身是没问题的，那么网站就依然还存有市场估值。
这个时候步光鞋业如果嫌手里的股份不值钱，完全可以把股份卖掉一部分，引入新的合作伙伴，只要你们卖掉那部分的股份价格，能把最初的投资金额覆盖住，最起码成本就回来了，是不是？那往后同学网要是能继续发展，再卖一次……”
项友义笑道：“你这套操作，跟最近这几年的玩法，不是一点区别都没有吗？”
“非也！”梁鑫正色反驳，“我现在说的是生存之道。不先保证自己活下来，何谈后续的做大做强？反过来讲，只要能一直活着，我们就能一直稳定地吸引住流量，静待将来的天时！”
“那你凭什么认为你的网站有活下来的潜力？”项友义再问。这一幕，让他好像又进入了某个大学生创业大赛的会场，可以说，除了没太多观众，简直一毛一样了。
“第一，凭阿建叔这样有识人之明和投资魄力的老总的支持，资金不断，网站就不死。第二，凭W医学院的招牌和整个大学城的廉价高素质人才资源，从家教服务切入，我们在资源供应整合这件事上，几乎不用花半毛钱，而且有大量的用户，会成为我们无形的员工，自动帮我们做网站的推广和宣传。第三凭大学生这个群体，在国内外的广泛分布，全国五湖四海，哪有有大学生，哪里就是我们发展第一阶段的战场，天然覆盖全国。
尤其现在全国的所有大学还在大量扩招，大学生的人数，今后不管是绝对值还是占总人口比例，都只会越来越大，另外从纵向的时间角度考虑，年年有老生毕业，年年有新生入学，老生会把使用同学网的习惯带入社会，新生又成为我们的新用户，新鲜用户血液源源不绝！
我们坚持上十年，全国就有十届大学生使用过我们的产品，那就是一整代人的青春，要是坚持超过二十年，那就是先陪一代人成长，再陪一代人老去，这叫啥？情怀？情怀算个屁！
这特么叫文化！国民文化！
中华民族新时代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知识青年，几千万、上亿号人，共同的生命记忆！做家教，上同学！这个广告语，将成为刻进当代大学生灵魂的文化烙印和符号！
这！就是我的优势！我知道那群逼最需要什么！”
梁鑫全马力输出地对着项友义就是一通无冷却大招。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梁鑫的总结陈词，已经基本和项友义问的问题不是同一回事了，可是没关系，项友义自己也已经忘了，最开始他到底问了什么。
项友义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梁鑫拿起一罐啤酒，敦敦敦灌了几口润润喉，然后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给同学网设立的座右铭是十二个字，立足校园、辐射社会、服务全球。我们这个网站，现在虽然业务能力还不够强大，但将来的战略格局，绝不会只拘泥在W市，而是要放眼世界的。这里，是青罗镇，这里，是扭腰纳斯达克……”
梁鑫随手把两个空啤酒罐子往桌上一摆。
“从青罗镇的大学城到全球金融中心，从涉及大学文化人才资源的简单功能到日后的全方位开发，我们的钱，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止是简简单单地只融一轮、两轮而已。
为了实现这个宏大的目标，我们往后的路，还需要争取很多很多方面的人和机构的帮助。我们需要融到手里用以开发项目的资金，将数以亿计，用美刀来结算……
所以只要同学网能一直活下去，步光鞋业就将成为同学网的元老级股东，将来哪怕股份被稀释，但等到上市的那一天，阿建叔你手里的股份，依然至少能值个几千万美元。要是拿在手里不放那更好！就凭到时候项目的稳定盈利，每年分红也是极其可观的数目。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想，我用同学网的股份，来补偿你们首轮投资中可能存在的损失，步光鞋业还亏吗？一点都不亏吧？”
“我操……”听得差点信了的陈光建，听到这里一下子回过神来。他整个人都被梁鑫说震惊到了，惊愕地问：“年轻人，你是想瞎了心，敢拿个大饼在我面前晃？”
梁鑫立马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只是畅想一下，我们共同的美好未来。”
“光有大饼不行。”
陈光建根本不听梁鑫的鬼话，抬起手指，轻轻摇了摇，“太没诚意。”
梁鑫微微皱眉反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嘿，嘿嘿嘿……”
陈光建乐了，看着梁鑫，忽然发出一阵很猥琐的笑声，冷不丁狠狠一指，“我要你！”
梁鑫瞬间尾骨下方一紧。
就听陈光建说道：“你这个项目，钱，我可以出一点，但不能白给。要是你玩砸了，你大学毕业后，来我这里，帮我干十年，工资我照给。当然要是给你玩成功了，那这事算你的本事，就当我资助你创业，不管你家里是干嘛，也算是给你家里的面子。你要是觉得行，那白纸黑字，我们马上签协议。怎么样？”
打工十年……
梁鑫一听这条件，根本不用多想，就当场心动了。
本来以他家的情况，他毕业后，按理也就该打工十年的。
所以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明明是超级稳定的退路好不好。
可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不能马上表露出来，该讨价还价的事，还得先说清楚。
“你愿意投多少？”梁鑫心里怀着满满的期许，问陈光建。
陈光建反问道：“你想要多少？”
梁鑫道：“我们网站目前的股权，一部分还在学校手里，我不好乱说。但是你可以先报个数，我好拿这个数，回去跟学校的项目负责人商量个价出来。”
“搞半天，你这个生意，还是替学校来做的？”
陈光建皱眉问道，拿起桌上的烟，点起来一根。
二手烟吹到梁鑫鼻子前，梁鑫往边上躲了一步，解释道：“我是用学校的资金，搭的这个网站的框架。下一步还得找机会，慢慢把股权转移回我自己手上。”
“哦……”陈光建抽着烟，审视着梁鑫，“一分钱没花，哄学校帮你搞了个网站，完了又跑来找我，帮你垫一笔钱进去……”
“也不是一分钱没花，还是花了一点的……”
梁鑫倒是没完全说谎，今天早上坐公交过来，好歹花了两块钱了……
“那也差不多。”陈光建扭头看了眼阿献，眼里带着笑。
那意思是：是你们这群人的玩法啊。
阿献咧嘴笑笑，完全没感到不好意思，反而主动问梁鑫道：“花了多少啊？”
“一万五。”梁鑫报了个实数。
没说这笔钱是自己花的，还是学校花的，又或者是学校和自己一起花的。
全凭三名听众自己理解。
“一万五……”陈光建呵呵笑了笑，“那我不如出三万块钱，把这个网站的所有股权都买下来。你来给我当项目负责人，我送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我看你想得挺美！
梁鑫心里暗骂，脸上却笑眯眯的。
话说到这里，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他的内心也逐渐平静，淡淡道：“学校那边，肯定不可能把股份全部卖出的，对学校来说，这个项目，更多的是个政绩任务，赚一万五，对他们来说不重要。而且我的股份占比本来就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所以今天才是我直接来谈这个事情，而不是学校的人过来。”
“那你说，我最多能买多少股份？”陈光建知道底价后，心里就懒得在这种一万多块钱的项目上花费注意力了，无法百分百地吃进，就干脆让梁鑫报个数。
梁鑫想了想，朝陈光建伸出四根手指：“最多这个数，但是不许插手我们的经营，只有分红权，没有投票权和决策权。”
“想得倒挺多。”陈光建很对项目很蔑视地笑道，心里已经把同学网的重要程度，降级到了和大学学生会一样的家家酒级别，“那如果只有这个数，我能出的数，也就这样了。”
梁鑫试探问道：“四十万？”
“什么四十万？”
陈光建哈哈大笑，“给你四千块拿去玩！不用签合同了！哈哈哈哈……！”
梁鑫脸色一变。
正差点要掀桌子，阿献幽幽跟上一句：“我出四十万。”
他看着梁鑫，微笑问道：“这样，同学网是不是就估值一百万了？”
梁鑫仿佛被两股力来回拉扯，表情都麻木了，点点头。
阿献又打住陈光建的大笑，说道：“我和陈总一起投，一人出二十万，各买同学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同学网的董事长和总裁还是你，项教授替我们出席董事会，不投票、不表决，但有审计和监事权利。你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梁鑫喜出望外。
陈光建却满头雾水地看看阿献，“你认真的？”
“有价值的。”阿献指着梁鑫说道，“W市大学生创业第一人，想办法造造声势，三五年之内上个A股，不是没有可能。小梁，我们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合同……稍等一下！我去下厕所。”
梁鑫转身走出后厅，一路快步走出，却走到了刚刚待过的招待室。
见左右四下无人，把门一关，赶紧拿出手机，给尤瑜打了过去，“尤老师，我给同学网拉到一笔很大的投资，学校能不能给我一部分网站股份作为拉到这笔投资的奖励？”
“啊？”假期刚在家里睡醒，睁开眼都没几分钟的尤瑜，听到梁鑫这话，还以为自己又睡着做梦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什么？什么投资？什么奖励？”
梁鑫道：“几十万，我给我们的同学网项目，拉到一笔几十万的投资。钱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签合同。但我不能白干活吧？同学网的股份，是不是也该有我一份？”
躺在床上的尤瑜，眨了眨眼睛，突然间一下就从床上翻了起来，尖叫道：“你拉到了几十万？！”
“能给我一点股份吗？”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啊……”尤瑜又兴奋又迷惘，“这个事，是陈老师负总责的，我得先去问问他的意思。你这个钱又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人在哪儿？还在学校吗？”
“我在投资人这边。”
“那投资人……”
“不方便说。”
“那你呢？现在能回学校吗？我们好好说一下这个事……”
梁鑫抬手一看时间，中午12点出头而已，“行，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从招待室出来。
迎面遇上小芳走进来，两个人对视一点头，梁鑫脚步匆匆，又飞快走回到后厅。
后厅里，陈光建三人见梁鑫回来，陈光建立刻问道：“沟通好了？”
“嗯。”梁鑫一点头，对三个人道，“学校那边说很感激你们的帮助，不过校团委的资产管理处也是第一次办这样的事情，手续上还得再搞清楚。我现在马上回学校，争取最快今天之内就把相应的文件办齐，明天早上这个时候，我带文件过来签字。”
“好，说干就干，我喜欢。”阿献站起来，主动向梁鑫伸出右手，“明天这里见，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梁鑫和阿献两只手互相重重一握。
根本没吃几口的项友义，也无奈地空着肚子自觉站起来。
梁鑫要回大学城，他这个在W大学当老师的，没理由不顺路送一程啊……

第八十四章 你偷家里存折了？
正午时分，路上人不多。项友义的小宝马从工业区驶出，开得不紧不慢，二十分钟左右，才开过梁鑫家附近。坐在车后排一直闭着眼的梁鑫，在途径这片地方时，短暂地睁开眼睛看了十几秒，然后又马上重新闭上，脑海中继续盘算，一会儿该怎么跟陈老师讨价还价。
从重生到现在，足足三个星期，忙活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要见真章了。说实话，这件事的进展速度之快，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梁鑫原本以为，哪怕中间过程顺利，每一步都走得丝滑流畅，想要做到眼下这一步，也至少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可没想到因为尤瑜对升职这件事的迫切，再加上选对了陈光建这个突破口，以及意料之外的来自周公子阿献的助攻，凭着这三个人的合力，这件事竟然就像遇上长江浪叠浪，后浪催前浪，被一浪高过一浪地推上了天。
仔细想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普通人想要这么快速地实现这样的目标，当中得走过多少关系？
魏晓天光是从学校拿项目，就用了一年多吧！
今年大三了，也才堪堪起步而已。
那属于他的那个“陈光建”和“阿献”呢？
大概率，梁鑫估计魏晓天是遇不上这样的人了。
项目的天使投资人，梁鑫是主动有意识地去找。而魏晓天脑子里，甚至很有可能，根本都不存在这个概念。至于“找到”和“找对”，那就更加几率渺茫……
完全依靠学校的资源，在短短三周之内操作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局面。这样的手段，梁鑫估摸着，自他开始，再往后等二十年，W市也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大学生，有本事复制出来。
这里头的运气成分有多大，梁鑫心里太有数了。
何止是运气啊……
简直堪称气运了！
梁鑫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狠狠握了下拳头。
项友义在后视镜里，看到梁鑫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一扬，却没说什么。只以为梁鑫是为自己能拉到40万的“赞助”而高兴，心道果然还是年轻，没见过什么大钱。
40万而已，对像陈光建这样的人来说，算得了什么呢？晚上出门找老爷们谈个项目，随便摸几圈麻将就交出去了，是“真&#183;毛毛雨”啊……却不知道，对梁鑫而言，接下来他马上要面对的，就是逆天改命的最关键一步。
梁鑫越发沉默，心里反复模拟待会儿和陈老师见面的场景。
心跳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快。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开过市区。
项友义也逐渐加快车速，对梁鑫在车里搞出的高压气氛，多少觉得有点别扭。
从工业区到大学城，路上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梁鑫和项友义全程没有任何交流，也顾不上交流。
直到车子驶入大学城平坦的路面，即将开过W市大学的西侧门时，项友义才问道：“直接开到你们学校门口吗？还是在这里就下车？”
“到学校吧。”梁鑫睁开眼睛，才发现居然都快到地方了，连忙道，“麻烦你了。”
“倒也不麻烦，掉个头几分钟的路。”项友义笑了笑，“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紧张啊。这个项目，是拿去参加全国比赛的吗？还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嗯……反正对我很重要。”梁鑫不算说谎地回答。
项友义道：“融到第一轮的钱，也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虽然我手头的事情平时也不少，你这个项目，我接下来可能参与得不多，不过我还是很希望看到你把项目做好做大的。”
“嗯。”梁鑫能听懂项友义话里的意思。
——不管陈光建怎么吩咐的，反正他肯定不会插手项目，但也请梁鑫不要打扰他。
梁鑫自然乐得这位监事不要出来指手画脚，微微一笑，说道：“我也对这个项目很看好，第一轮的钱到位了，接下来的技术性问题，我自己这边就有能力自己解决了。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第二轮的钱很快也会到位，市场是最讲效率的，行不行，碰一下就知道。”
“好，有这个信心，最重要。”项友义淡淡说道。
片刻，小宝马沿着大学城的主干道，很快开到W市医学院的教学区大门口。
梁鑫从车上下来，项友义递给他一张名片。
两个人挥挥手。
项友义便驱车离去。
梁鑫站在学校的大门前，头顶着大太阳，看了眼名片上的字。
这时才知道，项友义的全名叫什么，以及他是干什么的。
隔壁W市大学经管学院经济学专业的副教授……
“仅此而已吗？”拿着名片翻了翻，除了一个副教授，没有别的头衔。
梁鑫有点失望，摇摇头，随手把名片塞进兜里，就朝着尤瑜办公室所在的四号楼走去。
两分钟后，来到四号楼二楼，国庆节的教学楼里异常安静。
尤瑜的办公室房门开着，尤瑜人不在，小梅老师却在里面值班。
见到梁鑫，小梅老师意外道：“国庆节还不回家？事业心这么强？”
“嗯，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强一点……”梁鑫走上前，笑着说道，“我是刚从家里过来，等尤老师一起开个会。”
“哇靠！你这就过分啊！”
小梅老师笑道，“为了钱连国庆放假都不过了，你也有脸说自己是个大学生？”
“什么？”
话音刚落，尤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陈老师，问小梅道，“什么有脸没脸的？”
“他呀！你们系里这个人才啊！”
小梅老师看到陈老师，朝他点了下头，就手舞足蹈地指着梁鑫大喊，“这个家伙，居然说自己刚刚从家里过来，找你们开会！你们搞没搞错啊？”
“没搞错，没搞错。”
尤瑜满眼藏不住的喜色，走到梁鑫跟前，张嘴就问，“真的拉到几十万了？”
“嗯。”梁鑫点点头，望向站在尤瑜身后，故意板着脸装深沉的陈老师，淡淡说道，“四十万，钱已经准备好了，签了字，马上到账。”
陈老师听梁鑫亲口说出，神色骤然一变。
小梅老师更是猝不及防，一双眼睛张得滚圆，失声问道：“四十万？你偷家里存折了啊？”

第八十五章 临门一脚（上）
“你这个钱……哪里弄来的？”好歹是事先听尤瑜说过，短暂的震惊过后，创业中心的陈老师回过神来，马上便着急问起了细节。
“西郊工业区，步光鞋业。”梁鑫这时已经扎稳了马步，他不紧不慢，从容地走到靠墙边的沙发前坐下，从兜里拿出一张陈光建的名片，轻飘飘放在茶几上，摆好了吹牛逼的阵势，“去年年产值三千万，总资产大概四到五亿左右。我直接去他们厂区总部，见了他们老板陈光建，刚刚就是在他们那边吃的中午饭，项目是吃饭的时候谈下来的。”
这话说得，好像见个身家几亿的老总有多容易似的。
但越是如此，尤瑜对梁鑫这笔钱的来路就越是深信不疑的放心。
连陈老师都被梁鑫这样子给唬住，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着往下问。
只有小梅老师不在乎，脑洞侧开地问道：“你刚不是从家里回来吗？怎么又变成工业区？”
“从家里回来，只是个泛用的说法。更具体地讲，就是从步光鞋业的厂区过来的，反正相对于学校来说，都是从市区过来，区别也不大。”梁鑫向她解释了一句。
陈老师这时默不作声地弯腰拿起桌上的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递给尤瑜。
尤瑜接过名片，只是瞥一眼，就马上收进自己的口袋，对梁鑫道：“西郊工业区那么远，你刚才还在吃饭……来得这么快吗？现在才一点出头啊。”
她抬手看看时间，确认自己的表没有坏。
“刚才同桌吃饭的，还有个W大学的老师，顺路把我送过来的。”梁鑫继续解释，又拿出项友义的那张名片，伸向尤瑜，屁股就像是贴着沙发起不来了，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尤瑜倒也不介意，接过项友义的名片，立马轻轻哇了一声，“陈老师，你看。”
陈老师看了一眼，问梁鑫道：“这个项老师，是帮你策划这个项目的人？”
“不是。”梁鑫摇摇头，“陈总临时叫过去的，算是……陈总的门客吧。”
门客？
这个词，实在是过于冷门。
所以正因如此，此时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才不约而同地，全部感到了几分震撼。
陈老师和尤瑜面面相觑。
老陈看梁鑫的眼神，终于变了。
眼前的这个小孩，中午是和资产数亿的大老板同桌吃的。
吃着饭，就把四十万的款子拿回来了。
而且还是W大学的一位副高职称的老师，亲自开车送他回来。
这个老师在饭桌上的身份，则是老板的“门客”……
种种这些加起来，这踏马是普通家庭的小孩，能享受到的社会待遇？！
不论从过程还是结果来看，和学生会外联部的那些孩子日常外出化缘的行为相比，这个小孩今天拿到的这笔钱，显然完全是踏马的两回事啊！他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直到今天，陈老师的脑海中，终于第一次对梁鑫产生了这个好奇的想法。
这个疑问来得如此迅猛和强烈，让他甚至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反应慢了，为什么前几天就没想到这些？
“你这个事情……是你家里人安排的？”陈老师忍不住直接询问。
但梁鑫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微笑道：“这不重要。咱们现在更重要的，是不是得先把情况说清楚。这四十万，学校要不要？如果要，步光鞋业陈总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
“当然要！”尤瑜都不等陈老师回答，立马抢着问道，“他什么条件？”
来了！
梁鑫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死死地用力在腿上扣了一下，旋即马上松开，目光明亮地直视着尤瑜，朗声说道：“三个条件！第一，这笔钱，不是赞助，而是投资。四十万，购买同学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交易完成后，同学网的估值，就达到一百万。这是我们下一轮继续融资的基础。”
“怎么又变一百万了？”陈老师还没完全从40万的数字上缓过劲来，突然又听到100万这个数字，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
可梁鑫不想在这个地方打岔，只是简单地说：“这只是资方对项目价值的一种算法。”马上又继续道：“然后第二个条件，步光鞋业，以及另一家和步光鞋业合买这四成股份的叉叉投资，他们投资的主要原因，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而不是奔着项目本身，所以资金到位后，这笔钱的使用权归我所有。股份改制手续完成后，就由我来正式担任同学网的董事长，学校和步光鞋业，全部退出项目的日常管理和运营工作，同学网项目包括人事、财务和具体的市场工作，全都交由我负责，学校和步光鞋业，只保留监督和分红的权利。”
陈老师听着有点晕了，只闹明白一点，“你来当董事长？”
“对。”梁鑫点点头，“所以为了满足这个要求，我还必须得实际掌握一部分同学网的股份所有权，要成为同学网真正意义上的股东。”
陈老师越发糊涂了，“这个……不好操作的吧？”
“不难操作的。”
梁鑫一脸轻描淡写地解释，“我们可以在这四十万的资金入账之前，学校方面和我个人，先签订一份股份奖励协议。协议只要规定，我每为同学网拉来一定数额的投资，学校就以等额额定的同学网股份作为奖励。比方我现在拉来四十万，学校就给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样等步光鞋业的资金一到账，学校和我本人的这份协议也就同时生效……”
“等下，等下！”陈老师怎么听怎么觉得怪，连声打住，“我梳理一下啊，你拉到四十万，学校就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他们那边又出钱买了四十，那学校手里，就只剩二十了？”
“对。”梁鑫一点头。
“这怎么行？！”陈老师立马不干了，“我们这个项目，产权是归学校团委下面的资产管理处的，公有性质的东西，这下不就变私有的了？”
“公私合营嘛。”梁鑫笑道，“而且如果不这样，人家凭什么要花四十万买呢？”
“不妥！不稳妥！”
陈老师莫名其妙地慌张起来，“这么个办事法，出了事情，我要负责任的！要是为了四十万，把一个项目卖得只剩两成的学校股份，这个事要出大问题的！”
梁鑫看着陈老师焦躁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也微微有点凝固住。
“那您觉得，怎么办比较好呢？”他沉声问陈老师。
陈老师想了想，突然狮子大开口，“干脆，你让他们出一百万，这个项目，全部拿走！这样就没问题了！”
梁鑫闻言，盯着陈老师的老脸，足足愣了两秒。
然后，嘴角又重新微微翘起。
“陈老师，你对这笔钱的理解，有误会啊……”

第八十六章 临门一脚（下）
“陈老师，我说了，这笔钱是投资，而不是赞助。”
梁鑫看着陈老师，缓缓解释，“步光鞋业花四十万，不是向学校买股份，而是向学校控股的同学网购买股份，听起来好像是一回事，但其实是两回事。步光鞋业，只承认W医学院享有继续在同学网项目中分红的权利，但是并不承认学校对同学网的主导权。
换言之，也就是在钱的问题上，资金哪怕是打到同学网的账上了，学校也并没有动用这笔钱的权利。能动用这笔四十万的，只有同学网的董事长，也就是我个人。所以学校想拿钱走人的这个想法——不管是步光鞋业入股百分之四十，还是入股百分之百，都是做不到的。”
陈老师在听梁鑫说这番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等到梁鑫说完，他终于忍不住，质问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名义上，学校好像收到了钱，可拿了也等于白拿。那个什么鞋业拿钱出来，就是为了从我们这里买点股份，然后捧你上去？那学校呢？学校拿到了什么？闹半天我们一群人忙活，就你占便宜是吗？！”
陈老师的语气，冷不丁火大起来。
猛的一嗓子，吓得小梅老师都不禁脖子一缩。
尤瑜见状，急忙打圆场道：“梁鑫，步光鞋业的这个要求，确实太苛刻了啊。”
“不，不，你们还没完全理解。”
梁鑫看着陈老师道，“陈老师，你以为你亏了，纸面上好像付出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最后什么也没捞到，但其实真的吗？我再给你算一遍，这笔生意，其实是多赢的。”
陈老师没好气道：“哪里多赢了？”
梁鑫道：“很简单，现在的同学网，市值是多少？总投入一万五，账上还剩一千七。”
“一千七？不是两千吗？”陈老师又转问尤瑜。
但梁鑫坚决不让他打岔，直接拉回来道：“陈老师，这都是小问题，一千七还是两千，现在还有什么争吵的意义吗？我们直接说网站本身，现在的市场估值是多少？讲难听一点，如果没有下一轮的资金进入，网站最多运营到十月底，下个月我们就连宽带费都缴不起了，到时候要是没人接盘，那后果就是倒闭，这个东西的市场估值，就是零。
可要是资金进来了呢？那就不一样了。首先步光鞋业花四十万买我们四成的股份，同学网的纸面估值，一下子就跳到一百万。哪怕他们买走四十的股份，另外算上我的那一份，学校手里就算只剩百分之二十，市场估值，也是足足二十万！从一万五到二十万，涨幅六倍多。
到时候如果再有人有进场的意愿，学校方面稍微再涨点价一卖，卖个三十万一点都不难。这么算的话，学校还亏吗？”
“这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算法。万一没人进来呢？”陈老师板着脸说。
“没人进来，那也不亏啊。”
梁鑫笑道，“原本就是马上要死的项目，现在被人注资救活了，按这笔资金的数额，最少也能撑到我大学毕业。学校有什么亏损的？
资金上，学校用一万五千块钱，让一个学生创业活了五年，比社会上很多自负盈亏的公司活得都久。还有你说机构性质发生变化，那反正早晚都要是完蛋的机构，机构性质是什么，还有人在乎吗？只要一个人活得足够平庸，谁会在乎你生前给谁卖命？
陈老师，想想吧，这笔生意，学校这边，还有什么能损失的呢？该花的钱，你们已经花出去了，该办的事情，能办的、不能办的，现在也都已经办了。
到了目前这个局面，我实事求是地讲，除了我的办法，现在谁来都救不活同学网，而且这是我一开始就想好的。学校方面呢，要么就收下我的钱，接下来就坐着等分红。要是您实在觉得我不靠谱，对这个项目也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就可以把网站转给魏晓天。可是我们也说好了，这个网站，只有一个月的使用寿命了，资金一断，就一了百了。
到底是现在什么都不用再付出，最多纸面上，让我拿点股份，让网站继续活个四五年，还是咱们今天就谈到这里，一拍两散，选择权在您手里。”
梁鑫笑眯眯看着陈老师。
陈老师被他看得，有点想骂娘……
同学网的项目，从上线到现在，其实一共才四天而已。如果真的一个月就GG了，那么他作为创业中心的指导老师，确实很难向学校团委的领导交代。
毕竟，那可是一万五的经费啊！
学校什么时候，有过一个月就烧掉一万五的先例？！
哪怕是哪些大型文艺晚会，至少好歹能听个响。而且前前后后的持续影响时间，长一点甚至能拖一整个学期的。领导还时刻关心，全校大量部门和师生参与，甚至地方媒体都可能来报道……哪儿像这个同学网，除了在游戏茶苑上打了个广告，它怎么就能瞬间烧没了一万五？
所以现在真要是让同学网原地去世，陈老师估计自己的职业生涯基本也活到头了。创业中心指导老师的差事，以后还能轮得到他？退休前升职称的事，还能有他的份？
梁鑫说这事儿的选择权在他手里，可事实上，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陈老师越想脸色越黑。
狗日的，不知不觉，就被带进沟里去了啊……
他眼神沉沉地瞪着梁鑫。
要是就这么容易地答应了这个小子，未免也太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吧？步光鞋业好歹是花钱的主，给40％的股份，陈老师自认无法抵抗，认了。
可梁鑫这个二道贩子，他凭什么也拿40％？
那可是四十万的估值！
陈老师无论如何，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安静了许久，才沉声开口：“我要是说不呢？”
“我无所谓啊。”
梁鑫早就准备好了，心里哪怕已经慌到颤抖，脸上依然故作淡定，谈笑风生，“我大不了放弃眼前这个框架，转头拿那笔四十万的全款，再去重做一个。顶多是让步光鞋业多占点股份，我给他们打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老师道：“你就这么吃定这个步光鞋业？”
梁鑫想都不想就回答：“不是吃定，而是想寻找一个替代品，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难。W市有这么多的优质企业，愿意投资我的，今天我能找到一家步光鞋业，明天我就能找到另一家。这个国庆节，我一天见两个老总，这七天我不休息，可以找十四家。但是陈老师，对学校来说，机会就这一次了。我们今天这一笔谈不拢，下一笔，我就不会再来了。”
陈老师听得眼神一凛。
尤瑜急忙对梁鑫道：“梁鑫，干嘛呢？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这么你死我活的？”
“尤老师，这就是生意。”梁鑫道，“生意讲究的，就是两个字……投缘！”
尤瑜：“……”
小梅老师弱弱道：“不是诚信吗？”
“那是另一个维度。”梁鑫随口回答，又问陈老师，“陈老师，你怎么看？”
陈老师被梁鑫逼急了，拳头一捏，牙一咬，“二十！”
“什么？”
“百分之二十！”陈老师居然还了个价，“最多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不行啊，百分之二十，连话语权都没有。拍不了板的董事长，那叫什么董事长。”梁鑫面带微笑，依然坚持，“说好了四十，那就是四十。四是四，十是十，四十是四十。”
陈老师：“……”
“陈老师，下个决心吧。”梁鑫抬起手，看了眼时间，“我跟陈总说好了，最快明天就带文件过去签字，现在是下午一点半，我们接下来还要好多手续要办。”
“二十五！”
“呵呵。”
“三十！三十总行了吧？”陈老师感觉自己已经拿出了毕生谈判的绝学，冲梁鑫怒吼。
“老师，这样就没意思了。”
梁鑫对他摇摇头，拿出了手机，“我拿四十，行，还不是不行？”
陈老师：“三十……”
“那就没办法了，同学网，可惜了……”他假意要打电话，对尤瑜说了句，“尤老师，那我先回家了，这几天辛苦你了。”说完，转身就朝办公室外走去。
陈老师和尤瑜有点呆呆地看着，不知所措。
梁鑫一边朝门外走去，自己心里一面铜鼓，也凶猛地咚咚敲响起来。
“一。”
“二……”
“丝安……”
梁鑫在心里默数着。
就在他一只脚迈出办公室的房门，另一只脚马上也要跟着迈出，那面战鼓的鼓面都特么要被敲破的那一刻，在他身后，陈老师突然一声大喊：“站住！”
梁鑫瞬间站住，转回头来，眼神无比凌厉，仿佛都透着杀气，直勾勾盯住对方。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呲呲碰撞……
就这么互相看仇人一样盯了半天，终于，陈老师缓缓开了口。
“行了，行了，四十就四十，手续怎么办啊？”
梁鑫闻言，刹那间，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压力，全都卸了下来，露出了一抹微笑，“找个法律专业的老师问一下吧，应该有文件模板的。”

第八十七章 签字画押
“学校这边已经谈妥了，手续上没问题，主要负责人都在……对，对，最快应该明天就能签合同，现在？现在在学校啊，正打算找俩法律系的老师来当外援呢……”
梁鑫拿着手机，在尤瑜办公室隔壁的空置会议室里打着电话。
会议室的房门虚掩着，陈老师和尤瑜几个人，其实都能听见。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这边直接让阿献叫两个人过去，W大学教法律的老师，有律师执照的。”手机那头，陈光建很主动地把活儿给揽了过去。
梁鑫一听更好，重新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陈光建报了一遍，三言两语便结束了通话。
“不用我们自己找人了，步光鞋业派人过来。”
打完电话，走回尤瑜的办公室，梁鑫淡淡然跟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说了这个消息。
陈老师和尤瑜此时已经对梁鑫的神通广大，逐渐感到麻木，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事到如今，以同学网这个项目为纽带，眼前的局面下，所有人完完全全都是被梁鑫牵着鼻子在走了。身为项目名义上的拥有者、管理人和指导者，陈老师和尤瑜竟愣是发现，自己对这个项目和梁鑫本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哪怕一丁点的掌控力。
难道这踏马的，就是被架空的感觉？
陈老师干了一辈子的学生工作，想不到临退休了，居然还能体验一把这样的刺激。尤瑜更是青天白日地被刷新了社会观，第一次对权力这个东西，有了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直观认识。
妈的……
公家给的权力，明明还实实在在地握在手里。
可在这个大一新生的操作下，这份权力，却不起效了……
可怕……
着实可怕！
“人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一阵长长的沉默后，陈老师心情复杂地问道。
“应该不用。”梁鑫笑道，“待会儿文件拟好了，我送去你办公室，签个字就行了。”
陈老师点点头，便直接告了辞，先离开了。
文件怎么拟，陈老师已经管不着，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抓紧把这个项目搞定，千万别牵连到自己的退休待遇，损害到自己在学校领导跟前的脸面。
还有就是梁鑫这个学生，陈老师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他了。
——只要看着梁鑫，他就总感觉有一口气闷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即便生意谈成了，心里还是觉得莫名的憋屈，就像遭受了不可言说校园霸凌似的……
施暴者，还踏马是个大一的新兵蛋子。
这尼玛就离谱……
陈老师匆匆逃离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尤瑜和梁鑫。
尤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这时不知怎么的，莫名也拘谨起来。先是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通废话，发现实在没什么好跟梁鑫说的，居然让小梅老师给梁鑫泡了杯茶……
小梅老师都疯了，乐呵道：“尤老师你没事吧？给他泡个屁的茶！到底谁是学生啊？”
“他说了半天，当然会口渴的呀，你这个小同志，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尤瑜对小梅老师的不配合颇为不快，干脆自己站起来，亲自去给梁鑫倒了杯水。
梁鑫也没拦着，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给江玲玲发着短信。
大项目刚刚谈下来，虽说明天才能白纸黑字、板上钉钉，可梁鑫还是多少有点等不及，想马上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话说现在他的兜里有七百块巨款，去镇上的酒店开个房，最好的房间一晚上也只用三百块。约江玲玲出来的把握，可以视作百分之百，拖到天黑带她去开房的可能，最起码有六成。那么问题来了，今晚上来一炮的可能性，大概是多大？
梁鑫越想越具体，脑子里不由自主，连机位镜头都想清楚了。尤瑜端水过来的时候，他稍微缩了下腰，调整坐姿，遮盖住身体某个跃跃欲试的部位。
可手里的短信，却始终删删改改，好像怎么编都不对。
“算了。”
他摇摇头，觉得还是不够稳妥，字还没签下来，他就无法完全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去。
“怎么了？”尤瑜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梁鑫淡淡一笑，放下手机，拿起水杯，大口一饮而尽。
尤瑜笑着问道：“你这笔钱拉得，家里人，卖了不少面子吧？”
“没跟家里说。”梁鑫很自然地回答，“我还是要靠自己的。”
尤瑜笑了笑，不吭声。
这些个二代啊……
一个两个，年轻的时候，嘴上都说要靠自己。
结果呢？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白手起家的？
随后的半个来小时，尤瑜和梁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点零六级学生会的琐事，梁鑫低头玩着贪吃蛇，等到两点来钟，终于接到了外援的电话。
他匆匆下楼，从学校门口，把W市的一名法律教授和他的博士生接上来。上楼后他又跟这俩开了半个钟头左右的小会，把同学网的产权转移情况，丝毫不差地跟对方说清楚。
来办事的人很干练，捋清脉络后，就让梁鑫出去等着，他和自己的博士生占用了会议室，立刻就地办起公来。
梁鑫于是回到尤瑜的办公室继续等着，在尤瑜略显焦急等下班的心情下，四十分钟后，同学网产权转移的一号文件，便火热出炉。
尤瑜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吱吱呀呀，打出一式两份。
小梅老师很震撼地嘀咕：“动作好快……”
“我们是按时间收费的。”来办事的W大学法学院大佬微笑道，“还有两份文件，也需要这边的盖章。但是文件我们还没完全拟好，看时间，应该要等到明天了。你们W医学院这边，明天需要派一个人去步光鞋业，现场签字，应该有时间的吧。”
“我有时间。”尤瑜立马道。
“都可以。”大佬淡淡地点点头，“带上两个章就行。”
“现在这份文件，直接签字就生效了是吗？”梁鑫从打印机的出纸口，拿起那份还微热的“一号文件”，这份文件，就是他和学校之间，关于同学网融资和股权奖励事宜的协定。
大佬回答道：“是，按照这份协议，明天步光鞋业资金进入同学网账户的同时，这份协议自动生效。同学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移成为你的个人所有股份。”
Nice！
梁鑫心里狠狠喊了一声，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谢谢，感谢你们的专业服务。”梁鑫向大佬伸出手。
大佬一笑，和梁鑫轻轻一握，解释道：“受人之托，拿钱办事。”
尤瑜站在一旁看着，梁鑫这商务范儿，简直比她当初见他男朋友第一眼的时候，感觉还要耀眼。明明是平平无奇的外表，却仿佛闪耀着无限的光芒。
大佬办完事，很快带着他的博士生离开。
梁鑫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对尤瑜道：“老师，走。”
尤瑜的脑子还蒙着，问道：“上哪儿？”
啪！
梁鑫打了个响指，“找老陈，签字画押！”

第八十八章 迷茫的羔羊
叮～铃铃铃！
医学院全校各幢教学楼里的电铃，不约而同地急促敲响，把学校难得的假日宁静打得粉碎。一间间空旷的教室里，自习了一整日的年轻人们听到这铃声，终于放下手里的笔和书本，揉了揉手腕，跟着伸了伸懒腰。教室后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四十。这是所有专业的学生，每天都必须下课的时候。过了这个点，就是大学里美好的课余时间了。
砰砰！砰砰！
“傻逼！你这样运球走步的！”
“你懂不懂啊，中轴脚没动好吧？”
学校里通往室外篮球场的路上，今天的第一批W医科比和詹姆斯们已经出发。
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人汇聚过去，那是新生杯第一临床学院内部赛的小组赛，看样子是要在国庆节期间比完。今天参加比赛的两个专业，全系新生里的男孩子几乎都跑去看热闹了，新生妹子也被迫去了小半——当然是漂亮的那一小半。
学校校门口，这时大一群人刚好也从外面回来，咋咋呼呼地在三号食堂门口的路口分别，不少人手里还拿着应该是活动用剩下的物料。
一些海报、横幅和小写真，仔细看，全都是魏晓天那家家教中介的玩意儿。
“哎呀，我去，今天真是累死个人……”
色狗满头大汗地抱怨着，眼里却满是完成任务后的充实与骄傲，怀里夹着一块巨大的魏晓天人型广告牌，就是上星期周末放在食堂门口的那个。
这些没半毛钱可拿的校园活动，令他莫名其妙的欲罢不能。
“别说了，还有下半场呢……”
和色狗一起外出的某个创业中心的“老人”，这时就明显萎靡得多，他喘着气，看着体育场的方向，嘟囔道，“为什么新生杯的事情，还得我们篮球社一起搀和？妈蛋，我明年不能再这么搞了，至少得退掉一个才行。不然一到周末就得到处跑，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
“你要退吗？”色狗瞬间眼神一亮。
学长却又改口，摇头道：“再看情况吧，不过这学期上不去，下学期也没什么意思了。”
“诶……”色狗听他这么说，也跟着轻轻一叹。
才不过只在学校的各个学生组织机构里混了不到一个月的他，竟已是满满的油腻气息，附和道，“是啊，上不去，就没意思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穿过马路，走进教学区的大门。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冷不丁从他们身后赶了上来。魏晓天走路带风，径直从色狗身边穿行而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俩——甚至直接忽略掉了色狗手里的那块广告牌，隔着老远，就冲迎面正走过来的陈老师，发出谄媚的大喊：“陈老师！陈老师！”
刚从创业中心转了一圈，接到尤瑜电话往行政楼走的陈老师，见到魏晓天兴冲冲跑上来，板着的脸，稍微舒展开几分，但脚步不停，只是随口问道：“今天活动搞得怎么样？”
“反响很好！”魏晓天发挥一贯的作风，对自己手里的工作只报喜不报忧，并且习惯性添油加醋，唱高调地说道，“我们在市里的三个活动点，家长们的热情都很高，一听说是我们W医学院，很多都主动要了传单，看样子接下来的业务，应该能比较顺利展开了。”
“那谈成的呢？”陈老师问道，“今天现场谈成的有没有？”
“呃……目前没有。”魏晓天道，但马上又解释，“主要是我们这个业务模式，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家长要一次性给我们机构掏几千块，多多少少，肯定难免还是会有点顾虑的。”
“嗯。”陈老师点点头，一听没有实际收获，便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可以理解。”
魏晓天笑道：“没关系，现在不用着急，我们该做的宣传都已经到位了。接下来反正等生意上门就是了，从零到一总是最难的，只要出现第一个突破口，后面肯定就容易多了。”
“嗯……”陈老师继续兴趣缺缺。
看过梁鑫的神操作后，魏晓天现在这点家家酒游戏，在他眼里实在是没意思透了……
“晓天！”
这时恰好学校三巨头中的两个，魏晓天的顶头上司倪春生和校社团联的主席李勇然路过。身边还跟着校社团联和校篮球社的一大群人，呜呜泱泱二十来人，篮球社的社长陈耀东，梁鑫很讨厌的那个小白脸马明明，全混在里头。
魏晓天见到这么茫茫多人，自然张嘴就问：“你们去新生杯那边？”
“嗯，要做个开幕演讲，随便说两句。”李勇然笑嘻嘻回答。
倪春生则忙向老陈问了声好，“陈老师。”
“嗯。”
陈老师淡淡点头，这时反正也不想听魏晓天掰扯了，索性顺水推舟，对魏晓天道，“你这个事情，我们过几天有空再找时间继续聊吧，我楼上还有点事。”
“啊？行！”魏晓天丝毫没察觉出陈老师对他的冷淡，满脸志得意满的笑容，便跟陈老师随口约了个“下回”的时间，然后混进李勇然他们的人堆里，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一步三回头地对陈老师喊道，“陈老师！说好了！好说了啊！”
说好个屁啊……
有什么好说的……
陈老师心里嘀咕，头也不回地径直登上了行政楼门前高高的台阶。
……
“哇，他们三巨头碰到一起，好像学校都是他们说了算一样。社团联和服务中心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宁臣好像跟李勇然的关系就比较一般……”色狗和他的学长远远地吊在李勇然和倪春生他们的大队人马后头，在背地里悄悄说着“高层”的事情。刚才魏晓天在学校老师和学生机构高层之间左右逢源的那一幕，着实让他心里羡慕坏了。
“宁臣当然是有资格端一下的……”
跟色狗臭味相投的这个学长沉声接道，好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相比起来，最厉害的肯定还是校学生会，宁臣要是今年退下来，顶替他的人，搞不好不会是学生会内部的人。
也许会直接从别的部门平调过去，李勇然和倪春生都有可能，甚至魏晓天，也不是没希望啊。他现在手头的这个项目，可是学校的重点项目了，动静这么大，估计校领导都知道了……”
“是啊，刚才我还看到记者了。”色狗也感慨道，一边把魏晓天的人形广告牌，轻轻往上提了提，笑道，“想不到我们学校学生机构，居然有这么大的社会能量。”
“那肯定的。”学长一脸与有荣焉，“怎么说也是全市最好的大学了，我们这些小喽啰不上台面，但魏晓天这个级别开始，多少肯定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色狗微微点头，心里的那团火，也烧得更旺了几分。
他王俊杰，现在是校学生会干事、校社团联干事、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干事，兼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素质拓展部副部长，入学三周，就拿到了四个职务！就他这个进步速度，三年之后，有没有可能，也站到魏晓天甚至是宁臣的高度上？
色狗眼神灼灼，忽然间，仿佛心有所感。
他猛地又回过头去，朝行政楼的方向远远看了一眼。
校学生会的主席办公室，就在那里！
校学生会主席宁臣，就坐在那个地方！
全校学生里的独一份！
总有一天，我王俊杰也要……
“嗯？逼哥？”
正热血中的色狗，视线中忽然多出两道人影，不禁停住了脚步。
学长奇怪问道：“怎么了？”
“我们班的逼哥，他又去行政楼干嘛？他不是回家了吗？”色狗视力极佳地认出了梁鑫，同时，自然也认出了尤瑜，“我们辅导员也跟他一起进去了……”
“管他呢。”学长耸了下肩，显得很无所谓。
话音刚落，两个人身后，忽然又传来一声：“色狗，你拿着块广告牌干嘛？”
色狗转过头，就见到江玲玲和路娜她们寝室四人，不由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脸，并瞬间把梁鑫忘在了脑后，问道：“你们过来干嘛？”
“哇，学校这么大，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告吗？”路娜挽着江玲玲的手，没好气道，“我们的傻班长上了篮球社的贼船，现在要去给人当免费劳动力，怎么的，你能帮我们免劳役啊？”
“没有，没有，我暂时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色狗一听是和篮球社的事情有关，立马来了劲头，“我们刚好顺路，我也是去当免费劳动力，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唉，别说了……”江玲玲嘴上想死的样子，脸上却好像又并不是那么回事。显然她这会儿愿意出门，肯定是事先被篮球社那边忽悠得比较高兴了……
“哇，你们班长……”跟在色狗身边的色狗，这时果断对漂亮学妹来了兴趣，明晃晃的，当着几个姑娘的面，眉飞色舞地朝色狗竖了个大拇指。
路娜见状，立马提醒道：“同学，别多想啊，我们玲玲心有所属的，是有婆家的人了。”
江玲玲一听，笑脸就微微退回去几分。
对梁鑫这个“男朋友”，她哪怕心里已经勉强认了，却还没到觉得可以介绍给外人的地步。
还是多少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倒是色狗，一听路娜提起江玲玲的“心上人”，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个人和梁鑫画上了等号，对江玲玲脱口而出：“梁鑫刚才回来了，你怎么还乱跑？不怕被他抓啊？”
“什么呀，要他管……”江玲玲没想太多，下意识地先不高兴地反驳了一句，然后稍微一顿，才问道，“他回来了？他昨天不是回家了吗？”
“是啊！”色狗道，“他出门的时候还抱了你一下，我都看到了！”
江玲玲顿时脸色尴尬了一下。
色狗又追问道：“他回来没跟你说？”
“没啊……”江玲玲摇摇头，“我一点都不知道……”
“哇，感情危机。”色狗的学长插嘴道。
江玲玲理都懒得理他。
路娜又帮江玲玲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梁鑫回来的？”
“就刚刚啊。”色狗转过头，指着行政楼道，“看他和辅导员一起进去了。”
“那大概是回来办什么事吧……”路娜看着江玲玲说道，担心江玲玲想多。
然而江玲玲却只是显得很平淡地，轻轻点了点头，“嗯……”
对和梁鑫的这段关系，她到目前为止，实在只觉得累得慌……
而且，越来越累。

第八十九章 不像正经学生
“行政楼外面看着不大，走进来还真是……别有洞天。”
“是啊，正面看好像就一幢楼，后面还连着一大片呢。全校那么多领导的办公室都在这里，各个部门加起来，有将近两百个办公室……”
“大学不愧是厅级单位。”
“你连大学是厅级单位都知道？”
“这不是常识吗？”
“哈哈，那是对你来说是常识，我都是参加工作后才知道的……”走进行政楼，梁鑫和尤瑜边聊边往陈老师的办公室去，一路上七拐八拐，相谈甚欢。
对梁鑫来说，今年才三十岁不到的尤瑜，其实根本就是一小姑娘，跟她聊聊天显然是很快乐的。而尤瑜自打当了大学辅导员后，也就几乎就没遇见过像梁鑫这样，能在老师跟前发自骨子里不卑不亢的学生，便越发将其归功于梁鑫的“家教”和“家学渊源”。
总之梁鑫世家子弟的标签，在尤瑜心里算是贴牢了。
两个人谈笑风生着，在空旷无人的大楼里走了七八分钟。梁鑫跟在尤瑜身边，一通认路后，终于在下午四点钟前，来到了陈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W医学院团委办公室资产管理处。作为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指导老师的陈老师，他的正式官方身份，就是这个管理处的主任。
简单来说，这个主任的身份，才是陈老师的“官身”；而那个中心的指导工作，则只是这个官身派伸出的主要“差事”之一。其行政级别，又根据学校的机构级别，被定级为“正科”——但也可能只是副科，在这种细节问题上，梁鑫也无法百分百弄清楚。
毕竟体制内的事务，各种高配、低配都是常见操作。
“陈老师。”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尤瑜领着梁鑫，径直就走了进去。
刚坐下来的陈老师，连屁股都还没坐热，接过尤瑜递过来的两份相同的文件，随手翻开一瞧，就立马问道：“就这一份？步光鞋业购买股份的协议呢？”
“要等明天。”尤瑜解释道，“W大学的那个老师说，今晚把合约拟出来，明天直接去步光鞋业总部签约。这份是我们奖励梁鑫股份的协议，明天那份协议签好后，这份就自动生效。”
“哦……”陈老师抬头看看梁鑫，慢慢地，伸手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来，然后把文件翻到签字的地方，盯着上面梁鑫已经作为乙方签好的名字，却半天没动手。
草泥马……！
你倒是签啊！
梁鑫忍不住在肚子里骂娘。
陈老师却还是慢慢悠悠，拿着笔搓来搓去，过了十几秒，才微微皱着眉头，又抬头问了尤瑜一句：“说好了，说定了，是四十万买我们四成的股份，是吧？”
“对对对！”尤瑜也急得跟憋尿似的，直想跺脚。
陈老师又问梁鑫，“然后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当奖励？”
“是啊……”梁鑫已经有种冲动，想拿把刀架到老陈的脖子上去了……
“唉，会搞，真是会搞……”
陈老师哂然一笑，摇摇头，终于提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签完，他又掏出随身带着的钥匙，打开书桌下的小柜子，从柜子里拿出科室的公章，哈了口气，盖了下去。
梁鑫看都那个大红印子，眼泪都特么快喷出来了。
好了！很好！
这特么的进度条，终于走到30％了！
不！至少40％了！
“明天签约，也得用这个章的吧？”
敲完大印，陈老师拿着资产管理处的公章，朝尤瑜比划了一下。
尤瑜道：“团委资产管理处，是同学网的控股方嘛，步光鞋业和叉叉投资主要就是向资产管理处收购股份，这个章当然要带的。”
“卖了资产，钱还不归我们使用，这叫什么道理？”陈老师还是对这件事气不顺。
梁鑫忙道：“陈老师，其实你就当投资好了。当自己只是入股了一个项目，只要项目能盈利，股东就不用去考虑经营的事情。把钱交给专业的人去生钱，自己当甩手掌柜，难道不是更舒服吗？说实话，我做梦都想当甩手掌柜，每年游手好闲，到日子就去领钱的日子多幸福？”
“呵呵，我看你也确实像这种人。”陈老师把合同一合，梁鑫的那份，往梁鑫跟前一推，“拿着学校的钱，空手套白狼。年轻人，你要是早个几十年出生，可没这机会啊！”
“嗯，感谢时代，感谢命运。”梁鑫笑嘻嘻地把自己的套白狼凭证收起来。
陈老师轻轻一哼，又对尤瑜道：“明天签合同，你代表学校去签字吧。”
“我？”尤瑜一愣。
陈老师直接把公章交了过去，“章交给你，千万别给我弄丢了。”
尤瑜看着桌上的公章不敢接，“陈老师，这不行吧，我也不是资产管理处的啊……”
“怎么不行？”陈老师没好气道，“你也是项目的指导老师之一，没有你忙前忙后，这个项目也立不起来。你把这个章拿过去，再把你们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团总支的章拿过去，两个章一起用，你不就名正言顺了？还有那个同学网的公章，也在你们自己手里吧？”
“嗯……”尤瑜茫然地点点头。
“那不就对了？我就只是个盖章，你们这个项目要是出什么问题，和我没关系啊。这一万五的钱，从我这里拨出去那天起，就是你们自己项目的事情了。”陈老师直到这一刻，才露出他又苟又贱的一面，总之是半分责任都不想承认，将来万一出事，锅全是尤瑜这个小姑娘的。
当然了，反过来讲，要是出了成绩，自然是他陈老师眼光独到，指导有方。
“哇，他这也太那个了……”
拿着盖好公章的文件和公章出了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尤瑜终于反应过来，陈老师让她去代为签字到底是几个意思，不由得哭笑不得。
“这个事我就不方便评价了，不过你放心，项目本身肯定不会出问题，万一出了问题，也绝不会牵连学校。”梁鑫信誓旦旦地跟尤瑜保证道，“再说学校这边的账目上，撑死了也就是少掉一万五的资金，而且本来这笔钱就是打算拿给学生打水漂玩儿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尤瑜叹道，“不过陈老师做事也太小心了。”
梁鑫道：“年纪大了嘛，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也是……”尤瑜笑了笑，“你倒是很懂老人家的心态啊？”
“呵呵……”梁鑫咧咧嘴。
尤瑜又问道：“你现在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市区，刚好我下午开车过来的。”
一听这话，梁鑫就知道尤瑜是在打探他家住哪儿。
但这种小心思，三金哥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那不就露馅儿了吗？
“我还有点事。”梁鑫随口道，“晚上说不定不回去。”
“啊？”尤瑜看看梁鑫，表情丰富起来，“放假了，晚上还要留在学校，干嘛呀？”
“老师，不要八卦！”梁鑫连忙制止住尤瑜的幻想。
正说着话，走廊的路口，这时忽然有个房间，打开了门。校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全校唯一的一间，设在行政楼里的学生组织办公室，学校生会主席宁臣从屋内踱步而出。
他顺手转身关门，抬眼看到尤瑜，对尤瑜露出一个微笑：“老师好。”
“宁臣，学生会值班啊？”尤瑜和宁臣并不熟悉，但这不妨碍两个人假装很熟地寒暄。
“嗯。”宁臣很淡然地点点头，又望向梁鑫，像是什么知道似的，“你是梁鑫吧？”
“对，学长好。”梁鑫走上前，施施然地伸出手。
两个人默契又平和地轻轻一握。
宁臣说道：“你这个项目，太厉害了，我刚才还在看你那个网站。那个偷菜游戏，很有意思。”
“谢谢，网站刚起步，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梁鑫说道。
宁臣很自然地融入梁鑫和尤瑜之间，三个人在宽敞的走廊上并排向前，宁臣边走边说：“我昨天听创业中心的倪春生说，你这个项目资金吃紧，好像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已经解决了。”梁鑫道，“今天刚拉到投资。”
“这么快的吗？”宁臣露出些微的惊讶，“拉到多少？尤老师，方便说吗？”
“方便吗？”尤瑜笑着问梁鑫。
“当然方便的。”梁鑫对宁臣道，“不过资金还没到账，多少有点……”
“能理解。”宁臣点点头，“这种事，不到落袋为安，确实心里还是虚啊。”
梁鑫哈哈笑了笑，突然道：“四十万，投资方，买了项目的一部分股份。”
宁臣明显一愣，扭头看着梁鑫，“大手笔啊……”
梁鑫道：“对外面的大老板们来说，也只是投石问路吧。”
“咱们学生会的体量，跟人家外面的没法比。”宁臣直摇头道，“我一年过手的，全加起来也没这么多。你这个项目，已经创造学校的创业纪录了。”
梁鑫客气道：“嗯，希望不会辜负学校的信任。”
“不会的。”宁臣笑眯眯道，“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就足够大了，以后的每一天，你这个项目存在一天，对学校来说都是赚的。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市里的媒体，再宣传一波？”
“等明天吧。”梁鑫道，“钱到账了再说。”
“也行。”宁臣点点头，“我们学生会每年有一次可以找市里媒体联动的……指标吧，今年这个指标，我先给你留着了，你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
“好，谢谢学长。”梁鑫不客气地先收下了。
三个人走出行政楼的大门，下了高高的台阶，宁臣要往体育场的方向去，问梁鑫道：“新生杯篮球赛开幕式，要跟我一起去吗？”
梁鑫本来就要和躲开尤瑜，这时刚好借坡下驴，直接对尤瑜道：“老师，我去看看。”
“啊？好！你去吧！”尤瑜很识趣，笑着说道，“那咱们明天……这里集合？”
“直接在那边见面吧。”梁鑫道，“从市区来来回回，太浪费时间了。”
“行，那我就直接过去了。”尤瑜点头确认。
梁鑫跟她挥挥手，便跟着宁臣，在行政楼前和尤瑜分别。
尤瑜站在原地，没有着急离开，看着梁鑫和宁臣的背影在夕阳下渐渐走远，她不由奇怪地嘟囔了一句，“他俩以前就认识的吗？”
梁鑫和宁臣给她的感觉，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学生……

第九十章 变色龙
“那我就说这些，接下来有请我们……”
“嗡——！”
学校大礼堂正门对面一条小路之隔，医学院露天塑胶篮球场最中间的大球场上，随着场中央某位学生组织大佬发言的结束，日常调试效果不佳的音箱，也准时地造起了反。
一阵剧烈而刺耳的长鸣声中，校社团联主席李勇然赶紧把手里的麦克风放下去，生怕这玩意儿会在手里爆炸。球场四周围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围观同学们，也纷纷捂住耳朵，表情痛苦，略显浮夸。
“我靠，这破音响……又来？”
人群前排，总算已经把手里的大广告牌放下的色狗，站在魏晓天的人型广告牌旁边，捂着耳朵大声叫骂，假装自己对这一片的花花草草都了若指掌的样子。
但四周并没有人理会他的抱怨。
色狗骂完后，音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前方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李勇然身边的校社团联副主席冲李勇然摆摆手，表示自己没话可说，李勇然又望向第一临床学院的两位二级院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一临的两个大三男生，也很客气地摇摇头，云淡风轻得很。
李勇然无奈，只能把话筒递给自己的下属部门负责人，校篮球社社长陈耀东硬着头皮把话筒拿过来，然后还没开口说话，就先憨笑两声：“呵呵呵……”
四周围观的三四百人被这货魔性的笑声逗乐，现场跟着一片哄堂大笑，欢乐得不行。
陈耀东咧着嘴，在笑声中开口道：“我呢，是只会打球，组织组织比赛，让我说点什么的，真的不太行。而且刚才我们的李勇然主席已经讲得很好了，新生杯这个一年一度，不管是对我们的新生来说，还是对校社团联、校篮球社来讲，都是我们每年的大事。这里呢，就希望大家能好好享受比赛吧，让我们的大学生活，让我们的青春，从球场上开始飞扬……”
陈耀东balabala，自谦完一句后，就滔滔不绝，话特么比李勇然还多。
好在场下围观的，大部分其实都是社团联和学生会的狗腿子，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完全谈不上什么抵触。而剩下来看球的，也都是大一新生，对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逼逼叨叨的场景，也还算觉得新鲜，所以陈耀东多说两句，倒也可以接受。
“老陈挺牛逼啊，我还以为他只是打球厉害……”色狗站在场下看着，心里很是羡慕。
一旁的学长淡淡回了句：“那肯定的啊，你以为校篮球社的社长，是个人就能干吗？陈耀东的能力，在校社团联也算很拔尖的那一拨了，本来去年都想提名他当校社团联副主席的……”
色狗叹道：“可惜啊，高手太多了，没轮上。”
“是啊……”学长望向主席台。
今天学校里的老师一个都没来，主席台上，悉数尽是学生组织的大佬。
校社团联的正副手李勇然和副主席都来了，还有社团联的下面几名大部长，篮球社的社长陈耀东，第一临床学院的学生会扛把子和副手，甚至连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副主任魏晓天，都在主席台上就坐。而且主席台的正中间，这时还特地空了座位，是专门留给校学生会主席宁臣的。但宁臣这个家伙，真是装啊，到现在都没露脸……
也不看看校篮球社的新任副社长马明明，只能站在主席台下面，连个座儿都没有。
学长的眼珠子，沿着球场四周飘来飘去，很快就发现马明明那个小白脸，正在骚扰色狗他们班的可爱长腿班长妹子。
只见小妹子带着几个女同学，这会儿正跟小白脸相谈甚欢。
学长不由得满肚子反酸，心里默默吐槽：擦！这个马叉虫！还说有男朋友呢！还不是很享受被小白脸撩骚的感觉？麻辣隔壁的，为什么我的脸没那么白，我也好想上去蹭蹭……
蹭不到大长腿，蹭蹭她旁边那个也不错嘛。
学长的目光，顺着江玲玲看到路娜身上去。
被身边的人挤得站不稳的路娜，这时忽然抬手就推了身后一个男生一把，呵斥道：“干嘛呀！老是往我身上靠！？”
“我没有……”贴着路娜的男生一脸无辜，指着身后的人浪道，“后面挤过来的。”
“烦死……”路娜满眼烦躁，转头又看看被马明明逗得咯咯直笑，就差点要被他搂进怀里去的江玲玲，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来，说道，“你是不是傻啊，占你便宜呢！”
“没啊。”江玲玲还在装死，她其实挺享受被小白脸讨好的感觉，跟梁鑫那种一本正经聊人生的风格，完全是两种体验。
“娜娜，别胡说啊，我们可是清白的！”马明明也蹬鼻子上脸，居然还往前跟了一步，贴到江玲玲身边，正色道，“玲玲现在是我们篮球社的人，来工作的好吧。”
“这怎么工作啊？”路娜拉着江玲玲往后退。
突然这时，球场外有人大喊一声，“来了！来了！技术台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几个篮球社的狗腿子，抬着一张长桌和记分牌，快步从人群外走进来。
“这边！这边！”马明明赶紧招呼，摆出主人家的气势。
桌子椅子，外加上一个巨大的遮阳伞，很快摆到江玲玲他们跟前。
比赛要用的记分牌，也搁到了一旁。
整个场面乱哄哄的，组织性不是一般的弱鸡。
四周的人再一动，球场四周的铁丝网都被压得哗哗作响，看着随时都有被挤塌的可能。
“各位同学，各位同学，现在我在现场为大家解说的，是本届新生杯第一场开幕赛，第一临床学院眼视光系对……”马明明迫不及待，一屁股就坐到技术台前，拿起刚连上线的话筒，就抢着一通逼逼，刚才看台上的人装逼半天，他早就憋不住了，“今天为了这场比赛，我们还特地邀请到了一名重要嘉宾，让我们有请零六级……”
“诶！诶！”马明明正满腔亢奋，要把江玲玲忽悠上床……啊，不是，是忽悠上技术台，一旁的主席台上，李勇然却突然打断，眉头紧皱地不满道，“傻了吗？先介绍魏主任啊！”
“啊？”马明明茫然地望向魏晓天。
只见魏晓天皮笑肉不笑，正含笑不语地看着他。
马明明顿时一个哆嗦，赶紧把话到嘴边的江玲玲先扔到一旁，急忙改口道：“零六级的榜样、零五级的楷模，零四级同学的领袖和偶像……也就是本次新生杯大赛，最大的赞助商……”
“哇哦～！”
“牛逼！”
台底下魏晓天的中心里一群人，开始起哄叫唤，臭脚捧得相当到位。
坐在台上的魏晓天，已经忍不住站起来，朝着台下的人挥手致意。
“……W医学院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副主任、大学生创业中心主任，W市破晓教育有限公司的总裁，校社团联荣誉副主席……魏晓天！”
马明明一通马屁，台下几百人在几十号人的带动下，满头雾水地跟着一起鼓掌。
篮球场上掌声雷动。
魏晓天这时不紧不慢，接过从边上递过来的话筒。
看着台下的人，他志得意满，他睥睨众生，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之王。
“咳咳，谢谢，谢谢大家……”
场下掌声逐渐停歇，魏晓天面带微笑，开始无法自拔地装逼，“这个……受宠若惊，哈哈，真的，大家太给面子了。虽然我确实为学校和我们的各项活动，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这几年来，工作上也收获了一些成果，得到了大家的一些肯定，但是，今天大家对我的爱戴和支持，我还是觉得，有点过于，让我觉得惭愧了。我真的没那么优秀，不论是工作上，还是做人方面，都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场下的色狗听得很认真，居然很配合地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这个活动呢，和我是没有直接关系的，知道我的人应该也了解，我的工作重心，主要是放在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那边，平时做的呢，是为全校的同学，提供一些就业方面的咨询和帮助。到了今年的话，我自己也开了个公司……”
“喔喔～！”
“牛逼！”
台下的捧哏又叫唤两声。
魏晓天笑道：“好了，好了，马屁适可而止，不然我会骄傲的。”
“哈哈哈哈……”场下一阵轻笑。
魏晓天继续道：“所以说到这个公司呢，很不幸，刚开业，就遇上学校里咱们一年一度的大活动，然后更不幸，咱们的校学生会外联部，几名骨干学长和学姐，刚刚大四，去了市区校区了，所以今年就没能拉到赞助。那后果呢，当然就只有我们内部援助了。没有外援，那就找内援嘛。结果找着找着，我的公司就很无奈地成了大家一起关注的目标。但是也怪我啊，这段时间的宣传工作，做得有点猛，好像不被注意到也不太可能……”
色狗在台下叹道：“晓天真是木秀于林啊……”
“像这样的广告牌。”魏晓天这时突然伸手一指色狗所站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色狗身边的广告牌上。
色狗急忙下意识站得笔直。
就听魏晓天说道：“这样的广告牌，我们刚刚在全市的十几个小区里，投放了二十个，广告覆盖人口超过二十万人，可以说，我们破晓教育目前在W市的影响力，至少在家教这个行业上，应该来说，绝对已经是属于第一梯队了。所以大家别看好像我们的大本营在学校里，这个公司就没什么意思，但其实是已经非常不错了。
所以我想说什么呢？我想说，像我们这么优秀的企业，这么优秀的校园企业，是必须得一些社会责任感的，我们惨被校学生会当成肥羊，是历史和人民的选择！”
“哈哈哈哈……”场下的人又一阵大笑。
“真是能吹啊，口才真好……”技术台上的马明明，悄悄贴近已经坐到他身旁的江玲玲，往江玲玲耳朵边吐热气。
江玲玲被他这口热气一吹，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又想逃又舍不得逃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应了声，“嗯……”
马明明看着她可爱的侧脸，又顺带往她怀里看。
眼珠子正要瞪出来，后脑勺却冷不丁不知被谁拍了一巴掌。
“谁？！”
马明明猛地转过头来，有点气急败坏。
可身后的人群，所有人的注意力，却全都转移到了主席台上。
“让一让，不好意思，麻烦大家让一下……”
宁臣一路从人群外走进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两侧。
一时间，就连还在听魏晓天逼逼的人，目光也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和宁臣并排而行的梁鑫，大摇大摆，跟着宁臣一起，走上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李勇然忙站起来，向宁臣指了指正中间的交椅。
宁臣却摆摆手，转身请梁鑫先坐，然后梁鑫也摆摆手，笑着请宁主席先坐，就这么你来我往，互相客气，装模作样。看得台底下的一大群人，全都懵了个逼的……
“这人谁啊？”
台下不少自忖也是有一定江湖地位的校学生会“老人”，纷纷发出疑问，不解且不爽。
倒是色狗，装了大半天，这下是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兴奋地朝着主席台大喊道：“逼哥！你什么情况啊？你怎么上去了？”但四周实在太乱，而他又实在太不起眼，这一嗓子，根本无人理会，很自然地就再次被人无视掉。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台上的宁臣，直接管底下要了张椅子。
然后在全场掉了一地眼镜的惊叹声中，和梁鑫一起，并排在台中央坐了下来……
“我靠……”马明明情不自禁，对这个场面表达了一下感慨。
路娜则忙扭头朝江玲玲喊道：“诶诶！玲玲！你男人好威风啊！”
“嗯……”
江玲玲的心里，此时全然没了对梁鑫的那点小怨念，她急忙拖动屁股下的椅子，和小白脸拉开几分距离。一双迷迷蒙蒙的桃花眼，带着说不出的崇拜和惊喜，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和大佬们谈笑风生的男朋友，心里一边不住地对自己念叨：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第九十一章 诛心
“宁主席突然莅临指导，真是让我有点意外啊。我还以为我们今天又得空着那把椅子，对校学生会的主席表示敬意了，结果没想到宁主席不光来了，还带了个小朋友一起过来。
我说今天安排活动的同学，负责现场执行的，是不是有点准备不充分了？主席台上空一个座是尊重，空两个是有备无患，看吧，差点害得我们这位同学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风头突然被人抢走，魏晓天根本忍不了，立马就夹枪带棒地要把场面找回来。
今天这个活动，他可是当成自己的主场来看的——要知道他的破晓教育公司，这回可是足足给新生杯赞助了1500元巨款！花了这么多的钱，这个逼还能让梁鑫给装去了？
更不用说，他还早就知道梁鑫的公司账上现在只剩1700块。就剩踏马这点实力了，也敢来这里装？真不怕原地破产吗？！
魏晓天满脸假笑的一番客套，听着跟开玩笑似的，可语气里的敌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而场下的孩子们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也知道什么叫听话听音。
眼见魏晓天当场甩脸色，每个人顿时也纷纷露出期待和激动的神色。
吵起来了？争起来了？闹起来了？
好啊！求你们在主席台上打起来啊！
朕要看血流成河！
“这位同学，主席台的座可不能白坐啊，要不要先来自我介绍一下？不然我担心会有同学说我们组织混乱，程序违规，对你坐在这里位置上，会不服啊。”魏晓天装作不认识梁鑫样子，伸长了胳膊，把话筒往梁鑫跟前递，大声道，“来跟我们说一说，你为什么能以新生的身份坐到这个台上来，能让大家知道知道，你到底优秀在什么地方吗？”
操……这个货，今天失心疯了吗？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梁鑫看着魏晓天俨然小丑般的举止，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宁臣。
在台底下几百双目光的注视下，宁臣微微一笑，伸手就替梁鑫从魏晓天手里接过话筒，对着台下笑道：“看来我今天不该来啊，本来我只是想上来拍张照，留个底，期末的时候做个台帐，也能跟学校团委的老师们交代一下，看，新生杯这个活动，我是参加了的，我没有在学生会里瞎混日子啊，我有很关心同学们的日常生活啊，然后拍完照马上就走……”
“哈哈哈哈……”台底下的人，被宁臣的话说得发出一阵轻笑。
宁臣这时又话锋一转，叹道：“结果没想到啊，咱们魏主任居然不给机会，都不让我先说两句意思意思，就直接把我给忽略了，迫不及待要把梁鑫同学介绍给大家认识。
但是我不得不说，魏主任确实目光如炬。想必魏主任也已经看出来，我们的梁鑫同学，梁总，同学网的创始人，我校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总级人物……”
“哇……”
宁臣三两句话，台下的新生蛋子和学生会狗腿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同学网是他搞的吗？”
“我说难怪……果然是个牛逼的大佬！”
“不是吧，我刚才还在寝室里偷菜……”
“他是大一的？才大一？大一新生？！”
台下众人纷纷扰扰，坐在技术台后的江玲玲，也很快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道消息的指引下，成为场上另外一个不小的关注点，受到吃瓜群众的指指点点。
“那是他女朋友啊？”
“哟，美女啊……”
“啧……梁鑫自己长得一般，找个女朋友倒是……”
“金钱的力量……”
“妈的这个万恶的社会！”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声音，这辈子没出过今天这么大风头的江玲玲，简直都要坐不住了。那种爆棚的虚荣感，萦绕在她全身上下，像火苗一样乱窜。
她面颊泛红、耳根发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所措地被动接受着这份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的极端情绪，从心底里生出的那种羞喜交加，令她一时间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只能捧住涨红的脸，满眼水汪汪地盯着台上的男人，眼睛不敢往别处去看。
那不胜娇羞的风情，落在马明明眼里，看得他简直浑身冲动。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马明明对江玲玲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动物本能，老老实实地和江玲玲保持着距离。从内到外，痛苦得宛如一缕被权势狠狠阉割过的残魂……
“跟梁总一比，确实，我也觉得，这里很难有我先说话的份。魏主任的选择，是明智的，正确的，有理有据的……”台上的宁臣，越说越显得阴阳怪气。
魏晓天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笑容，这时终于绷不住了。
他急迫地从宁臣手里，强行不讲规矩地夺回了那个话筒，强笑着对台下道：“好了，感谢我们宁主席的发言。今天时间不早，再过一会儿都要天黑了，为了保证开幕赛的顺利进行，现在我来充当一下活动的临时主持，再最后问我们特别优秀的梁总一个问题。
梁总，今天我们的新生杯，很荣幸地邀请到你过来为我们的开幕式助阵。既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你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大学生创业积极分子，公司的规模，好像也非常可观了。那我们破晓教育现在已经抛砖引玉，为活动提供了价值一千五百元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帮助，那么你能不能也以我们学校优秀创业者的身份，再为我们的活动加把火呢？”
魏晓天满眼含笑，不等梁鑫回答，突然又把话筒伸向台下：“大家说，是不是？梁总！捐一万！梁总！捐一万！”
台底下的魏晓天公司成员们，立马被鼓动起来。
“梁总！”
“捐一万！”
“梁总！”
“捐一万！”
色狗满心兴奋，跟着全场一起往梁鑫身上捅刀子。
“这个色狗，傻的吧……”路娜侧过身，小声对江玲玲道，“不花他的钱，他还真不心疼，哪有这么逼捐的……”
江玲玲却置若未闻，只是痴痴地看着梁鑫，想看看梁鑫会有什么反应。
“梁总，不会太为难吧？我听说，你的公司账上，这几天不太方便？”
魏晓天看着躁动的全场观众，终于图穷匕见，把梁鑫架到火上猛烤，“不过就算再不方便，也不至于被区区一万块难倒吧？”
他笑容虚假地盯着梁鑫，这一刻，终于感觉出了口恶气。
前些天晚上在大礼堂门口丢的脸，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只可惜今天第二临床工学院的那群人，田景昊、冯文超他们几个不在，不然要能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个场子找回来，那感觉就更美妙了……
但就在这时，刚刚被缴了械的宁臣，忽然又横插了进来。
他居然从台下的技术台那边，直接拿了话筒上来，非要护着梁鑫，和魏晓天对着干道：“魏主任，这样不好吧。我们外联部拉赞助也没这么暴力的啊，这化缘的态度不对啊。”
魏晓天瞬间眉头一皱，脸上明显笑不出来了，说话也委婉不起来了，“宁主席，你这个立场有问题啊，我都好不容易逮住大户了，你这不是瞎捣乱，要放虎归山吗？”
“不是钱的问题。”宁臣淡淡笑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梁总这边，暂时肯定是不缺钱的。据我所知，梁总今天才刚刚融到四十万的一笔款子，同学网目前市场估值一百万。”
“哇……！”此言一出，台下当场沸腾。
宁臣这一波接一波的爆料，让这群还在象牙塔里扮家家酒的年轻人实在招架不住。
一百万？什么概念？
他们可不管估值还是市值，资产还是净值。
反正这个数字，对这群学生仔来说，绝对足够劲爆了。
“哇，真有钱啊……”路娜满脸错愕，伸手晃了晃江玲玲，“玲玲，你捡到金山了……”
江玲玲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的。
她“知道”梁鑫有钱，却没料到，能有钱成这样。
这才刚入学不到一个月，他就从家里搞了一百万出来开公司？
是这个意思吗？
那他家里岂不是更加……
江玲玲实在无法去想象，梁鑫背后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了。
她恐怕，那是只有在偶像剧或者言情小说里能看到的世界了吧？
“妈的……”
马明明只剩下想跪的心情。
就连主席台上，那群“大佬”们，李勇然、陈耀东一群人，也都睁大了眼睛。
只有魏晓天，脸色难看得跟中了毒似的。
全场目光，对准梁鑫……
这个时候，半天没开口的梁鑫，终于不紧不慢地，从宁臣手里，拿过了话筒。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真的不说两句，太不对起导演的安排……
“咳，大家……淡定。”梁鑫一开口，全场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金钱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
“本来我是真的不想说太多，因为这件事吧，其实还没完全落实。”
梁鑫看着台下，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不紧不慢，“同学网这个项目，说起来，其实投入运转，一共也还没几天。项目立项，是在半个多月前，公司正式注册，是上个星期。网站上线呢，是上周四，也就是说，到今天，才是我们同学网诞生的第四天。
我本人呢，对这个项目，有给予一些期望，但也不至于说，就真的很确定，这个项目能一直很顺利地做下去。项目能不能长久稳定的运行，还是要看市场的反应，依靠社会各界力量的支持。所以在项目真的出成绩之前，我是不想太过高调的。最起码呢，我本人没必要那么高调，只要项目能做好，就算没人知道这背后有我什么事，我也无所谓。
说到底，一切是为了项目本身服务。我的目标，是要让那些对项目投入了实实在在的助力的人，从这个项目身上，获得他们应该得到的收益。
什么意思呢？就是我这个项目的资金，资金来源首先是学校，所以我必须保证学校的利益。其次呢，是项目现在的最大投资方，也就是给与我四十万的那些人。我不能让他们亏本。至于我自己，我赚不赚钱，这并不重要。”
“有格局……”台下的不少年轻人，很天真地这就信了梁鑫的鬼话。
梁鑫继续往下说道：“魏晓天主任刚才讲，我们同学网的账目，最近有点不太方便。对，确实，真的。我们公司目前的账目上，只剩一千七百块。在项目前期投入了大量的必要资源后，我们的资金已经见底了，所以我才紧急去拉了四十万的资金过来应急。这笔钱呢，目前还没到账上，因为入股协议要明天早上才签，钱到账的话，估计最快也得等到明天。
说实话啊，我现在还是挺慌的，我从今天早上拉到这笔钱到现在，就一直憋着，几乎不敢对任何人说，宁主席他也是偷听到我和学校领导说话，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个家伙，他出卖我……”
梁鑫伸手一指宁臣，宁臣急忙假装抱歉地双手合十，朝梁鑫连连拜佛。
台下的人跟着笑了笑。
“好了，原谅你了。”
梁鑫笑了笑，继续往下说，“好了，原谅你了，但这个钱没落袋为安，我就真的不敢夸海口，说一些不太实际的话，更不敢做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承诺。就比方说……”
他转头望向面黑如墨的魏晓天，咧嘴道：“魏晓天主任让我捐一万块钱给学校，我内心呢，是希望我能做到的，但是各位同学啊，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接下来这四十万入账后，这笔钱作为当下同学网仅有的一笔资金，我得保证这里头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每一分钱，都必须是为我们的商业战略目标服务的，每一分钱，都必须是为了能让同学网，活到下一笔钱到账之前。互联网啊，是一个非常烧钱的东西，同学网的路，才刚刚起步，接下来还有很多难关要闯。钱呢，对我个人来说，不重要，但对项目来说，就是生命。
每一分钱，都是网站的血液和空气，网站每天都要流血，每天都要呼吸，每天都是在艰难求生。我确实是很困难的，从这个层面来讲，其实我是个贫困生……”
“操！”、“无耻！”、“不要脸！”
台下笑骂声一片。
梁鑫微笑着，等他们骂完，才接着继续说：“所以其实我没有钱，我很穷的，我今天过来，原本也只是看看有没有机会，为项目推广找一点灵感，利用咱们学校充分的校园市场资源，为项目的进一步扩张找一个突破口，顺便呢，也问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同学，能加入到我们这个项目中来。当然，我们只招全职的。
接下来同学网的服务范围扩大，我们急需技术方面的人才，我们需要计算机软件工程师，需要市场运营经理，需要专业的策划团队。工资呢，暂时给不了多高，一个月……四千吧，加五险一金，同学们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给我……”
“哇……”台下的人骚动了。
06年这会儿，W市这边一个月4000块的工资其实不算高，差不多也就是个中等水平，但问题这笔工资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开出来了，而且还有这群学生根本不知为何物的“五险一金”，这特么在校园里头，就是了不得的事情！
“给这么多吗？”路娜睁大了眼睛，“那他这四十万能花多久啊？”
“诶，不是说一百万的吗？怎么又变成四十万了？”
台下的人七嘴八舌。
梁鑫当然也听到了，解释道：“一百万这个事情啊，其实是个数字游戏。因为我们的投资方这次是用四十万买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所以纸面上，我们公司的估值就到了一百万。这是个很虚、很无聊的东西，只有到将来我们进行后续融资的时候，才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哦……”不少人恍然大悟。
魏晓天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
原来只是吹逼的一百万……
就跟赤壁之战曹操号称自己八十万大军一样，那是假的！虚张声势而已！
“我知道，大家对同学网的情况呢，比较好奇，但其实这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就算我在纸面上把项目估值做到一百万，相当于四天做了一道名义价值一百万的数学游戏，平均一天创造了二十五万的纸面市场价值，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台下：“……”
“其实我并没有为社会做出什么具体的贡献，只不过依靠身后的一些资源，利用一点资本的手段，给世界描绘出了一个虚影。而这个虚影要变成实际的生产力，还需要克服很多很多的困难。甚至到最后，我失败的可能性，要远大于成功的可能性。
相比之下啊，我觉得，其实我们现在，今天在场的所有同学，还有我们身边的每一个同学，你们每天做的事情，要比我现在做的事情，牛逼得多得多。大家通过自己的努力，考进我们学校，在这里，我们要耐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扎稳打，学好自己的专业。将来毕业后进入社会，每个人都是能为我们的社会发展提供帮助的有用之才。是实实在在地，在建设我们的国家和社会，是在实实在在地，为人民服务、为理想和信念去奋斗……”
台下的年轻人们，被梁鑫说得沉默了。
一股对自身专业的肃然之情，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
“唉……”梁鑫叹了口气，“创业啊，赚钱啊，其实只是人生千万条道路中的一条，看起来可能表面上光鲜，但其实呢，充满艰辛，筚路蓝缕，而且飘在半空。这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这种痛苦，我希望，让我独自去承受就好。
如果这个社会一定要折磨一个人，那就让它来折磨我。而你们各位呢，你们将来都是社会的栋梁，我更希望大家，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脚踏实地地去帮助、改变、建设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实实在在地，变得更加的美好。
我最希望五年之后，大家都能以满腹经纶，昂首来面对这个世界，鄙视金钱、唾弃名利，粪土当年万户侯。以崇高的信念，来鄙薄像我这样满身铜臭的人。让我在你们的学识、智慧和节操面前，羞愧地低下我那被金钱所填塞的头颅，让我在你们前面瑟瑟发抖，无地自容！”
“好！”台下忽然有人一声大喝。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球场。
“谢谢，谢谢大家。”梁鑫看看这效果差不多了，见好就收，直接放下话筒，然后跟宁臣握了握手，又和李勇然握了下手，再朝另外几个人点点头，就径直走下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觉地分分散开。
梁鑫一路走到江玲玲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在众人又一阵起哄的叫声中，他弯下腰，把脸往前一探，轻轻贴住江玲玲细嫩的面庞，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晚上要回市区一趟，明天下午回来，你乖乖的啊。”
“嗯……”江玲玲像喝醉了似的，口中呢喃着应道。
梁鑫微微一笑，在她脸上亲亲一口，沾到就走。
“哇……”人群一阵骚动，姑娘们叫得跟春天到了似的。
男生们则一脸羡慕嫉妒恨，但也只能目送梁鑫潇洒离场。
被梁鑫亲了一口的江玲玲，呆坐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干嘛。
“傻的啊，还坐这儿干嘛？跟上去啊！”路娜看得都尿急，不住地催促江玲玲。
“啊……”江玲玲总算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起身，迈开大长腿，朝着梁鑫跑过去，大喊道，“梁鑫，你等等我啊！”
已经快步走到球场出口的梁鑫，这时才转过身来。
他站在出口，看着江玲玲一路追赶，追得波涛滚滚，满头是汗地追到他跟前。
“你怎么这么可爱……”梁鑫笑着抓住她的手。
江玲玲很自然地和梁鑫十指相扣，然后犹豫着，主动挽住了梁鑫的胳膊。
两个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夕阳下慢慢拉长。
篮球场上，两拨穿着比赛服，等了半天都特么等不到比赛开始的比赛队员，看着远去的梁鑫和江玲玲，心情无比复杂。
他们十个人，追着一个球跑，还得看台上那群人的脸色。
而那个死矮子，一个人能玩儿俩……
还是那娘们儿自己倒贴上去的……
“草！”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话筒的魏晓天，情不自禁，破口大骂。
骂完后看看台下。
两边四下无声地对视几秒，全场爆笑声，顿时冲天而起。
卧尼玛……
魏晓天拿着话筒，张口结舌，差点想挖个洞现场钻了。
没脸活了……
彻底没脸活了……

第九十二章 装死到底
“路娜她们不是回去了吗？”
“没有……她们昨天去市区买火车票，排队排到很晚都没买到，干脆就说不回去了，昨晚上在她们在市区找了家酒店过夜……都怪那个曹胖子，本来说好了替路娜买车票的，结果他就买了他自己的，说什么限票了，一个人只能买一张，不能替别人买……”
梁鑫和江玲玲手挽着手，慢慢从教学区往宿舍走。江玲玲的话明显比前几天多了许多，半贴不贴地轻轻依偎着梁鑫，用叽叽喳喳来掩饰着此时内心的某些变化。
可惜梁鑫个头不太够，无法给她腾出一个更舒服的怀抱。
两个人这么走在路上，在旁人的目光中，居然更像是一对高中生姐弟……
“曹胖和路娜是同乡是吧？”梁鑫明知故问地接着她的话茬。曹胖就是色狗和翁学斌寝室里的曹猛，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与世无争的，其实心眼超级多。
这小子从头天入学起，就知道自己在班里不可能有优先择偶权。
比长相，跟姚帅和嘉爷这俩差了至少三条街，比综合实力，和谢小宁根本不在同一个位面上，比学习不如李旭阳，比能混不如梁鑫，甚至比不要脸，都还被色狗强出一头。
甚至的甚至，比到什么都没法比了，玩游戏还不如翁学斌和林胖子厉害，最后他想和沈聪掰掰手腕，却发现沈聪是隐藏学霸……
这么一圈转下来，曹猛只能在307之宝的陈康面前找到些微的心理优势。
但问题是……陈康也一样没优先择偶权啊！
于是就这么的，从大一入学就认清现实的曹胖，整个大学时代都过得非常快乐。因为没有除了吃喝拉撒之外的其他生理需求，他的大学岁月堪称无欲则刚。
和全班同学的关系，也就处得极其融洽……
不像梁鑫，前世的整个大学生活，活得极其拧巴。
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那么不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得到，要么就是努力了很久，最终也只能捞到些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而且由于想要的太多，精力分散之下，许多原本可以做得更好的事情，后来全都没能让自己满意。
奖学金只拿过一次，还是三等的。学生会的职务虽然干到副主席，但没什么卵用。跨专业发了篇论文，然而是发在野鸡杂志上。跟着学校的某个社团外出比赛，倒是拿了个省一等奖，只是这玩意儿写在简历上，写和不写，完全没有区别。
在一些同学看来，梁鑫的大学五年混得全面开花。
但只有梁鑫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是全线崩盘……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捞到任何哪怕一丁点真正的实惠。
就连江玲玲送上门的绝佳机会，他都放弃了……
真是段不忍回忆的垃圾岁月啊……别人的青春都是飞扬跋扈、肆无忌惮，到了梁鑫这儿，才二十岁出头，他就已经过上中年人的精神生活了。
“嗯，是啊，我们班上，好像好多人都是同一个地方的学校出来的……”江玲玲感觉到梁鑫下意识的拉扯动作，不由得跟着靠过去，两个人贴得，也更近了些。
梁鑫很想把她抱进怀里，甚至很有冲动，想现在就带她去镇上开个房间，可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文件夹，却让他又硬生生克制和压抑住内心蓬勃的蠢动，装作平静地说道：“教育资源集中垄断嘛，我们这里也一样，全市好的高中就那么几所，能考上好学校的学生，基本也就出自少数的几所好的高中。W医学院在省内算很不错了，你上的高中也是比较好的学校吧？”
“嗯……”江玲玲点点头，“算可以吧，在我们那边应该算前二、前三的学校了。不过我是运气比较好，我家住市中心嘛，小升初的时候，划区就划在很好的那种初中，我在我们初中的成绩算中等稍微偏上一点点，中考就进了后来的高中。”
“然后高中成绩，也是中等稍微偏上一点点？”梁鑫笑着问她。
“没有……”
江玲玲很诚实地笑着回答，“最多中等，再偏上一点点，我估计就考到别的专业去了。我是高考分数刚刚好不上不下，不知道报什么学校，才随便选了个这边的中医……”
“幸好你不上不下，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
“咦～”江玲玲有点被梁鑫的土味情话恶心到，心里有点小甜腻，但又小心思满满地说，“你这么厉害，没有我，还有别的人啊。我看路娜对你就挺满意的……”
“胡说。”梁鑫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江玲玲也没谈过恋爱，梁鑫上来就搞这么刺激的，她实在有点顶不住。她又羞又喜又尬到飞起，只能抬手给梁鑫一记小拳拳。
两个人一路说着，走进住宿区的东门。
想起昨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梁鑫背着书包当着茫茫多人拥抱自己的那一幕，江玲玲的脸，微微又红了起来。昨天他说什么来的？踩着七彩祥云回来接她？
江玲玲扭头看着梁鑫的侧脸，那么平平无奇，却莫名其妙的，好像充满了吸引力。
天哪……
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江玲玲心头小鹿乱撞，梁鑫忽然转过头来，对她一笑，“怎么了？”
“没有。”江玲玲急忙矢口否认。
梁鑫笑了笑，不说话，然后两个人一路沉默着，慢慢走回女生宿舍楼下。
这时宿舍楼前的人不多。
江玲玲她们寝室楼的宿管阿姨，搬了张椅子，坐在宿舍楼高高的台阶上面，看着梁鑫和江玲玲你侬我侬地停住，手里的瓜子，忽然变得异常好吃……
她满脸八卦地看着台阶下那很不相配的一对。
梁鑫转过身来，很自然地轻轻又把江玲玲抱在怀里。
这一次，他比昨天抱得更充分一些。
江玲玲也乖乖地站着，任由这个比她矮了小半头的男生，光明正大吃着她的豆腐……
软绵绵，但又很饱满……
奶奶的，不止C啊……
绝对不止C啊……
梁鑫喉结微微一动，抱了五六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然后对她说道：“明天晚上，我看看有没有时间，我们出去走走。”
“嗯……”江玲玲脸蛋红扑扑的，小声道，“去哪里啊？”
“镇上，或者去市区，总得带你出去玩玩，尽一下地主之谊的嘛。”梁鑫淡淡说着，满脸正人君子，心里头却踏马的连用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明天早上签了字，他的纸面身家，就有40万了！有了这个起点，梁鑫至少有超过六成的把握，能把这纸面上的40万，变成真金白银的40万！
那么……也就该理所当然地，过几天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了吧？
“走了，明天还有大仗要打。”梁鑫拿着手里的文件夹，轻轻在腿上拍了拍。
江玲玲眼里头满是崇拜地看着，轻轻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居然主动在梁鑫脸上亲了一口，便在楼上几个女孩子的一阵轻笑中，娇羞地跑回了宿舍。
佩服……
江玲玲寝室楼的宿管阿姨，笑嘻嘻地朝梁鑫竖起一个大拇指。
基操……
梁鑫也笑嘻嘻地，朝阿姨拱了个五湖四海的手，然后潇洒转身离去。
快步走回自己的寝室楼，梁鑫怀着满心的激动，风风火火，回到307寝室。
推门而入，屋内只有沈聪一个人，正躺在床上看小说。
见到梁鑫回来，沈聪不由一愣，“咦，你不是回家了吗？”
“过来看一眼。”梁鑫望向书桌上的两台电脑，随口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不知道。”沈聪笑道，“我反正动都没动，碰都不不敢碰一下。我说你还是抓紧把这两台电脑转移走吧，放在这里太不安全了。就算我不碰，万一被别人碰了，那也遭不住啊。”
“嗯。”梁鑫点点头，回答道，“我也这么觉得，妈的放在寝室里，确实太不靠谱了。过两天就挪地方。”
沈聪嗯了一声。
“走了。”梁鑫又风风火火，径直出了门。
沈聪看得一头雾水，“我日，这么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看一眼服务器？？？”
然后又摇摇头，不管了。
从宿舍楼里出来，梁鑫确认不会再被什么人跟上了，这才在住宿区外叫了辆三轮车，赶紧去镇上。坐在车上，他不停地抬手看时间。今天早上他8点从家里出去，早上在步光鞋业呆了好几个小时，下午又来学校弄了份文件，顺便跟江玲玲腻歪了半小时。
妈的，这时间利用效率，实在是非人类……
想想自己前世经常一玩游戏就是好几个小时，梁鑫简直都想抽自己俩嘴巴子。
有这时间，玩江玲玲……
不是，跟江玲玲一起玩难道不香吗？
心里如是这般嘀嘀咕咕，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
又过了十来分钟，梁鑫再次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今天的车里，人就比昨天少了很多。
一个小时后，下午五点半，梁鑫回到家里，感觉好像经历了好几天一样疲惫。
“你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啊？你去干嘛了？”
老梁见梁鑫一副累趴的样子，不由好奇问道，“我本来中午给你准备了那么多菜，你不回来吃，我都没动，放到明天，怕是不新鲜了啊。现在做又来不及了……”
快六点了，老梁马上就要去酒店上班。
梁鑫摆摆手，淡淡道：“不用麻烦了，你明天自己吃吧，我在外面有点事。”
一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在老梁面前晃了晃，“你看。”
老梁见状一愣，“你哪儿来的这些钱？你出去赌博了？”
“什么呀！”梁鑫对老梁这脑回路就无语，笑着随口撒谎道，“我找了份家教的活儿，这是人家提前预支的工资。以后一个星期两节课，一周三百块。”
“哦……”老梁这个老江湖，居然当场就信了，半点不怀疑梁鑫的能力，高兴道，“我说你怎么中午也不回来吃了，在哪里做的家教啊？教什么？”
“什么都教，初中生嘛，全科都教。”梁鑫随口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老梁连连点头，“梁君也找了个家教，上门就要八十块。”
梁君就是梁鑫的堂弟，梁鑫二叔的孩子。
06年这会儿，W市的收入差距已经拉开很大，没钱的人能在菜市场为几毛钱跟菜贩子争执不下，有钱人月入几十万、上百万都不在话下。
这种畸形的社会环境下，大学生家教的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一些有胆子狮子大开口的大学生，一节课四十分钟，敢报价百十来块，就一定有出得起的土豪毫无所谓地一掷千金。
像梁鑫二叔家，就是这么个情况。
堂弟梁君比梁鑫小四岁，今年正好是初三的关键时刻。
这笔请家教的钱，对梁鑫二叔家而言，属于绝对的必要支出。
“你给我煮碗面吧，早点吃完，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就得出门。挣这点钱，也不容易啊。”梁鑫故作感慨地跟老梁说着。
老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明显又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了。
原本以他的社会能量，哪儿用得着梁鑫还在上大学就得出去自力更生。
老梁是巴不得给儿子铺路到结婚生子。
只可惜现在，别说给梁鑫准备结婚的事情，就连梁鑫以后的工作，今后的生计问题，他都解决不了了。他现在的能力上限，也就是每年勉强帮梁鑫凑出学费来……
“唉，是辛苦，辛苦啊……”老梁叹着气，起身往厨房去。
梁鑫也没再多说什么，把文件放回书包里，心里只是想，下次回家，就不带书包了。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脏衣服完全可以直接穿回来换了，甚至等时机成熟，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一间房子，和江玲玲一起住——那到时候，必须让江玲玲给老子洗衣服啊！
心里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厨房里头，老梁很快就做好了面条。
父子俩坐下来，梁鑫吃面，老梁喝酒，不一会儿，一顿简单的晚饭搞定，老梁又从早上买来的硬菜里挑出两道，给萍姐做了顿好的。等到两道菜做好，萍姐刚好从外面回来，进门闻到香味，就情不自禁呵呵呵笑道：“哎哟，今天看来占到儿子的便宜了……”
“特地给你做的！”老梁没好气道，“好像没让你吃饱过似的。”
萍姐也不甘示弱，立马反唇相讥，“嫁给你，我过过几天好日子啊？”
老梁眉头一皱，有点想和萍姐吵一架，但一看时间不早，硬生生还是把话给忍了下去，转身就回到屋里，换上出门的衣服。
萍姐也不理他，坐到餐桌前，看着难得的一顿好饭，脸上很高兴地闭上眼，嘴里开始阿巴阿巴地念经，感谢上帝、感谢救主、感谢耶稣什么的……
“你儿子赚来的钱，你谢天谢地也不知道谢谢你儿子！”老梁穿鞋的时候，忍不住喷了句。
萍姐顿时停住，没好气道：“什么我儿子赚的钱，我跟你说，你不要得罪我家上帝，说这些悖逆的话，小心我家上帝发怒！”
“脑子有病。”老梁骂骂咧咧，满肚子起地出了门。
萍姐翻了白眼，小声骂道：“谁脑子有病，谁自己心里清楚。”
说着，转头又突然间眉开眼笑，问梁鑫道：“你赚什么钱了？”
“家教，一天五十块。”梁鑫道，“以后生活费不用家里拿了。”
“这么好啊？！”萍姐一下子精神起来，“每天都有五十块啊？”
“周末两天，一星期一百。”
梁鑫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扯道，“一个星期一百，在学校里吃饭够用了。”
“哦……”萍姐点点头，“你吃了吗？”
“吃了，你慢慢吃吧。”梁鑫淡淡说着，走回房间，拿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径直进了浴室。
萍姐也不管那么多了，任由家里的房门大咧咧地开着，心情愉快地低头干饭。
片刻后，梁鑫洗完澡，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打开电脑，进后台看了下今天的网站数据，见数据长势喜人，偷菜的页面也没有什么卡顿，游戏茶苑那边的广告也显示正常，来回观察了一番，便早早地睡下了。
临睡前，当然也不忘和江玲玲发了几条短信。
一夜无梦。
次日早上七点左右，梁鑫准时被生物钟弄醒。
老梁还没回来，萍姐还没出门。
梁鑫麻利地洗漱一番，早早地就离开了家。
萍姐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更是完全问都不问一句，梁鑫昨天管她要的那两百块，到底解决了没有。
坚决装死到底。

第九十三章 压力如影相随
国庆长假第二天，早上的太阳刚出了一小会儿，梁鑫吃碗面的工夫，W市的上空就很快被乌云笼罩住。等他吃完从店里出来，看天色，似乎马上就要下雨。
梁鑫皱皱眉头，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下雨，但等上了公交车，车子开出去没几站，天色就越发变得阴沉，当车子开到距离工业区只有两三站的时候，终于哗哗啦啦，落下豆大的雨点来。梁鑫骂了句娘，在几站路后，无奈下了车，躲在站台旁的小亭子里。
幸好这边的路全都是新修的，站台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然待会儿淋成落汤鸡的样子出现在陈光建面前，绝对会让人产生额外的联想——能出来谈这种生意的孩子，家里头，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他独自出门吧？暗地里，大概率是有车子跟着的。
如果连出个门都能被雨淋湿，那显然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没有实力。
八点出头，梁鑫站在亭子里，皱眉等着雨停。
这场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偏偏这个时候，尤瑜又打电话来询问，要不要和她同路前往，她可以去梁鑫家直接接送。梁鑫只能硬着头皮回，说自己已经到地方了，还特意把沿途的地标建筑跟尤瑜详细说了一下。
“你这也太早了吧，现在才八点出头啊。”
尤瑜回道，“我才刚从家里出来，你们已经在聊了吗？”
“还在等他们老板起床。”梁鑫继续鬼扯，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雨，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尤瑜道：“好大的雨。”
梁鑫回道：“慢点开，稍微晚点也没关系。”
“还是抓紧吧。”尤瑜那边，已经坐进了车里，低头给梁鑫发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条短信，“让甲方久等，对钱也太不尊重了。”发完后就把手机放回包里。
梁鑫站在小亭子下，看着尤瑜的这条短信，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他抬头看看天，心里默念：奶奶的，莫非是天要亡我……
许是为了回应梁鑫，大雨很快越下越大。
眨眼的时间，暴雨就淹没了马路。
积水哗啦啦地涌入路两旁的阴沟，水流的声音，每一秒都强烈刺激着梁鑫本就紧绷的神经。
梁鑫反复地调整着呼吸。
公交车又一班接着一班，从他眼前停下，溅起不小的水花。
好在从车上下来的人不多，撑起伞，很快就三三两两地走远。
梁鑫就这么咬着牙等着，一直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雨势终于慢慢减弱。
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等到八点四十左右，大雨变成毛毛细雨的雨丝，他终于忍不住，冒着小雨，快步朝着步光鞋业的方向走去。九点整，头发略微湿漉漉的，来到了步光鞋业的大门口。
朝执勤的保安一点头，梁鑫径直走进大门。
保安看着他走远，转头又看看外面，确认没有接送的车辆，心里略微有点奇怪。
谁家的公子，出门还靠两条腿走的？
坐公交……
也不太像话吧……
另一头，梁鑫走进步光鞋业的大堂，前台小芳见到他，立马迎上来，笑着说道：“来啦，你是不是被雨淋了？”
“嗯。”梁鑫也不解释，照实道，“今天坐公交车出来，一上车就下雨。”
“让家里送你过来嘛，让爸爸妈妈看看你的谈判成果，多好！”小芳满眼笑意。
梁鑫也笑着演戏道：“这才哪到哪儿呢，离成果还远得很呢。”
“别这么说呀，小成果也是成果。而且不管做什么事，归根到底，总离不开家里的帮忙的吧，我昨天也特地看了下你的那个网站，这么一个项目，你一个人想忙过来也不容易，你还得上学，是不是……”小芳一边说着，把梁鑫带到了招待间。
“陈总和周总一会儿过来，你先等一下，要喝点什么吗？”
“我自己来。”
梁鑫一回生、二回熟，直接自己走进边上的茶水间，拿一次性杯子倒了杯冰水。
小芳笑眯眯看着，还是上前搭把手道：“我帮你弄点咖啡吧。”
然后蹲下来，从水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咖啡豆，给梁鑫现磨。
梁鑫看着台面上的咖啡机，想起自己前世的打工生涯，淡淡感叹道：“这个咖啡机，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用，每次想喝，都要叫别人帮我弄，有时候怪不好意思的……”
“是吗？”小芳站起来，笑着说道，“所以你们就是命好啊，从小就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就没这个运气了，高中一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
梁鑫问道：“没上大学？”
“没呢。”小芳道，“我们学校不行，我考得也一般，本来是可以去读个第五批的，但是想想也没意思，就出来上班了。一开始是在工厂流水线，做了三个月，我们那个老板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逃了。然后才到了这里，说是招储干，结果做了一个星期，陈总就让我做前台了。”
她侃侃而谈地说着，忽然又一叹，“好快啊，不知不觉，就在这里做了快三年时间了。”
梁鑫道：“那你比我大三岁。”
“嗯。”小芳笑道，“叫姐姐。”
梁鑫咧咧嘴，笑嘻嘻看着她，当然没叫。
小芳看着梁鑫淡定的模样，想想确实也不太可能，想了想，转身拿了条干毛巾，递给梁鑫，说道：“擦一下吧，头发有点湿。”
“谢谢。”梁鑫接过毛巾，随手擦了擦。
“你这样擦不干净，我帮你……”小芳从梁鑫手里把毛巾抢过去，半贴到梁鑫身边，细致地帮他擦起来，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若有似无地往梁鑫鼻子里钻。
擦完后，又替他整了整头发，对他一笑，“好了。”
梁鑫点点头，“谢谢。”
“咖啡也好了。”小芳转过身，给梁鑫倒出热腾腾的一壶咖啡。
梁鑫静静看着。
这个姑娘，明显不是一般的前台。
细看其实挺漂亮的，应该陈光建养的交际花吧……
也不知道，陪过多少个老陈的生意伙伴……
梁鑫把话藏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多说。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走出茶水间，梁鑫好整以暇地坐下来，看着眼前冒热气的咖啡，小芳也不再多留，识趣地离开了招待间。
又等了十来分钟左右，尤瑜就到了。
“哇，你倒是舒服，一个人这么早过来喝咖啡。”尤瑜被小芳送进来，进门就对梁鑫喊道。
梁鑫站起来，连忙道：“老师辛苦，老师辛苦。”
“别说了，刚才的雨大得，我差点开迷路，路上问了两个交警才找过来。”
尤瑜走到梁鑫身边。
梁鑫给她倒了杯咖啡，笑着问道：“加奶还是加糖？”
“随便，随便，我平时不喝咖啡，喝不惯。”尤瑜摆摆手。
梁鑫往她杯子里夹了两块方糖，淡淡道：“我也不怎么喝，我一般只喝白开水。”
“白开水好啊，多健康。”尤瑜端起杯子，又接过梁鑫递过来的勺子，轻轻搅拌着，闻了闻，说道，“闻着是真挺香，喝进嘴里就没什么意思，我男朋友比较喜欢喝。”
梁鑫道：“马上要变成老公了吧？”
“是啊。”尤瑜笑道，“等你们这学期放假了，我就马上结婚，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下我的婚礼？”
“兴趣当然有啊，能去参加尤老师的婚礼，荣幸之至。”梁鑫随口答应，反正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去不去，完全又是另一回事。
尤瑜也笑道：“那看来得多准备几张请柬了，请你家里人一起来好了。”
梁鑫又被间接将了一军。
脑子正快速飞转，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好在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小芳，突然对梁鑫说了句：“小梁总，我先出去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诶，好。”梁鑫赶忙回答。
小芳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
尤瑜转过头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梁鑫，“小梁总？”
梁鑫道：“她瞎叫的。”
“好吧。”尤瑜不以为意，只觉得反正梁鑫家里肯定不简单。
梁鑫又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尤瑜聊着。
喝了半天的咖啡，厕所都去了一趟，等到将近十点，茶水间的房门，终于再次被人推了进来。
小芳探进头，轻声细语地对两个人：“梁总，陈总请你们上楼，去他办公室。人都到齐了。”
“哦，好。”梁鑫一下子站起来，显得有点着急。
尤瑜跟着起身，小声问梁鑫道：“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不知道。”梁鑫摇摇头，“应该就阿建叔和阿献叔两个人吧，最多还有W大学的那个老师。”
“项教授也来了。”小芳转头对梁鑫笑道，“带了好多文件过来，这么厚……”
她用食指和拇指在梁鑫跟前比划了一下。
梁鑫和尤瑜对视一眼。
尤瑜笑道：“这样的场面，我都没见过，好像谈判一样……”
“不会的，签个字就好了，走个过场而已。”
梁鑫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由得嘀咕。
该不会，还得踏马的谈一轮吧……
自己手里，貌似已经没什么谈判的筹码了……
一边想着，跟着小芳走进直通顶楼的电梯。
小芳按下楼层间。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梁鑫不禁地，深深吸了口气。
压力，如影相随……

第九十四章 八十一难
“陈总，小梁总和尤老师来了。”小芳带着梁鑫和尤瑜来到顶层一间双开门的房间前，轻轻敲响房门后，将门打开一道小缝，探头进去，小声说道。
屋里的人嗯了一声，小芳才将门半打开来，然后让开一个身位，转身看梁鑫和尤瑜一眼，微笑着示意两人进去。梁鑫心头微微一喘，甩开脑海中的杂念，表情却没完全管理好，略显凝重得甚至忘了和小芳点个头，径直就从她身边走了进去。尤瑜紧随其后。
两人进屋后，小芳从身后带上房门。
走进屋里的梁鑫，听到身后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再打量眼前这个至少两百平方的巨大办公室，一时之间，居然感到了几分莫名的庄严。
陈光建的这个房间，不但大，而且空。
房间里的所有摆设，几乎全都正对着房门。
最里面的，是正对门的巨大办公桌，足有四五米那么长，陈光建就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梁鑫。
办公桌和正门中间，还摆了一张长长的会议桌。
会议桌再往门的方向靠近，左右两侧又摆了两个两米多高的巨大花瓶。
这特么什么审美……
老子将来也要给自己来一套！
梁鑫心里暗想着，迈步朝前走去。
每走出一步，身后尤瑜的高跟鞋后跟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居然能听到回音……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几个人，阿献、项友义，还有昨天那位帮梁鑫拟合约的W大学法学教授，外加上他的博士生助理，四个人静静看着梁鑫和尤瑜，同样一言不发。
“好气派啊……”尤瑜这时候倒显得比梁鑫放松得多，笑着先开了口，“我们学校宣传部的部长办公室也这样，空空的，就只摆一张桌，不过房间没这里大。”
“你们医学院钱多啊，半座青萝山都是你们的。”
陈光建站起来，朝尤瑜走去，在会议桌旁，伸出手笑道，“想不到尤老师这么年轻，还是个大美女啊。果然是医学院的辅导员，配得上你们学校的实力，哈哈哈哈……”
这话调戏的意味极重，尤瑜却并不介意，大大方方和陈光建一握手，旋即马上松开，笑着说道：“听陈总这么夸我们学校，我看今天的签约，应该能很顺利了。”
“顺利，当然顺利。”陈光建转身一指满桌的人，继续好像故意无视梁鑫一般，给尤瑜介绍道，“这位是周献周总，W市叉叉投资的老板，说实话，要不是周总开了口，这个小朋友的项目，我还是要再考虑考虑，到底是给还是不给钱的。”
陈光建个头和梁鑫差不多矮，抬手轻轻拍了拍梁鑫的肩膀，动作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梁鑫听出话里又不寻常的意思，连忙想要岔开这个话题，笑着说道：“阿建叔，但我可是专门奔着你来的。”
不想陈光建却并不配合，哈哈几声，笑着否认：“别跟我说鬼话啊，是不是奔着我来的，你自己心里头最清楚……”听起来像是开玩笑，却多少又带着几分抗拒的意思。
这话一出，尤瑜明显眼神奇怪地看了看梁鑫。
她有点理不清梁鑫和这屋里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了，到底谁才是梁鑫的关系户？
难道不是眼前这个暴发户老板陈光建？
她忍不住又朝周献看去。
周献状态松弛地靠在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着摆在胸前，笑容淡淡，和尤瑜对视。
尤瑜以前没见过周献，但从她未婚夫口中，却听过叉叉投资的名字。
听说这个周献家里头，好像是……
“尤老师。”周献这时忽然稍微坐正了身子，指了下梁鑫，问尤瑜道，“这个小同学的项目，是你帮着拉起来的？”
“呃……算是吧……”
被梁鑫恶性洗脑了足足两个星期的尤瑜，最近几天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才是这个项目的最初拍板人。梁鑫过于活跃的动作，让她差点要以为关于同学网的一切，全都是梁鑫一手促成的。
这下被周献一点，她好像才稍微有点回过神来。
梁鑫越听越觉得气氛的不对，心里暗骂一句我草，知道自己正逐渐失去对局面的掌控，赶忙对尤瑜道：“老师，先坐下说吧，项老师，合约弄好了吧，我们公章都带来了。”
“嗯。”项友义点点头。
梁鑫帮尤瑜拉出一张椅子，让尤瑜先坐下来。
项友义身边的W大学的法律系吴教授，打开桌上的一个小皮箱，从里面拿出了好几份文件，全部摞起来，确实如小芳所说，有“那么厚”。
不过……这未免也太过于厚了吧？
好像不止是两份文件……
“叉叉投资和步光鞋业，各购入百分之二十的同学网股份的协议，一式两份。”
吴教授好像能听到梁鑫心里的话，马上给出了解释，“另外还有一份，是叉叉投资在希望再从W医学院手里，购入同学网最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据我们昨天拟定的，W医学院校团委资产管理处和梁鑫同学之间的融资事宜奖励协议，今天叉叉投资和步光鞋业购入同学网共计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后，医学院校团委资产管理处手里，确实还剩百分之二十的份额，没错吧？”
吴教授没问梁鑫，而是直接望向尤瑜。
尤瑜稍稍反应了几秒，才想明白，点头道：“对，给梁鑫的奖励，是百分之四十，扣掉你们买入的部分，对，还剩二十。”
“顺序说反了。”吴教授笑了笑，“是叉叉投资和步光鞋业先买入，才有梁鑫的百分之四十的奖励，不过数字是对的。”
嘴上这么说着，却完全没有要把合约递到梁鑫和尤瑜跟前的意思。
这一刻，梁鑫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好像长了刺，如坐针毡，古人诚不我欺。
他不由自主地紧皱起了眉头，然后望向桌对面的周献。
这个家伙，他是昨天就已经想好了吗？
叉叉投资直接吃进同学网40％的股份，加上步光鞋业的20％，那踏马的搞半天，不又变成自己给陈光建打工了？那这和昨天陈光建主张的，他100％购入同学网的股份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至少自己手里，好歹还能有40％，但就是……
以后同学网的决策，自己说了就不算了吧？
“尤老师要是同意的话，我们这边的关于收购同学网剩余部分股份的协议，也已经拟好了，直接签字就可以。”吴教授先把这份文件，交给身边的博士生助理。
博士生助理拿起来，走到梁鑫和尤瑜身边，把文件放到了尤瑜跟前。
直接无视了梁鑫。
但尤瑜这个时候，还根本没搞明白眼前的场面到底是什么逻辑。
她只能不解地望向梁鑫。
梁鑫拿过文件，随意地扫了一眼，甚至都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直接就道：“阿献叔的叉叉投资要收购同学网剩下的股份，我们当然是很乐意的。学校出资赞助了我的这个创业项目，要是能直接收到钱，对学校来说，也是史无前例的刚投资学生的创业项目不到一个月，就实现了商业盈利，是非常大的成绩。”
对哦！
尤瑜顿时眼睛一亮。
梁鑫却又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我觉得吧，现在收购，时机上可能还有点不对。一方面呢，同学网才刚刚草创，立足点在学校。如果现在就失去学校的背书，对前期发展，我想是弊大于利的，对我们的家教业务而言，相当于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宣传武器。
还有另一方面呢……我站在学校和咱们几家企业的共同立场上讲，如果我们能稍微再把同学网的规模做大一些，市场估值也做大一些，到时候学校手里的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应该会有更高的市场价格。如果到时候再卖，不但学校这边可以获得的投资回报能更大，叉叉投资和步光鞋业呢，我想日后也可以再通过协议的方式，以较低价收购市场价格更高的一部分股份，这样操作，对所有的投资方都更加有利……
还有就是，保留学校这部分股权的话，我们今后再操作，腾挪的空间也能更大一些……”
“这个理由，有点生硬了。”项友义忽然打断，“第一点，医学院招牌对网站的背书，这个点我同意。但是你说要等估值再高一些，再让学校出手，这个理由，只是对你们学校比较有利，对叉叉投资和步光鞋业，是谈不上好处的。我们完全可以先实现收购，再慢慢等估值升高。还有后续的融资操作，这个事情，就更加不需要你来操心。”
梁鑫听得磨了磨牙，脸上却还得强颜欢笑。
然后低头看了眼叉叉投资给出的收购价格，居然只有区区3万，立马又改口道：“三万块收百分之二十，那也太少了点啊，校团委的资产管理处，可能不会答应吧。”
“答不答应，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陈光建直接拿了一部座机，拉着长长的电话线，放在会议桌上，“打个电话问问嘛，反正你们今天章都带来了，那边同意，这边就直接把合同签了，也省得再跑来跑去。就这几毛钱的事情……”说话的同时，脸上已经显出了几分不耐烦。
尤瑜也被陈光建这作风给弄傻了，有点不知所措。
项友义这时又继续补充道：“同学网的启动资金，只有一万五，现在叉叉投资用三万块，只收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格其实是非常合理的。对你们校团委来说，相当于实现了一个月内投资回报百分之百的业绩，工作汇报也能很好看。”
“这倒是没错……”尤瑜微微点头，又转头问梁鑫，“你觉得呢？”
我觉得……
当然踏马的不行啊！
梁鑫心里想吐血，又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周献，很想直接问他，是不是你们不收走学校的这20％的股份，就不会签40万注资兼收购同学网40％股份的协议？
也就是要么直接吃进60％，要么就一分都不投？！
可是如果直接这么问的话，对方要是直接一口咬死，就再也没转圜的余地了啊！
梁鑫微微喘了口气，鬓角上，微微已经有了些水汽……
出汗了。
会议室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无比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梁鑫身上。
梁鑫没有任何筹码，却不得不在这个时候，主动做出回应。
可是……
这特么还能怎么回应呢？
不论他怎么回应，结果都一样被动吧？
麻辣隔壁的……
我看那些小说里，那些主角空手套白狼明明都跟喝水一样轻松啊……
不！比喝水都特么轻松！
喝水还会不小心呛到呢，他们占便宜，却从来不会出任何意外。
危急时刻，梁鑫的大脑急速运转着，杂念也多到飞起。
但现实的场面，却容不得他再多做思考。
“梁鑫同学，你怎么看？”项友义不给梁鑫机会。
梁鑫转头看看他，忽然一咧嘴，笑道：“你们突然间提这件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看来争议还是有点大啊，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好不好？”
梁鑫抬手看了眼时间，刚好中午11点了……
项友义没料到梁鑫还能这么个拖法，不由一愣，看向陈光建。
陈光建问周献道：“阿献，怎么说？”
周献看着梁鑫，笑了笑，站起身来，“行，那就先吃饭，不能让小公子饿肚子。”
梁鑫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陈光建直接走出办公室，吴教授和他的助理，还有项友义也站起来，一群人鱼贯而出。
梁鑫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有点软。
他紧闭着嘴，跟在尤瑜身后，最后一个才磨磨蹭蹭从房间里走出来。
片刻后，几人下到楼下。
梁鑫找了个借口，先去了下厕所。
走到小便池前，他先擦了擦满额头的汗，站着老半天，才总算放出水来。
妈的，接下来怎么弄？
这个情况，完全超乎事先的预料了……

第九十五章 船到桥头
“坐，坐，尤老师，不好意思，招待不周。我本来以为今天签个字，就把事情办完了，事先就没什么准备，只能委屈你，来厂里的食堂吃顿便饭了……”
这回的午饭，陈光建没再像昨天那样，专门请梁鑫去总部大楼的后厅，而是带着梁鑫进了厂里的员工食堂。这显然是某种意义上的故意怠慢。
毕竟就算没有事先准备，但距离步光鞋业三百米外，就是陈光建“御用”的小酒店，只要陈光建愿意，完全可以带梁鑫和尤瑜去酒店。而且昨天梁鑫来的时候，他们不是比今天更没有准备？那还不是照样一个吩咐下去，一整桌酒席就从酒店里流水般送来了？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梁鑫和尤瑜只能像在学校里一样，坐在狭长的食堂餐桌旁用餐。
唯一的优待，也只是不用自己排队——小芳帮他俩打了一份两荤两素的“真&#183;工作餐”，看分量，好像还特意多打了两勺……
“哈哈哈，吃，吃，抓紧吃完，抓紧办事。”陈光建自己也搞了个餐盘，连带着周献和几位W大学的学者教授，和梁鑫同甘共苦。
这么一来，自然任谁都无话可说。
梁鑫拿起筷子，其实没什么胃口，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陈光建狼吞虎咽，又看看坐在陈光建身旁的周献，他无奈地只能先夹一筷子糖酥排骨放进嘴里。
那排骨做得不太好，肉腥味有点重，梁鑫嚼了几口就咽下去，然后继续搜肠刮肚，想把局面扭转回来。只是满桌的人，好像都不愿意给机会啊……项友义和吴教授全都默默地低头干饭，周献则吃得很慢，明显不太饿，可即便不饿，那也是尽力在吃。
操，这群老油子……
陈光建这厮能赚到几个亿的身家，果然不是白给的。
“咳咳！咳咳咳咳……！”梁鑫忽然咳嗽了好几声。
陈光建扒饭的动作一停，抬起头来，奇怪地看了看梁鑫。
梁鑫依然咳嗽不停。
这下小芳才小声问道：“怎么了？”
“呛到了。”梁鑫睁眼说瞎话，“有点干……”
“小芳，给他倒杯水！”陈光建的语气不太客气。
梁鑫却抬手道：“不用，不用，这里有……啤酒吗？”
“啊？”陈光建一愣。
梁鑫却直接就站起来，径直走到食堂的打菜窗口前，对里面的人喊道：“师傅，那几瓶啤酒给我。”
食堂里的师傅，是眼看着陈光建领着梁鑫和尤瑜进来的，自然以为是老板带来的客人。梁鑫这一喊，窗口打菜的师傅二话不说，就转身去给梁鑫拿了两瓶冰啤酒出来。
“再多拿几瓶。”梁鑫嘴上说着，自己先拎着两瓶啤酒，走回到餐桌前。
然后随手拿起桌上的啤酒开瓶器，打开两瓶酒，一瓶放在了陈光建跟前，站着没坐下，朗声道：“阿建叔，你是江湖英雄，江湖好汉，跟你喝酒，用杯子是对你的不尊重，我觉得用瓶子比较合适。你对我的帮助啊，对同学网这个项目的救命之恩，我永远记在心里。这瓶酒，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拿起酒瓶，仰头就直接往嘴里倒进去。餐桌上的一群人，错愕地看着梁鑫敦敦敦敦地将一整瓶冰凉的啤酒，跟漏斗一样，凶猛地灌进胃里。
梁鑫忍着难受，足足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愣是将一整瓶冰啤，一滴不落地喝完。然后轻轻把酒瓶放在桌上，肚子里像是要炸开似的，脸上却云淡风轻，强行控制着身体，只打了个不轻不响的酒嗝，朝陈光建微微一笑，“阿建叔，我的这点诚意，还勉强过得去吧？”
陈光建人都傻了。
他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玩儿的人了？
更不用说，还是个毛头小子。
“呵……”陈光建傻了两秒，忍不住嘴角一扬，乐了，“你这是……干嘛呀？”
“没什么，就是高兴。”梁鑫摆摆手，坐下来。
这时小芳也抱着几瓶啤酒回来，项友义帮忙替她接过来放好，小芳小声问陈光建道：“陈总，开了吗？”
“开。”周献忽然开口，“妈的，我也渴了，老陈你不厚道，出去吃多好啊！”
梁鑫也不知道周献是真心说这话，还是在配合陈光建唱红脸。
只见他拿过一瓶酒，自己打开来，也不用杯子，拿起来就仰头喝了几口，又吩咐小芳道：“开，开，都开了，给几个老师也倒起来，我现在吃饭，不喝点什么东西，真是咽不下去。”
“好。”小芳微微笑着，把几瓶便宜啤酒都开了。
陈光建看看周献，脸上的表情略微有点不满。
梁鑫这时却忽然开口，对周献说了句，“阿献叔喝酒的样子，跟包某某有点像……”
包某某，是梁鑫知道的，一个以前经常来找老梁喝酒的人。
老梁彻底退出体制之前，和这位包某某，是相当谈得来的朋友……
梁鑫小的时候，至少在曾经那间连冲水马桶都没有的小破平房里，见过这位包某某。所以哪怕时隔多年，对他的印象，依稀还是有那么一点。
“哦？”周献闻言，果然眼睛一亮，“你也认识老包啊？”
“嗯。”梁鑫点点头，却闭口不谈自己家里和老包的关系，只是说道，“以前老包在叉叉办的时候，中午单位食堂没有酒，他经常偷跑出来找个小酒馆喝。后来去了叉叉街道当了老大就爽了，天天招呼别人去他那边调研……调研个屁啊！巴掌点大的地方，规上企业一共就那么几家，他就是想找人陪他一起中午喝大酒。那会儿是九八年还是九几年吧，后来上面发了红头文件，他还想搞对抗了，那个某某某就提醒他，你这么搞，将来不好进步啊……”
梁鑫仿佛是一瓶酒下肚就喝醉了，饭也不吃，只顾着说。
周献还主动送上门，给梁鑫当僚机道：“某某某你也认识？”
“嗯。”梁鑫道，“九四年在叉叉街道提了副主任，后来又调到区里去了，升得老快了，无知少女嘛，哎哟，真是跟坐火箭一样，去年是不是副柿了？”
见梁鑫如数家珍般，把这些在普通老百姓中间并不出名的地方大员们的履历，像说家常一样捋出来，同桌的几个人，这下子都觉得，好像气氛不对了。
普通人家的小孩，能知道这些？
就算知道，能记得这么清？
只能说明，这是从小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出来的啊！
自己人！绝对是自己人！
周献盯着梁鑫，目光中慢慢地，多出了几分温和。
“你家和前年刚退休的那个梁副柿……”周献终于忍不住，向梁鑫问出了这个问题。
昨晚上他纠结了一夜，也没敢让人去打听这件事。
生怕被梁大佬知道，会产生什么误会。
梁鑫一看周献这样子，立马也否认，“没有关系，我们家是另一支。”
另一支……
这三个字，威力更大！
老梁当年为了升职，确实也走过梁副柿的路子，可惜人家看不上老梁的这点斤两，说到底，老梁太没文化，根本入不了拥有高工职称的梁大人的眼。
不过这话现在经梁鑫的口说出来，落在周献耳朵里，却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另一支？那岂不是说明，确实存在着一支？
周献不太确定，梁鑫家到底是属于梁姓的哪一支，不过看架势，肯定不差吧。
看梁鑫连日来的姿态、谈吐和眼界，明显也是有家学渊源的……
那就绝不能等闲视之了。
还好今天没下死手，稍微留了点余地。
靠着老爹的几分薄面在W市混江湖的周献，心里暗道好险。
同桌的几个人，这时也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唯独尤瑜，看梁鑫的眼神，越发显得炽热。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梁鑫这样的孩子，家里最起码也得是，往上数几代，都是为人民服务的那种吧？
搞不好还是老一辈的后代……
那些年参战立功的人那么多，解放后在W市低调生活的也不少啊。
她脑补得越来越多。
梁鑫这时忽然又强行地把话题一转，冷不丁对已经陷入沉思的陈光建说道：“阿建叔，我想到个办法。”
“啊？”陈光建一怔。
梁鑫飞快道：“你说的，想买我们学校百分之二十股份的那件事，我觉得要不这样吧。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我出。”
“你出？”陈光建满脸不解，“你怎么出？”
“咱们可以签一个项目的补充协议。”梁鑫道，“如果接下来，咱们在某个规定时间内，同学网的数据达到某个数，比方增长十倍，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们买下来，给我当奖励，或者只给一半，百分之十也行。反过来讲，要是我做不到，我手里的百分之四十，我输给你三十个点，我只保留十个点，以后就给你打工。”
“不是，我想一下啊……”陈光建饭也不下了，放下筷子，看着梁鑫，慢慢捋道，“你的意思，就是跟我打个赌。赌赢了，我把你们学校的股份买下来，送你百分之十。你要是输了，就给我你的百分之三十……是吧？”
“对。”梁鑫点点头。
陈光建又问：“那我要是不赌呢？我干嘛非要跟你赌？”
“因为我想当老板啊。”梁鑫坦然笑道，“项目的股份就这么多，我至少手里要捏着一半，才能有实实在在的拍板权力吧？现在这个框架也搭起来了，咱们的市场战略思路也清晰了，我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要打下自己的一片天。
如果本事不济，输了，我认，可是你要是一开始就不给我当老板的机会，这个事情，我干起来也没有激情是不是？老板给员工画大饼，好歹还给人留点念想呢，你总不能连点念想都不给我留吧？”
陈光建被梁鑫这番大实话，给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天下人心，最强的，莫过于真诚了吧？
梁鑫看着发呆的陈光建，继续用诚恳的语气说道：“阿建叔，你非要买下我们学校手里的股份，我没话说，我刚才也说了，我是支持的，这也是好事。公司股权结构清晰，管理起来也更有战斗力。就算我手里只拿百分之四十，我还是会努力地把事情做好。可是往后啊，同学网哪天做大了，有些事情，恐怕就不是我个人意愿能抗拒的。
我手里的股份，也许哪天会被慢慢稀释掉，过不了太久，我对公司很自然地就会失去掌控力，同学网的发展方向，有一天会落到别人手里。咱们辛辛苦苦干好几年，好不容易滚大的雪球，搞不好会被别人一口吃掉。可是如果呢，我手里头，多一点股份，这样的事情，它可能就会发生得晚一些，甚至尽可能的，我会阻止他们发生。
这个雪球将来滚得再大，我也能确保，会是属于我们几个人的。我昨天也跟我们学校的领导说，尤老师也可以作证，我说要那么多股份干嘛呢？少量持有一些，当个甩手掌柜，每年按时拿点分红，那不是更加省心省力吗？投资嘛，哪有自己亲自下场张罗的。
困难的事情，具体的工作，就应该交给我们这些具体办事的人，我们是拿钱办事，做的就是为投资人分忧的事情，每办一件事，都是为所有股东的利益服务。我们自己手里的股份相对越多，多方共赢的局面就越稳固，越长久……”
陈光建听梁鑫说着，转头看看周献。
周献的心思，却还在梁鑫的家世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不少意思。
陈光建用质询的目光，盯着周献不挪开。
周献想了半天，轻轻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几个人回到陈光建的办公室。中午十二点，周献和陈光建，各自在己方公司20万收购同学网20％股份的协议上，签字用印。尤瑜也代表W市医学院校团委资产管理处，在四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公章。
梁鑫表面上微笑不语，可捏在手里的拳头，指甲都几乎要把手心抠破。
四十万！四十万！四十万！
人生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终于踏马的到手了！

第九十六章 递进对赌协议
“感谢两位老总，支持我们学校的学生工作。”
“尤老师客气了，主要还是贵校培养出了优秀的年轻人啊。”
代表W医学院学校方面签完字，尤瑜主动和周献握了握手，满面笑容。对她来说，这件事情办到这一步，就算圆满收场了。
短短三个星期，从立项到做出具体成绩，同学网项目的进展之快，收获之大，远远超出尤瑜一开始预想的最好情况。最初的时候，她对梁鑫所抱的最大期望，不过也就是希望同学网能支撑一年左右的时间。只要同学网一年之内不倒闭，她就能昂首挺胸地拿着这个成绩，去和学院里的另外两个资深辅导员，竞争仅有的那个晋升名额。
可现在呢，同学网非但不存在短时间内倒闭的危险，反而已经做到了以普通大学生的身份，几乎不可能达到的高度。当然了，在尤瑜心里，梁鑫也算不得“普通”。
不过不管怎么样，老娘赢了就是赢了！
谁让我运气好，抽到了这样一支上上签？
天意啊！
尤瑜志得意满，在这一轮升职大战的竞争中，她已经稳操胜券。
拿下梁鑫这个项目后，学院拨给零六级团总支的经费一点没少，接下来的几个月，她依然可以把注意力投入到原先计划好的一系列工作中。而每一次活动，她都可以再把梁鑫拉出来反复宣传、制造影响，无限制地压榨梁鑫和同学网这块招牌的无形价值。
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零六级接下来的每次活动，甚至还能从梁鑫的手里再弄来几个钱，把活动效果做得更加到位。什么叫优秀学生反哺母校？真正优秀的学生根本不用等到毕业后功成名就再干这件事！真正像梁鑫这么优秀的孩子，就该踏马的一开学就立刻反哺！
“哈哈，我们学校也以梁鑫为荣啊……”尤瑜满面春风，又和陈光建握了握。
陈光建这时才放下对梁鑫的压迫感，摇摇头，嫌弃道：“二十块钱的东西，搞了我两天时间，也不知道干嘛。弄半天还是被你们像要饭一样把钱给要去了。这个小孩，昨天过来还跟我说不要钱，马拉个币，结果就你要的最多，一次性要了二十万！”
这话说得矛盾至极，也不知他到底是心疼这二十万，还是无所谓这二十万。
不过梁鑫是能体会陈光建的这种心理，就是老子有钱归有钱，可是扔给乞丐打水漂玩儿，老子肯定还是不乐意。梁鑫于是笑眯眯安抚陈光建道：“阿建叔，你放心，你这二十万，我半年之内，肯定给你翻一番。”
“嘁。”
陈光建却越加不屑，语气张狂地鄙夷道，“老子混这一辈子，要是图你这半年二十万翻一下，我特么还不如现在就从楼顶上跳下去！”
梁鑫立马接道：“那就多等几年，多翻几番，翻到你舍不得跳下去为止。”
“麻辣隔壁的……你个小孩子，真特么会说鬼话。”陈光建嘴上有点不干不净，周献赶忙打断，“好了，好了，这下合同也签了，这个钱呢，我明天下午之前，保证打到同学网的账上。”
梁鑫点点头，又望向陈光建。
陈光建做事还是很讲诚信的，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小芳，跟财务室说，打二十万到那个账户上，对，现在就打过去。字我等下下去再签。”
说完把电话一挂，对梁鑫道：“满意了吧？”
梁鑫对陈光建拱手道：“阿建叔，大恩大德，铭记五内。”
“呵。”陈光建鼻子出气，不屑地一笑。
大恩大德，铭记五内？
然后呢？
便宜好听的废话，有个瘠薄用……
“你的这个雪球，最好能滚起来。”陈光建沉声对梁鑫说道，然后直接对吴教授道，“老吴，那个协议，你们今天就在这里弄一下吧。
我的要求很简单，半年时间，用户人数增加十倍。半年时间到，不管情况怎么样，我都要把剩下的二十个点吃下来。W医学院那边，到时我自己派人去谈。要是这个小孩到时候把场面做起来了，我继续让他干董事长。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吴教授点点头。
“那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儿四五点左右回来，时间够吧？”陈光建抬手看了眼时间。
吴教授沉声回答：“足够了。”
“行。”陈光建朝周献一点下巴，示意一起出去。
周献转头问尤瑜道：“尤老师，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梁鑫呢？”尤瑜问道。
周献笑道：“小梁总还得留下来，我们还需要他再签个字。对了，同学网的公章和财务章，你直接交给小梁吧，以后网站的各方面事情，就全部他来负责了。”
“这样啊……”尤瑜又看看梁鑫，忽然说道，“要不我在这里，再陪梁鑫坐一会儿吧，梁鑫一个人等着也怪无聊的。我也想看看你们怎么谈，学习一下。”
“啊？”周献眨眨眼，想了一下，点头道，“那也行。”
便留下几人，和陈光建直接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里，梁鑫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安静了几秒，项友义沉声开口道：“小梁，老陈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半年，业绩翻十倍，这就是你们之间的这个对赌协议，老陈这边开出的要求。等半年时间一到，不管你完没完成这个成绩，你们学校手里剩下的那二十个点，老陈都是要吃进去的。老陈对这件事很重视，要是你办不成事情，他宁可自己动手，当然股权也得拿回来。”
“嗯，我知道。”梁鑫对陈光建提出的条件，心里可以接受。
如果半年都无法把同学网做到2万注册用户的规模，他肯定也不可能再拉到第二轮融资。资本市场上最大大傻子，都不可能往这种坑里跳。所以与其说这是他和陈光建的对赌，倒不如讲，这个业绩本身就是套在同学网脖子上的绳子。
梁鑫无论如何，都是要把这个绳索解开的。
“阿建叔开出的条件很合理，我可以接受。”梁鑫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非常干脆，然后又反问，“不过要是我做到了，步光鞋业和叉叉投资也会履行承诺，再多给我十个点的股份吗？”
“这就是我们要谈的问题了。”
项友义自然而然地，当起了会议的主持人，“我觉得，这个要求，并不合理。”
梁鑫没问为什么，而是更直接地问：“那您觉得，怎么样才算合理呢？”
项友义道：“你这个对赌奖励机制，设计得过于简单和容易。你现在的用户注册人数，只有两千人，半年翻十倍，也不过就是两万。据我所知，这个数据，应该是非常容易达到的。而且你自己心里也该明白，滚雪球，越往后滚规模越容易起来。
所以如果这么容易就给你百分之十的奖励，对我们来说，非常吃亏。因此我的建议是这样的，这百分之十的奖励股份，应该算作我们给你的定格奖励。你这半年业绩达成了，我们先给你百分之四。下一轮，如果你还能完成一次对赌协议，我们再给你百分之三。最后一轮，你完成后，我们再给你最后的百分之三。这样你手里的总股份，就能达到百分之五十。”
梁鑫听完，皱了一会儿眉头，才问道：“那我要付出什么呢？”
“很简单。”项友义道，“只要你有一次无法达成业绩，你就要拿出你的百分之三十交给陈总。陈总用三次业绩激励的对赌机会，外加百分之十的无偿股份，换你的百分之三是。这样的对赌协议，对我们双方来说，才是合理的。”
梁鑫道：“可我每次都承担了百分之百的风险。”
项友义道：“但是你从头到尾，一分钱都没掏。”
梁鑫：“……”
坐在一旁的尤瑜，不由得都听傻了。
三次机会，梁鑫要每次都赢，才能拿到50％的股权。
而只要输掉一次，那就通盘玩完？
这什么血腥协议啊？
不想就在这时，梁鑫却开口道：“这个设计……很合理。”
嗯？！
这么苛刻的条件，你也答应？
尤瑜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梁鑫。
项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可下一秒，梁鑫忽然又跟上一句，“但是中间有些小细节，我觉得可以调整一下。首先，百分之五十，不足以完全掌握公司的拍板权。我要百分之五十一。四三三的激励协议，我希望可以改成四四三、或者四三四，反正到最后，我手里得有超过百分之五十。”
项友义马上道：“陈总只愿意给十个点。”
“我也可以多付出一些。”梁鑫道，“如果我完不成协议，我愿意付出百分之三十九，只保留一个点，并且在大学毕业后，无偿给陈总打工一年时间。”
项友义转头看看吴教授。
吴教授道：“这个……得问一下陈总的意见吧？”
“emmmmm……”项友义沉吟着，陷入了长考。
陈光建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既然把局面交给他了，他再打电话过去问，陈光建肯定会觉得他无能。
所以问老陈，是绝对不行的。
但如果能把局面处理到老陈满意的状态，那就得拿捏一下老陈的心理。
那么现在要怎么样，才能既让老陈满意，又让这边的扯皮顺利继续下去呢？
吴教授可是还等着讨论结果，要现场拟文件的。
时间也得抓紧呐……
“你要十一个点？”项友义一番思索后，重新向梁鑫确认。
梁鑫点点头，“是。”
项友义又道：“如果你输了，就输三十九个点，只保留一个点，还给陈总白干一年？”
梁鑫继续点头：“是。”
“嘶……”项友义嘴里不自觉到，发出一个左右为难的声音，“你多拿一个点，老陈肯定不愿意，你能少拿一点吗？”
梁鑫想了想，说道：“我必须超过百分之五十。”
“零点一。”
项友义伸出一个手指，“四三三一，四次对赌，再多加一次，但最后一次，只有零点一。”
梁鑫眉头一皱，稍微一想，就摇头道，“四三三一可以，但是我风险太大，零点一的收益太少，这不合理。”
项友义死咬住，不松口道：“我最多只能给你零点一。”
梁鑫盯着项友义，想了半天，说道：“那我最多也只能输百分之三十。如果输了，我还是保留十个点。而且不给阿建叔打工。”
“半年吧。”项友义道，“如果你输了，到时候同学网肯定还有大量工作需要交接，你不能说走就走，零薪水工作半年，也算给陈总和周总的投资一个交代。”
梁鑫低头沉思了片刻，心里对项友义的提议，其实基本已经认同了。
四次100％风险的对赌，换取对同学网100％的决策权。
对于一分钱没花的他来说，这是完全合理的。
而且接下来的操作，就是具体的战术层面的东西了。
这种操作，恰恰是重生者的最大优势之处……
不过是连赢四把而已，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自己可能也就是给人打工的命了。
大不了延续上辈子的那条路……而且这回有同学网的履历当跳板，又结实了周献，自己对这份工作上手的时间，比前世提前了十几年！
只要能苟到18年，到时候拿着攒下的钱股神降世，四十岁前怎么的也能实现财富自由。老梁那边，也不会再发生后来的悲剧，自己的人生哪怕做不到绝顶的大富大贵，可整体上，依然还是可以很轻松的。就算跟江玲玲多生几个娃，也一点都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梁鑫的脑子里，飞速地把最好和最坏的情况想了一遍，然后一开口，却压根儿就不提协议的问题了，而是打乱节奏地问道：“那往后还有其他方面注资的话，我的股权被稀释到五十以下怎么办？”
项友义眉头一皱，“这个问题，本来不就是无法避免的吗？”
梁鑫道：“不如我们再前一个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我们刚才说的，四次对赌机会，我连赢四把，拿回百分之五十点一的股份，我输一次，就输掉百分之三十，同时零薪水继续为同学网服务半年，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
但是这部分的股份，我希望将它定义为公司A股，这是关于公司主导权或者说投票权的股份。公司的决策权，永远按照这个比例来执行，我永远手握百分之五十点一的决策权，除非一朝一日，我主动放弃，转让这一部分股权。
然后我们再定义一个B股，就是分红股。
分红股权就在目前的这个协议基础上，继续根据日后其他方面的资金进入情况来配比。简单来说，就是目前还没其他资金介入，我在完成和老陈的四次对赌后，决策权和分红权都是百分之五十点一。但等其他资金介入，我的股份被稀释后，被稀释的，仅仅只有分红B股，但决策A股是不随着B股变化而变化的。
就算哪天我的分红B股，一直被稀释到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了，我的决策A股也照样还是百分之五十点一。同学网的任何决策，依然由我最终拍板。钱，我可以少拿，事，我得说了算。项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项友义被梁鑫的这番话，绕得有点晕。
吴教授和他的博士生助理，也听得略微有些茫然。
梁鑫干脆，直接拿过纸笔，给他们画了画。
两个教授一看，恍然大悟。
就连尤瑜，也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要权不要钱是吧？
果然是世家子弟！
“嗯……”项友义认真权衡了半天，按梁鑫这个弄法，至少在纸面上，步光鞋业和叉叉投资都没吃亏，而且奖励机制的风险，也全部由梁鑫承担了。
至于管理决策权，这不本来就是梁鑫在干的事情吗？
对身为投资方的陈光建来说，还是投资回报更重要吧？
想了许久，项友义基本同意了梁鑫的提议。
他把几项关键信息列下来：
A、四三三一递进对赌协议，筹码分别是W医学院手里的10.1％的股份和梁鑫手里30％的股份。B、AB股构成协议，在递进对赌协议完成后开始执行。C、梁鑫担任董事长兼CEO，日后融资的事情，可以交给他自己去干，反正他不干就会死。我方坐着等收钱就好。
写完这三条，项友义就离开了办公室。
梁鑫耐心地等了他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后，也不知道项友义跟谁打完电话，回到谈判桌上，这个时候，终于点了头。
吴教授这边，和他的博士生早就等得心急。
各项条款确定下来后，立马就投入了协议的文字拟定工作。
梁鑫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足足两个多小时，他一句话都没说。
尤瑜也就那么干看着，看得差点要歪在梁鑫肩上睡过去……
等到下午三点四十分，吴教授和他的博士生，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校稿。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呜呜咽咽，将一式两份的对赌协议和补充协议吐了出来。
梁鑫麻利地在这两份文件上签上名字。
没过一会儿，陈光建和周献也从外面搓完桑拿回来了，陈光建对项友义的谈判结果很是满意，然后一群人又趁这个时间，干脆开了个同学网的全体股东会议。
会议只开了不到20分钟，得出以下成果：
第一，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股东大会任命梁鑫为董事长，梁鑫、陈光建和周献自动成为为董事会董事。
第二，陈光建和周献分别赠与项友义和吴教授0.5％的个人股份，项友义和吴教授担任公司独立董事兼监事。第三、董事会任命梁鑫为公司CEO，全权决定和主持公司各方面事宜。尤瑜现场向梁鑫转交同学网的公司公章和财务章。
这一番折腾下来，梁鑫和同学网、步光鞋业、叉叉投资、W医学院校团委资产管理处之间的关系，终于方方面面全部理顺。
下午五点左右，婉拒了陈光建和周献晚饭宴请的梁鑫，坐在尤瑜的车上，从步光鞋业总部出来的时候，内心已经被磨得毫无波澜，满脸麻木。
“哇，这谈判谈得，我脑子都麻了，你也是真厉害啊……”给梁鑫当司机的尤瑜，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梁鑫赞不绝口。
梁鑫咧咧嘴，身心俱疲，但仍然强打精神，“多亏学校的支持啊。”
“我觉得关键还是在你。”尤瑜道，“全校这么多学生，这么多年了，资源就摆在那边，但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把这些资源利用起来。”
梁鑫微笑不语。
尤瑜还在继续夸，“梁鑫啊，我觉得，你以后会做出让我们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成绩啊。”
“谢谢老师的吉言，我努力吧……”
尤瑜哈哈一笑，“你家住哪儿？”
“呃……直接送我去学校吧。”
“啊？还会学校？”
“不方便吗？”
“好吧……”尤瑜满脸头大，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个事业心，也太重了。”
梁鑫苦笑了一下。
他也很无奈。
他只是纯粹不想让尤瑜知道，自己家的位置罢了……

第九十七章 顶呱呱
“爸，我晚上不回来吃了，家长留我吃饭了。嗯，稍微晚点回来，九点之前吧……”
从尤瑜的车上下来，天色已经黑透。
但好在尤瑜没有坚持要跟梁鑫一起去学校食堂，吃个晚饭再走，而是一到地方，放下梁鑫后就匆忙离去，梁鑫这才有了机会，能先跟老梁报个平安。
一边打着电话，他手里拿着三个文件夹，慢悠悠地独自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三份文件，一份是他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另外两份，则是步光鞋业和叉叉投资分别向W医学院校团委资产管理处购入同学网股份的文件。这两份文件盖上交易几方的公章后，自然要送回到交易主体的负责人手里，于梁鑫这边，也就是要交给创业中心的陈老师。
——事情本来是该尤瑜去办的，但是尤瑜现在正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情，今天既然把梁鑫送过来了，那自然就让梁鑫捎带手帮忙办了。
无非就是把东西送到陈老师的办公室去，也花不了梁鑫几分钟的时间。
不过现在嘛，时间到了这个点，加上又是国庆长假，梁鑫估摸着，陈老师九成九也已经下班，所以就得先回寝室，把这几份文件放好。不然带回家去，总觉得还是不如放在学校里放心。
另外昨天顺路带回家的那份和学校之间的奖励协议，明天也得再带回来。
这两天，不停地在学校、家里和步光鞋业之间奔波，饶是梁鑫年轻力壮体质还行，这会儿，也不禁感觉累得不行了。
“呼……”和老梁通完电话，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把手机放回兜里。
口袋里还有两个印章，硬邦邦又棱角分明的，揣着也不太好受。
难怪某网上书店、净身出户的老板，要把它们别在腰上……
梁鑫心里想着，忍不住又笑出来。
然后随即，就又笑容一收，心想在同学网上顺便卖卖书，是不是也挺有搞头的？
或者搞个二手书功能呢？
早日通过这个功能，和物流、支付两大块系统绑定上？
但仔细想了想，就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投资太大了……
虽说他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必须保证流量的增速和增额，可想一口气吃成胖子，那也绝不现实。还是先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吧。
等到第二轮、第三轮的投资进来，再慢慢开发新的功能也不晚。
06年这会儿，死掉的互联网企业，比活下去的多得多。
他的目标，首先仍然是——要活着！
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走过宿舍区东门，眨眼就来到了宿舍楼前。
梁鑫疲惫地转头看了眼对面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楼，今晚和江玲玲出去开房，钱是够了，后顾之忧，基本也排除了。可是心情上，却差点意思啊……
而且身体这么累，第一次表现得太差劲的话，太伤印象分了……
嗯，再等等，明天或者后天……
梁鑫心里念叨着，居然连姿势都没再去想，就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再次回到307，推门进去，屋里头灯光明亮。
“嗯？”沈聪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好奇地探头下来一看，又乐了，“你这也操心操得太过头了吧？怎么又回来了？你不如干脆别回去了。”
“嗯，我也这么想……”梁鑫打开空空的书桌抽屉，随手把三份文件塞进去，又从兜里拿出两个印章，一起放进抽屉，重新锁好柜子，“明天我就回来住，国庆不回去了。”
说着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下来，能休息休息喘口气的感觉，实在是太好。
“你干嘛去了，累成这样？跟江玲玲去开房了吗？”沈聪也不知道这几天看了什么玄幻小说，对这个话题越来越感兴趣。
梁鑫笑了笑，说道：“这两天没力气，过两天再说吧。”
“啊……”沈聪无语了，没想到梁鑫居然说得这么直接，“你居然真的……”
“什么？”
“真的把班长给睡了……”
“嗯。”梁鑫道，“羡慕嫉妒恨吗？”
“嗯……”沈聪咧着嘴，咬牙切齿，“妈的你最好早点回去，我要打一发！”
梁鑫道：“想象的画面，是我和玲玲吗？太恶心了吧？”
“滚滚滚！谁特么会想你，我才觉得恶心呢！我想路娜不行吗？”沈聪笑骂着回答。
梁鑫听得直摇头。
难怪这货几十年后会被网红骗炮再被抛弃，这就是活生生憋的啊……
好歹也是个副主任医师了，真可怜……
“好了，好了，我走了。”梁鑫嘴上这么说，手却拿起鼠标，打开后台界面看了眼数据。一天不见，注册用户居然从2000出头直接飞升到了3000多个。
游戏茶苑的广告效应，果然牛逼……
而且话说今天才是国庆节第二天吧？
搞不好等国庆节结束，用户数量就到五位数了。再特么在学校里宣传几天，有没有可能不用到11月，两万人的注册用户对赌数据就能完成？
嗯……
梁鑫看着后台上仍然在时刻跳动增长的注册用户数，心里觉得，自己好像不一小心，就又占了陈光建的便宜。谁能想到，W市的家教市场需求有这么旺盛呢？又或者说不定是，在这个年头，偷菜游戏的威力，对同行们显得过于降维打击了？
梁鑫有点摸不准情况，但这会儿实在也没多余的力气，再去筹谋什么。
他放下鼠标，心里想着等明天钱到账，还得再抓紧找个地方当正式的机房和办公场地，还得招专职的程序员，招个出纳，招个行政前台……
千头万绪，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去梳理、扫尾，这么一想，好像跟江玲玲开房的日子，又得往后拖一拖了。一直拖拖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抱着她脱啊……
心里碎碎念念，又期待又无力，在寝室里坐了十来分钟，梁鑫终于还是下了楼。
洗把脸从寝室出来，梁鑫的精神稍微好了些。
下楼出了宿舍区，先抓紧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赶在七点二十分前，回到镇上的他，赶上了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五十几分钟后，八点出头，他比预期中要早不少，回到了家里。
返回家中时，老梁已经出门去酒店了。
萍姐倒是在家。
梁鑫一进门，她马上用那种傻傻的口吻，嗲嗲地问道：“宝贝儿子，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啊？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晚饭吃了没有啊？”
“吃了啊～～～！”梁鑫用同样嗲的口吻回过去。
萍姐顿时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后，又不住念叨：“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也不知道到底在谢个什么。
但是梁鑫也不介意。
生活已经够苦了，老妈能找个精神依靠，也是个好事。
早些年他不懂这个道理，后来，慢慢就习惯、看开然后理解了……
萍姐的信仰这么人畜无害的，又不给社会增添什么负担，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挺好，真的挺好……
“我洗个澡。”
“早点睡。”
“嗯。”梁鑫答应着，从房间里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他洗完澡拿着内裤出来晒好，然后光着膀子，对萍姐说道：“妈，我明天回学校了，学校里有点事。”
“什么事啊？”萍姐常年情绪表达不精准，明明是想关心一下，结果表现出来，却是故意拉下脸，没好气地问道，“在家里多待两天不行吗？国庆节都不休息的啊？”
“回学校也是休息啊，还不用你们给我做饭。再说我也回来两天了。”
“才两天，你这两天，有几分钟是待在家里的？”
梁鑫耸了下肩，笑道：“反正明天回去，以后一个月回来一趟吧，你和爸周末也轻松一点，不用想着给我买什么菜。”
“那你……”萍姐很想再问点什么，脑子里却空空的，想不出来。
梁鑫替她说道：“吃饭不用担心，我现在找到个家教的工作，爸跟你说了吧？反正生活费以后不用你们操心了。洗衣服什么的，学校里也有洗衣机。”
“不要用洗衣机！”萍姐听到她接触过的事情，立马装腔作势起来，“很脏的！”
“哦，没事，那就用手洗。”梁鑫随口敷衍。
“也不要用洗衣粉，用肥皂洗得干净一些。”
“哦，好，那就用肥皂。”
“洗之前要多泡一下，你上课之前放进去泡，下课了回去再洗。”
“哦，好，还有吗？”
“还有……”萍姐还真的当真了，完全听不出梁鑫话里的揶揄。
梁鑫也就这么站着，任由她犯傻。
可萍姐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东西，见梁鑫光着膀子，忽然就咋呼起来，“去去去！赶紧穿衣服，傻站在我这里干嘛？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还大学生呢……”
“哦……”梁鑫是真的没法和萍姐沟通，不是废话就是废话，十句话传递不出两个字以上的有用信息，当即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穿好衣服。
梁鑫坐到电脑桌前，打开那台开机需要三分钟的电脑，再次打开了同学网。
登上偷菜的页面，还没偷完尤瑜的菜，萍姐忽然就推门进来，问道：“你那个家教，每个星期都有钱的啊？”
梁鑫：“嗯……”
萍姐想了想，居然来了句：“那你干脆到学期放假了再回家好了，反正衣服那边也可以洗，吃饭什么的，都能解决，你来来回回跑，也没什么意义啊。”
“哦……”梁鑫点点头，看着萍姐，一言不发。
“这么看着我干嘛？”萍姐瞥了眼梁鑫的电脑，皱起眉头，“又玩游戏，一回来就玩游戏！”
梁鑫无语极了，“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跟你随便说说嘛……”
“好吧，那你继续说……”
“那个……”萍姐很认真地想了想，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个点，“那你要是期末回来，得多带几件衣服吧！现在十月份，接下来马上就冷了，你那些长袖衫啊，外套啊……学校发的被子盖得暖和吗？要不要家里再带一条过去？哎呀，你的书包也放不下啊，家里的皮箱我给你找个出来，那个皮箱很老了，我放哪里去了？好久没用过了……”
梁鑫听到这话，顿时眉毛一跳。
开玩笑，拉那个破皮箱去学校，梁总的脸往哪儿放？！
“不用皮箱！”梁鑫急忙喊停，“我先带几件衣服过去就行了，等天冷了再回来拿几身，又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那被子呢？”萍姐其实也懒得忙活，梁鑫一喊，她立马就觉得省了力气。
梁鑫道：“学校发的够用，褥子、被子、毯子都有。”
“哦……那不够用的话，得回来拿啊。”
“知道，知道……”梁鑫无语地点着头。
萍姐这才心满意足。
但关门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别玩游戏了，早点睡！”
“嗯，嗯……”
梁鑫满肚子想死，纵然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有点顶不住萍姐这种无意义的唠叨。
房门一关，梁鑫也被萍姐说得没了玩游戏的心思。
匆匆把今天的菜偷完，确实没有明显卡顿后，就关掉了电脑。
躺到床上，和江玲玲发了几条甜甜蜜蜜的短信，九点来钟，他就闭眼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梁鑫在萍姐出门后，还真收拾了几套秋季的换洗衣服，连同和学校签的那份文件，一起塞进书包里。
然后特地等到老梁下班回来，才跟他告别道：“爸，我去学校了，下个月回家。你一个人在家里，别胡思乱想的，我以后每个月回来一趟，要是不回来，我就给你打个电话。”
“这样啊……钱够不够花？”老梁二话不说，就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居然还有七八张红的，估计是全副身家了。数出一半，就要递给梁鑫。
大清早的，梁鑫差点要被这精神老汉感动哭。
他伸手挡回去，笑道：“不用了，你现在赚得还没我多，自己留着用吧。要不我给你几张？”也从兜里掏出那不到七百块钱来。
爷儿俩穷逼，你七百身家，我六百身家，站在家门口炫富。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老梁笑得眼泪朦胧。
梁鑫把钱放回兜里，背着书包，轻轻抱了抱他，“走了。”
“路上小心。”
“嗯。”梁鑫转身下楼。
老梁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梁鑫从楼梯上下去，直到梁鑫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他才把手里的一把钱揣进口袋，转身关上房门，烧水做饭。
打开煤气灶，灶火轻轻嘣的一声窜起。
老梁忍不住摇头晃脑，哼起了歌……
“我家的这个儿，顶呱呱呀～”

第九十八章 CEO的工资
“朕回来了！”早上九点半，梁鑫意气风发，推门就喊。
睡得正香的沈聪猛地惊醒过来，见梁鑫背着书包进来，一下子又放松回来，嘟囔着骂道：“我日，你回就回吧，还要吵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的状态略有点狂啊，哈哈哈。”梁鑫笑着把书包放下来，转身又去关了门。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走进卫生间，杯子好几天没用过，看着有点脏兮兮的，便麻利地洗了洗，呼啦啦一阵动静后，又走回到饮水机前，敦敦敦地倒了一大杯子。
这一通下来，沈聪也睡不着了，翻过身来，侧躺着问梁鑫道：“你昨晚上回家了？”
“嗯。”
“没和江玲玲去开房啊？”
“大哥，天天开房，腰子也吃不消的。”梁鑫拿四十岁老人家的心态，向沈聪传授着生活经验，“凡事都要适度、适量，过犹不及，懂不懂？”
沈聪道：“但是我就愿意精尽而亡。”
“嗯，美好的人生愿景，祝你早日梦想成真。”梁鑫点点头，坐下来打开同学网后台。
沈聪赖在床上不起来，开始自言自语：“我昨晚上四点多才睡，一个人睡四张床的房间，心理压力太大了，总觉得哪张床上会多出一个人。”
梁鑫道：“没事，今晚有哥哥在。”
“唉，是啊……”沈聪叹道，“幸好你回来了。话说我们学校阴气这么重，我昨晚上其实是晕过去的，熬到实在熬不住，最后终于晕了过去的那种晕过去……”
梁鑫敷衍道：“可以理解，年轻人总有这个阶段。”
沈聪怒道：“你踏马可以抱着江玲玲的大咪咪睡，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别再跟我说她的咪咪了啊。”梁鑫眉头一皱，背对着他警告道，“我要娶她当老婆的，奶奶个熊，非礼勿言，礼貌一点懂不懂？”
“嗯？你玩真的啊？”沈聪大为惊讶，“这么早就计划结婚了，要不要这么死心塌地？”
“你懂个蛋。”梁鑫道，“大学毕业就二十三岁，生个孩子，养到十八岁，我刚好过四十，年富力强，社会关系稳定，事业正值高峰期，等小孩子一毕业，我就能帮上忙。
你以为大家族是怎么传承下来的？踏马的还不是靠一代代人接力占全社会的便宜，才能越吃越肥，越往后越省力。该他妈生孩子的时候不生，原本你家能占的便宜让别家占去，用不了两代人，你就全家打回原形，我是为江玲玲死心塌地吗？我这是不和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做对。顺势时代、跟随潮流、因势利导、积小成大，懂不懂，懂不懂？”
“懂，懂，你不就是想操逼不戴套，还非要给我扯这么多生小孩的理由。”沈聪一脸懒得被梁鑫教训的样子，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下来。然后拿了几张厕纸，进卫生间拉屎去了。
梁鑫摇摇头，心说年轻人就是这样。你跟他们说宇宙真理，他们觉得你是老古板。反过来你跟他们狂吹牛逼，他们搞不好还以为你真的是个人物……
“年轻人，你们糊涂啊！”梁鑫嘴里念着，忽然间，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梁鑫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故意多等了五六秒，见还在响个不停，才终于接起来，问道：“喂，你好。”
“小梁总，是我，肖芳。”手机那头，传来小芳清脆悦耳的声音。
梁鑫露出微笑，问道：“什么事？”
“哦，陈总让我过来给你帮忙。”小芳道，“你现在人在哪里，在家里吗？”
“在学校。”梁鑫回答道，又不解地问，“老陈让你来帮我？几个意思啊？”
“给你当助手啊。”小芳道，“公司接下来要运转，你总不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吧？一个人干不过来的。反正你早晚都要招人，陈总说还不如让我去帮忙。”
梁鑫沉默了片刻，没答话。
他有点怀疑陈光建派小芳过来的具体动机。
手机那头，小芳见梁鑫不说话，又小声问道：“小梁总，你不愿意我过去吗？”
“嗯……没有。”梁鑫自然不能拒绝金主爸爸派人过来的要求，只是问道，“那你过来我这边，具体的职务是什么？老陈有吩咐你做什么吗？”
“没有啦。”小芳发出笑声，“去了你那边，你就是我老板，当然是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了。看你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啊。”
“这样啊……”梁鑫稍微放心了点，又问，“那工资方面……”
“工资不用你担心。”小芳道，“我在你那边上班，照样领陈总这边的薪水。”
梁鑫好奇问道：“老陈给你多少一个月？”
小芳脱口而出：“六千。”
“嘶～”梁鑫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虽说老梁在01年就已经从陈光建手里拿过十万年薪，月薪折算下来也高达8000块，但问题当时老梁是陈光建的左右手，光明左使一级的。
可小芳呢，前台而已，婢女级别！她凭什么一个月拿这么多？就算时间过去五六年，市场和物价方面略有浮动，可也不至于浮动得这么夸张吧？
仔细一想，梁鑫大概就知道，小芳怕根本不是一般的前台。
而是伪装成前台的公司重要人物。
仅仅只是职务看着不起眼而已……
“那你来我这边……”梁鑫觉得不能让小芳白干，斟酌着道，“算兼职好了，我一个月，多给你两千。公司账上就那点钱，你也知道的……”
小芳半点不扭捏，一口答应“好，谢谢小梁总。”
“那你现在过来吧。”梁鑫道，“我人在宿舍，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待会儿见。”小芳挂了电话。
梁鑫放下手机，看同学网后台数据显示，注册用户一晚上多了800多个，已经突破4000，明明是很牛逼的表现，状态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
陈光建和周献昨天已经打了钱，但他还没去查验过。
这会儿小芳一说要过来，他忽然就有了种莫名的紧迫感。
40万的款子，接下来要租用场地，要支付宽带和服务器的费用，要支付像小芳他们这些职工的工资、奖金乃至各类补贴，还有平时零零碎碎的办公成本。
这么算下来，哪怕有学校的资源可以兜底一部分，但一个月下来，一万五到两万左右的开支，估计还是跑不了。按两万来算的话，这笔钱，其实最多也就够花一年半吧？
那万一我自己还要从里面捞点出来改善生活呢？
毕竟我真的是个连吃饭都困难的穷逼啊！
梁鑫盯着手里的银行卡，对于该给自己这个同学网董事长兼CEO兼CFO兼市场总监开多少工资的问题，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和思考……

第九十九章 婢女小昭
哗啦～～厕所里的冲水声一响。沈聪轻轻踢开门，打着呵欠从里面出来，张口就很八卦地打听道：“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啊？说那么老半天，江玲玲吗？”
梁鑫知道这货就这德性，所以倒也不觉得烦，随意地回答道：“公司招人，来了个行政前台。”
“行政前台？”沈聪对这个词的含义不甚理解，问道，“干嘛的？”
“打杂的。”梁鑫给他解释道，“后勤跑腿，鸡毛蒜皮。”
“哦～原来如此……”
沈聪点点头，感觉有学到新知识，然后把手里用剩下的纸，塞回桌上的纸巾盒里，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终于想起来，接下来该刷牙洗脸，又端着脸盆，进了盥洗室。
梁鑫听他窸窸窣窣地在浴室里磨蹭，脑子里又想着公司的事情，同学网的后台数据，这时也看不进去了。干脆站起来，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去。收拾完衣服，想了一想，又给陈老师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却不想陈老师放假在家也照样赖床。听梁鑫说合同已经签订，陈老师表示下午再过来看看，让梁鑫直接把合约放他桌上就行。
但这么重要的东西，梁鑫怎么可能不亲手交到陈老师手里，于是嘴上答应说好，等挂了电话，屁股却都没挪一下。打算等下午陈老师来了，再当面交给他。
“电话真多啊……”沈聪洗漱完回来，精神看着稍好了些。
把脸盆放回书桌柜最上面的格子，他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衣穿裤，同时长吁短叹：“唉，国庆节，玩也没地方玩，休息也休息不好，真造孽……”
“是啊……”梁鑫感同身受地一起叹道，“真造孽。”
“奶奶的，你的造孽和我的造孽是一码事吗？”沈聪熬夜过后，情绪不受控制，说话越来越骚，“我是没有选择，你是选择太多，我严重怀疑你除了江玲玲，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我没有，不可能，别乱说。”梁鑫三连否认，一边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又拿起手机，给江玲玲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江玲玲睡得正香，手机放在床下充电，震动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把她给吵醒。倒是没买到火车票只能国庆滞留学校的路娜，先被梁鑫的这通电话吵醒。
“玲玲！玲玲！手机啊！”她连喊江玲玲几声都没把人喊醒，只能烦躁地自己爬下床去，把江玲玲的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接起了梁鑫的电话，语气很冲：“干嘛啊？大早上的！”
梁鑫被路娜吼得一愣，“呃……没什么，把你吵醒了吗？不好意思啊……”
“阿西吧……”
路娜忍不住蹦出句棒国国骂，扶额无语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得了好吧，至于这么恋奸情热的吗？我真是忍不了了，你们两个要不干脆搬出去住好了！”不想梁鑫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回答，“再过几天吧，我的生活费还没到账，再说租房子也得时间……”
“我靠！”路娜顿时起床气都被说没了，不禁笑骂，“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敢画彩虹了？我就说说而已，你还真想跟玲玲搬出去同居？梁主席，你是色心占领大脑了吗？”
“好吧，好吧，我错了。”梁鑫打住了这个话题，淡淡笑着说道，“那你跟玲玲说一下，今晚我有空，想带她出门逛逛。”
“咦～晚上……好了，知道了！”路娜揶揄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转过头来，就看到一双迷蒙的桃花眼正憨憨傻傻地看着她。路娜叹口气，对半睡半醒的江玲玲道：“梁鑫晚上要和你出去开房，你起来洗洗屁股吧。”
“嗯？”江玲玲满脑子浆糊，“什么呀？”
“没什么，你们自己聊去吧。”路娜把江玲玲的手机伸过床头护栏的缝隙，放到她的枕头边，不满地嘟囔，“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被他吵死。”
“男孩子是这样的。”
寝室里的路人甲姑娘也醒了，躺在床上羡慕道，“人生中精力最旺盛的阶段嘛。”
“嗯，精～力！”路人乙姑娘也笑着接茬，把“精”字念得特别重。
路娜爬回床上，最后补了一刀：“玲玲，晚上不管你们去哪里，最重要的，都是要注意安全。万一一发就中标了，这可怎么处理啊？”
“什么呀！”
江玲玲总算清醒了，羞红着脸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心里忍不住地慌张：今晚真要跟他出门吗？他不会乱来吧？万一他真要乱来，我又该怎么办？
……
另一边，307寝室里，梁鑫打完这通电话后，就真的没事可干了。
沈聪没一会儿就出了门，拿着昨天从学校书店租来的玄幻小说，大概是要还书去，顺便吃个早饭再回来。林一诺和陈康又都回了家，寝室里只剩下梁鑫独自一人。
梁鑫实在闲得蛋疼，就去林一诺的书桌上，拿回自己的课本，心不在焉地翻了起来。
话说再过几个月，还得准备期末考试。现在又要分神搞公司，又要抽时间搞江玲玲，还得处理学生会的破事儿，根本连复习功课的时间都没有。
话说英语四级还没过呢，毕业证我还是想要的啊……
那么事到如今，是不是该请辞学生会的扮家家酒职务了？
这玩意儿完全没利用价值了啊！
梁鑫心里犯着嘀咕，门外的走廊上，这时又传来色狗和李旭阳对话的声音。
“色狗，你又要去市区发皮条小广告啊？”
“滚！我这是正规经营！”
“就是给魏晓天免费打工嘛，你心态真好。”
“你不也是给梁鑫打工？”
“放屁，我和逼哥之间是平等的学生会同事关系，跟你送上门为魏老板服务的性质可不一样。你连去市区坐公交的钱都是倒贴的，这种事逼哥肯定干不出来。”
“逼哥他家里有钱嘛！”
色狗的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服，“魏晓天这种白手起家的，这才叫能力，知道吧？”
“呵呵呵……”李旭阳阴阳怪气地笑道，“我管你能力不能力，我就知道，跟着逼哥混，才有吃肉。你给魏晓天免费打工，还不如给逼哥跑腿。”
“我王俊杰不吃嗟来之食！”
“对，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主动跪下要饭……”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慢慢消失在楼梯口。
梁鑫坐在屋里听着，忍不住直摇头，“狗日的，我们班人才真多。没想到李旭阳任督二脉打通后，也能这么骚气。”
嗡嗡嗡！
嗡嗡嗡！
还没嘀咕两句，手机又忽然响起。
梁鑫看看号码，又是个陌生号，照例等了五六秒才接起来。
这回打来的，是校篮球社的陈耀东，说话也秉承大多数学生仔快人快语、不过脑子的风格，张口就问：“梁总，赞助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啊？篮球社快揭不开锅啦！”
“过几天再说。”
梁鑫敷衍道，“要是这几天内你们就因为资金断链社团解散了，那就更好。”
“靠！”陈耀东笑道，“不是……你的那四十万到账了没？”
“……”
梁鑫长长地沉默了一段时间，才沉声道，“你们要是想拉赞助呢，最好是走正规程序。拿个要求赞助方案过来让我们看一下，我们公司花钱，每一笔都是要入账的，不能这么随随便便。”
“需要这么正式吗？”陈耀东废话道。
“当然需要。”梁鑫道，“不然你以为税务、审计、工商每年怎么向社会伸手要钱的？”
“啊……”陈耀东沉吟片刻，“行吧，要拉赞助的方案是吧？你们想要什么宣传？”
“我不知道。”梁鑫毫无感情地回答，“你们自己揣摩一下甲方爸爸的心理需求吧，反正钱不能白给，就这样，你加油。”直接挂掉了电话。
嘟嘟嘟嘟……
陈耀东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扭头看看坐在会议室里的马明明一群人，两边大眼瞪小眼半天，陈耀东才道：“听到了吧？要赞助方案，你们谁去搞一下？”
底下一群人安静几秒，互相看了看，随即立马各种七嘴八舌起来。
“不是，拉赞助，这个是社团联外联部的事情吧？这么正式的事情，得找社团联直属机构去办啊，叫李勇然亲自出马好了！”
“这个梁鑫，看不出来，私底下还挺能摆谱的呀……”
“要不让大长腿去吹吹枕边风吧，江玲玲怎么说也是我们篮球社的副经理。”
“她什么时候成副经理了？”
“不是吗？”
“不是……”
“可以是！”
“啊……有道理。”
学校主体育馆下方的社团联办公室里，一群人呜呜渣渣个没完。
体育馆的更深处，坐在办公室里的翻着纸质账本的魏晓天，听到外面的动静，把不论怎么翻，都不可能多变出一毛钱的账本放下来，背着双手，慢慢踱步出来。
等走近社团联的办公室，他终于听清里面的人是在讨论梁鑫的事情。
魏晓天眉头微微一皱，凑上去问道：“梁老板的赞助，还没到吗？不是说昨天就该有钱了吗？”
“妈的，别说了，抠得要死！”陈耀东立马跳起来，就跟魏晓天诉苦，“真的，跟你比差远了，一点格局都没有。让他从四十万里头掏几千块出来给我们，居然还叫我们拿个方案给他，我草了，真是烦死，还真拿自己当老总了……”
听着陈耀东这么吐槽梁鑫，魏晓天心情舒畅了许多。
“眼界和思想境界，还差了点意思吧，毕竟只是个大一新生……”魏晓天摇头叹道，“我就怕他，驾驭不了这笔金钱啊……”
“就是！”陈耀东附和道，“这笔钱要是给你多好。”
魏晓天道：“是我先分了他一半，他那一万五，还是我从手里的三万块里头分出去的。”
“啧！”陈耀东继续讨伐，“陈老师怎么想的，这么对你……”
“人家家里有关系嘛。”魏晓天叹道，“这个世道，就这么回事了。”
说着话，兜里的手机响起。
他接通电话，就听公司的“副总”说，今天去市区的宣传队伍已经全员到齐。魏晓天单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商业精英的派头，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笑着对陈耀东道：“我又得出去忙了，白手起家，太难了啊……”
“唉，加油吧，我们都看好你的。”陈耀东送了句免费的祝福。等目送魏晓天走远，又沉声叹道，“这才是创业该有的样子啊，梁鑫那种富二代，就是装逼，就是玩儿。”
“对。”马明明点头赞同，酸酸地说，“不光是装，他还……”
……
住宿区东门外，色狗扛着魏晓天的人型广告牌，站在人群的边缘处。明明总共也就二十来号人，场面却显得呜呜泱泱，莫名的混乱。
“怎么去啊？那个什么社区，在什么位置，坐几路车啊？”
“前天的车票，到底给不给报销？四块钱都不报销，我都不想出去了。”
“已经在做账了，放心好了，不会赖你们帐的。”
“好累啊，干嘛要隔天去一次？少去一次不行吗？”
“我的国庆节啊……”
马路边哀嚎声四起。
情绪一旦传染开来，就连色狗都对今天的活动，生出了些许的疲惫感。
他其实也想在宿舍里躺一天的……
翁学斌昨天一个人去镇上的网吧通宵，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样的国庆长假，才是长假该有的样子吧？
“谁能帮我拿一下这个广告牌，我都拿了一个星期了，有没有人接个力啊？”色狗在人群中跟着嚎了两嗓子，结果没有半个人搭理他。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魏晓天满脸春风，大步流星地从街对面走过来。
一走到众人跟前，所有人就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抱怨。
直勾勾地看着他。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魏晓天问道，“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一群人没动。
“嗯？”魏晓天终于察觉出气氛不对，问道，“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每一个都心有不满，但又都不当出头鸟，集体默不作声。
魏晓天笑容微微一收，只能逼逼了。
“我知道，大家这几天都比较累，我也很心疼大家。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不是梁鑫，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资本。梁鑫可以随随便便就把钱花在各种地方打广告，可我们资源有限，只能精打细算，通过我们自己的人力，来获取同样程度的市场关注。
我也知道，大家都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可既然我们已经开始做这件事，那从我们创业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我们是要牺牲一些东西的。
但是你们请相信我，我们今天的牺牲，每一分钟都是对未来的投资。我们每一秒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将来也必然会给予大家足够的回报，我向你们发誓！”
听着魏晓天的话，马路牙子上的众人，眼中慢慢又浮现出了光亮。
魏晓天举手呐喊：“破晓教育！”
众人立马很不知羞耻地跟着大喊：“冲破迷雾！”
“破晓教育！”
“冲出黎明！”
“破晓教育！”
“如日中天！”
“什么破烂口号啊……”沈聪左手摸着肚皮，右手夹着两本玄幻小说从食堂里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令人羞耻的一幕，忍不住吐槽道。
而街对面，通宵了一整夜的翁学斌，也刚刚从镇上回来。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混在人群中的色狗一脸朝气地跟着大喊，愣了片刻湖，当即忍不住捂住眼睛，不住地尴尬道：“妈的，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魏晓天见士气鼓得差不多了，高举着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路边的尬喊声戛然而止。
魏晓天意气风发，大喊一声：“出发！”
话音刚落下，一辆大红色的轿车，就从马路不远处开了过来。
不多不少，刚好停在了魏晓天他们跟前。
车门一开，伸出一双黑丝高跟鞋的腿。
一身都市丽人OL小西服打扮的小芳，艳惊四座地从车上走下来，微笑着问魏晓天道：“你好同学，请问一下，你们学校的男生宿舍在哪里？车子能开进去吗？”
“好像……不能。”魏晓天看着明艳靓丽的小芳，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就问道，“你找人吗？”
“嗯。”小芳点点头，“我找梁鑫，你认识吗？”
众人满脸的惊艳，瞬间齐刷刷化作惊讶。
魏晓天脸色明显一变，“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秘书。”小芳笑颜如花，自己给自己多加了个职务。
话音落下，全场静默。
色狗不由自主，放下了手里的广告牌。
沈聪左手摸肚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马路对面，翁学斌目瞪口呆。
“这道门进去……”魏晓天艰难地，给小芳指了条道，“沿着路直走，就能看到十三号楼。”
“谢谢。”小芳微笑道谢，扭着腰肢，风情无限地从魏晓天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香风。
魏晓天一大群人眼睁睁看着她进门后，W住宿区东门外的马路上，叫骂声突然冲天而起。
“我靠！”
“梁鑫踏马的……”
“操！”

第一百章 那是他的魅力吗？
沈聪和翁学斌是跟在小芳屁股后头，一路尾行着，亲眼看着她走到307寝室门前的。
跟到楼梯口的时候，沈聪甚至忘了，自己就住在这个地方。他和翁学斌两个人，满脸淫笑地守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梁鑫打开房门，然后小芳走进去，然后门又被关上。
再接着，半分钟后，梁鑫就带着小芳，从里面走了出来……
才半分钟？
翁学斌和沈聪见状都惊呆了，这点时间，踏马的脱个裤子都不够吧？
“你们两个傻逼，是盼着看什么东西呢？”梁鑫带着小芳走到这俩货跟前，笑骂道，“当我眼瞎是吗？老子刚才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两个做贼一样站在这里了！”
“呃……”翁学斌嘿嘿嘿傻笑了两声，“梁主席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班长的！”
说完一溜烟就跑。
沈聪则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梁鑫和小芳几眼后，嘴里啧啧啧叹着，装失忆似的从梁鑫身边走过去，一言不发回到寝室前，开门走了进去。全程故作高深，含笑不语，却不知道现场气氛被他演得有多尴尬。
“唉，年轻真好，思考问题从来不使用大脑……”梁鑫吐了个槽。
小芳轻笑道：“不用大脑，用什么啊？”
梁鑫瞥她一眼，没好气道：“你闭嘴，穿得这么制服诱惑干嘛？”
“工作服啊！”小芳叫屈道，“我平时也这么穿啊！”
“是吗？”梁鑫回忆了一下，“昨天和前天，你明明不是这套啊！”
“我总不能天天都穿一样的啊。”小芳跟着梁鑫，往楼下走去，“再说我现在岗位不一样了，穿得干练一点，是不是也给你长脸？”
“嗯，那倒是……”梁鑫和小芳，跟一个从外面回来的同学，在楼梯上迎面擦肩而过。
那位老兄见到小芳，反应和魏晓天刚才差不多。
眼珠子明显一直，又立马用敬佩的眼神望向梁鑫。
梁鑫忍不住叹气道：“妈的，太招摇了，你居然还穿黑丝……”
“黑丝配我这身衣服啊。”
“你这双高跟鞋，鞋跟有几公分？”
“五公分。”
“难怪看起来比我高。”
“穿平底鞋也不比你矮……”
梁鑫听到胸口噗嗤一声，是被刀子扎进十八公分的声音。
他冷着脸，领着小芳走出寝室楼。
来到空旷的住宿区绿地旁，总算松了口气。
瓜田李下，有些事情，是不能孤男寡女在一起做的。
商量正事也不行……
“去食堂吧。”梁鑫提了个很不给姑娘面子的建议，抬手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饭点了，早点吃完，下午我看看安排点什么工作去做一下。”
“好！”小芳很爽利地一口答应，跟在梁鑫身后，高跟鞋踩得哐哐响，在一大群路过男生的注视下，两个人走进了三号食堂。
梁鑫掏出饭卡，像昨天陈光建招待他和尤瑜一样，给小芳打了一份两荤两素。
两个人端着餐盘，就近找了张空桌坐下来。
“说吧，老陈让你来，到底几个意思？”
梁鑫不忙着吃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审问小芳。
小芳笑道：“小梁总，别这样啊，陈总能有什么意思啊，你的资金都是他给的，派个人过来看看你花钱的明细不行吗？”
“哦，审计员。”梁鑫表示懂了。
小芳也放下筷子，劝说道：“梁总，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嘛，陈总对你很好的。你猜猜，陈总帮你准备了什么东西？我保证，你一定对陈总的礼物很满意！”
梁鑫冷脸道：“不猜，说好不干涉我的，我堂堂同学网董事长兼CEO，公司内威信为零吗？”
“唉，你怎么年纪这么小，性格就这么强势的……”
小芳叹口气，无奈道，“好啦，不想猜就不猜了，我跟你只说吧，陈总已经帮你把办公场地都准备好了。市区江滨路润鑫大厦，陈总自己的物业，现在打五折租给你。”
“呵……”
梁鑫冷冷一笑，“五折？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能找学校弄一间完全免费的办公室过来？”
小芳想了想，说道：“也行，你不要就算了吧，反正润鑫大厦那边，每平方一个月只要五块钱。”
嗯？每月才五块钱？
梁鑫瞬间神色一变——你是说市区江滨路的写字楼租金？
这是什么一万个不想活的轻生寻死跳楼价啊？
他当即眼睛发亮，立马现场改口：“姐姐，我长租的话，能再优惠一点吗？”
小芳闻言，先是目露惊讶，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梁鑫，眼神犀利而魅惑。两个人面对面看了半天，小芳突然扑哧一笑，“小梁总，你真的好不要脸啊，哈哈哈哈……”
梁鑫都懒得回应小芳对他的这个评价，直言道：“反正是陈总的物业，都便宜成这鬼样了，为什么不干脆免费给我用？”
小芳却笑个不停，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在此时还很空荡的食堂里回响。几个做菜的老师傅，戴着厨师帽，纷纷好奇地从打菜窗口探出头来围观。
小芳笑了好久才喘上气，说道：“陈总的原话是，不能这么便宜你这个吃白食的惯犯。润鑫大厦那边，租不出去的那间有四百个平方，一个月收你两千块，就当废物利用了。”
“废物利用？”梁鑫骂道，“马拉个币，说我还是说那间房啊？”
小芳娇声道：“你先说你要不要嘛～”
“嗯……”梁鑫看着小芳的俏脸，显然对陈光建的礼物相当心动，“江滨路的四百平方，一个月只要两千……”
“是啊。”小芳点头道，“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啊？”
梁鑫继续道：“万一同学网破产了，老陈还可以原地接收公司财产……”
“梁总，你这人真是……”
梁鑫不管她，继续道：“我前几天才报了个便宜的优惠宽带，搬过去好浪费的。”
小芳道：“办个移机手续嘛，很方便的。”
“你去办？”梁鑫问道。
小芳却理所应当地回答：“当然啊！我不就是来帮你干这些的？”
“下星期假期结束，帮我去税务局领个票据？”
“好啊。”
“去工商所办个股东变更手续？”
“我去。”
“我这几天要招人，先帮我收个简历？”
“嗯，这本来就是我行政前台该做的啊。”
“润鑫大厦那边……装修好了？”
“桌椅板凳、水电绿植，什么都有，拎包入驻。”
“董事长办公室有多大？”
“四五十平方吧。”小芳道，“还配了个休息室，有床、有独立卫生间。”
“嘶……”梁鑫顿时脑子里浮现出和江玲玲一起双修的画面。
这两千块房租，踏马的绝对物超所值，连开房费用都能省下不少啊！
心里这么想着，眼里都好像出现了幻觉。
好像江玲玲就真的站在跟前似的……
“嗯……玲玲？”梁鑫眨眨眼。
江玲玲一脸幽怨站在他跟前，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她是我秘书，真的，我发毒誓。”
“哦……”
“哦你妹！”梁鑫站起来，霸气地把江玲玲拉过来，按在椅子上。
然后走向窗口，给江玲玲打了个份四个荤菜的，端到她跟前，“吃饭！下午陪我去公司！”
江玲玲嘴角露出一丝笑，但和小芳一对眼，立马就又缩了回去。
“梁鑫这就左拥右抱了？”
食堂的另一边，路娜和寝室里的另外两个女生，排在打菜的队伍里，朝梁鑫的方向打量道。
正巧零六级学生会的主席汪康健这时也走进来，一瞧梁鑫那边的“盛况”，忍不住就笑着对身边的陈文杰道：“看不出来，梁鑫还挺有魅力啊。”
“那是他的魅力吗？”
陈文杰道，“我靠了，前两天新生杯开幕式，你是没在啊，那天这小子当众装逼，装得都非人类了，三巨头都没他风光。妈妈的，万恶的金钱，真踏马有魅力……”

第一百零一章 但他开的是宝马
食堂的这顿午饭，吃得围观群众很是哗然，但当事人却浑然无事。梁鑫非常淡定，不紧不慢地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担心江玲玲会跳起来作妖。
他深知这姑娘天生就没点这方面的技能点，骨子里极难变成泼妇，相反，把她教育成一个贤妻良母，难度反倒极小——江玲玲在进入社会之前，单纯得就跟白纸一般，基本上你跟她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甚至在毕业五六年后，梁鑫偶然和她联系过一次，都发现她身上的这种纯良几乎完全没有变过。只要生活足够安定，江玲玲肯定会一直这样天真到死。
而这种品质对前世漂泊无依的梁鑫来说，几乎就是能让他心甘情愿咽下去的毒药。不然梁鑫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并且打定了主意要娶她回家。
这姑娘傻归傻，但好就好在，能让家宅安宁啊……
赚钱养家的事情，梁鑫从来就没指望过别人。他最大的需求，从来都是希望有个人能替他守着后方，能让他疲惫的时候，能有个暂时停靠的港湾罢了。
而江玲玲，满足了他所有一切的，对那个港湾的要求。
“吃不下了……”
心里一开始还在介意梁鑫带了个小姐姐回学校的江玲玲，在埋头吃了二十分钟后，很快就忘掉了刚才那一瞬间，看到梁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小吃味。
面对吃剩的菜，她略有点抱歉。
毕竟是梁鑫花钱买的，如果不吃完，似乎很不礼貌。
“八分饱就行。”梁鑫笑着回答，又问小芳，“纸巾？”
“哦。”小芳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小包餐巾纸，递给梁鑫。江玲玲心里松了口气，又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少浪费一点是一点，然后才接过梁鑫给她的纸巾，嘴里嚼着排骨，面对着小芳显得有点认生地，小声对梁鑫笑道：“其实挺好吃的，今天阿姨打得有点多。”
“嗯。”梁鑫淡淡点头，又道，“中午先吃简单点，晚上我们去吃点好的。”
江玲玲听到“晚上”两个字，没来由得耳根微微一烫。
梁鑫见她面色泛红，还以为是今天天气热，没太在意。
然后又对小芳：“小芳，吃饱了吗？”
“嗯，饱了。”小芳对着剩了一大半的饭菜，落落大方地回答。
这种姑娘对用钱能买到的资源，已经失去朴素的敬畏心。
梁鑫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他需要的那种老婆……
“饱了就好，走了。”梁鑫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骨头，一手端起餐盘，一手牵着江玲玲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小芳踩着高跟鞋，跟在两人身后，调笑道：“梁总，你女朋友也比你高啊！”
声音有点大，食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梁鑫他们学生会的陈文杰抓住机会，急忙向大家展示自己和梁鑫的关系，跟着一起高喊道：“梁总，出门穿个内增高啊，你们这个画面不协调啊！”
“协调的画面，不能让你们看啊！”梁鑫直接一句小内涵甩回去，随手把餐盘递给站在门口处理剩饭的食堂阿姨。
阿姨作为过来人，闻言立马嘻嘻笑出声来。
而食堂里的小年轻们愣了几秒，才总算反应过来。
“卧尼玛！”
“梁总牛逼！”
“什么意思啊？”路娜身边的路人甲姑娘不理解地问道。
“你说呢？”路娜看着梁鑫和江玲玲他们三个人走远，笑得意味深长。
梁鑫和江玲玲走出食堂，牵手的动作，很快变成了挽着。
江玲玲连着好几天，在大庭广众下被指认作梁鑫的女朋友，心里真正接受了和梁鑫的关系后，对两人肢体上的亲密动作，也变得自然而然起来。
她依偎在梁鑫身旁，走出老远，还是没想明白梁鑫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梁鑫笑着，小声在她耳边解释了一句。
江玲玲听完，顿时羞得轻轻给了他一下，娇嗔道：“讨厌！”
梁鑫哈哈一笑。
跟在身后的小芳也不多嘴，就那么静静看着，等走到宿舍区东门门口，才指着停在路边的红色宝马，说了一句：“这是陈总给公司配的车，一年租金六万，你要不要？”
“六万？”梁鑫差点没跳起来，“给我搞辆奥拓或者五菱宏光不行吗？”
小芳好笑道：“那也太寒酸了吧。”
“是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梁鑫振振有词，“现在全市上下谁不知道我穷，很明显开奥拓才符合我的身份！”
“但陈总没有那么烂的车啊……”
“我们自己去买一辆。”梁鑫道，“二手奥拓现在只要两三万，这笔钱省下来，至少是一个月的带宽和服务器的费用，钱要花在刀刃上懂吧？”
“哇呜，这么会精打细算，梁总真是好会勤俭持家。”小芳用调侃的口吻，拍了个小马屁。
梁鑫照单全收，说道：“还行吧，要不怎么给你当老板？”
小芳嘻嘻一笑。
江玲玲则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只是嘴笨，不知该从何夸起。
从食堂到寝室楼下，短短的路，说话的时间就到。
梁鑫拉着江玲玲，径直走进宿舍楼，宿管阿姨早些天就知道梁鑫和江玲玲这一对关系不一般，但看到梁鑫公然带姑娘上来，还是喊了一句：“女生不许进男生宿舍啊。”
“上楼洗把脸，马上下来。”梁鑫对阿姨解释了一句。
阿姨见他这老板派头，心里还是抵抗不住要给有钱人磕头的意志，面色为难地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小芳笑盈盈地甜甜道谢。
跟着梁鑫和江玲玲，一同上了楼。
楼上307寝室，沈聪正躺在床上翻小说，小说内容有点劲爆，正看得来劲，梁鑫忽然推门而入，还伴着年轻姑娘的声音。
沈聪吓得急忙把书扔到一边，把被子一盖，趴下去挡住身体觉醒的部分，赶紧装睡。
“聪哥？”梁鑫走进来，抬头看了声。
“嗯……”沈聪闭着眼，假装不想搭理。
梁鑫耸耸肩，转头对江玲玲和小芳道：“要上厕所的抓紧，我们马上去市区。”
“哦。”小芳左右看看，梁鑫弯腰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拿了包纸递给她，指了下厕所的门。
小芳接过来，转身就走过去。
进厕所把门一关，立马大叫：“哇！好脏啊！”
“克服一下！”梁鑫大喊，“我不也这么过来的吗？”
“呕～”小芳在卫生间里哕了一声。
江玲玲听到，不由用一种很纠结的眼神看着梁鑫，“你们寝室的厕所，到底有多脏啊？”
“嗯？”听到江玲玲的声音，趴在床上的沈聪立马就睁开了眼，“班长？”
“哈哈，你好。”江玲玲朝他招招手，又左右四顾，“寝室看起来也挺干净啊……这是你的床？”她指着床下摆着两台电脑的铺位，问了句废话。
“嗯。”梁鑫点点头，“这两天抓紧先把这两台电脑搬走，同学网的所有数据，现在全在里头呢，摆在这里，整天搞得我心惊肉跳的。”
“对，国庆三天，每天都回来看一眼……”
沈聪吐槽道，“我都不知道他回家的意义在哪里。”
梁鑫道：“我就喜欢坐公交车体察民情，不行吗？”
“哈哈！”江玲玲的笑点长得有点歪，这话都不知道哪里好笑，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沈聪无言以对。
梁鑫伸手从书柜上拿过脸盆，走出两步，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条没用过的干净毛巾出来，递给江玲玲，“洗把脸，马上出发。”
“嗯。”江玲玲乖巧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卫生间里哗啦一声响，小芳一脸想死地走出来，对在洗脸的梁鑫说道：“梁总，这种环境，你怎么住得下去的。你们好歹倒是把马桶刷干净啊……”
“你不懂……”梁鑫解释道，“我们四个人，都下不了手……”
小芳沉默了几秒，“好有道理……”
江玲玲来了句：“梁鑫，要不我明天过来帮你们洗一下？”
她探头进去看了眼，“我觉得……还有救……”
“说什么胡话呢？”
梁鑫好笑道，“这不是让那三个逼占你便宜？你下得去手，我可舍不得！”
“咦～～～”小芳牙酸起来。
沈聪也跟着一起，“咦～～～！”
“咦你个头，我走了。”梁鑫拉起江玲玲的手。
沈聪问道：“晚上回来吗？”
“不知道！”梁鑫三个字，说得铿锵有力，牵着江玲玲，走出了307。
小芳跟在后头，帮忙带上了门。
寝室里头，沈聪这才掀开被子，然后再拿起小说看了几眼，却索然无味，再也看不进去了……
“阿姨再见！”
寝室楼下，小芳最很甜地冲宿管阿姨挥挥手。
三个人径直走出宿舍区，来到停在门口的车前。
小芳拿出车钥匙，递到梁鑫跟前，笑着说道：“小梁总要不要试一下？路上没交警。”
这显然，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了。
梁鑫一眼看穿，呵呵一笑，“没交警，也不能违反交规啊，我都没驾驶证。”
嘴上说着，却潇洒地接过车钥匙，对江玲玲说了句：“坐那边。”
“哦……”江玲玲急忙跑去开副驾驶座的门。
梁鑫开门坐进车里，等江玲玲和小芳坐好，便打火、离合、挂挡，动作跟个老司机似的行云流水，红色惹眼的小轿车，很快就从马路边开了出去。
宿舍区东门口，几个学生羡慕地看着，有人说了句：“哇，梁鑫会开车啊？”
“会开车不很正常吗？我也会。”
“但他开的是宝马啊……”
“你闭嘴……”

第一百零二章 润鑫大厦四楼
大红的宝马一路平稳驶出大学城范围，进青罗镇后继续前行，开往W市的南郊郊区。梁鑫不紧不慢、小心谨慎地注意着路况，直到二十多分钟后，进入市中心地界，才赶紧把车停到路旁，和小芳换了座位，顺便把江玲玲也拉到了后座。
车门砰的一关，梁鑫伸手就揽住江玲玲的细腰。江玲玲犹豫了一下，轻轻把身子靠向梁鑫，发现脑袋靠不到梁鑫肩上，就和梁鑫头贴着头，姿势倒也勉强可以凑合。
小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梁鑫搂在江玲玲腰上的手却不老实，轻轻地上下变换着位置，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向下的。江玲玲忍了十来分钟，终于没忍住，按住梁鑫作怪的手，小声嗔道：“别乱动嘛。”
“嗯。”梁鑫扭头看着她。
盯着看，一直看，眼皮都不眨一下。
江玲玲被看得脸蛋泛红，浑身燥热地扭过头去，“干嘛呀……”
梁鑫不说话，探过头去，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好可爱。”
江玲玲笑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她倒是不怕梁鑫进一步做什么，车上还有小芳，料来梁鑫也不敢太得寸进尺，只是还无法习惯，当着外面的人，跟梁鑫有过于亲密的动作。搂搂抱抱，对她来说已经是可以接受的极限了。然而涉世未深的姑娘，终归还是小看了社会的黑暗。
真正的有钱老变态，才不会在乎附近有没有人呢……
而梁鑫相比起那些有钱老变态，现在无非也就是不够有钱、不够老，也不够变态而已。
但相同点在于，梁鑫也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玲玲？”
“嗯？”
江玲玲满面潮红地又转过头，迎来的，却是梁鑫忽然就亲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她惊呼一声。
梁鑫侧过身，轻轻拥抱住她。
在江玲玲惊恐而无力的目光中，梁鑫和她四目相交，直挺挺地，吻上了她的唇……
……
“小芳，好好开车，不要老看后面，一点安全驾驶的意识都没有……”十几分钟后，梁鑫吃得满嘴口水，终于放过了江玲玲，出言教育全程不停偷看的小芳。
小芳叹口气，无语地回答：“你们在后面亲得这么高兴，我看一眼还不行了？”
江玲玲羞得说不出话来，挽着梁鑫的胳膊，只想把滚烫发红的脸埋进他的怀里。
珍藏了快二十年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夺走了？她心头小鹿乱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心情却颇为纠结复杂。仿佛有那么点不甘愿，可甜蜜也是真的。
再小心翼翼地偷偷抬眼瞄一下身边的这个男人——
很优秀，很强势，只可惜……
要是能再更帅一点，就真的完美了。
事到如今，江玲玲甚至对梁鑫的身高，都已经没什么额外的要求……
“有点热，透透风。”梁鑫把车窗放下来一点。
冷风从外面出进来，吹散车内爆棚的荷尔蒙浓度，也吹走江玲玲浑身的燥热。
江玲玲拎起衣服前襟，轻轻抖了抖。
梁鑫近距离看到那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的波涛，喉结微微一动，又重新把江玲玲的身子掰了过来，“真是越看越可爱。”又踏马亲了过去……
小芳的眼睛，差点翻到头顶上去。
“唉……”她叹口气，吐槽道，“我就该让你开车才对，我宁可帮你交罚款……”
梁鑫吻着根本不反抗的江玲玲，充耳不闻。
车子又在市区的路上开了将近半个小时，小芳也煎熬了半个小时。
等到下午一点出头，梁鑫拉着江玲玲从车上下来，小姑娘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被梁鑫亲得浑身发软，半靠在他怀里。
“梁总，要不我先送你们两个去趟酒店啊？”小芳也是猛，下车后直言不讳。
梁鑫这时倒是正人君子了，一脸严肃地搂着江玲玲说：“开什么玩笑，匈奴未灭，何以开房？先办正事要紧，前面带路。”
小芳翻了白眼，嘴里小声念道：“小色鬼……”
梁鑫全当没听见，江玲玲却晃了晃他的手，也跟着说道：“就是，色死了。”
梁鑫淡淡一笑，心里暗想：更色的，你还没体验到呢……
跟着小芳，三个人从地下车库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四楼后出来，整个润鑫大厦的第四层，空空荡荡，显得异常安静。
“整层楼都没人？”梁鑫奇怪问道，“不应该吧，这么好的地段……”
“是啊。”小芳也叹道，“上面的几层全都有人租，就第四层，W市的老板们迷信嘛，说死死死的，不好听，一个人都不愿意租这里。陈总也是，越是没人租，他就越是较劲，专门把四楼这边全都隔成三四百平方的大间，非要和市场对着干。”
“老陈干得出这种事。”梁鑫点点头，他对陈光建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粗中有细，变通中又带着固执和轴逼属性，但是并不矛盾。
只能说这个人，实在主意太正，一般人根本劝不动他。
“要不把四楼的楼层号去掉，直接从三楼跳到五楼不行吗？”梁鑫又随口提了个很普通的意见，“或者把配电间啊、物业办公室什么的搬到四楼，自己用不行吗？”
“不行。”
小芳摇摇头，“因为陈总自己也觉得四楼不吉利，怕把配电间和员工办公室弄过来会出事。”
马拉个币的……
自己也觉得风水不好，所以就非要租给别人？！
这么理直气壮地损人不利己，老陈这个狗东西，人品绝对有问题啊！
而且话说这层楼，接下来就只有我在用了是吧？
可我也觉得四楼不吉利啊！
梁鑫心里暗骂着金主爸爸，跟着小芳左左右右拐了拐，很快就走到陈光建为他准备的公司办公点门前。小芳拿出钥匙，打开挂在公司玻璃门上的门锁。
推门而入，屋内的空气还算清新，显然平时也是有人打扫的。
进门之后，里面的玄关处就是个前台。
小芳在进门处，噼里啪啦一通按，打开公司所有灯的开关，偌大的屋子，瞬间整个儿明亮起来。然后她走到前台边上的一个房间，打开房间独立的灯，“喏，这是茶水间。”
梁鑫拉着江玲玲走过去，朝里头一看，只见大概是个十五六平方的小房间，三面墙围了一圈台面，台面上暂时没东西，不过倒是有一台冰箱。
“平时也可以当员工吃饭的地方……”梁鑫说着，走进去打开冰箱看了眼，“空的。”
“嗯，你都还没租下来，当然是空的……”小芳跟进来道，“要是你租下来，这里还得添不少东西。饮水机啊、常备医药箱啊，还有……咖啡机要不要也弄一台过来？”
梁鑫立马问：“得多少钱？”
小芳道：“便宜的也有，全部加起来，一千块之内也能搞定。”
“嗯……我先考虑一下。”梁鑫搂着江玲玲，转身就往外面走。
“真抠。”小芳笑着跟出来，然后又走进前台，在前台后面，推开一道门，“这里面是更衣室，顺便可以当女员工的午休间。”
梁鑫走过去，站在门口看了眼里面。
很小的一个房间，七八个平方。
“可以放张折叠床。”他说道。
小芳道：“对呀，我连床都看好了！”
“你倒是料定了我要租这里啊？”
“是陈总说，像你这么爱占便宜的人，肯定不会拒绝这里的。”
“操！我那是爱占便宜吗？我这是审时度势，顺应天命……”梁鑫骂骂咧咧矢口否认。
小芳笑而不语，继续带他往前走。
走过玄关，前面的空间就豁然开朗。
“这一大片，就是办公区，格子铺暂时只有六个，二十四个工位。以后要是再招人，就得我们自己买办公桌和椅子了。电脑现在还没配好，不过周总说可以赞助十台过来。”
梁鑫一听有免费的，就点头道：“阿献叔是个好人呐……”
小芳捂嘴轻笑，领着梁鑫走过空旷的大办公区，来到一整排连片的独立房间前，从外向里，依次介绍，“这是大会议室，这个是小会议室，这个是客人招待室，这个是财务室……这些房间里的办公设备都要我们自己配的。”
“嗯，我去问问学校，能不能再支援几台淘汰的电脑。”
“马上要入冬了，休息室里要不要再配几台取暖器？”
“我去问问学校，有没有淘汰下来的取暖器。”
“……”
小芳被梁鑫的抠门劲儿搞得好无力，“这间是总裁办公室，外间是总裁秘书办公室，最里面是董事长室。现在公司你一把抓，董事长室和总裁办公室，你想选哪间都行。”
“嗯……”梁鑫一路看过来，这些房间里面，除了没电脑，但基本都放了该放的东西。
桌椅文件柜都有，能省下不少钱来。
他满意地点着头，等走进董事长室看了眼，忽然问道：“你说的那间休息室呢？”
“唉……”小芳用一种娇嗔中又带有几分鄙夷的目光，微微白了梁鑫一眼，然后径直走进去，在墙角处推开一道和墙壁几乎一模一样的暗门，“喏，这里。”
“我擦，密室？！”
梁鑫大为新奇，赶忙拉着江玲玲，快步走进去。
休息室的面积不大，但中间赫然摆着一张双人大床。
在大床的旁边，是个简易装修的浴室。
不过只有淋浴的地方，没有上厕所的地方。
“嗯，稍微美中不足，不过……也行吧。”梁鑫点点头，看着空荡荡的床，直接道，“床垫、被子、枕头，赶紧给我买过来，我周末要过来通宵办公。”
“你周末那是想过来办公吗？”小芳小声嘟囔着，眼看着梁鑫小跑进淋浴间，淫笑着打开喷头，转头又看向江玲玲，对她吐槽道：“看看你男朋友，买什么东西都想占别人便宜，就买床上用品这么积极，你猜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江玲玲假装不知道梁鑫在想什么，可她自己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就冒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爱情电影镜头来，一张小巴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通红。

第一百零三章 我决定背叛自己的阶级
江玲玲眼里水汪汪的，看梁鑫的眼神，却又奕奕生光。
四百平方的办公场地其实不算大，但空置下来，就显得非常有视觉冲击力。她从进门那一刻起到现在，一直被梁鑫牵着手，同时整个人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迷迷糊糊。
她被动地接收着那些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信息，天与地的界限，也好像在这种新奇的体验感中，被缓缓地打开。
站在暗室的大床前，江玲玲内心澎湃，她大概能猜出，早晚有一天，她有极大的可能会睡到这张床上去，而陪她一起睡的人，就是眼前那个平平无奇的男孩。
可前几天一想到这件事就心烦的她，此时却只剩下了隐隐约约的一丝害怕。
不是怕被梁鑫睡，而只是对这件事情本身，感到了恐慌。
她好像已经做好了某些心理准备，却又没完全准备好……
对梁鑫，她已经不抗拒了。
只是……听说会痛。
而且后续的问题，又该怎么处理……
江玲玲有点乱，心跳也极速加快。
“嗯，很好！”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梁鑫验收完这里的洗浴设备，也终于下定了要租下这个地方的决心，走到小芳跟前，正色道：“一个月再便宜点行吗？”
“都五块钱一平方了……”小芳叹道，“你还能上哪儿找这样的地方啊？”
“我现在人都还没招齐，这么大的地方，每个月的水电也都是钱，还有物业管理费什么的，我看肯定也不便宜，是不是？”梁鑫对小芳哭着穷，“我兜里一共也才四十万零一千七百块，每个月还得给你发工资，小芳姐姐，你也不想公司太快倒闭，你每个月少赚两千块钱吧？”
“哦，现在就知道叫姐姐啦？”小芳眼里透着灵动，笑道，“晚了！”
“不晚！”梁鑫嗓门一提，“姐姐不够给力，我还可以叫妈妈！”
“别！”小芳急忙打住，“少爷，这我可当不起！”
在她眼里，梁鑫家里的背景，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梁鑫要真喊她妈妈，小芳生怕自己会折寿。
“那就痛快点，给个一口价！”梁鑫也不含糊了，直言道，“把阿建叔给你的那个真实价格报出来！要不就我自己给他打电话问问！”
“不用，不用！”小芳忙拦住梁鑫，无奈道，“好啦，一个月一千五。”
“一千五？”梁鑫指了指偌大的房间。
小芳又道：“不过得一次性缴满一年啊，万一一年内就黄了，租金不退的。”
“那一年就是……”
“一万八！”小芳道，“再预缴三个月的物业费，每个月一千，两万一。”
“果然好贵……”梁鑫领着江玲玲，往暗室外面走去。
小芳去检查了一下淋浴间的水龙头关好了没，然后快步跟上梁鑫，关上了暗室的门。又听走在前头的梁鑫说道：“那这边的房子，我就租了，你先去做个预算申请给我。”
“都弄好了。”小芳道，“财会出纳的各种流程文件、表格和单据，陈总都拿过来了，他说就按他的那套来，他用了二十年都没出问题，我们不用再造新的。”
“妈的，还说不插手管理，管得真他妈紧！”梁鑫假意生气，但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陈光建拿过来的这套东西，确实是能直接用的，反倒还省了他不少时间。
只是这种口头的抱怨，梁鑫还是必须演给小芳看。
毕竟，这家公司，现在真的是属于自己的。
眼下他还用得着陈光建，而且没有反抗的实力，但假以时日，等羽翼丰满了，两个人之间必然会产生某些避免不了的矛盾。所以现在就在陈光建安插的心腹面前，向他表明这种独立自主的态度，那就非常重要。他要通过小芳让陈光建知道，我梁鑫可不是任人揉搓的！
嗯！对！揉搓！
梁鑫心里恶狠狠想着这句话，转头看了看江玲玲脖子以下的内容。
江玲玲一眼就看出梁鑫眼里隐藏的马赛克，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梁鑫满脸正人君子的专属严肃，手指尖轻轻在江玲玲手心一拨，沉声对小芳说道：“这次就先算了，以后让他别管我这么多事情了，这点事情，我自己心里没数的吗？”
“陈总也是股东啊。”小芳提醒道，“再说也是为你节约时间嘛。”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你替我向他转达一句谢谢吧。”
梁鑫把这件事揭过去，继续说道，“那还有几件事，你也记一下。”
“嗯……”小芳从包里拿出个本子。
“前台的公司logo，就是标志，赶紧弄起来，茶水间的东西，能买就买，共预算控制在一千块之内，我董事长办公室里再放一台电脑就行了，电脑不用买太好的，最一般的，开网页不会卡的就行，两千块之内解决掉吧……”梁鑫走进会议室，对着小芳滔滔不绝。
从公司的装修说到各种采购，然后又是公司各种规章制度接下来要如何安排，需要招募哪些人才，公司项目的配套基础设施和服务要马上去办好。
零零总总，说了半天。
小芳很认真地一一记下，等梁鑫说得没话可说后，她才开口道：“招人的话，我这边只能在报纸上等广告，或者让陈总、周总推荐过来，用不用，你要自己过来面试把关。”
“这当然，周末都有空。”梁鑫点点头，又道，“程序员我自己这边先找人问问吧，你这边主要帮我物色出纳和会计，再找个偶尔能给你顶个班的行政前台，这就差不多了。”
“嗯，好。”小芳继续低头写。
字写得极丑，看得梁鑫很忍不住地想嘲讽，但总算还是忍住了……
“还有另一个，带宽的话，手续我自己去办吧。”梁鑫道，“我明天回学校，营业厅就在学校里头，问一下也比较方便，你帮我去打听一下服务器的情况。”
“好。”小芳同样记下来，“还有吗？”
“嗯……暂时没有了，想到什么再跟你说。”
“那你把卡给我。”小芳向梁鑫伸出了手，“公司的银行卡，我先去交租金。”
“啊？”梁鑫平生最痛恨别人主动伸手管自己要钱，顿时心生不快，“预算报告呢？”
“过几天再补啊！”小芳跳脚道，“梁总，你怎么这么抠呢！老想占别人便宜！”
“我哪有老想占别人便宜？”老梁搂着江玲玲的腰，摸啊摸地大声道。
忽然间，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脑海中灵光一现，“对了！说起这个钱啊，小芳，步光鞋业凭什么什么时候发工资的？”
“每个月十五号啊，怎么了？”小芳奇怪地问梁鑫道。
“十五号？”
梁鑫假装思考了一下，正色反问，“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日子，有点不太对？”
“哪里不对？”小芳听不懂了。
梁鑫循循善诱：“你看啊，每个月十五号发钱，就相当于是月初没有什么钱，等到月底呢，钱好像也不多了，一个月下来，月初穷，月底还是穷，是不是很憋屈？”
小芳想了想，微微点头，“好像是有点……所以呢？”
“所以我们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绝不能再让我们自己的员工，在这种青黄不接的生活中，继续煎熬下去！我要证明，我不是一个抠门的老板！”
“嗯……”小芳眼神不解地看着梁鑫发疯。
梁鑫猛一拍板，“我决定，我们以后每个月，五号就发工资！”
“哦……”小芳继续点头。
梁鑫道：“所有人，全都五号，统统五号，一个都不能少！”
“哦……”
“你每个月在这里的工资是两千。”
“嗯……”
“我每个月在这里的工资，我觉得总不能比你少，我就委屈一下自己，拿个三千好了。”
“……”
“今天是几号了？”
“三号。”
“好！”梁鑫从兜里拿出公司的银行卡，交到小芳手里，“卡给你，后天呢，你顺便先把我们两个人，这个月的工资给发了。”
“这个月……”小芳目光迷茫看着梁鑫，“我才只上了一天的班啊……”
“小芳，你这个思想觉悟不对劲啊。”
梁鑫伸出搭在江玲玲腰上的手，拍了拍小芳的肩膀，“现在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了，咱们工人要替自己想，我们不自己心疼自己，难道还指望老板们来心疼我们吗？”
“啊？”小芳都被梁鑫这话给说傻了，表情无比震惊，“可你也是老板啊！”
“我决定背叛自己的阶级！”
“……”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就问你，后天你要不要领工资吧？”
小芳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没能挡住金钱的诱惑。
忠心耿耿如她，最终弱弱地点了下头，出卖了陈光建，“要……”
“要，就去把工资表造好。”梁鑫面带微笑，扶着江玲玲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就朝会议室门外走去，“都弄好了，过几天一起拿给我签字。”
“哦……”小芳拿人手短，顿时连气势都弱了几分。
她急忙合上本子放回包里，跟个鹌鹑似的微微缩着身子，快步跟上……

第一百零四章 钞能力
“小梁总，要不要先送你回家？”
“不用，直接回学校吧。”
电梯下到地库，小芳又旁敲侧击地想打探出梁鑫家里的情况。
梁鑫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回绝，而且理由还相当充分。
他说：“步光鞋业和叉叉投资买同学网股份的那两份文件，待会儿要给学校团委的老师送过去，下午跟他约好时间了，我看他差不多该到学校了。”
抬手看看时间，便宜的电子表上，显示此时是下午一点半。等开车回到学校，差不多应该也快三点，陈老师没理由还在赖床，就算午睡都该睡醒了……
“你这块表，好卡通啊。”小芳笑着说道。
梁鑫看着自己身上唯一的这处破绽，淡淡一笑，“这是一个高中同学送我的礼物。”
小芳立马追问：“同学？男的女的？”
江玲玲瞬间竖起了耳朵。
梁鑫笑道：“是个人妖。”
小芳翻了个白眼。
梁鑫又对紧张的江玲玲道：“放心，肯定不是女孩子送的，咱俩都是初恋呢。”
“咦～我才不信。”小芳满脸揶揄，她这回是真的不信。
毕竟梁鑫在车上对江玲玲做的那些动作，实在是太胆大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没经验的。
江玲玲也和小芳想得一样，嘟嘴吃味道：“我也不信，你高中肯定谈过恋爱。”
“唉，那就只能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爱了……”梁鑫说这些话也不嫌恶心。
江玲玲和小芳两个，当场被尬得无言以对。
三个人说话间就上了车。
小芳开车的技术不错，在逼仄的地库里转悠了不到半分钟，就把车倒了出来，开出了润鑫大厦。回去的路上，她换了条路线。中间经过某间酒店时，看着那间酒店的门脸快速从街景中闪过，梁鑫心里感慨，老梁怕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儿子才上大学不到一个月，现在都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总，有专车接送了……
内心无限唏嘘着，连手都不由自主地，从江玲玲的屁股上放了下去。
“怎么了？”江玲玲这下反倒觉得不对了，奇怪地问梁鑫。
“想到个事情。”梁鑫拿出手机，把刚才一过性的情绪压制下去，然后随意翻着，看到一个名字后，忽然眼睛一亮，直接打了过去。
等了片刻，手机那头，学校的计算机老师兼创业中心的技术顾问阿葛老师，接起了电话，内心明显有点抵触，以为梁鑫又要找他当免费劳动力了，不过语气倒还正常：“梁鑫啊？又有什么事吗？”
“啊，对。”梁鑫哈哈一笑，“葛老师，我这边呢，公司新址找下来了，接下来就真的需要一个全职的技术员。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熟人，技术过硬一点的，可以介绍一下吗？”
“熟人啊……”
阿葛还是有点嫌麻烦，随口敷衍，“那我尽可能帮你问问吧，我好多大学同学，很多年都没怎么联系了，研究生同学，差不多也都有稳定工作了……”
阿葛很年轻，今年自己也才硕士研究生毕业，刚在W医学院找到一份助教的工作。其实也就是个新兵蛋子，不然也不会接下学校创业中心技术顾问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
——这年头，不给钱，白干活，这样的事情，谁特么乐意做啊？
“这样啊……”
梁鑫听话听音，自然能听出阿葛话里的不情愿，笑呵呵道，“好吧，能找就尽可能找一下，我这里现在真的挺缺人的。待遇的话，我这边每个月试用期开六千，转正开八千。先说好，我不是找一般的程序员，我是希望能当作技术总监来培养，和公司一起成长的。”
培养？
听到这么装逼的词，江玲玲看梁鑫的眼神简直都要化了。
电话那头，现在每个月工资到手连5000都不到的阿葛，更是瞬间就被8000这个数字打到了灵魂，一时间居然连他自己都有些心动了。
“这么多吗……”阿葛情不自禁，问了出来。
梁鑫笑道：“就是这么多啊，而且要是干得好，我还给期权。我自己掏腰包，只要一直在公司里干下去，每年给百分之二的利润分红。”
阿葛听得眨了眨眼，“百分之二……？”
“嗯。”梁鑫习惯成自然，随口就画起了大饼，“互联网的情况你也知道，一旦盈利的话，每年的净利润至少都是奔着千万、上亿级别去的，一年百分之二，不说特别多，百来万我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再加上年终奖啊，别的一系列待遇啊，乐观点估计，作为我们公司的支柱性人物，技术总监将来一年的收入，怎么的也该在两百万上下……”
“两百万？”阿葛颤抖了，“人民币？”
“废话。”梁鑫哈哈笑道，“我还能用棒子币忽悠你的同学吗？”
“不是……”阿葛这下顶不住了，连忙问，“你现在有什么具体的技术需求吗？”
“也谈不上多大的需求吧。”
梁鑫缓缓道，“反正就还是同学网的那点东西，前端和后台数据的日常维护啊。偶尔搞点偷菜游戏的小活动，穿插一点功能修改啊。将来如果有需要的话，网站页面和功能进行一下升级。反正这个网站的源代码，就是你一手敲出来的嘛，你肯定明白的，是吧……”
“啊……是，是。”阿葛一改刚才身为大学老师的骄傲，在金钱面前，忽然间变得唯唯诺诺起来，“那个，梁鑫啊，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你说。”
“就是啊……你看，这个同学网的代码和基础构架呢，应该来说，现在没人比我更清楚，如果你现在对技术的需求不是很着急，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作要做，只是日常维护的话，我觉得吧，也不见得非得找全职的，兼职的完全也可以啊。”
“哦……”梁鑫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明知故问地调戏道，“那你这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我呀！我呀！
俏丽吗！
阿葛都快跳脚了。
“合适的人选啊……”他扭扭捏捏，始终不肯主动说出来。
但梁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阿葛不主动，他也不主动，只是继续家火，无限撩拨，说道：“其实找学校的老师兼职，我也是想过的，就怕大家比较忙，我也不好意思问。”
“不会的呀！”阿葛几乎要吼出来了，“学校老师，平时一个星期才几节课，我一周也才上三节大课呢，闲得要死！”
“那你的意思是……”
“要不我来吧！”阿葛顶不住了，终于向梁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梁鑫心头大笑，嘴上却还在逗弄，“啊？你来啊？不会有问题吧？学校这边，同意吗？”
“没事的。”
阿葛一松口，整个人就变得无比主动起来，飞快说道，“学校老师在外面兼职的多了去了，再说你同学网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有我参与的，我加入你这个团队，很正常嘛。”
“嗯……也有道理。”梁鑫稍微停顿了一下，假装在认真思考，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过兼职的话，工资可能就不能开那么高了，我也得向投资人有个交代。头一个月，试用期先开个三千，转正了五千，可以吗？”
阿葛想了想，就算只有五千，但还是比他的工资要多啊。
一咬牙，答应了：“行！”
梁鑫哈哈一笑，又跟他寒暄客套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小芳听得服气，赞叹道：“还是给你骗过来了……”
“什么叫骗呐，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梁鑫放下手机，又重新搂住江玲玲的腰肢，“玲玲，你说是吧？”
江玲玲还能说什么，只能崇拜地轻轻一声，“嗯……”
一整颗心，都被梁鑫的钞能力给填满了。

第一百零五章 兵者诡道也
下午两点四十分，火红的宝马徐徐开回大学城。梁鑫带着江玲玲从车上下来，小芳缓了口气，才重新掉头，返回市区。接下来的几天，她有好多事情要忙活。当然梁鑫也不会完全闲下来，只要有新员工来面试，他就得马上赶往市区。
“累了吧？”看着小芳开车远去，梁鑫笑着问江玲玲道。
江玲玲点点头，挽着梁鑫的胳膊，吐出一口气来：“想不到做生意这么麻烦……”
“是啊。”梁鑫叹道，“再小的摊子，只要一铺开来，需要接触的方方面面就太多了。上游提供各种供应的，下游各种需要好好伺候的。内部员工嗷嗷待哺，外面的竞争对手瞪大眼睛。官面上得关照好各路老爷，自己这边还有股东也虎视眈眈……
就这些，也才只是明面的东西。偶尔还会有各种突发事件需要处理，公司内部的日常管理秩序要维护，不能让员工内斗、内耗起来。经营上得动脑筋，要保证资金流水不断，要讲效率、抓利润，市场既要开拓，又要守住已有的基本盘。
哪天一个不小心，碰到点棘手的问题，那就牵一发而动全身。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恶性循环起来，就兵败如山倒，再大的江山，眨眼间说没就没……”
江玲玲听梁鑫念着，心里不是真的很明白，可光听字面意思，也不由得跟着梁老板一起戚戚，说道：“好不容易啊，好吓人。”
“所以才说，富贵险中求嘛。”梁鑫微笑道，“不冒险，哪来的收益？”
江玲玲轻轻点头。
对梁鑫一直摸她屁股的小动作，已经深感麻木，甚至麻木成自然……
两个人慢步回到宿舍区。
梁鑫把江玲玲送到女生宿舍门口，目送她进了楼，才转身回自己的寝室。
江玲玲确实感觉累了，可心里却透着难言的兴奋。
她快步跑回她们房间，一推门进去，路娜就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听说梁鑫开车带你出去了，你们上哪儿约会去了？”
“没有啦～”江玲玲带着几分愉快的虚荣，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就是去他的公司转了一圈，他在市区租了一层写字楼，同学网过几天要搬过去了。”
“租了一层？”路娜闻言，眼睛也跟着亮了，“哇……真有钱。”
“是啊，这也太有钱了吧。”
“他干嘛还要来上大学啊，过来玩的吗？”
路人甲和路人乙姑娘，也纷纷附和。
路娜忽然来了句：“玲玲，我忽然觉得，梁鑫好像也不是特别适合你。万一他跟你只是玩玩的话，你千万不要着急把自己交给他啊……”
“什么呀！没有啦！”
江玲玲娇嗔着，却不由自主想起刚才在车上，梁鑫对她又摸又亲的画面，眼里都快透出水来。
路娜一看就觉得她这个样子不对劲，赶忙问道：“梁鑫不会已经得手了吧？”
“没有！我才不会那么随便！”江玲玲矢口否认。
路娜怎么看江玲玲这个发春的样子，都不像是没被梁鑫碰过，但还是忍不住教她，说道：“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永远最好的。你应该吊着他，等见过家长了，再给他点小甜头。
要不然他得手太早，就不会懂得珍惜，万一哪天再有了新欢，像他这么有钱的，良心一般不会好到哪儿去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唉……知道！不用你说！”
江玲玲有点烦躁了，走到衣柜前，拿了身换洗的贴身衣物出来，“我先洗个澡，热死了……”
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路娜和两个路人姑娘，面面相觑。
“刚回来就洗澡？”
“梁鑫不会已经吃到她了吧……”
“那应该洗完了再回来吧？”
“也许是……”
三个姑娘在寝室里开黄腔，越说越上头。
另一边，就在她们三个快要编出一本违禁作品的大纲时，梁鑫已经拿着两份文件，风风火火出了寝室楼，朝着行政楼而去。
几分钟后，来到陈老师的办公室门口，梁鑫微笑着敲了敲房门。
三个工位的办公室里，只有陈老师独自一人。
国庆第三天，学校里的不少老师，早就外出旅游去了。
还得来学校的，往往都是那些需要做具体工作的，职务又不太高的人。
“陈老师，签好了，钱也已经到账上了。”梁鑫把两份文件，放到陈老师跟前，“现在校团委资产管理处，正式成为同学网的大股东之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随时都可以找人出手。只要有人愿意接盘的话，我们股东大会没有意见。”
“嗯……”陈老师拿过文件，翻开来看了眼。
两份文件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乙方机构不同而已。
随意地一瞥，陈老师就把文件收了起来。
梁鑫又道：“这边的公章还在尤老师手里，她下星期自己带回来。”
“嗯，这是对的，公章很重要啊。”陈老师点点头，然后想了一下，又缓缓问道，“那这本说，你这个项目，现在算是纸面上，给学校带来了二十万的投资回报了，可以这么理解吗？”
“纸面上……确实可以这么理解。”梁鑫笑道，“同学网现在一百万的估值嘛，学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二十万估值，没毛病。”
陈老师又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挺好，你这个项目，做得还是挺成功的。而且够快，我这边的钱，打出来才两个多星期，你就把成绩做出来了，厉害啊。”
“也是多亏学校的支持，没有您拍板，我也做不成啊。”梁鑫拍马屁道，“同学网的成功，一要感谢学校的学生工作制度，二就要感谢陈老师的指导和帮助。”
陈老师被拍得很舒服，终于眉头舒展，露出笑脸，“好了，好了，我也没做什么具体的工作，主要还是你自己能力突出。那接下来，我可就当甩手掌柜，等着你发分红了。”
“分红啊……这个可能还得多等一段时间。”梁鑫话锋一转，“陈老师，说实话啊，目前就我们国内这个互联网产业的整体情况来看，其实我更建议你，有机会的话，抓紧把这部分股份出手掉，这样比较保险。”
“怎么了？为什么？”陈老师不解地两连问道。
梁鑫装作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首先我们这个网站呢，是不是能实现盈利，其实还是不好说的。今天我出去一趟，租了个办公点，然后接下来还要支付一笔数额比较大的宽带费和服务器租用的费用，加上还要招人，我那四十万，差不多这一下就得花出去一半左右。
剩下的二十来万，其实最多也就够撑个半年左右。
也就是说啊，要是半年之内，公司不能实现自己造血，收支平衡，外部又找不到投资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破产了。而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呢，大部分的寿命，其实也就半年到两年之间。百分之九十的企业，那是根本活不下来的，就是烧钱，就是打水漂……”
“那你还做这个？”陈老师惊道。
梁鑫笑道：“我也是赌一把嘛，赌我这个公司，能活下来。”
“哇，你这个胆子真是……”
陈老师直摇头道，“四十万不是钱吗？就这么糟蹋家里的积蓄？”
跟所有人一样，陈老师此时也已经认定，梁鑫家里就算不是家财万贯，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小户人家。加上极有可能的体制内背景，那就是妥妥的地方权贵啊！
“淡定，淡定，人生能有几回搏嘛……”梁鑫也不否认，用话术来掩饰。
陈老师叹了口气，“唉，那你这么一说，我这边的股份，还真得抓紧找人接手了，不然真是亏死，怎么说，也是二十万呢……”
“陈老师，估值二十万，出手的时候，人家肯定会讨价还价的。”
梁鑫提醒道，“价格不能咬得太死，能卖就能，谈的时候要变通，赚多赚少不是关键，关键是要能出手。出手就是白赚啊。”
“嗯……”陈老师被梁鑫半真半假的话，忽悠得脑子都丢了，直点头道，“你说得也对。”
梁鑫又嘿嘿嘿笑道：“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
梁鑫道：“等过段时间，要不我自己出钱，来回购这部分的股份吧。我们直接内部交易一下，很方便的。”
“可以这么操作吗？”陈老师有点怀疑，“不违规吗？”
“怎么会呢！”梁鑫坦然笑道，“我到时候肯定会先知会所有股东，然后咱们两边的股份，加起来都有百分之六十了，我们不用另外两边同意，自己就能通过这个动议，程序很合理的。”
“这样啊……”陈老师有点心动了，“你能出二十万？”
“尽量吧。”梁鑫笑道，“或者到时候，咱们也砍砍价，锻炼一下谈判的技巧？”
陈老师被梁鑫说得哈哈一笑。
十几分钟后，梁鑫从行政楼里出来，满脸的笑容，瞬间收敛回去。
眼神不自知地，变得犹如饿狼一般凶狠。
他和陈光建之间的递进对赌协议，其实是有漏洞的。
陈光建能买下学校手里的股份，我梁鑫就不行吗？与其等着步光鞋业奖励那10.1％的股份，干嘛不自己直接出手，抢在他们面前，拿到学校手里的20％？那到时候，如果自己再赌赢了，陈光建是不是还得再自己割自己一刀，从他自有的那20％里，乖乖再交出10.1％？
这么一算，40％＋20％＋10.1％，到那时自己手里，就有足足70.1％的股份了！
而且关键他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已经规定了陈光建不能在这半年之内购买学校的股份，这就是他的操作窗口期。接下来半年之内，他得想尽一切办法，吃下学校手里的东西……
至于周献……那是个讲规则的厚道人。
梁鑫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周献不会主动犯规，更不会介入他和陈光建之间的协议。
“商场如战场，兵者，诡道也！”梁鑫脸上，露出一抹狠辣而坚定的狞笑，轻声喃喃，“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负我。你们要怪就怪，我不是真的二代吧……”

第一百零六章 成本预算
从行政楼出来，梁鑫没往宿舍区东门去，而是径直去了西门。再从西门转入，穿过一大片学生住宅楼，进入生活设施集中的住宿区北区，很快来到电信的校内营业厅前。国庆节的营业点，三个接待窗口关了两个，仅存的一位值班员工，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在里面玩着纸牌游戏。
梁鑫走进去取了号，不用排队就来到唯一的空窗前，告诉对方自己要办个移机手续。
那位值班的姑娘用很不耐烦的眼神看了眼梁鑫，直接说道：“办不了，这边办宽带的网络地址是固定死的。你是哪个寝室的，信号就固定给到哪里。要么你换个寝室，重新办个号，那是可以的。”这话纯粹就是刁难人，哪有学生能随随便便换寝室的，想想也不可能。
梁鑫没法子，只能直接给之前认识的那个很好心的网点经理凌煜打去了电话。站在电信网点门口，梁鑫等了好一会儿，手机那头才接起来。梁鑫赶忙问好，自报家门。凌煜对梁鑫印象挺深刻，然后听梁鑫一说移机的事情，不由无奈道：“我现在调岗了，到市区的营业点来了，学校那边的事情，不归我管了啊……”
“所以就是办不了吗？”梁鑫问道。
“真的办不了。”凌煜道，“你这个情况，本来就是给你优惠价了，大学城网点的账目上，也是特别标注的。要是移机的话，大学城和市区两边的费用就对不上了。”
“那我这三千块，就只能在学校用到底了？”
“对啊。”凌煜笑道，“用完后再换也不迟嘛……”
“那这三千块，看来只能打水漂了”
梁鑫叹了口气，“服务器放在寝室里，实在没办法放心啊。”
凌煜道：“你当时办的时候，我看你还挺高兴的。”
“此一时、彼一时啊……”梁鑫苦笑摇头，“前几天我账上才……算了，这三千块的超高速网费，就当买给我自己用了。那什么……凌总，你现在在市区的哪个片区上班？”
凌煜道：“江滨片。”
“我靠！这么巧？”梁鑫有点小惊喜道，“润鑫大厦在你们的业务范围内？”
“在啊，你是想移到润鑫大厦去？”凌煜问道。
“对，对。”梁鑫道，“我现在要是再办个商用的带宽，能凭大学生的身份，减免一点费用吗？”
“这个啊……”凌煜不太确定的样子道，“大学城里减免一点，倒是有常例的，市区那边，我就不好说了，我先帮你问问吧。你想办哪一档速度的？”
梁鑫脱口而出：“同时十万人在线，能弄吗？”
“同时十万人？”凌煜吃了一惊，“你有这么多用户吗？”
梁鑫道：“现在没有，以后肯定有啊。”
“同学，你这个思路就不对了。”凌煜认真地跟梁鑫掰扯起来，“首先我要说，这种同时十万人在线的带宽，费用是很高很高的。因为同时有十万人在线，说明你最起码有百万级别的用户，这样一个月的带宽费用，我粗略地说，起码也要十万。你确定你能负担得起吗？”
“这么贵……”梁鑫用三字，承认了自己的贫穷。
又听凌煜继续说道：“如果你只有是十万用户，同时在线一万人之内，这样的情况，一个月一万到两万，也就差不多了。你要知道，同时一万人在线，产生的数据也了不得了。每个人按平均每秒钟操作一次来算吧，一秒就是十万个点击。一天算下来，那得是多少？现在很多超大规模的网站，都不见得有这个点击量……”
“哦……”梁鑫恍然回过神来，这年头的流量，还是以点击率作为主要参考指标的。
对绝大多数网站而言，点击率才是最大的KPI。而不像后来那样，播放量、点赞、评论、付费订阅人数，各种指数更加贴近变现需求。大概以2010年为界限，2010年之前和2010年之后的互联网世界，几乎完全是两种生态模式。
梁鑫心里想着，凌煜还在不停地说：“所以我也不建议你一次性报装太长的时间，因为你的用户可能会增加、也可能会减少。人变多了的话，换个更大的带宽就行了，但万一要是你的用户数量上不去，你付给我们的钱，我们可不是不会退的。
尤其要是我帮你争取到优惠价格的话，就更加不可能退了。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啊。我相信你的每一笔钱，都是很不容易弄来的。”
梁鑫不由得听笑了，“凌经理对我们创业者的情况，很了解啊？”
“说不上很了解吧，不过确实接触了不少。”
凌煜道，“咱们市里的不少搞互联网的人，很多都是财务管理不善完蛋的。本来好好的生意，就因为这里缺一点资金，那里缺一点资金，一口气上不来，网站就倒闭了。活活憋死的。但其实呢，很多这样的网站死掉的时候，宽带费都还没花完。
有些人就是过于自信，觉得用户人数马上就会上来，所以就报装了很大的一个带宽，资金就白白陷在里面。派不上用场，也拿不出来，比股票套牢还无解。而且我其实算过你们开网站的成本的。人工啊、房租、服务器啊，这些都还是小头。带宽的费用，才是前期投入最大的。”
“哦……”梁鑫微微点头，又问，“服务器不贵吗？”
“租的话就花不了多少钱。”凌煜解释道，“服务器说白了，就是算力比较强的电脑嘛，自己建机房直接买，肯定费用不低，但是租用的话，租几台电脑，能花多少钱呢？”
“对对，有道理。”梁鑫听得呵呵笑，随口问道，“这方面，你有可以推荐的吗？”
“有啊。”凌煜道，“我们自己这边就提供租赁服务。”
梁鑫一听这话就高兴了，连忙对凌煜道：“那这样，凌经理，我给你一个号码，是我的助理，这两天我让她直接跟你联系。你那边带宽能给优惠的话，尽量帮我争取一点。服务器的事情，我也就让她在你那边一起办了。我努努力，让公司多活一段时间，当你们的长期大客户。”
“好，那祝你顺利。”凌煜很干练地笑道。
梁鑫挂了电话，就把小芳的手机号码给他发了过去，还仔细地做了备注。
发完短信后，微微叹了口气。
跟凌煜这么一通聊，压力不由自主地，就又上来了。
陈光建和周献的40万刚到账，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花了出去。
房租加物业每个月就是2500，外加上水电费——就算眼下公司人再少，起码也得一千多吧？还有其他日常的办公损耗呢？这些全部加起来，每个月保底需要5000块，半年就是3万。
再加上凌煜说的带宽，听他的口风，哪怕有优惠，最便宜也得每月1万左右，半年就是6万。还有服务器呢？再怎么不贵，半年万把块也总是要的吧？
整整十万块……
就这动动嘴皮子的工夫，就烧没了？
再加上阿葛的五千块，小芳的两千，本大爷的三千，然后还有会计和出纳的工资，前台小芳替补的工资，便宜点加起来也算个一万吧，每个月就是两万的薪水支出。
对了，还得让小芳买辆二手奥拓……
算它三万吧，或者报账三万，多报的部分，可以拿来团建……
W市有好多乡下景点，我都没玩过呢。
梁鑫的思路，不由自主就开始跑偏。
话说投资人的钱，花起来就是爽啊……
心里念叨着，不由自主就走到了江玲玲她们宿舍的楼下。
梁鑫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过了片刻，又是路娜接起来，说道：“玲玲在洗澡。”
“哦。”梁鑫露出了嘿嘿嘿的表情，“我请你们吃晚饭吧，庆祝我的公司乔迁新址，晚上我们去镇上下个馆子。”
路娜想了想，拒绝道：“算了，你和玲玲自己去吧，你一个人带我们一个寝室出去，像什么话呀？名不正言不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们整个寝室都拐跑了呢。”
梁鑫哈哈笑了两声，又随便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没会儿，等回到寝室，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梁鑫看了下后台数据，一晚上没注意，注册用户数居然直接从4000出头跳到6000多了，简直不可思议。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又没那么惊世骇俗。今天是假期第三天，游戏茶苑的上线人数爆棚，广告理所当然该起到这样的效果。而且以游戏茶苑近百万的用户数来看，国庆节期间同学网单日增加四位数的注册用户，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
再加上W医学院内部的口口相传，这点增幅，不就是基操了吗？
梁鑫对数据增幅的心情，从震惊到嫌弃，只用了短短不到三秒。
然后情绪一平稳下来，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无聊啊……”沈聪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玄幻小说。
梁鑫没接话，只是转头看看阳台对面的女生宿舍。
沈聪无聊，他可不无聊。
今晚上，他好像，既有时间，又有钱，又有放松的心情……
那么既然如此……
梁鑫忽然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又干嘛去？”
“跑步！”
梁鑫道，“锻炼腿部肌肉，促进睾酮分泌。为爱情，锻炼身体！热身运动，现在开始！”
他满嘴跑火车地亢奋冲出寝室。
沈聪唯有羡慕嫉妒恨地叹气：“你奶奶的，贱人……”

第一百零七章 各就各位，预备～
“梁鑫，我有个想法……”
“明天再说吧，我今晚有点事。”
梁鑫怀着满腔繁衍之情，在体育场狂奔六圈回来，刚洗完澡，阿葛就来了电话，在人民币的刺激下，显得异常活跃。但梁鑫现在根本没心思谈工作，而且百分百确定，阿葛必然是“皈依狂热”，做了什么拍脑门决定，所以三金哥二话不说，就直接否掉了他的热情。
阿葛很是有些急躁，说道：“你先听我说嘛，我这个想法真的很有意思。你晚上要做什么啊？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
梁鑫淡淡三个字：“谈恋爱。”
手机那头，单身狗阿葛沉默半天，主动黯然结束了通话。
“唉，有什么事，能比啪啪啪更重要呢？”
梁鑫放下手机，继续回浴室洗衣服。
沈聪不明所以，问道：“啪啪啪？”
“嗯，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啪！”梁鑫唱给他听道。
沈聪直接躺了回去，幽幽问道：“你晚上还回来吗？”
“不知道。”梁鑫道，“看情况吧。”
沈聪幽怨道：“你说过，晚上要在这里陪我的……”
“聪哥，我们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一代，大家都是唯物主义信仰，有些东西呢，它不存在就是不存在，你就算脑子里再怎么多想，它也不会出来害你的。”
“可是我怕啊……”
“麻辣隔壁的，跟它拼了嘛！”梁鑫道，“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
“男鬼怎么办？”
“妈的，做人不要这么狭隘啊，只要是真爱，生死都不是问题了，性别还能是问题吗？”
沈聪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觉得啊。”梁鑫道，“但是我虚伪，我选择政治正确啊！”
“妈的，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耻的人……”沈聪骂骂咧咧。
梁鑫嘿嘿嘿笑，半点不在乎。
没一会儿，洗完衣服，晾晒妥当，梁鑫看看时间，也才五点不到。
他干脆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等天黑。
毕竟如果太早出去的话，他很难拖到学校宿舍关门的时间，那特么还怎么开房啊？
就算江玲玲心里愿意，可女孩子也要面子的！
不过只要今天这第一关过了，再往后嘛……
那就hiahiahiahia……
梁鑫笑容荡漾，这时手机又嗡嗡响起，陈耀东打来了电话。
“梁总，我们那个赞助的策划案写好了，怎么交给你啊？”
“哦，再改改。”梁鑫毫无感情地敷衍道。
“啊？”陈耀东一愣，“你都还没看啊，怎么改……”
“相信我，凡是初稿，都是垃圾，一定还有很大的可以改进的空间的。”梁鑫道，“你要知道，这个东西，是要入我们公司的资料库的。涉及到公司的财务支出，跟我们的纳税金额直接相关。将来说不定呢，还会涉及到公司资产方面的审计……”
“不是，我们只要两千块啊！”
“两千块也是钱啊……”梁鑫叹道，“我这个人，做生意的第一天就告诫自己，勿以钱少而不当回事，勿以钱多而狂拽欠抽。做人呐，一定要质朴。知道什么叫质朴吗？就是实事求是，就是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要永远记得，自己是人民币的儿子，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分钱。”
陈耀东：“……”
“好了，你不说话，看来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你再改改吧，明天早上，或者后天再给我打电话。我这几天也挺忙的，你对这个赞助策划有百分百的把握了再来找我吧。”说完把电话一挂，看着天空，叹了口气，“要下雨啊……”
“好像是哦。”沈聪从床边探头出来看了眼，惊喜道，“那你晚上是不是出不去了？”
“怎么会呢？”梁鑫微笑道，“你知道草莽英雄许仕林他爹吗？”
沈聪道：“谁？”
“就是白娘子她老公。当年许仙和白素贞断桥相遇，就是一个下雨天。再后来，他们交配了……”梁鑫用一种深邃而追忆的语气，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可用词，却那么的黄色……
沈聪都特么听疯了。
草泥马！《白蛇传》还能这么演绎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听皇叔呢！
嗡嗡嗡！
嗡嗡嗡！
梁鑫顾不上沈聪的三观崩塌，阿葛和陈耀东的电话响过没几分钟，小芳又打了过来，说是润鑫大厦半年的房租已经缴清，物业费也一起缴了。另外已经托人，在物色出纳和会计，三天之内保证到位。还有凌煜那边，她也刚刚接洽过。服务器很便宜，一年只要八千块，远比梁鑫以为的要便宜。不过往后用户数量多了，可能还要升级。八千只是暂时的。
“带宽的事情，凌经理还在向上面申请优惠，估计要等国庆后才有信了。”小芳叭叭说着，语速很快，但每一条信息都给得很清楚，梁鑫也听得非常认真，“我明天先给你去办个工资卡，早上去找你拿身份证，你明天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
梁鑫道：“我希望是在学校附近。”
“啊？”小芳一愣，“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
梁鑫道，“明天早上，我再告诉你我在哪里吧，反正最坏的结果，顶多是在寝室里……”
“你又要干什么啊？”小芳哭笑不得，“不要到处乱跑了好不好？”
“嗯，好。”梁鑫点点头，看着毛毛雨开始从眼前落下，天色也即将黑透，终于站起身来，说了句，“小芳，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
“给我说句好听的。”
“啊？什么好听的？”
“就说祝我今晚一切顺利。”
“你今晚要干什么……”小芳有点慌了，“你又要去找谁要钱了？”
“放心，我对阿建叔很忠诚的。”梁鑫道，“反正你说就好了嘛，就是讨个口彩。”梁鑫看到阳台对面，江玲玲已经从寝室里走了出来，隔着绿化带，正遥遥朝他挥手。
梁鑫微微一笑，也朝江玲玲挥挥手，然后用手势示意，让她先下楼等着。
手机里头，这时也传出小芳犹犹豫豫的声音，“好吧，那就……祝你今晚一切顺利。”
“谢谢，今晚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年底给你发奖金。”
梁鑫笑着把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想了想，又干脆直接关了手机……

第一百零八章 当然是你啊
梁鑫来到女生宿舍前时，江玲玲已经等不及地撑起了伞。她聘聘婷婷地站在烟丝细雨中，宿舍外亮起的路灯冷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朦胧黑夜下，显出一种别样的柔美。
她明显打扮过，妆化得不算浓，但是很到位，衣服的穿搭也很好，将她的长腿、细腰，乃至平时故意掩藏的胸部曲线，都完美地衬托出来。
系花的底子，一下子有了校花的风姿。
梁鑫忍不住地握住她撑伞的手，探头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由衷赞美了一句：“你好美啊。”
江玲玲已经逐渐适应了梁鑫这种直白的情话，心里甜蜜，脸上羞涩，嘴里却说：“讨厌。”
身后宿舍楼里，国庆节没回去的姑娘们挤满了一个个阳台。
她们像看电视剧似的，看着梁鑫和江玲玲挽着胳膊，互相依偎着，同撑一把伞朝着宿舍区外走去。在雨伞的遮掩下，这一刻，甚至连梁鑫的个头，都被忽视了。又或者可能，是梁鑫租下一整层市区写字楼的壮举，令她们跳过了这种幼稚可笑的择偶条件。
——只有底层男人和女人，才需要通过身体上的优势，去获得优先交配权。
而对真正手握资源和权力的人来说，身高这种东西，最多也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要素罢了。拥有它，当然很好，但是没有，也完全无所谓。
这个道理，其实所有人都懂的。
只是没人愿意承认罢了……
但只要遇上真正类似的人物，人们还是会瞬间就清醒过来。
就像此时，江玲玲她们整栋楼的姑娘们，对江玲玲只有羡慕，而绝不会嘲笑，她找了一个个头还不如她的男友。因为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在这段关系中占便宜的，其实是小江同学。
雨伞在灯光的掩映下，慢慢在姑娘们的视线中远去，直至消失。
“唉，好幸福啊……”
“长得漂亮就是好……”
她们叹息着，转身走回屋里。
下雨天，有人可以晚上出去约会，但她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没处可去。
只能待在寝室里翻翻书，假装沉迷学习。
宿舍区东门外，梁鑫和江玲玲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车子吱呀吱呀，缓缓在雨夜中前行。
梁鑫很自然地搂住江玲玲纤细但并不瘦弱的腰肢，轻声问道：“不冷吧？”
江玲玲摇摇头，细声细语地回答：“不冷。”
她有点紧张，下意识仿佛知道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但又不是很确定。
路娜对她的提醒，让她原本期期艾艾的心，此时又变得有点烦扰和纠结。
万一梁鑫真的只是对她玩玩而已……
江玲玲挽着梁鑫的手，下意识地，微微使了一点力气，胸部轻轻碰上去，但她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脑子里只想着今晚和今晚之后的事情，小声问梁鑫：“梁鑫，你真的……是初恋啊？”
梁鑫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那美妙的触感，转过头来，笑着问她：“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啊！”江玲玲娇嗔道。
梁鑫抓住她的手，轻轻揉搓，说道：“只有你，就是你，只能是你。”
江玲玲满意了，笑着把头一歪，靠在梁鑫的肩上。
骑车的大叔全当没看见，三轮车吱呀吱呀，继续往前。
十来分钟后，车子骑行到大学城的正中央位置。
那是一片位于W大学东校区和北校区之间的巨大绿地，绿地中间的位置，是一座综合性的商务休闲大楼。前世梁鑫只来这边的二楼超市买过东西，后来毕业后才知道，大楼的上层，还有收费并不贵的轻奢档餐馆和小型影院。
梁鑫使唤着骑车的大叔，将车子一直骑到大楼的正门口停下。
门外这个时候，已经停了不少的自行车。
国庆长假，哪怕下雨，来这边休闲的学生，数量依然不少。
付了车钱，梁鑫小心地走下车，然后扶着江玲玲下来。
两人下车后，又很自然地牵起了手。
江玲玲小声说道：“这么近的路，坐车好浪费……”
“下雨了嘛。”
梁鑫笑道，“再说哪有第一次邀请你出来就让你压马路的，太没诚意了。”
江玲玲甜滋滋的，又故意说道：“你很有经验嘛。”
“不是经验，是态度。”梁鑫道，“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喊你出来的吗？我出门之前，脑子里就已经模拟了好多次了，每一个细节，我都考虑过，每一种情况，我都有应对。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经过了多少努力，才能让第一次都显得这么游刃有余……”
“好了，好了，别说了……”江玲玲连忙打住梁鑫抒情散文一样的自卖自夸，她实在顶不住，又羞又喜道，“就你会哄人，被你这张嘴吃得死死的……”
“谁让我喜欢你呢？”梁鑫还没完了，“爱妃，朕对你是真爱啊。”
“哎呀～！肉麻死了！”江玲红着脸玲直跺脚。
“好吧，不说了，先吃饭，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说。”
“你再说我都要吃不下去了……”
江玲玲抱怨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两个人手牵手，梁鑫一路打听，终于找到那个位置相对隐蔽的电梯间，坐电梯上到五楼出来，迎面就是一个小前台。
“没有预约，两个人。”兜里一共就六百多块的梁鑫，这会儿半点不虚。
“好，请这边来。”
这家看起来装修很高级的餐馆，其实就是拿来给大学生谈恋爱用的。
按06年的大学城物价，撑死了人均不会超过200。
果不其然，服务员一边走，一边就给两人介绍，最贵的套餐是每人388一位，普通套餐则是188。梁鑫也很实在，直接对江玲玲道：“钱没带够，先吃个便宜的，下次过来再补。”
“好啦……”江玲玲道，“一百多快两百很好了，就一顿饭而已。”然后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我也带了点钱出来的，你要想吃三百八的，我们可以凑一下啊。”
梁鑫听到这话，简直心都要化了。
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去啊？
她怎么前世就春心泛滥，送给那个小白脸白用了……
江同学真是除了比较好色外，哪儿哪儿都棒棒的。
唉……
梁鑫心里一叹，把这点前世的小遗憾从脑海中甩出去。
算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现在没发生过的。
他握紧了江玲玲的手，笑道：“媳妇儿，你真好。”
“谁是你媳妇儿……”江玲玲瘪嘴否认。
梁鑫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当然是你啊。”

第一百零九章 老公
餐厅的灯光偏暗，柔和却暧昧。梁鑫和江玲玲被安排在一处靠墙的座位坐下，四周的视线，被仿佛无处不在的小隔板隔开。每一桌的小情侣们，都能看见其他人的存在，但又看不到别处的细节。空间上的若隐若现，为所有用餐的人提供了极好的谈情说爱的私密感。偶有女孩子的笑声和娇嗔传出，也只让人觉得气氛很到位，而不会彼此之间感到尴尬。
不得不承认，开主题餐厅，技术细节上，也是很有讲究的……
梁鑫和江玲玲坐下后，服务员很快就端上了前菜，梁鑫看了眼时间，找了点江玲玲比较熟悉的学校里的话题，跟她边吃边聊。
两个人吃得很慢，服务员上菜的速度，也好像跟着慢下来。
吃到第三道分量不俗的主菜时，梁鑫忍不住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脸，心说妈的这个餐馆老板还真是好人。这么大一块炸猪排，是担心年轻人晚上体力跟不上，特意给加餐吗？
“怎么了？”时时刻刻注意力都在梁鑫身上的江玲玲，今晚忽然没了往日的迟钝，敏锐地捕捉到梁鑫的面部表情后，小声问道。
“想到个事情。”梁鑫道，“过几天我带你去拍个宣传照吧。”
“啊？”江玲玲有点讶异，“什么宣传照？”
“给同学网拍个广告。”梁鑫道，“现在投资人的钱下来了，我得抓紧时间干活赚钱了，不然后果挺严重的。现在同学网能形成现金流的项目不多，家教中介平台算一个吧。不过想吸引人过来，就得打广告嘛。我觉得你来当我们第一代的形象代言人，挺不错的。形象各方面都符合，长得漂亮，但是没有攻击性，气质上呢，国泰民安的……”
“你这什么形容词啊！”江玲玲不太满意。
梁鑫抓住她的手，笑着解释道：“就是让人看了就舒心，会放心把小朋友交给我们带。”
江玲玲这才罢休，说道：“还带小朋友？你想开幼儿园吗？”
梁鑫道：“幼儿园的事情，我们以后再慢慢努力，多生几个也是可以的。”
“谁要跟你生……”江玲玲羞涩地扭捏起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梁鑫放开她的手，笑道，“我是说真的，广告形象代言人，我打算多找几个，女孩子的话，你来打头阵，男生呢，我打算先找嘉爷。”
“嘉爷？”
“劳嘉嘉啊。”
“谁？”江玲玲一头雾水。
梁鑫都懵了，“劳嘉嘉啊，我们班上的同学啊……”
“我们班有这个人吗？”班长姑娘一脸好奇。
梁鑫目瞪口呆：“姑娘，你这班长当的……我们开学快一个月了吧，就算一天只认一张脸，你也不至于记不全班上同学的名字啊。妈的嘉爷还长那么帅……”
“长得很帅？”江玲玲眼睛一亮，“我们班的？”
梁鑫仰头看看天花板，无语问苍天地捂住了额头，“就是走路老是有点驼着背，说话很害羞的，有点结结巴巴，鼻音听起来有点重的那个。”
“诶……”江玲玲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不是二班的吗？”
梁鑫含笑不语地看着她，不吭声。
“干嘛呀！”
江玲玲嗔怪道，“我们开学都没到一个月，我记不住多正常啊。我给你算啊，十一号才开学，不算国庆节，中间也才二十天吧。中间还有两个双休日呢，我一天认清一个同学，十几天时间，刚好也就认清我们女生这边。你们男生平时跟我们又没什么接触的，除了你，我就认识谢小宁、曹胖子、色狗和姚帅，还有你们寝室那两个……”
她掰着指头数，说得可可爱爱。
梁鑫忍不住调笑道：“嗯……谢小宁我可以理解，曹胖子给路娜跑过腿，色狗天天刷存在感，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姚帅……是几个意思？还有啊，我们寝室是四个人，不是三个……”
“哎呀～！”江玲玲抓住梁鑫的手，笑着摇晃道，“反正就是记不清嘛。”
梁鑫不放过她，追问道：“姚帅是怎么回事？”
“就是帅嘛……”
江玲玲微红着脸，“你要是不高兴，大不了我以后看都不看他了啊。”
“唉，看吧，看吧……”
梁鑫装作无奈地笑道，“总不能限制你的本能自由。”
江玲玲抿抿嘴，安静了几秒，忽然又盯着梁鑫，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小声道：“梁鑫……”
“嗯？”
“我喜欢你……”
“啊？”梁鑫愣住了。
看着江玲玲红透的脸，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想了想，说了句：“嗯，谢谢。”
“哈哈哈哈！”
江玲玲被逗笑了，瞬间没了刚才那偶像剧的入戏感，却一下子轻松自在了许多。
“梁鑫，跟你在一起，真是……”江玲玲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梁鑫道：“人间烟火气，柴米油盐酱醋茶，特别脚踏实地，心里特别安宁，是不是？”
江玲玲一想，连连点头，“嗯嗯！对对对！就是……很安稳。”
“因为我只想给你好的生活啊。”梁鑫抚摸着她的手，柔声道，“有的男人想睡你，他只是单纯想睡你。我想睡你，是因为我只想跟你睡，还想每天跟你一起起床……”
江玲玲被梁鑫睡啊睡的这番话，又说得陷入了彷徨和惊慌。
她有点害怕地想把手从梁鑫的手里抽出来，可又无论如何使不上力气。
好在梁鑫摸了一会儿，就自己放开了。
服务员又端上一道菜，两个人低头吃饭，半天都没再说什么。
随后的时间，梁鑫又把话题引到学生会的事情上，疯狂吐槽篮球社臭不要脸上门要饭都不带饭碗，江玲玲总算又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忘了要被睡的恐惧。
一顿饭，磨磨蹭蹭地，吃了快两个钟头。
等到吃完出来，时间也才八点而已。
梁鑫早有准备，又拉着她，去到四楼的小电影院，开场前玩了半个多小时的娃娃机，两个人笨手笨脚，花了三十多块钱，只吊到一个巴掌大的娃娃。
然后江玲玲就开开心心地，搂着那个娃娃跟梁鑫进了漆黑的电影院。
片子是部爱情喜剧，时长只有一个半小时。
梁鑫整场搂着江玲玲，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可也不敢冒进，生怕打草惊蛇，憋得很是辛苦。
等到电影看完，时间已经是10点08分。
梁鑫磨磨蹭蹭，先上个厕所，然后故意走楼梯下来，路过二楼超市，见超市居然还没打烊，立马借口要给路娜她们带点小礼物，拉着江玲玲，就走了进去。
这一逛，就是足足四十分钟……
将近11点钟，两个人各自拎了一大袋的东西，终于走出商业大楼。
夜深人静，三轮车也没有了。
梁鑫牵着江玲玲的手，用比平时慢得多的脚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梁鑫都没主动说话。
江玲玲心情忐忑，努力地搜肠刮肚找点话题，可总是没聊几句，就又再次陷入安静。
等快走到住宿区门口时，梁鑫才突然说了句：“十一点多了啊……”
“嗯……”江玲玲轻轻应了声，好像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点怅然若失。和梁鑫手牵手，慢慢走过宿舍区东门，放眼望去，住宿区里不少楼里还亮着灯，居然还有几分热闹。
梁鑫心里暗自叫骂，怎么踏马的宿管会都不管管这群逼。
他满腹牢骚地咬牙切齿，等慢慢吞吞走到江玲玲她们女生宿舍楼前，正要无奈地送她回寝室，江玲玲却忽然惊声轻喊：“呀！”
“嗯？”梁鑫一抬头，猛然发现她宿舍楼的门居然关了。
里面虽然还亮着灯，可大门却是紧闭的。
“啊，怎么关门了……”江玲玲转头问梁鑫，“怎么办啊？”
梁鑫内心狂喜，心脏砰砰砰地直跳。
口干舌燥地沉默了两秒，他连上去叫门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就来了句，“找个酒店住一下吧？”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气却显得那么的不容反驳。
他目光明亮地，紧盯着江玲玲，握紧了她的手。
“啊？”江玲玲一声犹豫，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鑫已经拉着她，转头就快步向宿舍区外走去。
从东门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好迎面遇见半夜“下班”回来的魏晓天。
梁鑫和他对视一眼，满眼杀气腾腾，只是点了下头，连招呼都没有，就顺势擦肩而过。魏晓天愣愣看着，站在原地看着梁鑫带着漂亮学妹走远，过了好一会儿，才骂了句：“我日哦！”
另一边，梁鑫和江玲玲谁都没说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心里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都默契地没有戳破。
二十多分钟后，梁鑫领着江玲玲，犹如断片一般，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完从学校到酒店的这段路的，来到了青罗镇最大的那间酒店前台。
酒店大堂昏黄的灯光下，梁鑫堂堂正正，不找任何理由，直接开了一间大床房。
江玲玲心里无比剧烈挣扎着，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又说不出口。
她呆呆地被梁鑫牵着手，木偶一般，来到开好的房间前。
梁鑫刷卡推门，拉着她走进去。
随手把门卡往卡槽上一插，关上门的瞬间，梁鑫猛地把江玲玲按在墙上。
两个人手里装满零食的袋子散落一地。
梁鑫喘着粗气，动作粗野地吻上她的嘴。
一只手从江玲玲腰间扯出她的衣服。
“嗯！”江玲玲刹那间浑身僵硬，一声娇哼。
可她也不知道躲，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任由梁鑫作乱。
梁鑫的火热的鼻息，喷在江玲玲肉嫩白皙的脸上。
江玲玲颤抖着轻呼：“梁鑫，梁鑫……”
“叫老公……”梁鑫吻着她，连声音都好像有些扭曲。
在害怕而期待的情绪中，她轻颤着，听话地，梦呓似的喘道：“老，老公……”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鸿一瞥
“梁鑫，好饿……”
“怎么不叫老公了？”
“叫老公感觉好肉麻啊……”
“你刚才那么快乐地骑我身上的时候，不是更麻？”
“你要死啊……”
酒店的大床上，两人坦诚相对，打打闹闹。
梁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拿起被扔在一边的江玲玲的手机，打开来看了眼时间，刚才一番大战，不知不觉，居然又花了个把小时。眼看着，都快十点了……
“该吃午饭了啊。”梁鑫搂着江玲玲道。
“嗯……”江玲玲靠在他的怀里，快乐过后，眼里又生出淡淡的迷茫。
她怎么也想不到，开学才不到一个月，自己居然就达成了一血成就。
现在和梁鑫米已成炊，后悔是没得后悔了……
可是……
以后呢？将来呢？
“老公……”
“嗯……”
“没什么……”
“怎么了？”
“嗯……”江玲玲想很问梁鑫会不会娶她，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能重复道，“饿。”
“下楼吃饭吧。”梁鑫掀开被子，光溜溜地走下来。
江玲玲拉着被子，捂着胸口，羞涩喊道：“你穿上啊，难看死了……”
“洗个澡。”梁鑫道，“一起。”
“才不要，我先洗！跟你一起洗，又要老半天……”她从床上跳下来，这时才又觉得害臊了，满脸发烫地抢先跑进了卫生间，还不忘大喊，“你不要进来！”
“哈！刚才不知道是谁那么勇猛……”梁鑫调笑着，左右看了看，看到自己的手机，终于想起今天可能还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的，然后慢悠悠打开来，长按住开机键。
一阵古老的开机音乐响起，从昨晚五六点到现在就一直关着的手机，总算有了信号。下一秒，信号刚一接通，手机里就跳出几十个未接电话的提示，还有十几条短信。
梁鑫点开一看，未接的26个电话中，1个电话是阿葛打来的，时间是半小时前。2个是陈耀东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出头。剩下的，全特么是小芳的连环夺命扣。
电话时间，从早上七点半到刚刚五分钟前……
“有什么事情，这么十万火急吗？”梁鑫嘀咕着，又随手看了眼短信的信息。
全都来自小芳。
“梁总，你人在哪里？快给我回电啊！”
“梁总，我到你寝室了，你室友说你昨晚出去约会了？”
“梁总！梁总！”
“梁总！我没时间了啊！我来找你拿身份证的！要办工资卡啊！”
“梁总！你明天的工资不想要了吗？”
梁鑫翻到这里，立马停了下来，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赶紧给小芳拨了过去。
小芳那头，接到梁鑫的电话，差点都快哭出声来，“梁总，我在你寝室等你两个多小时了，你人去哪儿啊，手机也关机，你到底想在干嘛吗……”
“干嘛呢，不能细说……不然会被审核组封章节，运气不好还会被封书。”
“那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找你。”
“嗯……”梁鑫看看卫生间，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得不同意，然后给小芳报了个地址。
小芳一听是酒店，差点破口大骂，可职业操守，还是迫使她忍住了。
“我马上过去，你别再乱跑啊！手机也别再关机了！”
小芳几乎是用喊的，从梁鑫的307寝室跑了出去。
一早上无法安眠的沈聪，终于松了口气。
他眼圈有点发黑，忍不住骂道：“梁鑫你个害人精，出尔反尔也就算了，早上还不让老子睡个好觉！三天了，俏丽吗！三天了啊！什么鬼的假期啊！”
十月四号，国庆长假第四天。
青萝山新雨之后，一辆奥迪A8从W医学院一路狂奔到青罗镇上。最多五分钟，车子就停在了青罗宾馆门前。小芳还是那身都市丽人装扮，风风火火从车上下来。带着几份文件，冲到前台就问梁鑫开的那间房怎么走，得到答案后，直奔三楼而去。
前台小姐有点傻眼，看小芳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抓奸的。
但那股子杀气腾腾的气势，又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小芳连电梯都不坐，直接走楼梯一口气跑上去。体力明显相当不错的她，眨眼就冲到梁鑫说的那个房间门前，先按两下门铃，紧接着就迫不及待，跟催债一般，用拳头砸起了房门，在门外急切地高喊道：“梁总！梁总！开门啊！”
房间里头，梁鑫拿了件浴袍先穿上。
才把门打开一道缝隙，小芳径直就闯了进来。
走进屋里，她立马就听到卫生间里有人在洗澡的声音，顿时看梁鑫的眼神一变，咬牙切齿地揶揄道：“梁总，你还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
“都爱，都爱，一个是过程，一个是结果，看问题不能割裂啊，不过你能不能在外面等等……”梁鑫站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小芳不开心地问道：“为什么？”
话刚问出口，卫生间里的水声就一听，江玲玲问道：“老公，你在跟谁说话？”
“老公……”小芳看梁鑫的表情，越发戏谑了。
但梁鑫脸皮的厚度，哪是小芳这种年轻人能破得了的，他根本无所谓，回答道：“秘书来了！我让她先在外面等着！”
“哦……”
江玲玲犹豫了一下，又喊，“帮我把内裤和那个拿一下，昨天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梁鑫看着小芳，“姐姐，自觉一点。”
“你们这些大学生真的是……”
小芳有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撒，磨着后槽牙，愤愤退出了房间。
梁鑫把房门一关，转身走到床边，饶了一圈，终于找到江玲玲的两件贴身衣物，内衣明显比她的真实尺寸小了一号，然后大摇大摆打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
浴室里的江玲玲免不了又是一声充满娇羞的尖叫。
“买小了，明天我带你去市区……”
“你出去啦！”
江玲玲红着脸夺过梁鑫手里的东西，将他驱赶出去。没一会儿，等她穿戴整齐，又变回昨天漂漂亮亮的样子，梁鑫这才打开门，把小芳放了进来。
小芳进门就微微白他一眼，然后看了看江玲玲。
江玲玲羞得跟鹌鹑一样，低眉臊眼的，无法和小芳对视。
小芳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几份文件，摆到了梁鑫跟前，“房租和物业费缴清了，你签个字，一年两万五。还有这份，是公司装修的预算，就前台那部分，我谈下来是两千，另外还要加装一个小机房，做个隔断，也是两千。这份是服务器的，不过钱还没给，凌经理说可以等带宽的事情弄好再一起给，不过你先把字签了吧。还有这份，是行政办公用品和其他公司物品采购的预算，一共是两千，我还得留一部现金预算在前台账上……”
梁鑫听小芳说着，逐一翻看，看每一项开销的数目后，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小芳也拿出财务章还给他，又补充道：“宝马退还给陈总了，不过周总又给我们配了一台奥迪，说免费让我们开半年。要是半年后同学网倒闭了，就拿网站资产当补偿，赔付车子的折旧，要是到时候网站还在，就当是奖励我们的……”
“哎呀，阿献叔看不出来，还真是厚道得令人意外啊……”梁鑫随口表扬一句。
小芳又幽幽提醒，“小梁总，你要加油了啊，公司财务压力不小的。你要是整天都这样……儿女情长的，同学网到时候做不起来，陈总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嗯。”梁鑫点点头，“放心，会适度的。”
江玲玲听得直想跳窗而逃。
小芳叹了口气，“唉，你能说到做到就好……”
梁鑫哈哈一笑，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小芳也习惯性跟上去，刚要问梁鑫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吩咐，梁鑫就随手把卫生间房门一带，她下意识抬手一挡，房门关闭的势头一顿，小芳就见到梁鑫在里面脱下浴袍，露出一身的精肉和某处格外硕大的轮廓。
“呀！”小芳看得当场尖叫，“你怎么里面什么都不穿的！”
“我靠！”梁鑫骂道，“我怎么知道你会推门！”
小芳无语至极，转过头来，却见江玲玲正用不知道什么眼神看着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小芳急忙解释，又转移话题，“啊，对了，梁总的身份证呢？我要给他办张卡……”
江玲玲黑着脸，一言不发，转过身去。
然后蹲在地上找了找，找到梁鑫的裤子，从里面拿出了梁鑫昨晚开房用的身份证，递给小芳。
“谢谢，呃……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小芳飞似的夺路而逃，一口气跑回楼下的车上，坐下来后，拍拍胸口，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刚才的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手短嘴短
梁鑫和江玲玲手挽手，腻歪得跟连体婴似的从酒店里出来时，小芳和奥迪早就没了踪影。
酒店外，雨后的青罗镇空气清新。
梁鑫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和江玲玲对视一眼。江玲玲轻咬嘴唇，把刚才自家男人被别的女人瞄到的不快扔到脑后，心里甜滋滋地娇嗔道：“干嘛？”
“想你。”
梁鑫的土味情话张嘴就来，“一秒钟看不到你，就觉得空落落的。”
江玲玲左手挽着梁鑫，右手还提着一大袋子的零食，腾不出手来跟梁鑫撒娇，只能把身子贴上去，拽着梁鑫的手使劲蹭了两下，嘤嘤叫道：“老梁，你再这样我受不了了啊。”
“啊？是吗？”梁鑫笑道，“那要不再回去开个房？”
“讨厌啦～！”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颇招人恨地撒了好一会儿狗粮，等到一辆有大学城牌照的正规三轮车经过，梁鑫才暂时打住，拦下车子，带着江玲玲坐了上去。
上车后，江玲玲很是自然地主动把身子往梁鑫这边靠了过去，贴得紧紧的，再也不顾忌地，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和梁鑫的关系。
矮就矮点了，可梁鑫却是真爷们儿啊！
昨夜激战过后，她的身体和心灵，算是彻底系在了梁鑫身上。
梁鑫带给她的那种难以启齿的快乐，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除了一开始的紧张，带来些微的疼痛，再后来，就是如坐云端般的享受。
上头，实在太上头了。
江玲玲如此，三金哥自己也是打死都想不到，他最大的本钱，居然藏在裤裆里……
前世他经过多少年的浮浮沉沉后，才有了对别人挑挑选选的资格。等到真的有这方面的经验，那都是奔四十的年纪了。只是遗憾那时候他的身体被常年的疲劳掏空，加上过劳肥，常年疏于运动，体能和身体机能都已经严重走下坡路。
某些事情，哪怕最终尝到味儿，他也完全没体验到想象中的那种快乐。
可怎成想如今一朝回到二十年前，他才晓得原来自己的火力竟如此的凶猛。而且不光是火力，就连硬件条件，都比若干年后明显退化的样子，要强了不知多少。
早知道如此，前世应该努力傍富婆的。
回想那些年根本看不到尽头的日子，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累啊。
某些时候，他是真的不想再努力了……
人生那么绝望和困苦，完全看不到任何光明，还得踏马的假装坚强，死咬着牙苦熬。
梁鑫心里感慨，又轻轻抓紧了江玲玲的手。
江玲玲仿佛能感受到梁鑫心底突然涌起的悲凉情绪，她同样握了握梁鑫的手，无声微笑着回应。梁鑫在她脸上亲亲一吻，小声道：“待会儿吃完饭，你先回寝室睡一会儿，补个觉。我下午还有点事情，晚点我叫你下来，一起吃晚饭。”
“嗯。”江玲玲乖巧地答应。
片刻的工夫，三轮车很快在宿舍区东门停下。
梁鑫和江玲玲一人拎着一大袋子吃的，像洞房花烛后回娘家似的回到女生宿舍门前。两个人在宿舍楼前没再腻歪，反正马上还要去食堂。梁鑫微笑着，目送江玲玲上了楼。看她走路的样子，好像也挺正常，完全没某些书里说的，第二天走不动道的情形。
“呵，一群骗子，我们昨天从天黑战到天亮，不都照样好好的？”梁鑫内心鄙视着YY小说作家的尝试欠缺，浑然忘了，他自己上辈子也没比人家好多少。
狗东西，自己发达了，就看不起人民群众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哼着小调，梁鑫宛如凯旋的将军，意气风发回到307寝室。推门而入，沈聪还在“昏迷式沉睡”，梁鑫直接一嗓子，“我回来了！”
昨晚上又熬到快五点才睡下的沈聪，在小芳走后才刚刚睡着。
正做梦呢，一个激灵就被梁鑫吼醒过来，顿时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又气又怒，冲着梁鑫咆哮：“梁鑫！你有病吧？你有病吧！你信不信你再这样，我……我把你网线拔了！”
“这是带给你的礼物。”
梁鑫立马把满满一大袋子的零食高举过头顶，送到沈聪的床头。
沈聪沉默了两秒，“真的吗？都给我？”
“真的，都是你的。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垃圾，我是社会的渣滓，我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的网线。”梁鑫做人有多圆润，话就说得有多没下限。
看在那满满一大袋的零食的份上，又被搅了美梦的沈聪，深深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梁鑫的那一大袋零食拿到床上，无力地说道：“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好的，聪哥好好睡，罪臣滚了。”
梁鑫从兜里拿出小芳还给他的财务章，放回抽屉里，锁好柜子后，转身就又出了门。
揣着饭卡下楼，梁鑫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零钱。
一共还剩不到五十块……
想想昨晚也是运气好到极点，一顿晚饭吃了三百多块，将近四百，娃娃机三十块，电影票五十块，超市里又花了一百多。去酒店开房的时候，他兜里其实就只剩一百多了。
然而那时他和江玲玲两个人，都已经血气上头，哪怕钱再少，也阻挡不了他们开房的决心。而无比幸运的是，当时开房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酒店的房费就折了半。而更更更令梁鑫没想到的是，江玲玲竟然还拿出了学生证……
于是房费在折半的基础上，又打了五折……
昨晚上前堂的灯光太昏暗，梁鑫又急着上床，没看清那会儿江玲玲脸上的表情。但现在仔细回想，昨晚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挺下决心的吧？
真是个傻得可爱……
“这踏马就是爱情吧，嗯，一定是的。”梁鑫破天荒的，居然有了一丝丝的患得患失。
走到楼下，来到江玲玲的宿舍楼前，他静静等着，也不催促。
楼上面，江玲玲彻夜未归，自然被路娜她们缠住，各种八卦逼问。
江玲玲被问得又甜蜜又娇羞，拿着零食分给室友，娇嗔道：“真的是，别问了好吧，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就是，过夜都过夜，生米煮成熟饭，还能怎么样啊？”路人甲姑娘吃江玲玲最短，马上给江玲玲说起了话，拆开一包薯片，咔咔就往嘴里塞，一边还笑道，“感觉跟吃喜糖一样。”
“唉……”路娜无语地叹了口气，“玲玲，你也太……有效率了。”
江玲玲红着脸害臊道：“好啦，别说了，反正都已经……以后就嫁鸡随鸡了！”
“能嫁鸡随鸡，当然最好了。算了算了，你们高兴就好，我反正是尽了室友的责任了。祝你们幸福吧。”路娜说着，忽然一笑，“那我再问个问题。”
“什么？”
“梁鑫那个……厉害吗？你满不满意？”
“呀～！”江玲玲羞得跺脚，“你瞎问什么呀！”
“我好奇嘛。”
“你好奇这个干嘛？”
“你说说嘛！随便透露一点？”路娜追问不休。
江玲玲在这种小事情上，有点把不住风，但心里确实也带着点炫耀的意思，微红着脸，小声说：“反正我觉得……很好。”
“啊～～～！”
“玲玲你好那个啊！”
“你傻呀，还真说！”
寝室里三个姑娘笑着高声大叫。
江玲玲待不下去了了，羞红着脸，就往楼下跑，“我下去吃饭了！他还在等我呢！”
转身就跑出了房门。
“唉……”路娜看得摇头，“梁鑫有手段啊……”
路人甲姑娘也点点头，说道：“开那么大一个公司呢，梁鑫要来泡你，你也顶不住吧？”
路娜想了想，居然承认道：“幸好他没来泡我，不然我得纠结死。你们说，这跟赌博有什么区别啊？毕业后会不会在一起还两说呢，梁鑫别辜负了人家就好。”
……
宿舍楼下，江玲玲飞奔下楼，冲到梁鑫跟前，想扑上去，又刹住了车。
梁鑫笑着主动伸开手，江玲玲甜蜜蜜地和他抱了一下。
两人这才牵起手，朝着西门的二号食堂方向走去。
女生宿舍这边，宿管阿姨早就看习惯了，脸上挂着姨母笑，很是平静。
没一会儿，梁鑫和江玲玲慢步走到食堂。
像所有大学情侣那样，平平常常地打了两份饭，面对面坐下来。江玲玲一夜消耗，早就饥肠辘辘，急忙低着吃饭，一边吃，随口又问了句：“梁鑫，你下午有什么事啊？”
“要和公司的技术总监聊一下接下来项目该怎么展开。”
“技术总监？葛老师吗？”
“嗯。”梁鑫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个事情，拿出手机，给阿葛打了过去。
阿葛接到梁鑫的电话，略有一点小生气。
但是马上，梁鑫说出的话，就让他转怒为喜，“阿葛，我们下午聊一下，你顺便把你的身份证拿过来，我让秘书去给你办张工资卡。以后我们公司每个月五号发工资。”
“五号？今天是……四号？”
“对，明天发工资。”
“我才刚刚入职啊，连入职协议都还没签。”
“这个不要紧，先拿钱，才有干劲嘛。”梁鑫一张嘴，就要白送阿葛五千块钱。
阿葛这个菜鸡，顿时喜出望外，称呼都变了，“梁总！我昨天有个想法……”
“下午再说吧，我在吃饭，下午再聊。”
“啊？好……好吧。”阿葛拿人手短，说话都硬气不起来了。
梁鑫笑着挂了电话，又给小芳打了过去。
“小芳，你现在人在哪儿？下午再来一趟学校，方便吗？”
“方便的，梁总你有什么事？”
“哦，就是给葛老师办个入职吧，你帮他把工资卡也办一下，明天一起打钱。”
小芳安静了两秒，“好，我下午一点左右到。”
梁鑫嗯了一声，说道：“辛苦你了。”
“我就是做这个的嘛。”小芳笑道。
梁鑫把电话一挂，发现江玲玲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没什么……”江玲玲又想起早上那档子事情，情绪微妙，随口找了句话，“你早上的时候……我把你的身份证给她了。”
“嗯，你说过了啊。”梁鑫笑道。
“哦……”江玲玲没话了，继续低头吃饭。
梁鑫也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
可刚放进嘴里，忽然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身份证？
身份证上，有我的家庭地址吧？！
一瞬间，梁鑫脸色发白。
如坠冰窖。

第一百一十三章 身份危机
身份证上的地址被小芳看到了，她会不会直接找过去？就算她不会马上找过去，但会不会告诉陈光建和周献？可能性极大！而陈光建和周献要是知道了，他们又会不会自己找过去？
就算自己不找过去，但只要根据地址，以他们的能量，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住在那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吧？那这样一来，自己和他们交易的筹码，岂不是……
瞬间清零？！
电光石火之间，梁鑫的脑海中冒出无数的念头。
每一个想法和结论，都像是一只地底下伸出的手，紧紧地抓住他，将他拉向深渊。
他和陈光建之间的协议之所以能达成，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因为协议本身如何，而是站在陈光建和周献的角度上，梁鑫有那个“资格”和他们坐在谈判桌上平等交流。
双方遵循协议的前提，是彼此都认为对方有实力和能力将这份协议推进下去。互相之间，既有利益上的勾结与合作，也有身份上认同和忌惮。
而现在，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那么那一纸协议，又算得了什么？
厕纸而已！
不！
比厕纸都不如！
厕纸好歹是有意义的，有使用价值的，起码可以拿来标价出售的。但站在弱者的角度上，协议、合同、契约，种种这些，即便是拿来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陈光建如果知道了他的底细，那么对陈光建来说，协议就不再有任何约束力了。
至于所谓的法律效力……
呵，跟有钱人讲法律，梁鑫都踏马想笑。陈光建起码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堂堂正正、程序正义地违背和践踏，他们两人之间的商业精神和法律精神。
最简单来讲，陈光建现在马上就出高价，买下学校手里的20％的股份，梁鑫能有什么办法去阻止吗？完全没有。那份对赌协议的漏洞，多到梁鑫自己都能看出三五个来，何况身边有专业法律界人士帮忙的陈光建？
陈光建现在只需要先单方面终止掉那份对赌协议，再随私下和学校方面串联好，再加上周献的股权，以他们手里60％的股权，甚至轻轻松松就能抹掉梁鑫的董事长身份。
哪怕梁鑫还手握50.1％的决策A股，可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所谓的决策权，是指对公司市场战略决策和日常运营事务的最终拍板权力，但对公司内部股权结构调整是，没有任何指挥权的。
所以一旦陈光建真的动了这个心思，梁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到40％的分红股。而往后如果再进一步引入投资伙伴，梁鑫手里的股份，还会被进一步稀释。
那踏马这成什么了？
这不就高级打工仔，要永远给他们卖命了？！
而以梁鑫对陈光建性格的了解，只要他真的掌握了某些信息，这种事情，陈光建百分百干得出来。而且绝不犹豫，会马上出手！
妈的……
“你怎么了？”江玲玲见梁鑫没来得地呆住，奇怪问道。
“啊……没什么。”梁鑫听到她的声音，瞬间从暴虐的头脑风暴中醒过神来，他挤出一抹笑，说道，“吃吧，饿死了，抓紧吃完，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你昨晚上体力都透支了。”
“讨厌啊。”江玲玲一脸娇嗔。
“咳咳！”梁鑫故意咳嗽两声，忙低头吃饭。
这顿午饭吃得很快。
哪怕梁鑫有点心不在焉，但肚子确实饿了。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手拉手从食堂出来。
梁鑫把江玲玲送回宿舍楼，按捺着心中的躁动，配合她痴痴缠缠了片刻，等她上楼了，才急忙转身，跑回自己的宿舍。
回到307，沈聪还在睡觉。
梁鑫这回也没心思再大喊大叫了，先打开网站后台看了眼，注册用户人数，已经达到7000，托游戏茶苑的福，国庆节结束一两天内绝对有希望破一万五，十月中旬，应该能到两万。
半年之约，半个月就搞定了。
那么接下来，这场仗该怎么打？
办法，办法在哪里？
出路，出路在何方？
刚吃饱的梁鑫，只觉得胃里有酸液在涌动。
作为一个好歹在医院当过一年免费劳动力，好歹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蹩脚候补大夫，梁鑫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的生理状态，已经应激了。
冷静，冷静……
他深深地吸气，强行先把脑海中各种念头压制下去。
陈光建的行动，不是还没开始嘛……
对，还没开始。
他至少得花上一两天的时间来确认情况，然后采取行动，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哪怕他要完成对学校手里20％公司股份的回购，最起码走流程，也得三天左右的时间吧？
所以，最多也只有三天……
梁鑫握紧了拳头，指尖贴在手掌上，冰冷得就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在这时响起，梁鑫稍等片刻，尽可能让声音回到一个松弛的状态，才接起了电话。
“梁……梁总，你现在有空了吗？”
阿葛打来的电话。
梁鑫微笑道：“嗯，有空。”
“那刚好，我到学校了。”阿葛很振奋的语气道，“聊聊，来我办公室？四号楼二幺八。”
“行，马上过去。”梁鑫一口答应，利索地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拿起书柜格子里的脸盆，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稍微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就又出了门。
“整天进进出出，干嘛呀……”沈聪听到关门声，皱眉咕哝着，翻了个身。
宿舍楼外，梁鑫快步走下台阶，脚步不受控制的急促，朝着教学区走去。
走出宿舍区东门，来到三号食堂的十字路口时，迎面遇上色狗一大群人。
色狗忽然朝他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梁总，你昨晚上和我们班长……”
“嗯，对！”
梁鑫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很爽快地承认了事实后，就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我靠……好目中无人啊！”
人群中一个不知道什么学生组织的小喽啰叫道。
“废话，你要是白天开公司，晚上干美女，你也一样目中无人。”
色狗的创业中心学长羡慕嫉妒恨地说着，看着梁鑫远去的背影，又忍不住诅咒道，“这小子这么狂，家教可见一斑，我看他早晚要出事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义薄云天梁三金
“哈哈，梁总来了啊，走得这么急啊……”
梁鑫来到阿葛的办公室时，阿葛已经在屋里泡好了茶。见梁鑫走得有点喘，阿葛还以为这是梁总对他礼贤下士的良好态度，不由得笑容满面，很是高兴。
而梁鑫果然不不辜负他，张嘴就顺着说道：“葛老师叫我，怎么能磨磨蹭蹭的。”
“那你昨天还跟我说没空，唉，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干嘛去了。风流人物嘛，当然爱美人不爱江山，也算我耽误你的私人生活了……”阿葛句句话不说开房，却字字不离开房。
梁鑫莫名其妙又很是震惊，问道：“老师，你听谁说的啊？”
“传遍了好吧。”阿葛笑道，“同学网上不有个微话功能的嘛，中午有人发了条帖子，我靠，三百多个留言！桃色新闻，传得就是快啊……”
梁鑫自然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今天早上和江玲玲的晨运，被篮球社的那群人集体听了去。更不想到这群平日里总以“阳光健康运动男孩”形象示人的玩意儿，会八卦成这狗样子。
到处说也就算了，居然还发到网上！
还是梁鑫主场坐镇的同学网微话上！
妈的，这种行为简直是……
棒极了啊！
“真的假的啊，昨天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彻夜未归啊？”阿葛这个货，说白了也就是刚从学校出来，就马上又回了学校，脑回路和普通学生也什么区别。
他挤眉弄眼地问，很是有点羡慕，“你们班长，我记得的，长得挺漂亮，腿特别长……”
“妈的六个班一起上的大课，你就专门挑我媳妇儿看了是吧？”梁鑫干脆承认了，笑骂道，“葛老师，你这个师德、师风，有很大的可进步空间啊。”
“不是～！”阿葛连忙解释，“我哪儿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啊！”
“算了，原谅你，以后别乱瞄了，恶不恶心啊？”梁鑫教育了一句。
阿葛连忙道歉，“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所以你昨晚……”
“我昨晚怎么了？现在是国庆假期，我在学校不回家，我家玲玲也不回家，我们出门过个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违法吗？”
“不违法，不违法。”
阿葛连连摇头，还以为梁鑫真生气了，改口就谴责发帖的人，“我就是觉得，那些人真是无聊啊！你说你们小两口出去约个会，关他们屁事呢！我回头就把帖子删了……”
“不用！”梁鑫大声阻拦，“留着！我们再自己注册几个小号，上去带带节奏，务必把观众吸引过来，把点击率搞上去！为了网站的成绩，我区区这点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啊？”
阿葛闻言，顿时就肃然起敬了，“梁总义薄云天啊！”
“嗯。”梁鑫点点头，端起茶杯喝水。
阿葛又道：“要不要再写点带颜色的细节……”
噗——！
梁鑫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怒吼道：“你说呢！”
阿葛忙笑道：“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梁鑫放下茶杯，摇摇头，“算了，写一点，其实也行……”
阿葛震惊了，“你要牺牲这么大吗？”
梁鑫叹道：“唉，我是想啊，这种东西，就算我们不写，别人也会写啊。还不如我们写个正版一点的，引导一下舆论。比方说啊，不能把我们两个写得跟狗男女通奸一样，一定要写出那种缠绵悱恻的爱情的感觉，就算是出去开房，也是爱情的驱使。对不对？”
“嗯……”阿葛点点头，俨然已经把他想了一整晚的那个点子给忘了，很是专注梁鑫的桃色花边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要树立起我个人的正面形象，要通过有色小说，教育同学网上的广大用户，努力追求幸福的人，才能有幸收获爱情，这样的人，就算出去开房的事情，被人写成有色小说了，那本身也是美好的，是值得讴歌的，是人性真善美的体现。”
“我草……”阿葛受教育了，“还是你会玩……”
“还要形成讨论氛围，最好再加个第三者，名字可以叫谢小宁，或者魏晓天。”
“谁啊？”
“我班上同学。”
“嗯……”阿葛若有所思，“胜者赢得校花……”
“可以！”梁鑫道，“就这个调子，你抓紧去写一下吧。”
“啊……不是！”阿葛总算回过神来，“你来真的吗？”
梁鑫正色反问：“我像是开玩笑吗？”
阿葛想了想，说：“我一个敲代码的，你让我写这个，啧……”
“好吧，那我自己去找个人来写。”梁鑫随口说着，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玩意儿还得亲自操刀。别说什么无耻不无耻的，网站要的就是点击率。
为了网站的生存，哪儿还管得了那许多的？
在网上拿自己当回作料，又不会掉半斤肉。
事业起步阶段，还能让自己被自己利用，这已经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至于江玲玲名声……
嫁鸡随鸡吧，顶多自己把其他人当男主的帖子删了就是……
“哦，对了，我跟你说我这么想啊……”
梁鑫心里各种小心思飞起的时候，阿葛也终于想起了他的点子。
耐着性子，梁鑫听他说完，然后直接否掉了，“你这个意图是好的，想从家教中介平台上，收点加盟费，但是操作起来太困难了。
外面的平台，各种鱼龙混杂，随便有一家出事情，我们同学网就要担责任。一来风险太大，二来呢，时间久了，太多加盟合作方，还有可能挖走我们的资源，容易起矛盾。
而且其他方面的加盟，也不见得能持久，说不定加盟几个月就退出了。这样进进出出的，带来的麻烦事也会非常多。我们可能到时候赚的钱，还不够拿去擦屁股的，费力不讨好……”
梁鑫说得有理有据。
阿葛一听，也就理智地接受了。
“也对，我想得太简单了，那咱们这个网站，到底靠什么盈利呢？”阿葛纠结道，“这样一直烧钱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吧？”
“这个问题，我会慢慢解决的。”梁鑫道，“咱们呐，往后的工作，分工一定要明确。你呢，是技术总监，只要把技术做好，就是对公司最大的贡献。”
阿葛道：“我也是希望公司能长久嘛……”
“谁不想啊，你想想看，最希望公司长久的人是谁？”梁鑫笑道，“葛老师，我比你更着急啊，有好的办法的话，我会放着不用吗？”
“也是……”阿葛点头道。
嗡嗡嗡！
嗡嗡嗡！
两人正说着，梁鑫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梁鑫拿起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神色明显一变，眉头控制不住地皱着，接通了电话。
“梁总，我到学校了，你在哪儿？”手机那头，小芳问道。
梁鑫沉声把阿葛的办公室位置告诉她。
小芳立刻挂了电话，直奔而来。
“肖总来了。”梁鑫对阿葛露出微笑，“咱们的行政总监，你身份证带了吧？”
“哦，带了带了，当然带了。”
阿葛喜出望外，转身从他的书包里，把身份证拿了出来。
还没上班就先拿五千。
这大学老师当得……
爽！

第一百一十五章 虚张声势
国庆节的大楼寂静无人，走路都带着回音。
小芳的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哐哐作响，人还没露面，梁鑫就知道她来了。然后她刚一走进来，阿葛就下意识地微微直起了腰杆。见到都市丽人的葛老师，生理反应略有点大。
“梁总，我正好过来跟你说个事，这个字你先签一下。”
小芳又拿来一份文件，没等梁鑫介绍阿葛，就迫不及待地说起了公司的事情，“凌经理那边说，带宽费用可以减免，不过最少要签一年，保证五千人同时在线不卡顿的话，一个月是一万块，一年十二万直接缴清。我找别的网点问了一下，这个价格还是比较合算的。其他地方，最便宜的也要一万五。”
梁鑫暂时稳住心思，不去想自己身份证上地址的事情，翻了下小芳递过来的文件，立马眉头一皱，“你这是租服务器的费用啊。”
“嗯，对，带宽的手续要等下周一才能办，凌经理说先让我们把服务器搬过来，两个是配套的，专门服务新建的小型网络公司。一年全部加起来，最大优惠十五万。”
“那也不对啊。”梁鑫锱铢必较地问，“之前不是还说，半年八千，那一年就是一万六。现在怎么租用服务器的费用，又变成三万了？”
“可以的。”阿葛突然插嘴，“我知道他们这个套餐，三万租来的服务器，内存和硬盘都比较大，能容纳的用户数据多几十倍。以后注册用户多了，不见得每天都会上线，带宽不变的情况下，对服务器的需求还是会自然增长，现在直接租下来，以后能用很久。”
梁鑫想了想，笑道：“凌经理昨天还跟我说，不要把钱一次性太多投在这上面，让我三个月一签什么的，今天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很正常嘛，他也有他的领导啊。”
小芳道，“他一个小经理，能有什么办法呢？”
梁鑫想想也是，凌经理的权限，怕是最多也就大学城里给学生仔优惠一个月的程度。只是可惜了之前三千块的带宽套餐，现在服务器要搬去新公司，那个超快网速，也只能留给自己用了——但话又说回来，这种事也是此一时彼一时，梁鑫自己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资金。之前他做过的最好的设想，还是争取一个月内找到钱。
如果实在找不到，同学网的寿命，自然也就只有一个月而已。
那笔三千块的带宽费用，其实缴得不算打水漂的。
只是他的运气太好，一切进展得太快，反倒把“寝室机房”给甩在了身后而已……
“行吧。”梁鑫从阿葛桌上拿过笔，在预算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嘞～！”
小芳合上文件夹，又从包里拿出梁鑫的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交给梁鑫，“喏，你的工资卡也办好了，明天就把钱打进去，公司账户的副卡我也办好了。明天用完，要交给你吗？”
梁鑫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站在跟前的小芳。
从小芳脸上，他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淡淡地接过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梁鑫安静了两秒，轻声道：“先交给我保管吧，等出纳到位了，再交给出纳。”
“好。”小芳笑着一口答应，又道，“那明天或者后天，网站应该需要关停一下，凌经理说我们得把数据转移过去……”
“这个我来！这个我来！”阿葛连忙开口，“我叫同学过来帮忙。”
梁鑫也适时地，从阿葛手里拿过他的身份证，交给小芳道：“这是葛老师的身份证，辛苦你再多跑一趟。葛老师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镇司之宝了，同学网发展好不好，就看葛老师这个技术总监高不高兴。”
“没有，没有，没有，我也是……拿钱办事嘛。”阿葛很是有点扭捏，仿佛提钱不好意思，不提钱，又怕梁鑫把该他的好处给忘了。
“哈哈，葛老师真可爱！”小芳说话，比江玲玲老道不知多少，一句话，就让阿葛这个老处男心头一跳，还伸出手，和阿葛握了握，笑容爽朗，令阿葛如沐春风，“那我们以后，可就全靠葛老师坐镇公司了，葛老师，拜托了啊。”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敲个代码嘛。”
阿葛咧着嘴，被小芳摸摸手，就摸得跟傻子似的。
但梁鑫却不给他继续暗爽的机会了。
他默默地站起来，随口对阿葛说了句：“葛老师，那公司的机房，还有数据的事情，接下来我就全拜托你了。搬家的事情，你就直接和肖总监对接，我就不管了，反正就那两台电脑，在我寝室里头。还有什么别的需要的话，你也直接跟肖总监说。
我和肖总监还有点事情要谈，我就先走了。”
“明天就搬吧。”小芳说了一句，跟着梁鑫，往外走去。
“行，行，明天你叫我，我早上下午都行。”
阿葛点头哈腰，送梁鑫和小芳出了办公室。
梁鑫没说什么，等走出走廊，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他的脸色，终于慢慢开始绷不住，开口道：“小芳，你这样跑来跑去，挺累的吧？”
“嗯，不过这两天累一下，以后就轻松了。”小芳笑道，“这几天主要是各种琐碎的事情太多，人手也不够。等行政到位了，我好多事情就能交给别人去做。我跟着你就行了。”
“也不用天天跟着我。”梁鑫道，“我每周末去一下公司，事情应该也能处理过来。运营上的事情呢，我就动动嘴皮子而已，敲代码的工作，现在也有葛老师负责了。公司那边啊，你坐着，我也挺放心。这几天看你的办事能力和效率，非常突出嘛。”
“哈！”小芳一声笑，“小梁总，你说话的这个样子，好像领导啊。”
“难道我不是吗？”梁鑫反问道。
“是是是！你当然是！”小芳笑道，“那我表现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点什么啊？”
“行啊。”梁鑫道，“为了庆祝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之下，同学网国庆节期间业绩进展神速，市场表现优异，我们先发一笔业绩奖金，给你发一万，好不好？”
“当然好啊！”
小芳还以为梁鑫是在开玩笑，“但是你舍得吗？公司账上，现在可就二十一万出头咯。”
“那不是还挺多吗？”梁鑫淡淡道，“给你发完，我还能再给自己发两万呢。”
小芳笑脸一收，略微惊奇道：“你说真的啊？”
“嗯。”梁鑫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不过别告诉葛老师啊。”
小芳微微张嘴，“这样花钱会不会太……”
“你不想要？”梁鑫盯着她的眼睛，面带微笑，很真诚。
小芳对陈光建的忠诚，再次被融化了，“好吧，不过要是陈总问起来……”
“我是董事长，我是总裁，我有经营和财务决策权。”
梁鑫道，“他问起来，也是我有道理。公司倒了，那是我的责任，我的责任，我会负责。你们呢，就在我的带领下，见证互联网产业的奇迹就可以了。”
“好吧，好吧。”小芳不管了，眉开眼笑。
莫名其妙多拿一万块，还有梁鑫担保殿后，当然是好事情。
过了国庆，马上就要过年了。
能多赚点钱，傻子才不乐意呢。
两个人一边说，很快走出了学校教学区的大门。
奥迪就停在大门侧对面的马路旁。
梁鑫和小芳穿过马路。
小芳开门坐上去，正要发动汽车，梁鑫却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也坐了进来。
“你也要回市区？”小芳一愣。
“不是，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一下。”梁鑫转过头，眼神有点深沉。
“什么话？”小芳满脸不解。
梁鑫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地问道：“你记下我身份证上的家庭住址，对吗？”
小芳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张，强笑道，“怎么啦？”
“记住了，也没关系。”梁鑫露出了微笑，身子往边上一探，几乎快贴到小芳脸上，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缓缓道，“不过千万不要找过去，不要无故打扰他们，知道吗？”
小芳被梁鑫的这股气势吓坏了，脸色一变，点点头，“嗯……知道。”
梁鑫嘴角一扬，“加油，我们的同学网，前途无限。”
拍拍小芳的肩膀，又撤回来，然后开门下车。
站在路边，梁鑫朝小芳挥挥手。
小芳也朝梁鑫挥手再见，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等视线里没了梁鑫的身影，她看着眼前的路，心跳砰砰加快。
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大量的权贵分分钟弄死平民百姓的奇怪念头。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还要告诉陈总吗？
小芳慌了神，心里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车后方，梁鑫看着车屁股开远，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成无尽的凝重。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虚张声势，到底还能不能起到作用。
可他只能赌。
哪怕小芳只是晚个半天、一天地告诉陈光建，都能为他争取到一点时间。
他必须赶在陈光建有所动作之前，尽快搞定学校手里的20％的股份。
或者更加准确地讲，应该是创业中心陈老师手里的，那20％股份……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手段（上）
砰！307寝室的房门，猝然撞上门后的木板，发出一阵巨响。
沈聪一个打挺坐起来，张嘴就骂：“梁鑫你踏马……”
“下午一点多了，你不起来吃饭吗？”梁鑫坐到电脑桌前，背对着沈聪，毫无悔意地说道，同时又向他保证，“我今天晚上不出门了，你晚上可以好好睡了。”
“我草……”沈聪捂住晕乎乎的脑袋，有点神经衰弱了，“我真是想弄死你，又怕杀人犯法。你的电脑到底什么时候搬走啊，每天这么进进出出的，我踏马真的是……”
“都是生活所迫啊，大哥，如果可以的话，谁又想在寝室里办公呢。”梁鑫嘴上说着，电脑屏幕上，紧跟着就新建起了一个word文档。
沈聪瞥一眼屏幕，看着梁鑫稍微酝酿了两秒，就运指如飞地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打起来，看了足足三五分钟，发现梁鑫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脑子慢慢清醒，有点佩服道：“我靠，你打字这么快，写东西都不用过脑子的吗？牛逼啊……”
“说了生活所迫嘛。”梁鑫一心二用地飞速在文档上写下他和江玲玲不得不说的颜色故事，当然，细节不可能那么到位，主要还是奔着梁总义薄云天，女主风情万种，两个大学生在学校里发生命运的邂逅，一见钟情、缠绵悱恻的线路去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自己动手，那当然是有着通盘的计划。
只是这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梁鑫就不好说了。
总而言之，尽人事、听天命吧……
来自陈光建那边有未可知的巨大压力，已经逼得梁鑫不得不剑走偏锋。
但梁鑫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世上那么多的第一桶金，九成九都谈不上有多干净。
相比起许多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血腥残忍手段，梁鑫深以为自己的套路，已经文明礼貌到完全符合白皮普世价值观，日后就算被人爆出来，那也是谁谴责谁就是傻逼。
哒哒哒哒哒……
键盘声快到飞起，沈聪又看不清屏幕上具体写了什么。
他叹口气，爬下床，然后拿了纸，又往卫生间去。
而后一通排排泄泄、磨磨蹭蹭、洗洗漱漱，十几分钟后，等沈聪解决完各种问题，精神头也微微恢复了，梁鑫这边，居然也神速写完了他和江玲玲的段子。
接着登上同学网，注册了一个名叫【无问西东】的马甲，将刚才写的段子传上了同学网的“微话”版块，标题耸人听闻：《梁总纯爷们儿，一次两小时》。
发上去后，立马又退出这个马甲，注册了一个新的，名叫【水木年华】，反正恶心的事情，锅全都甩到全国一流学府头上就是，反正他们日常也是这个操性。
【水木年华】迅速占领评论区的一楼，开启了嘲讽：“吹什么牛逼呢，两个小时，磨皮吗？”
二楼也是他：科普一下，正常人，3分钟以上，15分钟以内都不算毛病。这位梁总，如果真是这么勇猛，我建议他去看看泌尿科或者其他相关科室。
发完后，梁鑫退出了微话版块。
“你在干什么？”沈聪站在梁鑫身后看着，不明所以地问道。
“嗯？”梁鑫转头看他一眼，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沈聪想了想，说：“你干嘛要自己骂自己？”
“我有吗？”
“你没有吗？”
“我没有。”
“嗯……”沈聪想了想，扭头又看了看自己床上的那一大袋零食，点头道，“好吧，你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nice。”梁鑫向他竖了大拇指，“聪哥，你的一本分数线，不是白上的。我欣赏你。”
“你特么晚上别再乱跑就行了……”沈聪不是喜欢沾惹是非的人，向来很安守自己的本分，他说“没看见”，那就是真的“没看见”，压根儿也不把梁鑫的骚操作放在心上。
他拿上钱包，顺手从零食袋子里拿了瓶饮料，就下楼去了。
这个点，食堂都关门了，他只能去隔壁小吃街觅食。
至于梁鑫到底在寝室里干嘛，他才不在乎呢……
沈聪一出门，梁鑫越发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他用【水木年华】的马甲在偷菜页面上偷了三分钟的菜，以保证在外人看来他这个马甲不是纯水军号，才重新返回到微话界面上。
接着重新点开那个“梁总两小时”的帖子，惊喜发现，底下居然多了两条评论，都是嘲讽发帖人【无问西东】脑子有病的。
三楼道：“以一个医学生的角度来看，不管梁鑫是不是那方面有病，楼主都肯定脑子有病。”
四楼道：“这种事情，到处说真的好吗？同学网不是搞家教的吗？我上来是找家教信息的，为什么让我看这些？梁鑫不出来管管的吗？还是他也很享受被人吹嘘两小时的感觉？虚妄啊，一切都是虚妄啊！你有没有两小时的能力，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梁鑫看得冷冷一笑，马上又用【水木年华】的帐号在五楼发帖道：“哈哈哈！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个网站的老板资料，原来这个梁总，就是这个网站的创建者啊？太搞了吧？居然让人在自己的地头上发这种帖子！W医学院……哈哈哈哈！什么三流大学啊，真是出人才！”
发完后，梁鑫直接把帐号退了出来。
然后又很快注册了第三个马甲，【艳阳飞雪】，性别选了女，头像默认为一个女性用户轮廓。
注册完毕，他关掉了网页，回到桌面。
然后重新建起一个word文档，开始写小作文……
“我是W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今年九月份入学。
因为学习高考成绩并不高，所以上的是三本。W大学叉叉学院的三本，每年的学费是一万八千元，第一年加上其他杂费，总费用更是达到了22000。但我家的条件并不好，所以为了凑出这笔学费，家里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入学后，我每天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我的生活费不多，生存的压力，每天都逼得我喘不过气起来。直到上个星期，我在学校图书馆的电脑室里选课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W医学院学生建立的网站。我原以为那是上天垂怜我而伸出的援手，但是万万没想到，那却是噩梦的起点。
W医学院的那个学生网站，名叫同学网。上面有个家教中介功能。我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在上面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并且注明，只接初三以下的工作。
毕竟我自己的高中成绩也不是很理想，又不想耽误初三毕业班的孩子。但是对初一、初二的课程，我还是有信心的。然后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一个孩子家长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的人，自称是孩子的爸爸，邀请我去他家试教。时间是晚上六点半。我没有多想，只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赚取一些生活费，给家里的父母分担一点生活上的压力。但当我……”
哒哒哒哒……
梁鑫思如泉涌，二十分钟不到，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的内容。
写完小作文，保存好文档。
他再次用【无问西东】的马甲登上同学网，点开那个帖子。
帖子下面，赫然多了十几条留言，已经吵成一团。
一眼望去，差不多全都是骂【水木年华】的。
“W医学院是三流大学？你傻逼吧？知道我们眼视光专业高考分数线是多少吗？”
“梁鑫两个小时很奇怪吗？我说我能做一整晚，有什么问题吗？你自己无能，三秒钟结束，就觉得别人做不到了？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秒狗。”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天才！秒狗……这种词怎么想出来的？”
“秒狗！敢不敢来我们学院？”
“网上真是什么人都有，W医学院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大学，但也是Z南地区最好的学校了，全省范围内，也就只比Z大差一档而已。我们隔壁的W大学才是三流大学。”
“楼上你妈逼，你说谁三流？”
“水木年华怎么不说话了？被骂得不敢吭声了吗？”
“什么情况，这里不是找家教兼职的论坛吗……”
“呼叫梁总！呼叫梁总！有人在你地盘上搞事情！”
“梁总，我们篮球社的赞助策划做好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给钱啊？”
梁鑫翻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点开回帖的框框，用【无问西东】的马甲，在后排留言道：“梁总两小时不是我杜撰的，是我听W医学院篮球社的人跟我说的。有什么去问他们吧。
同学网上最开始发帖说梁总大白天带女朋友出去开房的人，也是他们篮球社的人，我只是参与一下话题而已。顺便说一句，梁总的女朋友，是篮球社的成员，长得很漂亮，身材超级棒。我想，这可能就是嫉妒吧。得不到就要毁掉，篮球社，你们好样的。”
发完退出【无问西东】的帐号，又切换回【水木年华】。
“哈哈哈哈……！我被骂跑？”
【水木年华】继续开地图炮，“楼主自己也承认了，你们这个网站的创始人，大白天带女朋友出去开房，还被你们自己篮球社的人放到自己的网站上八卦。真踏马笑死人了。自己泄露这种隐私，还不让人说了？什么垃圾学校啊！一群乐色！”
发完，梁鑫关闭网页。
他再也没有任何动作，闭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
假寐了足足有将近半个小时后，手机忽然响起，阿葛打来了电话。
“梁鑫，那个两个小时的帖子，是你发的？”
“不是。”
“可我看IP地址是在我们学校里啊！”
“不用管。”梁鑫淡淡道，“点击有上去吗？”
“有啊，飙升啊！”阿葛道，“看起来都是我们学校的人，在围着一个应该是……水木大学的人在骂，咱们这个网站的传播速度，有点快啊……”
“正常。”梁鑫淡淡道，“国庆节，外地读书的人也回来了。W市每年平均好歹也有十几个清北的学生，回家上游戏茶苑打打牌，看到网站上的广告好奇点进来看看，不是很合理吗？”
“嗯……”阿葛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既然梁总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多逼逼了，只是问道，“需要控制一下舆论吗？”
“葛老师，你是技术总监啊……”梁鑫叹道，“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阿葛颇有点有劲无处使的惆怅，“好吧……”
无奈地挂了电话。
梁鑫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网页。
同学网的微话“两小时帖子”下，留言已经积累到了两百多条，接近三百。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留言的内容。
只是眼神凶狠地盯着数据，口中喃喃：“再来一点，再来一点……！”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手段（中）
梁鑫噼里啪啦地用【水木年华】的马甲，在同学网的微话版块里和来自W医学院全校大概两三百个注册用户，对喷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等到下午三点，帖子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一个纸面上看起来相当可观的程度。六百多个回帖，用鼠标一直拉下来，显得浩浩荡荡。
话题主要就是围绕两点：第一是W医学院是不是三流学院，不然该校学生创办的同学网上，何以到处都是桃色话题？第二就是W医学院的学生是不是垃圾学生，不然这些桃色话题和内容，为什么都是W医学院本校的学生最先发出来的？校篮球社首当其冲！
而这些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们，凡是参与进话题讨论的，也几乎各个都很上头。
为了集体荣誉感也好，纯粹就是凑热闹也罢，也有被梁鑫用马甲硬生生骂得破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梁总两小时”的帖子下面，场面越发混乱和歇斯底里。
而人多嘴杂之下，这些人又逐渐自发地分成好几派，不用梁鑫插手，甚至都能自己人和自己人之间，因为观点不和自动对骂起来。
有说梁鑫带江玲玲出去开房纯属个人自由的；也有本就看梁鑫不爽，内心拈酸捣醋趁机出来吐酸水，指责梁鑫有伤学校声誉的；还有个别人摆出一副理客中的架势，高举言论自由大旗，一边要求保护【水木年华】的发帖自由，一边又暗戳戳给某一边拉偏架的。
梁鑫冷眼旁观，却一直忍耐着，没有把【艳阳飞雪】的小作文发出去。
“小芳，帮我找一家好一点的影楼，我要给玲玲拍个广告宣传照，做海报用。顺便找家广告公司吧，要加急，可以加钱，最好明天就能做出来。”战斗了半个下午的梁鑫，拿起手机，给小芳打去了电话。既是确实有需求，也是故意想让小芳忙起来，拖延一点时间。
此时正在市区那边，和装修公司谈事的小芳，接到梁鑫的电话，颇有些心累，连续几日在市区和大学城之间来回奔波，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算换成一个壮汉，怕是也顶不住。
可小芳拿钱办事，还是答应了。
“好，我马上去找，明天去学校接你们过来吗？”
“可以。”梁鑫道，“最好今晚，先把照片拍了，你再拿给广告公司去做。”
“好吧……”
小芳喘了口气，又说，“公司里的休息室我收拾好了，你们晚上可以住这边。”
“嗯。”梁鑫应了声，“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
市区这边，小芳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没比沈聪好多少地吐出口气，一脸疲惫地对装修公司的人说道：“行了，明天下午，你们直接过去就好了，我在那边等你们。不要早上过去。”
她特地提醒了一句，担心吵到梁鑫休息。
更担心如果装修的人太早过去，会看到更加不合适的画面。
就像她今天早上一样……
另一头的307寝室里，梁鑫给小芳打完电话，马上又给江玲玲打了过去，“晚上跟我去市区。”
“啊？”江玲玲闻言，顿时又怕又爱的。
昨晚上体验过后，感觉当然很棒，可是这没完没了的……
“干嘛呀……”她微红着脸，小声问道。
梁鑫道：“拍个宣传照，跟你说过的。”
江玲玲一听，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不由得更加脸红，“这就去拍啊？”
“嗯。”梁鑫道，“网站宣传推广需要，配合游戏茶苑的广告，现在就弄出来，性价比最高。游戏茶苑的广告推广费，一天一千块呢。”
“哦……”江玲玲一听这话，立马没意见了。
一天一千块，多贵啊……
傻傻的，还真拿梁鑫的事业，当成她自己的事情了。
梁鑫联系好两边，这才重新坐下来，继续轮流上【无问西东】和【水木年华】两个号，和全校用户打成一片，并且很快进入状态，越骂越带劲儿。
直到一个小时后，魏晓天突然打来一个电话，张嘴就骂：“梁鑫，你上你那个网站看一下啊！怎么莫名其妙的就逮着我们学校在骂了？陈老师已经知道了，都在骂娘了！”
“哦？”
梁鑫闻言，眼神瞬间犀利，仿佛闪过一道精光，“陈老师……他怎么知道的？”
“废话！”魏晓天骂道，“你的网站，学校才是大股东！这本来就是陈老师的工作好吧！”
梁鑫和学校之间的奖励协议，梁鑫自己并没有对外说过。
学校里的人，只知道梁鑫帮网站拉来了40万，但并不知道，梁鑫现在的手里，已经握有40％的股份，更不可能知道，在梁鑫和学校、步光鞋业、叉叉投资之间，存在着怎样复杂的股权交割关系。魏晓天甚至以自以为地在创业中心里宣传了好几天，告诉他公司里的那些小朋友，梁鑫充其量只是给学校和老板打工的高级打工仔，和他本人一样，都属于“经理人”的范畴。
所以梁总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梁老板。
这套说辞，让创业中心下面的不少干事，对梁鑫头上的光环，都看淡了许多。就连魏晓天自己，也拿这套说法自我催眠，认为他现在和梁鑫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无非就是公司账上钱多钱少的区别罢了。
可公司的钱是公司的，又不是梁鑫个人的。
所以梁鑫算个屁啊！
昨晚上亲眼看着梁鑫带江玲玲出门的魏晓天，此时只想一抒心中的愤懑，冲梁鑫大喊大叫：“你抓紧的，马上把帖子处理掉！影响太坏了，我跟你说！”
呵！傻逼……
梁鑫心里冷笑，淡淡反问：“陈老师的意思？”
“你别管是不是陈老师的意思！”学校体育馆下面的社团联办公区里，魏晓天高声大喊，恨不能全世界都听见，“你这个项目，说破天去，现在也是创业中心这边备过案的。只要还和我们创业中心有关联，我们就有管理和指导你的权力！我作为校大学生自助服服中心副主任，校大学生创业中心主任，我就有义务来提醒和督导你！”
这话说得，好像同学网还得看区区一个学校学生组织的脸色似的。
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脸啊……
有周献这个股东在，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区里的工商部门，也不好这么跟同学网说话吧？
“行吧，我知道了。”梁鑫淡淡一句。
正要挂断，手机那头，陈耀东忽然又抢过魏晓天的手机，大声吼道：“梁总！过分了啊！钱不给就算了！还让人在你们网站上，这么败坏我们篮球社的声誉！我要求加钱，精神损失费！”
“嗯嗯，好，过几天吧。我还有点事情……”梁鑫直接挂断了电话。
校社团联办公室外，陈耀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对魏晓天骂道：“靠！这个货……”
“算了吧。”
魏晓天从陈耀东手里，把手机拿了回去，不屑道，“赞助的事，我看他也说了不算。他就是个卖嘴皮子的，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还行，想跟那些外面的老板斗，他还嫩得很。别说他了，我都斗不过那些老板。我看同学网账上的那些钱，梁鑫一分都动不了。就是装个样子，好像他还管着公司一样。呵呵，这种好事，哪儿轮得到他啊……”
“这么说，现在他就是个光杆司令？”陈耀东问道。
魏晓天装得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凭空想象地回答：“肯定的，我要是没猜错，现在同学网的控制权，八成是在给网站投钱的那个老板手里，另外，陈老师那边，应该也是有管控权的。同学网现在，应该是学校和外面企业的共同资产，梁鑫最多就是个牵线搭桥的。”
“原来如此……”陈耀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忽然眉头一皱，“那不对啊！那这样的话，我们的赞助不是没了！”
“不然你以为呢？”魏晓天满脸桀骜地一笑，“你以为，随便来个人，都能像我这样，对公司的财务拥有绝对掌控力的吗？”
陈耀东微微点头，“晓天，看来还是你厉害啊……”
“呵。”魏晓天笑了笑，“是梁鑫太装逼而已，就是可惜了你们篮球社的那个女生啊，被骗得裤衩都没了……”
陈耀东也叹道：“唉，是啊，马明明还对她一见钟情了。这个梁鑫，真踏马的不要脸。”
……
魏晓天正和陈耀东装逼的当口，梁鑫这边，已经用【艳阳飞雪】的马甲登上了同学网，同时，还打开了几小时前写好的那篇小作文。他反复地在文档和网页之间切换，看着同学网上仍然一片火热的骂战场面，他皱眉考虑了片刻，终于一咬牙，直接将小作文发了上去。
发完后，等了五分钟，又切换成【水木年华】的马甲，回到“梁总两小时”的那个帖子下面，气势高昂地留言道：“哈！同学网玩完了！垃圾三流学校办的垃圾三流网站，果然牛逼啊！开站还不到十天，就踏马的造孽了！去死吧！一群乐色！”
回复下面，添加了【艳阳飞雪】小作文的链接。
作为今天微话版块里最靓的仔，【水木年华】的这条帖子，一发出去不到两分钟，立马就被人发现，顶了上来。
留言的人，马甲叫【中医小宁】，惊呼道：“我靠！真的假的！这事情大条了啊！”
几百公里外，整个国庆长假里实则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同学网情况，顺便每天按时偷菜的谢小宁，此时坐在家中，简直情绪振奋到飞起。
今天早上看到梁鑫睡了江玲玲的帖子后，他整个人就一直不太舒服。
可这这下子，见到【艳阳飞雪】的帖子，那不爽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
“太过分了！这种事情，必须讨回公道！”
“同学网需要整改啊！”
“太伤害我们学校的形象了！”
谢小宁无比幸灾乐祸地敲着键盘。
光敲键盘还不够，他还拿出手机，给梁鑫打了过去。
307寝室里，梁鑫淡然地坐在桌前，敲下【水木年华】的最后一段嘲讽，并且用【水木年华】的马甲，把【艳阳飞雪】的喊冤帖在微话版块上刷了足足二十条后，他终于做完了自己所有能做的。转头看看在书桌上不断震动的手机，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来，按下了通话键。
“喂，梁鑫啊，你那个网站，怎么回事啊？”
谢小宁语气严肃，非常替梁鑫着想的口吻道，“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梁鑫一听，嘴角不由得上翘了。
很好……
原来你们都这么关注我……
那就对了！
“什么事情？”
“就是……你没看到吗？你那个网站上，同学网……”
“同学网怎么了？”
“你快上去看看啊！”谢小宁比梁鑫还着急，“出大事了好吧！有个女孩子在上面发帖，说自己在你们网站登记了家教资料后，被一个学生家长骗出去，占了便宜了。”
“占便宜？”梁鑫淡淡道，“占什么便宜？”
“就是……猥亵嘛！”谢小宁一手拿着手机，一边看着帖子，义愤填膺道，“被人摸了，差点就那啥了，然后逃出来了！”
“哦，那就是没怎么样嘛。”梁鑫还是不咸不淡。
谢小宁闻言，一下子就光火了，“梁鑫！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还是人吗？”
“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梁鑫很平静道，“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却直接就关掉电脑屏幕，径直出了门。
走出宿舍楼，正巧遇上沈聪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下来吃晚饭啊？”沈聪笑着问道。
“嗯。”梁鑫点点头，“你吃了啊？”
“我吃了。”沈聪道，“吃完晚上早点回来啊。”
“好。”梁鑫一口答应，然后朝着江玲玲的宿舍走去。
沈聪眉开眼笑，心想今晚总算不用怕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脚步轻快上了楼。
另一边的女生宿舍前，梁鑫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
江玲玲很快满心欢喜地跑下来，痴痴缠缠地挽住梁鑫，一起朝二号食堂走去。
“晚上去拍完照，有时间的话，还得弄个海报。”
梁鑫道，“如果太晚了，就得在市区过夜了。”
江玲玲小声嗯了声，有点小期待，又说：“昨天你都直接……”
“什么？”
“那个啊！”江玲玲娇嗔道，“我刚才越想越怕，万一怀上了怎么办？”
“嗯……”梁鑫内心也跟着哆嗦了一下，暗想目前这个状况，万一江玲玲真的怀孕，怕是真的要头大，可他又不忍心让这姑娘为难，于是咬牙硬撑道，“生下来，我养！”
江玲玲顿时满心温暖，甜蜜幸福地紧紧贴住梁鑫。
两个人正温存着，梁鑫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尤瑜打来的。
梁鑫有点莫名其妙，一接起来，那头立马劈头盖脸地质问：“梁鑫！你网站上那都是什么东西啊！快叫人删了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手段（下）
“嗯嗯，我已经看到了，正在让技术人员处理后台，我们要追踪一下发帖人的IP，如果证实是造谣的话，我们得保留证据。必要的时候，会采取法律手段……”
梁鑫搂着江玲玲的腰，一路跟尤瑜说着鬼话。
尤瑜哪儿知道同学网上的事情就是梁鑫自己搞出来的，听他说会处理，就以为马上能解决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后，又关心地问道：“这个事情，对你的网站影响不会太恶劣吧？”
“不会，说不定只是同行的试探。”梁鑫睁眼说瞎话地继续扯，“互联网这块，现在竞争也挺激烈的，有些人手段比较脏的，都是能弄死对手就趁早弄死。我这边现在还好，我先查查看吧，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恶意指使什么的。”
“应该不会……”尤瑜道，“这么小的网站，又没和人抢生意……”
“抢点击就是抢生意了嘛。”梁鑫笑道，“中国网民的数量这就这么多，你家多几个固定用户，别人家就少几个。蛋糕就这么大，谁想上桌分一口，都不容易啊。”
“有这么夸张吗……”
“尤老师，商场如战场，敌人要是朝你开黑枪，人家是不会打招呼的。换了是我出手，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人家到死都不知道是我干的。好了，我先吃饭了。网站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今晚应该能把东西撤下来。”梁鑫搂着江玲玲，走上二号食堂的前门台阶。
尤瑜道：“好吧，那你先吃。刚才也是陈老师通知我，校团委的领导都好像知道了，我也吓一跳。嗯……再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记得告诉我一下。学校现在还是管着这个项目的，这方面你还是要注意，你这个项目，跟社会上的项目，还是有区别的。”
“好，我知道了。”梁鑫道，“咱们周一再说吧，周一见。”
“嗯，周一见。”尤瑜挂了电话。
江玲玲马上问道：“你网站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篮球社的那群人，不知道脑子里想在什么，在同学网上发了个帖子，说我昨天带你去开房了。然后就有个神经病，妈的写了个颜色小说发上去，我是男主，你是女主……”梁鑫毫无底线地把锅直接甩给了陈耀东和马明明那群人。
江玲玲顿时满脸厌恶，“哇，好恶心啊，写这些……”
梁鑫的手沿着江玲玲的腰往下摸，唏嘘叹道：“唉，羡慕嫉妒恨啊……”
“讨厌啦～”江玲玲羞答答地按住梁鑫的手。
梁鑫哈哈笑着，又低头拨出一个号码，给阿葛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梁鑫的笑容顿时不见，语气无比严肃，“葛老师，今晚不管是谁给你打电话，你都不许把同学网上的帖子处理掉。不管是谁！一个帖子都不准删！”
“怎么了？”阿葛弱弱问道。
梁鑫却只是无比强势地命令，“不用管出了什么事，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晚上六点之前，这个帖子必须还在。我同意了，才能删除，能做到吗？”
阿葛听得脑子嗡嗡。
这就压根儿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删个帖子，还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吗？
养头猴子都能办到！
所以这根本就是个态度、立场、站位、决心的问题！
“好了，我知道了。”犹豫又沉默了半天，阿葛终于还是敌不过梁鑫的这份坚决，迟疑着答应道，“我不会删的，明天晚上六点是吧？”
“嗯。”梁鑫点点头，“稳住。”
挂断电话，搂着江玲玲，在她充满崇拜的目光中，一起走进了食堂。
W市的天色慢慢暗下去。
梁鑫和江玲玲在食堂又吃了顿便饭，主要梁鑫兜里也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吃不起更好的东西了。等到晚饭结束，两个人各自回宿舍洗了把脸。梁鑫下楼的时候，背了个书包，把放在寝室里的两份重要文件和所有的印章，全都装了进去。
沈聪躺着看小说，见梁鑫这样子出门，还以为他是要去自习，也就没多问什么。毕竟背上书包去自习，那晚上肯定是要回来的……
回到楼下，梁鑫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江玲玲下来。两人亲亲密密、摸摸抓抓地又在学校里逛了一会儿，七点左右，小芳就从市区赶来了。奥迪开到学校门口，又惹来不少国庆节连家都回不去的困难学生仔的羡慕目光。
梁鑫拉着江玲玲坐到后排，屁股刚碰到座椅，小芳就迫不及待地汇报起了工作，“我和装修队说好了，让他们明天下午去公司。”她特地提到“明天下午”，言外之意显然是提醒梁鑫，不要和江玲玲在公司里玩得太过头，最好赶在下午之前离开。
又或者，到下午人家出现的时候，他俩最起码得穿戴整齐。
不料梁鑫这禽兽听到小芳这话，想法更加超前，直接来了句，“公司里装监控了吗？”
“还没。”
小芳随口回答，但是瞬间也反应过来，盯着梁鑫直勾勾地看，眼神无比古怪。
梁鑫却面不改色，还反过来观察起了小芳。见小芳神色如常，他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小芳到底有没有告诉陈光建关于他身份证上住址的事情。
但是，梁鑫也不可能再问了……
再问的话，以小芳的聪明，肯定就会觉得这里头有问题，就必然会跑去告诉陈光建。
而梁鑫现在缺的，就是这点时间差啊！
他的全盘脱险计划，已经进行到一半。
但后一半，却必须等到明天才能继续下去。
因为现在口袋里的客观条件，还不够充分……
“开车呀，看着我干嘛？”
梁鑫微笑着，把许许多多的念头，全都藏进笑容当中。
“哦……”
小芳回过神，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梁总，你不要把公司弄得太乱啊，叫人收拾也得花钱的。”
梁鑫笑而不语，把书包从身后拿下来，放在腿上。小芳觉得有点奇怪，却没有多嘴去问。她确实累了，已经没精力，再去关注除工作外，那么多额外的事情。
回市区的路上，小芳一路都很沉默。
哪怕车后座上江玲玲时不时要发出点声音，她也完全没有吐槽的欲望。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城南某条市中心主干道。
小芳领着梁鑫，很快来到一家看起来有年头的摄影馆前。
进了屋，小芳刷了卡，年纪大约五十来岁的摄影师，就笑眯眯地领着梁鑫和江玲玲进了摄影棚。江玲玲换上一身小西服，在摄影师的指导到，端端正正地拍了二十来分钟，照片就搞定了。直接传上电脑，摄像馆还送了个U盘给梁鑫。
等拍完照片出来，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小芳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越发憔悴。
梁鑫却还不放过她，冒着出车祸的风险，让她继续陪着。
小芳也只能强打精神，再送梁鑫和江玲玲去广告公司。
“你穿小芳这种制服，也挺好看的。”
回到车里，梁鑫还不忘给江玲玲说几句好听的，哄得小傻妞心花怒放，“明天早上，顺便去买身衣服吧，你里面那件都穿小了。”
“呀～你要死啊！”江玲玲自然知道梁鑫说的“里面那件”是什么，哪怕昨晚上跟梁鑫战斗姿势都摆过好几套了，这会儿还是娇羞不已。
小芳听得心累，暗暗叹了口气。
这对狗男女出明天去逛街，还不是得她开车……
这几天，她真是开车都开到想吐了。
好在摄像馆距离广告公司的路不算远，二十来分钟后，三个人抵达目的地。九点多的广告公司依然灯火通明，坐电梯上了楼，梁鑫一到门口，就立马被公司经理很热情地接了进去。
“你给了多少钱啊，这么好客？”
来到招待室里，等上茶的空档，梁鑫问了小芳一句。
“哦，对了，我都差点忙忘了……”
小芳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梁鑫，“喏，拍照五百，这边的设计费和制作费一千五。”
“抢钱呢？”梁鑫嗓门一抬。
小芳累得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不由委屈道：“你说要加急的嘛，加急肯定贵啊！”
“啊？”招待室外，广告公司的人忽然推门进来。
一看屋内一男两女的组合，还当是什么感情纠葛，急忙又关上了门。
梁鑫也愣了愣，然后赶紧哄小芳，“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脑子短路了。”
小芳眼神很幽怨地看梁鑫一眼，幽幽道，“你还知道你错了？”
嗯？你那是什么勾引别人家男人的小表情啊？
江玲玲紧张地挽住梁鑫的手，无声宣誓主权。
“啊？”广告公司的经理，这时忽然又推门进来。一看屋里气氛好像不对，正要关门，梁鑫立马吼住道：“你他妈回来！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啊？哈哈，不是，我就是去拿杯水……”经理解释着跑走。
……
梁鑫正在市区争分夺秒地忙活的时候，在同一片夜空下，不少一直在关注同学网事件的人，情绪却开始焦躁。梁鑫说好的“马上处理”，结果从下午四五点等到现在，都快过去五个小时了，同学网上的帖子却依然坚挺地留在那儿。
微话版块里的舆情越发显得扑朔迷离，那位【艳阳飞雪】在发完控诉的帖子后，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小群人，不停地提供“口头线索”，把情况搞得越发复杂。甚至连某度贴吧上，居然都出现了转载。
舆论的火苗从同学网蔓延向全网，这可就不是一般的舆情了！
深夜时分，陈老师接到一个来自学校方面的电话，是校团委的主要领导，直接打过来的。陈老师吓得六神无主，赶紧又去找尤瑜，让尤瑜催促梁鑫抓紧搞定。
尤瑜一听校团委介入了，顿时比陈老师更急。
她支持梁鑫搞这个项目，可是为了升职的！
现在这么一弄，别说升职了，不被处分都不错了！
大晚上的，她急忙从她男朋友家的床上跳下来，又给梁鑫打去了电话。不料梁鑫早有准备，小芳刚一上车，他的手机就“没电了”，这会儿正借了个万能充电池，在给他的手机电池续航。尤瑜连打了梁鑫三个电话，都被提示关机，急得团团转的关头，终于想到了阿葛。
然后一通电话过去，阿葛满口答应，转头就关了手机。
“尤老师啊尤老师，你也别怪我啊，怪只怪你的学生太厉害，我也是身不由己……”阿葛叹着气，内心也是万分纠结。
夜越来越深，W医学院的电子阅览室里，魏晓天从电脑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拿起饭卡一刷，关机结账出门。
今天一整晚，他都在冒充水军，用马甲往同学网身上泼脏水。
那些站出来现身说法，为【艳阳飞雪】提供证据的，全都是他的小号。
“唉，不能怪我啊，谁让我们都是做家教的呢。梁鑫啊梁鑫，商场如战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一厢情愿把自己放到和梁鑫同一个水平线上的魏晓天，对自己今晚的操作，感到深深的骄傲和得意。
什么叫兵法？什么叫商战？！
学生会里的那些扮家家酒的小屁孩，他们懂个屁的社会！
“哈哈！哈哈哈哈……！”
月明星稀，停尸楼旁，魏晓天仰天大笑。
同一时间，市区梁鑫这边，海报也终于弄好了。
以江玲玲的形象为中心，广告公司为同学网的家教业务海报弄了个像模像样的画面背景，江玲玲被拍得又漂亮又端庄稳重，很是有点公务人员的范儿，又满是挡不住的青春活力。
广告词分成两套。
一套放在学校里吸引卖方的，是“做家教，上同学”。
一套要投放到市区，吸引买方的，是“找家教，上同学”。
“合着你们收我一千五，搞半天照片是我自己拍的，广告词也是我自己想的，连logo都是我帮着一起设计的？”梁鑫向广告公司的经理不住吐槽。
经理嘿嘿嘿笑道：“你看我们这个背景，做得多精美，你女朋友这么漂亮，我们得对得起她的美啊。”一旁的彩色打印机隆隆作响，不断地吐出江玲玲的海报。
梁鑫不想跟这个不要脸的广告公司经理多说，转头对小芳道：“给玲玲打五百块劳务费，一起算在广告费里。”
江玲玲没想到有吃、有睡、还有得拿，眼里立马喜出望外地冒起了小星星。
小芳却是又累又困，无力地点点头，哼哼了一声，“嗯……”
十点四十出头，梁鑫三个人从广告公司出来时候，拎下来三大袋子的海报。
足足三百张，全放到学校里，能贴够一整年。
把东西放到车子的后备箱，小芳正要打起精神，送梁鑫和江玲玲去公司。
梁鑫却忽然好像良心发现，对小芳说道：“你先回家休息吧，今天辛苦了。明天早上你去公司接我们，咱们一起去银行。”
银行？
哦，对了，明天是五号，该打钱了……
小芳想到自己的那一万块奖金，心情稍微舒畅了几分，对今晚的怨念，也消退不少。
“那你们自己注意啊，不会迷路吧？”小芳不放心地问梁鑫。
梁鑫哈哈一笑，“神经病，我怎么说也是个土著，这点路怎么可能迷路？”
“嗯，也对……”小芳这下安心了，又叮嘱道，“要不你们打车过去也行。”
“好啦，我们都是能生孩子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好吧。”梁鑫催着小芳上车。
江玲玲又给了梁鑫一记小拳拳。
“唉，真受不了你……”小芳眼神疲惫，笑着摇头，坐进了车里。
片刻后，梁鑫目送小芳远去，才牵着江玲玲的手，慢慢朝江滨路的方向走去。
国庆节第四天，十一点不到，W市的市中心，其实还挺热闹。
梁鑫和江玲玲不紧不慢地压着马路，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二十几分钟后，两人拐进江滨路，梁鑫走进路口的便利店，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点补充体力的小零食，方便面，又拿了盒拦精灵……
走出门来，还特意给江玲玲看了看，又惹来江玲玲一顿爱的捶打。
可打归打，该做的事情，肯定还是不能少的。
夜半时分，两人来到润鑫大厦。
梁鑫开门进了公司，一片漆黑中，两个人走在充满回音的公司里，梁鑫越走越兴奋，还没等走到董事长室，就把江玲玲压在了墙上。
“等一下～！戴……先戴起来啊！”
“嗯……嗯……”
“嗯？”
307寝室，沈聪拿着手机，无论怎么打，手机那头都是忙音。
眼看着时间跳过12点，迎来了10月5号，沈聪抽了抽鼻子，想哭。
“梁鑫，你妈逼的……你骗我！禽兽！你不是人！”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收网
小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她住得很远，在工业区附近。等洗完澡后，更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但是鬼使神差的，明明已经很想睡的她，却又打开电脑，登上了同学网。而今晚的网络，又好像格外的卡顿。她等了足足十几秒，网页才刷新开来。
但进去之后，依然是连偷菜都困难。
“今天人这么多吗？”小芳嘀咕着，退出偷菜游戏的界面，又试了试家教平台和微话的功能。家教平台倒是好一些，一个大表格而已，进去看了眼就出来了。可等她点进微话，一眼看到被留言顶到最上面的帖子，瞬间眼睛就瞪大了起来。
夜半时分，网友们对【艳阳飞雪】被占便宜事件的讨伐，已然沸反盈天。短短半天的时间而已，涌入同学网的人，已经远不止W医学院的校内用户而已。当帖子被转载到某度贴吧后，更多的之前从不知道同学网的网络游客，也纷纷加入到这个大军中来。
同学网在晚上十一点左右，一度宕机了足有十分钟，陈老师和尤瑜终于等到这一刻，还以为梁鑫总算把网线给拔了。结果十分钟后，等他俩安心睡去，同学网又自动恢复了运转。
阿葛全程没出手，忙着敲代码。
因为明天要搬家，同学网确实会停服三个小时左右，他得事先把通知做好。还得加个补丁，在【国庆大礼包】的基础上，再多补偿广大偷菜用户一个【补偿大礼包】。
所以阿葛很忙，根本都没注意到十一点的那次事故……
但等过了十二点，他终于敲完代码后，再打开同学网一看，冷汗就下来了。同学网上微话版块里的帖子，已经明显有造谣的痕迹，而且谣言极其可怕。
“何止是摸啊！女孩子不好意思说而已！”
“操！都干进去了！那不是强……吗？”
“我日，报警啊！这还用想吗？”
“这个网站太不负责任了，漏洞太大了，根本保护不了女孩子的人身安全。”
“关了吧，这个破网站。”
“谁送我一条看门狗啊？我的哈士奇被骗走了，你们是不是有病，开闹钟偷菜？！”
“哈哈哈哈……楼上傻逼！这破偷菜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话说我也开闹钟……”
“诶，偷菜游戏更新了，明天要停服啊？”
“呵呵，停服？你信吗？今晚出了这种事，我看他是要永久关服吧？”
“关了好！”
“别啊！我通宵偷菜好几天了！妈的这个网站是哪个傻逼开的！删帖啊！”
“晚了！度娘上都有了，来不及了……”
“唉，我也通宵偷了好几天的菜……”
“能不能单独把偷菜做一个网站啊？只要保留数据，我愿意付费玩。”
阿葛一路看起来，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电话，给梁鑫打了过去。
可是电话那头，却始终是忙音，提示关机，无人接听。
而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小芳也拿起的手机，但却不是想打给梁鑫，而是盯着陈光建的号码，在默默发呆。但思来想去，她还是把手机放了下来。
叹口气，关上灯，睡觉去了。
毕竟公司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要给陈光建打电话，也得等到明天早上，同学网给她发的那比奖金和工资到账后再说。
两笔钱加起来，足足一万二呢。
不是小钱了。
而梁鑫和同学网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的，又有什么区别？
“呵，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我看他明天怎么跟我交代？”
W市的某高档别墅小区里，周献也关掉了同学网，笑得很平静。
同学网就算出事，他最多不过损失二十万。而且以他的能量，只要他想，这点舆论，真的算不了什么，分分钟就能扑灭。不过他倒是想看看，梁鑫接下来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又或者……
这难道是那小子自导自演的闹剧，为了赚取眼球？
这倒是个好思路。
周献呵呵一笑，也算是眼光毒辣了，但他终归，只是猜到一半。
但周献打死都想不到，这场闹剧，固然是梁鑫自导自演的。可是他导演这场闹剧的目的，却和网站业务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梁鑫所求的，竟会是他本不该去碰的东西。
无异于，对步光鞋业和叉叉投资的一刀背刺！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着，哪怕睡着的，也并不安稳。
润鑫大厦四楼的三金公司里，满地散落着衣服。
从公司的办公大厅，一路延伸到董事长室，再到董事长室的暗室。
暗室的门，打开后就没关上。
大大的双人床上，梁鑫和江玲玲相拥而眠，江玲玲也累得够呛……
夜色深沉，同学网上的战火，也终于在漫天的愤怒中，逐渐稍稍平息。
……
清晨七点出头，只睡了五个多小时的梁鑫被生物钟弄醒，一路捡拾起衣服裤子，穿好后走出公司，进了四楼空无一人的卫生间。等洗漱完回来，江玲玲已经起床了，一脸惊魂未定，对梁鑫道：“我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呢！”
“拉屎啊。”梁鑫没良心地说道。
“……”江玲玲皱眉片刻，问道，“厕所在哪儿？”
“出门左拐，你的衣服我放在前台了。”
“真讨厌啊！”江玲玲埋怨着，也像梁鑫一样，一路穿衣服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方便完回到暗室，两个人又共用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一洗就是半个多小时，等到好不容易坐下吃上一口泡面，小芳也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从家里赶来了。
“你没睡好啊？”梁鑫三两口吃完早饭，把满是汤水的面碗，就放在了桌上，还笑道，“运气真好，你昨天就把饮水机送来了，不然我泡面都没水。”
“唉……”小芳叹口气，“我都还没吃早饭呢……”
“还有两盒。”梁鑫指了指桌上，“本来是想昨晚上吃的，没来得及。”
“嗯，我可以想象出，昨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芳走到一张员工桌子前，看着桌板上一个明显的臀印，无语地摇了摇头。
江玲玲羞红了脸，低头不语，眼里水汪汪的，向梁鑫投入一个责怪的眼神。同样是没怎么睡，但她今天早上起来后，却显得异常光彩照人，不然也不会把梁鑫急得要和她洗那么久……
“说这些干嘛，多没意思。”梁鑫这会儿倒是贤者了，很正经道，“抓紧吃点，早点把正事办了吧。”他拿起手机，这会儿才终于开了机。
小芳道：“你又关机，刚才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嗯。”梁鑫点点头，何止是小芳的三个电话。
昨晚上，阿葛还打了4个，尤瑜打了16个，还有两个陌生号码，其中一个没猜错的，应该是陈老师，3个电话。至于最后剩下那个是谁，梁鑫就不好说了。
小芳也没再多话，她昨天就累得够呛，今天出门前也不过就是喝了杯温水，稍微冲一冲胃酸，眼下简直饿得发慌。她匆匆忙忙的，拿上泡面就进了茶水间。
江玲玲这才对梁鑫娇嗔道：“你看嘛，老是被人发现……”
“嗯，以后注意。”梁鑫点点头，“昨晚上，刺激吗？”
江玲玲红着脸，娇羞地瞪他一眼。
昨晚上何止是刺激……
公司三处垃圾桶里的三个拦精灵，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在泡面的香气中，梁鑫三个人，麻溜地祭完了五脏庙。
顺便，梁鑫和小芳还捎带手把昨天没来得及处理的一些文件给签了，包括江玲玲的那五百块，每一笔钱，梁鑫都事无巨细地过问一遍。这个时候，他倒是知道给公司盯紧钱包了。
小芳吃过东西，气色稍微好了一些。
然后也不耽搁，三人立马动身，出了公司，直奔银行。
早上九点半，小芳不用排队，第一个就独占一个窗口，办起了对公业务。
一笔又一笔的款子，从她手里的公司副卡里汇出。
不多时，梁鑫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23000元入账。
收到短信的梁鑫，眼神骤然一变。
可马上，他就控制住了内心的蠢动。
“等我一下。”他表面云淡风轻地对江玲玲说了句，然后从容走到银行经理跟前，询问道，“你好，我想租个保险柜，这里能办吗？”
经理看着梁鑫背着书包，带着妞，面庞稍显稚嫩又不是那么很嫩，有点搞不清他的情况，愣了两秒，才说道：“办是能办，你……确定要办？”
“我是她老板。”梁鑫指了下在坐在窗口前办业务的小芳，“我开了家公司，大学生创业，有几份重要文件需要保管一下。”
“哦……”经理一下子释然了。
接着就很麻利地带着梁鑫填表、选柜，银行的保险柜比梁鑫想象中的要便宜得多，挑了个最小的，每年只需要180元，梁鑫直接续了五年的费，然后把书包里的两份文件——和学校的股权奖励协议、和步光鞋业的递进对赌协议，放了进去。
等梁鑫办完事，小芳这边，该汇出去的款子，也都汇完了。
“小梁总，我可先提醒你啊，要是电信那边的带宽办下来真是十二万一年，我们账上的钱，可就只剩十六万多了，接下来还有行政、出纳、财务的工资要付的，物业费是交满了，不过每个月还有电费要缴。我算了下我们的工资，一个月支出是两万，加上电费，我们剩下的钱，最多最多，只够花八个月了。”小芳给梁鑫算账。
梁鑫淡淡道：“财务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嗯……”小芳点点头。
等招到出纳和会计，她确实也对公司的账目插不上手了，除非梁鑫愿意让她知道。
可是八个月……
同学网，真的还能活八个月吗？
小芳有点怀疑。
“找个商场逛一圈吧。”梁鑫刻意地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小芳也没法子，看看江玲玲，笑道：“我好羡慕你啊……”
江玲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娇俏可人地挽住梁鑫的手。
三个人出了银行，坐上车，小芳开了一会儿，就到了市中心最热闹的商务步行街。下车后，梁鑫和江玲玲手牵手，小芳就跟个丫鬟似的跟在后头。
从早上十点逛到将近十二点，梁鑫给江玲玲买了两身贴身衣物，一套刚好合她身的，一套不但合身，而且充满情趣了。顺带的，还买了身和小芳日常打扮类似的职业套装，所以同样的，高跟鞋也少不了。小芳严重怀疑，梁鑫这个买法，是内心存在什么癖好。
她看看自己的打扮，忽然觉得，梁总莫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如果是的话……
她其实很愿意啊！
奶奶的，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谁还不想有个男人疼了……
相比起每天开车接送梁鑫，肯定是被梁鑫当车开更轻松啊。
有吃、有睡、还有的拿……
这样的生活，哪个姑娘不想要？
嗡嗡嗡！
嗡嗡嗡！
小芳帮忙提着袋子，心里正畅想着如果自己是江玲玲，人生该有多美好，就在这时，梁鑫和她的手机，却不约而同，同时响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小芳忙接起了电话，“喂，陈总？我在梁总身边呢，他……他在打电话。”
“陈老师？”梁鑫拉着江玲玲，头朝着另一边，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听陈老师在电话那头疯狂咆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那个网站！到底怎么回事？！！！”
“陈老师，我已经在处理了，这个事情有点棘手啊。”梁鑫瞬间演技爆发，语气变得无比紧张，“你现在在学校吗？我们当面说一下吧。”
“快过来！马上来！”陈老师没好气地吼道，直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老陈脸色发黑，都快滴出墨来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校团委的大领导骂得狗血喷头，刚才又被叫过去，当另一位面被教训了足足一个多钟头。那个当面说他的校团委领导，可比他小足足16岁！
妈的！混江湖这么多年，临了临了，结果脸都没了！
“陈老师，怎么了啊？”借故过来看戏的魏晓天，明知故问地打听道。
陈老师忍着脾气，咬牙切齿，“没什么，就是那个梁鑫……算了！不说了！晓天，你可得给我注意了啊。要再这么来一次，我看创业中心搞不好都得解散了。”
“嗯嗯嗯！”魏晓天心里憋着笑，不住点头。那种看着自己一手主导的布局收网，外加上幸灾乐祸的快乐，胜利的愉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第一百二十章 极限微操
奥迪风驰电掣，不到一个小时，就一路狂飙进了大学城。
下午一点出头，梁鑫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下车后立马直奔陈老师的办公室。满脸浑然天成的惊慌失措，仿佛真的已经被【艳阳飞雪】的事情逼到了绝境。
然后带着这副模样一进陈老师的屋子，老陈见状，立马就以为梁鑫栽了，自己又站回到了校团委中层领导的高度上。一朝权在手，当即气势飙升，指着梁鑫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看你干的什么事！我跟你说，我是看在你们尤老师的面子上，才帮你这一把的！现在好了！尤老师也给你拖下水了！你这个网站，到底还想不想做下去了？啊？！”
老陈猛拍桌子。
今天就没打算错过这场好戏的魏晓天，居然还在办公室里，看着老陈发火的样子，装作噤若寒蝉不敢吭声，但看向梁鑫的眼神，笑意却根本隐藏不住。
梁鑫只当时没看见，这个当口，甚至还继续装怂，对陈老师道：“老师，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啊，我已经跟葛老师说了，下午先找个借口，停服几个小时。”
“哼，现在才想到停服？你这个反应速度也是……”陈老师一声冷哼，又连连摇头，满脸都是对梁鑫的不屑，“你这个办事能力，太差了啊，早知道，我就不该把钱给你，这笔钱本来是你学长的，是魏晓天的，知道吗？你说你啊……唉，算了算了，我都不想说你。这么好高骛远的，看，没有这个驾驭金钱的能力，一下子就惹事了吧？”
陈老师没完没了地拿梁鑫撒气，皱着眉头，语气慢慢又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忌惮梁鑫的“背景”，毕竟是分分钟能从外面拉来40万的孩子，骂得太狠也不行，差不多了就得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老师道，“是直接把网站关了吗？”
“关掉，好像也不行吧……”梁鑫一脸为难，“还有别的股东呢。”
“那要不这样！”
陈老师拍板的架势道，“你把你的股份，转给晓天好了，我们把网站关掉，再重新换了名字，那个什么微话的功能，就给他直接删掉，过几天再重新上线。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给你学长打打下手，反正你从头到尾也没花钱，谈不上什么损失。另外两个股东那边，也可以给个交代。”
魏晓天顿时听得两眼发光，连忙表态：“网站交给我，管理上我倒是不怕，梁鑫这个网站，功能还是比较简单的，随便叫个人看着就能管得过来……”
这话说得，好像事情真有多容易办似的。
但他却不知道，梁鑫压根儿都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开玩笑嘛，估值百万的网站，说送出去就送出去？
当别人傻逼吗？
梁鑫心里鄙夷地看着陈老师，但表情管理得很好，还是那副马上要死的德性，说道：“陈老师，现在其实也不光是股东不股东的问题了。我昨天咨询过律师了，那个在微话上发帖的女孩子，如果说的话是真的，那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形式问题。不管网站怎么改头换面，但网站背后的法人主体是不变的，就是三金公司。
如果那个女孩子站出来，实名起诉我们，该赔付的钱，我们还是需要赔付。网站交给魏晓天，他当了董事长，他当了法人代表，那他就是这件事后续的第一责任人。”
魏晓天瞬间笑脸一滞，不敢吭声了。
梁鑫又满脸真诚，继续对陈老师说：“老师，其实这件事，要是没有学校在里面的话，我一个人也就把问题扛下来了。毕竟是私营企业，出了事情，出了事故，挨打站直，认罚认错，我真的就接受了。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学校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怕就怕，这件事牵连到学校头上……”
是啊……！
陈老师听得回过神来，急忙把关于股份的那点蝇头小利，从他的算盘里摘了出去。妈的要是把学校的面子搞没了，把校团委的领导也拉下水，那他陈立春还活不活了？！相比学校的声誉和他在学校体系内部的利益，同学网的那点股份和未来预期收入，那他妈算个屁啊！
“你也知道牵连学校了？！”陈老师立马把锅重新扣回到了梁鑫头上，怒喝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们这里的股份，现在怎么处理？”
呵呵，你说呢……
当然是交给老子啊！
梁鑫内心疯狂怒吼，脸上畏畏缩缩，眼里甚至都快留出眼泪了，含泪道：“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能卖给别人了。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人接手啊，就算有人愿意接手网站，谁又愿意承担官司啊……”
“对啊。”魏晓天插嘴道，“谁会花钱给自己买不痛快啊，根本不可能嘛。”
“啧啧啧……”陈老师看着梁鑫没出息的样子，眉头微皱，连连摇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诶……”他碎碎念着，突然眼睛一亮，“让你那两个股东，自己把股份买回去行不行？”
“不行。”梁鑫一口否决，“我们前天刚签了协议，半年之内，步光鞋业和叉叉投资不能购入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
“为什么啊？”陈老师不解问道。
梁鑫就简单地把自己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跟陈老师解释了一遍。当然，掐头去尾省略了许多细节，而且也没跟陈老师说，其实这份协议，限制的只有陈光建，周献并不在限制之列。
可是这种话，梁鑫怎么可能说出来。
十句话里，九局真的，另外一句半真半假、一半没说。
陈老师也听得半信半疑，皱眉想了半天，问道：“真的？”
“嗯，真的。”梁鑫道，“不信你现在跟我去市区，我早上才刚刚把我们的合同，存进银行的保险柜里。”梁鑫指了指身后背着的书包。
陈老师顿时又火冒三丈，“你怎么回事啊！路都让你走死了！你明明没那个本事，还这么贪心！什么对赌协议，你赌得起吗？你拿什么跟人赌啊！”
梁鑫被陈老师骂得狗血喷头，不断低头认错。
陈老师又咬牙切齿打开电脑，登上同学网看了眼。
网站首页上，倒是出来一条通知了。
下午一点半到四点半，停服三个小时。
陈老师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1点26分……
他脸色发黑地盯着电脑屏幕，默默等着那一刻，甚至不敢再点进微话版块里，再去看一眼那些直指W医学院的帖子。
叮铃铃铃……！
正沉默间，桌上的座机冷不丁响起。
陈老师吓了一跳，急忙接起来。
电话那头，却是他的领导，急吼吼道：“陈主任！那个学生到底还在磨蹭什么啊？帖子怎么还没删掉？赵校长都打电话来问我了！市里宣传系统的领导都知道了！”
“我已经叫他停服了，马上，一点半就停服了！”陈老师忙把停服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电话沉声道：“陈主任，我跟你说，学校领导现在很不高兴！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你呀……！”陈老师这下顶不住了，咬牙切齿，用指头对着梁鑫戳戳戳，“我让你害死了！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能搞事情的学生！”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梁鑫向陈老师连连鞠躬。
陈老师厉声道：“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我都想去把你公司给砸了！”
“对啊！物理超度啊！”魏晓天火上浇油，“是个办法啊！数据没了，不就没事了？直接拔网线，砸掉主机嘛！”
陈老师瞬间眼神一狠，明显被魏晓天说动。
梁鑫眼见这把火也烧得差不多了，连忙开口：“我想到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陈老师严重的凶光微微一弱，没好气问道。
梁鑫正色道：“陈老师，要不你把股份卖给我吧。我和陈光建的协议，只限制他，没限制我，他不能买，我可以的。股份到了我手里，这个事情，学校首先就不用负后续的连带责任了。如果事情解决不了，那问题我和另外几个股东来抗，损失算我们的。如果这件事能过去，同学网毕竟还是在学校的支持下建立的，照样可以继续当作创业中心的成绩之一。”
他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十分坚定。
陈老师不由得被说动了。股份交给梁鑫，同学网要是完蛋，和学校没关系，同学网要是能挺过去，那就还是他陈光建功劳。确实左右不亏啊，可唯一的问题就是……
“那你……”陈老师欲言又止。
梁鑫一眼看穿，但随即一句话，却差点把陈老师憋死，“我没钱。”
“你没钱你说什么！”陈老师都要疯了。
梁鑫又补上后半句，“也不能说完全没钱，但二十万，我肯定是拿不出的。我只有自己身上剩的一点钱了，再往家里要，那是没可能了。”
“那你能拿多少？”陈老师的脸色，又黑了回去。
“一万五。”梁鑫终于图穷匕见，“我最多只能出一万五，把学校的账目窟窿补上。”
“一万五……”陈老师微微皱起了眉头。
心中飞快盘算一阵，觉得这个价钱，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二十万的大饼没了，可最起码，资金回来了啊。
只是被同学网搞得这么灰头土脸的，有点咽不下气而已。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都火烧眉毛了，也顾不得再和梁鑫讨价还价了，能先脱身就好！
“一万五……就一万五吧！”陈老师果断下了决心，“那这个手续……”
“步光鞋业之前买学校股份的协议是现成的。”
梁鑫仿佛事先全都预备好似的，飞快道，“我们把甲方、乙方的名字改一下，直接就能拿来用。公司的章，我现在全都带在身上。等签完字，我马上去镇上打钱。”
陈老师被学校逼得紧，眼看着梁鑫挖下一个大坑，却恍若未觉，只顾着急逃命道：“行行行！这样最好。那个合同……”
他一边说，一边来开手边的抽屉。
抽屉里的两份文件，前天刚到他的手里，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归档。
陈老师直接拿出一份，递给梁鑫，“学校文印室就在楼下，你抓紧去办！”
“好！”梁鑫一把夺过，风风火火，转头就走。
“老师，我也先走了。”魏晓天向陈老师招呼一句，急忙跟上梁鑫，终于再也憋不住，冲梁鑫阴阳怪气地笑道，“小梁啊，你这下真是亏大了，自己还倒贴一万五，太有钱了……”
梁鑫侧过头，用眼角斜看他一眼。
两个人快步拐过走廊，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梁鑫淡淡一笑：“傻逼，你懂个瘠薄。”
魏晓天满脸笑意，猝然僵硬。
你踏马……
还敢嘴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到手
梁鑫从陈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小芳也刚刚按梁鑫的吩咐，先帮江玲玲拎着大袋小袋，送这回“董事长夫人”回宿舍后，又喊来李旭阳，把足足三百张江玲玲的全身照海报交给了他。然后不等李旭阳大呼小叫完，就赶紧返回车里，狂踩油门而去。
车子一路开出大学城后，小芳把车停在青罗镇的青罗大道路边，这才急急忙忙拿出手机，再也不犹豫，直接给陈光建打了过去。今天一整个早上，她算是结结实实地，被梁鑫给盯紧了，在银行打完钱后，就一直没找到联系陈光建的空当，也不知梁鑫是不是故意的。
总之，她现在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尤其想起昨天梁鑫警告她的那句话，什么叫不要去打扰他们？
为什么他要特意强调呢？
“陈总……”小芳皱着眉头，拨通了陈光建的手机，言简意赅地汇报道，“我知道梁鑫的家庭住址了，身份证上的。嗯，今天去给他办卡，早上才知道的。他还好像威胁我一样，让我不要去打扰他家里人，我觉得好像有点不正常……”
步光鞋业隔壁的对面的隔壁街上的某私人会所里，陈光建听着电话，推开身上的技师，正坐起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看看。”
“好。”小芳挂断电话，快速给陈光建发了条短信。
梁鑫身份证上的那个住址，她昨晚都背下来了。
……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W医学院行政楼里，魏晓天追在梁鑫身后，不停地问。
梁鑫连理都懒得理他，风风火火径直走进文印室，三言两句说了要求，然后递上了学校和步光鞋业的协议。在梁鑫的催促下，文印室飞速把东西弄了出来——不过就是扫描仪一扫，然后在电脑上按梁鑫的要求，更改掉甲方和乙方的名字，再去掉签字部分的盖章和签名。整理完毕后，再一式两份地打印出来，前前后后，总共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梁鑫从兜里摸出一张早上刚取的百元大钞，塞进文印室员工的手里，连找钱都不要，抓起那两份还带着温度的新协议，转身就飞奔出去。
“妈的，有病吧？”魏晓天看得一头雾水，对着梁鑫的背影骂道，“脑子有坑吗？”
“他怎么了？你同学吗？”文印室的人问魏晓天道。
作为学校的学生干部骨干，魏晓天也算是学校文印室的熟客了。
魏晓天没好气道：“他摊上事了！搞了个破公司，惹上官司了。”
“这么严重啊？”文印室的人来了兴趣，“怎么搞的啊？”
“同学网知道吧？”魏晓天开始滔滔不绝，说起【艳阳飞雪】被人圈圈又叉叉的故事，带着对梁鑫的愤恨，甚至添油加醋，把他还来不及编的故事，也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另一边，梁鑫火速跑回陈老师办公室里，两份文件，摆在了桌上。
陈老师拿过来稍微瞥了眼，确认名字都改对了，交易数额也没问题，依然是20％的股份，只是乙方出价变成了15000元，比之前的两份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一咬牙，直接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方红印，重重按了下去。
梁鑫瞬间心头猛地一条，赶紧交换过协议，签下他自己的名字……
“呼……”
签完合同，陈老师长舒一口气，沉声问道：“这样就行了吧？”
“嗯，一式两份，您保管好。”梁鑫珍而重之地，把自己那份协议收好。
陈老师却只是无所谓地一笑，“还保管什么啊，搞了半天，一场空。一万五拿出去，又拿回来而已。现在可以去转账了吧？”
他站起来，不怕梁鑫赖账，但必须得给学校领导一个交代。
“嗯，马上去吧。”梁鑫也不含糊，抬手看了眼时间。1点40多了，银行不知道是一点半上班还是两点上班，但等走到镇上，肯定也开始营业了。
“同学网关服了吗？”一想到时间，梁鑫又多问了句。
陈老师点点头，有点疲惫，“关了，总算关了。”
梁鑫笑了笑，道：“给您添麻烦了。”
“你啊……”陈老师直摇头，已经没任何说话的心情了。
两个人利索地出了办公室，下楼后直奔青罗镇。
梁鑫还假模假样，叫了辆三轮车，其实就是懒得走路。
但在陈老师看来，这就是年轻人毛毛躁躁、不知天高地厚、惹了祸就怕得要死的表现。
嚣张、无能、没有担当……
陈老师默默地在梁鑫身上贴满他心目中“二代”该有的标签。
但对梁鑫本人，却是又鄙视又无奈。
不然还能拿他怎么样呢？
家里有权有势的，又眼高手低，将来这个社会，可千万别糟践在这些孩子手里啊……
陈老师一路感慨，十几分钟后，就到了镇上的银行门口。
梁鑫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取了号，等不到五分钟就排到了他。
陈老师就跟在边上看着，亲眼听到梁鑫说转账一万五，然后把资产管理处的账户报过去，窗口内的业务员一通娴熟的操作过后，梁鑫拿到回执，转手就交给了陈老师。
拿到回执的陈老师，这才完全一颗心落了地。
再仔细一看上面梁鑫的银行卡余额还有5000多块，不由道：“你不是有两万吗？”
“老师，我也得留点生活费啊。”梁鑫好笑道。
他现在确实需要钱了，早上光给江玲玲买那几件衣服和鞋子，就花了将近3000块。接下来的日子，他和江玲玲还得吃饭，还得开房，这些钱，总不能让江玲玲掏。
就算AA，梁鑫都觉得不应该。
陈老师想想也是，总不能把梁鑫卡里的钱榨干。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卡里分分钟能掏出两万多的现金，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就算不是官宦人家，最次也至少是富裕人家。
但大概率，应该还是权钱通吃的那种吧……
一般有钱人家的孩子，哪能有这么大的眼界和胆量？
只不过，能力匹配不了野心罢了。
陈老师经此一役，对梁鑫的成见已经深入骨髓。
梁鑫也能察觉出陈老师对他的态度，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手握60％的股份，接下来八个月内，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能把同学网的流量做起来……
甚至根据协议，陈光建现在还欠他4％呢。
而以梁鑫这几天接触陈光建的经验来看，陈光建这个人，基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赖账。相比之下，陈光建找人打断他的腿的可能性，反倒比赖账的可能性更大……
对，没错。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打断他的腿……
“赵校长？”
刚走出银行没几步，就在梁鑫想得正入神时，陈老师又接到了学校超级巨佬的电话。
他一通唯唯诺诺地解释后，又连忙说道：“事情基本上已经解决了，法律程序上，跟学校肯定是没关系了，我刚刚已经把股份都出清了。对，对，全卖了，一点没剩。也没有亏损，本来就是拨下去一万五嘛，孩子全款还回来了，他说自己抗。哦……对，他现在在我身边。”
陈老师说着，把手机递给梁鑫，使了个眼神，示意要好好跟领导说话。
梁鑫很从容地接过来，微笑道：“校长好。”
“这个事情，你有解决的办法了吗？”赵校长说话很慢，语气中倒是听不出有什么着急，但也可能和陈老师刚才的汇报有关系，“学校这边呢，对这样的事情，可能是无能为力了。”
“校长您放心，事情我会处理的！”梁鑫的声音，突然明亮起来，“我们早上刚刚查到过那个女孩子的发帖IP，就是网络地址，她说她是W大学的，可我们查到，IP明明是在我们学校校内，这个人极有可能，纯粹就是造谣。甚至有可能，这发帖的人，根本就不是女的。”
“啊？”手机那头，赵校长愣了愣。
陈老师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梁鑫，满脸错愕。
“那这件事，影响也不小了啊……”赵校长道。
“很容易解决的。”梁鑫笑道，“我们会尽快查出发帖人的个人信息，让对方公开道歉。如果对方拒绝澄清，我们会继续发律师函，或者直接要求立案。到时候学校再出个声明，这件事的真相一旦弄清，负面影响自然而然也就清除了。这两天，我一直不删帖，就是保留证据，暗地里一直在忙活呢……”
“哦……”赵校长恍然大悟，笑了笑，“好，好，能解决就行。抓紧解决。”
梁鑫打包票道：“以我们的技术水平，二十四小时之内，保证抓出凶手！”
“好！”赵校长这下放心了。
梁鑫又把手机还给陈老师。
陈老师再和赵校长点头哈腰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然后一放下手机，他立马就质问梁鑫：“你有证据，怎么不早说啊？”
“着急嘛。”梁鑫乐呵呵笑道，“忙得忘了。”
“那你还让我把股份卖给你干嘛？”
“怕给学校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嘛。”
梁鑫道，“万一有个万一呢，万一不是造谣呢，您说是不是？”
陈老师被梁鑫噎得说不出话。
这踏马的还能有万一？
W医学院的学生，说自己是W大学的……
这尼玛造谣造得都快铁证如山了！
陈老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学生，一时间心里海浪滔天。
这狗东西……
演我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泄密（上）
“阿献，你怎么看？”
“看什么？”
步光鞋业总部大楼的顶层超豪华大办公室里，陈光建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拿着电话，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盯着纸条上的那个地址，陈光建沉声对周献说道：“你说，要不要找个人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周献在电话那头淡淡回道，“地址就是那个地址，有什么问题吗？前几天也看过了，那一片本身就是市里领导的家属区，那孩子的身份证住址在那边，不是很正常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陈光建沉吟道，“可我总觉得，妈个逼的好像哪里不对。”
“不对什么呀！”周献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炒房子把脑子炒散了吗？你去了又能怎么样？身份证住址和实际住的地方，也不见得就一样。再说当初在那边住的领导，单位分一套，自己再买两套的多得是，你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我特么当然看出东西了！”陈光建语气一变，“那一片老小区，建成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周围的基础设施也都搬走了。市里的人，只要稍微有点分量的，哪个还会住在那边？现在住那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呐？各个单位底下的退休职工，城中村拆迁安置的，我踏马这两年自己就做这个生意，我还能不知道？”
“所以呢？”周献没听出陈光建话里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陈光建道：“所以，我跟你说，这个小孩的身份证办理日期，是三年之前，也就是他上高一的时候。高一啊！W中学位置在哪里？从青罗镇出来，都比从市区过去要近！”
“这你就不懂了吧？”周献自动脑补道，“那边一片地方，又两家重点初中。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证就一定是高一办的？你看看日期，说不定是初三毕业的时候办的呢？初中毕业了，在原地就近办个身份证，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啊，我跟你说，你知不知道，那边有个小区，就是他家地址的这个位置，是全国文明小区！基础设施现在是破了点，但是区里的规划已经下来了，我昨天还特地去找人问过，将来这个社区，是有集体产业的，过年搞不好要发分红的。还有将来老人养老、看病，社区会另外给上一份医疗保险，小孩子从幼儿园一直到初中，那边全都有重点的园区……”
“这么好？”陈光建听得有点难以置信。
周献笑道：“呵！不然你以为呢？我这么跟你说，那边的房子里头，有一半左右，产权还是在以前那些人手里。房子要么是租出去了，或者给家里什么老人住。要么就干脆空着。这两年稀里糊涂把房子买到那边的人，赚死了啊！现在房价还在涨，涨到多少了你知道吗？”
“多少？”
“就这个月！梁鑫家那个小区的均价，两万一了！”周献大声喷道，“三千涨到两万一，你以为谁炒起来的？你个憨憨！还想去查！查个屁！那小子，就不可能是一般的小孩！”
陈光建被周献吼得有点烦躁。
拿着电话，安静了好半天都没吭声。
周献道：“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二十万打个水漂。你平时出去旅游，找个小导游陪你几天，也差不多这个数了。”
“我找导游，好歹有爽到。”陈光建没好气道，“你要这么说，我特么还非得去看看了。老子就是觉得不对劲。踏马的，去看看能怎么了？能吃了我啊？我假装去送礼不行啊？操！”
气呼呼挂了电话，然后起身就朝楼下走去。
走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口。
还没按键，电梯却自己升了上来。
门一开，走出个聘聘婷婷的女孩子。
长得又纯又欲，身材好到夸张。
“爸，你要出门？”
“嗯……”
陈光建看着宝贝独生女，一脸不爽，瞬间瓦解，绽放出笑脸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去H市玩……”
“要钱？”
“嗯……”
“玩几天？”
“就两天嘛，今天都五号了。”人间肉弹挽住陈光建的手，摇啊摇，“我保证！回来一定好好学习！明年保证考个好大学！清北！”
“得了吧，你还清北，你能上个W大学我就烧香了。”
陈光建被宝贝闺女晃得没抵抗力，连连道：“好了，好了，要几个钱？”
“三千……不不不！五千吧？”
“给你五万好不好？”
“好呀！”
“好你个头！就你这样，将来嫁人都难嫁，全让你吓跑了……”
“那我不嫁了，我在家里给你和我妈养老。”
“你妈回头就给你两巴掌你信不信？”
陈光建嘴上嫌弃，等下了楼，还是直接从保险柜里拿了一整摞整钞递过去，“等你上大学了，我再给你办张卡，就怕你乱刷……”
“谢谢我最心爱的爹地～！”
肉弹姑娘贴过去，在陈光建脸上一亲，拿了钱就笑哈哈地一溜烟跑走。
从后面看，那身段实在诱人……
“唉，还是不愁嫁的。”陈光建很有信心。
就他女儿这硬件条件，哪个男人能拒绝？
就算太监都想上去摸两下！
“陈总，走吗？”司机看着大小姐跑远，舔舔嘴唇，才小声问道。
“嗯，走。”陈光建的眼里，又露出了凶光，“麻辣隔壁的，去仓库拿两瓶茅台和一箱中华放后备箱带过去，以防万一！”
“好！”司机连忙答应，心里一边暗想，要是能把陈总的女儿搞到手就爽了。
天天睡她，以后还能继承陈总的身家。
茅台论瓶吹，中华按箱抽，就这神仙日子，让他三十岁原地爆炸他都觉得不亏。
……
下午两点，陈光建的座驾，缓缓驶出步光鞋业总部。
另一头的大学城里，梁鑫也回到了宿舍。刚一进门，梁鑫就看到阿葛在指挥王旭升和何洪双两个大四免费劳动力在干活，抱着电脑电视屏和主机，正要往楼下走。
而躺在床上的沈聪，则幽幽来了句：“梁鑫，你个畜生，你还知道回来啊？”
苦力升和苦力双闻言，顿时露出很精彩的表情。
“滚，没有的事！”梁鑫当然对他俩脑子里的龌龊思维一清二楚，淡淡一句，对沈聪道，“聪哥，我怎么跟你说的？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你怕个鸡毛吗？”
“俏丽吗！”沈聪顿时就发飙了，怒吼道，“这特么是鬼不鬼的问题吗？是诚信！是做人的诚信问题！你自己说！你特么答应我多少次了，每天都说晚上留下来陪我！结果呢！结果你每天晚上都和江玲玲去开房！
我踏马昨天看的那本傻逼小说，那个傻逼作者好端端的玄幻小说，写着写着就踏马变成恐怖小说了！我草！我一晚上没睡！我都不困！我他妈的生物钟都倒了！我这两天屎都拉不出来！我内分泌都紊乱了！我都便秘了！都是你害的！”
梁鑫被沈聪吼傻了，阿葛和两个苦力，也都特么的愣住了。
我都便秘了……
都是你害的……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知道的，知道他是自己熬夜熬伤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梁鑫对他做了什么呢！
“大哥，你这个……抒发情感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假装自己在一语双关，我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是出轨一个波大屁股翘的大美女，我家玲玲说不定还能理解。你要是和你……真的，不管玲玲理不理解，我反正理解不了，我选择当场死去，以证清白。”
梁鑫说得那叫一个真挚。
沈聪没好气道：“你滚，你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在外面租房子很麻烦的。”梁鑫道，“放心，我今晚一定回来！”
“我踏马不会再相信你了。”沈聪把被子一卷，到头就蒙住了头。
阿葛看看梁鑫，叹道：“梁总，你伤透了你室友的心啊……”
“没事，他很坚强的。”梁鑫看了沈聪一眼。
这小子，三十多岁才找网红破的处呢。
这么能忍的人，根本不可能崩溃。
聪哥很明显就是缺觉而已……
梁鑫在寝室洗了把脸，又背着书包，毫无良心地和阿葛他们下了楼。
对公司的事情，梁鑫还是有点不放心，必须亲自过去看看。
从寝室出来，趁着阿葛他们把两台电脑往面包车上搬的工夫，犹豫两秒，又给江玲玲打去了电话，“玲玲，去市区吗？”
“去哪里？”
“公司。”
“……”江玲玲一听到公司两个字，瞬间腿就有点发软。
可是昨晚那滋味实在让她无法抵抗，扭捏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又出去夜不归宿？”路娜见江玲玲收拾换洗衣服往书包里塞，人都麻了，“玲玲，你不会是被他弄上瘾了吧？还要带衣服？”
“你管我～”江玲玲微红着脸，娇声说道。
路娜翻翻白眼，不想再多说什么。
江玲玲麻利地拿上梁鑫早上给她买的那两件情趣套装，屁颠颠跑了下去，扑进梁鑫怀里。
阿葛假装自己瞎了，看都不看。
梁鑫牵着江玲玲的手往外走，路过海报栏，海报栏上，江玲玲的那张全身照海报已经贴上去，跟边上那些学生组织自己手绘的低端海报一比，简直都不在一个次元。
“累不累？”梁鑫柔声问道。
“嗯～～”江玲玲声音糯糯地摇摇头。
他俩身后，王旭升和何洪双一人怀里抱着一台显示屏。
王旭升问何洪双：“双双，你累不累？”
何洪双满脸娇羞，恶心死个人，“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泄密（下）
阿葛开车的速度极慢，宛如龟爬，用实际行动，实实在在地侮辱了一把中华神车。当破旧的五菱宏光，最终停在润鑫大厦门前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分。小芳一小时就能飙到目的地的路程，阿葛愣是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还振振有词，说是为了确保公司核心资产的安全，以及为董事长跟董事长夫人的性命着想。
梁鑫无话可说，下车后搀扶着坐破车坐到想吐的江玲玲，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个苦力，把存有同学网所有数据的主机，哼哧哼哧地扛上楼。阿葛面对梁鑫鄙视的目光，终于感到了羞愧，这位教计算机的大学老师，内心深刻检讨过自己的驾驶技术后，为表歉意，正要动手搬显示屏，梁鑫却忽然拦住他，掏出一张银行卡，做贼似的偷偷递了上去。
“阿葛，你的工资卡，收好。”
“啊？哦哦哦！”
阿葛顿时喜出望外，也同样跟做贼似的收下来，还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儿，纯粹就是被梁鑫带了节奏，小声道，“放心，以后这边就交给我了！”
“嗯～”梁鑫表示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便带着江玲玲，看着阿葛一人搬两台显示器，微笑上了楼。
进入公司四楼，屋子里的装修队早早就已经到了。
这会儿正热火朝天，在做机房的隔断。
前台后墙的公司logo，倒是已经做好了，效率肉眼可见的高。
“小芳！”梁鑫喊了一声。
果不其然，小芳人在这里，听到声音，连忙迎了出来。
“梁总，你怎么又来了……”
刚刚几小时前才出卖了梁鑫的小芳，明显有点心虚，略显局促地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你紧张什么啊？”梁鑫道，“在这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什么呀！你以为我是你！”小芳立马切换回正常状态，看向江玲玲。
江玲玲半贴在梁鑫身上，小拳拳轻打一下梁鑫胸口。
梁鑫抓住她的手，说了句：“别闹。”
然后又对小芳说道：“我过来看看，晚上再这里办点事。”
小芳眼睛一眯，眼神越发对眼前的这对狗男女充满联想。
“办正事。”梁鑫自诩正人君子，无奈解释了一句。
小芳：“哦，知道了，正事，几点开始办啊？我抓紧找人过来清场。对了，里面你休息的房间，床单、枕套我都叫人来换过了，你没看到那个阿姨笑得好离谱，说你们把床单都撕坏了。”
放下手里家伙的阿葛他们仨，这时全都围过来吃瓜。
听到这里，王旭升立马惊呼：“我靠！两小时战神……梁总霸气！”
何洪双则上上下下打量江玲玲，江玲玲换上合适的贴身衣物后，以前被隐藏的曲线，现在完全展现出来，这个年轻人，居然看得咽了口口水。
阿葛见状，当场脸色一黑，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何洪双吓一跳，心里有鬼，连连摇头，“没没，没什么……”
梁鑫也有点不悦，沉声道：“葛老师，你抓紧把网站恢复一下吧，说好四点半重新开服，只能早、不能晚。要是机房还没弄好，就先……放在那里吧。”他伸手一指办公区角落里堆成一片的格子间，“随便找张桌子，先放一下，我过几天再招两个人来值班。”
“还招人？”小芳惊道，“梁总，日子不过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梁鑫道，“把服务器搬过来，不就是想有个安全靠谱点的环境，没人看着也不行啊。总不能让葛老师一直守在这里吧？”
“没事，没事。”阿葛连忙道，“我让他们两个，在这里值班就行了。反正他们大四，本来就是要安排实习的，你要是真的缺人手，他们两个随便给点实习工资就成。”
梁鑫转头一看王旭升和何洪双，见这俩货满眼期待，一下子反应过来。
阿葛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唤得动他俩，三个人之间，肯定是有点什么利益关系或者人情关系在里头的。这种场合下，梁鑫作为老板，多少还是得顾及一点阿葛的面子。
他考虑了一下，虽然不太能确定小王和小何的能力如何，不过似乎值班维护服务器也用不上什么技术，便点点头，给了阿葛一个大大的台阶：“每人一个月一千，爱干干，不干拉倒。”
不想王旭升和何洪双却双双喜出望外。
“干啊！”王旭升脱口而出，“这还有什么不好干的！”
何洪双也激动得连连点头。
这群大学生穷逼，学年三等奖学金也就1500块而已，不做家教的话，一年的进项几乎没有。而梁鑫开出的月薪一千，对这俩货而言，简直就是巨款了！
“谢谢梁总！”王旭升一个鞠躬，直接90度。
何洪双也有样学样，急忙喊爸爸，“谢谢梁总！谢谢梁太太！”
“滚滚滚，什么梁太太，去把网站弄起来……”阿葛把这俩货踢走。
江玲玲却美滋滋的，眼里亮晶晶地看着梁鑫。
梁鑫搂住她的腰，轻轻在她屁股上一拍，“好啦，梁太太，看你高兴得……”
“哼～”江玲玲娇哼一声，拿开梁鑫的手，“我去喝水。”
高高兴兴地，朝着茶水间跑过去。
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区，她侧头看着公司刷得雪白的崭新墙壁，满心都是身为女主人的骄傲。
这是我男人的公司！
我男人的！
“嗯……给他们两个把班排好。”梁鑫含笑看着江玲玲，转回头，又吩咐阿葛道，“还有，数据记得做备份，多做几个，分开储存，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
“知道。”阿葛神色一正，“安全第一嘛。”
“对，安全第一，很正确。”梁鑫点点头，转而又使唤小芳，“小芳，你给那俩货搞个临时工合同，卡就不用给他们办了，工资直接发现金。”
“行，知道了。”小芳点点头。
这时机房里的动静，忽然停了下来。
几个装修师傅从里面走出来，看看小芳，又看看梁鑫，有点搞不清到底谁是老板。
梁鑫直接问道：“怎么了？”
“哦，弄完了。”领头的装修师傅，咧着嘴，笑容朴素，“尾款能付了吗？”
“葛老师，验收一下。”梁鑫很自然地指挥。
阿葛忙走过去，朝机房里头一看，从电信那边租来的服务器已经到位。
里头空荡荡的，刚才那阵动静，其实就只是安装了一套独立的供电线路而已，公司万一停电的时候，这边还有临时的一个小供电系统，可以维持服务器的运行。
阿葛简单看了眼，见是行货，没什么问题，便快步走出来，对梁鑫道：“可以。”
梁鑫给小芳使了个眼神，小芳便直接在对方的pos机上刷卡结了账。
弄完后，小芳又喊来大楼的保洁，清理掉装修队做隔断和前台装饰留下的满地散碎的材料，趁着这个工夫，梁鑫又和她说了说招人的事情，还有凌经理那边的带宽问题。
“人已经在找了，不过没这么快的。”小芳道，“现在都十月份了，马上就要过年，就算有人想跳槽过来，也得等拿了年终奖再跑。”
“毕业生呢？”梁鑫直接问道，“前台行政和出纳，又不需要什么工作经验。”
“毕业生都被人挑光了啊。”小芳笑道，“你算算，六月底、七月份毕业，优秀的，早就找到工作了，混的那些，你想要吗？”
“妈的，这么麻烦。”梁鑫烦躁道。
小芳道：“耐心一点吧，总能找到人的，我们的招聘启事放出去也才两天呢。”
“嗯……”梁鑫微微点头，“那带宽呢？”
“谈下来了。”小芳道，“价格就是之前说好的那个，不过要等周一才能正式办理，我已经让凌经理先拉了条线路过来应急了，凑合着应该能用吧，速度和你在学校的那个差不多。”
“已经不够用了。”阿葛突然插嘴，“我看了一下，注册用户突破三万了，同时在线人数也很多，最高峰的时候将近两万，偷菜页面卡得动不了。”
“三万？！”小芳失声惊叫。
“怎么了？”江玲玲端着两杯水回来，奇怪问道。
梁鑫从她手里拿过杯子，转手递给阿葛。
阿葛顺手拿住，又看看小芳。
小芳微笑摆手，稍微平复情绪，对梁鑫道：“那你跟陈总的协议……”
“谁告诉你的？”梁鑫瞬间眼神一变。
小芳自知失言，急忙拿陈光建挡剑，“陈总自己跟我说的！”
“这他也跟你说？”梁鑫好笑道，“好歹也算商业机密吧？看来我以后还得跟他签个保密协议才是。这特么能随便说的吗？”
“什么啊？”阿葛还傻傻地打听了一句。
梁鑫无语地看看他。
好在这时王旭升和何洪双喊他，阿葛忙跑借坡下驴跑过去，逃出了梁鑫的气场范围。
梁鑫轻轻摇摇头，对小芳道：“闭紧嘴巴，不该说的，别说。”
小芳仿佛被敲了一闷棍，看着梁鑫的眼睛，居然起了一身汗毛。
他发现了吗？
还是我被陈总出卖了？
小芳小脸煞白，脖子僵硬地，脑袋轻轻一点。
梁鑫没再多说什么，左右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吩咐了一句，“监控安装好，除了董事长室之外，公司的每一个角落，都要能看到。”
“好。”小芳轻声答应，看着梁鑫拉着江玲玲走进董事长室，顺手带上了房门。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梁鑫，给她的感觉，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
……
“陈总，就在这里。”
下午三点半，陈光建的车子，缓缓驶入市中心某老小区外的小路。
车子在小区入口的路边停好。
陈光建从车上走下来，环视四周，微微摇头。
这小区的环境只能说一般，很一般！给那些没什么大钱的普通人还算凑合，但是真正的权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里长住的。别的不说，光是他一下车，就听到小区里有人在用很脏的话对话，甚至骂得嗓子都哑了，这小区就不是什么能留人的好地方。
“呵，全国文明小区，文明你妈个逼……”
陈光建吐着槽，身后的司机又小声问：“礼物要带进去吗？”
“先等等。”他皱着眉头往里走，直觉上，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梁鑫那小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权贵的后代。
更大的可能，那就是个江湖骗子！
又或者……
江湖骗子的后代！
从身上拿出那张纸条，陈光建循着上面的地址，慢慢往前寻找。
他左右张望着，很快找到了那幢4号楼。
门牌号也很无敌……
404……
这些数字有一个算一算，陈光建要不是为了寻找真相，根本连靠近都不愿意。
润鑫大厦的四号楼，还真是送对了……
他心里冷笑，走到四号楼楼梯前，缓缓找楼上走去。
司机亦步亦趋，紧跟着他，也随口说道：“哇，这个楼号，太不吉利了吧。”
“嗯。”陈光建冷声回答，“说不定是命格太贵，能扛得住呢。”
脚步沉重，一步一步，来到404门前。
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破旧的铁栅栏门和木板门的组合，陈光建的笑容，灿烂到了极点。
什么家庭，会连防盗门都用不起呢？
反正肯定不是有钱人……
梁鑫啊梁鑫，你妈逼真是个……
人才！
陈光建眼里凶光一闪，使劲摇晃起了梁鑫家的铁栅栏门，怒声喊道：“有人吗？家里有人吗？”
这语气听起来太凶，屋子里立马就有个更狂的声音蹦出来。
“敲你妈敲！你家死人了吗？”正在下快棋，时间只剩最后不到三秒，眼看着马上就要拿下的老梁，一个手抖，必胜的好局被搅乱，低头一看分数扣掉13分，顿时怒不可遏。
他气势汹汹站起来，快步走到房门前。
把门一开，张口就骂：“草泥马！”
话音落下，门内门外，两个人隔着铁栅栏门，双双呆住。
老梁满脸怒气，烟消云散。
陈光建也瞪大眼珠子，目瞪口呆。
“阿雄……？”
“阿建……？！”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个中的这个
“你儿子，骗了我二十万！”
陈光建还是陈光建，完全没有因为老梁是残疾人，就对他有半分同情。他一进门，第一句话就差点让老梁的精神病当场复发。
老梁强顶住这天大的压力，甚至都不问梁鑫是怎么骗的，直接笑了，“怎么的，想来要我的命？拿去啊，比二十万值钱。”
“诶～！说的什么话！”陈光建在这间四处都充满着穷酸味的老房子里坐下来，两室一厨一卫，甚至连个客厅都没有。梁鑫的房间，关上门就是卧室，打开门就是客厅。
他四周打量了一圈，又拉着老梁坐下来，指了下电脑，“下棋啊？”
老梁道：“打发时间。”
“现在在做什么？”陈光建像是忘了那二十万，打听起了老梁。
老梁沉默了两秒，说：“给人打打工嘛，不然还能像你一样做老板啊？”
“这话说得……越活越回去了啊！”陈光建指着老梁，满脸恨铁不成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我算什么东西啊？不就挣了几个破钱？我还是佩服你们这些文化人啊，你看看你，要是不出那档子事情，现在还在当领导，是不是？少说也该是个什么书记了吧？”
这话算是一下就说进了老梁的心坎里去。
老梁摆摆手，唏嘘感慨，“都是过去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什么当年勇，你现在也还是好汉！阿雄，你五十岁都不到啊！你还比我小两岁！也就是你结婚早，你儿子比我女儿大一岁。所以你呀，其实绝顶聪明，可惜就是管不好自己。”陈光建的话，不知道又偏到什么方向去，“你看我，我就比你多憋了两年，一咬牙，忍过去，钱有了，女人也有了，事业也有了，成功也有了，什么都有了。”
老梁听得不知该怎么接话，唯有苦笑。
陈光建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是命啊，你要是那年不结婚，也生不出这样的儿子来……”
老梁一听他又提梁鑫，不由眉头一皱，“我儿子到底怎么你了？”
“他怎么我了？他踏马，我跟你说，市里头……”陈光建贴近老梁的耳朵，说了个巨佬的名字，“他儿子都被你儿子兜得团团转！老梁，你儿子这条命，我看你保不住了！”
老梁的脸色，骤然间一片惨白，当场冷汗都下来了。陈光建见老梁这样子，居然还笑哈哈的，转头冲跟进来的司机道：“你去楼下车里拿瓶酒上来，再拿两条烟，梁总喜欢抽烟的！”
“好！”司机也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和陈光建谈笑风生的，又是领导，又是啥啥的。
可是看老梁这副衰样，身上穿的衣服都有洞了，这算哪门子的领导啊？
但想归想，他还是很麻利地跑了下去。
陈光建又问老梁，“你老婆呢？”
“出去了。”老梁低声说道，状态很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别，别急！”陈光建道，“我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和你生出你儿子来。”
老梁一听这话，两道眉毛，差点都挤成一条了。
还能是什么样的女人？
妈的天天去拜阿耶，每天特么能花三个小时做祷告，在家里念经能把人念到想吐。
老梁想到萍姐，越发不想吭声了。
他沉默不语。
陈光建也没开口。
屋里安静到诡异，直到陈光建的司机，拎着瓶茅台和两条中华烟跑上来，陈光建才开口道：“你先下楼等我，把门关了。”
“啊？”司机没料到自己居然就成了工具人。
可还是很机灵地，立马放下东西就走。
听到门外关门的声音，陈光建拿起一条烟，拆开来，取出一包。
抽出两根烟，递给老梁一根，碰了碰老梁的胳膊。
老梁道：“不用了，戒了。”
“戒个逼啊！人一辈子才几年？抽烟能抽死吗？”陈光建硬是把烟放到老梁手里，不住催促道，“点上！点上！你个老烟枪，我还不知道你？”
“真的戒了。”老梁把烟放在了桌上。
“啧！”陈光建不高兴了，板起脸，“不给我面子？”
老梁看着他，惨笑道：“媠媢的儿子啊！老子抽不起了，懂吗？没有钱抽烟了！我儿子一年五千块上大学的学费，我踏马一分一分攒出来的！这包烟！”
老梁把陈光建拆掉的那包烟拿起来，“你妈逼的七十块！我给我儿子的生活费，一个星期就一百！你抽一根烟，就是我儿子一顿饭的钱！我踏马抽……我抽个逼！”
陈光建听愣了，烟夹在手上，愕然道：“这……这么惨的吗？你一个月挣多少啊？”
“六百。”老梁蹙眉道，“再拣点别人不要的垃圾，勉强能凑个八百来块吧。”
“不是……”陈光建真的都听傻了，“你特么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你怎么回去干的呢？我九八年，一个月给你六千！你现在去挣一个月六百？”
“我有什么办法？我是癫子！脑子有病的，精神病！你那天没看到吗？”老梁好像是在骂自己，但显然，更多的还是在发泄，在倾诉，有很多话，他实在没办法跟别人说，一直憋在心里，陈光建今天，却把老梁的防线给戳破了，老梁红着眼，死咬着牙，“阿建，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初啊？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在给人当保安，在酒店里给人看门呐！我能怎么办？我特么孩子还在读书，老婆……算了！不说她！”
“说啊！”陈光建很感兴趣，还以为有什么桃色八卦可以听。
老梁没好气道：“她就是个傻逼！猪！智商有问题的！”
“……”陈光建沉默两秒，摇头道，“我不信。”
老梁道：“不信什么？”
“我不信你老婆是笨蛋。”陈光建道，“她要真是笨蛋，根本不可能生出你儿子这样的小孩。马拉个币的，老梁，我跟你说，你儿子……”
陈光建竖起一个大拇指，“是踏马这个中的这个！我是服了他了！”
老梁闻言，满心狂风暴雨般的情绪，一下子平复了下去。
他看着陈光建，缓缓道：“那当然，遗传我的嘛……”

第一百二十五章 去争取我们的将来
“十月一号，你儿子找到我厂里来，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他就开始跟我吹牛逼，坐下来就吹，刚好老周他儿子也在，和我一起听他吹。
麻辣隔壁的，真能吹，我踏马脑子都给他吹散了……”梁鑫的房间里烟雾缭绕，陈光建吞云吐雾，眯着眼睛，跟老梁回忆起了事情的始末。
老梁认真听着，越听越心惊。
陈光建说得，其实完全不如梁鑫当时自己说的那么精彩，可老梁光听那惊心动魄的过程，还是很自然地就脑补出了画面。
除了我儿牛逼，他实在无话可说……
“麻辣隔壁的，就是骗，诶，假装自己和梁副柿长有亲戚关系，逼得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莫名其妙就跟他签了合同。阿雄，这招空手套白狼，你教他的吧？”
“我……可能有讲过。”
“你他妈做人不厚道。”陈光建很生气，指着老梁的鼻子骂，“老子当年给你那么多钱，你不帮我搞这套，就会在我厂子里贪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你都是当领导的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你当初把这套东西教给我，我赚了钱，能不带你一起飞吗？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啊？我跟你说，我认识个女的，手底下什么样的小姑娘都有，长得像明星的都有……”
老梁下意识地眼神一亮。
陈光建却立马打住，“现在没了，现在你想都不用想。妈的，你儿子骗走我们两个人四十万，这两天已经花了二十万了，你看你，现在怎么办？”
老梁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烟，放飞了。
他把烟塞进嘴里，用好像招呼狗一样的动作，朝陈光建招招手。
陈光建无语地拿出打火机，帮老梁点上烟。
老梁深吸一口，表情很享受地长长吐出来，道：“这个事情呢，简单，要钱，我是没有。要命啊，你现在就拿过去，我眼皮子动一下，都算我不是人。”
陈光建乐了，“呵！你干嘛啊？”
“不干嘛。”老梁道，“就我儿子这个本事，我现在眼睛一闭，一点都不担心他将来没饭吃。我特么活够了啊，我要是还能对我儿子有点用，这条命，你拿走，抓紧的。”
“草泥马……”陈光建笑道，“你有这脸皮，还去捡破烂？”
“我他妈要吃饭啊。”老梁彻底无所谓了，“我没饭吃，你送钱给我啊？”
“行啊！”陈光建脱口而出，“阿雄，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老梁翘起二郎腿，姿势很惬意地靠在硌屁股的木沙发上。
陈光建道：“你把你儿子，交给我，我们一起培养。钱，我特么不要了。你让你儿子，认我当干爹。等他毕业了，去我那里上班。我一年……我给他三十万！”
老梁的眼神顿时一变，也不惬意了，直勾勾地盯着陈光建，烟都忘了抽。
“怎么样？”陈光建一看老梁这德性，九成九就是心动了。
老梁想了想，眼神忽然飘忽起来。
他想起自己的当年，那错过一幕幕……
那个在火车上，要带他去沪旦进修的高干遗孀。
那个在酒桌上，要认他当干儿子的军分区大佬。
那个在会场里，曾经给过他两次提干机会的女人……
所有这些，他都错过了。
就像眼前的一股烟，闻过、见过、尝过、甚至以为自己抓到过。
可终究，还是从指尖流淌了过去……
老梁沉默了良久，沉声说道：“这个事情，我答应不了你，得看他自己的意愿。老陈，有些事情啊，是命啊，要讲缘分的。”
“我跟你儿子，他妈逼的很有缘！”陈光建道，“要是没有缘分，他能从我这里拿走二十万？”
老梁道：“你自己去问他吧。”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陈光建拍拍老梁的肩膀，站起来道，“你也别去捡破烂了，你儿子都踏马快把那个破公司掏空了，我看你干脆去你儿子手底下挂个职，让他一个月给你开个万八千的公司，这破公司早点倒闭了，阿鑫早点去我那边上班。大学读书嘛，我知道很简单的，分数能考个及格，毕业证就有了。”
老梁笑了笑，对陈光建挥挥手，赶人了。
陈光建无所谓，径直就走。
再次听到家里房门被关上，老梁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愣了许久。
直到十几分钟后，萍姐回到家里。
一闻到屋子里的香烟味，立马就和老梁展开了决斗。
老梁精神亢奋，和萍姐对骂三百回合。
直到破天荒地把萍姐骂哭，这才叉腰大笑，一口郁结心中多年的浊气，排得干干净净。
萍姐吵输了还被嘲笑，忍不住抹泪咒骂：“癫子，脑子不好的，有病的疯子……”
……
另一边，陈光建坐在返程的路上，起先是微笑，可不多时，笑容就不自觉地慢慢收敛。也不知道想起些什么，眉头逐渐皱起，露出几分棘手的神色。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出上面的号码。
在梁鑫和周献之间来回犹豫了许久后，最终，还是拨通了梁鑫的电话。
同一时间，梁鑫正在董事长室里奋笔疾书。
阿葛他们将网站数据处理好后，同学网的页面刚一恢复，梁鑫就立马开始在word上写【艳阳飞雪】的悔过书。桌子下还有个马尾辫，在有节奏地起起伏伏。
这是昨晚上他俩就开发过的套路。江玲玲一开始并不同意，可架不住梁鑫的纠缠，终于一狠心把办公室的门一锁，在自家男人面前舍弃了自尊，怒含了。
梁鑫工作生活两不误，键盘敲得飞快。
正写得投入呢，忽然桌上的手机想起，他下意识地想直接关掉，但一看来电显示，眼神瞬间一变，不祥的预感，骤然遍布全身。
他拿起电话，强装镇定地接起来，笑道：“阿建叔，有什么吩咐啊？”
陈光建冷冷一笑，“阿鑫啊，我还真是你阿建叔，你猜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梁鑫抬头看了眼时间，一看大概率装不下去了，微笑问道：“该不会是我家里人吧？”
“要说你这个年轻人，我怎么就欣赏你呢？”
陈光建道，“小伙子，你骗我这二十万，打算怎么弄啊？”
梁鑫呵呵一笑，“阿建叔，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之间自愿、平等、互利、友好的合作关系，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的。咱们做生意，可不能试探法律的边界，对法律，要敬畏啊……”
“哦……”陈光建沉默两秒，冷不丁吼道，“你踏马现在就来我这边！你再敢耍花样，我踏马弄死你！我知道你住哪儿，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马上过来！”
梁鑫听得眼神一狠，杀人的气势都出来了。
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梁鑫轻轻把满嘴口水的江玲玲拉起来，狠狠地，朝着她的嘴就吻上去，吻了半天，没头没脑地来了句：“玲玲，我说过要给你幸福，就一定会给你！你要相信我！”
“啊？”江玲玲一脸奇怪。
梁鑫站起来，把大号工具收回裤子里，摸摸她的脸，“在这里等我，我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回来，冰箱里有吃的。门锁从里面锁好，手机不要关机。除了我之外，别给其他人开门。”
“哦……”
“乖。”梁鑫对她笑了笑，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大步走了出来。
“你！下班！马上！”梁鑫对被阿葛安排留下来的何洪双喊道。
何洪双一脸懵逼，但在梁鑫的犀利眼神下，还是不自然地赶紧站起来，“怎么啦？”
“没什么，今晚你不用加班了。”梁鑫说着，带着他走出去，又问道，“人都走完了吧？”
“嗯。”何洪双点点头，跟着梁鑫，呆呆地走出公司大门。
梁鑫领着他，快步出了润鑫大厦。
然后在路边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一边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玲玲，锁门。”
“哦……你去哪儿啊？”江玲玲拿着手机，在空荡荡的公司里，朝着大门走去。
梁鑫沉默两秒，说道：“去争取我们的将来。”
江玲玲听得心中一甜，心里自动脑补，我老公他莫不是……
跟他家里人摊牌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是法人代表
国庆节接连两场暴雨过后，W市的天气就一直非常晴朗。
午后四点出头，梁鑫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天空一碧如洗，那缓缓西下的太阳所散发出的光线柔和而温煦，慢悠悠的却不可阻挡，宛如人生退休前的模样。那宁静祥和的画面，就仿佛是在跟他说：瞧，这日薄西山的风景，像不像你现在的屌样？
麻辣隔壁的！梁鑫心里咒骂了一句，却无可奈何。
小芳百分之百是已经出卖了他了——
或许也根本谈不上出卖，毕竟她本来就是陈光建安排过来的。这件事搞成现在这个局面，说到底，还是梁鑫自己根本上就不具备和陈光建正面抗争的实力。
事情原本就是早晚都是要发生的。
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
梁鑫唯一真正没有预料到的，也不过是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早。
竟连一个完整的国庆长假，都没能撑过去……
“唉……”梁鑫心里骂完又叹气。
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这么小心了，结果千防万防，还是被小芳轻轻松松就钻了空子。
这才十月五号而已啊！
要是换做抗日神剧背景，就自己这个垃圾反侦察能力，怕是连两集都活不过去。还是太过于侥幸心理了，太过一厢情愿，以为自己在陈光建这个老江湖面前，还能拖上一段日子……
好在万幸的是，自己的反应也不算慢。已经赶在最坏的结果发生之前，抢先把学校的股份弄到了自己手里。亡羊补牢，目前的局面还不算最坏。
至于接下来要怎么面对陈光建的怒火……
梁鑫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没有什么好的预案。
——这不仅是因为事发太过突然，更因为陈光建那个人，做事日常不按套路。
陈光建的这种性格放在十月一号那天，对梁鑫显然是有利的。可对于当下，那就非常可怕了。待会儿进了步光鞋业的总部，危险系数相当于刘邦陪项羽喝大酒，被砍了也是命数……
而更令梁鑫头大的是，即便知道存在这种危险，自己还是不可能躲着不去见他。
一来客观上根本没地方跑，二来跑了也没用。
既然问题已经爆出来，终归还是得解决。能找到化解的途径是最好的，实在找不到，他也希望陈光建对国家的有关法律，能有起码的尊重……
而且相比之下，陈光建的问题，或许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周献那边，搞不好更加难处理。
——陈老板好歹是见惯了世间风雨、尔虞我诈的，对这种事情，估计心里早就有数。
可四十来岁的周献老哥，看似一直游走在W市的政商两条线之间，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但事实上，他根本就还是个宝宝啊！
像周献这样四十来岁都没见过真正的人间险恶，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正牌公子哥儿，一旦发现自己遭遇欺骗和背叛，反应甚至有可能比陈光建还激烈。
梁鑫想到这点，越发眉头紧皱，印堂生疼。
他伸手使劲地在眉心揉了揉，强行让眉头舒展开一些。可心想还是忍不住地不停在脑补，如果周献发起飙来，那或许真的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地方豪门！
几代人扎根于此，绝不是普通小老百姓能轻侮的！
话说W市的看守所，在什么地方来的？
梁鑫越想心情越沉重，分分钟就想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对周献家来说，那一纸合约哪怕签过字画过押，他们也能很轻易地让这份合同，重新变回无效的废纸吧？
陈光建需要对法律表示尊重，那周献呢？梁鑫无法肯定地下某个结论。但最起码他心里清楚，以周献家族的实力，真的可以不那么完全地尊重某些纸面上的规定。毕竟没有任何制定规矩的人，会拿规矩约束自己。世上那些白纸黑字立下的规矩，向来也只约束梁鑫们……
车外的太阳，位置越来越低，慢慢沉入海平面下。
晚风乍起，梁鑫的心，也被风吹得越来越凉。
他关上车窗，一路上心思凝重到了极点。眼前的路越来越黑，在这种看不到任何光亮的煎熬中，足足四十分钟后，狗逼的出租车司机终于绕完路，将车停在了步光鞋业门口。
“草泥马！你车牌号老子记下来了！你特么等着交警找你喝茶吧！不用找了！”梁鑫把一张面值五十块的钞票，扔在司机脸上，怒火也全撒在了他身上。
下了车，重重一摔车门，转身就走。
在他身后，那个司机愣了两秒，才气呼呼地嘟嘟按了两下喇叭，心里想象着一油门撞死梁鑫的画面，却又老老实实，骂骂咧咧地掉头离去。
都是社会底层，也就这点互相伤害的能耐罢了……
晚风呼啸，步光鞋业的厂区里，响起了下班的铃声。
工人们轰然从车间里涌出来，密密麻麻，朝着工厂食堂走去。
梁鑫看着眼前的人群，微微挺直了胸膛。
他是来跟陈光建谈判的。
至少他此时此刻，还有这个资格和权利。
“马拉个蛋，我可是你们梁总！”梁鑫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一往无前地快步朝着陈光建的总部大楼而去。脚步越来越快，目光越来越坚定。
事到临头，还不如豁出去了！
“阿建叔，我到了。”从正门进去，梁鑫给陈光建打了个电话。
陈光建淡淡两个字：“上来。”
梁鑫嗯了一声，面带微笑，和大楼内已经面熟的员工们互相点头。然后熟门熟路拐进去，上了电梯，直奔顶层。片刻，他就推开陈光建那间超大办公室的双开门。
办公室里，灯光已经亮起。
几十盏日光灯，将偌大的房间照得连角角落落都藏不住东西。
陈光建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后。
梁鑫顺手关上门，不紧不慢，从门前长长的会议桌旁走过。
走到陈光建跟前，两个人对视一眼。
梁鑫主动先开了口，淡淡笑道：“阿建叔，这么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光建上下打量梁鑫几眼，也同样淡淡笑道：“后生儿，你胆子不小嘛。”
梁鑫沉默两秒，“还好吧，胆子小，也做不了大事。”
“哦？”陈光建眼中精光一闪，“那你跟我讲讲，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大事了？”
梁鑫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不。”陈光建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梁鑫也不松口，继续太极拳加迷踪步地晃，“无非是以后好好努力，多帮阿建叔挣点钱。同学网这几天的业绩不错，数据增长很快，大有前途。”
“马拉个币，你呀……真不老实！”
陈光建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走到梁鑫身边。
他的个头还不如梁鑫，两个人很平等地对视着，陈光建眼神一狠，故意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事情，说好听的，是拉投资。说不好听，就是诈骗。”
“阿建叔，话可不能乱说啊。”梁鑫拿出了在车上打好的腹稿，现场赖账道，“咱们这个项目，从头到尾，程序合法，手续齐全。合同最开始也是你们和W医学院签的，我是一点股份都没拿。签完合同，一开始还是医学院百分百的控股。
不管怎么说，你的钱，是给三金公司的，是给W医学院的，唯独不是给我个人的。你是自愿注资，购买股份。购买股份的对象，也是我们学校。我在这里头，又算得了哪根葱呢？我只不过是上门来谈个合作意向，我就是个跑腿的啊。给学校跑腿而已，怎么就诈骗了呢？”
陈光建微微眯起眼，耐心地听梁鑫说完后，才缓缓一句，一招就戳中了梁鑫的死穴。
“后生儿，你是法人代表。”
梁鑫骤然脸色一变，猛捏紧了拳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以兑换
梁鑫沉默了足有七八秒。
陈光建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精神上不断持续施压。
“所以呢？”
终于，当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事的时候，梁鑫选择，把问题抛回给提问的人。
陈光建冷声一笑，“呵！所以你麻烦大了，年轻人。你以为我的钱，是那么好挣的吗？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又当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吗？孩子，你什么都不是啊……”
“我是。”梁鑫道，“我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公民。”
“哈哈哈……”陈光建摇头笑了，“你这个话呢，跟别人说，还能让你含混过去，可是在我这里啊……你信不信，我都有办法，能让你们学校出面，和我一起搞你？”
“搞我什么？”梁鑫一笑，“指责我给你们当童工吗？”
陈光建却没接这句话，压根儿不跟着梁鑫的节奏走。
这江湖老油子稳稳当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始终牢牢掌握着谈话的主动权，按他自己的谈话节奏，反问梁鑫道：“你觉得，你跑得掉吗？就算你能跑，你爸呢？你妈呢？”
梁鑫被捏住了死穴，眯起眼睛，但依然嘴硬：“我爸妈怎么了？”
陈光建自顾自道：“唉，也是，确实没什么，不过就是四十万而已嘛。你家那边的房子，现在涨到两万多了。我今天过去看过，你家的面积大概六十平方，随便一卖，你这个屁股啊，你爸妈两个人，帮你擦三次都够。可是……年轻人啊！”
陈光建抬起手，拍了拍梁鑫的肩膀，“要是这样的话，你说你还能在学校里待下去吗？你家里这么个情况，你考上大学，也不容易。听你爸说，还是全校第一考上去的，是吧？你看，你这么一搞，就算不坐牢，也得留案底，万一连毕业都毕不了，那以后怎么办呢？”
梁鑫的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凶光。
陈光建……这就算先亮牌了？
“很惊讶？”陈光建仿佛猫捉老鼠，微笑看着梁鑫，“怎么了，以为我不会自己过去看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就算你家真的有什么大背景，我一个民营企业家，厚着脸皮去拜访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这种事情，不是每天都有吗？”
梁鑫缓缓吸气，“阿建叔，同学网的数据，这几天非常好。将来能赚大钱的。”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
陈光建摆摆手，“你能把我的钱搞过去，这是你的本事。我如果哪天想把你这个钱搞回来，那也是我的本事。咱们做人呢，各凭本事。对吧？”
梁鑫依然不愿意和陈光建起争执，强压内心的情绪，“我们签合约是平等自愿的。这件事本身，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强迫和欺骗，是你和阿献叔，自己可能多想了些东西。”
“哦……那是我的错。”陈光建道，“不过不知道，阿献会不会这么想。你知道阿献家里是干嘛的吗？嗯？”他笑着问梁鑫，笑容却显然那么残忍。
梁鑫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陈光建有点意外，“你真的知道。”
梁鑫道：“我真的知道。”
“哇，那你是真的有点不怕死啊……”陈光建拍拍手，演技敷衍，“我真佩服你。”
梁鑫道：“他也是自愿。”
“自愿不自愿，你说了不算。”陈光建道，“只要我愿意，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你今晚就能自愿去市经侦大队的楼里过夜？”
“我信。”梁鑫点点头，看着陈光建，忽然语气软了下来，“可是阿建叔，这是何必呢？我们明明可以好好合作，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有能力把事情做好。明明是可以一起赚钱的事情，干嘛非要弄地这么剑拔弩张的。说实话，就算你去过我家里，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不继续把项目推进下去了，你看现在钱也投进去了，框架也拉起来了……”
“可你万一挣到钱呢？”陈光建打断了梁鑫的话，“万一亏了怎么办？”
“万一亏了，我们之间，不是已经有对赌协议了吗？”
梁鑫露出尽可能善意的微笑，“阿建叔，就算你觉得这笔钱花得有点亏，感觉气不顺，那起码也先等到我把钱都亏完了再说吧？你问我万一亏了怎么办，那我说，万一我赚了又如何呢？再说我现在人就在W医学院读书，家里的地址你也知道，我估计你应该也见过我家里的人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又何必这么着急过来堵门？
我们已经在同学网的事情上，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小芳这几天，每天平均从市区开车到大学城两次，光路上就要花将近四五个小时，她也很辛苦啊……”
陈光建微笑看着梁鑫，“还有呢？你继续说。”
“不说了。”
梁鑫却摇摇头，“我只想跟你讲一个道理，你现在给我压力，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压死我，我这辈子只要不死，早晚还是能翻身的，时机一到，除了老天爷，这世上没人能拦得住我。可是阿建叔，你这二十万，万一要是被你自己搅和没了，那就是真的打水漂了。
我知道，你可能也不在乎这二十万，你要的就是出口气。但是以后等我起势了，咱们的关系可就很难像现在这么和谐融洽了。你的这口气啊，怕是要堵心里头老长一段时间。这个结果，我反正是不愿意看到的。我还是更希望我们能勠力同心，把项目做大做强。你说呢？”
“我说……”陈光建笑道，“你是真不要脸。”
梁鑫淡淡道：“脸这个东西，能换钱的话，就该尽早换了。等有了钱，脸还会自己回来的。”
啪啪啪……
陈光建被梁鑫说服气了，忍不住拍了拍掌，“阿雄有福气啊！”
梁鑫一听到这个名字，彻底不挣扎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阿建叔，都不容易，给个机会。”
“我给你机会，没问题啊，周献那边呢？”陈光建问道，“你怎么交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投你二十万呢？他要是知道你什么都不是，他那二十万要是打了水漂，以后又凭什么放过你呢？你想过这些后果吗？你觉得，他那边和我这边，后果能和我这边一样吗？”
梁鑫好像听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了，“阿建叔，那你的意思……”
“我没有意思，我想看看你的意思。”
陈光建忽然变得语重心长，用长辈的口吻道，“孩砸，你这个祸，这下是闯得有点大啊。”
梁鑫道：“阿献叔那天在你这边，我是没想到的。”
“对啊，所以说，这就是命啊。”陈光建道，“他要是不在，我可能都懒得下来和你见面，那天还是他让我下来看看的，你说，这是不是命？”
梁鑫苦笑摇头。
都踏马重生了，重生者各个逆天改命，怎么就单他一个，还是被命运捉弄呢……
草泥马！这不科学！
“唉，你爸今天跟我说啊，他在酒店里捡垃圾。我听得心里头，很不是个滋味……”陈光建从兜里掏出包烟，点起一根，缓缓道，“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你说说，就这个情况，将来你毕业了，再大的能耐，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样？”
忽然间，梁鑫的脑子里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插嘴道，“为什么就不能怎么样呢？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踏马的什么都有，为什么有些人一辈子吃苦，什么东西都换不来？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踏马的给那些人低三下四。凭什么有些傻逼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有人排着队上门送钱给他们糟蹋，几千万、几个亿烧没了，也没人敢说他们半个字的不是。
凭什么换成是我，区区四十万而已，就踏马的要提心吊胆，做贼一样。合同是废纸吗？可以，没事。废纸就废纸，这份合同变成废纸，我还有办法搞到另一份。但是我凭本事弄到的钱，凭什么要吐出去？阿建叔，我踏马就是不服气，为什么他们有的我不能有？
皇帝都能拉下马，他们那群废物，算个瘠薄啊？就因为他们投胎投得好，就得让我给他们跪下了？就因为你们早生几年占了坑，我就得等着你们吃完肉、喝完汤，再踏马上去舔盘子，和一群狗抢剩饭？操！什么道理啊？我就不能当回人吗？阿建叔，我不要做狗，我要做人。
人，你懂吧？
我梁鑫，要堂堂正正地做人，人上人的那个人！”
梁鑫看着陈光建，脸都显得扭曲了。
陈光建默默听着，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颇有点波涛起伏。
人呐，最怕的就是没有心气。
可梁鑫这份，未免又大得有点过分了……
但总归，这不算坏事。
“呼……”陈光建长长吐出一道笔直的青烟，沉默两秒，微微皱眉，“人上人，我是没办法帮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叫我一声爸，我这二十万，就当给你的本钱。阿献那边，我一句话就能交代。他这个人，讲人情，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梁鑫听懵逼了。
刚刚还中二之魂身上的他，转瞬间小宇宙冷却。
什么情况？
大老远叫我过来，又是吓唬又是恐吓又是威胁的，结果现在居然要我叫他爸爸？
操，这么好的事情……
啊不是……
这么离谱的事情，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梁鑫完全愣住了。
这一瞬间，他终于体会到，老梁当年在那张酒桌上的感觉。
我们爷儿俩，是踏马的祖传“儿子命”吗？
“怎么样？”
陈光建不像那位那样大佬一样，只给三秒钟的反应时间，见梁鑫不吭声，他还加码道，“你答应下来，那个什么打赌协议，也不用赌了。我直接把你们学校的那二十个点买下来，送给你。这个网站，明年要是还活着，我继续给你投五十万……”
陈总，你就这么缺儿子吗？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我吕鑫，不是，我梁布……
“阿建叔……”
“嗯？”陈光建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面色不善，“给脸不要脸是吧？”
“不是……”梁鑫连忙摇头，坦白道，“我就想告诉你，学校那边的股份，你买不下来了。”
“怎么了？”陈光建惊奇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买了……”
梁鑫如实交代道，“我昨天给自己发了笔奖金，然后……”梁鑫双手比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个过程，只能来了句：“反正那个老师是个傻逼，我就把股份搞到手了。”
陈光建眼珠子一瞪，盯着梁鑫上上下下地看。
“你踏马……叫爸爸！叫！马上！”
梁鑫被陈光建死盯着，张了张嘴，实在有点挣扎。他内心强烈、剧烈、猛烈、激烈地天人交战了足足1.6秒，终于还是一咬牙，眼一狠，嘴一张。
“爸。”
“爸！”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陈光建办公室外，肉弹姑娘推门而入。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梁鑫转过头，和肉弹姑娘四目相视。
姑娘张着嘴，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
愣了两秒，她突然尖叫着转身就跑。
“啊……妈！妈！私生子！我爸有个私生子！”
喊得特么整栋楼都能听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干妈（上）
几分钟后，陈光建的办公室里，多出了两个听众。
但主讲人，却变成了老陈。
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带着刚才的肉弹姑娘坐在会议桌旁，虎视眈眈、眼神不善地看着他，陈光建用一种几乎要跪下的态度，连赌咒带哄，好说歹说，才好不容易勉强解释清了自己和梁鑫的关系。可中年妇女明显还是不怎么相信的，依然用怀疑和警惕的目光看着梁鑫。
这事儿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不太可能。
以陈光建的精明，到底有什么理由，会“惜才”到非要认一个年龄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小孩当“干儿子”？除非……那根本就是在外面偷偷亲生的！
“这么有才华？那真是难得了……”女人脸上挂着不好惹的微笑，细细打量着梁鑫。
而在她观察梁鑫的同时，梁鑫也在观察着她。
没想到无限热衷在外面旅游、桑拿、按摩、搓澡的陈光建，家里居然有这么一个强势的老婆坐镇。再结合陈光建这个小学肄业的土鳖居然能和周献那样的人搭上线，梁鑫大致可以推导出一个无比常见的结论——这位陈太太，怕是娘家更不好惹。
也难怪陈光建能抓住九十年代的尾巴，打下这么一片基业。
搞半天，原来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那个故事。
官商，官商……
梁鑫心里暗暗鄙夷，但同时又有点羡慕。
只可惜啊，他已经选择了江玲玲，以后是享受不到这样的便利了。
所有能倚仗的，只剩下重生者对大势的先知先觉。
唉，好低级的外挂，我真是可怜死了……
梁鑫得了便宜还卖乖，对着陈光建的老婆面带微笑。
“你跟阿建，做了什么项目啊，这么厉害？”
“一个网站。”梁鑫目不斜视，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个正常男人很难抵抗住肉弹姑娘，非常平和、沉稳又干练地回答陈太太，“国庆节前刚刚上线，今天过来，跟……干爹汇报一下工作情况和业务开展的进度。干爹是我这个网站的投资人之一，是大股东。”
“哦……大股东。”陈太太再次用阴阳怪气的眼神，看向陈光建。
“你这么看我干嘛，阿献也投了！阿献现在的股份比我还多呢！”
陈光建忙大声解释。
陈太太一个犀利的白眼翻过去，没好气道：“你闭嘴！我让你说了吗？”
“马拉个币……”陈光建很愤懑地小声骂道。
陈太太不理他，继续问梁鑫，“你这个网站，投资一共有多少啊？”
“四十一万五。”梁鑫报了个实数，“从学校拿了一万五，干爹和阿献叔各出了二十万。”
“哦，各出了二十万。”
肉弹她妈轻轻点头，笑道，“出一样的钱，我家阿建的股份，还稍微少一点？”
“你不懂别乱说，我这个是有个协议在里面……”陈光建忍不住又要插嘴。
“第二次！”陈太太厉声打断，“阿建，别让我说第三次，知道了吗？”
“马拉个币……”
陈光建直接跑去了办公室的角落，重新点了根烟，自己罚站去了。
“爸，你干嘛……”肉弹小姑娘忍不住捂嘴轻笑。
梁鑫也忍不住本能地偷瞄过去，旋即倒吸一口凉气。
脑海中同时响起一首棒国名曲：“GGGG，baby baby baby～GGGG，baby baby baby……”
尼玛的W市真是人杰地灵，怎么就能养出这样的姑娘？
江玲玲的身材在梁鑫看来，几乎已经是接近完美了。
可这个肉弹姑娘，该怎么形容好呢……
那真是完完全全把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而且肉眼可见的，分量上怕是有江玲玲的两倍……
就这，腰身看着居然还不粗。
一点都没给人臃肿的感觉。
而是实实在在的，百分百符合男人想象的那种丰满。
完美本美啊！
“妈的，罪过，罪过。”梁鑫看一眼就不敢多看，生怕对不起江玲玲。
陈太太始终盯着梁鑫的脸，见梁鑫只看她女儿一眼就立马忍住了，心里稍微对梁鑫印象好了半分。年轻人，能克制本能的不多。更不用说，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的女儿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自打十五六岁开始茁壮发育起，每年都有家世不俗的人来打听她女儿的情况。
毕竟有时候要强强联合，也得考虑孩子们自身的意愿。而陈光建的宝贝闺女，不夸张的说，在W市的政商圈子里，行情绝对属于头一档。
仅靠这副皮囊，就已经让不少领导家的孩子，对她没完没了地日思夜想。
也正因如此，陈太太现在对她的女儿，看得简直不要太紧。连肉弹姑娘要和要好的朋友出门玩，陈太太也每次都是跟在她身边，片刻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说说，你家里是干嘛的？你这个网站的钱，是怎么从他手里弄来的？”
陈太太指了下远远蹲在办公室角落抽闷烟的陈光建。
梁鑫一笑，说道：“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说来话长啊。”
陈太太道：“没事，今晚时间还多得很，我和安安晚上九点半的飞机，现在才五点。让你说一个小时，还能顺便留下来吃个晚饭……”
梁鑫这就没办法了，面对控制欲如此强的有钱人太太，只能按她的意思来。
不然的话，怕是同学网的股东，分分钟就要从陈光建变成他老婆。
他今天撞了大运才把网站最大的安全隐患解决掉，要是一不留神前脚赶走狼，后脚又来了虎，就同学网这点分量，怕是真经不住这位有钱太太折腾。
“我一开始，其实找的不是……干爹，是我们学校。”梁鑫抖擞精神，只为抓紧把眼前的这个阿姨打发走，他还急着要回公司，江玲玲还在那儿孤零零地等着他呢。
他语速微快地去繁就简，从怎么进学生会找尤瑜立项，再到如何从创业中心拿到启动资金，利用学校的资源把网站初步搭建起来，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不知不觉，进入了状态。
这些最初的细节，是连陈光建都不知道的。抽闷烟的他，自不觉地也走了上来，开始听梁鑫讲寝室的临时机房来得如何不易，网站的功能构建和学校学长的公司又起了业务摩擦，游戏茶苑一天一千块的推广费用又把新生的网站，推到怎样危险的濒死边缘……
“所以没办法，国庆节的时候，我只能出来碰碰运气，希望能找到愿意投资的人，然后第一家，我就来了这里。这可能也是一种缘分吧……”
“缘分！绝对是缘分！”陈光建把烟一掐。
陈太太转头瞪他一眼。
老陈立马闭嘴，梁鑫继续往下说：“然后就是到这边后，其实也是经过几轮谈判，我才说服干爹和阿献叔给我投资的。”
“怎么谈的？”陈太太追问细节。
梁鑫也只能把滚雪球的那套逻辑和盈利模式，又拿出来讲了一遍。
陈太太听得入神，连连点头，“对对，国外就是这个干的！”
梁鑫笑了笑，不是很真的相信陈太太懂这里头的道道，但是她的态度，总算让梁鑫感到安心了。至少，她应该不会捣乱了吧……
“然后就是股权的分配问题，最后我们合计了一下，就是我学校拿六成，阿献叔和干爹各拿两成。因为毕竟四十万嘛，钱看起来不少，其实烧起来还是很快的。”
“怎么不少？太少了！”陈太太看不上道，还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掐着最上面的指尖，揶揄陈光建道，“就这么丁点蚊子肉，你还二、四、六的？你一天晚上打个牌就输多少？”
“要考虑阿献的脸面嘛，我是跟着阿献投的，又不是我想投。”陈光建没好气道，“你还别说少，我还分了项友义零点五个点，人家大学教授都不嫌少！”
“项友义见过什么钱？”陈太太充满不屑的口吻，好笑道。
然后又问梁鑫，“那你呢？你这不是白给他们打工了吗？”
“也不是白打工。”梁鑫笑道，“我和学校之间，还有事前协议，这笔资金到位后，学校奖励了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哦，那还行……”陈太太微微点头，不知不觉，她已经相信梁鑫不可能是陈光建的私生子了，就陈光建这个小学四年级的水平，就她家安安这个考专科都困难的成绩，梁鑫这种一看就有学霸气质的，怎么也不会是陈光建的种，他就种不出这样的苗子！
可刚点着头，陈太太忽然就又回过神来，“等下！百分之四十？这么多？！”
“学校没奔着盈利去嘛，主要还是为了激励学生的创业热情。”梁鑫解释道。
陈太太道：“那就是你一分钱没花，就拿了四十个点？”
梁鑫道：“可以这么理解。”
陈太太看着梁鑫，狐疑的心思，一下子又回来了。
这空手套白狼的德性，要说是陈光建的种，好像也说得过去啊！
心里刚这么想着，梁鑫又补上一句，“现在不止百分之四十了，现在已经是百分之六十了。”
陈太太一惊，“六十？你说你的网站，是上个星期才开的？”
“嗯。”
“上个星期才开，你一分钱没掏，全花别人的，自己还拿了六十？”陈太太难以置信地看着梁鑫，“你给人灌什么迷汤了？”
“跟迷汤没关系。”
梁鑫笑道，“只是一点小小的，商业运作套路而已……”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干妈（下）
如何在学校手里拿到最后的百分之二十，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又是在陈光建的盲区之内。而这里头的手段之肮脏，其实非常不适合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可是陈太太逼问得紧，陈光建也明显很想听，梁鑫只能很无奈地，交代了所有的细节……
不然的话，他自己怕今晚就会被陈太太弄死。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死，而是看陈太太的架势，她想搞垮同学网，怕是能比陈光建还要利索。跟有钱的强势老女人斗，太踏马风险巨大又得不偿失了。
所以相比起失去事业，梁鑫宁可选择，在陈光建一家三口面前失去节操……
“我一开始真没想这么做，但是怎么说呢，利欲熏心吧，没能受住金钱的诱惑……”
梁鑫的开场白，诚恳而坦白，然后紧接着，他就来了句，“加上我的学校项目老师明显也不太聪明，全身上下一百零八个破绽，我就实在没忍住，对他动手了……”
噗——！
陈太太顿时笑出声来。
随后的时间里，梁鑫很聪明地跳过他和陈光建之间108个心眼子的反复拉扯，重点全都放在他是怎么操作学校那剩下的20％的股份上。
从如自导自演，在同学网上一人分饰三角，搞出巨大的舆论风波，直接让陈老师承受一线压力，到怎么找借口给自己发奖金，弄来收买学校股份的本钱，再到最后时刻，当面演戏给陈老师致命一击，背着书包、带着公章，顺利拿下股份。
这么一套行云流水的骚操作下来，陈太太听得如痴如醉，满脸佩服。
就连肉弹小安安，也听得满眼时光，毫无三观底限地钦佩道：“哇，你也太厉害了……”
妈的，真踏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就一点都不为我的卑鄙手段感到羞耻吗？！
梁鑫内心狂叫——
我踏马真是太喜欢你们这家人了！
“那然后呢？接下来呢？”陈太太还没听够，连忙问道，“现在那些舆论怎么处理？”
“这个就很简单了。”梁鑫剧透道，“我本来是今天下午就要处理的，先继续用那个假装女孩子告状的号，出来发个声明，至少先说自己没被那啥，然后今晚再坚持一下，我打算用这个号，在同学网上跟网友交流到三点左右，继续把话题的热度炒高……”
梁鑫把后续的计划娓娓道来。
“总之呢……只要最后用这个号，发布一个真相，就是女孩子自己本身就是在造谣，再发个正式一点的律师函，明天有可能的话，让学校也出具一个声明，这个事情的官方负面影响，基本也就不存在了。至于我自己这边，我说实话，我希望这件事情，热度最好能一直维持下去。每一天都是网友关注的焦点，免费流量，免费广告，不要白不要。”
“好！”陈光建听得精神一振，“大气！律师我帮你找！”
“对对，这个律师函，发一下很方便的。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陈太太这下没再让陈光建闭嘴了，反倒一起接腔道，自告奋勇道，“我们家认识好多律师，W市最顶尖的，那个W大学的吴教授……”
“找阿献！找阿献！”陈光建抢着说道，“阿献还给了吴教授零点五的股份呢！对了！他麻痹的吴教授自己就是网站的股东！他怎么这几天都没说话吗？”
“放假吧。”梁鑫微微笑道，替吴教授说话道，“再说网上的这点事情，不怎么上网的人，可能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也不奇怪的。”
“你看这个孩子，心地多善良……”陈太太的三观完全特么跟着屁股走。
梁鑫听得苦笑，这下愣是不好意思照单全收这句夸奖的话。
“哇，今晚有好戏好了……”
安安则是满脸憧憬，“妈妈！我今晚不睡了！我要看现场直播！”
“看看看看，你看个屁！”陈太太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没好气道，“今晚不睡，明晚也睡不着，后天晚上再拖到十二点半，大后天去学校上课的时候睡是吧？”
安安很想说没错，本姑娘就是这么计划的。
但被老妈揭穿了，当然要反驳，怒道：“什么呀！就一个晚上嘛！哪儿有那么严重的！”
“怎么没那么严重，高三了！”陈太太忽然就把梁鑫忘在了一边，呵斥道，“你这点分数，要是再不好好学习，以后考个专科，考公务员都没单位要你！”
“不会的，不会的。”陈光建连忙道，“我问过的，专科没问题，也算大学生了。”
“就是嘛！”安安烦躁道，“再说我怎么可能考专科，我们艺术生，文化课又不用考那么高，去年三百七就能二本了，我上学期模拟考，还考了三百九呢！”
好吧，很骄傲是吧……
高考750总分，梁鑫考得不算好，但也勉强凑合着能奔600，在他的破高中里勇夺第一，所以听到安安这种分数，当真是觉得没眼看。
不过看在她长得好看又肉弹的份上，算了……
当然是原谅她了……
“诶，那个……阿鑫啊。”陈太太骂着骂着，忽然又对梁鑫的成绩来了兴趣，“你刚上大一嘛，不就是才刚考完吗？你考了几分啊？”
“我……”
梁鑫还没说话，陈光建就连忙骄傲地宣布道，“我干儿子，高考全校第一！”
“哇……”学渣安震惊了，眼里对梁鑫有了朴素的崇拜，“好厉害。”
“你闭嘴，还有脸说？”陈太太没好气地白安安一眼，转头再看向梁鑫，却立马笑容满脸，“孩砸，你成绩这么好，家里肯定教得很好吧？你家里爸妈，是干嘛的啊？”
看大门……
信邪教……
梁鑫内心吐了个槽，陈光建忙贴到他老婆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陈太太听得眼神明显一惊，失声道：“阿雄的儿子？那个阿雄？以前在我们家当总经理的那个？”
“嗯……”陈光建满脸皱着一团，“别说这个了，这个孩子，我说实话，真不容易啊！这么优秀，差点就给埋没掉了，幸好自己争气啊。”
“哎哟……”陈太太看着梁鑫，连连摇头，同情心跟着对梁鑫的好感，蹭蹭蹭地狂飙，差点要抹一把泪，“咱们家楼上的字，还是他爸写的呢，你都没给人家润笔的钱。”
“马拉个币，老梁在我们家贪污那么多……”陈光建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一阵安静。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僵持了几秒，陈太太一摆手，“算了，算了，都这么多年了，那才几个钱啊。”
然后伸出手，拉住站在跟前的梁鑫，微微心疼道：“孩砸，这样，你要是愿意，以后呢，阿建是你干爹，那我就是你干妈……你愿意吗？”
梁鑫假装犹豫，转头看看陈光建。
陈光建着急道：“愣着干嘛？喊啊！”
梁鑫：“麻麻……”
陈太太热泪盈眶：“诶……”
安安抬手抓抓脸，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梁鑫，弱弱问陈太太道：“妈，我是不是失去了母爱？”
陈太太瞬间眼泪全无，恶狠狠回答：“那得看你明年能考几分。”
“咦～～”安安瘪瘪嘴，又对梁鑫笑道，“我今晚要看你直播，大神加油！”

第一百三十章 潜备胎
梁鑫的长话短说，说得确实不慢。六点不到，在婉拒了陈光建两口子留人吃饭的盛情后，梁鑫打着“今晚要好好战斗”的幌子，很坚决地表达了要马上去公司的决心。见挽留不住，陈太太便喊来陈光建的司机，专程送梁鑫回去。
那个下午跟陈光建一起去过梁家404的司机，一瞧老板一家三口竟一起出来相送，这种超规格待遇，可是连本地领导都没享受过，自然不敢怠慢，把车开出来，连忙替梁鑫开门，看得门口保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保安大叔不理解，这小子明明前几天过来的时候，还连门都不认的。怎么就一转眼，变成陈老板全家的座上宾了？
莫非是未来姑爷？！
保安大叔偷偷摸摸瞄安安几眼，舔舔嘴唇，又转回去，阴暗地猜想，这姑娘肯定不是陈光建这个死矮子亲生的，必然是陈太太在外面借来的种！
不过话说回来，未来姑爷也不高啊……
难道就是因为长得差不多高，所以被陈老板看上了？
保安大叔的逻辑有点混乱。
另一边，梁鑫坐上车后，把书包放在腿上的瞬间，忽然又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连忙冲陈光建喊道：“爸！网站的注册用户破两万了！”
这一声爸，喊得极其顺口且自然。
保安大叔顿时又是一惊。
奶奶个熊，原来这小子才是陈光建在外面的野种？
所以这是认亲来了吗？
可是为什么老板娘也这么高兴？
这不是贱吗？
不论保安大叔怎么胡思乱想，但陈光建听到梁鑫喊他，还是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上前，爽快说道：“放心，明天我让小芳过来一趟，把股份给你转过去。”
“好。”梁鑫笑着一点头。却见陈光建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上头，直接把剩下的那部分赌约取消掉，将其余的6.1％也一并转赠给他。
显然陈光建和陈太太两个人的作风，是完全不一样的。
陈光建是表面上看起来粗枝大叶，但骨子里对利益极为计较。完全没有因为梁鑫喊他一声爸，就白送一份大礼给梁鑫。所有对梁鑫的“奖励”，本质上还是利益交换。
梁鑫甚至在这一瞬间就可以确定，如果自己接下来的赌约输了，陈光建照样会按协议，收回他手里的同学网股份。
而陈太太则完全不然。
陈太太表面上看起来精明得很，但其实根本就是个傻白甜……
而这样的傻白甜能和陈光建走到一起，那绝对就是娘家的力量了。
这件事，以后有机会的话，倒可以向肉弹妹妹打听打听。
看安安刚才的表现，脑瓜子还未必有她妈灵光……
大而无脑，古人诚不我欺。
所以还是我家玲玲最好啊，六边形媳妇儿！
完美！
晚上风大，梁鑫关上车窗，和陈光建一家三口挥手告别。
陈光建和陈太太目送车子开远，然后便催着安安抓紧去吃晚饭，晚上还要赶飞机去H市，陈太太嘴上还不太高兴，不住地责怪国庆节就剩最后两天了，安安还要出去浪，太不懂事。
安安听得烦躁，撒腿就跑。
一跑起来，前面duangduangduang晃荡，后面也很自然扭得风情万种。
陈光建见了笑道：“你看，等她大学毕业了，提亲的人要把我们家门槛都踩烂掉。”
“有什么用啊，她这么傻乎乎的，也就是过去给人生个孩子。”
陈太太直摇头，“都怪你，就没把她教好！”
“从小到大都是你带的，关我什么事？”
“那你就一点都不管了啊？”
“我踏马……”
“你跟谁踏马？！”
“我……”陈光建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温柔得跟抚摸一样。
陈太太忍不住笑了，然后又叹道：“唉，阿鑫那个孩子，可惜家里不太行。不然其实啊，我觉得安安要是将来嫁给他，还真挺不错的，这样我们也能管得住，家里的生意以后也有人能接手，总比送给那些来提亲的好。那些人里头，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还不就是看中咱们只有一个女儿，我们两个手里头还有几个铜钿，等我们哪天没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陈光建打住道，“本来这些钱也是靠他们那些人赚来的，也就是从我们手里走一圈，再换个法子还回去嘛。左右早晚都是便宜别人。我现在就想啊，安安以后的婆家能对她好就行，我再给她存点钱，她老了有保障，我也就放心了。”
“唉……”陈太太叹口气，“你说我们一辈子赚这么多钱，到头来，到底图个什么呢？”
“图个爽嘛！”陈光建好笑道，“马拉个币，我才四十岁，我踏马要活到一百岁的，没钱怎么行？妈的！钱越多越好，活到老，赚到老！”
……
夜色渐暗，马路上的路灯，照亮整座城市。
返程的路上，梁鑫心情无比愉悦。
出门的时候以为会是一场难免流血的遭遇战，梁鑫甚至想过断尾求生，以一部分同学网的股份，换取自己继续依靠同学网改变命运的机会。
结果没想到，改变命运这件事，居然还有更简单的捷径可走。
干爹干妈，虽然其实也是靠不住的。
但只要有了这层虎皮，今后的路，肯定又要好走得多。
陈光建的资产，这么说也是九位数啊……
W市固然老板遍地，但想挣到这样规模的身家，那其实也并不多的。而且如果陈光建今晚愿意听从他的建议，梁鑫甚至有信心，能让他的资产，再翻上好几倍。
不过那是往后的事情了，现在他还是得先专注于打造出自己的人生基本盘。千足蜈蚣也只走一条路，他绝不能让别的事情，再额外牵扯他太多的时间。
陈光建的司机，开车又快又稳。
短短不到四十分钟，七点不到，梁鑫回到了润鑫大厦。
他向司机道了声谢，便匆匆跑进楼去。
空无一人的四楼走廊里，脚步声带着回音，飞快冲到三金公司门前。
里面一片漆黑，一盏灯都没开。他急忙按了按门铃，不等里面有动静，又等不及地拿出手机，拨了过去，“玲玲，我回来了，开门！”
“嗯！”里面有个脚步声，很欢快地由远而近。
江玲玲拿着钥匙，打开反锁在门内的U型锁。
梁鑫焦急地推门而入，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吻上她的嘴唇。
江玲玲热烈地回应着。
梁鑫喘着粗气问道：“小芳过来装监控了吗？”
“没，嗯，嗯……”
“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疯狂的流量（一）
“有点饿啊，你饿吗？”
“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吃了盒沙琪玛，还吃了盒巧克力棒，我在冰箱里找到的……”
“小芳刚买的？”
“应该是吧，我看生产日期都是最近的……”
“那你今晚可是吃得够饱了……”
“讨厌……”
漆黑的大床上，梁鑫和江玲玲耳鬓厮磨地温存过后，终于回到了人间。梁鑫的肚子咕咕叫唤，一场酣畅淋漓又情深意切的大战过后，体力着实消耗得不少。
“我帮你泡碗泡面吧！”江玲玲听到，立马翻身下了床，打开了房间的灯。梁鑫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看着她洁白匀称的娇躯，色色地吹了声口哨。
“干嘛呀～”江玲玲羞涩地捂住身体，一边找不知被梁鑫扔到哪个角落去的小裤裤。梁鑫笑着坐起来，下床拉住她的手，拉进了浴室，“夫人，别小看我，我还能再战！”
……
“奶奶的，还来？！”几百公里外，某处环境清幽的新建高档小区里，谢小宁头发湿漉漉地坐在电脑前，脖子上还挂着刚刚擦头发用的毛巾。
怔怔盯着屏幕，满脸震惊加失望。
明明下午两三点左右一直就失联的同学网，这会儿居然又上线了……
“什么情况？这还不封杀吗？”
房间里没有别人，谢小宁已经丝毫不掩饰他对梁鑫的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同学网永久关停，再看广大人民群众在同学网的尸体上踩上一万脚，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而原本今天下午那会儿，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梦想成真了——在看到同学网“正在维护”的通知和完全进不去的页面后，他一度以为，“正在维护”不过只是个蹩脚的关服借口。同学网重新上线的日子，将会遥遥无期，直到若干时间后，彻底被人遗忘。
创始人梁鑫，也将被扫进互联网历史的垃圾堆里，成为一个笑柄。
毕竟大学女生因为网站疏忽而“遭遇侵害”这么严重的事故，理论上根本就不可能翻案的。不论梁鑫的背后势力再怎么大，出了这样的舆情，同学网绝对在劫难逃。
可此时，谢小宁看到的现实，却是同学网又死而复生了。
不但复生，而且网站甚至没有针对这件事做出任何整改。
同学网的微话版块里，依然充斥着关于【艳阳飞雪】事件的讨论，网站管理员就像死了一样，丝毫不理会人们对同学网的声讨，任由一大群人在上面，唾骂他们老板……
“这个网站怎么还有脸继续开？”
“就没人出来管管的吗？”
“＠【艳阳飞雪】，同学，你能加我秋秋吗？我想知道一下具体情况，你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隐私的，我只想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报警！报警！报警！”
“天哪，什么学校啊？什么人啊？就这么无动于衷的吗？”
谢小宁一条一条地翻下来，看着好些个马甲在主持正义、咒骂梁鑫，心情稍微又好了一些。
果然，正义虽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谢小宁看着微话上那些为正义而发声的人们，心中慢慢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没错！就算他梁鑫再有背景，就算他家在W市再怎么一手遮天，但群众的呼声，是不可能被堵住的！人心向背，正义不容亵渎，法律不同亵渎！
同学网必须死！
梁鑫更得死！
“我代表梁鑫向大家道个歉，我是梁鑫他们班的班支书，出了这件事情，我也有监督不力的责任。等国庆节结束后，我会让他去找到那个发帖的女孩子，当面向她道歉。如果梁鑫不同意的话，我会上报给我们学院，学院不受理，我会上报学校，直到有人处理为止。”
谢小宁登上他的【中医小宁】马甲，直接公布了身份。
然后没过几秒，他就收到了来自“战友”的鼓励。
“太好了，看到你的留言，我就觉得，这个社会还是有救的。你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实名公布自己的身份信息，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内心非常强大的人。
庆幸我们这个社会，在出现梁鑫这样的人同时，还有你这样的善良正义的人帮他在努力挽救他。有暗的地方就有光。我支持你，加油！”
“梁鑫造下的孽，或许需要一个女孩子用一生的时间来修补……”
“唉，身体上的伤容易恢复，心里的伤，或许要如影随影一辈子吧。”
“同学网今天好卡，这两天全网关注这件事的太多了。”
短短不到半小时时间，谢小宁同学网个人页面上的提示灯，不停地跳动。几乎每隔半分钟，他的主页上，就会多出一个关注提示，原本的0人数粉丝，转眼间突破两位数。
这个意外收获，令谢小宁很是有成就感。
他甚至脑子一热，差点想直接给W市那边报个案。
然而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敢这么做。
主动惹事，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从小到大，他对各种容易引火烧身的事情，可都是避之不及，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哪怕梁鑫睡了江玲玲，也不能改变他做人的原则。
不过话说回来，梁鑫真的睡了江玲玲吗？
谢小宁还是有点怀疑。
妈蛋开学也才不到一个月啊，梁鑫有这个能耐？
不会是扯蛋的吧？
谢小宁拖动网页，想把前几天“梁总两小时”的那个帖子重新翻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来证明那不过只是个造谣贴。
他的内心深处，终归还是对江玲玲抱有某些念头……
可是今晚的同学网，许是真的被正义之士给包围了。
谢小宁越翻越卡，卡到最后，简直连动都动不了。
“妈的！烦！”他烦躁地关掉了浏览器，又冷笑着自言自语，“这个网站做成这样，还死撑什么呢？硬件、软件两头通杀，就没一个行的。”
嘴里念着，又顺手重新打开了贴吧。
进贴吧的过程，就丝滑无比。
谢小宁转进到同学网的贴吧，贴吧里果然还是像昨天一样，顶置的几个帖子，充满对【艳阳飞雪】事件的关切。
“艳阳飞雪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这个网站怎么回事？今天好卡啊……”
“都是来关注这件事的吗？我是从海角过来的。”
“艳阳飞雪的事情，影响太坏了，游客都把网站给挤崩了。”
谢小宁翻着翻着，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可就在他又随手点进另一个回帖巨多的帖子，看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后，满心火热的情绪，又迅速降了温。
“妈的，你们骂归骂，别耽误我偷菜好不好？”
“梁总威武！这个补偿礼包实在客气啊，送了四个加速器，我一下子就多开了两块地。同学网可以死，偷菜游戏必须活下去！”
“我怀疑今晚卡成那样，该不会其实是偷菜的人太多导致的吧……”
“那个【艳阳飞雪】的事情，你们怎么看啊？”
“直接报案嘛！”
某位偷菜发烧友，很不在乎地说道，“真要有事，直接报案不就完了，上网站来喊什么冤呢？直接立案，该抓的抓，该毙的毙。别他妈一天到晚瞎逼逼，耽误老子抢收。
这破网卡得我都被人抢了好几个菜了。我国庆节这几天都是开闹钟偷菜的，这两天简直浪费我的感情和注意力！同学网倒是把服务器升级一下啊！我草！”

第一百三十二章 疯狂的流量（二）
“草你妈拉个比！一群傻逼！”翁学斌破口大骂，握着鼠标重重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引来网吧里的不少目光，才连忙怂怂地克制住。
他这两天很暴躁，因为注意力时时刻刻都被同学网的偷菜游戏牵制，连玩其他游戏的时候都经常出神，甚至偶尔晚上回学校宿舍睡觉，半夜时分也会突然惊醒，就为了能多偷同学几颗菜，好和307之雄陈康同学一较高下。
如是这般，睡眠连着几天都不好，脾气自然而然也就上来了。
可话又说回来，其实一开始，翁学斌对偷菜这个游戏，原本是很不以为然的。在他看来，这破游戏无非就是拿着鼠标点几下，然后等时间到就行了，可玩性几乎为零。而且他之所以点开这个游戏，纯粹也只是出于对梁逼哥的尊重和好奇，和游戏本身并没有关系。
甚至连最开始的操作，也并出于自愿——那是因为色狗非要缠着他加好友，说什么加了好友可以多拿两个加速器，翁学斌被缠得没办法，就问色狗为什么非要玩这个破游戏，而色狗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学校里已经有好多人都在玩了。
翁学斌当时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可最终还是耳根子软了一下，上了色狗的贼船。
却不料这一去，竟就是条仿佛永无尽头的不归路……
十月二号那天，在简单地操作一番，帮色狗拿到加好友奖励后，最开始的几个小时里，翁学斌几乎是忘了这个游戏的存在。
可当他第二次出于无聊再次登上同学网的偷菜页面，并主动加上谢小宁、陈康和姚帅三个好友，随后轻轻松松地就解锁了一块新田地，还升级了第一块田地的作物等级后，他对这款游戏的执念，便像这几天的大雨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了……
前几天青罗山爆发山洪，不少人跑出望去看戏的时候，他都牢牢坐在网吧的电脑前，死死盯着每个好友主页上的作物生长时间。
整个过程中，他同时开了两个窗口，一个放《火影忍者》，一个拿来偷菜。要知道《火影忍者》那么好看的前一百来集动画，竟也愣是没能拴住翁学斌的心。翁学斌一心二用地同时看着两个窗口，可严格计算的话，他看偷菜页面的时间，甚至比看动画片的时间还长！
而他也不为别的，只是纯粹为了追逐偷菜游戏页面上，那些随处可见的、各式各样的细节升级数据，以及他在好友排行榜上的金牌地位而已。
之后的连续三、四天时间里，在披星戴月、夙兴夜寐、猝死无悔的努力下，翁学斌很快拉近了他和抢先两天发车的陈康的距离。
他菜地里头，新的农田被逐一开垦出来，短短几天，就眼看着马上就能全部解锁。一级土地的农作物也满级了，翁学斌的注意力，随之又被转移到了二级土地上。
还有那头该死的看门狗，根本没什么看门的效果，往往同时有十个人来偷菜的话，那条狗最多能抓住两个。可饶是如此，翁学斌也还是非要将它升到满级。
强迫症不彻底治愈，根本连觉都睡不安稳。
于是就这么的，翁学斌天天设置闹钟偷菜，再卖菜换钱，再拿钱买狗粮，再用狗粮给狗升级。过程极度无聊，可又硬是让他着了魔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上头啊……
太特么上头了！简直上头到令人发指！
翁学斌几天时间就玩得黑眼圈涂满眼眶，然而307之雄陈康也不是吃素的。他跟翁学斌一样，也没日没夜地刷着这个破游戏，俨然就是要跟翁学斌拼寿命。
如是这般，两个人一路斗狠，很快将姚帅甩开几条街去。直到今天下午一点来钟，同学网突然进入维护，他们两个才总算在猝死的边缘捡回一条命来。
翁学斌当时就跟产生了戒断反应一样，回学校的路上，连连反酸呕吐，然后回到宿舍连午饭也不吃，一头就栽倒在了床上，死沉死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晚上七点多，天色都彻底暗下去了，他才悠悠转醒。
而睁开眼的瞬间，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操！错过了好几轮偷菜的时间！
他当即跳下床来，匆匆洗了把脸，也不管肚子有多饿，就急忙朝镇上奔去。
到了网吧，他脑子里完全忘了，自己下午的时候是为什么回学校的。然后火急火燎地登上同学网的页面，一点开偷菜游戏，就收到了同学网的【维护补偿礼包】。
那一瞬间，翁学斌差点感动到热泪盈眶。
礼包啊！
礼包啊！
又能让各条线路的升级进度，加快好多天了！
当是时，翁学斌怀着无比喜悦和激动的心情，点开礼包，拿出了里面丰厚到令他喜出望外的奖励。再然后……同学网，就踏马的卡了……
“操！操操操！”
点不进去？怎么会这么卡？！
翁学斌急得不行，反复刷新着同学网的页面，却是越刷越卡。
好不容易，等终于刷进去了，显示的却是微话版块。
看到微话版块上那密密麻麻的帖子，他终于才好像反应过来，感情就是你们这群逼，拖了老子偷菜的后腿。翁学斌越看越来气，二话不说就点开一个帖子，无差别地对着【艳阳飞雪】的支持者和质疑者们狂喷起来。
还别说，偷菜游戏的界面那么卡，微话倒是没怎么卡顿。
翁学斌连骂带咒，发泄了半天。
原本发泄完了，他也就舒坦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个傻逼，给他回了一句。
翁学斌点开留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你麻辣隔壁的，还敢还嘴？”翁学斌怒不可遏，当即跟对方对喷起来。
他飞快敲打着键盘，各种脏话不停歇地输出。
与此同时，就在同一个网吧里，戴着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魏晓天，也正运指如飞，逐渐光火地和屏幕对面的那位【文武双全】飙血压对抗。
“草泥马！跟你有关系吗？你是自己家里人被叉叉叉了吗？关老子瘠薄事，老子就是看你们不爽！狗比东西，耽误老子办正事！”翁学斌骂得毫无下限。
魏晓天也不是什么善茬，阴阳怪气地怒怼回去：“呵，就你这种货色，道德观念扔垃圾桶里，智力水平扔粪坑里的，你特么能有什么瘠薄正事？去正你妈啊？”
两个人飞快敲着键盘，都要敲出火来。
但还是魏晓天技高一筹，不断切换他最近几天拿来造谣同学网的十几个马甲，在场面上形成对翁学斌的车轮战，一度好像十几个人围殴一个，压倒性舆论优势明显。
翁学斌也逐渐心态爆炸，一声怒吼之下，满腔积郁地结束了这次骂战。
在网吧众人的奇怪目光中，咬牙切齿地咽下了这口气。
“呵……跟我斗？”魏晓天冷冷笑道。
这几天要不是国庆放假，学校电子阅览室里的人突然变多，他也不会转战青罗镇上的网吧。
这边镇上的网吧，W医学院的学生日常是极少出现的。
因为到了大二，大家自己就能带电脑了，而大一的学生也比较认生，不会大老远跑到镇上来，只为过过网瘾。如果真有什么需要，去学校图书馆也就解决了。
镇上的网吧，普遍还是为W大学和W职业学院的学生服务。
魏晓天自恃身份，本来很不情愿到这边来。但他现在没办法，在学校太容易被人发现异常，话说就在【艳阳飞雪】的事情爆出来后，他已经在学校图书馆奋战两天了。
长时间待在那边，魏晓天自己也觉得心虚。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将战斗的阵地，转移到镇上这边。
每小时两块钱而已，倒也不贵。
骂走对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文武双全】，魏晓天又切换回一个女号马甲，继续冒充【艳阳飞雪】的同学，在微话上发布【艳阳飞雪】抑郁自杀未遂的帖子。
总而言之，同学网不倒闭，他是不会罢休的。和刚才被他点赞的那位【中医小宁】一样，魏晓天对梁鑫和同学网的愤恨，完全建立在羡慕嫉妒恨的心理落差上。
他不管梁鑫背后到底有多大的背景，总之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学校方面肯定会承受不住社会舆论的压力，这件事情闹得越大，梁鑫就死得越惨。
而且……
梁鑫绝对撑不住几天了！
这件事情的舆论传播范围，早已经超越了W市大学城的这点规模。现在海角论坛、狗扑社区、某度贴吧这些大型社交平台上，都已经有了这件事的关注者。接下来，只要【艳阳飞雪】本人再出来冒个泡，给出哪怕一丁点的证据，那么梁鑫那个小子，就绝对在劫难逃！
魏晓天越想越振奋，用女号的小号发完一条帖子，又再次切换回刚才和【文武双全】对骂的那个马甲。可就在他正要自己给自己点赞的时候，整个同学网，却突然又卡顿了起来。
“踏马的……搞什么？！”
魏晓天一个没注意，嗓门猛地一高。
四周围的人纷纷望去。
连心灰意冷的翁学斌，也扭头看了他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却让翁学斌看出了不寻常的情况。
“领导？”
饱受色狗熏陶的翁学斌，很难不认识“校园八巨头”之一的魏晓天，因为色狗那个傻逼，天天扛着魏晓天的人形广告牌进出宿舍……
魏晓天闻言，下意识地扭头过去。
两人一对眼，翁学斌忽然乐呵了，把刚才输了骂战的郁闷扔到脑后，大咧咧地走上去，自来熟地问道：“领导，你也亲自来上网啊？”
“啊……你是谁啊？”魏晓天还要装傻，“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没关系，我认识你。”翁学斌笑道，“我室友这几天，天天带着你的那个全身广告牌出去，王俊杰，你应该认识的吧？”
王俊杰？哪只阿猫阿狗？
魏晓天对这个名字感到相当陌生，微微摇头，“没印象。”
“啊？怎么可能？”翁学斌无法理解了，“你是创业中心的主任吧？”
“嗯……”魏晓天这下承认了，大庭广众的，这个逼，不装不行。
而在他身边，果然也投来几个好奇的眼神。
翁学斌笑道：“那就对了啊！色狗是你们那边的干事嘛！”
“哦～色狗啊！”魏晓天这下听懂了。
“哎哟，我草，说色狗你就知道……”翁学斌简直要笑死，又扭头一看魏晓天的电脑屏幕，惊喜道，“你也玩这个同学网啊？偷菜偷不偷？”
“啊……我……”魏晓天握住鼠标，连忙想把网页关了。
可同学网实在太卡，居然连点几次，愣是连关闭都做不到。
但就是这么眨眼的工夫，翁学斌却看清了魏晓天的马甲，“诶，你是这个这个……”
“什么？”魏晓天一愣。
翁学斌脸色瞬间转黑，“领导，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我踏马是你爷爷！”
翁学斌扬起手，啪一耳光就甩在了魏晓天脸上。
“我草泥马！”
魏晓天也不是什么爱吃亏的主，当场三尸暴跳，起身就是一巴掌扇回去。
两人红着眼珠子，跟要弄死对方似的，奋力扭打成团。
同一时间，Z省S市某县，307之雄陈康同学，点开同学网偷菜页面，露出了惊喜的笑脸：“哇，梁鑫真是……太好了！说到做到！”满心欢喜，点开了【系统维护补偿礼包】。
而偷菜页面，也突然之间，变得无比丝滑……

第一百三十三章 疯狂的流量（三）
“梁总，偷菜的优化已经做好了，刚刚稍微卡了一下，现在没问题了。带宽也按你说的，整个网站暂时优先提供给偷菜，等到十二点后，会倾斜到微话那边去。”
“很好！还有那个让你查的事情……”
“正在弄，十分钟内就能有结果。要不要马上向派出所报案？”
“不用，先查出来，假装不知道，明天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就现场给学校们演一遍。”
“哈哈哈哈……”
董事长室里，梁鑫拿着手机，坐在老板椅上，听那头的阿葛哈哈大笑。
四盏节能灯，从屋内照到外面，照亮小半个公司。桌上放着一堆零食饮料，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方便面的气味，但吃完的盒子，已经被江玲玲收拾干净。
此时她正坐在梁鑫身边，半趴在桌面上，侧脸枕着手臂，模样乖巧地歪着脑袋，眼里满是光地注视着身边的爱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些日子好没眼光。
她男人……
明明超帅的！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我还得准备点反击的材料。”
“那个【艳阳飞雪】找到了吗？”
“保密，明天见分晓。”梁鑫挂了电话，心情极好。
这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他许久没体验过了。
放下手机，梁鑫转头看看江玲玲。见她这么可爱，探过头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你要不先去休息，今晚要弄到很晚哦。”
“哪天晚上弄得不晚……”江玲玲开着跑车直起身子，然后挪了挪椅子，很近一些靠到梁鑫身边，痴痴缠缠道，“我等你一起睡。”
“那可说不准到底几点睡了。”梁鑫哈哈一笑。
江玲玲轻轻捶他一下。
等两个人你侬我侬过片刻，梁鑫终于严肃起来，翻出下午写到一半的【悔过书】，继续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
江玲玲见梁鑫用【艳阳飞雪】的口吻认错，心里虽然不理解，可却一句话都没多问。她安静地看着，等到梁鑫写完，才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自己写这个东西，能有用吗？”
“有两种可能。”梁鑫还真挺认真地给媳妇儿讲课道，“第一种可能，这个【艳阳飞雪】，在看到我写的这个认错书后，会跳出来反驳。但是你觉得，我会给她机会反驳吗？”
“什么意思？”江玲玲还是不懂。
梁鑫循循善诱，“玲玲，你看啊，这个网站呢，是我的，对不对？”
“嗯……”
“那么如果我想让谁不能说话，技术上，我做得到吗？”
“做得到啊，哦……”江玲玲恍然大悟，旋即又惊讶笑道，“哇！你好坏啊！”
“不是坏不坏的问题，这就是社会啊。”梁鑫道，“在谁的地盘上，就是谁说了算，除非你有办法取代这个地盘上的老大。所以如果一个老大，能允许你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那只能说一个问题，就是这位老大，他在默许、纵容、引诱你这么说。因为你这么说，实际上是对他有利的。最起码，在当下这段时间，是对他有利的……”
“哦……”
江玲玲点着头，似懂非懂，然后想了想，又问，“那这个【艳阳飞雪】，现在明明是受害者啊……她在你的网站上伸冤，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只会有那种负面的作用吧？”
“对。”梁鑫点点头，“但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她，真的是来伸冤的吗？她说的这些事情，真的是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呢？”江玲玲道，“她连自己在哪个几区，几点几分都写出来了。这么细节的证据，铁证如山了啊……”
“谁能证明？”梁鑫的目光熠熠生辉，仿佛能看穿江玲玲的身体，直入她的内心和灵魂，“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艳阳飞雪】很可怜，很值得同情，同学网需要对她的遭遇负所有责任？”
江玲玲看着梁鑫，作为董事长夫人，屁股终究还是歪了……
她挽住梁鑫的胳膊，把身子贴上去，避而不答地小声道：“我就是不太想，你的网站出事情嘛……最好还是能和平解决。”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和平啊。”梁鑫叹道，“再说了，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没良心、不负责任的人吗？如果我确认这件事是真的，我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吗？”
江玲玲在道德和男人之间，纠结了两秒，摇摇头道：“我相信你，肯定不是那种坏人……”
“我当然不是。”
梁鑫道，“因为我知道，这个【艳阳飞雪】，她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是真的。”
“你查到她了？”江玲玲忽然眼睛一亮，“刚才你让葛老师……”
“不是。”梁鑫微微一笑，“这就是第二种可能。”
“啊？”话题拉扯得有点远，江玲玲的思维，没能瞬间跟着梁鑫一起，退回到最初的问题。
但梁鑫很耐心地，帮她找了回来，说道：“第一个可能，如果【艳阳飞雪】说的是真的，我会让她继续说下去吗？答案是，肯定不会。这一点，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毋庸置疑的。那么第二个可能，如果这个【艳阳飞雪】说的是假的呢？又或者，干脆连这个人，都不是真的呢？”梁鑫微笑看着江玲玲，眼里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
“不是真的？”江玲玲低头琢磨，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娇嗔道，“呀～我太笨了，你不要卖关子嘛，快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答案很简单。”梁鑫笑道，“因为我就是【艳阳飞雪】。”
“啊？”江玲玲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得一塌糊涂。
梁鑫继续道：“我不仅是【艳阳飞雪】，我还是【水木年华】，还是【无问西东】，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化身千千万万，一个人在网上搞出一个连的动静。”
江玲玲傻了，“你……你这是要干嘛啊？”
“干嘛？”梁鑫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飞快地调出同学网的后台记录数据，“你看，这个事情发酵之前，同学网依靠游戏茶苑的流量赋能，说人话也就是广告效应，每天大概平均能增加两千个左右的注册用户。但自打【艳阳飞雪】被人非礼了，平均一天能增加一万个。”
江玲玲微微张嘴。
梁鑫探头过去，轻轻在她脸上一亲，“你家老公，是个生意人啊，生意人为了利益，不管干多脏的事情，都不会有道德压力的。”
江玲玲慢慢闭上嘴，默不作声地，抱住了梁鑫。
丰满之处，紧紧压了上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以及对自己男人，无条件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疯狂的流量（四）
夜风徐徐，夜色撩人。
时间很快就来到晚上十点钟，十月五日即将过去，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国庆长假的倒数第二天。对普通人来说，好不容易靠调休获得的美好长假，即将迎来尾声。
而对某些人来说，这却是人生的冲刺节点。
梁鑫冲刺完后，重新穿上衣服回到电脑桌前，用【艳阳飞雪】的马甲，登上了同学网。
董事长室暗门里头，淋浴的声音哗啦啦传来，江玲玲都已经算不清楚，自己今天是第几次洗澡了，真是感觉皮都快洗破了……
不过好在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够聪明，把换衣的衣服也都带出来了。
“我不求在这里找到公道，但只希望大家不要乱说话。”
十点出头，【艳阳飞雪】的马甲一现身，同学网微话页面外，无数人瞬间沸腾。但沸腾归沸腾，想操作却还是千难万难。因为这个破网站不知道什么情况，微话版块忽然就卡爆了。
大量闲着蛋疼一边偷菜一边关注这件事的网友，还以为是微话那边人太多导致的，因为偷菜页面现在很流畅，所以做个排除法，锅只能甩在微话头上。
“好火热啊……”W市某老小区里，W医学院的学生组织总舵主宁臣，看着同学网连刷网页都要停十几秒的火爆场面，不由得轻声叹道。
他对同学网的态度就很模糊，从【艳阳飞雪】的事情爆出来后，他没有在任何地方发表过任何观点，仿佛这件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可心里呢，却是门儿清的。如果梁鑫这把栽了，那他以后就假装和梁鑫根本不认识。可要是梁鑫能挺得过来……
这特么得是多大的能量？！
连女大学生被叉叉叉的案件都能按下，那特么得是什么家庭才能做到的？
“马上就六号了……”
宁臣看了眼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微微打了个呵欠。
这是他平常得睡觉的时间了。
但是【艳阳飞雪】忽然这样冒出来，又让他很纠结到底该不该追踪关注。
在爆卡的网页上，【艳阳飞雪】的帖子，牢牢地占据在榜首的位置。
所有点进来的人，立马就能看见。
而其他人想自己再发帖，却又做不到。
宁臣点开【艳阳飞雪】的帖子，等了足有半分多钟，帖子的内容才完全展开。大意告诉网友们，她被学生家长骚扰的事情是真，但是被叉叉叉是假。最近几天那些跳出来说她抑郁、自杀、被叉叉叉的人，全都是冒充的，根本不是她的室友，她也完全不认识这些人。
字字句句，直指魏晓天的一大片马甲。
不过【艳阳飞雪】越是这么说，别人反倒不相信了，不少人疯狂在下面留言，询问【艳阳飞雪】是不是被什么人威胁了，所以改了口。
这个“什么人”，自然不言而喻的，指的就是梁鑫。
只可惜，能发出来的人，终究是少数。
因为网太卡……
太长的帖子都被卡住，好不容易在帖子下面刷出来的，有一条算一条，全都是短句。
比方……
“妈的！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梁鑫你个狗杂种！给我出来！”这句话，是梁鑫自己开马甲骂的。
“操！嘶～～～”同一时间，魏晓天的寝室里头，魏晓天盯着电脑，骂了一声。牵动到嘴角的瞬间，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在网吧里和翁学斌一通互殴，结局是他和翁学斌都被老板赶了出来。
魏晓天自打记事起，这辈子就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尤其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他还碰到了创业中心的陈老师，被询问脸上是出了什么情况。魏晓天连慌都没办法撒，只能硬着头皮告诉陈老师，自己是在外面和人起了口角。
陈老师当时简直无话可说。
他只感觉这个国庆节好像是被诅咒了，妈逼的破事儿一大堆！
而翁学斌那边，打完后倒是心情舒畅。
一回到寝室，就跟色狗宣布了自己的战果。
色狗听完，立马把这件事群发给了除魏晓天之外，他认识的所有人。
连梁鑫都收到一条短信。
只不过当时梁鑫正在冲刺，压根儿没理会就是了。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晓天，听说你被大一的人打了啊？”魏晓天正盯着同学网，心里天真地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报警，现场弄死梁鑫的时候，他的室友兼校学生会的某某某，突然推门而入。
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只差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刻在额头上。
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魏晓天，此时只觉得羞耻得紧，面对这个平时和自己不怎么对付的室友，他没好气地骂了句：“滚！”
“别嘛～魏主任～魏主席～”室友怪腔怪调地恶心喊着。
魏晓天突然破防，站起来就吼：“草泥马！没完没了了是吧？！”
室友一愣，看着魏晓天淤青的嘴角和发黑的眼圈，安静两秒，一下子没忍住，笑喷出来，“扑……哈哈哈哈哈！傻逼！你踏马活该！哟～魏晓天被人打咯！魏晓天被人打咯～！”
他跑出寝室，高声大喊。
随即迎来的，却是一阵淡定的喊声。
“早知道了！”
“用你说啊？”
“都传遍了，被大一的人打的嘛～”
这一句句风凉到极点的话，落在魏晓天的耳中，每个音节都像是刀子一样，直插进他的肺管子里。魏晓天听着听着，眼珠子，慢慢红了。
“呼……呼……！”他深深地喘着气，慢慢站起来。
看着饮水机旁挂在墙上的电话，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然后犹豫许久，他终于心跳加快，把话筒拿了起来。
在满腔的愤恨，和已经无法自我抑制的精神状态下，他咬着牙，拨出了三个号码。
“喂……”电话一通，魏晓天深深吸了口气，“你好，我要报警。我是W医学院的学生，我们这边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但是当事人不愿意站出来。我们隔壁学校，W大学有个女孩子，她找家教的时候，被人侵犯了，嗯……她自己在网站上说的，她就是在那个网站上，找的家教工作，那个网站就是个家教中介平台，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开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疯狂的流量（五）
“喂，你好，我这边是W大学城管委会派出所，你是梁鑫同学吗？”深夜十点半，梁鑫忽然接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他甚至都不能确信，这电话确实是派出所打来里的。
“对，是我，怎么了……嗯？有人报警告我？”梁鑫听得好笑，忍不住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情，我们网站这边已经在处理了。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这件事情，纯属造谣。对，就是那个女孩子，说什么在我们平台找家教，然后被人非礼的那个事情。
我们这几天也都一直在调查呢，我们是通过自己网站的数据追踪和技术手段来查的，什么人？哦，就是我们公司自己的技术总监，也是我们学校的大学老师，教计算机的。
哈哈，大学生创业嘛，穷，没办法，只能拉熟人下水，哈哈哈……我这个项目本身也是在W医学院支持下做起来的……
对，对，现在证据已经很确凿了，那个人有可能根本都不是女的，完全子虚乌有、硬是编了个故事。我？我是没打算报警，我想等国庆节结束了，再跟学校老师汇报。报不报警，主要先看学校这边的态度嘛，说实话，真的不想给学校添乱。
嗯，嗯，您说得对嘛，本来就是网络谣言，这种事情现在已经很常见了。我现在吗？我现在不在学校那边，我在市区这里。对，嗯，回家了。明天？可以啊，明天你们过来、还是我过去？要不在学校里见个面？我正好去跟指导老师汇报情况，你们也来个人，我一次性讲清楚好了。证据都已经在手里了，律师函我也准备好了。W大学的吴教授，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兼法律顾问，对，对，吴克勇教授，你也认识吗？哈哈哈，吴教授大名人啊……
好，好，那就明天下午吧，三点，在我们学校行政楼，校团委的资产管理办公室见，办公室老师姓陈，陈立春老师。好，好，警察叔叔放心，我保证没那个胆子放你鸽子。好，好，一定配合派出所行动！”
一通被警告的电话，打了七八分钟，愣是打成了自己人。
梁鑫放下手机，表情纠结，“妈的，什么大傻逼啊，居然还报警？脑子瓦特了吧？”
江玲玲道：“那我们今晚还要继续吗？”
“继续啊。”梁鑫笑道，“白给的流量，多吃一口是一口，你看看，注册用户快四万五了，我看今晚再加加油，还能骗一堆正义使者进来。”
“呜～”江玲玲长长到伸了个懒腰。
梁鑫盯着她解放出来的上围，眼珠子挪不开。
江玲玲急忙捂住：“你个色鬼！没完了啊？”
梁鑫道：“年轻人，火力壮，给个机会。”
江玲玲道：“我不要，我今天够了……”
梁鑫安静两秒，“你饿不饿？”
“不饿。”
“我说真的啊，饿不饿？”
“嗯……有点，不想吃泡面了……”
“疯了吧，我能让你连吃两顿泡面吗？”梁鑫站起来，抬手看了眼时间，“走，带你下楼，吃点有味道的。”
“什么呀？”
“喏，你看那些码头上……”梁鑫把江玲玲拉到窗户边，靠在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腰，“码头大排档，海鲜、烧烤、现炒的菜，什么都有。”
江玲玲忽然一个闪现，从梁鑫怀里逃出去，嘻嘻笑道：“想骗我？”
“没有，真的去吃。”梁鑫又拉住她的手，径直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来了句：“等吃完回来，刚才那个姿势试一下？”
“你要死啊～？”江玲玲羞羞地嗔道。
一般她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两个人下了楼，夜风徐徐，码头大排档就在街对面。而且不止一个，而是一个连着一个，足有十几、二十个拍档，沿着江滨路，东西绵延而去。
每一个排档上，几乎都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甚至不但码头上，就连码头上的人行道，都摆满了地摊。
哪怕时间快接近十一点，依然行人如织。
还有马路两旁的店铺，也是灯火通明。
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将夜空照得仿佛白昼。
可这也是W市地产泡沫之前，这座城市，最后的繁荣了……
“哇，W市晚上真热闹……”
“盛极而衰，以后就不好说了。”梁鑫轻轻叹道。
牵着江玲玲的手，穿过马路，走过通往码头的连桥，很快就坐到了码头上。
梁鑫暂时放下了工作，和江玲玲说说笑笑、甜甜腻腻。
东西点得不多，菜也上得足够快。
吃了一个小时出头，梁鑫吃得高兴，江玲玲也心满意足，回去的时候，还把剩菜都打包了，顺带加做了一份爆米花，连下一顿宵夜都不用愁了。
十一点四十来分，两个人回到公司。
江玲玲把东西放到茶水间，心里本来已经做好了为爱冲刺的准备，身体也准备好了，不想梁鑫洗了把脸坐下来，立马就把刚才要求的姿势扔到了脑后。
重新登上同学网，他飞快地又用【艳阳飞雪】的马甲，发了几条帖子。
“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谁报的警啊？”
“我再最后说一次！我没有被叉叉！我没有！就只是非礼而已！”
“求求你们了，不要越传越离谱啊！”
一个仿佛是在伸冤，又仿佛是在要求减弱事件影响，但又好像是可能被人胁迫的形象，在这一刻，似乎越发立体了起来。
梁鑫神色严肃地看着屏幕，默默等待着某一刻时间的到来。
而江玲玲，也不敢再说话了。
安静地坐在一旁，紧闭着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当时间的指针跳过12点，10月6日到来，同学网的偷菜页面上，忽然跳出一个通知：为保障用户休息，即日起，法定休息日内游戏防偷菜功能自动启动，每日夜间0点到次日早上6点，用户之间无法互相偷取作物。
这条通知跳出来后，每个人的偷菜页面上，所有作物外周，都出现了一个防护罩。
“啊……”陈康一声叹息。
无语地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才遗憾地摇摇头，然后，随手点开了隔壁的微话。
“麻辣隔壁的！为什么要休息的时候防偷菜！我就愿意通宵偷菜！我不要休息！”
“啊啊啊啊！奶奶的！我眼看着就要偷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养哈士奇！偷十遍跑十遍，根本抓不住人！”
“妈的，发现了隐藏功能，哈士奇居然会跟着偷菜人的一起跑掉……我日！”
“选个边牧吧，哈哈哈哈！”
“【艳阳飞雪】，是不是那个人在威胁你？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12点整，就在带宽流量重新倾斜回微话的一瞬间，同一时刻，至少有七八百人涌入微话版块，数不清的帖子喷涌而出。
梁鑫看着后台的注册用户数据，短短两个小时的工夫，居然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

第一百三十六章 疯狂的流量（六）
“假的！不存在！没有的事！”十二点后，忽然流畅起来的同学网微话在某个瞬间，冷不丁迎来了【艳阳飞雪】的反转节点。
反转的发起者非常不显眼，是个以数字为名的马甲，帖子也是一晃而过，刚一冒泡，就迅速地沉默了。取而代之的，是随后十几个马甲对这件事究竟真假的热烈讨论。
而这些马甲中的大部分，实则都是梁鑫自己的小号。
他极其频繁地切换着身份，甚至连最初的【无问西东】和【水木年华】都掏了出来，各种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展开质疑，并且越挖越接近“真相”。
“我查过了，这个发帖人的IP地址，和她自称的身份地址虽然很接近，但其实并不是同一个地方。”凌晨12点46分，【水木年华】拿出了过硬的实证，因为是熟面孔，所以关注他的人也不少，很快就有数百人在他的帖子下面聚集起来，聆听专业人士的分析，“我看了下你们那边的大学位置，W市的大学城内，一共有三所大学。W医学院距离另外两所W大学和W职业技术学院的位置，稍微远一点，所以IP地址略有分别。
发帖说自己被骚扰的那个【艳阳飞雪】，她说自己是W大学的学生，但我查到的，她当时发帖的地址，其实应该是在W医学院内部。具体位置查不到那么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者的位置距离上，是存在不同的。当然了，不是说W大学的学生，就不能跑进W医学院里发帖了，可能人家当时就是在W医学院内部徘徊，我们确实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但我之所以最终还是得出一个相对比较武断的结论，是因为我无法理解她的行为逻辑。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她既然都来网上声讨了，为什么不干脆报警呢？而且刚才我还看到她发的帖子，她明显也是对其他人帮她报警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抵触。那这又是为什么呢？
从行为上推断，我只能想出一个可能性。就是这个发帖自称被骚扰的人，并不希望这件事的真相被人发现。那么真相是什么？真相很可能就是，这件事，并不是真的。”
这个帖子发完，梁鑫立马又切换到【无问西东】，在底下对【水木年华】的结论提出了质疑。但是质疑得非常没有技术含量，来来回回就是车轱辘话在说，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人家女孩子不想把事情闹大，人家女孩子还要嫁人的。
相当low逼。
可即便如此，两个马甲你一句、我一句，还是很快就吸引到了各自的支持者。
于是两人的对战分分钟变成两拨人的对战。
而着其中，还有不少前几天被【水木年华】骂成“三流大学学生”的人，这会儿依然记恨在心，立马帮亲不帮理站到【无问西东】一边，对【水木年华】发起了猛攻。
骂战的过程中，梁鑫嫌麻烦，很快就让【无问西东】退场了。
然后角色代入到【水木年华】的马甲上，开启了全马力输出模式。
“就你们这群货色的智商，你们有个瘠薄的基本逻辑推理能力？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如果【艳阳飞雪】是个男人，你们集体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以后见了我就要自称奴才？”
“我为什么敢和你们约这个赌局？很简单，不是因为我看穿了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在智商层面上，对你们W医学院的三流学生，已经形成了跨层级的碾压。你们无法理解我的判断很正常，就像猴子无法人类的思维，你们只是愚蠢又不自知而已。但反过来，我可以理解你们。”
“哟？眼视光很牛逼吗？全国一共才三个学校有的博士点，圈子总共就这么丁点大，相当于奥运会拿个小众项目的冠军，这特么也能拿来吹国力？”
“我考几分？你猜我为什么马甲ID叫‘水木年华’，你们猜呢？你们猜呢？你们猜呢？要不是国庆节无聊点进来，我平时根本不可能进这种低级社区。我也不想炫耀我的学历什么的，没意思。我们学校里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人家都很低调，而且实事求是。”
“越是无知的人就越特么自信。我计算机专业的，查个IP有什么难度吗？这不是教猴子都能学会的东西吗？这里头存在什么技术难度？我真的无法向下包容你们啊。我错了，真的，我就不该和你们这群猴子起争执。作为你们的老乡，我感觉苦恼。我怀疑W市将来的经济好不了了，看你们的表现，我确定这边的人才是已经断代了。”
“算了，不说了，没意思。我明天早上十点半的飞机，回首都了，再也不回来了。你们配不上我。这座城市也配不上我。”
梁鑫噼里啪啦，敲到将近一点半，终于在【水木年华】这个马甲上，榨出了最后的价值。
这通狂妄无比的宣言，招来了至少七八百人的围观。而要知道，在网络上，如果有七八百人同时看过一个东西，最后传播出去，受众怕是稳稳就能破万了。
对这个数字，梁鑫已经满意。
再看看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他终于换上了自己的正牌马甲。
凌晨两点，梁鑫以一种很诚挚的口吻，发表了同学网的官方声明。
“各位网友、各位同学、各位同学网尊敬的用户：大家好！我是梁鑫，同学网的创始人兼运营总裁。几天之前，当我看到【艳阳飞雪】的帖子后，内心深感震惊和不安。我深深地对她的遭遇感到愧疚、难过和自责，并第一时间，通过网站的后台数据记录，努力联系了【艳阳飞雪】，但是我向她发出了数封留言信件，均未能得到她的答复。
为此，在随后的数日里，为了防止【艳阳飞雪】出现意外，我们积极地在暗中进入W大学，对她展开了寻找。在这个过程中，ID为【叉叉】、【叉叉叉】和【叉叉叉叉】的十几个帐号，不断在微话上发帖，宣称【艳阳飞雪】已经严重抑郁，或者自杀住院。但我们根据这些消息，进一步在W大学校园内进行寻访后，却发现，依然没有【艳阳飞雪】的行踪。
而且可以很肯定的是，今年国庆期间，W大学校园内，到目前没有发生过任何自杀事件，由此我们判断，这件事情的背后，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真相。
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同学网是一个新生的、稚嫩的、堪称还在襁褓中的网站。网站的声誉，相当脆弱，网站的体量，更是经不起负面舆论的摧残。
但我们的团队考虑到这件事还有着最后一丝的真实性，依然咬牙放弃了在第一时间报警，并以自身的技术力量，对事件展开了更深入的调查。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最终我们发现，【艳阳飞雪】的第一个帖子，发表地点正是在W医学院的图书馆电子阅览室内。而众所周知，W医学院的电子阅览室，需要靠刷本校的一卡通才能进入。而每一笔一卡通的刷取记录，都是可以回溯查清的。
而很幸运的是，国庆节期间，【艳阳飞雪】发帖的当日，进入W医学院图书馆的人并不多。我们也最终发现，【艳阳飞雪】的真是身份，并非是‘她’自己宣称的，W大学的某个女生。事实上，‘她’甚至根本不是女的。而是个如假包换的男生。
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不想对他采取任何法律措施。我们始终相信，是网络的特殊性，放大了人性的缺陷。一些年轻的同学，在网络世界上难免迷失自己，犯下一些错误。这些错误，其实是可以原谅的。他们只是不幸成为了这个网络社交环境的牺牲者。
相比之下，我更加厌恶的，是那些以【艳阳飞雪】为名，上蹿下跳、浑水摸鱼的人，他们的存在，搅乱了原本和谐的网络舆论环境，让大量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人，无谓地付出了额外的精力和感情。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同学网也全都已经保留了证据。这些天我们之所以选择默许，正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为最后的胜利争取时间。
对这些人，我们将永远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
最后的最后，我希望同学网上的各位，能给【艳阳飞雪】一次改过的机会。到目前为止，我们依然没能联系到他。可是我们已经取得了他的联系方式。可是这个电话，我们并不想打，以免这种直接沟通，会对他造成过大的精神压力。
如果【艳阳飞雪】看到这个帖子，我希望他能在帖子下面，对该事件做出澄清。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几百个字，那也是他改正错误的起点。
对各位用户这些天来造成的困扰，我代表网站，向大家表示歉意。所有明天上线登录偷菜游戏的用户，将收到我站【情绪补偿礼包】一份。感谢各位的理解。
同学网董事长兼CEO梁鑫。2006年10月6日凌晨2点。”
梁鑫无比真诚、感人至深的公司声明一出，半小时内，就转遍了中文互联网世界。数不清的人在深夜看到这个声明，在震惊【艳阳飞雪】居然是男孩子的同时，也纷纷对梁鑫点赞。
毕竟梁鑫的这个声明写得，简直太特么政治正确了。
不仅正确，而且圣母娘娘到了极点。
这种调调，在2006年这个时节，简直是同时打在左右两派的心窝子里。
不多时，博客上就有超级大V转载了梁鑫的文章。
姚之花女士张着血盆大嘴嗷嗷哭泣：“说得太好了，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但最重要是得给犯错的人留一线改过的机会。而那些为虎作伥的人，其实才是最恶心的。我喜欢这个小同学。年少有为，学习好，能力强，人品更棒！点赞！”
“哇，写得好好～～！”
H市国际机场附近的某酒店里，安安盖着被子，捂着头，躲在被窝里翻着笔记本电脑，网线长长地从被窝里顺出来，掩耳盗铃得很。
她趴在床上，巨大而坚挺的上围，愣是把她的身体给托住，看着梁鑫的声明，眼里泛光道：“大神不愧是大神，说谎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要不是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你干的，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不过真的写得好感人，呜呜呜，想哭……”
“哭你个头！”陈太太一把掀开她的毯子，然后看一眼安安那夸张的咪，立马又给她重新盖起来，没好气道，“明天早上起不来，你大老远跑来，就是要在酒店睡一觉吗？”
“烦人……”
安安嘟嘟嘴，正要关机，随手又一按F5，一下子居然又刷出来一个律师声明。
“哇哇！律师函都出来了！”
同学网的微话版块里，梁鑫刚发完公司声明的5分钟后，吴教授帮忙写的那份警告【艳阳飞雪】和其他造谣者，马上道歉的声音，梁鑫又随手抛了出来。
这下子，几乎就没人再怀疑梁鑫刚才那份声明的真实性了。
在学生仔们的眼里，没点底气，怎么可能上这种手段。
“哇，永久保留采取法律手段的权利。好凶啊。”
“梁总生气了。”
“妈的，搞半天居然是这样，男的……”
“浪费我一整个国庆节的感情……”
“我转发到贴吧了……”
“我转发到狗扑了……”
“我转发到海角了……”
熙熙攘攘中，这时忽然冒出一个马甲，来了句，“梁总，我错了。我前几天骂过你。我道歉。”
有一个人出头认怂，后面紧接着，很快就有人排起队来道歉。
润鑫大厦里，梁鑫只不过用了五六个带节奏的马甲，分分钟的工夫，同学网上的口风就极速扭转。梁鑫呵呵看着，抬手看看时间。
又等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快三点的时候，一个马甲的出现，彻底让局面尘埃落定。
“大家好，我是【艳阳飞雪】，我前几天发了个帖子，最开始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是后来大家的关注，让我迷失了自己。我知道，我给同学网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在这里，我希望我能得到梁总的原谅。对不起梁总，我错了……”
“不，你没错。”看着后台数据往七万猛冲，摇摇头道，“你是我的恩人呐。”
江玲玲表情古怪地看着他，“老公……”
“嗯？”
“你精神分裂了吗？”
“你站起来！”梁鑫猛一拍桌。
江玲玲急忙起立。
梁鑫抱住她，笑着将她摁在了窗户前，紧紧贴上了她的背后……

第一百三十七章 热恋
“这边，进来吧……”
早上九点半，润鑫大厦空无一人的四楼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小芳带着四个装修工人，打开了公司的房门——她当然不知道的是，幸好门内的U型锁已经被梁鑫拿走了，不然她连门都进不来。
推门而入，进门的玄关处，带着淡淡的烧烤味。小芳轻轻一嗅，走进茶水间，就看到梁鑫和江玲玲昨晚上打包带回来的宵夜，笑了笑，小声嘀咕：“你倒是会享受……”她可比不得梁鑫，最近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忙那的，连饭都没时间吃，更何况烧烤。
“抓紧吧，除了最里面那件董事长室，其他房间，还有门外、办公区，全都装起来，要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从天花板到地板，都要能看到。”小芳招呼着四个工人，给公司安装监控，一边踩着高跟鞋，手里捧着两份文件，径直朝着董事长走去。
走到董事长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梁总，在里面吗？”
屋内没人应答，小芳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拧开房门，推开一道门缝。
房内的灯光，随即从门缝中透出。
她朝里面瞥了眼，却没有看到人，然后便直接推门而入，进屋后，顺手把门一带。再左右看了看，就发现角落里的暗室小门没有关紧，同样露出了一道缝隙。
小芳瘪瘪嘴，仿佛能猜到此时暗室里大概是个什么景象。
她往前一迈，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
可突然却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滑滑的……
她忙挪开脚，低头定睛一看。
一瞬间，脸上立马露出无比恶心的表情。
“咦～～”
看着脚底下被自己踩到的计生用品，小芳不由自主发出十分嫌弃的轻呼。
见那玩意儿里面，梁总的子子孙孙被她踩出来一片，她一时间收拾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迟疑再三，才忍着恶心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四五张纸，把自己的手团团保护住，才终于硬着头皮，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
扔的时候，又看到垃圾桶里还有另一个。
再抬起头，见看到面朝江水的玻璃窗上，有两个模糊的手印……
小芳盯着那俩手印看了半天，终于勾画出昨晚上这里展现过的姿势。
“这样？他那个身高，够得着吗？”小芳忍不住吐槽。
然后又蹑手蹑脚走到暗室前，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眼。暗室里却没开灯，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身子用一种很恩爱的姿势，缠绕在一起。小芳心跳微微加快，脸上又嫌弃地瘪瘪嘴，赶忙逃出了这间充满青春荷尔蒙气息的屋子。
关上董事长室的房门，她站在门口，拿出手机。
然后想了想，还是没拨出号码……
算了，让他再睡会儿吧。
昨晚上同学网的那场大战，现在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确实够折腾人的。
……
“呜～老公，我的手麻了……”足足三个小时后，董事长室的暗室里，体力终于恢复的江玲玲，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把胳膊从两人纠缠的睡姿中抽了出来，轻轻拍打。
梁鑫抬起埋在她怀里的头，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道微光，从门缝外照进来。他依然不肯放开江玲玲，抱着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才在床边的墙上摸索着，打开了灯，“几点了？”
“哇！中午了！”江玲玲惊呼道。
梁鑫闻言，瞬间清醒。
中午了？下午还得去学校收尾呢！
他连忙从床上站起来，不着寸缕的身子，对着江玲玲的脸，生命力相当昂扬。
江玲玲还以为他是故意的，伸手拍了一下，“坏蛋。”
梁鑫看着她慵懒娇羞的模样，差不点儿地就要原地再来一次。
昨晚上的姿势，还是挺让他回味的——虽然后来因为江玲玲的腿太长，需要迁就他来施展神功，两人很快就又回到了日常身位，不过梁鑫事后依然给这个技术动作打出了高分。
不过现在嘛……
“别闹，没时间了！晚上再给你……”
梁鑫赶紧跳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裤子，匆匆穿起来，就往屋外跑去。
江玲玲抓起被子捂住胸口，娇羞又生气地喊：“什么呀！我才没想……”
可梁鑫已经跑远，根本听不见。
“梁总！”梁鑫风风火火冲出董事长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在喊他，转头一看，是王旭升，坐在办公区的角落里，今天应该是他来值班。
“早上好！”梁鑫随口一句，跑出了公司。
王旭升看得一愣，又见小芳从接待室里走了出来。
“唉，这都几点了……”她叹着气，微微摇头。
不过也好，梁鑫一偷懒，她今天早上也总算得空，稍微多休息了几个小时。中午饭也吃得很安心。想起早上从步光鞋业出来的时候，陈光建完全没有提梁鑫家里的事情，小芳估摸着，自己出卖梁鑫这件事，也应该算是过去了吧？
所以这么说来，梁总确实是本地集团的后代？
难怪了，能活得这么潇洒……
她心里暗暗想着，几分钟后，等梁鑫解决完要事从厕所回来，她立马面露微笑，迎了上去。梁鑫也没为难她，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大摇大摆地往老板椅上一坐，听她汇报工作。
“监控全都已经安装好了，葛老师也来调试过了，两个储存硬盘一个放在机房里，还有个放在前台后面的房间里，待会儿再连到你办公室里去。
我们要招聘的几个岗位，已经有人投简历了，你什么时候想面试都可以。我早上去陈总那边的时候，他说你要不也可以从他厂子里调人过去。还有两份文件，我也带来了……”
“嗯。”梁鑫翻开文件夹，仔细看了看，一份是陈光建转让给他的，同学网4％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有一份，是递进对赌协议第二阶段，关于下一个3％股份的细化对赌合约。
条件不算苛刻，一年之内，在已有基础上，再使数据业绩增长十倍。也就是一年内涨到20万用户。失败的惩罚，则是梁鑫吐出30％的股份。
显然看在他“干儿子”身份的份上，已经有所让步了。
但梁鑫估摸着，这个让步，更可能是陈太太逼使老陈做出的……
“嗯，今晚吧。”梁鑫低下头，在两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签好后，保留好自己的那份，另外两份交还给小芳。
——陈光建那边的字，是提前签好的，梁鑫签好后，还得还回去。
“好。”小芳接过来，转头看了眼暗室的门。这会儿里面的门倒是关得严丝合缝了，她小声问道：“你晚上还过来吗？我让人来这里面试，还是去你学校？”
“嗯……”梁鑫想了想，“去学校吧，这几天有点累了，不想再跑来跑去了。”
累了？你也知道累？
外面的垃圾桶里就有两个那啥，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
怎么可能踏马的不累？
我才是真的累呢！
小芳心里面疯狂喷射，满脸笑盈盈地回答：“那我马上去通知他们。”
梁鑫嗯了一声，等小芳走出房间，他走到暗室前打开门，对还在浴室里洗澡的江玲玲喊道：“玲玲，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啊……好！”江玲玲把喷头一关，探出一半白嫩嫩的身子，大声回答道。
梁鑫怀疑她是在勾引。
但他坚决不上当，转身把两份文件塞进书包，就快步下了楼。
距离润鑫大厦不远的地方，就是梁鑫租保险箱的银行。半小时后，梁鑫把昨天陈老师转让20％股份的协议，和刚刚签的那两份，也一同放了进去。
这么一来，手里的股份，就是64％了。
不论A股还是B股，现在他都是绝对控股！
梁鑫满面春风得意，回来的路上顺手买了点牛奶面包。等回到公司，他才总算能抽空，又好好洗漱一番。洗完澡后一身舒坦，便啃着面包，带着江玲玲，又坐上了回学校的车。出门之前，小芳还特地联系了大楼保洁，让人去收董事长室里的暗室……
“有暗室？”三个人离开公司后，王旭升坐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立马有了歪心思。
他好奇地走到董事长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看。然而再抬头看看四周的监控，满心的贼胆，又无限遗憾地迅速缩了回去……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看着大楼保洁抱着床单、被套从里面出来，王旭升的好奇之心，才终于得到几分满足。想起江玲玲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和那可爱娇俏的模样，他只有羡慕地摇头感叹：“妈的，有钱真特马好，走到哪儿开房开到哪儿，就是玩儿啊。”
另一边，公司的奥迪也飞快驶入大学城入口。
几分钟后，直接开进教学区大门，在学校的行政楼前停下。
梁鑫把书包交给江玲玲，让她先回307寝室等着。
自己则带着小芳，昂然走上台阶。
江玲玲看着小芳一身OL打扮，心里不禁有点小酸，暗暗地想，要是能换成她就好了。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她现在，只想一整天都和梁鑫待在一起，腻到天荒地老，半刻都舍不得分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家贼难防
下午两点，当梁鑫带着小芳在和派出所约好时间的提前一小时来到陈立春的办公室时，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不但陈立春在场，就连尤瑜也来了。还有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看气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小角色。
梁鑫进屋后立马变成小兔子乖乖，在尤瑜的介绍下，和校团委副书记王强握了握手。王强板着脸，没什么好态度。和梁鑫握手后，又看了看小芳，笑道：“你们这些孩子啊，现在总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呢？就是总是还没学会走，就急着要飞了。看看，大一刚开学，哦，就学别人开公司了，还带个秘书，秘书的年龄比你老板的年龄还大！”
这话说得，好像没什么重点，却跟课本里的散文似的，形散神不散。
总之就是揶揄梁鑫，带着浓浓的酸味和不爽。
梁鑫也不知道这位大领导对他的成见是哪儿来，不过毕竟确实这两天给学校带来了不少麻烦，自认多少有点理亏的梁鑫，也只能继续夹着尾巴，连连点头认错：“是，是，王老师教育得对。我以后一定端正态度，好好学习。”
“嗯。”王强淡淡一声，“你这个态度，还算可以。学生嘛，本来就是学业为重。这个创业的事情呢，到了大三、大四、大五，专业理论基础打得差不多了，也临近毕业了，稍微花一点时间，去熟悉一下社会，这样的事情，学校是可以支持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大一……创业不创业的，这是大一新生该做的事情吗？”
王强絮絮叨叨，一旁的陈立春却坐不住了。
梁鑫这个项目，就是从他手里通过的，你王强这不是指桑骂槐吗？
他心里很是不爽，又看看尤瑜。
尤瑜也尴尬得不行，要说陈立春挨骂，这事儿的直接原因，就是她死要陈立春帮忙。这下好了，陈立春吃了挂落，她的升职前景，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是说问题解决了，这件事就算完了的。
那些已经产生的负面影响，还是得算在尤瑜的头上。
尤瑜想到这些，心里就烦躁得不行。她很想解释几句，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连甩锅都没有底气。而且现在这个场面，她的资历最浅、职务最低、辈分最小，又哪儿有她说话的份呐？只能和梁鑫一起挨骂，心里各种雄辩滔滔了半天，但结果还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删干净了吗？”
王强表达完对这件事和事件相关人员的整体态度后，终于又问起了事情本身。
“正在全面处理了。”
梁鑫连忙回答，“一些太过分的造谣帖都已经删掉了，特别是提到学校的那些，都已经处理了。相关帐号也都禁言、封停了。昨晚上我们还发了公司的官方声明和律师函……”
“呵，官方……”王强又一冷笑，“你是谁的官方？一家私人公司，动不动就官方官方的，啧啧，这都什么用词？我反正是听不下去。”
梁鑫被他说得愣了两秒，立马道：“对！王老师说得有道理！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个用词有问题了，但就是没办法，社会上已经用习惯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代替，文化水平有限……”
“文化水平有限，就少说话，多学习，多办事。”王强道，“你就说公司方面这四个字不就行了？这有什么找不到代替方案的？把话说清楚都做不好，你们高中语文都怎么学的？”
“是是是，太惭愧了。”梁鑫不停装孙子。
因为装得过于主动，王强反倒又不高兴了，道：“你少给我来这套，油腔滑调，哪儿学来的？家里头就这么教你的？别以为你家里有点什么，你就能在社会上无所顾忌了。我给你说，家里有背景的孩子，我见得多了，就没一个像你这样，一开学就这么出挑的！”
梁鑫见怂也不是，不怂也不是，在这位大佬面前是没活路了，干脆摆烂。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不想王强还就喜欢他这样，点头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这么弄。你这个公司，我看赶紧关掉吧，省得又出这样那样的事情。”
此话一出，小芳顿时就忍不住了，开口道：“这位老师，公司不是梁总一个人的。我们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说关门就关门，这不开玩笑吗？”
王强顿时眉头一皱，眼神不快地看了看小芳。
梁鑫当机立断，站到小芳一边，“王老师，公司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如果以后再出什么问题，把学校拉下水了，大不了我来负责。”
王强脸色越发变黑，“你来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梁鑫正色道：“该怎么负就怎么负。如果需要负刑事责任，我就去坐牢。如果是经济问题，我就该还钱、还钱。如果有人拿我的事情来泼学校脏水，真到迫不得已，我也可以退学。但是我也不会放过那些污蔑学校的人，一定会给学校一个满意的交代。
就像这次一样，我们是已经让这件事得到解决了，那个说自己被非礼的人，昨天晚上也亲口道歉。承认是他编的故事，让同学网遭受了非议，也牵连了我们学校的声誉。不过现在，真相已经大白，就算待会儿派出所的人过来，我们也能理直气壮。还有……”
梁鑫微微一顿，直视着王强的眼睛，“王老师，王书记，从法律的角度上，同学网现在已经和学校没有关联了。同学网现在总共大小五个股东，但其中并不包括我们学校。
我和陈老师，已经紧急将学校从这件事的法律责任中摘了出来，并且也没有对学校造成任何经济上的损失。我已经把学校最初拨给我的一万五千元经费，原封不动地退还给校团委资产管理处。当然，我不会忘记学校在项目起步阶段对我的帮助，将来哪怕有一天我把网站做得很好，我也照样会告诉别人，没有我们学校，就没有同学网！”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堂堂正正。
王强愣是找不出半点可以挑刺的地方，只能看着梁鑫干瞪眼。
梁鑫又继续道：“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报警，其实昨晚就已经结束了。但即便有人把事情又搞得复杂了一点，把公安部门的同志喊来了，这件事情，今天天黑之前，我看也该结束了。我们与其再去计较，这件事应该由谁负责，哪些人应该受到惩处，倒不如想想，往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们该怎么解决，而不是指责网站，要求我们关门。
说破天去，在这件事情中，网站并没有犯任何错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受害者。这天底下，哪有受害者因为自己被害而要遭到惩罚的道理？王书记，要讲道理啊。”
“我不讲道理？”王强本来还听得一愣一愣，但这一下子，却立马就急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梁鑫！少说两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陈老师很是时候地跳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忙先给王强帮腔。
尤瑜紧跟着也反应过来，抛弃了梁鑫，站到王强一边，说道：“梁鑫啊，做人做事，还是得先要有一颗感恩的心。不管王书记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能接受的话，但首先，你的这个网站，还是在学校的支持下建立的。你不能对学校老师这么不尊敬啊。”
“嗯。”
梁鑫很能理解尤瑜的处境和立场，转头说道，“尤老师，我也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我主要还是想，讲明白自己对这件事的观点。如果昨天不是有人报警，我们今天甚至都没必要站到这里来。对不对？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局外人在搅浑水，客观上，是这个情况吧？”
“唉……”尤瑜无话可说。
唯有一声叹气，勉强让自己两边都不得罪。
陈立春也赶紧甩锅，愤愤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报的警，简直乱来！”
王强眼看话语权旁落，一下子也找不回来了，只能皱着眉头不吭声。
整间屋子里，只有小芳笑嘻嘻的，笑着梁鑫满眼胜利者的得意。
这群大学当官的，捆在一起还不如我们小梁总嘴皮子利索。
果然还是小梁总厉害啊，不愧是靠一张嘴能就从陈总手里捞钱的人！
办公室里，一时间气氛不妙。
好在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安静了没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了两个脚步声。
下午两点半，大学城管委会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提前半小时来到。
两个民警一露面，气氛顿时为之一转。
长相不俗的漂亮女民警，和她的同事一起，直接开门见山，问起了梁鑫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梁鑫早就满肚子“苦水”要倒，滔滔不绝，就开始从【艳阳飞雪】出现的那天开始说，一直说到昨晚上他出来道歉为止，并对这个过程中，同学网如何虚心接受、自我克制、自查自纠、关爱青少年身心发展的一系列动作，做了详细的介绍。
女警花听完眼睛都亮了，问梁鑫道：“那你不打算告他了是吧？”
“原谅他了，人家都已经道歉了，还能要求他干什么呢？”梁鑫道，“他的悔过，已经给我们做了最好的澄清，总不能因为年轻人一时糊涂，就毁掉他一辈子吧？我想这个人，既然能站出来认错，就说明心里还是有底线的。知耻而后勇，我相信他一定能吸取这次的教训，将来肯定不会做犯类似的错误了……”
“说得对。”女警花轻轻点头。
王强却还是不爽，说道：“可是学校被毁坏的声誉，要怎么找回来？”
“王书记，学校的声誉，不是严防死守出来的，而是通过全校每一个人的努力，一代代人建设和壮大起来的。”梁鑫一脚就踏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正色道，“我相信以我们W医学院的底蕴，区区这点的谣言，绝不可能毁掉我们的底色。社会上的人，大多数也是理智而且聪明的，每个人心中都有正义的标杆，人民群众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卧尼玛……
王强一口老血被梁鑫顶到了喉咙里，被这些大话噎得差点当场脑梗。
他说无可说，只能闭嘴。
那个带队的男民警，微笑看着这个场面。
但他也懒得去管什么学校的尊严，只是纯粹站在办案的立场上问道：“那同学，你的这些证据，可以拿出来让我看一下吗？”
“可以。”梁鑫二话不说，走到陈老师身边，打开了电脑。
片刻后，梁鑫当着两个警察的面，打开了同学网的微话版块。
微话版块前三条帖子，牢牢顶置。
分别是同学网的声音、同学网的代理律师发的律师函，以及【艳阳飞雪】本人的道歉声明。
警察把三条帖子都看了一遍，然后点头笑道：“那这就没事了啊，也不用立案，就这样嘛。”
“就这样？”王强惊讶道，“那些……那些造谣的人呢？一个都不用处理吗？”
“这怎么处理啊？”警察为难地笑道，“都是网上的小孩子胡说八道，我们所里也没有这个技术手段去把人找出来。这个同学他也代表网站原谅造谣的人了，我们总不能再为这点事，去市里找技术部门支援，完全没意义啊！”
“那这也太……”王书记说了半天，其实就是想要找个人来出气。
而就在这时，梁鑫悠悠来了句：“其实非要找的话，也是可以找到的。”
“怎么找？”警察问道。
王强也立马看向梁鑫。
梁鑫道：“我们在之前调查的时候，就掌握了一些造谣人员的情况。我本来也想说，这个事情就算了，不想再继续追究，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没什么不好看的！你说！大胆地说！”王强粗暴打断，这时又站出来给梁鑫撑腰。
梁鑫道：“就是我那个声明里写的，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发帖人的网络地址，其实就在我们学校内部。这个事情，是我们学校的计算机老师葛响亮发现的。如果非要查的话，可以让葛老师过来，再继续深入追溯一下。我问过葛老师，他说追起来不难。真要找到具体信息，十分钟左右就能找到。”
“那让他过来啊！”王强立马道，“他现在人在哪儿？”
“我问一下。”
梁鑫拿出手机，给阿葛打了过去，装模作样地问，“葛老师，你现在方便来学校一下啊？啊？就在学校？这么巧？我在行政楼这边啊，我这边有点事情，你能过来一下吗……”
房间里的几个人，安静地面面相觑。
陈老师满脸震惊地小声感叹：“真没想到啊，还真是家贼难防……”

第一百三十九章 淤青
四号楼和行政楼咫尺之距，阿葛不到五分钟，就火速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然后调取发帖人IP的速度更快，最多不超过100秒，昨晚上就已经操作过很多次的他，一口气直接调出了十几个IP一模一样的马甲，然后向警察叔叔报告道：“警察同志，你看，这些帐号，都是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完全相同的地点发出来了。我们可以大概率判断，这些账号背后，使用它们的全都是同一个人。”
王强、陈立春和尤瑜三个人，这时显得比两个警察还要关心这件事。王书记和陈主任抢占住阿葛背后的两个最佳观看位，看着眼前铁证如山，王强的脸色显得比昨晚上魏晓天被翁学斌一通暴揍后的样子，还要难看几十倍。
他整张脸完全拉了下来，默不作声，眼里俨然喷火。
那些个马甲所发布的帖子，几乎每一条、每一个字，甚至每个标点符号，都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煽风点火的角色。
“从四号晚上开始，一直到昨晚上八点左右，二十四个小时内，这个人用共计十六个马甲，发了三百多条帖子，总计字数两万多字，可以说恶意是非常明显了……”
阿葛继续向两个警察解释道，“根据最开始的发帖人【艳阳飞雪】的说法，他们两个人是完全不认识的。所以这个假装【艳阳飞雪】寝室室友的人，其实就是在完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故意想把这件事的影响力炒得很大。但至于他到底是想针对谁，到底是针对学校还是针对梁鑫，这个我们就不太好说。目前看，我觉得还是针对梁鑫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觉得也是。”尤瑜这时终于开了口，望向梁鑫和小芳，摇头道，“梁鑫最近的表现比较突出，个别同学，可能是心理上失衡了。”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是搞团委学生工作的。
尤瑜这个判断，显然非常符合他们的一贯思路。
王强和陈立春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带队的警察则问道：“那这个具体的发帖地点是在哪里？能查到吗？”
“能的，而且根本不用查。”阿葛道，“我可以很确定地说，就是在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一楼的电子阅览室里。学校规定大一第一学期不许带电脑，大部分大一的孩子，平时都是去那边上网。还有极少数，会去镇上网吧。”
“是这样吗？”警察问三个老师，“王书记？”
“这个……文件上，是没有硬性规定的。”王强斟酌地回答，好像这又是什么不能直言的话，“不过口头上，确实学校有这样的一个潜规则。当然也是为了学生们好，怕大一新生过度使用电脑，会影响他们的日常学习和生活。但是是不是每个学生都要遵守呢，那我们也不强迫，学校方面，主要还是建议，主要还是看学生自己的自觉。”
简简单单一个问题，答案是或不是，王强愣是慢吞吞说了两分钟才说完。
女警花听得简直想喘口大气。
带队警察也露出无奈的笑容，说道：“好吧，那就是，有可能是大一新生在发帖？”
“对，我也觉得大一的孩子，这么做的可能性比较大。”阿葛道，“一进大学，突然间看到身边有这么优秀的同学，心理落差一起来，难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是啊……”尤瑜叹道，“梁鑫的光芒，太耀眼了……”
说完，忽然发现几个人都盯着她在看。
尤瑜一下子反应过来，霎时间神色无比尴尬。
这句话，太特么中二了！
“行。”警察同志也很没话说地点点头，然后看看梁鑫，问道，“这位同学，你对这个发帖的人，要报个案吗？”
“不用了。”梁鑫显得很大气地一口否掉，“事情都过去了，算了。”
“好。”警察点点头，“那我们就没事了吧？”
“等一下！”王强忽然一声大吼，“怎么没事了！他不要报案，我们学校可没说不要！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要不把这个学生抓出来，怎么跟学校交代？继续查，查到人位置！”
两个人警察对视一眼。
女警花道：“王书记，我们是没办法查的啊……”
“不用你们！”
王强很生气，直接命令阿葛道，“葛老师，这个人，我不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得给我找出来！”
“王书记，没那么难的……”阿葛笑道，“这个直接去图书馆调监控就行了嘛。也就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就算全部翻出来，也才几个嫌疑人呐？”
……
午后的W校园，慢慢热闹了起来。国庆长假倒数第二天，一些心急的人，已经等不及地先回来了，就跟走的时候一样，都显得那么火急火燎。
不少人坐无证三轮车进来，落地的地方，正是图书馆背后的学校北侧小门。他们拖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脸上洋溢着节假日过后的轻松笑容。
路过图书馆时，也都会转头过去看看。这地方平时大家去的次数其实不多，不到期末考试周，几乎没什么人会跟图书馆死磕，但每次经过，还是总会有想要走进去的冲动。
或许，这就是知识的神圣和吸引力吧……
“咦？晓天？你脸怎么了？”忽然一个声音，吸引了不少返校学生的目光。
一大群人齐刷刷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魏晓天面对自己的同班女同学，窘迫得说不出话来，随口敷衍道：“没什么，一点意外。”低着头，也不等女同学再说什么，就匆匆朝着图书馆的台阶跑去。
女同学看得不解。
边上暗戳戳走过来一个人，对她说道：“魏晓天昨天被人打了……”
“啊？不会吧……”她瞪大眼睛，显得很是惊讶。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以魏晓天的“身份”，居然还能在学校里面挨揍？
不管怎么说，魏晓天也是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副主任，“级别上”相当于校学生会副主席，三巨头之下，全校阿猫阿狗之上。这样的“高干”，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呢？
“被一个大一的学生打的，全校都知道了。”透露信息的人，这话就有点夸张。
全校都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顶多是全校学生组织内的人都知道了。而这个比例，大约只占全校总学生人数的三分之一左右。
所以想要全校皆知，最起码也得等到明天，也就是十月七号晚上……
“大一？”
“对，大一。”
两个人嘀嘀咕咕，相伴走远。
另一边，魏晓天低着头，快步走进图书馆大门。路过入口的镜子时，他停下来，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和眼圈上的淤青，已经比昨天晚上淡了许多，可仍然十分显眼。魏晓天磨了磨牙，肚子里的火气，蹭一下就伴着刚才的尴尬，一起蹿了上来。
踏马的，老子这么帅的脸……
梁鑫你个狗日的，我法克你全家！他心里自恋又愤怒地想着，恨意已然扭曲，愣是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然后忿忿然一扭头，就拐进了边上电子阅览室。
走进学校的公共网吧，今天的阅览室就像前天晚上一样，空无一人。魏晓天匆忙在里面饶了一圈，不太确定地找到他前几天使用的那台机子，匆匆按下了电源。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其实是比较慌的。
今天中午他睡醒后，一打开同学网，就发现事情居然反转了。于是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销毁证据。但不几个账号接连登录上去后，他却发现同学网这个破网站，竟压根儿就没有自己删帖的功能！魏晓天当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而眼见在网站上删帖是不可能了，他又担心自己在学校机房里的操作，会留下什么痕迹。于是在寝室折腾了大半天后，他又匆匆跑来图书馆，饭也没吃，牙也没刷，只盼着能抓紧把能消灭的证据都消灭了，少留一点尾巴是一点。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模样，其实这会儿在外人看来，也显得无比萎靡和憔悴，乃至还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惊慌……
“快一点，快一点，超你妈！”
魏晓天抖着腿，看着学校机器慢吞吞的样子，忍不住骂出声来。
等了半天，感觉每一秒都像要死掉那样漫长地，总算等到机器启动，他迫不及待，急忙打开IE的浏览记录，然后一瞧上面的历史记录都自动清空了，总算长舒一口气。
“没事了。”
他心里自我安慰着，刷了卡，浑身发软地起身往外走去。前后整个过程，其实也就不到三分钟而已，魏晓天却愣是搞得自己跟脱了力似的。
他低着头，缓缓走出阅览室的门。再次路过那面镜子，正要再看一眼，图书馆大门前的楼梯下，却冷不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晓天带起头望去，先是看到王强和陈老师一马当先。
再接着，就看到两人身后，跟着两身警服……
还有尤瑜和创业中心的技术顾问阿葛……
什么情况？
缺氧又缺饭的他，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可还不等他开口，陈老师突然就先喊了一句：“晓天！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上网啊……”
王强看了眼魏晓天，这个学生，他有印象，但是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又是什么情况？
“你这个脸上？”王强沉声问道。
学生打架可不行，得问清楚。
“没什么，说来话长……”魏晓天还想敷衍过去。
却被王强一把拉住，“你先跟我来，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说你这件事。”
不由分说，拖着魏晓天就往图书馆的里面走去。
魏晓天满头雾水，问了句：“陈老师，我们去哪儿啊？”
“监控室。”陈老师随口回答。
“哦……”
魏晓天先是茫然地点点头，但下一刻，瞬间心里涌起一股极强的不安。
脸上没淤青的地方，也都跟着青了。
监控室？！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这群畜生啊！

第一百四十章 勿以恶小而为之
“玲玲！你在干嘛？！”
“啊？”
梁鑫刚一回到307寝室，就看到江玲玲正戴着口罩和手套，手里拿着把刷子，在厕所的蹲坑前猛搓，梁鑫看不下去，心疼得猛，立马转头就冲沈聪大喊：“日你大爷！让我媳妇儿给你刷马桶！你居然就好意思躺在床上看皇叔！”
“我让她别刷了啊！她不听啊！”
沈聪反应更大，蹦起来就吼，“还有你！妈的你昨晚又没回来！王八蛋！骗子！”
梁鑫也大吼：“好啦！好啦！我今晚陪你睡就是了！你再也不用怕鬼了！”
跟着梁鑫一起上来的小芳都看呆了。
江玲玲也拿着马桶刷，刷子上的不明液体滴答滴答着走出来，满脸好笑地看着这对活宝，笑得说不出话来。
“还笑，还笑，干嘛让这群懒鬼占你便宜？”
梁鑫把刷子从江玲玲手里夺过来，没好气道，“你坐下！我自己刷！”
“哎呀，不用，我都刷了一半了。”江玲玲面露恶心，又很高兴的样子道，“你看，那些黄黄的全让我刷下去了，我正在刷第二轮了……”
“差不多就行了，你今天刷完，最晚到期末考试就恢复原样，三年后保证变本加厉。”梁鑫走进厕所，拧开矮处的水龙头，随便把马桶刷冲了冲，就放到了一边，然后转头一看江玲玲不开心，又解释道，“我晚上再刷。”
说着在厕所的盥洗盆前洗洗手，走到江玲玲跟前，摘下她的口罩，在她嘴上一亲。
江玲玲已然很是习惯，笑道：“那你一定要刷啊……”
“嗯嗯，一定刷。”梁鑫连连答应。
江玲玲又问：“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好了，都好了，没事了……”梁鑫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接下来不管学校方面要怎么处置那个乱发帖的神经病，那和他都没关系了，他只在乎同学网的稳定大局。心情舒展的他，旁若无人地拉着江玲玲走进卫生间，摘下她手上的塑胶手套，问道，“这些是你自己拿来的？”
“嗯。”江玲玲点点头，“我看你半天不回来，就去超市买了。我还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的，还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惊喜个屁啊，哪有人会用刷马桶给男朋友惊喜的。”梁鑫笑着把手套扔到一边，站在江玲玲身后，抓着她的手，伸到水龙头下面，两个人一起洗，姿势无比咸湿。
听着那哗啦啦的流水声，小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梁总，注意一下影响，外面有观众。嗯……里面也有。”
“嗯？”梁鑫一抬头，就发现李旭阳和色狗正站在门口，满脸淫笑地看着他和江玲玲。
色狗：“哇，梁主席……”
李旭阳：“哇，班长……”
“哇个头，没见过谈恋爱啊？”梁鑫笑骂道，从紧张的事业生活中回到校园，只能说感觉真好。然后再一转头，和沈聪对视一眼。
沈聪立马心虚地把从床上探出一半的身子缩回去，拿起他的小皇叔，摇头酸道：“唉，世风日下，早知道我就该回家，把这个房间留给你们这对狗男女。”
“屁啊！你说谁是狗男女啊？”江玲玲不高兴地问道。
“就是！”梁鑫妇唱夫随，鄙视沈聪道，“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我们会去开房的好吧！”
江玲玲转过头，眼里咬着嘴唇，眼里水汪汪的，用嗔怪的眼神看看梁鑫。
梁鑫又把脸对上去，吻了下她的嘴唇。
“妈的！我看不下去了！”色狗转头就走。
李旭阳也道：“妈的！我也看不下去了！但是我还有话想说！逼哥，魏晓天被翁学斌打了，哈哈哈哈哈哈！眼睛被打得跟熊猫一样。我今天才知道，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梁鑫听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随口问道：“我这几天都没看到你啊。”
“你贵人事忙嘛！”李旭阳多少也有点小酸，说道，“我跟你们俩双宿双栖的可没法比啊，只能去知识的海洋里寻找慰藉，妈的天天都在寝室里看书，看得都想吐了。”
梁鑫道：“看书好啊，期末多考几分，拿个奖学金，提高提高生活品质。”
“嘿嘿嘿……”李旭阳听得傻笑，显然对梁鑫的这句祝福很受用，然后又问，“那你明知道我们困难，也支援点嘛，有没有什么活儿是我们能做的啊，工资不嫌少，能管饭就行。”
梁鑫搂着江玲玲，想了片刻，还真想到个小活儿，“有！”
李旭阳忙惊喜问道：“什么？”
“昨天拿回来的那些玲玲的海报，放在你寝室里吧？”
“嗯啊。”
“你明天带一百张去市区，看到一个小区就贴，贴得分散一点。”
梁鑫细致地吩咐着，转头对小芳说，“按临时的工钱给，每天一天五十块。来回路费和伙食费报销，算二十块。一天七十。你当监工，验收完了再给钱。”
“好。”小芳笑着点点头。
梁鑫又对李旭阳道：“还有谁愿意干的，你一起带过去。就一天，谁爱干谁去。”
李旭阳眼里冒光。
就贴个一百张海报，就给五十块？
还管饭？
“逼哥，你真是……”
“什么？”
“十八个魏晓天绑在一起，都不如你一根指头。他妈的，魏晓天拿色狗当免费劳动力不说，他狗日的连来回车票都不给报销！”
梁鑫呵呵一笑，言不由衷地虚伪道：“魏晓天他，其实还凑合吧。”
……
“魏晓天，你干嘛呢，尿急吗？”
图书馆的监控室里，魏晓天被一群人挤在门边，想走又不敢走。紧张的情绪，加上从昨晚七点后到现在就一直没吃过饭，剧烈的精神内耗下，这会儿浑身发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而偏偏带队的警官，这时也不知为什么，微微皱眉，不住地打量着他。魏晓天被他看得越发抖得厉害，连牙关都忍不住地发出咔咔的声音。
陈老师觉得有点丢脸了，呵斥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我……”魏晓天正要说话。
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这时来了句：“四号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只有两个学生刷过卡。有一个进来后马上就出去了，半分钟都不到。另外一个，我看一下啊……”
他拖动着监控，很快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身上穿的衣服，和魏晓天今天穿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
根本就是同一身！
但这时众人还没注意到，只是不停地拉近镜头。
而就在这时，带队的警察，忽然也冷不丁地问了个问题，“魏晓天，昨晚上给110报警的人，就是你吧？”
话音落下，王强、尤瑜和陈立春的目光，瞬间就全都刷刷刷地集中到了魏晓天身上。
“我……”魏晓天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但就凭这副做贼心虚到极点的表现，王强根本连证据都不需要，立马就吼道：“你报的警？你脑子有问题吧？你报什么警？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
老王这个副县级，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去的。
只能说平台真踏马重要。
他分分钟情绪失控，冲着魏晓天厉声咆哮：“你这一报警，给学校惹了多大麻烦你知道吗？校领导都知道了！我昨晚上一整夜被这个事情搞得没睡！”
“王书记，王书记……”陈立春连忙打圆场，“孩子也是为了伸张正义……”
“什么正义！就是狗拿耗子……”
“找到了！”阿葛突然振奋地大喊一声。
正发飙的王书记，骂声戛然而止。
他激动地连忙转过身，凑到监控屏幕前。
仔细定睛一瞧，那个坐在图书馆电脑前疯狂敲打键盘的人，怎么好眼熟？
陈立春惊愕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魏晓天。
尤瑜、王强、阿葛几个人，也后知后觉，全部望向了他……
魏晓天原本淤青的脸，这下子都踏马绿了。
“我……”他百口莫辩，根本无从抵赖。
女警花叹了口气，“唉，真相大白了……”
几分钟后，魏晓天就像罪犯似的，被王强和陈立春一左一右押着，朝着图书馆外面走去。
刚走出图书馆，迎面就遇上了一个竹竿形状的学生。
翁学斌见到魏晓天，眼珠子顿时一瞪。
他本来今天还是要去镇上网吧的，但是很不幸，因为昨天和魏晓天打架，今天他刚进网吧的门，就直接被网吧老板赶了出来。
回学校的路上，翁学斌一路都在咒骂魏晓天，祝魏晓天不得好死。
可骂归骂，该玩的游戏还是不能停。
所以……
就只剩图书馆这一个选择了……
谁成想，还是躲不过啊！
“我靠！没完了是吧？！”翁学斌惊声大叫，再一看尤瑜也跟在边上，甚至还有两个警察，立马冲他们大喊，“诶！诶！尤老师！我要举报！我要举报！”
几个人全都停下脚步，奇怪地望向翁学斌。
“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他在网上发乱七八糟的东西！抹黑学校！我昨天在网吧看到的！我还和他打了一架！”翁学斌亢奋地大喊大叫。
王强和陈立春，同时松开魏晓天的手。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不约而同，全都浮现出了深深的鄙夷。
“魏晓天。”陈立春沉着脸，用全名沉声唤道。
魏晓天浑身上下，猛地打了个寒颤。
双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下子就跪在了翁学斌面前。
“啊，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喘不上气来。
翁学斌正惊愕着，心说领导居然给我跪了？
面前的魏晓天，突然发出了声音，“啊……！啊啊啊啊……！”
泪如雨下，撕心裂肺。
彻底崩溃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初级版换了人间（上）
傍晚时分，国庆节返校的人越来越多，W医学院宿舍区东门外，三轮车络绎不绝。劳嘉嘉摸着鼻子，低着头，好端端一个帅哥，却总是搞出一副自己见不得人的气质，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朝寝室走。落日的斜晖，侧打在他的脸上。明亮的光束，晃到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猛一扭头，却看到前面的海报栏前，有不少人正驻足指指点点。
国庆节玩了足足五天半魔兽世界的他，压根儿不知道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他略微好奇地微微靠近人群，偷偷抬眼一打量，却赫然发现，海报墙上贴着一张以江玲玲照片为主体的胶印海报。不提海报的内容，光是这个材质和做工，就秒杀边上的所有臭鱼烂虾。而要是再加上江玲玲那张修饰得很美的全身照，就更加令人挑不出毛病了。
“做家教，上同学！”眼角的余光，这时瞥见海报的主题，劳嘉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口号，可有他一份功劳啊，是他和林一诺一起做出来的。
不过还是江玲玲更好……
班长好漂亮……
劳嘉嘉暗暗想着，却突然听到身边有女孩子痴痴一笑，跟同伴指着江玲玲的照片，聊着八卦。他竖起耳朵偷听，很快听到“她的男朋友两个小时”、“开宝马”、“有一间自己的公司”、“家里背景深厚”之类的词。劳嘉嘉原本对着江玲玲的照片，满眼钦慕的光芒，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心里暗想，也难怪了，班长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没有男朋友了。
他有点失望，心中叹息。
可是下一瞬间，立刻就又振作起来。
大丈夫何患无妻！
只要……
只要……
嗯……
劳嘉嘉一下子想不出娶老婆需要什么条件，正卡壳间，耳边又忽然传来一声：“嘉爷！”
“嗯？”劳嘉嘉扭头一看，正是想胖子、胖子就到。
看到林一诺，劳嘉嘉一咧嘴，笑得亲切、友善又好看，鼻音略重地说道：“嘿嘿嘿，林胖子，你肥来啦？～”
“对呀～！”林一诺也是个会来事儿的，学着劳嘉嘉的口吻，笑道，“哇靠，几天不见，班长变明星了啊？什么情况，是不是有点夸张？”
“嗯……”劳嘉嘉也八卦道，“我听说她有男朋友了。”
“本来就有啊。”林一诺很自然道，“不就是梁鑫吗？”
“是吗？”劳嘉嘉玩了五天，愣是有点失忆，仔细一回想，居然还真是这么回事。但怪只怪国庆节之前，梁鑫和江玲玲之间的关系太过于暧昧和拧巴，谁能想到，他俩还真是一对呢？
“我还以为是你们说笑的。”劳嘉嘉叹服道，“看来逼哥果然厉害！”
“是厉害啊，两小时男人啊。”一旁的女孩子捂嘴偷笑，“国庆节天天和江玲玲去开房，江玲玲已经好几天都夜不归宿了，我们都说班长是不是被梁鑫睡出瘾头了……”
劳嘉嘉和林胖子两个小处男，听得面面相觑。
“这么强的吗……”劳嘉嘉唯有继续感慨。
林胖子摇头道：“奶奶的！我不信！我不相信～～～！”
怒吼着，背着书包，奔向寝室。
307寝室里，此时已经没有了梁鑫的身影。梁鑫三点多的时候，就带着小芳出了门，不知干什么去了。但是即便三金哥人不在寝室，寝室里也充满了他的传说。
李旭阳拉了二班的一群人，坐在梁鑫的寝室里不走。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瞎聊。
林一诺一进门，就听他们说道：“妈的，梁鑫太坏了，骗了篮球社的美女经理不说，还骗了他们的感情。陈耀东天天跟疯了一样改方案，再改下去，估计人都要疯了。”
“梁鑫又造什么了孽啊？”林一诺走进去，把书包一放，发现梁鑫桌上的那两台电脑不见了，只剩下一台笔记本，不由奇怪道，“他的机房呢？”
“搬家了。”李旭阳回道，“梁总无敌了，在市区租了一整层楼当公司办公的地方。”
“靠……”林一诺满脸震惊，“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天书呢？他哪儿来那么多的钱啊。”
“家里嘛，这还用说。”李旭阳道，“随随便便就掏出几十万，现在他公司的估值都一百万了。我明天还要帮他打工去，一天工资七十块，只用贴一百张海报就行。”
林一诺眨眨眼，看看四周，狐疑道：“难道我穿越了？”
“啊？”李旭阳一愣，没听懂，“什么穿越？”
林一诺道：“你们确定，今天是二零零六年，十月六日，下午……”
他抬手一看表，“五点零四分，是吧？”
李旭阳也抬手看看时间，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林一诺又问：“那我们的国庆节，确实是只过了六天，而不是六十天，更不是六个月，六年，对吧？”
“同学，你是生病了，还是失忆了啊？”二班的班长小潘，忍不住笑问道。
“不是……”林一诺抓狂道，“我就是觉得很梦幻啊！我明明国庆节回家之前，梁鑫这个逼还穷得每顿饭吃两个馒头充饥！我不信啊！我无法相信啊！”
他双手疯狂搓头发。
曹胖子走进来，大喊一声：“别搓了！你这个头皮屑太夸张了！”
林一诺一顿，“我头皮屑很夸张我承认，但是难道梁鑫的事情，不是更夸张吗？”
“夸张个屁啊。”曹胖子嘿嘿笑道，“他早就泡上江玲玲了，江玲玲那么漂亮的，梁鑫家里要是没有钱，她怎么可能答应啊？人家又不是傻子。”
“就是嘛……”寝室里一阵嚷嚷。然后很快的，话题就又回到“梁总两小时”和“梁总天天带班长开房”的话题上去，一个两个，各个说得眉飞色舞。在没有电脑，看不了片子的日子里，这种集体活动，很好地起到了替代作用……
正说得热闹，屋外头色狗忽然跑进来，大声说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307里的一大群人望向他。
色狗气喘吁吁，“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副主任魏晓天，被学校的保安处带走了。听说职务已经被解除了，完了，完了，他还欠我十二块钱的车费没报销！”
屋内一群人互相看了看。
“魏晓天是谁？”
“不知道。”
“切～～”无所谓的不屑嘘声，不约而同响起。
满心激动的色狗，被生生晾在了门外。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初级版换了人间（中）
“声明：近日关于我校学生梁鑫同学开办的同学网，被指出与一起恶性事件有关联，我校就此事作正式澄清回复：该事件中所涉举报人【艳阳飞雪】，系我校某男性学生伪装，其宣称所有与同学网家教中介平台有关的控诉，均为捏造。对此我校以责成相关参与此事件的人员，就此事进行书面检讨，并给予处分。特此正告。W市医学院宣传部。2006年10月6日。”
“警方通告：近日网上流传的关于W医学院同学网，涉及危害学生安全的舆论事件，我市有关部门高度重视，并迅速对案情展开调查。经严格查证，目前案情事实已充分清楚。网络发帖人及相关报案人所提及的所有事件，均系不实，纯属捏造。
对以上人员的造谣行为，我市民警已对涉案人员展开口头训诫教育，涉事人员目前已充分认识到自身错误，并做出书面检讨。该事件涉事方所在学校也已介入，后续处置方案，将交归校方拟定落实。特此声明。W市L区公安分局宣传科，W市大学城管委会派出所。2006年10月6日。”
一条学校声明，一条警方声明。
连同凌晨发出的那三条——同学网的官方声明、同学网的律师函，以及【艳阳飞雪】的悔过书，五条帖子，在傍晚时分，被顶置在同学网微话的最上方。
而对这样的反转大戏，人们显然也很喜欢。
全网不少吃瓜群众，纷纷自发地把这五条帖子打包，转发到中文互联网的各个角落。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同学网用户，已然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同学网是无辜的……
同学网是受害者……
偷菜游戏真的好好玩……
只有极少数脑子有大病，或者干脆就是不想看到同学网翻身的人，还对这件事的反转结局耿耿于怀，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固执己见，非要觉得自己脑子里想的，才是事情的真相。
“呵，这都行，梁鑫，你牛逼，你家里真的牛逼。”
谢小宁不住摇头，翻着白眼关掉了网页。
他满腹的不甘心，可又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国庆节，他只觉得太无聊了。什么事情都没完成，带回家的书，一页都没翻过，想要看到的死人，不仅没死，甚至还越发活蹦乱跳。
呆坐了大半天，他又叹了口气，重新打开了同学网，登上了偷菜。
这破游戏，明明这么无聊，却让他怎么都放不下。
这几天陈康和翁学斌天天偷他的菜，姚帅也会经常来，真是烦死了！
这么搞下去，我的拉布拉多什么时候才能升满级？！
……
“哈哈哈哈，这个游戏好玩吧？”
“哎哟，你还真别说，这两天我一直盯着这个网站，生怕出事情，没事的时候就在这个偷菜上面点两下，这点来点去，我现在还真有点上瘾。一闲下来，脑子就会莫名其妙想这个东西。”
W医学院行政楼里，校团委的一把手，和学校分管学生工作的赵副校长谈笑风生。
赵校长哈哈笑道：“这个网站，我看还挺不错了，别的咱们不说啊，就这个社会影响力，一下子就起来了吧？幸好没被搅黄了，不然那真是挺可惜。要是能多做个几年，搞不好也能成为学校的一张名片，是个难得的，很有趣的脸面工程啊。”
“是，是，我也这么想。”校团委一把手摸了摸已经没几根毛的头发，又叹道，“不过可惜了，资产管理处的那个老陈啊，太没担当，一下子就把这个股份，全都给出清了。”
“出清就出清吧。”赵副校长笑道，“生意上的事情，说实话，我们还是少掺和为妙。学生工作，还是纯粹一点，不要沾那么多铜臭。而且这个网站的老板，那个梁鑫同学，他也表过态了，不论何时何地，我们学校，都是同学网的缔造者，对不对？这就够了。要成绩，就不要去想什么钱，要钱的话，就不要和学校多搀和。鱼和熊掌，要取舍。”
“是，是。”校团委郑书记继续当复读机。
赵副校长笑道：“好了，那事情也办妥了，这个网站呢，主要是这个同学，你平时也多关注一下。我也得回家了，回到家，刚好六点，还能偷一波。”
郑书记苦笑道：“赵校长，要不我让这个孩子，给你多发几个道具吧？”
“不用！”赵副校长道，“玩游戏就讲个公平，开外挂有什么意思。我已经上好闹钟了，每两个小时闹一次，反正我觉少，本来每天晚上也就两个小时醒一次。你不要去跟那小孩搞什么特权啊，别什么事情都乱插手，不该我们管的，咱们看着就行。”
“是，是。”郑书记站起身，恭送大佬出门。
等把赵副校长送走，他马上就又拿出电话，给第二临床学院的院团委领导打了过去，“诶，老管啊，你们学校有个同学，叫梁鑫的，我跟你打听一下……”
……
“嗯～～”从西门二号食堂里出来，梁鑫长长地伸了个大懒腰。
小芳跟在后头，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公司的新同事，名叫张思怡。
梁鑫很认真地面试了对方足足一个半小时。
边吃边聊，感觉这个姑娘挺靠谱，这才拍了板。
“小芳你今晚就带思怡入职吧。”梁鑫嘱咐道，“以后出纳的工作，你们两个一起兼任一下，我看招专门的出纳，意义也不大。数额一千块以下的，思怡这边负责汇款，一千块以上的，小芳你继续来负责，公司行政以你为主，思怡也帮下忙。小芳平时工作比较多，前台主要交给思怡来负责。会计的人选，咱们不着急，找个经验老道一点的。
最近这段时间的公司各方面开销，你们把票据都保管好，等会计来了，一起入账。每笔钱我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公司财务整体上我还是会自己把关负责。”
思怡认真地点着头，哪怕后面几句话，和她已经关系不大了。
一路说着，梁鑫把思怡和小芳送上车，才转过身来，慢慢往回走。
边走边拿出手机，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出来吗？”
“嗯……”江玲玲日常先扭捏一下。
梁直接鑫道：“去镇上，先吃饭，再逛逛。”
“好吧，你等我一下。”江玲玲屁颠颠答应，跑进卫生间洗脸。
路娜叹了口气，对寝室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姑娘吐槽道：“上瘾了，彻底上瘾了。”
路人甲姑娘笑道：“毕竟两小时，这诱惑，一般人也顶不住啊。”
“哈哈哈哈……”
寝室里的三个人，一阵大笑。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初级版换了人间（下）
一夜激烈战斗，次日早上，等小两口从镇上的酒店退房出来，时间都接近中午了。梁鑫随便在路边买了点早餐，便带着江玲玲坐上赶往市区的班车，中午饭点，赶到了润鑫大厦。
“梁总。”
“老板。”
前台有了人，公司气象明显就不一样了。
加上还有个临时工何洪双在值班，这地方总算有了点人气。
“嗯。”梁鑫对张思怡点着头，微笑牵着江玲玲的手走进董事长室。没过多时，小芳就领着一大群电脑城的员工进来指挥着他们把新购的六台电脑，逐一摆放好。
然后又匆匆走进梁鑫的屋里，把公司全马力启动前的最后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桌上，无视坐在梁鑫腿上的江玲玲，喘了口气：“这个事情办完，暂时就没什么大事情了。剩下就是招工的问题。我这两天心口有点不舒服，我想先请两天假。”
“嗯，可以，身体要紧。”梁鑫拿过文件，看了眼上面的数额。W市商用带宽加服务器租用B套餐优惠方案，全年12个月，总价15万整。和之前谈妥的一样，没有进一步的价格补贴了。
“真的好贵……”梁鑫摇摇头，但还是痛快地在上面签下了字，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法人章和财务章，盖了上去。
“凌经理说他尽力了。”小芳道。
梁鑫嗯了一声。
“尽力了”就是没办成，可他又能怎么样呢？资源和决定权在人家手里，当然是人家说多少，那就是多少了……
小芳又道：“这笔钱打过去后，账上真的就只剩不到二十万了。”
“具体呢？”
“十五万八。”小芳道，“加上前台预留的一万，也就十七万不到。你接下来还要招人，两个程序员，每个月的工资是一万。稍微好一点的会计，最少也得四千吧。你还想去银行挖人，没个六七千，人家根本不过来。梁总啊，我们又没钱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梁鑫听地头大，把小芳赶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一关，梁鑫就发出了无助又痛苦的哼哼。
江玲玲从他腿上下来，走到他身后，帮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至于，不至于，还没到这个年龄呢。”梁鑫笑着按住她的手。
江玲玲来了句，“老公，你不会刚开业就破产吧？”
“什么话呀，姐姐，你说点吉利好听的好不好……”梁鑫笑道。
江玲玲点点头，“嗯……你好厉害，哪哪儿都厉害。”
梁鑫：“……”
这个色女……
我喜欢！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务，在张思怡那边签了买电脑的单子，梁鑫就拉着江玲玲，直接回学校了。明天就要上课，今晚显然不能再在市区留宿。
刚请了假的小芳，也只能无奈再当一回司机，送梁鑫返回大学城。路上她还不断向老板提要求，“梁总，你去考个驾照嘛，你又不是不会开，自己开不好吗？”
“不好！”梁鑫抱着江玲玲，两只手都很忙，理直气壮。
小芳就当自己瞎了，又道：“那你以后，是每星期周末去公司吗？”
“嗯，星期五吧。”梁鑫道，“你每周五过来接我们。”
“们？”
“废话，开房不用钱的吗？公司有房间，干嘛要便宜酒店。”
“……”小芳不想说话了。
车厢里浓浓的恋爱酸臭味，令她想吐……
可梁鑫撒完海鲜味狗粮，又忽然正经起来，吩咐道：“你跟葛老师说一声，程序员面试的事情就交给他了，工资的底线是五千块一个月，他要是能谈下来更便宜的那更好。人员定下来，你这边就给办入职吧，葛总说可以就可以，这个我就不管了。”
“好。”小芳正色点点头。
梁鑫又道：“会计要找就找好的专业人士，要经验丰富的。能从银行里挖个人过来最好，再不济也得是会计事务所的老鸟，坚决不要新人。我们没时间培养菜鸡，公司不想跟菜鸡一起成长，坚决不能给那些大学毕业生，留出拖我们后腿的机会。”
小芳看看后视镜，也不知道这个大一菜鸡本鸡，哪儿来的对毕业生那么大的成见。
她嘴角一翘，“好……”
……
下午两点，梁鑫和江玲玲刚回到学校，他就接到了尤瑜的电话。下午的闲暇时光泡汤，梁鑫只能和江玲玲依依不舍地分开，跑去了四号楼。
“呀！梁总！”
到了尤瑜办公室，梁鑫一进门，迎面就遇上个中年老男人。
尤瑜忙给介绍，“梁鑫，这是咱们学院团委的管老师。”
院团高官？
这就不是普通人了啊！
“不敢当，不敢当，管老师您这是要吓死我啊……”梁鑫连忙和管健行握手，自己前世虽然也混学生会，可是那会儿层次太低，一整年下来，愣是连管健行的面都没见过，回回只是远远看到对方坐在主席台上，几十年过去，这会儿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直到这辈子重来，梁鑫才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和管健行接触。当然了，实际上管健行已经不是他最近见到的最大的大佬了，昨天的王强，其实级别要比管健行更高。
尤瑜看着管健行满和梁鑫握手，不由得笑容满面。今年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体制改革，就是管健行拍的板。把院学生会拆成三个年级团总支，给她和另外两个资深辅导员，争取出了公平竞争的机会。所以对尤瑜而言，管健行绝对是眼下的大恩人。
而她能否晋升的关键，实际上也直接掌握在管健行手里。
见管健行对梁鑫态度良好，尤瑜悬了半天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不然要是管健行像昨天王强那样对梁鑫，尤瑜怕是得直接哭死……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管健行昨天接到校团委郑主任的电话，心里头对梁鑫的安排，已经是门儿清。拉着梁鑫在沙发上坐下来，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梁鑫啊，最近几天，你这个事情一出来，学校这边，说实话，从上到下，都是挺关注的。
这个事情呢，虽然过程是有点曲着和吓人，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我们啊，也从中看出了你的这个能力。必须很客观、很认真的说，你这个能力很强，还不是一般强，是非常非常的强。”
梁鑫好久没听过这么直接的夸奖了，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全靠各位老师对我的支持。”
“嗯，支持啊，肯定支持！”管健行笑道，“我今天来，就是来支持你的！”
梁鑫神色微微一肃。
听这话，好像有什么好处？
管健行的笑容，这时稍微敛下去几分，说道：“昨天这个事情的处置结果呢，已经出来了。经过学校方面的慎重考虑，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那边，已经免去了魏晓天的职务，该给的处分，也逃不了。这个孩子，有心魔啊……”
梁鑫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个乖，口头惋惜道：“唉，晓天学长，不该啊。”
“没办法。”
管健行遗憾地摇摇头，“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接受。而且眼下的问题呢，和魏晓天也没什么关系了。主要是他一被免职，这个职务空出来，就需要有人去填补。”
梁鑫一愣，“让我来？”这个职务对他而言，已经没任何意义了，只会浪费他的时间。对继续在学校的家家酒学生组织里任职，他已经有了点小抵触。
不想管健行忽然神秘地一笑，却说：“不是，这个职务，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我们觉得，你可能更适合另一个职务。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梁鑫眯起了眼睛。
……
午后四点，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变得和平日里没什么太大的区别。W医学院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的各个头头脑脑，这时也都全部到齐。学生会主席汪康健的群发短信，也随之发送到了各位主席、主任和部长的手机里。
没一会儿，尤瑜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
“咦，这里不是给梁总当机房了吗？怎么又让出来了？”刚回到学校的小叶同学，好像错过了几个世纪，对网上和线下的情况，全都不甚了解。
回到这里一下子又变回“副部长”的色狗，眉飞色舞地跟他解释道：“梁总的机房都换了又换了，一开始是在这里，然后又搬到他自己的寝室。现在又搬去市区了，租了一整栋楼……”
“哇～”众人一阵惊呼。
朱华笑道：“王俊杰，你不要越说越夸张啊，一开始说一间房，然后又说一层楼，现在又变成一整栋楼了，你是打算让梁鑫哪天把整个W市都买下来是吗？”
“哎呀，差不多嘛！”色狗非要反驳，“反正就是逼哥无敌！”
“逼哥人呢？”体育部张陈文杰问道，“怎么没来啊。”
“李旭阳也没来。”小叶难得把学生会里的同事都给记住了。
又是色狗说道：“李旭阳去市区给梁鑫打工了，打短工，一天有七十块的工资。”
“对，跟我请了假了。”汪康健笑道，“奶奶的，为了七十块钱，连会都不来开。”
“那是啊，你要给我七十块，我也不来开会了！”
会议室里一群人七嘴八舌。
赖君君则满眼亮晶晶，小声向边上的人打听，“梁主席真的把公司开到市区啦？”
“何止啊，还天天带女朋友去市区开房。”
“他女朋友的海报你们看到了吧？”
“我们班长嘛！”色狗接话道，“长腿大美女，唉，梁总看来要改良家族基因了。”
赖君君脸上挂着笑，但眼里的光芒，明显弱下去几分。
而平时向来喜欢说笑的谢小宁，则全程黑天，一言不发。
这时尤瑜推门而入。
房间里乱糟糟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我简单说个事啊。”
尤瑜满面春风，语速飞快道，“咱们接下来呢，大家还是继续以原先的工作计划来推进，但是人员上，我们要重新调整一下。有同学已经知道了吧？梁鑫已经调去院学生会了。”
“啊？”众人惊讶地面面相觑。
尤瑜道：“学校里有个同学，昨天因为一些事情被处分免职了。空出来的职务，竞争比较激烈。最后由我们学院的院学生会主席田景昊递补了上去。所以我们整个学院的框架就被打乱了。梁鑫现在升上去，做了院学生会的副主席，我们自己这边，也空出来一个副主席的位置。我跟梁鑫商量了一下，这个职务，梁鑫建议啊……”
会议室里，除了汪康健和朱华外，所有人都不禁直起了腰。然后尤瑜就来了句：“就没必要再补了，团总支学生会设副主席，本来意义也不大，我觉得也是……”
“嘁～～”色狗和几个想太多以为自己有机会的货，发出一阵嘘声。
尤瑜笑了笑，说道：“不过大家也不用失望啊，除了副主席，梁鑫空出的宣传部部长和团总支宣传委员的职务，还是需要补上了。梁鑫的提议，是直接让李旭阳来填补这个部长，赖君君担任宣传委员，这个具体怎么安排，我就不参与了，大家自己今天讨论一下。有讨论不下来的，主席团的几个同学，再投票表决一下。康健、朱华，还有……哦，小宁！完了你们把新的名单拿给我，下星期五，学院里要开个全员学生会大会，名单要交上去的。”
尤瑜说完，便直接走了。
留下满屋子里互相看来看去，一个个明显很意动，可又不好意思跳出来先表态。
安静了片刻，色狗转移话题道：“诶，梁总怎么上去就当院学生会的副主席了，跳得有点多吧。我听说系学生会主席上去后，一般都是先当院学生会下面的中心主任的，冯文超那种，宣策中心主任什么的，然后才能当副主席吧？梁鑫还不是主席，他是连跳三级了？”
“什么呀，算得这么细……”一个女声笑道，“你真以为我们是什么机关单位呢？”
“梁鑫可以的。”汪康健显得挺服气，微笑道，“他现在影响力这么大，当个院学生会副主席，我觉得都是委屈他了，当主席我都不意外。”
朱华道：“资历不够嘛，田景昊去了自助服务中心，肯定是那个副主席顶上他的位置了，叫什么来的？”
“陈思宏！”色狗喊道。
“对对对，陈思宏顶上去当院里的主席，空出来副主席的位置，梁鑫刚好顶上去。下面的副主席，上去还是副主席，很合理啊。”朱华笑道，“再说了，学期末又要换届，说不定到时候梁鑫直接就去校学生会了，对他来说，下面就是个跳板而已。”
“是啊。”
“梁鑫太厉害了……”
会议室里众人纷纷点头，就是没人提内部空缺的事情。
只有谢小宁，沉着脸不说话。
赖君君见状，又凑上去，娇滴滴地小声问道：“小宁，你怎么了？”
谢小宁侧脸看她一眼。
脸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平的……
和江玲玲怎么比啊……
“没什么。”他拉着脸，扭过头去，冷淡地说道，“坐车累了，不想说话。”
赖君君热脸贴了冷屁股，不由翻了个白眼。
在自己的备胎名单中，往谢小宁的名字上，打下了一个大红叉。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W医学院的住宿区北区最北的地方，矗立着一幢三层小楼。
小楼的一楼常年封锁，传说是曾经的一号食堂，后来因为找不到承包商，学校方面秉持着宁与奸商、不给学生的原则，就直接弃用了。梁鑫前世那会儿，从他大一入学，一直到大三结束离开青罗山校区，那道门就从未被打开过。
梁鑫也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偶尔甚至会拿来吓唬沈聪，说一楼说不定闹鬼呢？于是沈聪后来就一直避免从北区路过，对这种性命攸关大事，表现得相当谨慎。
而一楼往上走，那就比较牛逼了。
学校里的所有二级学院的院学生会办公室和总部，全部分布在这幢小楼的二楼和三楼。
其中面积最大的两间，第一临床和第二临床的办公室，足足占了二楼的三分之二的面积，给其他学院，只留下为数不多的一丁点空间。其中又以学校的三本独立学院被欺负得最惨，整个办公室，还没第二临床学院的档案室大。这也是梁鑫上辈子唯一一次这样直观地看到，知识这个东西，受到社会如此隆重的礼遇。
“但其实呢，我们的高考平均分，也就只比人家多了三十来分，所以为什么要装逼？为什么呢？你们想一想，原因在哪里？”尤瑜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里，汪康健他们在开团总支学生会例会的时候，梁鑫这边，也正在北区办公楼里吹得昏天黑地。
此时第二临床学院的办公室内，院学生会的人满满坐了一大片，足足六七十号人。从学生会主席陈思宏，到各中心的主任、副主任和总干事，比如宣策中心的冯文超和赵亮，还有更往下的大一新生干事们，能来的，几乎全来了。不能来的，也正马不停蹄地赶来。
所有人全部按各自的级别，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只有梁鑫这个异种，年纪轻轻、资历浅浅，“学生会会龄”只有半天，却愣是坐到了新任扛把子陈思宏身旁，还毫无半点新人该有的样子，陈思宏只是客套着让他“简单说两句”，不想梁鑫一张嘴，就特么的直接挥斥方遒了。
“同学们，各位同事们，尤其是各位大一的新人们，我们要警惕啊，要警钟长鸣啊！要想一想，我们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可优越的呢？是为社会做出过什么贡献了，还是自身已经取得什么特别牛逼的成绩了？有没有？有没有？没有啊！”
梁鑫拍着桌，一脸痛心疾首，“我就不明白，一个好端端的学生组织，就怎么变得官僚作风这么浮夸！论资排辈，做人虚伪，表里不一，精致利己。平日里往小了说，一个个踏马的自视甚高，不拿学生会之外的同学当回事，总觉得自己高人一；往大了说，等级意识明显，压迫他人的欲望强烈，今天你们敢看不起三本院校的同学，明天你就敢走上犯罪的道路！”
台下一群人，听得嘴角抽抽。
陈思宏那叫一个汗啊，苦笑着拉了拉梁鑫，“梁总，可以了，不要这么激动……”
“不行！”梁鑫一把挥开了陈思宏的手，越发情绪高昂，“各位，说实话，这个院学生会副主席，我内心是一万个不想做的。为什么？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挑战，更没有所谓的上升空间。做这件事，纯属额外浪费我本就十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那你别做啊。”底下有个大一新生不怕死的，突然冒出来一句。
梁鑫一眼珠子瞪过去，喝道，“你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那货也是个死硬的，梗着脖子反问道。
“就凭你没规矩！让你说话了吗？”梁鑫现场表演双标，一句话先给个大帽子扣过去，又立马问道，“这个同学是哪个部门的？部门的负责人是谁？”
话音落下，底下没人接茬。
梁鑫又问陈思宏，“思宏，这个同学，是哪个部门的？”
陈思宏总不能装死了，支支吾吾道：“梁总，算了，他不懂事。”
“这是不懂事的问题吗？这是藐视组织纪律，他是哪个部门的？要不我走？你去找管老师再派个副主席过来？”梁鑫上岗第一天，第一次全体大会就把陈思宏逼得没了活路。
陈思宏为求自保，只能出卖队友了，硬着头皮问底下：“谁的人？”
底下依然一片安静。
陈思宏道：“没人认领，那就不是我们的人了。”
“我们部门的。”冯文超终于站了出来，“我们宣策中心的。”
他心里都要哭了。
这尼玛的叫个什么事儿啊，怎么梁鑫这货突然就成他们的副主席了。说是冤家路窄都客气了，简直是尼玛的天降凶灾，是天罚有木有！？
“哦，宣策中心……”梁鑫点着头，直接把那个新生扔给了冯文超，没好气道，“那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下次开会之前，我希望你能处理好。还有冯主任，你们宣策中心，在我这边，可是有案底的。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我希望千万不要再有第三次。”
冯文超脸色难看，但也只能生生抗下，应了声，“嗯。”
梁鑫的目光，又从赵亮脸上扫过去。
赵亮赶忙低头，想起前不久自己在电话里要求梁鑫去仓库搬东西，这一刻他直觉脸都踏马的有点肿。什么大慈大悲加特林级别的现世报啊，居然能报得这么凶猛……
梁鑫根本连话都不和赵亮多说半个字，向他展示过最高级别的蔑视后，扔下刚才插话的那个大一新生不管，继续说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这个副主席，我本来是不想做的。
但是受学校团委和院团委的委托，在院学生会缺乏有力领导的时候，我还是愿意为学校做一点事情，尽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所以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要求我们第二临床学院的学生会，必须踏马的风清气正，简单来说，四个字，不许装逼！”
噗——！
刚才那个插话的大一新生，这时没脸再继续逼逼了。
但底下却又有个女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梁鑫立马看过去，眼神相当凶狠，“好笑吗？”
女孩子瞬间被梁鑫吓得笑容一敛，差点要哭出来，梁鑫没好气道：“为什么要笑？笑，就说明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不够，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啊……”女孩子眼里浮现出了一层水雾。
她的部门老大连忙道：“梁总，不是故意的……”
“对啊，这么凶干嘛？”
“太严肃了吧，大家都是同学……”
底下纷纷造反。
梁鑫淡淡看着，不说话。
他耐心地等着，陈思宏想控制局面，也被他拦下。
过了老半天，等所有人都安静了，梁鑫才缓缓说道：“真是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啊，难怪管健行书记要叫我过来整治你们。说句难听了，今天现场，除了陈思宏，你们所有人，全都离开院学生会，我也照样能让这个组织运转起来，你们信不信？”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梁鑫笑道：“不要不相信，你们这些个主任啊，部长啊，对这个社会的理解，到底有多浅薄，你们现在恐怕自己都还意识不到。我今天过来带你们飞，你们得珍惜这个机会。现在我再问一句，谁想走，谁想留？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反正是不留人的。”
底下安静了。
“哦，没人想走，是吧？不想走，那就要守纪律。”梁鑫再次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阿猫阿狗们，纷纷低下头去。
梁鑫心里笑了。
学生仔……
真好拿捏，随便吓唬吓唬，权威就立起来了。
没意思……
半小时后，这场见面会开完，梁鑫拉着陈思宏一起，不给他收拢军心的机会，扬长而去。学生会里一大群大二和大三的学长、学姐看着，全都心有余悸。
一边害怕，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发作，纷纷对梁鑫发出赞美。
“气场太强了……”
“难怪大一就能当院学生会的副主席，果然不是一般人。”
“听说本来是要顶魏晓天的缺的，资历稍微浅了点。”
嘀嘀咕咕中，冯文超和赵亮两个人，也把刚才插话的大一小朋友喊了过去。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宣布了对他的开除决定。
“唉，没办法了，梁鑫太强势了。”冯文超为难道，“我以后再想办法把你弄回来吧，梁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我看顶多到期末换届……”
“你不要难过，梁鑫这么刚愎自用，早晚要栽跟头的。”赵亮见梁鑫走了，嘴上又开始不把风，只是说的时候，又跟做贼一样小心，声音压得轻轻地，不敢让别人听见。
大一的小朋友眼睛一红，抽了下鼻子，“嗯，我知道，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忍忍吧。”赵亮拍拍他的肩膀。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头，突然有个女生大喊了一声，“哇！梁总晚上请大家去镇上的酒店吃饭！贵宾厅！”
一群过年都懒得吃席的货，这下立马兴奋起来。
“一棒子、一颗枣，收买人心吗？”
“不是，说是女朋友生日，定情宴。”
“定情宴？什么意思？”
“就是正式宣布两个人在一起了吧？”
“这特么还要摆个酒？”
“你不懂，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我草……梁总牛逼！”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盘面
“梁总，你这样，还是太严厉了点，我们平时虽然说，确实有点……怎么说，官僚吧，我也承认，但是整体上讲，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有些别的学院，他们三本学院，还有经管那些，比我们过分多了。”
回宿舍的路上，陈思宏非常卑微地跟梁鑫解释着。
不想梁鑫却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故意的。”
“故意的？”陈思宏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不理解。
梁鑫解释道：“陈主席，你看啊，我才大一，对吧，而且咱们说起来，到今天国庆节都还没过完，算算日子，开学一个月都还没到。学校这边，又是把我空降下来当副主席的，我是资历资历没有，人脉人脉短缺，到了这个位置上，也没有自己的班底，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职务权力。这样的话，是指挥不动人的。那怎么办？是不是得立威？”
“立威也得慢慢来啊，再说你这样一上来就开人，你权力还不够大吗？”陈思宏苦笑道，“我说实话，我今年都大三了，我从大一就进学生会，还从来没见过咱们学生会开过一个人。一般进来了，就不会再出去了，除非自己辞职，你这也太风风火火了。”
“唉，我没时间啊。”梁鑫叹道，“我现在手头的事情这么多，每天一睁眼，公司里那么多员工指着我吃饭，我真正要考虑的问题，远比学生会这边要复杂得多。院学生这里，就没办法了，只能先上来就快刀斩乱麻，把彼此间的关系，先梳理和强调清楚。”
这话明显就是诡辩，陈思宏却没听出来，也只能在金钱的光芒面前，低头附和：“是，我也能理解你，你确实跟我们不在一个维度上了。我就是想说，咱们都是同学，日常交流还是……”
“我懂的。”梁鑫接话道，“只此一次，我想也足够了。”
“这就好……”陈思宏松了口气。
他生怕梁鑫开人上瘾，真的在学生会里大杀特杀，到时候他这个主席，要是连个小兵都保不住，那还混个毛啊！而且他说是今年大三，实际上大三也才刚开始。
等到了期末，全校机构换届调整，他还盼着能升到校学生会的下属机构，混个更高级的职务的。甚至如果运气好的的话，等到大三下学期，他还能觊觎一下校学生会副主席这一级的头衔。所以要是院学生会的工作被梁鑫搅和了，他自己也闹个灰头土脸，那往后还指望个屁？
“对了，你这个定情宴……”
心里的担忧一去，陈思宏的注意力，又马上转移到了人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八卦上。
梁鑫淡淡笑道：“随便一弄，意思意思。”
“那我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
“嗯。”
梁鑫点点头，在宿舍区东区和西区之间，跟陈思宏挥手道别。
陈思宏离开后，梁鑫径直朝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他低着头，默默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弄。
眼下的当务之急，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公司的账上，还剩不到17万。
而接下来公司的花销，主要是集中在工资方面，不算奖金的话，他自己和小芳，每个月要开五千块，新来的张思怡是两千五，两个程序员是五千，阿葛也是五千，何洪双和王旭升两个临时工各一千，过些日子，还会再招一个专职会计，以W市的市场价格，起码也得五千了。
全部加起来，就是24500。
然后还有额外计算的电费呢？
公司的日常开销呢？
别的不讲，光冰箱里的那些饮料，一瓶最便宜的柠檬茶，批发价一块二，王旭升那个货，一早上就能喝掉三四瓶，一整箱饮料，最多三天就没。
那万一再买稍微贵点的消耗品呢呢。
油墨、纸张、纸巾、花费，这些鸡零狗碎的，难道不是钱？
各种零散的卡小算下来，每个月公司的开支，最起码也得四万了。
就按四万计算，账上的17完余额，最多还能撑四个月。
也就是到这学期期末的时候。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还得去别的地方找钱……
陈光建承诺的那五十万，可不能当真了。
没落进自己兜里的钱，全都是不算数的。
不过现在，有了这群学生会的人，网站数据倒是可以期待了。毕竟什么叫同学网？就是只要你有同学在上网，我们就要把你拉进来。
院学生会副主席这个身份，固然勉强只能堪比一张厕纸。但只要使用得当，哪怕是一张厕纸、一个塑料瓶，梁鑫也能压榨出它应有的价值。
首先这群人，他们是妥妥的免费劳动力吧？
再其次，完全可以成为网站的深度用户吧？
再再其次，还能让他们去发展下线……
相比起年级学生会的那群大一菜鸡，已经大二和大三的院学生会组织，战斗力就算再弱，也肯定比色狗那个只会扛广告牌的家伙要强的。
而且院学生会名义上横跨全院从大一到大五的所有范围，直接影响人数也够多。
试想一下，如果让这群货，把每天干的事情，全都发到微话上，那么微话岂不是能一周之内就拿下整个第二临床学院，一个月内覆盖全校，两个月就制霸大学城了？
“嗯……”梁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在大学城内贴广告的工作，价格还可以再降低一点。
没有路费和餐补，工资也不至于发五十块那么多。
“每人三十块足以，这群穷逼，见过什么钱啊？”梁鑫嘀嘀咕咕，不知不觉，走进了宿舍楼。
来到楼上，一进307，就看到宿舍里聚了一大群人。
“梁总！欢迎梁总回来～～～”曹胖子笑着大喊，“梁总，晚上什么时候吃你和班长的喜酒？”
梁鑫抬手看了眼手表，笑道：“现在就过去啊，玲玲应该在那边了，你们先去等开饭。”
曹胖子道：“不用，我跟你一起去！让我给你保驾护航，当你的狗腿子！”
“好的，收下了。”梁鑫随口笑着答应，又有点不放心地拿出手机，给江玲玲打了过去，“小可爱，你点菜了吗？”
“嗯，路娜在点了。”江玲玲笑盈盈地回答，凡事只要是她可以不自己动手的，就坚决不自己动，连睡的时候都如此，更不用说其他麻烦事。
梁鑫也无所谓，路娜喜欢操心就让她操心，说道：“院学生会的人马上过去了，六七十人，你让店里安排个大包厢吧，今天得出大血了。”
“哇，这么多人……”江玲玲咋舌道，“你身上的钱够不够啊？”
“不够去后厨刷碗嘛。”梁鑫笑道。
青罗镇上的那家酒店的酒席价格，他是让小芳去问过的，最便宜的每桌只要600，妥妥的学生价。一桌20人，今天最多也就五桌而已。他现在卡里还有四千多块，吃完这顿，剩下的钱怎么的也够活到下个月了——只要注意，别再和江玲玲在镇上开房就行。
嗯，最多今晚再开一次。
“那我跟你一起刷！”江玲玲娇憨地说道。
“嗯，我家玲玲最好了～么么哒～！”
307寝室里，林一诺、沈聪、曹胖子几个人，各个听得嘴角抽抽。
别人谈恋爱，是酸臭味。
梁鑫和江玲玲，已经进化到了酸腐味……
还是隔夜的那种……
“我踏马受不了了！”沈聪把手里的小说一扔，怒而起床。
梁鑫忙道：“聪哥，我今晚回来睡！”
“你滚！”
梁鑫不提还好，一提沈聪更抓狂，“踏马的今天七号了！你踏马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林一诺不由问道：“梁……总，这星期都没回来过？”
“你问他自己，天天跟江玲玲出去开房！天天跟江玲玲出去开房！都不怕腰子炸了！”沈聪骂骂咧咧，下床进了厕所。
曹胖子立马马屁跟上，“梁总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
“嗯，我知道。”梁鑫笑了笑，又问林一诺，“胖子，我明天安排你进院学生会，先在宣策中心当干事，等期末，给你提成宣策中心副主任，怎么样？”
“宣策中心？”林胖子对这个机构有点陌生，根本没听过。
梁鑫解释道：“级别上，相当于我们自己学生会的副主席。”
“这么大？”曹胖子眼睛一瞪，“梁总，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一个？”
“去找李旭阳。”梁鑫道，“旭阳同学，今天估计应该升官了。”
“那个傻逼也能升官？”曹猛很怀疑，又顺便再次夸到梁鑫身上，“真不愧是梁总，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说的就是你啊。”
梁鑫哈哈一笑。
这时走廊外的楼梯间里，恰好也传来色狗和李旭阳说说笑笑的声音。
年级学生会那边的例会，刚刚也开完了。
李旭阳受梁鑫的余荫庇护，成功当选了年级学生会的宣传部部长，宣传委员则让赖君君弄了去——这两个职务，原本是合在一起的，现在硬是让梁鑫给拆开了。
“梁主席！恩人呐！”李旭阳上楼后，直奔307寝室。色狗也跟进来，那丁点大的寝室，挤得越发热闹，羡慕嫉妒地说，“奶奶的，早知道我也该报梁总的大腿，白给魏晓天那个傻逼干了好几个星期，还亏了十二块钱的路费。这下连个部长都没混到……”
“这话怎么说？”梁鑫问道。
李旭阳抢着回答：“好多职务调整了一下，有两个副部长，在我们大家一起投票的时候，投着投着就被投成部长了。差点还投了个副主席出来？”
梁鑫忽然就想起小叶同学那个躺赢专家，猜测着问道：“小叶？”
“哇靠！”
李旭阳顿时大叫起来，激动道，“梁总！你神机妙算啊？还是在会议室里装了监控？”
“淡定，淡定。”梁鑫摆摆手，又问色狗，“所以你还是原地踏步？”
“唉，别说了，天妒英才啊。”色狗依然自我定位不清不楚，很是惆怅，“妈的我明明这么有能力，为什么都不投我？”
“投你个蛋！”翁学斌从外面走进来，傲然地宣入学后的无敌战绩道，“当学生会的领导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打一顿，还要跪在我面前哭？”
“我草，你有完没完了。”
色狗无语道，“你踏马从昨天晚上……不是！昨天下午说到现在，你不无聊啊？”
“不无聊啊。”翁学斌双手一摊，很高兴道，“我觉得好有意思！”
“唉……”
色狗摇摇头，居然和魏晓天共情，忍不住兔死狐悲，“魏晓天太惨了……”
“没什么惨不惨的，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已。”梁鑫淡淡说道。
曹胖不明所以，但听梁鑫这么讲，还是立马点头，斩钉截铁，“对！”
“这么热闹？”这时劳嘉嘉也在门外探了下头，社恐属性无疑地弱弱问道，“那个……今晚听说有酒席啊？梁总请客吗？”
“对。”梁鑫很自然地对嘉爷露出笑容，“青罗云梦酒店，玲玲在那边了，我们先过去吧。”
“走走走，吃饭去，吃饭去！”色狗喊着，一马当先抢着走出门要带路。
劳嘉嘉则扭头冲自己的寝室方向喊道：“阿帅！帅哥！吃饭了！梁总请客啊～～～！”
他的寝室里，安静了两秒，姚帅才慢悠悠，很矜持的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307寝室门口，姚帅朝里面看了眼，冲梁鑫笑道：“逼哥，牛逼啊。”
“还行啦，走了，走了。”梁鑫招呼四周。
一群人乌泱泱下了楼。
然后迎面就遇上汪康健、朱华他们这群年级学生会的，直接顺路抓上就带走。
等到几十号人闹哄哄地走得很远了，307寝室旁，谢小宁才打开了房门。
他的室友问道：“谢小宁，你不去吗？”
“我不去了。”谢小宁淡淡笑道，“人太多，我不太习惯，我晚上去自习。”
“哦，真勤快。”他的室友不以为意。
谢小宁转过身，脸上笑容一收，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刚要关门，楼梯口，一个明显反应比常人慢半拍的身影，拉着行李箱，缓缓走上来。
307之雄陈康，愣头愣脑走到寝室前。
动作极慢地打开房门，推门进去，屋子里关着灯，空无一人。
“嗯？”
陈康扭过头，目光游移地看看谢小宁，嘴角夸张地裂开，对他露出一个纯纯的傻笑。
谢小宁看不得傻子，说道：“他们去吃酒席了，在镇上，你要不要去，给梁鑫打个电话吧？”
“我……”陈康用极慢的语速，思考了足足三秒，才回答道，“不去了。我等下去图书馆……”
“干嘛？”
“偷……偷菜，呵呵呵……”

第一百四十六章 商业奇才
“陈康那个神经病，妈的不睡觉的。”
“你比他好多少啊？”
梁鑫带着茫茫多一群人，和汪康健一起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但还是能听到翁学斌和姚帅在争执偷菜的事情——说破天去才刚开学没一个月，大家完全谈不上混熟，共同话题相当少，偷菜算是少有的，绝大部分人都能插上一嘴的话题。
不知不觉，这玩意儿的社交属性就出来了。
就像后世很多无聊的小游戏一样，所有人都玩，就你不玩，那就没办法参与进身边人们的快乐和生活当中。而这样的游戏，往往又都是入手相当无脑和简单的。可一旦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多了，有个人感情和成就凝聚了进去，那么下一步，就是资本举起镰刀的时候。
但现在嘛……
“你是不是打算卖点肥料了？”汪康健笑着问道。
梁鑫看看他，也笑了笑。
这些年轻人其实都特别聪明，只要给够机会、平台和本钱，任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一等一的富豪。只是这世上能抓住机会的人实在太少，有本钱和平台施展的，就更加少。
“不。”梁鑫摇摇头，“这个游戏，永久免费。”
“永久免费？”汪康健惊讶道，“那你拿什么赚钱啊？”
“赚钱……不能急啊。”梁鑫又笑了笑。
现在的同学网，才几个用户？
十万都还没到。
哪怕所有的用户中，有多达百分之一乃至四五十分之一愿意付费，可总数也才几千人罢了。按没人平均花十块钱，也才几万块。几万块钱，能对一个网站有什么帮助？
而且拿了这这万块，很多本该过来的用户，肯定就被吓跑了。
就像汪康健一样，这些聪明的学生仔，为了防止自己对游戏上瘾，甚至可能会有意克制住去点击游戏的冲动。这样一来，不但失去了客户增速，连点击量都会增速放缓。
为一点蝇头小利，而放弃大好的江山，这不是梁鑫更干得出来的事情。
先滚雪球，再垄断赛道，再割韭菜。
什么叫战略定力？
要稳！一定要稳！
梁鑫所图甚大，别说为了这几万块，现在就算有人用几百万跟他换这个未来，他都还得考虑一下。他能接受的，最低的限度，起码一千万，还得全部是现金！
什么股份期权的，梁鑫根本连考虑都不考虑。
都是一座山里出来的狐狸，谁踏马还跟谁聊《聊斋》呢？
梁鑫甚至都可以猜到，这两天【艳阳飞雪】的事件在网上曝光得这么厉害，同学网的关注度猛增，现在必然已经有人在山寨偷菜游戏。
他故意没申请专利，就是为了用免费这个更强大的武器，想和那些潜在的对手，尽快地正面拼一把，利用这短短几天时间的先发优势，把对手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法很疯狂，但打法绝对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资金，只够四个月了……
“唉，你真是沉得住气，换了是我，这么好的行情，不卖肥料也得卖狗粮，偷菜游戏简直就是个金矿啊。”汪康健说道。
梁鑫直接问道：“那你一个月，大概愿意往里面花多少钱呢？”
“这个啊……”
汪康健想了想，“几十块吧，一天要是一块钱之内，感觉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你家里条件是比较可以的。”梁鑫道，“像你这样，家里条件还行的人，一个月都只愿意花十几二十来块，那其他人呢？”
梁鑫一笑：“现在好多人，你别看家里有电脑，也装了宽带，但花钱还是照样要精打细算，舍不得花钱的人，比舍得花钱的人更多。要是放开收费，花钱的比不花钱的领先出几个身位，用不了两个月，这个游戏就没什么人玩了。但是我办网站，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点击量啊。”
“哦，也有道理……”汪康健恍然大悟。
跟汪康健闲聊的工夫，梁鑫他们就到了镇上。再往前多走几分钟，梁鑫远远看过去，就看到穿着一身大红色紧身长袖的江玲玲，正跟笑盈盈站在门口迎宾。
同为女孩子的朱华，羡慕地来了句：“哇，好像新娘子。”
“老梁！”江玲玲发现了梁鑫，蹦蹦跳跳地，笑着挥手。
跳起来，duangduang的，颇为扎眼。
梁鑫重色轻友，立马扔下身后的一大群人，穿过马路，小跑到江玲玲跟前。
抱起她的腰肢，当街转了一圈，放下来又亲了一口。江玲玲感觉好土，又觉得害臊，不过梁鑫的钱能化解许多问题，她到底也只是轻嗔道：“在外面呢～”
“在里面你还跑得了？”梁鑫牵住她的手，大声招呼从后面跟上来的人，“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
“咦～～”一群人嘘声高涨。
“真能炫耀啊。”
“好啦，郎财女貌，很般配好吧，不就是想听我们夸你俩两句吗？”
“什么老婆，有种的明天就去领证啊！”
笑笑闹闹，有真心的，也有吐酸水的。
不过梁鑫无所谓，全部照单全收，带着大家进了酒店。
到了楼上，院学生会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来了。
满满当当地坐了三桌半。
加上年级学生会和自己班上的同学，全部加起来，愣是凑满了六桌。
比梁鑫预料中的，人数要稍微多出一点。
不过也不在乎这点钱了……
纯粹当先把这群劳动力哄老实了。
区区三千多的投入，就能换来这么多义务劳动的帮手。
只能说……很值！
“吃好，喝好。”
“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很快天色暗下，不多时酒席便开了场。
梁鑫拉着江玲玲，真就跟婚礼似的，到处寒暄，完全没了刚才在北区办公楼里凶神恶煞的样子。而两个人自然也收获一堆免费的祝福，什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类的话，听了几箩筐。最过分是居然还有好多人要求他们早生贵子的，吓得江玲玲脸色都发白。
梁鑫这个混蛋，这几天时而有保险、时而没保险的，江玲玲每天不想这个事还好，一想就恨不能马上跟梁鑫去见未来公婆。
真的，万一怀上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就真的很苦恼啊。
而更苦恼的是，她还偏偏就抵抗不了梁鑫的诱惑……
这个坏人，真是坏死了。
“尽力而为，尽力而为……”梁鑫哈哈笑着，转完一圈回到自己班的桌上。
没过一会儿，酒店的生日蛋糕就端上来了。
上百号人，一起给江玲玲唱了生日歌，唱得这没见过什么好日子的小姑娘，不禁地眼泪哗啦，吹完蜡烛许过愿望后，就挽着梁鑫不肯松开了。
“唉，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刚才许了什么愿……”路娜对班上的女同学吐槽道。
那个名叫叶婉婷的姑娘，笑着说道：“幸福就好。”
在梁鑫的前世，这位就是谢小宁后来的女友，但是叶姑娘家里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没那么随便，和谢小宁谈了两年恋爱，也没让谢小宁得手。
与其说是谈恋爱，其实更像是在体验不同类型的社交。
可即便这样，她心里对江玲玲和梁鑫这种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是很向往的。
“梁总，好好对我们班长啊！”叶婉婷举起装果汁的杯子，笑盈盈对梁鑫道。
“我对玲玲，肯定比我对自己要好。”
梁鑫打包票道，和叶婉婷轻轻一碰。另一边，劳嘉嘉缩头缩脑看着，这个老实人，在很识趣地放弃了对江玲玲的想法后，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小叶姑娘身上。
没错，在梁鑫前世，正是谢小宁，抢了劳嘉嘉最喜欢的姑娘……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
梁鑫很果断地不想去干涉这些狗屁倒灶的小事情，又转到年级学生会那边去，说起了三十块日结活动的事情。李旭阳作为今天拿到五十块工钱的代表，在桌上进行了现身说法。而话题很快也传到隔壁院学生会的那几桌去，一时间包厢里沸沸扬扬。
一大群未来的大夫，为了区区三十块，各种嗷嗷乱叫。梁鑫暗道这群货真是活该将来累死累活挣三千块的死工资，就这点人生追求，你们不被剥削谁踏马被剥削？
好歹是超出普通二本甚至一本分数考进来的啊！！
“好，好，我晚上在微话上发个帖，把我们公司的联系电话写上去。你们有谁需要打零工的，直接联系我们公司的行政，安排好会直接通知你们的。对了，大家要是可以的话，多多把偷菜网推荐给你们的同学啊，大学的、高中的都行。”
梁鑫跟传销似的，还不嫌掉价地亲自下场。
陈思宏笑着回道：“放心好了，偷菜本来就要拉好友的，你不用说我们也照拉不误好吧！”
“对啊，我们现在好友都不够用了！”
“梁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梁鑫点头致谢。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几个小时后，等众人散场，梁鑫也心里滴血地买了单。
走出酒店，他和江玲玲对视一眼，问道：“今晚怎么说？”
江玲玲这会儿还是很感动，换她主动抱着梁鑫，嘤嘤道：“不想和你分开……”
梁鑫的手，环着她的腰，轻声道：“可是零花钱花光了啊，这个月又要吃馒头了。”
江玲玲嘻嘻笑道：“那这个月我养你啊。”
“你要我吃软饭？”
“什么呀，我的就是你的嘛……”
“这么好。”梁鑫把她搂紧了些许，“那我想吃点别的，软软的东西。”
“嗯～～”江玲玲扭了扭腰，蹭得梁鑫火大。
可就在这时，梁鑫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只能先松开江玲玲，接起来道：“喂。”
“是我，倪春生。”
校园三巨头之一，地位还隐隐在李勇然之上的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主任，微笑问道：“魏晓天的那个项目，我接手了，不过生意的事情我不太懂。你要不要接过去？”
“破晓教育？”梁鑫问道，“他们有什么优质资产吗？”
“优质资产谈不上。”倪春生道，“不过有几个家长已经付了费，你要是愿意接手的话，魏晓天账上还有八千块可以给你转过去，那些用户资料也可以交给你。”
“人手呢？”
“没人手了。”倪春生道，“魏晓天公司里的人，全都是他忽悠过去的，连工资都没发。他现在这么一搞，那些人已经全都跑了，现在破晓教育就是个烂摊子啊。”
“这样啊……”
梁鑫想了想，先战术性矫情，“对我的公司，没什么意义啊，我们的同学网家教用户资料，比他的还多。再说我们也没有现成的家教，他有没有什么别的资产？”
“没有。”倪春生很无奈地摇摇头，“最值钱的就是那三个付费用户，你要是不接手的话，等着三个单子做完，那我就要启动公司破产程序了。我也没时间弄啊。”
“那给我吧。”
梁鑫忽然改口，“不过我现在可没钱啊，我最多出一块钱，象征性收购，怎么样？”
倪春生沉默片刻，可能还是嫌着东西麻烦，点点头：“行，我跟陈老师说一下，明天就转让给你。”
梁鑫把电话一挂，转头就对江玲玲来了句：“今晚别睡，战斗到天亮。”
江玲玲不明所以，“怎么啦？”
梁鑫笑了笑，“花一块钱，买了家账上还剩八千块的公司。那八千块是我的了。”
“怎么可能？”江玲玲惊讶道。
“对方是个商业奇才。”梁鑫占了便宜还嘴贱，“没什么不可能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捡便宜
“梁总早啊～”
“早。”
“梁太太早啊～”
“要死啊你～”
清晨时分，教学楼外，江玲玲左手拿着课本，右手被梁鑫牵着，在茫茫人群中走进教室。所过之处，但凡见到熟人，就会被调侃一句。
不知到底算漫长还是短暂的国庆长假，终于还是结束了。
新的一周，正常的大学生活重新归来。
梁鑫和江玲玲早上起得很早，这几天相当于把正常中年夫妻半年的量都做完的他俩，昨晚上相当克制，只做了区区两回，而且质量颇高，心态上俨然已经老夫老妻。
但饶是如此，江玲玲在面对自己的新身份时，还是略显几分羞涩。
毕竟说破天了，这也才短短七天而已啊。
再要减掉国庆节前两天梁鑫到处奔波，没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其实也就五天。
仅仅五天……
梁鑫愣是用雄厚的本钱，让江玲玲就这么死心塌地了。
有一说一，梁鑫自己都觉得又惊喜又不可思议。
相比起江玲玲单纯地一心扑在梁鑫身上，这七天对梁鑫而言，更是仿佛由内而外的脱胎换骨。从拿到四十万，到将学校的资产完全变成自己个人的，还顺带认了个干爹。他的外部资源环境，两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好过，更不用说，他还占据了“年轻”和“预知”这两个超级重要的利好。至于公司草创之处的那些鸡零狗碎的办事过程，倒是最其次的。
至于江玲玲……
她应该是老天爷对他努力奋斗的最好奖励吧……
进了教室，两个连体婴终于分开。
江玲玲掩耳盗铃地故意和路娜她们坐到一块儿，梁鑫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坐到她前排去，拿出课本，叹了句：“有些人啊，满脑子里都是我，又非要假装好好学习。”
“要考试的！”江玲玲娇羞地找着借口，手从后面伸上来，轻轻拽了拽梁鑫的耳垂。这是她最近养成的新习惯，看得四周又是一片羡慕。
但梁鑫自己班上的人已经对此很淡定，而且昨晚上那顿饭也不是白吃的。
只有二班的一小撮人，发出一阵起哄似的嘘声。
人群之中，唯独赖君君和谢小宁都对此视而不见。
又过了没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
大清早的两节中基课，梁鑫听得认认真真，纯当回忆往昔，重温上辈子的生活。中间还因为江玲玲忍不住又坐到梁鑫身边来，被老师发现后，老师就拿梁鑫开刀，向他提了个问题。不料三金哥上辈子毕业后手艺其实也没落下多少，这会儿再好好重复复习过一遍课本，站起来就滔滔不绝、侃侃而谈，不但老师听得频频点头，满教室的人也都连连我草。
讲完后，教室里自发地响起一阵掌声。江玲玲简直要被梁鑫迷死了，下课后不住地拉着梁鑫的手摇晃，“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老公你怎么厉害？”
“我厉不厉害，你不是体验过好几十次了？”
“讨厌啊～”江玲玲小拳拳捶他。
边上的人受不了这两人这操性，纷纷加快脚步，走远几步。
嗡嗡嗡！嗡嗡嗡！
这时手机响起，梁鑫拿起来一看，是小芳打来的，立马接通，“材料送来了吗？”
“出意外了。”小芳那边的语气略显凝重，“周总不愿意签字。”
梁鑫闻言，瞬间沉默。
国庆假期结束后，青罗镇这边的工商所也开始上班。梁鑫本打算今天过去办个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所有材料全都准备好了，只缺一个周献的股东签名。
这件事本来是拜托给了陈光建，可现在看来，陈光建的面子也不好使。
一个有权势的厚道人，真的是不好轻易得罪啊……
“他怎么说？”梁鑫问小芳道。
小芳回答：“周总约你见个面，他说想当面跟你聊聊这件事。”
“那周末吧，星期五晚上。”
梁鑫也很干脆，直接就答应了，“你在公司附近找家餐厅，订个座。”
小芳道：“周总说想今晚就见你。”
“今晚？”
“嗯，他自己去大学城。”
“那好吧……”梁鑫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怎么了？”江玲玲问道。
梁鑫摇摇头，坏消息肯定不会跟她说，微笑道：“没什么，一点小事。”
“哦……”江玲玲乖乖地应了声。
两个人挽着手，走过教学楼，在校园的主干道十字路口，和回寝室的大部分拉开了距离。
“他们去哪儿啊？”
色狗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梁鑫和江玲玲的背影。
曹猛来了句：“人家谈恋爱，你操什么心？”
色狗不服道：“我好奇一下不行啊？”
“不行。”李旭阳嘿嘿笑道，“显得非常猥琐，好像偷窥狂一样，我都怀疑梁总两小时的那个帖子是你写的。”
“就是啊！色狗，不会真的是你写的吧？”
“传下去，色狗在梁总的必经之路上装了监控。”
“操！”
一群人笑笑闹闹，走出了教学区。
今天早上只有两节课，简直轻松愉快。
另一边，梁鑫和江玲玲越走越远，很快来到一间小平房门前。
这是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办公室，是除校学生会办公室和校社团联办公室外，学校里第三处由学生把持办公室门钥匙的地方。
这也倪春生之所以是“校园家家酒三巨头”之一的根本原因。
有地盘，就是牛！
“来了？”大三的倪春生。
居然很悠闲。经管专业的他，从大一开始就没什么课，业余时间几乎全泡在各种学生活动上，而且剑走偏锋地避开学生会和社团联后，居然一路高升，最终来到了这个很高的位置上。
这一点，显然是色狗需要向他学习的。
只不过遗憾的是，色狗并不具备倪春生的先天好条件——倪春生属于那种，一看就很有“官相”的类型，和老梁当年很相似，一大群人站在那儿，自然而然就会被误认为大人物。
倪春生也一样，往日里不管参加什么活动，总是和学校的老师们站在一起。甚至有过新入职的老师，将他当作学校领导的牛逼记录。
而反过来再说色狗王俊杰同学，尖嘴猴腮、眼小骨突，勉强捯饬得不难看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再加上一身藏不住的屌丝气息，梁鑫真的是很为他的努力感到叹息。
色狗这先天条件，其实好好读书就行了。
可他又偏偏非要搀和“社会实践活动”，完全就是选了一条对他最不利的路啊……
梁鑫心里感慨地想着，内心也挺羡慕倪春生这种外形条件。
就这种条件，如果换成给了他，那特么能多拉回来多少资金？
“嗯，刚下课。”
“早上没课了？”
“没了～”梁鑫笑道，“来吧，抓紧吧。”
“嗯。”倪春生也没二话，直接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陈老师那边的字都签好了。”
“好。”梁鑫把文件翻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几个紧要的地方，见没什么问题，又问了句，“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附加条件了吧？”
“没有，放心签，还能坑你啊？”倪春生笑道。
“对啊，就是怕被坑啊。”梁鑫拿起笔，在上面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签好，一份还给倪春生，问道，“得给你一块钱吗？”
“不用。”倪春生道，“我们中心帮你付了。”
“呵呵，倪老板大气。”
“客气～”倪春生拿起文件夹，跟梁鑫一起出了办公室，转身锁上房门，又带着梁鑫朝社团联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破晓教育的东西，都放在魏晓天那间办公室里，跟学校租的，租期是三年，钱已经付过了，也归你用了。”
“这么好。”梁鑫笑道。
倪春生道，“就是采光不太好，啊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采光。”
梁鑫道：“没事，没采光也有没采光的用处，可以拿来当备用机房。”
“这想法不错。”倪春生道。
江玲玲静静听着，这时才明白梁鑫到底在做什么事。
他就是那个商业奇才？
江玲玲好奇地看看倪春生。
倪春生也正好没话说，和江玲玲眼神一碰，又夸奖梁鑫道：“你是真有本事啊，刚开学就找到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篮球社的人都羡慕死了，说你挖了他们的社花。”
“什么屁话，我和玲玲先在一起的，然后她才加入的篮球社，要挖也是他们想挖我。”梁鑫自古以来地宣誓主权，寸土不让。
江玲玲没好意思接话。
话说她差点就跟小白脸跑了，幸好老公不离不弃、见义勇为、拔什么相助，把她带回了正轨，不然哪儿有现在她梁夫人的幸福生活？
那个小白脸，怎么跟梁鑫比啊？
自己那天真是昏了头……
江玲玲满心自我批评着，又把梁鑫搂紧了一些。
几分钟后，三个人来到体育馆的看台下面。
走进看台下的办公室，进门就是校社团联的地盘。
倪春生带着梁鑫穿过弯曲的走廊，来到漆黑一片的破晓教育办公室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打开灯，随手就把钥匙交给了梁鑫。
梁鑫自然地接过来，看一眼江玲玲。
江玲玲居然看懂了，咬着嘴唇扭过头去。
有一说一，这破地方，赤激啊～！
“公章，财务章，银行卡，还有客户资料，合同，都在这里了。”倪春生走到文件柜前，把魏晓天这家公司的所有核心物件全都拿了出来。
梁鑫又甩了甩手里的文件，“这些都归我个人了？”
“嗯。”倪春生点点头，“你个人百分百控股，全归你了。”
“好。”梁鑫满意地点点头，“这些用户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月底。”倪春生道，“不过你最好能把这间公司维持到期末，这样陈老师和我们中心都好交差。这么说，也投入了一万五，不能真的一个月就打水漂啊。”
“行。”梁鑫一口答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校社团联和篮球社天天追着他要赞助，正好，把这家破公司账上剩下的钱，给他们大一部分过来，在学校内部做做广告，营造出一种虚假的繁荣景象就可以了。
等新生杯打完，还能再赞助一下校运会。
等校运会完全结束，时间也差不多十二月中旬了，临近期末，谁还会在乎这破公司怎么样了？
这么算下来，最多花两千块就能把事情办掉。
那公司账上剩下的六千……
呵！总经理和行政总监，难道不用拿工资的吗？
真当这世上有用爱发电的好事？
在等混到期末，这公司可以光荣破产了。
很好，非常好！
虽然也不知道倪春生为什么要把这八千块白送给自己，但反正不拿白不拿，梁鑫真的谢谢了。
交接完毕，三个人关灯关门，便离开了体育馆。
不多时，等走出教学区大门，倪春生径直就朝西门走去，和梁鑫、江玲玲分道扬镳。
“玲玲，你来当破晓教育的董事长秘书好不好？”
“啊？”
“一个月八百块工资。”
“真的？！”
“嗯，工作内容也很简单。”梁鑫道，“每周六晚上，一起跟我去办公室值夜班。”
江玲玲满眼水汪汪看着他，楚楚动人。
梁鑫舔舔嘴唇，又给了她第二个选择，“或者去市区值夜班也可以。”
“随便你。”她依偎着梁鑫，双颊微红，轻声答应，“我都行……”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二笔工资
梁鑫说干就干，趁着白天的这点时间，立马拉着江玲玲跑回寝室，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打开了尤瑜借给他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这个东西，要这么写……”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梁鑫一招一式，教江玲玲写起了公司的小笔支出预算审批。
这种公文式的应用文写作其实非常锻炼人，接触久了，相当有助于脑子开窍，聪明点的孩子，一旦在这种写作上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甚至很快就能起到“开悟”的效果。相当于一个人象牙塔里的小白，一下子就和真正的社会运行机制搭上了线。
此后如果功力再进一步，甚至还能由术而法，由法而道。
一般来讲，能考入一类本科的孩子，会在大三和大四的时候，瞄到这个入门境界的门径，有人带的话，很快就可以出师，毕了业就直奔公务员——具体路径和形式，就是写申论。
然而还有更牛逼的一点，可能差不多高二、高三左右，就自行觉悟了——当然这种灵童级别的小屁孩，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能有这个悟性的，基本都是C9。
而像梁鑫这种二本子，要接触到这一步，那就得看机缘了。
机缘好的，脑子拎得清老老实实考个研究生，读研期间为了能写出毕业论文，自然而然也能摸到边。拎不清的，就看投胎时技能点点得怎么样。如果刚好点在这上面，加上后天虽然拎不清但又足够努力，那应该还能追上前面的大部队，至少不至于被落下太多。像梁鑫本人，就属于这种前世三十岁之前，脑子长期拎不清，可偏偏投胎时点对技能点的。
梁鑫上辈子学会这种套路，大致应该是在大一的时候。
为了在学生会里能装出圆润的逼，汪康健他们的年度总结、日常汇报、活动策划、具体文案，几乎全部出自梁鑫这个年级学生会宣传部部长之手。
一整个学期下来，梁鑫差不多就自己把自己给逼通透了。
有了这个基础后，等到大二那年，他甚至直接跨专业发了篇野鸡论文。当然，署名上肯定不是第一作者。第一作者，是赐给他机会，让他帮忙写文章的那个教马哲的菜鸟博士讲师……
再往后的十几年岁月里，这种写应用公文的能力，带给梁鑫的好处，更是近乎改变了他的命运。凡是和梁鑫共识超过半年以上的人，对梁鑫的评价里基本都会有这么两句：真你妈比能吹，真你妈比能写。前者多少带点调侃，但后半句，那是真服气。
唯一遗憾的是，等梁鑫反应过来，自己这套技能到底最适合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36岁了，彻底失去了进阶的可能性。最终只能两腿一弯，永远低人一等。
哪怕再怎么抱紧主子的大腿，论地位，也不如吴教授之于周献、项友义之于陈光建。连“门客”都不如，顶多就是一条“略有才华的走狗”。
哪怕主子给的骨头再多，梁鑫心里也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抵也就这样了。
这些天梁鑫三更半夜抱着江玲玲醒来，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偶尔也会怀疑，会不会就是这种怨念，导致他莫名其妙地就重生了。
——实在是活得太憋屈，以至于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那种。
“唉，看不下去。”
“我也看不下去……”
“写几个字还要亲一亲、亲一亲的，当我们是空气吗？”堵在307寝室里凑热闹看了半天的曹猛和色狗，实在看不出梁鑫教江玲玲写的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
骂骂咧咧，离开了房间。
梁鑫不以为意，继续对江玲玲采取“关爱式鼓励”，在她不耐烦的时候亲两口，以爱之名强行逼着她笨手笨脚地把公司本月工资审批报告写完。
顺便还造了个只有区区两行的工资表——破晓教育公司总经理梁鑫，月工资1200元；破晓教育公司文员江玲玲，月工资800元。明晃晃争取三个月掏空公司的架势。
弄完这个比较要紧的东西后，又接着哄着江玲玲写了公司月度广告推广费用的审批单，也就是拿去应付校篮球社要赞助的那个东西。
破晓教育剩下的钱不用白不用，直接给拨了一千块……
原本梁鑫自己动手最多十几分钟就能搞定的活儿，江玲玲愣是写了大半个钟头，才总算搞定。一写完就跟梁鑫嘤嘤嘤道：“写这些东西，好麻烦啊。”
“可见钱这个东西，没有一分是好赚啊……”
梁鑫低头弯腰，伸手摸在江铃的手上，握着鼠标，点了下保存。
江玲玲把头往后一靠，贴在梁鑫胸口，嘟嘴卖个萌。
梁鑫笑了笑，把这两份小文件，发送到自己的秋秋邮箱。邮箱的发信箱里，还躺着另外两封邮件，是好几天之前，梁鑫在拿下陈立春手里那20％的股份之前发出去的。
“好了！”梁鑫把电脑一关，在江玲玲身后站起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下午就去把钱转了，又能拿一笔工资，真快乐呀真快乐～”
林一诺看得眼皮直跳，骂道：“我靠，转移学校财产上瘾啊，我要去告发你。”
“你告啊，你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理你的～hiahiahia～”梁鑫贱贱笑着。
江玲玲吓得忙问：“不是犯法的吧？”
“犯个屁，白纸黑色，学校主动要求，程序正义到爆炸。我特么这是在给学校处理不良资产，他们该感谢我才对。”梁鑫理直气壮，拉着江玲玲下了楼。
林一诺和沈聪互相看了看。
沈聪道：“我觉得他将来有一天，说不定会被枪毙。”
“嗯，我也觉得……”林一诺点头附和，又充满期待地说，“不过他死不死，和我其实没关系，我只希望他在被枪毙之前，能先带我脱贫致富奔小康……”
沈聪道：“那带我一个吧，我也希望奔小康。”
“我也希望。”陈康傻笑着转过头，“最好再给我多发几个种菜加速器，和一条能抓到人的看门狗，昨天我把礼包送的加速器，全部一口气用光了。我已经是全班第一了，唉……”
他深深叹了口气，表面上叹得很是惆怅。
心里头，却是满满溢出的得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动物世界
吃过午饭，梁鑫就带着江玲玲去了学校的文印室，把早上写的东西都打印出来。打印的时候，又想起江玲玲的入职手续还没办，不过好在入职合约的模板全天下通用，梁鑫直接给润鑫大厦那边打了个电话，让张思怡发了份电子稿过来，稍微修改一下就齐活。
张思怡顺带还借这个电话，告诉梁鑫电信那边的商用带宽已经开通了，同学网总算不必再在微话和偷菜网之间来回调整访问配速，阿葛那边也少了很多麻烦。
从文印室出来，梁鑫给所有手头的文件都用了印，然后就独自一人，直奔青罗镇。三金公司的股东更改手续被周献卡了脖子办不成，但破晓教育的股权转移和法人代表变更的手续，资料却是齐全的。梁鑫大中午地跑到工商所，那间小屋子里果然有人值班。
值班人员也算好说话，收了梁鑫一条不算贵也不算便宜的烟，就中午加班忙帮敲了敲键盘，把破晓教育的企业资料改了过来。操作完后，奇怪地问梁鑫道：“原来的老板怎么了？”
“进去了……”梁鑫沉声哀痛道。
“嗯？大学生也能进去？”工作人员这就很震惊，“就这点资金，想贪污也不容易吧？”
“不是，说了错。”梁鑫改口道，“是被处分了，造谣生事，被学校……”
梁鑫以手作刀，在脖子上一划。
工商所的办事员不由叹道：“你们学校抓纪律，比我们还严呐。”
“还行吧，校领导伸张正义，广大同学喜闻乐见。”梁鑫收了办事回执，转身要走。
那个工作人员来了句，“那你现在名下两家公司，下个月税务局估计要找你聊聊了。”
“嗯？”梁鑫脚步一顿。
对哦，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开公司要交税的哦，可问题我两家公司都在亏损啊……
中午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梁鑫带着又重了一分的压力，出工商所后，拿着破晓教育的银行卡，去银行给自己和江玲玲转了账，马上又匆匆回了学校。
返回宿舍，把单据往抽屉里一塞，又见缝插针打开电脑，登上同学网扫了眼。
感觉确实网页流畅不少，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洗把脸，就拿上课本，难得和307“寝室三杰”一起，奔教室上课去了。
下午两节中医史，梁鑫上得半睡半醒。
下课后刚一出门，就被陈耀东带人堵住。
“不要问！不要说！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梁鑫晾了陈耀东好几天，内心依然完全没有搬点愧疚感，甚至充满居高临下的桀骜，“策划案交给我家玲玲，钱马上给你们打过去。”
“啊？”陈耀东都愣了，“今天这么爽快？你是大限将至了吗？”
“滚。”梁鑫没好气道，“不过策划案要改啊。”
“卧尼玛……”陈耀东一米九多的魁梧身材站在梁鑫跟前，要不是文明社会有法律，梁鑫下一秒就该归西了，很气愤地怒吼道，“你特么看了吗？又让我改？”
“不一样，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梁鑫淡淡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江玲玲从他身后蹦蹦跳跳跑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娇俏地喊了声，“老梁！晚上去哪里吃？”
好吧，不好意思在学校里喊老公，喊老梁也是可以接受的。
“等一下，待会儿要见个客人。”梁鑫随口回答，又对瞬间变成保镖似的陈耀东道，“东东啊，你这个策划案，是给我们同学网做的，是吧？”
“废话，不然呢？”陈耀东这个要饭的家伙，一点化缘的自我修养都没有，满肚子窝火地回答，“我都不知道改了多少次了，你还要怎么改啊？”
“改名字。”梁鑫笑道，“我早上刚刚把魏晓天的公司收购了，给你们的赞助，钱从破晓教育出，你接下来继续给破晓教育做宣传就行了，之前用的那些广告，都能继续用。对了，魏晓天那个人型广告牌就别再拿出来了，具体的事情，你接下来跟我家玲玲对接。”
陈耀东听得一愣一愣，“你这是要垄断吗？”
“不至于，不至于，家教产业，这么做没前途的。”梁鑫摇摇头，网络中介确实没前景，前世最好的教育公司，根本不干这种事。
成体系、成规模的教育服务公司，都是自己培养老师，自己租用场地，全国开花拉客户，从K6搞到K12，各种学历焦虑疯狂输出，简直要连幼儿园都不放过，最后一路搞到上市的。
而中介的话，潜在的问题实在太多，光一个安全保障的问题，就能让企业头疼死。别以为【艳阳飞雪】是假的，同学网就真的不会踩雷了。
万一有个万一，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在梁鑫想来，同学网的家教中介功能，最多保留一年就该撤掉。最好的结局，应该是找个接盘侠，让他们花钱把这块业务接手过去。就当卖学生家长的信息嘛！
“玲玲，赞助的事情，你跟篮球社直接对接，弄完后要记得把台帐做好。收据啊，报表啊，都弄一下。”梁鑫转头叮嘱着家里的小可爱。
江玲玲犯懒道：“不要嘛～”
挽着梁鑫的胳膊，扭来扭去，“你自己弄多快啊，我都不会。”
“不会才要学嘛。”
“嗯～～”
陈耀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转身就跑。
等跑出去老远，才叹了口气，摇头道：“唉，魏晓天啊……”
破晓教育从筹备到成立，整个过程魏晓天弄得声势浩大，陈耀东他们，全都是看在眼里的。话说就在不久之前，魏晓天接到第一个单子后，还专门请他去小吃街吃了一顿庆祝呢……
结果呢？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被大一新生摘了果子。
魏晓天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警告处分，足以让他的两年学生工作经历全部被抹掉。光环褪去之后，他现在的处境甚至还不如那些从大一开始，一直玩游戏到大五毕业的三本学渣。
陈耀东有点物伤其类，又觉得梁鑫这个人实在可怕。
原来这就是家里有背景的人的能量。
不但弄垮了魏晓天，还接盘了魏晓天的毕生成果。
这和动物世界有什么区别？
弱肉强食！太踏马弱肉强食了！
而且还是以家族为单位出击，刚一拿下破晓教育，就把家属安排了进去。
妈的，岂可修！
真是……
真是好羡慕江玲玲，能抱上这么粗的大腿！

第一百五十章 世界的参差
“炸！”
轰～！
屏幕上四条小二扔出，同时伴随着一声爆炸的动画拟声，游戏茶苑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里，一把梁鑫随手点开以游客视角观看的牌局，也随之宣告结束。
梁鑫默默看着牌桌的中间位置，同学网的广告已经撤下。
广告的持续时间，比合约中多赠送了将近18个小时。梁鑫估计对方要么是给W医学院面子，要么就是技术人员把这茬给忘了，到现在才把广告给撤下来。
不过他不管这些。
反正他赚了。
“梁总，周总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小芳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便面无表情地挂断。
低头看一眼时间，快到五点半，正是饭点。
林一诺、沈聪和陈康三个人都已经下去吃饭了，房门紧闭的屋子里，只有他独自一人。
梁鑫沉默了片刻，打开同学网后台。
上面显示的注册用户数量，堪堪已经突破九万，国庆节七天，托游戏茶苑广告、偷菜游戏和【艳阳飞雪】话题的福，网站的日均用户增量超过一万。
对一个上线仅十来天的小网站而言，这个成绩，足以自傲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将近十万的用户，几乎都是“活粉”，哪怕现在还有个别不是的，可梁鑫相信，他们早晚也会入坑的。因为偷菜游戏，确实是个精神鸦片……
只是现在，梁鑫并没有什么信心，拿网站的这点成绩去说服周献。
周献这种人眼中的利益，和普通人理解的利益是两码事。
梁鑫有点摸不准，他到底想要什么。
安静片刻，梁鑫关掉电脑，起身洗把脸就出了门。
来到江玲玲宿舍楼下，将她从楼上喊下来。
虽然带着老婆去和投资方见面，多少有点不符合江湖规矩，各从另一个角度讲，这又何尝不能看作是某种礼节？往后若干年，不少江湖大佬，也是很热衷于带着漂亮老婆，夫妻俩一起和合作伙伴会面的。所以梁鑫觉得，他也应该这样。
毕竟别人可以不成长，可江玲玲不行。
因为不管怎么说，十几年后，自己必然还是会实现财务自由的。所以他必须得让江玲玲这个小可爱，对金钱有更加深刻的理解。不然到时候让她拿钱，反倒会害了她。
梁鑫决定像教女儿一样，带着她慢慢长大。
“老公～”
夕阳下，江玲玲从宿舍楼里跑下来，给梁鑫一个大大的拥抱，满脸开心地在他耳边小声喊道。
梁鑫拍拍她的屁股，牵起她的手，慢慢朝外面走去。
两个人一路步行，走了十几分钟，不一会儿就来到初次约会的那家商务大楼。时隔几天再来，梁鑫要了个包厢，但并没有马上点餐。一直等到手机响起，他说了地方，才叫来了服务员。
“三八八的套餐，四位。”
服务员微微一怔，旋即露出微笑，“好的，现在马上做吗？”
梁鑫抬手一看表，淡淡道：“五分钟后吧，应该快到楼下了。”
“好，您稍等。”服务员转身出了包厢。
江玲玲立马拉着梁鑫的手，摇晃道：“哇，你刚发的一个月的工资，吃没了啊！”
“那你养我嘛。”梁鑫笑道。
江玲玲叹息道，“唉，你这么会乱花钱，也只能我养你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的？”梁鑫探过头去，吻了她一下，但嘴唇轻轻碰了碰，就马上分开，解释道，“今晚来的是贵客，这算非常寒酸了。”
“是吗？”江玲玲娇憨道，“四百一位了诶……”
梁鑫来了句，“没事，人家有修养，不会介意的。”
江玲玲顿时面部扭曲，表情纠结。
有钱的人世界，天天刷新她三观啊！
老公家里到底有多少钱？
老公家里到底是干嘛的？
我到底配不配得上他啊？
江玲玲心里三连问，随即又因为梁鑫口中的贵客，微微有点紧张起来。
她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再放下杯子时，却发现梁鑫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思考什么。梁鑫的这样的状态，江玲玲还是第一次见。
她心头一动，默默地，抓住梁鑫的手。
梁鑫的手很温暖。
他依然闭着眼，轻轻地揉捏江玲玲的小手。
房间里一时间寂然无声。
江玲玲感动心中有暖流游过，温馨之余，紧张感也慢慢消失……
几分钟后，房门忽然哗啦一声，被横拉开来。
梁鑫睁开眼，就看到周献和吴教授一起，大步走了进来。
“阿献叔，很准时啊。”梁鑫笑着起身，又对吴教授点了下头，“吴老师好。”
“嗯。”吴教授表情有点严肃，轻轻点头。
周献则没有开口，只是看了眼江玲玲，微微皱眉，在梁鑫小两口对面坐了下来。
吴教授坐到周献身旁。
江玲玲好奇地打量着梁鑫口中的这两个贵客。
有点搞不清，到底哪个更贵，又或者，都一样贵？
周献两人坐下后，服务员马上端上两杯水。
周献拿起水杯，敦敦敦就一口气喝光，放下杯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了下江玲玲，问了梁鑫一句：“女朋友？”
梁鑫微笑点头，“对。”
周献又看似所以地追问：“你家里知道吗？”
仿佛是梁鑫的哪个长辈一样。
梁鑫道：“暂时还没跟他们说。”
周献望向神情期期艾艾的江玲玲，忽然表情古怪地一笑，“长这么漂亮，追她花了不少钱吧？”
江玲玲张了张嘴。
梁鑫淡淡一句：“是真爱。”
“真爱，呵……”周献摇摇头，拿出一包烟，“介意吗？”
“介意。”梁鑫微微坐正了身子，进入了战斗姿态，“但是如果你坚持，我也没意见。”
“是啊，如果我坚持，你能怎么办呢？”
周献话里有话，叹口气，还是把烟塞进嘴里，打火机一点，正对着梁鑫，长长吐出一口青烟。
“咳咳。”江玲玲轻轻咳嗽两声。
周献停顿一下，又掐掉了烟。
梁鑫默默看着，能看懂他的意思。
点烟，是宣誓实力。
掐掉，是要保持他高贵血统的风度。
这些世家子弟……
四个人安静片刻，梁鑫主动沉声开口：“阿献叔，如果你心里有气，我是可以理解的。我确实不应该，对你隐瞒一些事情。”
“只是隐瞒吗？”周献盯着梁鑫的眼睛，“你是在欺骗我啊。”
梁鑫道：“但我什么都没说过。”
“对，你什么都没说过，这就是你最让我生气的地方。”周献道，“你知不知道，我每年要应付多少个像你这样的人？但我踏马的是真没想到，我居然在你手里栽了。”
梁鑫道：“不算骗啊，我起码没有拿钱跑路，钱也是都花在公司上面。”
“不完全是。”吴教授忽然开口，“我刚刚去了润鑫大厦，查过那边的账，你给自己开了三千块的工资，前天还给自己发了两万块的奖金。我们注资才几天而已，你已经把公司的钱，或者说投资人的钱，转移了超过二十分之一。”
“我需要改善生活。”梁鑫很平静地看着吴教授，“而且我是董事长兼总裁，我的职务和权利，是你们赋予的，是整个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赋予的。程序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你很专业啊。”周献的眉头，皱得越发的深。
正仿佛有点压不住火了，服务员忽然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各位晚上好，第一道菜……”
周献微微一顿，暂时闭上嘴。
等服务员上好了菜退下去，他才看着眼前的菜，缓缓说道：“你这样花钱，你家里知道吗？大学城这边的东西虽然不贵，但你这么个用法，几万块钱，也用不了多久吧？”
“偶尔而已。”
“我还听说你昨天请好多人吃饭，也是偶尔。”
“是。”梁鑫点点头，“昨天的饭，最多一年也就那一顿。今天你们两位要是不来，我和玲玲也是粗茶淡饭，在食堂就对付过去了。”
“粗茶淡饭？”周献又笑了，“你倒是很追求生活品质啊。我都不会管食堂叫粗茶淡饭。”
“但是今天这个场合，在食堂吃，也不合适吧？”梁鑫道，“我总不能在那么大庭广众的环境下，跟你聊这些有的没的。”
周献问道：“你也知道要脸？”
梁鑫很坦然道：“脸面这个东西，如果有选择余地的话，是个人都得努力维持一下的。”
周献眼睛一眯，盯着梁鑫半天，说了句：“梁鑫啊梁鑫，你是真的脸皮厚够啊……”
“你要体谅我。”梁鑫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操。”周献淡淡一句脏话，愣是被梁鑫说得无语了，他拿起叉子，在盘子里插了两下，金属和陶瓷碰撞，发出砰砰的脆响，忽然道，“吴教授，你来说。”
梁鑫望向吴教授。两个人一对眼，吴教授立刻满脸严肃问道：“你是不是拿公司的钱，去买的学校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个表达不对。”
梁鑫不紧不慢，缓缓说道，“正确地说，应该是用公司发给我的拿笔奖金，购买了学校的股份。这笔钱，是我个人的、私人的、合法的收入，绝不是挪用公司的资金。还是那句话，所有的流程，可是合法的，程序，也都是合法的。”
“同学，法律是做人的最低底线，守法可算不上是什么优秀品德。”
“对，我知道。”梁鑫微笑看着吴教授，“我的道德底线，和刑法的那条足够立案的线，刚好重合。我从来也不觉得我是什么讲道德的人，我更愿意将规则和利益。”
“够了。”周献忍不下去了，声音不响，但明显已经很不高兴，直接挑明道，“你觉得你没违法是吗？梁鑫，我明确告诉你，你违法了，违反了《公司法》。你跟你们学校做股权交易中，经过所有股东的同意吗？知会我们吗？你知道我们和学校的股权全部加起来，当时一共有百分之六十吗？这是股东结构更变，你的决策A股的股权，派不上用场吧？”
梁鑫沉默着，没有马上开口。
吴教授又补上来道：“梁鑫，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你未告知公司所有股东的情况下，擅自和其他股东做了股份转让交易。这种行为，情节严重的，是要坐牢的。”
话音落下，江玲玲脸色骤然一变。
她惊恐地望着吴教授，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梁鑫。虽然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只言片语听来，好像这两个人的意思是……梁鑫是个骗子？！
“淡定。”梁鑫微笑着，轻轻揉了揉江玲玲的手。
江玲玲小手冰冷。
梁鑫异常镇定，缓缓对周献道：“阿献叔，我知会过的。”
周献眉头微微一皱，完全不信地反问：“你知会过？什么时候？”
“三号晚上，哦，不对，应该是十月四号凌晨一点。”梁鑫道，“也就是我收购学校股份的同一天，我给你和阿……我干爹的公司邮箱里，发过一封邮件。我的邮箱里，现在还保存有我发送的这封邮件，内容也写得很明白，是通知你们两位股东，我打算买下学校掌握的所有股份了。从法律程序上讲，我已经尽到了所有应尽的知会义务。你们没有在我完成收购前答复我，那就是视为对我进行公司内部股权交易行为的默认。”
周献转头看看吴教授。
吴教授也有点傻眼了。
这踏马的……
偷机啊！
周献的叉叉投资，本质上就是个空壳子，连主营业务都没有，公司邮箱更是摆设，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这点？还有陈光建那边，步光鞋业的网站，早就荒废多年了，平日里半年才会找人来维护一下，就更加没人会注意到那封文件。
吴教授搜肠刮肚，只能硬掰了，说道：“这也不对，你就算知会过我们，可你的股份也不过只有百分之四十，你没有这个直接拍板的权力！”
“对。”周献今天好像就是抱着要让梁鑫坐牢的心态来的，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霎时间又充满了要代表正义惩罚邪恶的光芒。
可就在这时，梁鑫却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不是这么算的啊……”
周献又和吴教授对视一眼。
梁鑫缓缓道：“我一个人，确实只有百分之四十，可是我加上学校，那不就百分之六十了吗？再说交易的事情，也是W医学院校团委资产管理处的陈立春老师，主动要求发起的。你们要告，也该去告我们W医学院啊。
所以这件事，说破天去，对小股东，我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是你们自己没有回复我。对大股东，我们已经达成了共同意向。从控股比例上来讲，我们也有权利，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下，合法通过这项动议。阿献叔，这个官司，就算打到天涯海角去，我也不理亏的。”
周献听得瞪起了眼珠子，愣了足有十来秒，等服务员都把第二道菜上完了，他才不住摇头，叹道：“小子，你这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要这么干呐。谁教你的？你爸？”
梁鑫忍不住笑了，“阿献叔，我爸要是有这份算计，今天咱们聊天，气氛应该会非常融洽才对。我应该就是如假包换，你们的自己人了。”
“呼……”周献听得一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忍不住问道：“你爸当初，怎么回事？”
“金德吉。”梁鑫直接报出一个名字，“大楼管理局的那个，把我爸骗惨了。”
周献对这个名字不太熟，级别太低，离他的圈子还有点远，问道：“现在这个人呢？”
“死了。”梁鑫淡淡道，“大肠癌晚期。”
周献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你们这些人呐，没什么大能耐，就这么一点小聪明，全放在勾心斗角上了，我看你爸也不冤。”
“是不冤。”梁鑫点点头，“但我很冤。”
“你冤吗？”周献皱起了眉头，“你动动嘴皮子，就从我这里弄走二十万，我说你两句，你还跟我喊冤了？”
“阿献叔，投资这件事，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也是你情我愿的。”
梁鑫正视着他，毫不躲避，目光平和，眼神坚定，“你投了钱，我拿钱办事，我们一起等待项目开花结果。这件事情，本质上，就是这么简单。”
“可我现在信不过你了。”周献打断了梁鑫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二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扔了的。互联网的项目，也我不止投过你一个，但是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这件事本身来说，成功的可能性极小，输掉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我依然选择投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那个你。而且我听那么多说过对这个产业的理解，你的理解，我承认，是我听过的所有理解中，最到位，最合理的。所以当时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可现在呢，我却发现，你根本不是。你很厉害，很专业，你成功误导了我。”
梁鑫道：“阿献叔，你这么说，我是不能认同的。我觉得我们两人之间，应该是相互吸引。既然你认同我的能力，又干嘛非要在意我的背景？”
“没有背景，办不成你想办的事情。”
周献说了句大实话，“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这个项目，要烧掉多少钱才能活下来吗？起码以千万计算。如果你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去拿这笔投资？你连首都的大学都没考上，你最大的背景，就是W医学院，但是这种背景有什么用？”
梁鑫知道，他已经说服不了周献了，索性沉默不语。
周献突然一句：“我要撤资。”
“账上没那么多钱了。”梁鑫也很坦白，“我个人也拿不出二十万这么多钱，而且我还是想说，我相信同学网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你的这笔投资，一定会有收获。”
“不用再跟我说这些了。”
周献不耐烦地摆摆手，“欺骗我的人，我绝不会相信第二次。”
梁鑫重申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
“那只是你觉得。”周献道，“我必须让你长长记性！”
梁鑫想了想，没招了，问道：“我干爹知道你来找我吗？”
“拿阿建来压我吗？呵！”周献一声冷哼，“你信不信他没了我，生意都做不下去？”
梁鑫无力地深吸一口气。
对这种价值观诡异的权贵子弟，真是好没办法啊……
“我知道你本事很大，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周献说完，起身就走。
吴教授也随即跟上。
两个人和上菜的服务员擦肩而过。
服务员转头看看他们，问道：“那两位走了吗？”
“嗯。”梁鑫点点头，苦笑道，“后面的菜不上了，可以打个折吗？”
服务员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不过还是很好心地回答：“我……问一下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变态富
梁鑫和江玲玲从大学城商务大楼里出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月明星稀，月色皎洁。
两个人依然牵着手，但贴得却不如来时那么近。
从刚才周献和吴教授离开后，他俩之间的气氛，就略微有点不对。江玲玲屡次想问，却又张不开嘴，欲言又止。饭也没怎么吃好，梁鑫让人把套餐的后面两个比较贵、制作也比较费时的菜给撤了。店老板人还不错，这么算下来，于是只收了两份的钱。
只是那抠搜的样子，让江玲玲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他一次。
沿着笔直平坦的水泥路，两个人各自满腹心事地走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梁鑫想的事情，确实比较复杂。
他已经完全无法判断，周献接下来还会不会对他做什么，如果会，又那具体是什么？可即便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这点宛如尘埃的分量，又能怎么样呢？反制是不可能的，螳臂当车，他一个纯穷逼、纯屌丝，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可能斗得过周公子。
而如果再加上陈光建……
呵呵，更加扯蛋。
人家拉拢你，是因为你有用。
可这种时刻，陈光建怎么也不可能把他的大腿伸出来让梁鑫抱的。更不用说，周献的腿，可比陈光建粗多了。梁鑫何止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他和周献之间，应该属于小拇指拧不过大腿，或者甚至有可能，是头发丝儿拧不过大腿。
这仗怎么打嘛……
“干妈”就更别提了。
总不能因为人家对你有点好印象，结果第二次见面，就让人给你挡刀吧？
没这么做人的……
梁鑫也做不到光凭一张嘴，就让人家夫妻俩反目。
出路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梁鑫苦思冥想，忽然间，手里一空。
他惊讶地转头看向江玲玲。
江玲玲站在原地，盯着他，终于忍不住，幽幽问道：“梁鑫，你家里，到底怎么回事啊……”
梁鑫上前一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梁鑫看着她，问道：“你信我吗？”
江玲玲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鑫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沉默片刻，缓缓坦白道：“玲玲，有些事情，我本来是想晚一点让你知道，等情况好一些的时候，能让你安心的时候，再告诉你的。
我是真的很希望，能给你一个好的生活。将来让你无忧无虑的地，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不用去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原本也想，等功成名就再去追求你，可我怕那一天来得太晚，也许我走着走着，回过头来，你就没影子了。我就想，先瞒你一段时间吧。能瞒一天是一天，多走过一天，我就强过一天，日复一日的，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最真实的那个自己展现给你看。”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啊……”江玲玲眼神幽怨地问。
梁鑫想了想，不知该从何说起，唯有苦笑摇头，“简单来说，就是我家里的情况其实很不好，连大学学费都差点凑不出来，就这样。”
连大学学费都差点凑不出来……
江玲玲张大了嘴，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梁鑫。
那这几天里，她看到的一切，究竟又是什么？
“我还能抱抱你吗？”看着瞠目结舌的江玲玲，梁鑫忽然问得很卑微。
江玲玲傻愣着没动。
梁鑫伸出手，看着她的一双桃花眼，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相信我，那给我十年。我向你发誓，你心里想的那个我，一定会变成真的。”
江玲玲犹豫着，慢慢把手伸过去。
梁鑫一把抓住，猛地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深深地吸一口气：“不要怕，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一切，你想要的一切，我们早晚都会拥有。”
“嗯……”江玲玲被梁鑫抱住，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她把下巴架在梁鑫肩膀上，区区不到五公分的身高差，其实也没那么不可跨越，好多姿势用熟了，也能非常默契和舒服。
“嫁鸡随鸡了。”她忽然一笑，“人都给你了……”
“我不会让你吃苦的。”梁鑫沉声道，“我发誓。”
“嗯。”江玲玲轻轻应了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信没信梁鑫的话。
可是，她眼前好像也没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回到宿舍区。
不过八点来钟，学校里人声鼎沸。
走回女生宿舍门前，江玲玲破天荒地主动亲了下梁鑫，笑着对他道：“你先不用担心我了，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再说还有五年才毕业嘛，时间很充裕的。”
梁鑫笑了笑，说：“跟我说，老公明天见。”
“真烦啊～”江玲玲娇嗔道，“老公明天见，好了吧。”
“嗯。”梁鑫点点头，“老婆明天见。”
江玲玲嗯了一声，转身就回了楼上。
奶奶的……
我还以为你还会再抱我一下，再跟我打个啵儿再走的。
梁鑫看着江玲玲走得如此决绝的背景，无奈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了。
女人，果然是现实啊……
不愧是我看上的姑娘！
就喜欢你这现实的样子！
梁鑫贱骨头似的，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走进了自己的宿舍楼。
上楼回到307，仿佛好久没回来睡过觉的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寝室里没有人，走廊里吵得不行。
梁鑫满脑子思绪繁杂，干脆洗了个澡，然后早早地就躺上了床。
然后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蹙着翻了半天。
其实翻来覆去，能打号码，也就只有一个。
陈光建……
正迟迟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寝室的房门忽然被人踢开。
林一诺冲进来，大喊一声：“你宇宙至尊牛逼无敌超级林爷爷回来辣！”
“诶？狗日的你今天居然没去开房？”
后面跟进来的沈聪，见到梁鑫简直惊恐，“你怎么了？腰子终于烂了吗？”
梁鑫这哪能忍，跳起来就喊：“黄口小儿！休得胡言！看朕把亢龙鞭抽出来，鞭打死你！”
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从裤裆里掏。
结果当然是没掏出来，又往床上一坐，看着床下笑趴的林一诺，惆怅道：“妈的，我也是完蛋了，跟你们计较个屁！”
“就是嘛！”沈聪振振有词，“你爽都爽过了，还不许我们说一下啊？”
林一诺也道：“唉，梁总，算了算了，不要跟我们这些穷逼计较……”
“就是嘛！”房间外面，色狗不知道又在给哪个部门跑腿，从外面冲进来，“跟我们这些穷逼计较什么？对了，那个贴海报的零工，是不是直接跟你报名啊，梁总？”
梁鑫满心的郁结，一下子就被这群逗逼给打开了。
“呔！都别吵！”他也跟逗逼似的大喊一声，“等一下，朕先问候一下家里的父皇！”
拿起手机，就给陈光建打了过去。
那头过了七八秒，才慢吞吞接起了电话。
梁鑫清了清嗓子，张嘴就没有任何表演痕迹地喊道：“爸，是我。”
陈光建反倒愣住了。
狗日的，喊得这么顺口……
我家安安喊得都没这么甜！
真你妈逼的宇宙级不要脸啊……
陈光建甚至有点后悔认下梁鑫这个干儿子，今天他被周献兴师问罪外加威胁警告就够头大了，梁鑫现在打电话过来，九成九没什么好事。
可他好歹也是江湖老油条，做人明面上还是要讲信誉的，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嗯，什么事？”
“借我二十万。”梁鑫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委婉。
陈光建愣了半天，才问道：“你什么意思？”
“哎呀，遇上麻烦了。”梁鑫道，“阿献叔说给我三天，三天之后杀无赦。他要撤资了，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
“啧！”陈光建立马就烦躁了，“孩砸，你还真别说，我今天就刚跟他聊完你这个事情。他现在态度很明确，就是让我别插手，让你吃点苦头。你这个网站，我看保不住了。”
“爸，别悲观，事在人为啊！”
梁鑫越喊越顺，什么道德负担，分分钟扔地一干二净，语速飞快道，“没让你插手啊，你做什么了，你什么都没做，我也就是借了二十万块钱。这点钱算什么啊，他还能查你流水怎么的？就算查，这点钱扔进流水里，水漂都打不起来。分几次汇款的事情，多容易啊。”
“不是……”
陈光建有点顶不住了，你这货什么态度啊？
我不是你爸！
他差点想喊出来。
梁鑫这头却越说越来劲，“爸，我跟你说，网站今天的注册用户破十万了，你再给我三个月，我搞不好能弄到五十万去。这可是活跃用户，一个顶别的网站十个。到时候最不济，我们把网站卖了，同学网现在的行情极好，我去京城找个冤大头，说不定一千万都能卖得出去。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点钱，但是白赚的干嘛不要吗？对不对？”
陈光建听到梁鑫的这个数据，一下子又想当爸爸了。
“三个月……能做到五十万？”
“能啊！完全有可能啊！”
“那半年呢？”
“半年……半年两百万！”梁鑫直接口头印钞了，只要能先活下来，他什么牛逼不敢吹。
手机那头，陈光建一阵沉默。
过了半天，突然来了句：“好！二十万我给你！不过那个对赌合约，要重新签！你要是半年内做不到两百万，网站归我。你做到了，这二十万算我白送你的，我再送你一辆宝马！就是小芳上次开过去的那辆。再想办法，帮你重新和阿献把线牵上。”
“谢谢爸爸！”梁鑫把手机往床上一放，直接隔空给陈光建磕了个头。
床底下，林胖子、沈聪和色狗三个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张嘴就要二十万，而且居然好像还给了。
他爸还连一千万都看不上……
这尼玛……什么概念？什么概念？！
什么巨富家庭啊？
简直踏马的变态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化险为夷
随后的两天，梁鑫的心，一直是吊在嗓子眼里的。
星期二一整天，陈光建没有任何动静，梁鑫的银行卡，也没有任何动静。梁鑫甚至有点怀疑，这货是不是跳票了。可也没敢多问，生怕挑动陈光建的神经，把事情给搅黄了。
然后转眼到了星期三，周献给的限期死线的倒数第二天，陈光建依然没动静，梁鑫的银行卡，也同样没动静。但是公司那边，居然踏马的有动静的。当地工商、安监、消防、税务、地方街道组团去晃了一圈，张嘴就说这里不合格、那里不过关，而梁鑫人在学校，一时半刻的又赶不过去，哪怕想跷课，江滨路那边都不给机会，指指点点完就要走。
梁鑫没办法，只能让张思怡先把公司的大门关了，“接受整改”。
不过好在里面的服务器其实不需要专门有人盯着，只要没老鼠跑进机房咬数据线，或者遇上火灾之类的，它也不会莫名其妙关停，几天之内，网站还不至于被迫关停。
只是令梁鑫心烦的是，被赶出来的何洪双离开公司后，就在学校里大肆宣扬三金公司要倒闭了，闹得同学网微话上也是一片疑云，议论热度仅次于【艳阳飞雪】事件。
事情甚至传到别的平台上，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
甚至还有别的公司跳出来，宣布他们已经弄出来可以替代偷菜的游戏，欢迎广大同学网的偷菜玩家去他们那边延续游戏的快乐。
梁鑫看得冷笑，心里一边草泥马，一边还是得强忍着默不作声。
然后等到下午的时候，江玲玲又给了他一个爱的暴击。
学校的体育课选课和选修课选课同时开启，江玲玲似乎是故意两门课都没和他选在一处，或者说是故意装傻，都没问梁鑫的意见，就自己先选定了。
梁鑫一开始有点心塞，但还是安慰自己。
这点小问题，踏马的也能算问题？
谁说两口子一定非要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彼此之间一点要给对方留出自己的空间啊！
你们谈没谈过恋爱啊？
懂不懂啊？！
“操！”梁鑫心里骂了句，“这尼玛也是热恋期狗男女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江玲玲你给我等着，星期五你要敢不跟我去公司值夜班，我就……我就跪下来求你！只要你敢去，我就敢让你起不来床！”这种话，一般男人说基本都属于吹牛逼。
可是铁棍无敌三金哥，那是真能说到做到的。
这么一想，梁鑫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三天没和江玲玲有爱的碰撞了。
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如是这般胡思乱想着，梁鑫一边无奈地选了足球课。
不是他有多想为中国足球做贡献，而纯粹是他下手慢了，除了足球课，别的课全踏马都已经被人选满了，梁总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梁鑫选完课后，整个人都有点崩溃。
林一诺安慰道：“富贵哥，你就当这是老天爷对你太有钱的惩罚吧……”
“我有个毛线的钱，我踏马快穷疯了！”梁鑫好抓狂地实事求是道。
话音刚落，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
小芳给他转了五万块，还留言道：“你爸让我转给你的。”
这个时候，林胖子和翁学斌就在梁鑫身后站着。
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操！天谴！绝对是天谴！”
“梁鑫你就踢一辈子足球吧，你不配玩别的！”
寝室里的小朋友们一哄而散。
走廊里随即就传遍梁鑫他爸生活费一次给五万的传说。
林一诺还添油加醋，大喊道：“二十万！还有十五万没打过来！”
“我日！”
“还读个逼的书啊，回去继承家业啊！”
“梁总，你爸还缺儿子吗？”
各种浅薄的人生问题，向梁鑫纷至沓来。
梁鑫的心，也总算微微平静了下去。
等到次日，梁鑫他爸疯转二十万生活费的消息，传遍W医学院的时候，全校的同学和辅导员，看梁鑫的眼神都和善到了极点。
江玲玲也回来了，晚上下课后，主动邀请梁鑫去晚自习。
梁鑫能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她啊！
但原谅归原谅，该甩的脸子还是得甩的，“你这几天情况不对啊，对我这么冷淡。”
“我怕呀。”江玲玲理由非常充分，“又不敢跟你说。”
“怎么了？”
“那个一直没来……”她满眼水汪汪地看着梁鑫，“本来这两天应该来了的。”
梁鑫也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不会吧？
现在？
这个时候出这种事？
“怎么办啊？”江玲玲哭兮兮道。
梁鑫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生下来！我养！”
江玲玲弱弱问道：“养得起吗？”
“尽力而为吧。”梁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江玲玲只能嗯了一声，又解释道：“选修课是路娜帮我选的，我都还不知道，她就说这个好、这个好，直接给我点了。体育课我不想选足球，我看就剩个乒乓球了，我以为你也会选乒乓球……”
好了，好了，解释清楚就行……
梁鑫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疼得要死，于是晚自习上了没一会儿，就带她去了镇上，开了个房间，打算好好安慰她一下。
江玲玲几天没见梁鑫的玄铁神器，也多少有点想念。
半推半就跟梁鑫进了房间，她熟门熟路就进卫生间洗澡。
梁鑫刚打算进去和她洗个鸳鸯浴，不想小芳忽然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另外三笔五万块，明天早上到账，和周献的下一次谈话时间也约好了，就在周五下午。
梁鑫听完，整个人立马又沉默了下去。
明天周四，后天周五。
也没什么准备时间了。
他皱着眉头，不由自主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正想事情想得出身，卫生间里，陡然传出一声惊慌的尖叫。
“啊——！老公！老公！”
“怎么了？”梁鑫吓一跳，赶紧冲进去。
推开浴室的门一看，只见江玲玲拿喷头捂着捂不住的胸口。
丝丝鲜红，顺着她的大长腿内侧流淌下来。
她又惊恐又惊喜，“我那个来了……”
梁鑫愣了愣，松了口气。
还有点郁闷。
妈的，今晚这房，白开了。
“那个带了吗？”
“没……”
“我下去买。”
“谢谢老公……”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全都要
梁鑫一夜难眠，抱着江玲玲凹凸有致的身子，几乎失眠到了天亮。满脑子除了没啪到的不甘心，还对剩下的那未到账的15万提心吊胆。
他平日里做人，极少像这次这样，把宝全部押在别人身上，可眼下的局面，他却不得不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好爸爸”。毕竟除了陈光建，这年头能借他二十万的人，根本不存在。
哪怕是出去忽悠投资——真以为老板们的钱，这么好骗吗？
小老板必然舍不得，而大老板哪怕舍得的，也不会随便拿钱打水漂。只要他们稍微犹豫或者暗地里观察两天，三天时间眨眼就过，而梁鑫又不可能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抓紧时间签合同。再者万一让他们这些人和周献本人联系上，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梁鑫估计自己八成是要直接步老梁的后尘，父子俩同时登上W市政商圈子的黑名单。这种事情，听起来好像很帅的样子，可是鬼特么才乐意上这种名单啊？！
而且还有最关键是，即便梁鑫现在想起来要去找个保险，但时间也来不及了。他内心稍稍一软弱，机会的窗口期就转瞬即逝。
陈光建对他的好，让他对事情本身的严重性，产生了误判。
更可怕的是，重生以来这一个月的顺遂，似乎令他有些麻痹大意了……
梁鑫辗转反侧到了将近天亮，才稍微眯了一会儿。
等到七点来钟睁开眼，就再也睡不着了。
一番洗漱后，他沉着脸，给了江玲玲两个选择。
“玲玲，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换个做人的方式。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对我大呼小叫，我要让这个世界围着我转！你答不答应？”
“你怎么啦……”江玲玲有点被梁鑫的气势镇住。
梁鑫拉着江玲玲，自己坐到床沿上，让她蹲了下去……
二十几分钟后，才刷过牙的江玲玲，又去刷了一次。
梁鑫稍稍泻了火，心情总算舒畅了几分。
“刚才差点呛死……”
“任何技术都需要通过长期反复的磨练，才能满足用户日益增长的高要求。当然，注意自身安全，也是很重要的。生产安全，重于泰山。”
回到学校，去食堂吃饭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两个人去小吃街买了点能边走边吃的，江玲玲对梁鑫翻个嗔怪的白眼，早餐吃着烤肠，和梁鑫手挽手进了上课的大教室。
进门后，在一连串的“梁总”和“梁太太”的问候中，梁鑫把《VB基础》的课本往桌上一放，脑袋往上面一枕，倒头就睡。这一觉，三金哥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第一节和第二节课的整个课间都没醒，直到第二节课后，课间时间结束，第三节也就是早上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梁鑫才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他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只见阿葛站在讲台后，满脸无语地盯着他看。
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全班几百个人，也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逼哥。
而梁鑫看到阿葛就跟看到给自己打工的打工仔一样，并且显然还有点没睡醒，就很淡定地当着几百人的面，施施然接起电话，平静地听电话那头的小芳说道：“钱都打进去了，昨天一笔，今天早上三笔，加起来一共二十万。”
梁鑫瞬间精神一振，“好！很好！”
整个阶梯大教室里的几百人：“……”
“梁总，你够了啊！”阿葛忍不住了，拍桌怒吼，“你刚才打呼噜我也就忍了，现在还在我课上打电话！你以为这是你公司里吗？信不信我辞职给你看！”
“加钱！”梁鑫嗓门一提，“阿葛，留下来！我多给你半个点的期权！我们一起肩并肩、手牵手，把公司做到上市！好不好！？”
阿葛：“……”
整个阶梯大教室里的几百人：“……”
……
“妈的，梁总真是绝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收买老师的。”
“半个点的期权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
早上的课结束后，在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梁鑫赔笑着跟上阿葛，一路不停道歉，一直等走到阿葛的办公室，阿葛才语重心长，叹息道：“梁总，你这样不行的。在外面，你是老总，到了学校，你的身份还是学生啊。至少课总得听吧。”
“昨晚太累了。”
“你这就更不行啊！旦旦而伐，上身动火，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对发育多不好。”
“阿葛，别闹了，我从初二开始就再长过半公分，医生说我过分早熟，生长激素不分泌了。”
“看着也不像啊……”阿葛仔细打量梁鑫的脸。
说实话，还是有点幼态的影子的，怎么就早熟了呢？
阿葛不禁疑惑反问：“你哪里早熟了？”
梁鑫正色道：“阿葛，有一说一，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下流。”
阿葛：“……”
两个人鬼扯了半天，见阿葛的情绪稳定得差不多了，梁鑫终于开始说正题：“阿葛，我交代你一件事，我想到个东西，你抓紧做一下。”
“什么？”
“就是个游戏。”梁鑫道，“小游戏，我打算拿来收费。”
“有必要吗？”阿葛又不解了，“直接在偷菜上收费啊！”
“偷菜是拿来吸引用户的，用户数量上来了，还怕赚不到钱吗？”梁鑫不紧不慢，“我这个游戏，说起来简单，等你们把代码敲出来，那起码还是得有一两个月的。对了，你抓紧招人啊，总不能让你这个兼职的，天天两头分心是不是？”
“嗯……”阿葛点点头，他其实并不忙，但是梁鑫既然愿意让他轻松点，他当然也何乐而不为，又问道，“你刚才上课说的那半个点的期权……”
“算话，一定算话！”梁鑫打包票道，“先把这个游戏弄出来，一上线后我就从这个游戏的利润里，抽出半个点给你当奖金。卖得越好，你赚得越多。”
“就这？”
“别小看半个点的力量啊，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这半个点有多值钱的。”梁鑫信誓旦旦，“好了，说重点，这个游戏呢，关键在两个字，合成，大概就是这样……”
梁鑫侃侃而谈、滔滔不绝。
经过周献这么一逼，梁鑫也不得不承认，光是等靠要，公司是活不久的。滚雪球的战略固然绝对正确，可是和公司自身造血也并不矛盾。
只要能一边继续吸引流量，一边把利润做出来，那特么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还有，偷菜这个游戏，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我一开始是担心付费破坏游戏平衡，但只要不破坏游戏平衡，是不是就没问题了？”说完新游戏的思路，梁鑫又补充了一句，“我打算搞个游戏皮肤战略。”
“皮肤？”阿葛有点无法理解这个词。
梁鑫道：“秋秋秀知道吧？妈的就是往虚拟角色身上套个外皮，赚飞起来啊！”
“那我们……”
“主题皮肤！看门狗皮肤！农作物皮肤！”梁鑫早有腹稿，一口气报出三个阿葛的加班任务代号，咬牙切齿地在阿葛面前攥起来了拳头，“我全都要～！”

第一百五十四章 都会有的
周四一整天，梁鑫几乎都和阿葛黏在一起。
从下午下课后一直到吃晚饭，再到晚饭后从食堂返回阿葛的办公室，两个人就游戏细节的问题越聊越深入，话也越说越多。
阿葛提出大量建议，但都被梁鑫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地否掉，不过这并未打击阿葛的进取心和积极性，因为梁鑫画大饼的技术，也在这个过程中越发纯属，说得阿葛根本停不下来。
而说到技术问题，阿葛倒是真提出不少客观存在的难题。
其中最首要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个游戏的支付渠道，该怎么解决。
梁鑫对此给出了三个方案。
第一是卖点卡，这个渠道很快就会被时代淘汰，但目前仍然不失为游戏市场中的主流支付方式式之一，并且关键是运作成熟，理论上很容易就能找到相关制作和代理发行的机构。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没有未来。
或许很短时间内就会被历史淘汰，所以要卖的话，放在偷菜的“皮肤套餐”上，趁现在还有点搞点，可往后依然是要寻求新的渠道的。
终归还是需要一个，更加稳定和持久的路子。
所以梁鑫随后提出的第二个方案，就相对而言符合未来发展趋势得多。
那就是与某宝合作，借助对方的支付渠道，直接在网上卖点卡，技术上和第一条没什么区别，甚至效率上还高许多。不过这个办法的问题在于，太过容易被某宝绑架。万一游戏点卡卖得太好，以那边的作风，保不齐是会狮子大开口，索要提成乃至分账的。
梁鑫是真的半点都不怀疑境外资本的无耻程序。
所以简而言之，选择第二条——不能说百分百，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梁鑫实际上也不想被对方利用技术先发优势，卡住同学网的脖子。
他内心最希望的，也肯定是未来战略级别的大杀器，肯定还是第三条。
那就是搭建自己的支付系统。
可是这玩意儿，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弄的。
“你得有银行愿意跟你合作吧？就咱们这个体量，这个用户规模，能找谁去啊？”阿葛说得很现实，梁鑫当然也明白。
“三条路一起走吧。”梁鑫思来想去很久，终于下了这个决心，“先把东西弄出来，至于能不能上，办法可以慢慢想。自己的支付系统这个先不着急做，能先弄到哪个是哪个，先把点卡卖起来也行。你的最主要任务，还是把游戏先做出来。其他的，我来操心。”
阿葛苦笑道：“当然得靠你了，其他的事情，我想操心没那门路啊……”
大哥，我也没门路啊……
梁鑫满心苦水，可是不能在阿葛面前表露出来。
两个人暂时把方案定下，聊到九点多，阿葛才终于离开了学校。
梁鑫独自一人回到宿舍，心里思绪万千着，一直到晚上睡觉前，江玲玲发来短信，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东西。跟她聊了两句，便睡了下去。
另一边的女生宿舍里，江玲玲趴在床上，看着梁鑫发的最后一条短信上面简简单单的“晚安”两个字，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了好久，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编辑出一条“你生气了吗？”，结果思来想去，还是删掉了。然后把被子一盖，就闷头睡觉。
路娜和屋里其他两个女生互相看了看。
路人甲女生小声问道：“吵架了吗？”
“不知道。”路娜摇摇头，小声说，“可能心情不好，她大姨妈来了……”
路人乙女生小声嘀咕，“梁鑫也不知道要关心一下。”
显然心里盼着梁鑫和江玲玲分手的姑娘，怕是比盼着梁鑫破产的男生都多。
一夜无话，梁鑫和江玲玲，全都睡得不好不坏。
第二天一早起来，两个人也跟没事儿似的，一起去食堂吃饭，江玲玲见梁鑫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龌龊、下流、充满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的一整天，她也尽量乖乖地陪在梁鑫身边，很注意控制脾气地不因为来姨妈就跟梁鑫要死要活，这样小心翼翼地等到下午放学，梁鑫牵着她的手，从教学区大门出来，就径直领着她，一起上了小芳开来的红色宝马——周献那个宝宝，可比梁鑫绝情多了。说分手就分手，奥迪说好的免费让梁鑫用半年，结果半个月不到，就特么收回去了。
“胖子，帮我把书拿回去！”
“那那，帮我拿下书！”梁鑫和江玲玲，分别把课本交给自己的室友。在放学后茫茫多学生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那些放学后要去参加新生杯比赛的原地运球高手们，风头被区区一辆车抢得一干二净。
“靠，天天来装逼，我忍不了了！”
校篮球社的一个干事等车开走了，不由得大声嚷嚷。
“算了算了。”这星期刚加入了篮球社的陈文杰，笑着劝道，“社里刚拿了梁总的赞助呢，咱们拿人手短啊。怎么说也是梁太太开恩，我们得感谢他们两口子才是啊。”
“梁鑫的赞助？不是魏晓天赞助的吗？”
“你山洞里刚出来吗？现在哪儿还有魏晓天啊，魏晓天那个公司，被梁鑫收购了。”
“靠……难怪我说这几天怎么还在做魏晓天那个公司的广告。”
梁鑫没怎么搭理江玲玲的这两天，江玲玲倒是表现得不错。
和篮球社的对接工作做得很好，虽然只是区区一笔一千块的赞助，但也做得清清爽爽。这一次她能把一千块的事情办好，梁鑫以后才能放心让她去做数额更大的。
接触的事情复杂程度，也可以慢慢提升。
“这两天累了吧？”坐在车上，梁鑫搂着江玲玲的腰，柔声问道。
“嗯……”江玲玲把头靠在梁鑫肩上，说道，“广告推翻了好几次，还是把林一诺叫过来才搞定了，林胖子挺有才华的啊。”
“嗯，是不错的。”梁鑫道，“咱们班上的同学，其实卧虎藏龙，用好了都是人才。”
江玲玲笑道：“那都招进你公司里好了。”
“提供不了平台啊。”梁鑫轻叹道，“我现在没这个能力啊……”
江玲玲点点头，小声道：“以后会有的……”
梁鑫扭头看她一眼，露出一抹微笑。
“嗯，都会有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是真的有本事
下午五点半，润鑫大厦4楼三金公司门口，梁鑫看着公司门外挂着的铁将军，微微叹了口气，对小芳轻声说了句开门。
小芳拿出钥匙，取下门外的U型锁，伸手在门口的指纹机上轻轻一按，房门砰的一声，门上的电磁锁自动弹开。小芳将门往里推开，梁鑫和江玲玲携手而入。
屋内空气略微浑浊，还有点憋闷。梁鑫闻了闻，顺手打开满屋子的灯，日光灯连排亮起，梁鑫眯起眼，走过空无一人的前台玄关，轻声问道：“两天半没开门了？”
“嗯。”小芳跟在梁鑫身后，点点头。
梁鑫问道：“那些消防、安监的，有说让我们怎么整改吗？”
“说了。”小芳道，“说我们只有一个出口，不符合规范。”
“扯蛋……”梁鑫摇摇头。
安全出口，哪有针对大楼租户的，要整改也得是陈光建过来整改。
这可是他的物业，关三金公司什么事？
“还有呢？”梁鑫又问。
“税务和审计过来查了账，他们说我们这个规模，就算目前还没盈利，税也是要缴的。可以核定一个固定数目，具体可以商量，但不能不给，最好是直接缴一年的，可以享受优惠政策。”
“嗯……”梁鑫无话可说，“还有吗？”
“倒是没有了。”小芳说道，梁鑫微微松口气，然后她又跟上后半句，“不过后面还有这边各个乱七八糟的协会，说要来拉赞助，思怡接到好几个电话了。”
“这特么不干脆明抢好了吧。”梁鑫好笑道，“有哪些协会？”
“区里的计算机协会、江滨商业协会、街道老人协会……”小芳贯口似的背。
梁鑫听了几个，就打住道：“行了，可以了。”
“怎么办？”小芳问道，“给吗？”
“给个蛋。”梁鑫没好气道，“和我们有关吗？”
“唉……”小芳叹了口气，说道，“陈总那边，也经常有这些打秋风的人的。”
梁鑫道：“他多少身家，我多少身家啊？我这点钱，经得起他们这么薅羊毛？”
小芳道：“不给会很恶心的，会天天有人来‘拜访’你的……”
“怎么拜访？”
“就是来了就不走，然后影响我们干活。”小芳道，“比方说就是，要是我们有人在这里敲代码，他们就会站在一边一直问这个、问那个，就是不让人好好干活。你要是赶他，他又会说你侮辱他，然后就会报警。要是动手就更完蛋了，没个几万块医药费，这事就别想了结。”
“操！”梁鑫上辈子没创过业，还没真实体验过江湖险恶，不由道，“这特么是市区啊，有这么上门讹诈的吗？”
“对啊，市区啊。”小芳道，“比起乡下那边，已经文明多了。陈总以前都是养打手的，宁可厂里养十几个人，才能安生做事。不过这些协会还是要给钱的，他们花样太多了。”
“呼……”梁鑫听得心累，问道，“要多少？”
“每家两千。”小芳道，“一共八家，一万六。”
“一年？”
“嗯。”
梁鑫又吐了口气。
倒是不能算多，可问题是够恶心啊……
“我们是不是得找个保护伞什么的？”梁鑫没说给钱，走进董事长室，开灯。
小芳笑道：“本来是有的，可惜现在没了。”
“周献？”
小芳点点头。
梁鑫再三叹气，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晚上不回学校了。”
“好。”小芳看看江玲玲，朝她眨眨眼，便转身离去。
等小芳离开后，江玲玲才咋舌道：“好黑啊……”
“丛林社会嘛，资源的总量就这么多，你手里的比别人多，别人当然就盯着你手里的。”梁鑫把江玲玲抱过来，让她坐在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所以有钱人也没那么好当的，会赚钱是一方面，但能不能守得住，对一个人的考验更大。”
江玲玲自然似懂非懂，问道：“那你怎么懂这些的？你家里不是……”
“认知水平。”梁鑫道，“因为我能看明白你现在看不懂的东西，一个人有多少认知，就能守住多大的财富。哪怕手里没任何资源，也总能找到这个社会的漏洞，让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够为自己所用。反过来，有些人因为运气好发了家，可是缺乏相应的认知和能力，钱怎么来的，早晚还以同样的方式溜走……”
江玲玲小声道：“就像赌博。”
“嗯，差不多。”梁鑫笑了笑，说，“你很有悟性啊。”
江玲玲被夸得有点得意。
就在这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梁鑫放开她，说道：“去开门，今天你来当秘书，端茶倒水会不会？”
“嗯。”江玲玲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公司门外，周献和吴教授很准时地进了门。
两个人径直走进梁鑫的董事长室。
都是头一次来，周献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梁鑫，很不客气地说了个成语：“呵，沐猴而冠。”
“阿献叔，不至于。”梁鑫站起来，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江玲玲，“玲玲，去泡茶，茶水间的柜子里看一下，肯定有茶叶的。”
“不用了。”周献直接拒绝道，“我拿了钱，马上就走。股份也还给你，当我送你的，文件我都签好了。”他说着话，一旁的吴教授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放到梁鑫的桌上。
梁鑫和吴教授对视一眼。
吴教授的眼神，略微有点躲闪。梁鑫随手拿起文件看了眼，上面所写的转让股份，是19.5％，很显然，吴教授的那0.5％的分红股，并没有还回来。
“玲玲，去泡茶。”梁鑫又对手足无措的江玲玲重复了一句。
“哦……”江玲玲急忙朝茶水间跑去。
梁鑫又对周献和吴教授笑道：“不管喝不喝，茶都是要泡的。阿献叔你不喝，这是你的态度。但是我还是得有礼数。”
“你签了这个字，就是对我最大的礼数。”
周献有点着急地在桌上敲了敲，“还是你没有钱？还想继续跟我耍什么花样？”
“钱呢，我是已经借到了。”梁鑫淡淡道。
周献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也有些意外，“借到了？谁借给你的？阿建？”
“不是。”梁鑫很平静地说着谎话，“只要是个人，家里总是能找到几个有钱亲戚的。我家里呢，很不幸，恰好没出息的，就我爸妈这一对而已。”
“呵……”周献有点气笑了，“你当我会信你吗？”
他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当着梁鑫的面，就给陈光建打了过去。
陈光建那头秒接。
周献也不客气，单刀直入问道：“阿建，你借钱给他了是不是？”
“谁？”陈光建演技卓绝，一头雾水得非常到位。
“还能有谁？梁鑫！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管这件事的？”周献质问的口气，很不高兴。
“没有啊！当然没有啊！”
陈光建立马满腹冤屈地大喊，隔着手机，连梁鑫都能听见，“麻辣隔壁的！我要是借了他一分钱，我全家马上死光光好不好！你连我都不信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周献听得皱皱眉头。
陈光建连户口本都押上了，他实在没办法再继续质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冤枉你了！”周公子确实是个厚道人，不管信不信，就这么简简单单放过了陈光建，放下手机，又没好气地对梁鑫道，“那既然你有钱了，就签字吧。”
“签字是没问题。不过阿献叔，我们可以再稍微聊一下吗？”梁鑫看着周献，微笑道，“聊完再签，我不会跑的。”
“老……公？”办公室外，江玲玲用托盘托着两杯茶，有点笨手笨脚，好像茶杯下一秒就会从盘子上掉下来。她怯生生地看着里面，明显很紧张。
“一杯一杯地拿过来嘛，这么着急干什么？”梁鑫站起来，从她托盘上抓起两个滚烫的杯子，眉头紧紧一皱，动作却不紧不慢，很从容地把杯子放到了空空的办公桌上。
“给我拿瓶柠檬茶，要冰的。”梁鑫又吩咐道。
“哦……”江玲玲拿着托盘，转身跑远。
周献看着桌上的茶，伸手用指背一触，感到茶杯里滚水的热度，心里微微一软。没说什么，沉默地在办公室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梁鑫缓缓说道：“阿献叔，同学网的业绩，现在非常好，而且已经有了产生盈利的条件，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下一轮融资，我们就能实现收支平衡。能这么快就有盈利的可能，在互联网这个行业，其实是很少见的。
这几年，互联网行业泡沫很大，这个你也知道，能靠烧钱活下来的公司，其实就那么几家。而信息产业呢，又或者说产业信息化，又是全球的大势所趋。国内现在其实还是起步阶段，但用不了多少年，等我们内部各方面条件成熟了，一定会有更多的外部资金进来。到时候，谁还活着，谁就能拿到那些钱，就能进一步让公司壮大发展……”
“老公。”江玲玲走进来，把饮料递给梁鑫。
“嗯。”梁鑫接过饮料，指了下门外，“你先出去坐一会儿。”
“哦……”江玲玲有点小吃味，但还是很懂事地立马走开了。
还顺带帮梁鑫带上了房门。
“女朋友选得还不错。”
周献夸了句，又顺势打断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都已经是废话了。不管你的网站盈不盈利，我都不想再搀和了。而且不怕跟你说个明白话，你这套东西，我已经弄懂了，转头我就可以叫人搞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不比在你这里拿这点股份强？”
梁鑫听到这话，心里已经跟火山口岩浆涌动似的，可脸上还是依然挂着笑。
停顿了两秒，缓缓道：“阿献叔，鸡蛋不要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嘛。我这个网站，其实里面也有你的心血。没有你，也就没有同学网。同学网，也是你的成果啊。”
“别跟我来这套！”
周献出门前可能是自己给自己洗过脑的，心理建设做得相当到位，不管梁鑫怎么说，就是要反着来，他坚决地摆摆手，“我说了，我不需要！就算是我的成果，也送你了！”
“那多可惜啊。”梁鑫也同样任尔东南西北风，不过也不是纯粹被动挨打，拿起柠檬茶嘬了两口，又放在手心里治疗刚才抓茶杯的微烫伤，笑盈盈道：“阿献叔，要不这样，这个钱，我还给你。但是股份，你也继续拿着。就当是给我一点鼓励，勉为其难，先拿着这点干股。”
梁鑫把桌上周献签过字的文件，又轻轻推回去，“阿献叔，劳动成果，来之不易。如果同学网将来倒了，我当然无话可说。可万一要是盈利了呢，那你的这点股份，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和感谢。这点钱，我知道可能也算不了什么，可钱少总比没有好。
要是我运气好，能让同学网活得足够久，这笔钱也能细水长流。我们每一个股东，你，我，还有吴教授，咱们的日子都能宽裕一些。何必跟过日子较劲呢，吴教授，是不是？”
吴教授被问得眼神一亮，显然是意动了。
而像周献这样的厚道人，自然肯定也不会因为自己要退出，就逼迫吴教授也一起退了。这些天，吴教授好歹也是对同学网出力不少。总不能忙活半天，到头来却白干啊！
梁鑫的话，是问吴教授的。
可吴教授没有回答，周献也陷入了沉默。
梁鑫也没催促。
今天周献过来，唯一的败笔，就是带了吴教授。
而就是这么一丁点疏漏，就被梁鑫在最合适的时候，死死地拿捏住了。
给人当老板的，最关键的是什么？
是分赃的艺术……
手里捏着钱，不给底下花，还能让底下为自己卖命的，那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这样的高手，世上万中无一。
周献更像绝大部分普通老板那样，员工干多少活，他就愿意给多少钱。
可如果有一天，有人逼他，从员工手里把钱拿回来呢？
这种事，做了，寒了员工的心。
不做，着了人家的道……
周献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看着前面云淡风轻，脸上还挂着和善微笑的梁鑫，他忽然间，感觉自己好像看不透这个小孩了。那个精神病，那个癫子，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儿子来？
简直不可思议……
“我不要。”周献想了半天，终于开口，没提吴教授半个字，只是依然坚持己见，当复读机道，“你把字签了就行，股份你也拿回去，我一点都不要！”
“可我就是想给啊。”梁鑫也敌不动我不动，敌复读，那我也复读，“阿献叔，我说了，没有你，就没有同学网。钱，我是肯定会给你的。这个字，我也是一定会签的。如果你觉得，我这个网站实在没什么意思，或者觉得这点盈利没什么意思，我可以再多给你一点，百分之三十、三十五，好不好？多的那十五个点，从我身上出。”
“啧！”周献不耐烦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赖皮的？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我也不想啊，阿献叔，但同学网离不开你啊。”梁鑫苦口婆心，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两个人跟前，站着说道，“你要是觉得哪里有问题，我们可以再谈嘛。谈到你满意为止。”
“我不用！还谈什么谈啊！”周献爆发了，咆哮的声音，甚至传到屋外去，把竖着耳朵偷听的江玲玲吓了一跳，“我踏马的要撤资！你踏马听不懂人话吗？”
梁鑫看着怒火中烧的周献，神色始终不变，只是等他发完火，才平静地回答：“阿献叔，不如这样，你要是实在想走，我还有个折衷的办法。把你的那部分股份，转给吴教授好不好？”
话音落下，吴教授眼珠子猛的一亮。
那双氪金狗眼，简直要把人闪瞎。
不仅是他，周献也瞬间愣住了。
草泥马……还能这样玩儿？
这让他怎么回答？
点头吧，相当于这股份就是他自己要的。
可摇头吧，那不是砸自己人的饭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他不由得扭头看看吴教授，希望吴教授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刻，主动自我牺牲一下。
然而梁鑫哪能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立马飞快说道：“同学网偷菜的活跃注册用户现在有十万人，我现在马上开启收费，按每人每个月给网站贡献十块钱，一个月的盈利就是一百万。百分之二十的分红，就是每个月二十万。一年两百万！阿献叔，这钱不少了！退一步讲，就当这个数字是我在吹牛逼，可就算只能完成十分之一，一年也是二十万，稳定流水！你要是实在不想要，这笔钱给吴教授，按现在的房价，吴教授每年好歹能多买个厕所！”
他目光炯炯，盯着周献。
周献被他看得牙痒痒，但更恨吴教授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
“你踏马……”
周献气得直哆嗦，指了指梁鑫的鼻子，“你有本事！你是真的有本事！”
梁鑫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周献的手指头，把周献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轻声细语，“阿献叔，谢谢了，我一定替你多赚点钱……”
周献万分无语，唯有深深吐出一句口气来。
他服了。
他投降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69％
打印机闪着光，嗡嗡嗡地吐出一张又一张印满字的A4纸。
周献闭着眼，坐在三金公司的招待室里，不想和梁鑫说话，却不得不继续坐着。因为吴教授，不但是他的门客，也是他小那十二岁小娇妻的爹。
他老丈人要发财，周献怎么也没办法拦的。
而且就算吴教授不是他老丈人，以他的品性，他今天也是完全没办法的。
总不能拦着手下人创收吧？
那还当个屁的老板！
可是，梁鑫怎么会知道他俩之间的这层关系的呢？
周献很奇怪。
然而他肯定更想不到，梁鑫压根儿就不知道……
此时此刻，梁鑫站在打印机前，面无波澜，面沉如水，心跳却才刚刚恢复正常。江玲玲陪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刚才怎么吵起来了？”
“唉，打是情、骂是爱嘛……”
梁鑫伸手捏捏她的脸，“你看我，这样捏捏你，就是爱你。”
江玲玲羞喜地任由梁鑫捏，抓住梁鑫另一只手，轻轻摇晃。
咔嗒一声。
梁鑫低头一看，打印机停住了，对江玲玲道：“没纸了，去拿包新的过来。”
“嗯。”
江玲玲走进前台，打开前台后面的小门，走进去找了一会儿，抱出来一包新的。
梁鑫拆开包装，换上纸，继续打印。
又过了几分钟，好几份崭新的协议打好，梁鑫先走进董事长室，和坐在那儿翘首期盼的吴教授握了下手，说道：“吴老师，合作愉快。”
“梁总年少有为，大有前途。”吴教授很满意，看了眼新合约上的几个关键点，就刷刷在新合约上签下他的名字。梁鑫转给他4.5％的股份。虽然没有之前吹的20％那么多，但是吴教授的占股一下从0.5％变成5％，这好歹是足足十倍的增幅！
这边处理完，梁鑫又敲开招待室的房门。
片刻后，梁鑫从周献那边，拿到9.5％的股份。
周献这个人，多少还是有点拧巴。
他坚持要讨回投给梁鑫的20万，理由还是那样，说梁鑫骗了他。然后在拿股份这件事上，他又坚持要还给梁鑫9.5％，理由是他在外面拿干股，向来只拿10％。
梁鑫多少有点醉，可只要周献能留下来，那就好了。而且自己还只花二十万就从周献手里拿回9.5％，扣除掉给吴教授的那部分，还是净入5％，这么一来一回，算是非常赚了。
这样眼下最大的问题，就又回到了他和陈光建之间的赌博。
不过第二轮递进对赌协议还没完，一旦注册用户超过二十万，他还能再从陈光建手里拿到3％的股份奖励。如果再把这3％也提前加进来的话，那他手里的占股，就将是72％了。
“没事了吧？”
“还有，股权更改协议，股东大会的股东签字。”梁鑫又拿上另一份。
周献皱着眉头扫了眼。
今晚的交易过后，公司的股权结构就变成了这样：梁鑫69％，陈光建15.5％，周献10％，吴克勇5％，项友义0.5％。梁鑫的占股比例，已经高到天际。
周献忍不住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说了句：“操，我特么真不想签。”
梁鑫微笑道：“阿献叔，忍一忍，不久的将来，一定能超出你预期的收获的，咱们可以不做朋友，但是一定要做时间的朋友。”
“你这些鬼话，真特么一套一套的……”周献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签完把笔一扔，起身就走。
梁鑫长舒一口气，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
跟着周献走出招待室，就听他朝董事长室喊了声：“爸，走了！”
爸？什么关系啊？
梁鑫愣住了，江玲玲也有点呆滞。
吴教授拿着公文包，满脸春风地走到周献身边，向梁鑫自我介绍道：“我是他老丈人，我小女儿是他媳妇儿。”
“哦……”梁鑫恍然大悟，有点理解地望向周献。
很好，又一个输在裤裆里的男人。
周献也看了看梁鑫，见梁鑫的表情不似作假，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梁鑫急忙跟上。
周献没好气道：“不用送了，抓紧把钱打给我就行。”
“下楼ATM机上去转。”
“转不了二十万吧？”
“反正也要转好几次的。”梁鑫道，“我的卡转账额度不高。”
周献点点头，这才由着梁鑫和他一起走进电梯。
江玲玲在梁鑫身后，但跟到一半，听到他和周献的对话，就停下了脚步。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她今晚的无所适从，也总算消失了。
赶紧又转身跑回公司，把门一关，乖乖地等着梁鑫回来。
润鑫大厦楼下，梁鑫和周献走出大门，屋外一片灯火通明，跟刚才楼上的冷清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听着人声鼎沸的喧闹声，周献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他直接朝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梁鑫亦步亦趋跟上，等走到车门旁了，才来了句：“阿献叔，还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周献眉头一皱。
梁鑫道：“公司昨天来了很多人，这边工商的、安监的、税务的，还有街道的人。这两天我不在，小芳他们处理不了，我让公司先关门了……”
“知道了。”周献淡淡一句，什么也没说，就开门坐了进去。
吴教授开车，朝梁鑫微微一点头，跑去了驾驶座。
梁鑫站在街边，看着车子发动。
一直目送周献的奥迪驶远，心里默默地想，不知道周献会不会让小芳再把这辆车开回来。相比起陈光建那辆招眼的红色宝马，梁鑫还是更喜欢周献这辆奥迪。至少颜色上，要低调得多，不容易在学校那种环境中，吸引来太多的羡慕嫉妒恨。
十几分钟后，梁鑫给周献转了五万，便返回了公司。
推门而入，江玲玲小跑出来，给了梁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大声说道：“哇，刚才你们在里面谈，我在外面听都快吓死了！”
“以后会慢慢习惯的。”梁鑫拍了下她的屁股。
江玲玲轻轻摇晃躲避道，“别拍啊，今天量好大，要漏出来的～”
梁鑫哈哈一笑，“那今晚好无聊了。”
“也不会啊……”江玲玲道，“要不我们去楼下……吃点东西？”
梁鑫道：“姐姐，我可没钱了啊。”
“我请客呀！”江玲玲满脸欢快，很雀跃道，“今天我养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爱无疆
这个周末，梁鑫和江玲玲度过了很素的一夜，连摸都没怎么摸。
吃完宵夜回到公司，卿卿我我地聊了一会儿，然后简单洗洗就睡了，完全没有因为对新合同上69％的股份产生什么联想，而解锁什么新的姿势。
次日睡到自然醒，早上八点多，梁鑫起床后就叫来小芳，让她把股权更变的股东签字书，拿去给陈光建和项友义重新签过。
小芳接过一瞧，看得不仅十分迷糊，还相当震惊，“梁总，你居然搞定周总了？他还退了你一点股份？”
“想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吗？”梁鑫笑着问道。
小芳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一样，“嗯嗯嗯！”
梁鑫道：“很简单，就是人性的魅力啊……”
小芳翻起了白眼。
梁鑫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没有魅力吗？”
“有钱的时候就有，哈哈哈哈……”小芳笑得不行。
梁鑫转头又问江玲玲，“我帅不帅？”
江玲玲这回学聪明了，挽住梁鑫的手，乖巧道：“平时的时候，帅；有钱的时候，超帅。”
“有进步。”梁鑫很欣慰，夸奖道，“虽然言不由衷，但是好歹已经学会了说有利于自己的话，很好，继续努力，再创辉煌！”
小芳瘪瘪嘴，心说这算什么，我上我也行……
拿到新股权变更书的小芳，很快就干活去了。梁鑫和江玲玲在公司里又拿泡面当早饭，不紧不慢地吃完后，两人正要离开，梁鑫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手机那头打电话的人，居然是梁鑫前世的一位老熟人。
这会儿还只是润鑫大厦所在街道综治办副主任的严海，哈哈哈哈笑得很夸张地问候道：“你好，你好，梁公子吗？我是江滨街道这边综治的，我叫严海。那个什么……听说前几天我们街道有个安监的年轻人去你公司那边检查了是吧？诶哟，打扰了，打扰了，弄错了啊！临时工什么都不懂！我星期一等上班了我就教训他！乱说话！你那边没事，我昨天晚上去看过了，一切正常！非常合规，我都想让街道给你们公司发面锦旗……”
这特么的鬼话，真是说来就来。
老子昨晚上明明人都在公司里，也没见你进来过吗？
你是会穿墙还是会撬锁怎么的？
梁鑫心里发笑，说道：“好的，严主任，我知道了，谢谢街道的关心。我们一定会遵守各级部门的规章制度，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经营。”
“哎哟，言重、言重，没有的事，是我们该为你服务。为人民服务嘛！哈哈哈哈哈！”严海哈哈笑道，“那什么，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只管跟我们街道这边说。这个……那个什么一家亲，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啊，哈哈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祝贵公司财源广进……”
嘟嘟嘟地，赶紧挂了电话。
梁鑫拿着手机，站在公司门口，和江玲玲对视一眼。
严海这个货，比老梁稍晚一点进体制。
学历和老梁其实不相上下，都是初中级别，可老梁能把自己装得跟大学教授似的，这货却是一路敞开了自己的弱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没文化。
不过或许，这也是伪装的一种吧。
老梁想往上爬，装得很辛苦。
而严海呢，恐怕就是看得比较开，这个官儿当不当的，他无所谓。他只是纯粹拿这个身份，当作一份工作来对待。能靠它搞点钱，那就搞点，搞不到，那就图个稳。梁鑫上辈子，一直看着他混日子，混了一辈子，也就是个主任科员。三十多年工龄，愣是没提干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活得比老梁滋润了不知多少倍。
有时候看看严海这些人，老梁可怜归可怜，也确实显得挺活该的……
“谁啊？”江玲玲好奇地问梁鑫。
梁鑫回过神，正色道：“正道的光。”
江玲玲顿时小脸纠结。
老公就这点不好，老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梁鑫锁了门，把钥匙揣进兜里。
两个人亲亲密密挽着下了楼，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车。
报了大学城的地址，司机顿时露出开心的小脸。
大清早的就接到这么个长距离单子，心情能好一整天啊！
两人连体婴坐到车后排，梁鑫刚要跟江玲玲说点什么，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喂，你好。”
这回电话那头的声音，和严海一比，就不知道斯文到哪里去了，“是梁鑫先生吗？”
“是。”
“你好，我这边是税务局的，前几天我这边有同时去你的公司征税，说要求你核定缴纳一整年的税费，是有这件事吧？”
“对。”梁鑫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已经能猜到对方后面要说的话了。
果不其然，那边随即就道：“是这样的，我的那个同事是新入职的，对财税方面的业务、法规和政策，还有理解不到位的地方。我这边重新核对过你们公司的收支情况，根据你们银行的流水，你的公司目前处于比较严重的亏损状态。这个情况下，根据我们的现行相关法律，你们公司是不需要纳税的。另外依据你们的经营类型和情况，贵公司符合我们提供税务优惠政策的条件，如果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叫人过来办理一下。”
“具体呢？怎么个优惠法？”
“我看一下啊……应该是十八个月内，可以免征公司所得税……”
“哦，好的，谢谢。”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对方又主动问道。
梁鑫想了想，问道：“那十八个月后呢？还有其他减免吗？”
“那就得看到时候的具体情况的，毕竟政策也是变化的。”对方笑道。
“请问您是……”
“我们他们的分管领导，我姓江。”
“好的，好的，江局长，太感谢您了。”梁鑫一听是官儿，赶紧磕头。
那头笑了笑，又寒暄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梁鑫放下手机，江玲玲又问道：“又是正义的光？”
“不是。”梁鑫摇摇头，微笑叹道，“是周公子的爱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子又不是没钱
周六早上回到学校，梁鑫什么都没干，直接回寝室睡了个难得的回笼觉。
但沈聪对梁鑫的这一觉非常在意，不是因为梁鑫昨晚上又夜不归宿——这点聪哥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昨晚上他有陈康陪睡。
聪哥在意的是，他认为梁鑫是在变相炫耀。
踏马的，一晚上要战斗成什么样子，才需要大白的天回来补觉？一晚上没睡吗？皮不会磨破的吗？你干嘛回来补觉，我觉得你应该补液啊！
沈聪内心疯狂吐槽，寝室外又有几个小伙子进进出出，期期艾艾地想问点什么，又不好意思问。好不容易等梁鑫中午睡醒了，一群人才蜂拥而入，七嘴八舌打听道：“梁总，那个小时工什么时候开始弄啊？我们这两天给你公司里打电话，都没人接，出什么事啦？”
“梁总，你公司没倒闭吧？”
“傻逼！你平时不偷菜吗？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来？”
“梁总，你不要理刚才那个傻逼，他智力残疾的！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隔壁学校贴海报，我听李旭阳说他贴一百张是五十块，怎么我们是三十啊？”
“有吃饭补贴吗？”
一群人闹闹哄哄，看得梁鑫苦笑不已。
“大家冷静，冷静一点！”
梁鑫大声把场面控制住，“我们公司前几天消防设施不齐全，整改了两天，昨天已经整改好了，大家放心，没有倒闭！不会踏马的倒闭的！老子上面有人！”
“哇……”
著名电视剧的台词一出来，满屋子人立马很给面子地发出了惊呼。
梁鑫继续道：“不过今天是周末，我们公司周末不上班，以后会安排人值班的，但现在没人。你要问的问题，星期一可以打电话过去再问。几十块钱的事情，以后不要来问我，我踏马不管这点小钱！我是要干大事的！各位同学们，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大喊。
又有人跟着问了句：“那到底是三十块还是五十块啊？”
“对啊！到底什么时候开工啊？！”梁鑫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群穷逼，真受不了他们……
……
轰轰闹闹中，梁鑫夺门而出，下午干脆都没回寝室。
这世道就是这样，手里头稍微有了点碎银，走到哪儿都有人虎视眈眈。公司那边乱七八糟的机构和团体如此，学校这边显然也不是什么避世之地，该来要饭的早晚都会来。
不过梁鑫想问题，还是比较辩证的。对这个问题又进行了更为深入的自我检讨和自我批评后，最终得出结论，可能毛病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因为他实在也是……
穷逼一个啊……
“我们很穷啊……”反思一整天后，到了周日，梁鑫和阿葛一起面试前来找工作的两个刚硕士毕业的年轻人时，整齐划一地开口卖惨。
而初入社会的硕士学生仔，哪懂这么多套路，很老老实实地听梁鑫讲了一下午的梦想、信念、未来、发展，以及——
“公司给你平台，工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锻炼了你的技术。”
“公司现在还很弱小，但是有你们的加入，将来一定能茁壮成长，我希望我们所有人能和公司一起长大。”
“大家都不是为了赚钱出来的，主要是为了情怀，顺便交个朋友。”
“你们还年轻，将来还有大把赚大钱的机会，眼前的钱，够吃饭就行了，我自己一个月也才三千块，我的工资还没你们高……”
“看事情的眼光要长远，不要拘泥眼前的苟且，心中要有诗和远方……”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最终，梁鑫以3500元月薪的良心价，请到了两个211大学硕士毕业满怀憧憬回来建设家乡的青年才俊，然后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看怎么把那个新的“合成游戏”弄出来。
阿葛则被解放出来，暂时先专攻偷菜游戏的皮肤嵌入技术。
毕竟这个东西比较着急，而梁鑫对阿葛的技术水平也还算信任。
“我觉得其实还能再砍五百块。”
在学校里送走两个欢天喜地的大龄韭菜少年后，梁鑫毫无道德压力地对阿葛说道。
阿葛的神情有点麻木，刚才跟着那俩货听了半天，他差点也被梁鑫被忽悠脑残了，差点想主动降薪，跟梁鑫“一起成长”。好在这些天和梁鑫的相处，让他多少已经有点意识到梁鑫这个货的黑心程度，于是关键时刻总算稳住心神，没有走出那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一步。
这时再听梁鑫说话，阿葛略微都还心存余悸。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努力吞咽下去，缓了一阵，才慢慢道：“我觉得，我需要一个美工。”
“美工？”
“就是专门做构图的。”阿葛解释道，“你让我做的这个偷菜，上面的图片都很简单，我全都是随便上网下载的。但是这个皮肤，就比较考验美术的技术功底了，还得会用专门的构图软件。这些方面，我也不熟啊，我敲个代码还行，让我画画你就太为难我了吧？”
“这样啊？”梁鑫摸着下巴，很是犹豫。
又要找一个人，就又得付出一份工资……
“这个工作，得做多久？”梁鑫思考着问道。
“至少一两个月总要的吧。”阿葛道，“这么多图片呢，你还要求做出简单的动画效果，风一吹，果子要会摇，升级的时候要有闪光，开垦出新土地的时候你要怎么怎么？狗咬人……对了！最难的就是这个狗咬人，你要怎么咬出那个什么萌萌哒的感觉啊？都咬人了还怎么萌？”
“那也总不能血次呼啦的啊。”
梁鑫道，“万一被人举报，踏马的又要整改三天五天的，得损失多少用户？”
“那咬人也萌……啊不是！”阿葛忽然打住，“我们是不是在说美工吗？”
梁鑫道：“对啊，你自己扯到萌萌上面去，怪我吗？”
“阿西吧……”阿葛也说棒国语了，抓狂道，“所以你得抓紧找啊！”
“不是我不想找啊，阿葛，你说这样行不行，你先帮我物色一个招进来。然后呢，实习期让他抓紧干，诶，干完了，就把他开除掉。反正我们……”
梁鑫说着说着，看阿葛眼神不善，立马一停，改换成了很沉重的口吻，手往他肩上一搭，“葛老师，真是不是我无耻啊，是公司没这个能力啊。你要怪就怪投资人吧，他们这群穷逼，也好意思投互联网，几十万块钱，能烧几个月啊……”
阿葛盯着梁鑫，不说话。
梁鑫愤怒了，“好！好！我招人！不就是踏马的一个美工吗？只要能抓紧把钱转过来，别说美工！电工我都招！别说电工！闪电侠我都给你找来！”
阿葛嘴角微微咧开，对梁鑫道：“梁总，我们做人呢，要有起码的情怀。”
“滚！”梁鑫甩开他的手，愤怒道，“这话我拿来骗别人可以，你拿来骗我就是大不敬，欺君之罪！奶奶的！你当我是刚大学毕业的菜鸡吗？”
阿葛：“？？？”
梁鑫周日一通操劳，小芳那边就又接到了物色美工的活儿。
她也不想说什么，反正梁鑫自己找死，她也拦不住。
“账上还有……”
“不要跟我说！”
梁鑫掩耳盗铃，“等哪天我们第二天就要死了你再告诉我，就当给我一个惊喜。”
“……”
小芳一阵沉默，又问，“那你们学校的临时工还招吗？”
“招！干嘛不招？老子又不是没钱！”梁鑫恶狠狠道，“少招几个，设定KPI，让他们去W大学发传单，一天最少发五百张，二十五块日结，爱干干，不干拉到！”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什么都知道
从阿葛那边回到寝室，时间已经临近饭点。梁鑫为公司的事情奔波忙活许久，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书，也算好歹尊重一下自己大学生的身份。于是干脆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把江玲玲从楼上喊下来，陪他去小吃街吃饭。吃腻了食堂，当是换换胃口。
江玲玲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跑下了楼。今天天气回温，她穿得不多，清清爽爽，充满少女活力。梁鑫看得赞叹一声，突然又不想看书了。牵着她的手往小吃街走的路上，隐晦地问了句晚上要不要去镇上逛逛，好几天没那啥，甚至有点想念美好欢乐时光。江玲玲则扭扭捏捏表示，今天已经身体大好，啥姿势都可以挑战。
梁鑫听得鸡动，转头就要直接带她去镇上下馆子，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更加煞风景的是，打来电话的人，居然是老梁。
“爸，什么事？”梁鑫拿着手机问道，一边看着江玲玲。
手机那头，老梁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问道：“你去找陈光建的事情，都不想跟我说一下吗？”
“跟你说也没用啊。”
梁鑫露出笑脸，很光棍道，“你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跟你说了，我又怕你会多想。”
“唉……”老梁长长叹了口气。
梁鑫又道：“你现在要出门了吗？”
他抬手看了看表，才五点出头。
老梁道：“还早呢，饭都还没吃。”
梁鑫牵着江玲玲的手，慢慢走着，父子俩隔着手机，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老梁才说：“陈光建来找过我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梁鑫道，“他跟我说过了。”
“那你的那个事情……”
“解决了。”梁鑫一笑，“完美解决。”
“他没让你还钱？”老梁眉头一皱，“你跟他拿这么多钱做什么？”
“爸，放心吧……”梁鑫长长地叹口气，“没事的，我有数的，不会出问题的。”
“就怕万一啊。”老梁愁眉不展，“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家里现在也不是特别困难，也用不着你出去挣钱。你先好好读书，等稳稳毕业了，这些事都不晚的。”
“晚了啊，爸。”梁鑫道，“现在钱都已经花掉了，所有事情都上轨道了。”
老梁转头看看搁在桌上的那两条中华烟，又是一声叹息：“那好吧，你也长大了，大道理你也都懂。既然决定了，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也不用担心家里，家里还是能撑住的。大不了把房子卖了，还能有个百来万，今天咱们家这边的房子，每平方涨到两万三了，我都想卖了……”
老梁说得笑出声。
梁鑫直接一句：“明年卖掉，明年会涨到最高。”
“啊？”老梁一愣。
梁鑫也仿佛是这会儿才想起家里还有间房子可以当本钱，笑道：“爸，你听我说啊，W市的这个房价，要继续一直涨下去，是不可能的，这个判断，肯定没问题对吧？”
“嗯。”老梁点点头。
梁鑫继续道：“那关键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判断它，什么时候才会涨到头。”
“对。”老梁继续点头。
“那什么时候呢？”梁鑫的思路，跟着房子这两个字，一下子就打开了，“今年？今年还不会，全市的经济形势还很好，有钱的人，还会继续把钱投进去。没钱的人，胆子大的，借钱都要往里面砸。今年肯定跌不了。那明年呢？”
“明年……”老梁沉吟深思，但思不出任何东西。
梁鑫直接给答案道：“这个东西，是有市场惯性的，今年不垮，明年大概率也不会垮，但是后年就很难说的。所有人都在炒，接盘的人，需要花钱买房的成本越来越高。高到一定程度，没人接了，那房子自然而然就要往下跌。道理总的来说，就是这么简单。那我们要套利的话，就得赶在还有人接之前，把房子在最高价的时候卖掉，是这个道理吧？”
“嗯……对。”老梁好几年没跟人吹过牛逼，已经跟不上形势了，完全被儿子牵着鼻子走。
梁鑫道：“那就对了，今年还没涨到顶，明年大概率不会跌。
现在全市这个房价，本来就是不正常、不合理、不健康的，我大胆预测，后年哪怕房价还在涨，但实际可能能卖出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什么意思呢？就是假设明年涨到顶峰，能买得起的人，全都已经进来了。后年零八年，你看它房价还那么高，但极有可能就是被套住的人不肯降价，想买的人又买不起，两边开始僵持。市场上的房子，就变成有价无市。
那种形势一出来，你别说人民路那边五万多、六万多一平方，你就是标价五十万、六十万一平方也可以啊，可问题是有没有人买呢？有人买，那五十、六十万一平方才叫真金白银，没人买，你这个五十、六十万叫什么？叫春秋大梦。
所以咱们真要想卖啊，明年年底，或者明年秋季，两万五左右就给它出手了。后年大后年，零八、零九年，你和妈先去租个房子住，在外面住两年，等W市的泡沫退掉了，到时候再下去低价抄个底。就算还是买不起市中心，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也行嘛。
现在市区范围都开始外扩了，郊区那些地方全都是新房子。肯定没市中心这么贵，离那些傻逼教堂又远，我妈那个脑子，长期不洗，她自己就生锈了，以后你也少点烦恼。
咱们到时候一百多万捏在手里，去买个一百多平方的三室两厅，不比住在现在这个老破小区舒服吗？要不干脆搬到我学校这边附近，我们学校以后会在青田街道那边规模一个新院区，老人小孩看病都方便。这边的幼儿园、小学、初中也都有，W中学都在附近。
等我有了小孩，从幼儿园到高中一条龙搞定。孩子要是有出息、高考考得好，那就去外地读书，考不好，附近就是大学城，读大学能走路，天天回家吃饭，你说多好？是不是？”
“呃……”老梁已经被梁鑫的大饼给画傻了，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屋外斜照进厨房的温暖夕阳，满心憧憬起梁鑫口中三世同堂的幸福画面。
梁鑫又特么补了一刀：“爸，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手头这个项目牛逼得不得了。我现在就是手里没太多现金，要不我特么也直接炒房去！”
“千万不要！”老梁连忙大叫。
梁鑫道：“放心吧，不是要不要的问题的，没那么多本钱啊，阿爸。你反正不用担心那么多，等明后年我这边稳定了，手里有了闲钱，我给你买辆车，你到时候去考个驾照。家住远一点，回市区什么的也很方便。我妈她又晕车，也不用担心她比你送她去做礼拜，是不是很完美？”
江玲玲的大眼睛盯着梁鑫，听到手机那头，传来老梁哈哈哈哈的大笑。
“好了，爸，不说了，等时机成熟了，我带个人去见你。”梁鑫微微抓紧了江玲玲的手。
江玲玲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微笑。
挂了电话，梁鑫和江玲玲对视一眼。
江玲玲很有默契挽住他的手，贴过去，仿佛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两个人安静地沿着去镇上的马路，走出去很远，江玲玲才问道：“以后全国的房子，都会这么涨吗？”
“大趋势肯定是要涨的。”梁鑫道，“经济快速发展，钱要有地方投，房子的原本使用价值会慢慢被附加上金融价值，西方国家就是这样嘛，我们向他们学习，也逃不过这个经济发展规律的。什么叫摸着石头过河啊，摸的不就是这些石头？”
“哦……”
江玲玲似懂非懂，不过也不妨碍她崇拜梁鑫，笑道，“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对啊。”梁鑫笑了笑，“我最厉害的本事，就是什么都知道。”

第一百六十章 孙静
梁鑫和江玲玲小别胜新婚，周日晚上战斗激烈，战果也令双方都相当满意。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梁鑫早早地在镇上银行的ATM机上，给周献汇完最后一笔五万块，同学网的股权变更小波折，也便算告了一个段落。
梁鑫打完钱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止一点半点。
当然剩下的麻烦事，仍然是一茬接一茬的，还远没到可以躺赢的时候。可他暂时也没有余力去同时处理那么多事情了，最重要的具体工作，还是全都交给了小芳和阿葛。
尤其是小芳，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梁鑫几乎快离不开她。
“司可一日无朕，不可一日无君呐！”早上九点多，快下课的时候，梁鑫收到小芳发来的短信，汇报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办好。
梁鑫直接给她发了条感恩的信。
小芳回复一句：“光会说好听的，都没点实际行动。”
“咦～～”
梁鑫露出了“电车阿公看手机”的嫌弃表情，这算什么？挟恩图报吗？
钱我是一分都没有的，肉体倒是……
当然也不行！
梁鑫做贼似的看看身边的江玲玲。
江玲玲满眼被爱情狠狠滋润过的甜腻，甜甜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啦～”
“嗯～～～”
两个人在教室后排互动了两句。
教室里顿时一阵闹挺。
“咳咳咳！”
“某些人注意影响啊！”
“日常恶心……”
梁鑫抓住江玲玲的手，消停下来。
上课的老师在停了几秒后，也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讲她的课。
不多时，周一的前两节结束。
满屋子人一哄而散，各自前往各自上体育课的方向而去。
梁鑫和江玲玲没报同一门选课，江玲玲要去二号室内体育馆打乒乓，梁鑫则要去室外体育馆为男足争光，两处方向截然相反，路娜拉起江玲玲就走，对梁鑫道：“好了，好了，整天跟个连体婴一样，腻不腻啊？玲玲，你这么花痴，很容易被某些成功男人抛弃的！”
“大姐，这个诅咒我们不好吧？妈的我们超恩爱的好不好？”
“你就是垂涎我们玲玲的美色而已，路遥知马力，等毕业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在一起，我再祝福你们吧。”路娜人间清醒，就是管得有点宽。
看着她把江玲玲带走，梁鑫摸了摸腰，呵呵一笑。就凭我梁鑫人称W医学院“最强两小时，铁腰定江山”，我的马力还需要质疑吗？有胆子的，你敢不敢背着玲玲与我一战？！
梁鑫转身就走，孤零零的，全班只有他一个人报了足球课。
纯纯大怨种……
随后的两节体育课，反正也就是那么回事。
大学相比高中而言，表面上专业性强一点的体育课程，确实也就是表面形式比较到位，而且时间稍微长一点。课程依然逃不过热热身、做点基础田径项目的套路，最多也就是再听老师看似“好懂的样子”逼逼十来分钟，最后再剩个把小时，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了。
在这个过程中，梁鑫还被人认了出来，听对方喊了半天的梁鑫，不知不觉，似乎自己已经成了校园明星。不过也没什么意思，这种受人敬仰的感觉其实非常无聊。因为梁鑫看得出来，这些货的内心潜台词，其实都是：能不能给我搞点什么好处？不管什么好处都行。
搞搞搞……搞个鸡毛啊！
都是伸手要饭的，一点利益交换的觉悟都没有。
就不想跟这群毛都不懂的小屁孩有什么交集……
两节漫长的体育课，梁鑫球也不踢，跑也不行，因为下课前要点名，就眼巴巴看着绿草坪，坐了足足两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市场战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梁鑫和江玲玲一路打着电话，在学校门口团聚，中午顺便带着她们全寝室吃了顿二号食堂的小炒，又出血不少，回到寝室，梁鑫就接到了小芳的电话。
“会计人选有了，已经办好入职了。”
“啊？入职了？”
梁鑫很惊讶，“都特么不用我面试了吗？肖总，你是想干嘛啊？造反吗？要取朕而代之吗？”
“别这么多废话好不好？”小芳道，“周总安排过来的人，我有什么办法啊？一来就把公司所有的票据和账目都拿过去了，正在翻呢，翻了一个小时了。吴教授也来了。”
“妈妈的……”梁鑫这下明白了，感情周公子还是没完是吧？
早上才刚给他打了钱，这才几个小时啊，就想来弄死了我？还好老子每笔账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而且就算要死也是和小芳一起死，她也收了好处的！
“那现在什么情况啊？”梁鑫道，“这个会计什么来路？”
小芳道：“以前是四大行的，周总专门挖出来，给叉叉投资当财务顾问。”
“这么厉害？”梁鑫更加惊讶。
“对啊。”小芳道，“周总的叉叉投资，听说全公司就三个员工，周总自己，外加一个具体办事的行政，还有就是孙姐。你说能不厉害吗？”
“操，这踏马才叫开公司啊……”梁鑫好羡慕周献。
能当甩手掌柜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孙姐……”
“孙静。”
“她有说什么吗？”
“有。”小芳道，“一直在编排你呢，说你一点财务概念都都没有，也好意思管账？兜里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想起一笔是一笔。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都没有，账目一塌糊涂，公司的财务制度也一塌糊涂，能撑到现在真是多亏我帮你看着钱袋子……”
“扯几把蛋！”梁鑫这就不服了，“卡和章都在我手里，怎么就你帮我看钱袋子了？”
“反正她就是这么说的啊，原话啊！”小芳道，“她还说你就是典型的菜市场买菜思维，妈妈给你多少钱，你就随便乱花，也不知道想办法开源节流。而且该花的地方也没花到位。”
“什么叫该花的地方没花到位？”
“就是你省钱省的地方有问题！”小芳的手机突然被抢，新来的会计孙静女士，冲着梁鑫，义正词严地说道，“五险一金，你是一个都没缴啊！真打算打一枪换一炮，赔光了就解散公司是吗？投资人的钱，就是让你这么花的？还有，你到底想招多少人？工资标准到底想怎么算？岗位预留的同时，有没有相应的预算预留？”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什么都不懂是吗？”
“是！”孙静道，“你就是什么都不懂！幸好周总让我过来，不然这个公司哪天倒了，你连为什么倒闭的都搞不清楚！我说得有错吗？你一个学中医的，还是大一，你能懂什么？！”
孙静骂得那叫一个不留情面。
梁鑫愣了三秒，忽然也大吼一声：“好！说得好！我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专业人才！要专业有专业，要职业态度有职业态度！一点都不像那个谁谁谁！踏马的屁事儿都干不了！”
谁屁事儿都干不了啊……
小芳和张思怡面面相觑。
满屋子就这么几个人，这个谜语很容易造成公司内部离心离德的好不好……
“没错！那个谁谁谁就是我！”梁鑫又跟上一句。
小芳：“……”
张思怡：“……”
孙静：“……”
“好了，孙姐，说正事。”
梁鑫的语气，一下气缓了下去，像个精分似的，问道，“账目没有错误吧？”
“错误倒是没有。”
孙静还是被梁鑫带了节奏，也变得好好说话道，“数额都对清了，每一笔开支都正常，也没什么违法的地方。就是你花钱没什么前瞻性和计划性，公司不是这么开的啊……”
“我知道，第一次嘛，也是边学边做。”
梁鑫这倒是没说谎，他上辈子就是给人端茶倒水的角色，哪儿轮得到他来主持大局。
重生后实际上也是仗着学生的身份和学校的平台，才敢直接翻身上马——因为大学生创业，社会给予的包容度极强，容错率极大，绝不会有人嘲笑你没有专业水平。
因为确实本来就没有……
而这，也就是年龄带来的好处啊。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事情，哪怕慢一点、差一点，也似乎都是理所当然，不会有额外的外部精神压力。
不像那些在一个岗位上做了半辈子的中年人，如果突然要去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情，那种毫无防备就要重新面临陌生起点的心理压力，梁鑫曾经也是体验过的。
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会给人端茶倒水。
真正专门去当舔狗，也是三十多岁之后的事情了。在当“策划”之前，梁鑫也曾颠沛流离了好些地方，直到人生彻底失去希望，他才能跪得那么利索，跪得那么坚定，跪得那么从容。
因为没得选择了。
可日子总还是得过，人总还是得活啊……
“公司财务这块的工作，以后就交给你吧，阿献叔推荐来的人，肯定信得过的。”梁鑫微笑道，“账目上有什么问题，你以后直接跟我说，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通。”
孙静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梁鑫态度这么端正，她实在也不好意思再挑刺了。
这个小孩，好像跟周献说的，有点不那么一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初的问题
“就算公积金和年金都不发，社保和医保，还有工伤险总要的吧？”
“嗯……”
“我看公积金还是缴一下吧，反正钱就这么多了。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前后最多也就半个月的区别，员工走的时候还能念你一句好。拿投资人的钱，做你自己的善事，多好啊。”
“孙姐，你再这样我可就翻脸了啊。”
“翻嘛，你觉得你还能做我几天的老板？你能扣我工资怎么的？”
“……”
“到底发不发？”
“发，发，踏马的，我要做个好老板！我是个好人！”
“诶，这就对了嘛～”
孙静这个老阿姨，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梁鑫前一天才刚给了她大权，星期二她反过头来就拿这份权力压迫自己的老板。要不是看在周献的面子上，这种员工梁鑫有一个算一个，全特么开了了事。奶奶的，这世上哪儿有打工仔欺负老板的事情。
以下犯上，欺君之罪啊！
当然了，以目前的真实情况看，梁鑫暂时也还算不上君。毕竟公司里现在吃的、喝的、花的，梁鑫是一分钱都没掏，也没有带领公司做出什么实际成果。
在孙静看来，梁鑫就是个姓司马的，得位相当不正，人人得而怼之。
她跟个小骗子有什么好客气的？
至于同学网与日预增的后台数据，这些孙静是不关心的。
只要还没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那就全都是虚的。
估值再高，换不来一口饭，又有什么意义？
“就跟现在的房价一样啊，镜花水月，空中楼阁……”孙静一只手敲键盘，一只手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手机用脸夹在肩膀上，边处理一堆还没入账的账目，一边跟梁鑫随口又聊了句，“W市的房价现在简直畸形了，首都都没这么贵，那边还要办奥运咧～！”
梁鑫一听房价，也随口跟了句：“应该差不多吧？”
“差不多？豁！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敢说。”
孙静没完没了，连环夺命怼，大声道，“差远了好吧！首都外面那一圈，现在均价也才七千多。咱们市中心那些破房子，倒是炒到两三万了，这不扯蛋吗？我这段时间还想买个门面，一看这个价格，鬼才去买！现在谁买谁傻，早晚得跌下去！”
她叭叭叭地说着，手机另一头，梁鑫却愣住了。
首都那边……
均价才七千多？？？！
现在？？
梁鑫前世这会儿，根本没了解过除W市外其他地方的房价，只是凭印象以为，同一时间，外面的房价应该也开始飙升了。可听孙静这么一说，敢情2000年后全国第一波房价疯涨，还真是W市带的头？W炒房团这个名号，显然也不冤啊！而且关键是，如果首都那边真的现在只有7000多每平的房价，那这里头的操作空间……
孙静后面再说什么，梁鑫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重重地咽了口口水，胸中仿佛有团火苗在跳动。
火苗越烧越旺，很快就变成熊熊烈焰。
他的大脑疯狂转动着，几道简单的小学算术题，在脑海中电闪雷鸣般咆哮。
问！如果你手里有一套价值100万的房子，而首都那边的房子，现在均价7000＋——或者干脆就按8000来算吧，那么如果把手里的这套房子卖了，去首都再买一套，能买多少平方？！
梁鑫舔了舔嘴唇，下一瞬间，脑子里又轰的一声巨响。
再问！等若干年后，花100万买的首都房子，涨价到1000万！那么请问，这笔生意的年均利润率，又是多少！？
再再问！到时候把首都的这套房子再一卖！告老还乡、落叶归根，回到泡沫已经刺破的老家，又能买多大的房子？
再再再问！如果加杠杆在首都多买几套……
梁鑫的心跳，咚咚咚咚跳得跟战鼓一样响。
耳边再次传来怒吼：“喂！喂！梁鑫！跟你说话呢！”
“啊？”梁鑫回过神，终于听到孙静的声音，“怎么呢？”
“老板，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啊。”孙静捂着额头，一脸无语，“我问你，公司接下来，大概还要招几个人？确定了没有？”
“哦，我想想啊……”梁鑫暂时把脑海中的惊天大美梦压下去，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沉声道，“嗯……还得招个专业的美工，再招个储干吧，暂时没想到要做什么，但应该很快会派上用场的。网站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应该还不少……”
“那就预留一个员工的位置吧。”
孙静道，“那这么算下来，公司账上的钱，最多还够用三个月。而且绝对不能再增加任何预算了，另外好消息是，小芳已经去税务局把优惠政策手续办下来了，一年半之内，我们不需要缴税。不过看目前的情况，能不能活过半年都难说啊。你想好去哪里搞钱了吗？”
“先试试自己造血吧。”梁鑫道，“网站马上要推出一些付费措施。”
“也难啊。”孙静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收支平衡，这几年就不会有这么多网站倒闭了。”
“能回点血是一点，能多撑一天是一天。还有……”梁鑫忽然声音一肃，“孙姐，你是前辈和长辈，你说我两句，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注意，不能动摇军心。公司一天没倒闭，那我们所有人就都得全力以赴。敌人还没来就言投降者，那就是叛徒。我对叛徒，向来是不留手的，杀无赦。闹到阿献叔那边去，也是我有理，明白吗？”
孙静安静几秒，“嗯……”
“好。”梁鑫点点头，“你继续说。”
“好，那个……”孙静明显有点被梁鑫给按住了气焰，语气又好转了几分，“最后还有就是，年底奖金的事情。年底要发奖金吗？”
“发。”梁鑫二话不说，“只要有利润，就从利润里抠一点出来，就算只有几百也行，几百块也是钱。钱多钱少，都算公司对大家的一点心意。”
“好。”孙静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放下笔，用手拿起手机，“那我就没什么事了。公司的全年预算报表，我要交给周总看的，没问题吧？”
“应该的。”梁鑫道，“阿献叔也是大股东嘛。”
孙静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学校寝室里，梁鑫拿着手机，又陷入了沉默。
同学网的业绩，这几天飙升。
可成绩一来，危机也来了。
当务之急，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一个。
下一笔钱……
要从哪里搞？
还有首都那边的房价，真的是认真的吗？
梁鑫的心跳又砰砰加快。
他手心不受控制地出汗。
不知觉间，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困兽
2006年10月17日，从中午和孙静打完电话开始，梁鑫就仿佛一直魂不守舍。
下午的两节解剖课，他全程宛如梦游，就连老师在上面讲这里是重点，这里这里必考，他都连笔都没有拿一下，还是江玲玲帮他划的横线。总算等到下课后，他还忘了去牵江玲玲的手，一个人低着头，就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教室。江玲玲看得满心紧张，赶紧跑上去挽住他。
梁鑫却只是扭头对她笑笑，就又不说话了。
这样的症状，一直维持到晚饭过后也没任何好转。梁鑫没和江玲玲打声招呼，就独自一人去了上选修课的教室。等江玲玲给他打电话时，他却已经关机了……
“都怪你啊！他不理我了！”
江玲玲简直都要哭了，埋怨路娜道，“你干嘛帮我选选修课啊，我想跟他选一起的嘛！”
“大姐！你醒醒啊！不至于的啊！”
路娜对江玲玲这个班长简直失望透了，除了陪梁鑫睡觉，你到底还能干点嘛啊？
“不会的，不可能的，你放心好了。”路娜无助给给自己申辩着，同时也算是给江玲玲分析情况，“怎么可能他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到了下午突然就把你甩了？他又不是神经病！”
“那他怎么回事嘛。”江玲玲跺脚道，“我下午跟他说话，他理都不理我了。”
“我靠，班长同学，你到底是有多缺爱啊？非要他天天跟你出去开房，你才能安心吗？”路娜都要翻白眼了，“你们前几天才出去潇洒过呢？难道是分手炮？”
“嗯……”江玲玲仔细回忆了一下，“你要说分手炮，他前天晚上真的好……”
“别说！别说！求你不要说细节！”路娜赶紧捂住耳朵，尖叫道，“你自己体验就好，不用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想听！”
“两个小时哦～”寝室路人甲姑娘插上来一句。
两小时这个梗，在梁鑫周围算是变成常用的玩笑话了。
江玲玲一想起那两小时，脸颊微微一红，终于也稍稍冷静下来一点，可还是淡淡地焦虑和纠结道：“那他干嘛今天一整天不理我啊……”
“男人嘛，肯定是事业为重咯，同学网现在这么火，我看他应该又是脑子里在琢磨什么赚钱的事情吧。唉，难为他半工半读、勤工俭学，真是辛苦啊。”路娜开玩笑地叹道。
江玲玲被梁鑫睡傻了，毫无幽默感地接道：“他那算什么勤工俭学，公司一个月的开销就要好几万，眼睛一睁就那么多人指着他吃饭……”原原本本地把梁鑫说过的话复制出来。
说完却发现，路娜和两个室友都正用无语的眼神看着她。
“干嘛啊～我说真的啊！”江玲玲直跺脚。
“知道，知道……”路娜点头敷衍。
路人甲姑娘继续补刀，“好了，不用再炫耀了，我们全都已经知道你老公很厉害了。”
路人乙姑娘也跟道：“对，祝你幸福，求你别再哼哼了……”
江玲玲瞬间感觉众叛亲离，有点傻眼。
……
江玲玲傻眼的时候，梁鑫也正呆呆地低头看着桌子。
偌大的阶梯大教室里，几百个空了一半。他孤身一人坐在教室的角落，从刚才点完名后，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讲台上老师说的话，他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同学网续命资金和首都房价这两个命题，在他脑子里纠缠成团。
如果孙静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手里的股份直接卖掉，哪怕只能卖一百万也好。这样他就可以直奔京城，买两套房子坐等躺赢。
同学网什么的，死就死了啊！
可这里头，却又至少存在好几个问题。
首先是，现在真的会有人拿一百万来买他的股份吗？
梁鑫内心相当怀疑这个事情的可能性——孙姐说得对，估值再多，也只是估值，数据成绩再好，那也是虚的。而且同学网现在的数据，也只是看起来有前途而已，但是像这样在创业初期生机勃勃的互联网企业，最终死掉的，数量也不少啊！
还有就是，要是他真的敢这么做，敢不顾一切扔下同学网不管的话，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人，肯定是陈光建。陈光建再加上周献，就算是想让他坐牢，那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再者，如果自己真的现在放弃了同学网，这么难得的一个开局，将来再想复制，可就几乎不可能了。自己在W市的政商圈子里一旦留下黑历史，今后本地力量绝不会再帮他，而外面的人呢……在外面那些人面前，他梁鑫算个der啊？
无名小辈都算不上，蝼蚁都不如，那就是尘埃！到时候纵然他靠着两套房，拿到千把万，又能怎么样？那不还是得等到18年后当股神？
而且有一说一，这些天来，他的注意力稍微一分散，居然有点开始记不清日后股市的很多细节了。一个多月没翻股票软件，那些数据正逐渐从大脑中被清除。
这状态和高考结束后，智商开始加速滑坡非常相似。
最多只需要半个学期，高考前印在脑子里的那些知识点，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试问一个正常人，谁特么能在高考后将近十年，还能考出原来的分数呢？别说原来的分数，就算水平能基本维持在那时候的状态都不太可能！而梁鑫现在想在18年后做股神，情况和高考后十年依然数学考130＋，实质是一毛一样的啊！
他顶多也就记住寥寥几个固定答案而已！
记忆如果再每年偏差一点点，年复一年，到时候，梁鑫恐怕他都不敢真的百分百相信自己，会把全部家当梭哈进某只股票里去。
要知道，今年才2006年，距离2018，还有整整十二年！
而2018年之后的那些呢？现在看来，仿佛刚刚重生，对重生前的日子印象还比较深刻，可要再等个十五年、十七年、二十年后，谁特么还能记得住所有的东西？
要不要把K线画下来……
梁鑫心里嘀咕，拿起笔，却愣是画不出来。
对嘛……
除了某几个特别爆炸的日子，谁特么会去记整个K线啊。
自己心中所谓对未来股市的印象，其实也不过就是天天翻股票软件带来的错觉而已。
他真正能买的，无非就是那几只，然后坐等升职罢了。
这和买房又有什么区别呢？
“奶奶的……”梁鑫放下笔，绝望地抱住了头。
可是买房没有钱啊！
可是买股票也没有钱！
可是给同学网续命也没有钱啊！
钱！钱！本钱！
本钱在哪里呀～本钱在哪里～
梁鑫精分地唱了出来……
前排的同桌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充满鄙视，又转了回去。
梁鑫心道好险，没被认出来。
踏马的差点社死……
他稍稍又复位冷静一下。
好吧，同学网暂时是不能放弃了，在真正赚到大笔钞票之前，这个网站依然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对未来发起冲刺的起点。在拥有真正的基本盘之前，这个盘子绝不能丢。
所以眼下……
首都的房子依然只是个幻影，拯救同学网，才是当务之急吗？
嗯……
梁鑫的眉头，再度深深皱了起来。
不管怎么想，他还是不甘心。
明明炒房就能致富，为什么还非要努力创业呢？
明明可以坐别人的火箭升空，干嘛非得自己从基础领域开始研究，慢慢打造自己的神州和天宫？造不如买啊，造不如买。看看人家杨继心，满门忠烈，几代真传。人家能在这个时代成为国民教父，那靠的是什么？靠的不就是有本事坐着属于全社会的船，却钓到属于自己的鱼？何以暴富，唯有走捷径！必须向杨教父同志学习！
妈的，网站我要，炒房的机会也不能白白给他溜走了！
只需要一小笔钱，一百万，一两百万就够了……
梁鑫越想越刺激，表情扭曲，咬牙切齿。
现在的第一步，网站首先不能垮，这个网站、这家公司，留着肯定比挂了强，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机构法人的存在，就能派上什么大用场。
那么问题又来了，钱呢……
梁鑫怀着对首都房价的憧憬，却又强行压制住对它过于高涨的向往，思路终于被摁回到眼前的局面上。想要拉投资，W市内部的选择，已经不太多了。
找土老板固然是可以的，但人家想买，陈光建却未必同意。在这一点上，别管梁鑫现在手里的股权有多大，他都必须尊重陈光建的意见。他手里的决策权和投票权，现在只是纸面上的。真正能掌握同学网生死的，仍然是老陈。
而且即便能说服陈光建，拉拢新的股东进来，可这笔钱的数额，又成了问题。
融资太多的话，梁鑫本人的股权会被稀释，对未来发展极其不利。而要是太少，陈光建又必然看不上。他自己花二十万投资同学网，那属于某种意义上的赌博。可要是别人进来，陈光建的身份，就一下子就赌徒变成庄家。即便对方现在出高于他一倍的价格，陈光建也是看不上的。在陈光建心里，梁鑫估计着，他对同学网的最低期待，也应该是年入千万的级别。
毕竟陈光建自己，靠着步光鞋业和近些年来的炒房操作，收入就远远不止这个数。
那么这样一来，同学网对后入者的要求，就只剩下非常苛刻的一种路径了。那就是对方出极多的钱，至少三五百万这个数目，却只买下极少的股份，比方10％这个程度。
只有这样，对方的加入，对陈光建而言，才是有意义的。
因为只有这样的小学数学题一做，同学网的估值才能一跃跳升到千万级别，陈光建手里的股份，才能在纸面意义上，达到能令他满意的程度。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能让陈光建接受的方案，应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某些资本集团的入局。
比叉叉投资更高级的那种，一出手就给几百万美刀，陈光建说不定会直接卖掉他自己手里的一部分股份套现离场，周献和吴教授、项友义几个人，大概率也会跟着这么干。
可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同学网现在还远达不到被这些资本大鳄密切关注的程度，人家顶多是“知道”，距离投入，还差得远呢。毕竟同学网本身，目前除了偷菜这个游戏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而偷菜这样的游戏，只要他们那些人愿意，梁鑫估计下个月到来之前，他应该就能在市面上看到差不多的玩意儿了……
那么这笔钱，找本地土豪要，除非对面是个傻逼。
找国内资本要，除非自己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
“啊……”梁鑫发出痛苦的声音，再次抱住了头。
讲台上，老师问道：“那位同学，你怎么了？”
梁鑫道：“我难受……”
“声音小一点。”
“好的，对不起……”
梁鑫把头一低，脑袋贴在了桌子上。
冰冷的桌面，让他的思绪又开始飘忽。
如果能找几个熟人进来，花一点小钱，从他手里买点股份，先把眼前的难怪度过去，似乎是个办法。同学网现在需要的钱其实不多，只要拿到的钱，可以多活几个月就够了。到时候等有资金了，再从他们手里赎回股份，给点高额利息作为回报。
这个操作，应该还算可以的吧？
只是5％甚至更少数额以内的股权变动，陈光建想来不会反对。
而且要的钱也不多，几十万而已。
梁鑫掰着指头算，自己家的那些亲戚里，能拿出轻松拿出几十万的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最远的但是关系很好的一位乡下伯伯姓李，家里有个小作坊，放了几台冲床和车床。他自己会做模具，做出的零件在江北一带广受好评，一年到头生意极好。这位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学化水平的老伯，在零六年这会儿，存款怕是高低也有千把万了。
而且关键是，当初李老伯建这个作坊，所有手续都是老梁帮忙办下来的。不说有多大的恩情吧，可起码老梁确实是为他家出过力。梁鑫上门张嘴，也不算太过无理。
——不过话说回来，李金辉也是小学四年级辍学？和陈光建一样？
这特么该不是个什么特定人群，命运中某个特别的坎儿吧？
梁鑫的念头在这里稍微拐了个弯，但立马赶紧又拐回来，却是摇了摇头了。
这位不行……
李老伯说到底，也还是个农民。就算他兜里有这么多钱，也不可能拿来买他什么股份的。看似淳朴老实的李金辉，实则精明到了极点，绝对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就自己现在这个屌样登门拜访，在他眼里，那绝逼是外面欠债，骗钱来了。
一号方案，枪毙。
梁鑫心里暗叹一声，跟李老伯拜拜后，又想了想，想起个更亲的。
表叔陈耿。
陈表叔绝逼是梁鑫家族中，独树一帜的一个人才。早年间靠着开洗车行，积攒下一笔小钱，然后转头就投入了网络有奖竞猜事业。为了不给国家添麻烦，把特地把服务器架设到了国境线外。十年时间，靠着对刑法等著作的充分研究，愣是赚到了数以亿计的家资。一辆劳斯莱斯，在W市开到飞起。只可惜后来18年后，接连踩雷，亿万身家灰飞烟灭……
相比起陈光建的赌性十足，陈耿那就是真赌狗……
就这么一位勇士，梁鑫管他借个几十万应应急，那不是轻轻松松的？
更不用说，陈耿从小就是老梁带大的！
是老梁的亲姑妈、梁鑫的亲姑婆的儿子啊！
嗯……
有戏，这个有戏……
梁鑫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当堂走出教室。
上课的老师见状一愣，想说点什么，却听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他只有摇摇头，把话又咽了回去。
教室外面，铃声结束，梁鑫也拨通了老梁的手机。
“爸，阿耿叔现在在干嘛啊？”
“在洗车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要多想，我睡了，晚安。”梁鑫三句话把老爸打发走，嘴里骂了句，“麻辣隔壁的，你怎么还不去缅甸？浪费我的感情。”
手机那头，老梁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然后摇摇头，不管了……
也管不了。
梁鑫叹着气，去上了个厕所，然后遗憾地回到教室。
再次坐下来，他脑海中又闪过三号方案。
三号方案就更亲了。
亲二叔，老梁的弟弟。
二叔最近在干嘛呢……
应该已经报上某个人物的大腿，在做非法开采国土资源的建材生意了吧？
三更半夜挖河沙，利润那是相当高啊。
自己家里组了车队，还有个小码头，还有船什么的……
但是奶奶的，明明那么有钱，又那么抠到极点……
算了，算了，三十块都不愿意借老梁的人，怎么可能指望他借三十万给我。
再说他也不容易，其实赚的也是辛苦钱。
天天货车被扣，要去疏通关系什么的，也不能怨人家。
梁鑫叹口气，心里和二叔和解了。
抠就抠吧，人各有命，还是得靠自己。
嗯，对，靠自己……
我自己有什么能利用的朋友呢？
梁鑫换了个思路，仔细想了一圈，很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老子今年才大一啊！能有个瘠薄的能利用的朋友！
那群朋友还没我有钱呢！
这么一想，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多乱七八糟的发小、同学、邻居、熟人。
而在这片走马灯似的快速镜头中，梁鑫忽然捕捉住了一个人。
郭汜！
他前世的老板！
那个给他机会，舔了好多年，终于舔出一片天的男人。
梁鑫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十几年后。
郭汜这位老兄，来历很不简单。爷爷是南下干部，到W市后，才生下他的父亲。所以郭汜他爹，是土生土长的W市人，W市的方言说得和本地人一模一样，籍贯、户籍各方面，都是标标准准和梁鑫一样的W市居民。但是在郭汜出生的时候，郭老爸已经调去隔壁的N市工作了。所以郭汜的籍贯虽然是W市，却是在N市长大，也在那边读书。
到他大学毕业后，郭家又因为郭老爸的职务调动，举家搬往省城。至此，郭汜的事业，就以省城为中心展开。但因为和W市、N市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及偶尔业务上的往来，他还是在两地分设了分公司。而梁鑫跪舔的起点，正是在郭汜W市的分公司里。
那一年，他36岁，一事无成、家破人亡、万念俱灰。
然后为了吃一口饭，就浑浑噩噩地进了那家所谓的策划公司。主要的策划内容，就是负责把某些不能明说的项目，包装成正大光明的东西。
而梁鑫之所以能进这样的公司，则是因为他的天分技能点实在点得偏，全特么在语言上了。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有了平台的加持，更不时不时就能搞出些10万＋的爆款。
就这么在分公司混了半年左右，分公司的老大都视梁鑫为左膀右臂了，刚巧总部那边又遇到个难题，某个和海外的项目，怎么审批都过不了，于是着急万分的郭汜大手一挥，就要公司全体同仁集思广益。这么一来，这个很有难度的任务，就落到了梁鑫手里。
梁鑫当时拿来一看，直接就乐了。
以他在基层当差多年，从社区到街道，从街道到区里，从区里再到市直机关丰富的临时工和合同工经验来看，这东西根本一点都不难，只是没挠到审批部门的痒处而已。
当即振作精神，花了足足三天时间，精益求精地把东西给弄了出来。
分公司老大不敢贪这份功劳，直接以梁鑫的名义，发到郭汜本人手里。郭汜看完后，当场拍案叫绝，然后经过又一番运作，他的那个项目，终于以梁鑫策划的名目，顺利通过。
这件事后，梁鑫就被调去了省城总公司，成了郭汜的秘书。
一段时间内，他和郭汜形影不离。
每天连睡觉，都是郭汜睡里间，他睡外间。
郭汜要做什么事，全部是通过梁鑫来操作，而梁鑫也通过郭汜，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社会脉络。渐渐的，梁鑫当狗越当越顺。向来伺候不了人的他，渐渐能每天自动在六点之前起床，就为了抓紧洗漱好，好回应郭汜起床后各类要求。晚上也睡得比郭汜至少晚一个小时，必须安排好第二天郭汜的所有行程，确认所有细节，才能安心入睡。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郭汜34岁那年……
那一年，郭汜说自己赚够了，将来就不搞这些花样了。家里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更正确的路，于是解散了公司，让梁鑫回归了自由。
自那之后，梁鑫再也没和郭汜联系过。
他带着那些年攒下的钱，回到W市，继续操持郭汜的那套花样，赚的不算特别多，但一个人生活，已经能非常舒服。他甚至买得起W市最贵地段的房子。
只是不想结婚，只想慢慢地一个人死掉。
过了某个年纪，哪怕明白很多事情真正的意义，也照样释怀掉了。
几年后，梁鑫偶然在区行政中心的食堂和某个区领导吃早饭时，看到食堂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新闻里头，郭汜刚刚调回W市，已经成了郭局。
还是那么年轻又充满活力的样子……
梁鑫掰着指头算了算，郭四爷，只比他小六岁呢。
嗯……
小六岁……
所以他现在，踏马的刚上初一？！
坐在教室里的梁鑫，猛地抬起头，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满脸愤怒。
四号方案……
枪毙！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破心魔
梁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的，也好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食堂的。等他回过神来时，江玲玲已经坐到他对面，端了两碗皮蛋瘦肉粥来，双手捧着脸颊，可可爱爱地看着他。
梁鑫想了想，拿起勺子，就把自己碗里的粥往她嘴里喂，一边喂一边问：“你爱不爱我？”
“爱。”
再喂一勺，“你爱不爱我？”
“爱。”
再再喂一勺，“你爱不爱我？”
“爱。”
“你……”
“讨厌啊～！”江玲玲终于反应过来梁鑫的这个动作有多下流，娇羞地把梁鑫的手推开，含羞带嗔地问道，“老公，你今天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想事情。”
“什么事？”
“天下大事……”梁鑫摇摇头，叹道，“我对国内的房价问题，很担忧啊……”
“老是胡说八道，一天到晚当我傻……”江玲玲不依不依的。
梁鑫无话可说。
自己说谎话的时候，她每一句都信。
等说实话了，她倒以为他是在扯蛋。
这个扯蛋的世界……
梁鑫端起碗来，吸溜吸溜，怕烫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玲玲，你说如果有个事情，特别的难，难到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但是不解决又不行，那该怎么办呢？”
“到底什么事啊……”江玲玲关心但更多好奇地问道。
梁鑫道：“我说如果，假如，假设，意思是，就算有这么件事情，我也没办法告诉你。”
“哦……”江玲玲这就开始耍脾气了。
梁鑫有点心累，叹口气，说道：“玲玲，你要快点成长起来啊，往后的日子，早晚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你得学着努力懂我才行。”
江玲玲道：“你都不跟我说实话……”
梁鑫淡淡道：“这就是你还不懂我的地方。”
江玲玲：“……”
“算了，不说了。”梁鑫摇摇头，端起粥来，搅了搅，越吃越快。没一会儿，就仰起头，把一整碗连汤带水，连挂壁的那些，都刮进了肚子。
吃完打个饱嗝，那纸巾擦擦嘴，再一看江玲玲，连一半都还没吃完。
“不饿吗？”梁鑫问道。
江玲玲点点头，“嗯……”
“那幸好买得不多。”
梁鑫笑了笑，把纸巾一扔，伸出手道，“走吧，逛一会儿就寝室睡觉。”
江玲玲露出笑脸，拉住梁鑫的手，两个人亲密又自然地出了食堂。
边上的同学们，也全都见怪不怪。
学校里的小情侣，数量实则是相当不少的……
镇上的小酒店生意一直兴隆啊。
“君富我未屌，我屌君已爆……”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皎洁的月光下，梁鑫诗兴大发，吟了两句。
江玲玲笑道：“什么破诗啊，莫名其妙的，你在说什么呢？”
她只听到屌爆两个字，越笑越憋不住。
梁鑫却只是淡淡道：“纪念我可怜的二号方案……”
江玲玲听不懂，也不追问了，挽住梁鑫的手臂，轻轻晃着，忽然说道：“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我想到答案了。”
“什么问题？”梁鑫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不以为意地淡淡问道。
“就是你说的，没能力去做，又必须要做的事情啊。”江玲玲语气娇憨地说，“我就想到伽利略有句话，给我一个支点和杠杆，我能翘起一整个世界。”
“哦。”梁鑫笑了笑，点点头，“杠杆……嗯？！”
刚笑了一下，瞬间却浑身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江玲玲。
江玲玲被梁鑫这一惊一乍吓坏了，战战兢兢地问道：“怎么啦？”
梁鑫反问道：“方法极好，风险极大，怎么办？”
江玲玲为难道：“你说必须要做的嘛……”
“是啊……”梁鑫站在原地，不动了，嘴里喃喃，“必须要做的啊……”
“老公，你没事吧？”
“没事。”梁鑫拉着她，继续往回走，又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玲玲，你得考研啊。”
“啊？”江玲玲一愣。
梁鑫不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缓缓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是没有规划，走一步看一步，这样子，很难获得人生的成功。”
江玲玲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
“不是这样的。”梁鑫打断她道，“我们在一起，除了生活上可以互相照顾、互相需要，还应该有更深层次的互利互惠。我相信你是一定能做到的。你只是没人引导，没有方向，有时候迷迷糊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已。你知道你身材这么好，意味着什么吗？”
“啊？”江玲玲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梁鑫道：“漂亮，身材好，说明你的基因优秀，身体健康。身体健康的人，精力和体力就自然高于普通人的平均值，注意力也容易集中，大脑反应也快。所以你哪怕只是混日子，也能考到这里来。你应该把这方面的优势，再更加放大。有了明确的目标，你最多只要坚持十年左右，你就能完完全全明白我了。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你都能看懂其中每一步的用意。
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和你就是他最好的老师，言传身教，孩子二十岁就能明白别人三十多岁才能明白的道理，他就可以少走很多歪路。运气极好的话，他也像我一样，娶到一个像你这么好的老婆，那三代人的共同努力，就足以撑起一片天来。
将来孩子的孩子，就不用再像我这样活得这么辛苦。我家几代人，总不能永远这么苦下去，总得有一代人，应该让他享到福的。”
江玲玲彻底听傻了，“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梁鑫笑了笑，“你以后会懂的，先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你就当我是出征之前，给你留了点至高武学的心得吧。”
“你要干嘛去啊……”江玲玲担心地问道。
小河静静流淌，明月照耀大地，梁鑫静静地目视远方，仿佛呓语：“我回到这里，不是混吃等死的，再难的路，也要勇往直前地走下去。朕要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第一百六十四章 擦屁股
女生宿舍的楼门前，江玲玲抱着梁鑫，痴痴缠缠地很久才舍得放开。
今天她的状态多少有点冰火两重天，早上一直担心被梁鑫甩，晚上出来逛了一圈，又被梁鑫的王霸之气弄得又惊恐又心动，觉得这爷们儿吹牛逼的姿势简直帅呆了，当即浑身躁动，直想跟他开房去。然而梁鑫却仿佛是失去了体察她内心需求的能力，对她的肢体动作恍若未觉。
江玲玲只好紧紧抱着他多蹭两下，过过干瘾。
老半天后才留恋无比地娇声道：“那你明天早上来叫我啊，一起吃早饭去。”转眼就把梁鑫刚才跟她说的那些家族壮大、兴衰使命扔到了脑后，脑子里只剩下想和梁鑫恩恩爱爱。
梁鑫笑着点点头，身体反应不弱，以示尊重。
江玲玲隔着两人的几层衣服都能感觉到，幽怨看他一眼，才总算转身回去了。
梁鑫微微吸了口气，小可爱身上那若有似无的体香仍在鼻尖。
可是他今晚实在没心思再去酒店“如果感到幸福我就拍拍手”了，因为现在的形势何止是不幸福，简直就是要拼命。拼命之前拍手的话，flag略大，他怕顶不住。
怕拍完手，就要GG，类似于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等我做完这一单，我们今后就不问世事、双宿双飞，然后两人一夜云雨，男主清晨拔屌而去，却一去不归。女主一夜中招，生个孩子将来变成第二部的主角……三金哥才不要这样！
大难当前，这就不是啪啪啪的时候！
他肚子里憋着一股气，飞快跑回307寝室，坐下来后，就拿出一本学校发的草稿纸，哦，不是，是实验记录本，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每个字都不成句式，只是一个个关键词，什么利息、抵押、杠杆再杠杆、担保……诸如此类的，写了满满一页。
刚才在楼下福至心灵、灵光乍现想到的那个从未干过、却是所有通往暴富之路的人都干到飞起的念头，慢慢在脑海中形成一个具体的轮廓，变成越发可以触摸。
这个法子的操作难度，技术上其实很容易理解，大概小学四年级的学历就能听懂，只是落到实处的时候，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许多，而且真正执行起来，怕是非常有挑战性。其中最需要的一门手艺，就是梁鑫家的家传绝技——嘴炮。
嗯……
还是要靠忽悠……
还在这方面，梁鑫多少对自己还算有点信心的。
拿着水笔，在纸上轻轻敲打着。
过了许久，林一诺突然推门而入，梁鑫转头望去，见他和沈聪拎着一大袋子零食进来，这才发现，感情寝室里大半天只有他一个人？妈的愣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个把小时没能自拔啊！这状态要是贡献给我家玲玲小宝贝，她还不得撅着屁股感动到哭死……
啊不是、不是！踏马的我怎么会突然想这个……
老子可是要大江山的！
不可脱裤学男主，立完小旗永不回！
“咳！”梁鑫咳嗽一声，忙把对事业有害的念头甩出脑子。
林一诺和沈聪走进来，沈聪酸酸问道：“哟，今天没去开房啊？难得呀。”
“让我老婆休息一下，我怕她顶不住。”
房可以不开，逼还是不能不装的，梁鑫呵呵笑道。
终生只有皇叔解闷的沈聪，忍不住真心骂了一句：“操！”
“哈哈哈哈……”林一诺笑得没有良心，也不安慰沈聪两句。
梁鑫眼见寝室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他构思翻身大计了，便起身从柜子里拿了条内裤，径直进了浴室。然后一边洗一边继续想，直到电热水器里的水都发凉了，才停止浪费水资源地走出来。九点不到，他就躺到了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沈聪和林一诺也在床下磨磨蹭蹭，一会儿收拾东西，一会儿闲聊两句，还为下一个谁先进浴室开展了七局四胜的猜拳有戏，最终沈聪侥幸获胜，兴高采烈地冲凉去了。
——其实这日子也算不上冲凉了，转眼马上就是十月下旬，过几天十一月份，学校的运动会都要开始了。再再过两个月，就是公历的新年。继而马上就是春节……
那么问题来了，首都的房价，到底什么时候会开始坐火箭增长呢？
估计应该就在春节期间吧？
或者最晚，春节后的一个月内？
窗口期已经很短了啊！
还有公司账上……
梁鑫皱着眉头，揉揉眉心，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这个全盘大计划，只要第一步能运转起来，就什么都好办了。
嗡嗡嗡！嗡嗡嗡！
正自我鼓劲着，放在床下书桌上的手机，互相响起。
“有电话。”林一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手机，仰头对梁鑫道。
梁鑫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片刻，林一诺反应过来，笑道：“妈的，我脑残了……”
梁鑫道：“知耻而后勇，我看好你，加油。”
“我靠……”林一诺笑骂着，把手机递给梁鑫。
梁鑫接过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按下通话键，那头的人立马质问的口吻，很凶很着急地问道：“你是那个那个……什么破教育的新老板吗？”
“什么破教育？”梁鑫感觉有被羞辱到，但立马反应过来，说道，“破晓教育是吧？”
“啊对对对！”
那头的人很不耐烦，“你们这个家教不行啊！教得乱七八糟的，我儿子上了你们一个国庆节的课，还是考得乱七八糟的！你们这个质量不行！我要退钱！剩下的课我们不上了！”
什么鬼啊……还得给魏晓天的破公司擦屁股？
梁鑫顿时也很不耐烦，心说老子现在想的可是几个亿的大生意！
正经的几个亿大生意！
不是和江姑娘合作的那种！
哪儿特么有时间为你提供这点鸡毛蒜皮的钱的售后服务啊！
可想归这么想，脑子总算还是没上头，飞快道：“这位家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完全可以理解，花了钱，补了课，没有收到效果，很烦躁，很踏马想骂人，感觉我们是垃圾，是不是？”
“对！”
“很好！我也觉得这个破平台就是个垃圾，但是这个垃圾，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刚刚接手过来，事情也不是我办的，我就是个擦屁股的，和我没关系啊！”
“那我不管！我就要退钱！”
“这位家长，你先不要急，听我说好不好。”梁鑫接手了魏晓天的公司，这两天多少也对破晓教育的业务有所了解了，不紧不慢地把语速降下来，“你看啊，你跟我们签的，是一个月的服务。时间是国庆节之前，服务从国庆节开始。协议上写的，是周末上门家教，是不是？”
“是啊，那怎么了？”
“没怎么，你就看一下时间嘛。”梁鑫道，“今天已经是十七号了，这个月已经过了一半，而且最长的国庆节七天的课，你们也上完了。今天是……星期二，接下来这个月，你们最多还剩四节课，四节课上完，我们这个服务时间也就到了。”
“对啊！我要退的就是这四天，还上个屁啊！踏马的教了个屎！上了一个国庆的补习课，考得还不如上回，你们这个服务水平……这个质量有问题，知道吧！我要给你门打差评！”
“打差评可以的，我是虚心接受你们的意见的。”梁鑫道，“但是这位家长，咱们有一说一，学习这个事情，它本身也不是一蹴而就。你想想你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偶尔也会一次考得好，一次考得差，成绩有波动，那是正常现象。”
“我就初中毕业，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要是读书好，我就自己教了！还特么用得找花钱找你们？”那边的家长还是死咬着牙不放。
梁鑫笑道：“对对对，有道理，可是不管你怎么说，读书这个事情，还是要讲个循序渐进的。孩子的成绩不好，那肯定是基础不好。我们补习，也是针对基础抓起。
打基本本来就是个慢活儿，出成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要是我们有这个本事，一个国庆节就能把孩子的成绩从七八十分教到九十几、百来分，那我们还在学校里混个屁，干脆直接退学，专门做生意去多好。一节课四十分钟收三百块钱，有的是大老板愿意请我们。每天给学生上十节课，一个月挣十万，多舒服！教好这个大老板家的孩子，马上换下一个。分分钟年入百万，走上人生巅峰，你说是不是？但问题是，办不到啊……
就算人家大老板一个月给我们十万块，我天天和他孩子在一起，我顶多也就能给孩子把一部分的知识点弄明白，要是考试没考到这些知识点，成绩也看不出来。可是我知道我教得没问题啊，孩子的基础也补上来一些了啊。
这位家长啊，我跟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其实不大的，每个人的接受能力，都有个上限。一定时间内，能记住的、能学懂的东西，就那么多。孩子基础不好，落下了，那就得从头开始学，就只能从头开始记。相当于什么？相当于我们现在让孩子从第一单元开始回忆、巩固、加深对课本只是的理解，但他们现在学校的教学进度，已经到第四、第五单元了，赶上去也得一点时间，对不对？不能心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对方被梁鑫一通神侃给侃糊涂了，跳进梁鑫的节奏，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嘛。”梁鑫道，“你也知道，这个公司是我刚接过来的，之前的那些合约，钱啊什么的，都已经入账了，再扯来扯去也扯不清。而且说实话，就这么几百块的，不管是你跑来大学城找我，还是我把钱给你们送过去，都很麻烦啊。都不怕告诉你，这公司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就是个光杆司令，平时还要上课。”
“我知道，我知道……”对面家长烦得要死，坦白道，“我就是不爽！”
“我知道你不爽，你的不爽我可以感同身受啊，这破公司怎么会给你提供这么垃圾的服务，大晚上的还耽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对不对？”
“对啊！”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梁鑫换个姿势，侧躺着说，“这个钱，我们已经发给那个家教了，我们这个公司，说白了就是个中介平台。就跟你买房子一样。我中介已经把中介费都收了，你俩的房子也都过户了。这个时候过了大半年，你又说房子质量不好，要我中介给你解决问题。这位家长，我解决不了啊，这是你们买卖双方的问题了，你有问题，应该找卖方，找那个家教对不对？”
“他踏马的电话关机，跟我对骂了几句就不理我了啊！”家长怒吼，“我踏马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找到你的，你知道吗？”
梁鑫听得无语，“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要你退钱！你们公司的事情，就得你来负责！”家长气势汹汹。
梁鑫揉揉脑袋，感觉这关是过不去了。这个家长的性格，明显有点偏执，能这么穷追不舍地让他找到自己的手机号码，也算他牛逼了……
“多少钱？”
“四百块！”
“四百？”梁鑫摸摸自己兜里，一共也就几百块了，这钱要是掏了，那这个月不得喝西北风去？而且钱又不能从破晓公司账上支出，不然账目就对不牢了。
因为魏晓天的操作是，先和家长签一个月的协议，拿到家长的全款后，一部分交给家教当家教费，另一部分就是公司的收入。
现在家教跑了，相当于家教和家长、中介双方都产生了违约。
按道理，梁鑫应该把那个狗日的抓回来大卸八块、以正视听，可问题是这件事的数额实在太小，而且服务都已进行了大半了，眼见马上就要完工，破晓教育分分钟可以宣布倒闭，梁鑫实在是不想再把精力放在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上。
“这位家长，这个钱啊，我是真的想退给你，但是我真的退不了，公司账上已经只剩十几块钱了。”梁鑫随口撒谎，“我也就是接过来，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宜，其实我都不算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我只是受学校老师的指派，过来打杂的而已。”
“那怎么办啊！你们这些人！收钱不办事！我要去你们学校告你们！去工商局告你们！”
梁鑫静静听着，这时候也不插话。
等对面发泄完了，他才缓缓说道：“要不这样吧，钱，我们是退不了，但是我们可以给你换个老师。反正就最后四节课了，你先试一下。
如果这个老师你觉得好，那十月份结束后，接下来就不用通过我们中介了，你们自己商量价格，行不行？就四节课了啊，我们也是真的没钱了……”
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新老师？”
“嗯。”梁鑫点点头。
“那个跑掉的老师呢？”
“我们会把他找出来，切掉他的小丁丁，炸熟了拿去喂狗，以泄我们共同的心头之恨。”
手机那头，顿时发出发出一阵狂笑，“好吧，好吧，那说好了啊，不过这个老师要是再不行，我就不相信你们了！还是得退钱！退四百！”
“嗯嗯嗯。”梁鑫连连点头答应，心说还四百？
等老子的人过去了，你们再要退货，那就是你们违约！
懂不懂法律啊！傻叉！
区区四节课，我还熬不过去？
搞笑……
心里一边鄙视着，嘴上还一直欢声笑语，梁鑫要了对方的地址后，把手机一挂，低头就对林一诺道：“胖子，给你个发财的机会。”
林一诺全程听戏，心知肚明梁鑫的算盘，想都不想就拒绝道：“不去。”
“给你两百，四节课，现金。”梁鑫爬到床下，直接拿出钱，放到林一诺的跟前，“初一学生，以你的能力、才华和个人魅力，分分钟给他上都欲仙欲死。
等国庆节这四节课教完，你再和他们谈价格。他们原本是一百块一节课，你稍微往下降一点，打个八折、六折，对方都会觉得自己赚了。
最底线可以打到五折。以后一个星期至少稳定挣一百，一个月能有四百块。一周四小时，一个月也就十六个钟头。你想想，想不想去。聪哥，你想不想去？”
从浴室出来的沈聪，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想去想去！”
“那给你……”梁鑫拿起钱，就往沈聪跟前塞。
林一诺立马拦住，抢过钱道：“我去！以我的能力、才华和个人魅力，我分分钟给他搞到欲仙欲死！”
“嘁～”沈聪翻了个白眼，“你把他搞到欲仙欲死，我就给警察叔叔打电话，说你耍流氓。”
林一诺理都不理他，眉开眼笑，把钱塞进兜里。
梁鑫又来了句：“要是那个家长还不满意，就把聪哥推荐给他，混过十月份就是胜利。一节课五十块，你们看情况分。家长要是满意，聪哥的替补身份就自动取消。”
“奶奶的，我就洗了个澡，踏马的怎么就成替补了？”沈聪很郁闷。
林一诺道：“有得必有失嘛，谁让你刚才剪刀石头布赢了，你好歹收获了快乐。”
“老子现在一点都不快乐……”沈聪没好气道。
话音落下，屋外就有人推门而入，嘿嘿嘿傻笑，“我今晚好快乐～”
梁鑫三人转头望去。
只见307之雄陈康同学，满脸高兴，说道：“我今天把最后一块菜地开垦出来了，好爽。”
沈聪问道：“你在图书馆玩了三个小时的偷菜？”
陈康笑着点点头，“是啊。”
林一诺道：“你就盯着那个倒数计时看了三个小时？”
陈康笑着点点头，“是啊。”
梁鑫朝他竖个大拇指，“感谢你对我们公司的付出，有机会我给你做个专属皮肤。”
“什么皮肤？”林一诺很机敏地问道。
“没什么。”梁鑫爬回床上去，心里想着，明天开始，要给阿葛加点压力了。
偷菜游戏的收费事宜，迫在眉睫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急上加急
清晨七点不到，梁鑫听到房门轻轻砰的一声，起身一看，就发现陈康不见了。
这货是真的瘾头大，居然这么早出门去图书馆偷菜，搞得梁鑫都想把自己的——哦，不是，是尤瑜的笔记本借给他了。不过陈康没主动开口，他也就没没去干这种慷他人之慨的蠢事。万一电脑被搞出点什么问题，虽然可能性不大，可怕就怕万一。
毕竟他现在兜里又没钱，赔偿无力。
甚至都不说这几千块的物件，就是昨晚上为了给魏晓天擦屁股而自掏腰包的那两百块，梁鑫这会儿想想，都还觉得心疼。两百块钱，够他和江玲玲在酒店里度过快乐的一整天了……
起床上了个厕所，梁鑫也无心睡眠了。
心里实在装着太多事情，便干脆再洗漱一番，拿起课本，早早出了门。
在食堂吃过早饭，他又独自一人直接去了教室。
大清早的，教室里他是唯一的崽，又抱着头，脑子里各种风暴，不断地推演心中那盘超级大棋的每一步，力求在理论上形成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
每一步，都要很仔细地想很久。
因为每一步都错不得。
一旦走错，甚至可能只是执行上的细节没有到位，那很可能就是万丈深渊了……
“老公，你怎么又不叫我？”
梁鑫怔怔入神，过了不知道多久，教室里的人逐渐变多。
江玲玲一屁股坐到身边，喊老公已经喊得完全克服心理障碍。
梁鑫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想事情，忘了。”
江玲玲嘟嘟嘴，“反正比我重要。”
“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将来啊。”
“咳咳咳咳！”
“老公～”
“老婆～”
“我们共同的将来～”
二班的几个男同学有点幼稚，酸得不要不要地在梁鑫和江玲玲面前现场开演。
梁鑫拍拍手：“不错，演技浮夸，但是勇气可嘉，我欣赏你们。”
“咦～～”二班的波哥很硬气道，“需要你来欣赏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小看了你的节操。”梁鑫立马低头。
“这还差不多。”波哥终于心满意足。
梁鑫笑了笑，又转过头对江玲玲道，“我过几天，可能要请一个月的假，出趟远门。”
“一个月？”江玲玲睁大了眼睛，“你要去干嘛啊？去哪里啊？”
梁鑫道：“星辰大海。”
江玲玲小脸纠结。
梁鑫看着可爱，也不管教室里有多少人，捧住她的脸，就旁若无人地亲了一下。
“我踏马……！”
“梁鑫你过分了啊！”
满教室人顿时齐声讨伐。
谢小宁直摇头，“无语啊，要亲回去亲嘛，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的。”
“对啊……”赖君君也抨击道，“影响多不好啊。”
梁鑫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对江玲玲说：“你看，当你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不管你做什么，都会有人在你身边指指点点。我还算好的了，好歹有点虚名，他们不会太过分的骂我。要是我连这点虚名都没有，这会儿肯定会被围攻得更厉害。哪怕我只是亲了一下自己的女人，好像都需要这个社会点头允许。”
“梁鑫，别这么说嘛，确实不好……”路娜接道。
梁鑫转头反问：“我要是给学校捐一个亿，就算是在主席台上，当然全校的面亲玲玲，大家也只是说我做人洒脱率性，不愧是能给学校捐一个亿的人。有没有道理？”
路娜一愣。
梁鑫笑道：“你看，你懂这个道理的，但你还是向世界低头了，跟他们一起来监督我。”
“好吧……”路娜瘪瘪嘴，又忍不住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偏激了。”
“嗯，我尊重你的意见，并誓死捍卫你提意见的权利。”梁鑫淡淡道，又转回到江玲玲跟前，拉住她的手，缓缓道，“这几天我还在学校里，请假之前还得做很多准备工作，可能没时间陪你。你好好上课，觉得无聊就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自己去上自习。学着在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独处，会有好处的。”
“嗯……”江玲玲乖乖点头。
梁鑫边上，依然阵阵杂音。
“看看，梁总在教成功心得了。”
“学着点！都学着点啊！”
江玲玲忍不住道：“你们今天干嘛啊……”
“冷静。”梁鑫抓住她的手，很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忍受杂音，也是必须学会的技能。没钱的时候，身边会有很多话，有权有势了，会有另外一些声音。
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噪音要处理。要学会看明白，那些声音对自己是有害的，哪些是无所谓的，哪些是需要反击的，哪些是需要消灭的，哪些是可以当猫叫阿狗一笑而过的。慢慢来，不着急，我们还有好几十年的时间……”
江玲玲道：“老公，你好像是在说遗言啊……”
“胡说八道！”梁鑫笑道，“我连遗产都没有，哪用得着说什么遗言？”
江玲玲道：“那好像更惨了……”
梁鑫哈哈一笑。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早上两节课，梁鑫没再嘻嘻哈哈，认认真真地听完，就径直去了阿葛的办公室。路过四号楼楼下的自动售货机时，直接买了个封装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当午饭。
走到楼上，梁鑫就看到阿葛在办公室里敲键盘。
他走到阿葛身后，看了眼他的工作进度。
一行行代码，完全看不懂……
“怎么样了？”梁鑫问道。
阿葛道：“差不多了，就差个美工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打开测试版本，给梁鑫展示了一下。
梁鑫看了眼，直接点头，说：“看来技术不算很难，主要就是个美观的问题。”
“对。”阿葛道，“美工的工作量反倒比较大，还有就是销售渠道，你搞定了吗？”
“没，已经让肖总去打听了。”
梁鑫道，“W市搞点卡的工厂还不少的，对了，点卡充值系统呢？”
“让李双和周陆加紧做了，明后天应该就能做出来，我这边肯定比你快。”
李双和周陆，就是前两天被梁鑫忽悠下来，拿3500工资和同学网一起成长的那俩211研究生。一男一女，一对小情侣。梁鑫面试的时候，发现他俩互相称呼对方为“李二”和“周六”，很是有点意思。现在看来，干活也是一把好手，这就好啊。
小两口一起进步，很有老板和老板娘的风范。
“我这边也不会太慢的。”梁鑫道，“找定了厂家，打印一批卡片需要多少时间？一晚上就能搞出来。点卡不就是刮刮乐嘛，有什么技术含量？”
“也是。”阿葛笑了笑，但还是抬杠，“不过还得推广。”
“推广也不怕。”梁鑫道，“交给我吧，分分钟制霸大学城。”
“你当你是赤木刚宪？”
“赤木那个垃圾跟我比？”梁鑫不屑笑道，“全国八强都打不进去的渣渣，浪费我的青春。”
阿葛叹道：“唉，你不懂青春啊……”
“我不需要青春，我只需要成功和胜利。”梁鑫心里的诗和远方早特码死光了，很平静道，“对了，家教功能页面，你也整理一下。把学生注册的那部分资料全部删了。”
“啊？”阿葛一愣。
梁鑫解释道：“我们以后只保留家长信息，学生信息没必要放在上面了。这个平台主要是为学生服务的，只要保留家长信息就够了。愿意留下自己信息的，大部分都是真正需要服务的，让学生自己找过去，总好过坏人冒充家长，把他们骗过去先叉后叉……”
“呃……”
阿葛还以为梁鑫是“艳阳飞雪综合症”发作了，不禁有点无言以对，可随后打开家教功能页面一瞧，又不禁叫道：“不对啊！把学生的信息都剔除了，家长信息也不剩多少了啊。而且有些家长的小孩都是高三、初三的，过了这阵子，相当于就没用了啊！”
“不要紧。”梁鑫道，“魏晓天那边还有一大叠家长资料，你先录进去，充实一下。过了明年是不是还有用，那也是明年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清理掉所有的潜在危险。再说咱们接下来也不是靠家教这块赚钱，等网页游戏上轨道了，家教这块直接砍掉都可以。现在之所以还放着，是因为我们面向的对象是学生，对不对？
还有一点，往后要是业务范围扩大了，不限于W市范围了，家教功能页面上，学生资料太多，我们要担负的责任还会更大。但是家长资料就不一样了，我们不需要对他们负什么责任的，都是他们自愿留下联系方式的。”
阿葛好像被说服，又好像没有。
“好吧。”他微微点头，总归这件事和他关系不大。
梁鑫也说了，他只负责技术问题而已。
网站是赚是赔，是死是活，那是梁鑫的责任。
梁鑫在阿葛的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一整个中午，看着他把家教功能的页面调整好，才返回宿舍。一点出头，他回到寝室时，林胖子他们都已经出门了。
倒是陈康大中午的从图书馆回来，和梁鑫碰了个正着。
梁鑫抓紧洗把脸清醒一下，立马又和陈康直奔教室。
去教室的路上，梁鑫问了他几个问题。
“有这么好玩？”
“嗯，停……停不下来。”
“有什么建议吗？”
“就是……升级太慢了……”
“……”梁鑫想了想，“要是弄个背景主题，就是把农场的背景更换一下，可以提升百分之一的所有作物加速，一天两毛钱，你愿不愿意花？”
“一天两毛钱？”陈康一愣。
梁鑫问道：“怎么了？”
“太便宜了……”他缓缓道，“这样一个月，也六块钱，很便宜了……”
梁鑫微微点头，没说什么，又问：“那你觉得，可以容忍的上限在哪里？”
“十几块吧。”陈康道。
“十几块？具体十几块呢？”
“十……十五六块，十七八块，就觉得有点贵了。”陈康道。
梁鑫问道：“那十八块的话，你会不会买？”
“会啊。”陈康简直毫不犹豫，傻傻地一咧嘴，“就算三十块，我都会买的，一天一块钱，这么一想，又觉得便宜了。加速百分之一，能快一点是一点嘛……”
“有道理。”梁鑫看似敷衍，又不完全。
今天10月18号了，再过几天就11月了，眼见着转过头来2006年就要结束，天知道再等进入07年，首都房价会因为什么力量的介入而暴涨。
时间已经紧张至极，当然能快一点是一点。
他很急。
比陈康每天三入图书馆刷进度的心情，还要急上加急。

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是我男人！
“小芳，厂家找下来了吗？”
“嗯，找下来三家。做是都能做，我正在比价呢。对了，咱们这个点卡，市场售价是多少啊？有个厂家有代理发行的意向，说是有发行网络，可以铺到全市的报刊亭、小书店和网吧里去。”
下午下了课，梁鑫风风火火，直奔学校图书馆旁边的讲座小礼堂。礼堂那边，第二临床学院今天要召开全员学生组织干部大会，不但梁鑫现在所在的院学生会全体人员要到场，就连三个年纪团总支学生会的人，也都必须一个不落。
他一边走路，一边给小芳打电话，满嘴的生意，看得四周一大票人一愣一愣。那种咬牙切齿的心情，绝对是发自肺腑。而且更气人的是，踏马的他还挽着个长腿漂亮妞儿。
而且那妞长得还比他高！
江玲玲很愉快地享受着周围女生羡慕的眼神，她刚刚在梁鑫的推荐下，和林一诺一起加入了院学生会的宣策中心，顶上了之前被梁鑫开掉的那个傻帽的缺。
头一次“当官”的她，脚步轻盈，心情激动。
虽然只是个干事，可好歹也是在院学生会里有身份了啊！
怀着这种喜悦的心情，她把梁鑫的胳膊挽得越发的紧。
“要多少提成？”梁鑫大声问道。
“不是算提成的，他就直接要你一个出手价，他们再倒给那些报刊亭和网吧。网吧再最后市场售价卖给用户。所以我才问你这个价啊，不然他们两级渠道，定价都不好定……”
梁鑫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道：“他们拿去代理的话，我们还要付钱吗？”
“这就不用了，会直接在出手价里头扣的。”小芳很清楚地回答，又补充道，“我们直接把点卡交给他们经销，拿到自己手的钱就是纯利润可，还能省掉很多麻烦。”
“好！”梁鑫听得一喜，“市场售价这个先不急，你再问问清楚，他们每家的铺货实力怎么样，结合他们的制作成本，先算个大概的利润出来。两天之内，星期五能搞定就行。”
“好的。”小芳也很利索，“那你那边也得抓紧啊，我这边定下来后，他们要拿到点卡的秘钥才能开工，这就要等葛老师那边的进度。”
“我知道，中午已经催过阿葛了。”梁鑫挽着江玲玲，快步走进会场，进门后一抬头，就看到尤瑜正朝他挥手，连忙道，“我这边要开个会，先挂了。”
“好。”
梁鑫直接把通话一断，松开江玲玲的手，笑着对她道：“跟着大部队，找个地方坐。”
“哦。”江玲玲左右看看，感觉林胖子比较熟，嘻嘻笑着，小跑追了上去。
梁鑫看着江玲玲雀跃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姑父之笑，转身就走到尤瑜身边，跟她寒暄着，在主席台的最边上坐了下去。
今天是第二临床学院团委下属分支一分为三后，正式确立新组织机构的“官方身份”，时间拖了很久，主要是开学事情比较的，加上国庆长假，所以才到今天才开这个会。但仔细算算时间的吧，其实距离尤瑜招募学生会干部那天，根本都还没过去多少天。
梁鑫重生的日子，是9月12号，尤瑜的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招新是9月18号，而今天，才不过是10月18日！梁鑫总以为自己已经回来好久了，可实际上呢……
刚满一个月而已！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干了多少事？干了江……咳！
总之，他没有辜负岁月啊！
“妈妈的，梁总牛逼啊，坐主席台。”
主席台下，一百多个学生仔，人头攒动。色狗满脸骄傲地混在人群中，胸前的学生会工作牌都好像熠熠生辉，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对梁鑫的羡慕。
“唉……”坐在一旁的汪康健叹了口气。
朱华笑道：“康健，同事变领导了啊，哈哈，梁总弯道超车。”
“下一个就是陈思宏。”汪康健笑道。
主席台上四个老师，两个学生。
老师分别是第二临床学院的团委一把手管健行，另外三个，就是尤瑜，以及零五级、零四级的那俩女辅导员，和她抢晋升名额的两位。
两个学生，就是院学生会的新晋主席和副主席，陈思宏和梁鑫。
汪康健看着坐在主席台上，明显有点局促的陈思宏，笑道：“你看梁鑫，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陈思宏就跟小学生登台表演一样，心态差太多了。”
朱华看着梁鑫在台上和尤瑜、管健行谈笑风生，点头道：“不是一个层面啊。等过段时间，梁鑫估计就要去校学生会了，那边才是他的战场。”
汪康健很认真地点点头。
而在朱华另一边的谢小宁，则一声不吭，面无表情。
嫉妒啊……
熊熊烈火在心里烧啊！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了眼江玲玲，看她跟林一诺和李旭阳嘻嘻笑笑，谢小宁微微磨了磨牙，心里连声骂道：间或，邵碧，木狗！奶奶的，被梁鑫干透了吧？
越想越怒，眼里满是怨毒和嫉恨。
另一边，赖君君也正用差不多的目光，打量着江玲玲。
恨啊，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骚，这就勾搭上梁鑫了。
还这么快就跟梁鑫上床了！
不知廉耻！荡妇！呸！
恶心！恶心啊……！
“文超，我觉得我们的运气还是挺好的……”人群前排，院学生会的宣策中心总干事赵亮，小声对中心主任冯文超嘀咕道，“幸好上星期没去保那个傻逼啊，不然咱俩就得完蛋。”
“知道就好，还说个屁！”冯文超恼怒地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先惹的事情。”
“我哪儿知道他背景这么可怕啊。”赵亮很冤屈道。
“行了，行了，现在还说这个干嘛……”冯文超打断赵亮的话。
这时会场也安静下来，管健行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同学们，我看人差不多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开会吧。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是为了呢，展示一下咱们第二临床团委学生会的整体精神面貌。
我们中的很多同学啊，都是刚刚进入大学的新生，因为我们学院学生组织构架的调整，一些新同学很幸运，一进大学，就担任起了学生会副部长、副部长这样的职务。更甚至呢，有能力特别突出的同学，还直接进入了院学生会，担任了院学生会副主席这样的充满殊荣的职务……”
全场的目光，伴随着管健行的话，全部落在梁鑫身上。
坐在台下的江玲玲，双手捧在心口，眼里扑闪扑闪、满是崇拜地看着台上的梁鑫，心里只恨不能大喊：“大家看呐！那是我男人！那是我男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全都不算人
“……现在宣读，W医学院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主席团及各部门主要学生干部，以及W医学院第二临床学院零四级、零五级、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主席团干部名单……”
大会开得很顺利，当然也没法不顺利。无非就是几个老师轮流讲话，管健行讲完后，零四级资历最老的那位导员接着讲，然后一路轮到尤瑜，又轮到陈思宏代表学生会干部讲话。
梁鑫倒是没有这份任务，老老实实地听完，好不容易熬到一个多小时之后，会议的重点也是唯一实实在在的部分，终于轮到他来开口。
手里拿着名单，梁鑫就按上面的字念，先报院学生会的，第一个就是陈思宏，下一个就轮到他自己。再往后，院学生会下属各中心的主任和副主任，但赵亮这种“总干事”，就没资格把名字登上去了，其他小干事，就更不用说。
全部加起来，七个部门连同陈思宏和梁鑫，一共也就16人。
院学生会的“主要学生干部”念完后，接着又是后头的各年级团总支学生会主席团名单，人数就更少。零四级和零五级都是五个人，包括副支书、主席、副主席，以及组织委员和宣传委员。梁鑫他们的零六级，更是少到只有四个。梁鑫的副主席空缺后没人补上。
“朱华、汪康健、谢小宁、赖君君……宣读完毕。”
梁鑫读完最后一个名字，放下名单，心里略有点小惊讶。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赖君君当初可是连辅导员都干掉了，直接自己当上了系里的团支书，现在不过是提前往上一走，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这玩意儿吧，说实话，也没什么真的用处。
等毕业之后，赖君君还是该去哪儿、去哪儿，主要还是得看家里有没有实力给她铺什么路，不然和梁鑫这样的出身，其实起点上没有任何区别。而那个系团支书的履历，要是放在谢小宁那样背景孩子的身上，可就有大用处了。
只可惜谢小宁的真实战斗力，还不如李旭杰强。
梁鑫掰着指头算，光中医两个班，综合实力能吊打谢小宁的人，差不多就有两位数……
“哎呀，为什么我没上！”刚散了会，李旭阳第一个就不服气，对林一诺喊冤道，“明明我才是梁总的嫡系！我才是逼哥的指定传人！为什么是赖君君上名单！”
“因为你傻嘛。”谢小宁上了名单，而且不是倒数第一，心情略微好了一丢丢，对李旭阳道，“肯定是委员比部长大嘛，前几天投票的时候，你自己非要当宣传部部长，把宣传委员让给赖君君，你自己选的路，怪谁啊？”
“我靠！你们也没告诉我啊！”李旭阳抓头嚎叫。
赖君君凑上来，笑嘻嘻道：“唉，算了算了，这又没什么的，都是为同学服务嘛。”
“就是！还是我们君君委员有觉悟！”谢小宁好像突然对赖君君看对眼了，把他的前世缘分叶婉婷忘在了脑后。人群中，原来也在院学生会里当干事的叶婉婷，这时正在和江玲玲道喜，这位商人的女儿，待人接物上就比较正统，话说得很好听，逗得江玲玲咯咯直笑。
“走啦，老母鸡，谢谢人家啊，把你夸得这么高兴……”梁鑫这个没良心的，今天终于想起要和江玲玲一起回宿舍，走进人堆里，也当顺便接受大家的恭喜。
“梁主席太客气，梁太太，拜拜～”叶婉婷甚至比路娜还要更知分寸，又或者说，跟同学之间的距离感拉得更开，话说得差不多了，立马就走。
梁鑫和她挥挥手，叶婉婷先一步快步离开。
梁鑫则被零六级的“前同事”们围着，一大群人乌泱泱往外走。只有谢小宁和赖君君，故意跟在了最后面，很快就没了踪影，但也没人注意到。
“梁总啊，你的工作到底什么时候安排啊，我们好几十人都嗷嗷待哺啊！”色狗这时自然地又跳出来，要刷一刷存在感。
“快了，争取这个周末。”梁鑫笑道，“反正你们都给我公司里打了电话登记过的，到时候我那边的行政会直接通知你们，要发的传单、海报什么的，也会直接发到你们手里。”
“椰丝！椰丝！椰丝！”色狗肢体夸张地为25块钱三连呐喊。
梁鑫看得有点不忍心。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有时候表现得古怪一点，真的不怪他们。
色狗也很努力了啊……
一路闲聊闲扯，梁鑫和江玲玲在学校教学区门口和大部队分开。
两个人心有灵犀，站在门口，假装等人。
等李旭阳他们走远，梁鑫立马问江玲玲道：“身份证带了吗？”
江玲玲羞答答地点点头。
梁鑫道：“走，弥补一下昨晚上的遗憾。”
江玲玲咬咬嘴唇，嗯了一声。
对梁鑫，她很有瘾头……
这一晚上，夜色撩人。
梁鑫和江玲玲随便在镇上吃了点东西，等到夜色降临，就不穿衣服了。
之后的好几个小时，也都坦坦荡荡。
等到次日回到学校，早上阿葛的三节课结束后，梁鑫才终于和江玲玲暂时分别，又跑去阿葛的办公室里，极限监工，逼得阿葛连中午午休都没有。
不过好在有期权这玩意儿，当作吊在驴车前的胡萝卜，阿葛自己也够积极，一中午就敲出来一堆梁鑫依然看不懂的东西，跟梁鑫说明天周五落日之前，一定可以搞定。
“加油吧，要是年底之前能盈利，你的年终奖金就不少了。”梁鑫再加一口大饼。
阿葛重重点头，“嗯！”
梁鑫见状笑了笑，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学生，还是老板，还是那个四十岁的老男人了……重生者的精神状态，比一般人更容易分裂啊……
“小芳，美工找到了吗？”梁鑫打着电话，从阿葛办公室里出来。
小芳那头也不是事事顺心，很疲惫地跟梁鑫说没有，又汇报文印工厂那边的情况，“有两家可以全市铺货，另一家只能铺区里的货，而且要价也不低，我就直接放弃了。
剩下两家，一家每张的印刷开价是五毛，另外一家是四毛五，但是四毛五的那家我看了下样品，有点糙，不太好看……”
“好不好看没什么关系。”梁鑫道，“本来就是刮开就扔，又不是要长期拿在手里玩的。”
“是，那个四毛五的老板也这么跟我说，我说要你拍板。”
小芳道，“那就这家四毛五的吗？”
“嗯……那他们帮忙铺货，要收多少钱？”梁鑫问道。
小芳道：“你这边还没给市场售价，四毛五的这家说要不这样，如果一次印五万张以上，他们要求每张至少挣一块，要是你一次性印十万张，他们挣个八毛就行。”
“另外还得考虑二级市场的利润？”
“嗯，那当然。”
梁鑫在心里口算了一下，如果一张点卡卖六块钱，除掉四毛五的成本，外加一块钱的厂家利润，剩下就是四块五毛五。加上报刊亭、网吧、小书店也都还要赚钱，而这些小店的销售数量又不多，只给一块钱的利润恐怕不够，怕是至少得给到两块。而具体这一块算多少，其实还是厂家说了算，他们说自己只赚多少多少，根本就是骗鬼的……
不过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谁让对方有发行渠道呢。
就按再扣掉这两块计算，相当于就是两块五毛五，或者直接算两块五都行。
五万张点卡交给对方，三金公司直接可以入账十二万五。
踏马的……
这钱来得这么容易的吗？
难道我算错了。
梁鑫暗想着，一直没吭声。
小芳忍不住问道：“梁总，怎么了？”
梁鑫道：“我昨天跟你说的最低六块钱，如果扣掉成本，按两块五卖给他们……”
“五万张十二万五，十万张就二十七万。”
小芳快速道，“我刚才已经算过了，而且十万张不见得能卖得出去，我们现在的总注册用户也就十四万人而已，而且还是分布在全国各地，零零星星的……”
“嗯，对。”梁鑫点头道，“还是得靠本地的用户。”
小芳道：“那秘钥什么时候能发过来？”
“大概明天吧。”梁鑫道，“不挑了，就这家。对了，你再多加印五千张，成本走公司的账目，我们自己也不是一点发行渠道都没有。”
“大学城？”
“嗯。”梁鑫笑了笑，“免费劳动力很多，我给他们搞点提成。”
“好。”小芳也笑了，“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这一路打着电话，梁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寝室楼门口。
又是临近上课的点，他回宿舍拿了课本，便匆匆原路折返回教室。
有一说一，因为太过忙碌，他的每天一公里计划，已经搁置好几天了。要不是有江玲玲经常陪他练点别的高强度项目，他这个体能储备，真是要出问题啊。
气喘吁吁跑到教室，梁鑫刚一坐下，李旭阳就递给了梁鑫四本聘书。
昨天的大会开完后，学院这边的“官身证明”也发下来了，梁鑫这四本，分别是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的副主席、团总支宣传委员、学生宣传部长，以及院学生会的副主席。这会儿，当过一天，也要发下来让象牙塔里的小朋友爽一爽的。
虽然当厕纸都嫌硬，可架不住装逼感十足啊。
梁鑫摸着制作精美考究的聘书，感叹这就东西，真不知浪费了多少财政。毕业后又没什么用，单位来招人的，才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多看你一眼。
放在家里，有时候还嫌占位置。
可扔掉吧……那踏马还真有点舍不得！
“唉。”梁鑫叹口气。
正要收起来，江玲玲却伸出手，全部拿了过去，兴奋道：“让我看看！”
她当然也拿了一本，只不过是个“干事”，没什么意思。
全班上下，只有铁骨铮铮、视名利如粪土的林一诺同学，中午时分偷偷拿着聘书翻来覆去地看，还差点笑出声来。
“给你了。”梁鑫很大方，“你帮我保管吧，以后给孩子看看他爸年轻时有多牛逼。”
“才不跟你生孩子～！”江玲玲害羞地说，翻开梁鑫那本院学生会主席的聘书，又忍不住赞叹，“哇，真的好厉害，我什么时候能当上这个啊？”
梁鑫看这姑娘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挺有进取心的吗？才刚当了几天干事，就立马奔着副主席去了。
感情你上头的那些中心主任，全都不算人了是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卑微的监工
班上拿到小本本的人不少，足有七八号人，占到全班总人数的八分之一，于是下午上课的气氛，也就显得十分欢快。不过梁鑫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认认真真地听了两节英语课，下课铃声一响，立马连聘书带课本全扔给江玲玲，自己则直奔四号楼的阿葛办公室去。
江玲玲幸福又郁闷地把梁鑫留下的东西抱了个满怀，路娜看不过眼，和两个寝室室友帮忙拿了点，又忍不住感叹：“这个梁鑫，真是看不懂他到底是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钱……”
“哎呀，这有什么的嘛，帮他拿点东西而已。”江玲玲在梁鑫一个月来坚持不懈的教育下，原本就不笨的小脑瓜，终于慢慢开窍，也知道主动在外面维护梁鑫的脸面了。
路娜却好像退步了些，说道：“不是说这个啊，我是说他对你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感觉还是对钱更上心。一遇到钱的事情，向来都是热的，就没冷过。”
“那当然啊！”江玲玲满脸幸福道，“物质是爱情的基础嘛，他这么努力地给我们两个人的将来打基础，将来占便宜的还是我啊！”
“嗯……”路娜无话可说了，“好吧，你说得对……”
“本来就对！”江玲玲得意地摇头晃脑，身子也跟着晃。
路娜看了眼她的波涛，心里又微微叹了口气。
男人，果然就是喜欢这种……
自己这个班长，也属于天生命好了。
一行人说话间，路过教学区的的一处布告栏，布告栏上赫然也贴着一张同学网的宣传海报，江玲玲那张被拍得美美的照片，已经在学校里晃了快半个月了。
有一说一，路娜也渐渐开始有点嫉妒她。
主要是梁鑫的光芒太耀眼，对江玲玲又肉眼可见的太宠和太好……
……
“大哥！大哥！今晚一定要搞出来！十万火急！算我求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催催，你安静点，坐在那边等好不好？”
路娜和江玲玲几个小姑娘回寝室的路还没走完三分之一，梁鑫就已经火急火燎跑进阿葛的办公室。进门就喊，也不管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另外两个和阿葛同屋办公的计算机老师，这几天终于也知道阿葛接了什么活了，一看居然是最近在学校里风头正劲的同学网，对梁鑫的态度也立马变得十分讨好。
在金钱的光芒面前，人与人之间的人格，就是这么平等。
哪有什么同学老师的，大家都可以做朋友的嘛！
“梁总，以后有这样的项目，也可以找我们的嘛，葛老师的工作经验还是比较浅的，你把这么着急的工作交给他，万一耽误进度，那多不好啊。”
“对嘛，有些工作，特别的着急的活儿，还是要找有经验的老师傅。你别看计算机好像是个脑力工作啊，其实跟电工啊、瓦匠啊、木工啊，都是一样的，熟能生巧。我和朱老师，说起来也都是老师傅了，赶工的事情，我们有经验呐。别的不说，咱们学校自己的这个选课系统，我们就参与过……”
“嗯？”梁鑫眉头一皱，“所以就是你们，残忍地分开了我和我老婆？”
朱老师一愣：“梁总此话何解？”
梁鑫就开始吐槽了，说自己选修课选了个不知什么屌毛课，老师一节课点三次名，但更令他生气的还是体育课，居然稍微手一慢，就只剩个足球课。
“你们两个还有脸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梁总！看来下次得弄个预约机制放进去。”
“哈哈哈哈，有道理……”
“有道理你妈逼啊！”阿葛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梁鑫三个人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草拟们三个大爷！老子在加班啊！老子在干活啊！你们要聊给我滚出去聊！我靠！我靠！我靠！”
整个人的状态就很癫狂。
梁鑫赶紧把两个老师拉出去，下楼先吃了碗面，又给他俩买了条烟，苦口婆心地画大饼道：“两位老师，同学网将来肯定还会发展，但是现在确实没多余的岗位了，资金上呢，也有点紧张，暂时真的不方便把一些项目外包。不过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再等一等，等有合适的机会了，我一定帮你们搞点有意思的项目来。阿葛那边啊，咱们互相理解一下，这几天是我们的关键期，能不打扰，尽量不打扰……”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个红眼病发作的老师，终于也冷静下来。
“不至于，不至于，大家都是同事，肯定互相体谅，互相帮助。”
“对嘛，我们平时自己也在外面接点小活，和葛老师会互相讨论的。梁总啊，社会没你想得那么黑暗，大家都是文明人，是讲素质的。”
“是是是，我当然相信两位老师的素质……”梁鑫连连点头。
在外面混了个把小时，梁鑫把阿葛的两个同事礼送走，转身又去给阿葛买了点饮料、零食、香烟，提着满满一大袋子，脸都来不及洗，就给他送了上去。
再次回到阿葛的办公室，才走到门口，梁鑫就听到屋里头键盘噼里啪啦在响的声音。
一般阿猫阿狗程序员，敲代码不可能这么快的。
总是敲一敲、停一停、想一想，偶尔还要跑一跑程序，看看有没有bug什么的。
显然此时此刻，屋里头的阿葛，是进入某种“领域状态”了。
梁鑫不敢打扰，很卑微地站在门口等着。
足足等了快四十分钟，听到里面声音一停，阿葛伸懒腰发出“啊～～”的一声，他才甩了甩站得发麻的脚，笑着走了进去，“葛总，累了吧，吃点东西。”
把袋子往他桌上一放，阿葛顿时露出微笑，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蛋糕和牛奶，还有泡面、饼干、薯片、牛肉干、红牛什么的，很高兴道：“太棒了，来得刚刚好。我这边正好也把那个点卡系统弄好了，你等一下啊，我调到前端试一下……”
他操作着界面，一边拿起牛奶，插进吸管，用力地吸了几口。
“好！可以了！”阿葛道。
梁鑫脸上一喜，“能用了？能给厂家下单了？”
“还差一点。”阿葛道，“我再把随机秘钥弄出来，两边适配一下，很快的，今晚再加加班。”
“嗯嗯嗯！”梁鑫连连点头。
这一刻，别说陪阿葛加班，就算给阿葛磕头他都愿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 偷香窃玉
阿葛嘴上说今晚就搞定，结果搞到晚上十一点，还是一团乱麻。本以为很容易就能敲出来的一个外挂式的读写软件，愣是搞了三个小时还BUG不断。
阿葛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出毛病来。没办法，只能三更半夜，给公司的两个程序员——李二和周六那对鸳鸯打去电话，三个人远程会诊了十来分钟，周陆就给出了答案。阿葛恍然大悟，拍脑袋说居然是因为一个多打了个标点符号，简直奶奶的熊！
然后就受到了梁鑫的白眼问候。
“梁总，是VB的教学毁掉了我的职业敏锐感……”三更半夜，活儿还没干完，两个人却不得不先回家休息了。阿葛明天早上还有课，梁鑫也同样得睡觉。
大家都是肉做的，又不是真铁打的。
“闭嘴。”梁鑫很不高兴，“明天中午能弄完吗？”
“能！百分百！保证！我发誓！”
“嗯，发一个，对路灯发。”
梁鑫这个人很残忍，自打上辈子没了爹妈后，他要跪也只跪郭汜一个人，对其他人，给好处的，他就笑脸相迎，对自己没利益的，就去你妈的。这种心理状态习惯延续到现在，阿葛办事出了篓子，梁鑫当然理直气壮地不给好脸色。
“呃……”阿葛被梁鑫怼得很惭愧，低下了头。
梁鑫又累又烦，皱眉道：“明天抓紧吧，早上有时间的话，就早点过来弄。公司真的很着急了，实在不行，我就让周陆和李双把活儿接过去，反正就剩最后这一点扫尾的。”
“不用，不用！我真的可以的！”阿葛连忙要把机会留在自己手里。
他隐隐约约的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孩，不是个凡人！
错过第一次为公司立功的机会，将来三金公司，就很难再有他的立足之地了。他这个技术总监，是梁鑫一句话任命的，梁鑫要收回，自然也同样是一句话的事情。
“嗯……”梁鑫见阿葛慌张了，也就不追杀到底了。
又不是敌人，毕竟是自己的部下、小弟、打工仔，自己这个当主公、老大、老板的，还是得给他保留一点脸面，给他一点温暖。
“喏，打车去，早点回家。”梁鑫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找了张五十块的递给他。
站在学校门口，阿葛微微一愣。
他倒不是缺这五十块，但梁鑫这么又抠又大方的，明明手里有一百的，却只给他五十的作风，确实深深地感动了他。
“梁总，你好像也不宽裕啊……”
“马拉个币的，穷死了。”梁鑫叹气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跑来和你加班，还不是因为没钱和我老婆出去开房？”
“那这钱我不能收！”
阿葛忙把梁鑫的援助推回去，正色道，“这五十块，好歹还能买几个套。”
梁鑫眉头一皱，“你踏马在侮辱我？！”
一番推辞后，阿葛终于还是拿了梁鑫的五十块，在夜色下，奔向学校后面的小吃街——这个点，也就只有那边还能找到无牌照的非法三轮摩托车了。
不然走到镇上去，还得多花二十来分钟。
梁鑫看着阿葛跑远，自己也低着头，朝宿舍走去。
大半夜的，又不是周末。
走到宿舍区门口，宿舍区的大门都关了，只留了一道小门，也不知道关大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或许只是为了搞点过夜的气氛吧。
宿舍区内，只剩下寥寥几幢楼里，还留着点点灯光。
连路灯，都关了一半……
这医学院，也跟梁鑫一个气质。
就算有钱，也踏马的该抠就抠。
简直绝配……
要不是梁鑫上辈子那会儿，老梁就是被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治扑街的，梁鑫对自己的母校还真是挺喜欢。可惜啊，学校只在搞钱方面和他气质相近，至于业务嘛，那就不多说了。只剩说校长也是个人才，披着教育和医疗的外皮，愣是搞出了房地产和金融业的脉络。
好在后来是真的有钱，又靠金钱开路，引进了大量的顶尖人才和设备，几个大校园、大院区也都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一度被列为全省除Z大外最好的学校。这才算保住晚节，不至于因为吃相太难看，而受到太多人的谩骂。
再等更后来，金钱越滚越多，慢慢的，甚至都有水军帮忙宣传了。
一所大学能被玩成这样，梁鑫也算是服了此间老大……
踏马的，这个配眼镜的，有本事啊！
他低着头，在晚风吹拂中胡思乱想，摸着一片漆黑，走到宿舍楼门前。
不出所料，宿舍楼的大门也已经关了。
梁鑫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心里想给林胖子打个电话，让他下来叫宿管大叔或者阿姨开门，结果鬼使神差，看到江玲玲的名字，立马习惯性地按了上去。
三更半夜的，江玲玲居然也还没睡着。
接到梁鑫的电话，立马接起来，小声问道：“老公，干嘛呀？”
“我被关在门外了……”梁鑫苦笑道，“本来想给林胖子打电话的，突然就想你。”
江玲玲听得心里一甜，忽然也脑回路神转弯，说道：“你来我寝室呀！我寝室在二楼，你爬上来嘛！”
“嗯？”梁鑫闻言，不由得转头朝女生宿舍望去。
没一会儿，江玲玲居然就从房间里跑出来，黑咕隆咚的，朝着梁鑫挥了挥手。
梁鑫继续鬼使神差，慢慢走了上去。
踩着草坪，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江玲玲的寝室旁，有一条粗粗的水管，一楼外侧，又布满刚好可以攀爬的铁丝网。
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二楼却不装呢？
梁鑫一边想，把手机往兜里一放。
脑子里也不知在干嘛，反正很自然而然地，就抱着水管，爬上了最多也就三米高的二楼，抓着江玲玲阳台的栏杆，一个轻盈的翻身，就轻松翻了进去。
“哈……！你还真爬上来啊！要死啊你！”
江玲玲又兴奋又觉得刺激地捶了梁鑫一下。
梁鑫两辈子都没干过这种偷香窃玉的事情，猛抱住她，就往怀里揉。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干柴烈火地吻了半天。
江玲玲先顶不住了，满眼水汪地小声道：“她们都睡了，我们……我们去卫生间吧。”
梁鑫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蹑手蹑脚，走进香喷喷的女生宿舍。
没一会儿，江玲玲宿舍浴室里的灯一亮。
两个人压抑着声音，放肆地重重喘息……

第一百七十章 剑出鞘
漆黑的夜色里，狂风拂过，枝叶乱颤。
江玲玲的寝室里一片寂静，三个姑娘睡得宛如死猪，甚至有人在打鼾。浴室里一对狗男女，窸窸窣窣地折腾了半天，甚至还一起洗了个澡，就这动静，都愣是没把人弄醒。
有了成功的作案经验，两个人从浴室里出来，又继续壮着胆子，一起爬上床。江玲玲铺位的同一侧，蚊帐之隔，睡的就是路娜，触手可及。
江玲玲抱着梁鑫，躺在床上又亲了半天，才稍稍克制住。然后梁鑫把江玲玲手机的闹钟调到早上五点整，模式也调整震动，这才总算缓缓睡去。
这一觉，这没脸没皮的狗东西居然也睡得踏实。
一眼醒来，就听到江玲玲的手机在抖，赶紧拿起来关掉。江玲玲紧跟着也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笑，梁鑫亲了她一下，习惯性就把手摸进她的怀里。
江玲玲低声娇嗔：“别摸了，快走啦～”
“送送我。”
“嗯……”
两个人轻手轻脚爬下床，梁鑫把一身衣服拿到阳台才开始穿，江玲玲就裹着件外套，在清晨的寒风中看着。等梁鑫穿好衣服，又在阳台上吻了半天。她才又紧张又担心地看着梁鑫从阳台上翻下去。下去的路，要比上来难爬得多。
梁鑫花了至少两倍的时间，才有惊无险地成功着陆。
“快走啊，别被人发现了……”江玲玲提心吊胆看着，见梁鑫落地，这才又赶紧小声催促。
“赶紧回去，别感冒了。”梁鑫朝她挥挥手，转身就跑。
“呼……”
江玲玲总算松了口气，走回屋里，把阳台的门一关。
刚好这时，路娜似醒非醒地睁开眼，见江玲玲站在床下，她还以为江玲玲是上厕所去了，再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早上5点6分，早得很，又一个翻身，抱住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江玲玲也打了个呵欠，累得赶紧上床补觉去了。躺下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意，心里暗暗地想，老公真讨厌。昨晚那个姿势他根本都够不着的还非要摸，差点摔倒……
另一边，梁鑫走回自己的宿舍，刚好遇上宿管阿姨开门打扫。
见到梁鑫进来，宿管阿姨一头雾水：“你昨晚没回来吗？”
梁鑫笑道：“我没回来，不是很正常吗？”大摇大摆，走上了楼梯。
宿管阿姨想了想，好像梁鑫说得也没错，又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道：“年轻人，身体真好……”想想她的那个老公，现在半分钟就能结束战斗，真是脱衣服都嫌麻烦。
梁鑫回寝室补了个回笼觉，两小时后，又是精神抖擞上学去。出门后照常跟江玲玲一起去食堂吃早饭，江玲玲从吃饭到进教室，全程下来，看梁鑫的眼神都是苏的。
这狗男女没完没了的样子，看得路娜简直崩溃。
好在早上两节课后就是体育课，江玲玲迫不得已只能和梁鑫分开，还中医一班一片幼儿园的纯洁。梁鑫还挺遗憾，没和江玲玲商量好。不然趁体育课，两个人还能再偷偷潜回寝室一次，再重温一下昨晚上的刺激。就算女生宿舍进不去，去梁鑫的307也可以啊！
唉……只能等下次了。
梁鑫有点食髓知味，足球课也上得心不在焉。
五米远的小门框无人阻拦的点球，五个球愣是踢飞三个，颇有男足神韵。
如是这般又混过周五早上的两节课，下课铃响的一瞬间，梁鑫突然就元神归位。体育老师宣布解散了，撒腿就往阿葛的办公室冲去。
麻辣隔壁的！现在是开发新姿势的时候吗？
搞没搞错啊！
老子正在创业呢！
梁鑫都不知道自己在悔恨什么，一路狂奔进四号楼，一口气冲到阿葛办公室门前。
刚一步踏进去，就听阿葛“椰丝！椰丝！椰丝！”地喊了三声。
“弄好了？”梁鑫惊喜地走进房间。
阿葛兴奋道：“好了！绝对没问题了！你可以用他们两个人的电脑试一下！”
“行，行！”梁鑫急匆匆走到朱老师的办公桌前。
朱老师很自觉地让开位置，把电脑交给梁鑫。梁鑫手速飞快地登上同学网，进入一个内测服务端口，输入自己的最高权限帐号，就看到充值的入口已经出来了。
梁鑫输入简单的，也是唯一的一个1，充值成功的瞬间，他的农场背景就换了个颜色，同时所有作物的生长进度条上，跳出一个增加1％增速的光环。
鼠标移动上去，就露出到期30天的提示。
很好！除了皮肤本身之外，一切完美！
但虽然皮肤还没到位，可这个买卖，已经完全可以做起来了。
“你马上把秘钥给小芳发过去。”梁鑫指了指阿葛，“十万零五千套。”
“好。”阿葛一点头，打开秋秋，登上邮箱。
梁鑫又兴冲冲给小芳打去电话，大声道：“小芳，可以下单了，阿葛这边的技术搞定了。下午全服版本更新过，偷菜就可以充值了。”
“好，好。”小芳也是喜出望外。
梁鑫这个网站开了快一个月，她前前后后忙得差点猝死，这会儿终于见到点成果。
不容易啊……
梁鑫打完电话，又走到阿葛身边，“下午版本更新停服的【补偿礼包】弄好了没？”
“这个容易。”
阿葛道，“都弄过好几次了，东西都是现成的，我改几个地方，十分钟就能弄好。”
梁鑫对这点小事倒是放心，拍拍阿葛的肩膀，“这一次，你记头功，等着拿奖金吧！”
也不说奖金有多少，扔下满脸傻笑的阿葛，就匆匆跑下了楼。
梁鑫满心滚烫，但却还没到真正庆祝的时候。
点卡能卖出去多少，仍然是个未知之数。
虽然现在连印刷厂都对同学网这么有信心，愿意承担风险帮他们铺货，可万一呢？
梁鑫不敢掉以轻心，又拿出手机，直接给宁臣打了过去。
“宁主席，麻烦你一件事。”
校学生会主席宁臣，接到梁鑫的电话，简直有点喜出望外，急忙问道：“什么事？”
梁鑫道：“你帮我联系一下W大学和W职业学院的校学生会主席，我周末想在他们那边搞两场活动，问他们能不能帮个忙，我给赞助！”
“行，这个没问题！”宁臣一口答应，还不忘介绍一下他这两天搞到的新职务，“我现在刚好是W大学城学生联合会轮值主席，这事儿我说得上话。”
我擦……
这不就是全市大学生扛把子了？
牛逼啊。
梁鑫居然也不由赞叹了一句。

第一百七十一章 算我一个！
W市远郊，印刷厂的机器隆隆作响，一张张长得跟刮刮乐一样的点卡，跟流水似的从极其口中被吐出来。一旁的工人手脚麻利地抓过一把，哗啦一数，就是不多不少刚好十张，随手放进另一边的包装机里，十张一组，捆成一小袋。
然后二十小袋装进一个小盒，用胶带飞快缠好，搁到一边。
眨眼的功夫，小盒子就堆成一个小山，又有人推着推车进来，几十盒往上一放，推到外面的货车后箱里，和其他一大堆东西，被面包车运送出去……
小芳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半天，才被工厂老板叫过去。
两人先上车后补票地把工厂这边很简单的两份合约一签，然后对方又带着小芳去到不远处的银行，一次性转了270000块进三金公司的账户。小芳又反过来，为公司自己发行的五千张买了单。两笔交易完成后，等回到工厂，小芳需要带回大学城的25盒点卡，也全都准备就绪。这边工厂办事的效率之高，令小芳都不禁要给老板点个赞。
“以后就定点找你们了！”小芳很是满意。
老板也笑道：“我对你们这个游戏很看好啊，我现在每天脑子里全是种地种菜，被我那个儿子给带的，哈哈哈哈……”
小芳嘴里道谢，又看着工厂的工人们麻利地把25盒点卡全部搬进她的红色宝马里，整个后备箱和车后座全部塞得满满当当。幸好车子大、盒子小，不然这五千张，一次还真运不回去。
“祝你们财源广进！”
“也祝老板生意兴隆！”
片刻后，两人挥手道别。
小芳不紧不慢开车上路，从北郊到南郊，直奔大学城。
……
午后的日头，火辣辣的。
周五下午，梁鑫从上课的第一分钟起，整个人的状态就始终亢奋得有点控制不住。好不容易熬到两节《中医史》结束，他抓起江玲玲的手，就直奔宿舍区北区的学生会办公大楼。林一诺匆匆跟在后面，不停喊道：“梁鑫，不要疯啊，你冷静一点！”
梁鑫扭头看看他，没好气道：“闭嘴，不要破坏我的意境！”
“靠。”林一诺不敢怼他，强权面前，果断认怂。
片刻后，梁鑫风风火火走上二楼。
周五下午的学生会例会，是固定节目，陈思宏和冯文超几个人，已经早一步在这边等着。
梁鑫一进门，赵亮立马奉承上来，咧嘴笑道：“梁主席，都等你呢，你不来，我们会都没开啊。”
“闭嘴，你个奸佞！”梁鑫同样没给好脸。
赵亮的笑容瞬间僵硬。
林一诺凑上去，小声道：“老大，梁总今天心情不好，精神还有点崩了。我们不说不错，少说少错。”
“哦……”赵亮好想明白了，看了眼江玲玲，“一定是因为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太久没去开房了，所以欲求不满……”
“不可能。”林一诺道，“他昨晚上明明夜不归宿，今天早上五点多才回的寝室，一定是开房去了。”
“你傻呀？”赵亮道，“早上五点多回来，怎么会是去开房了？开房的话还用回来吗？”
“诶，有道理哦……”
“肯定是加班加点干事业去了！”
“嗯……”林一诺看看梁鑫和江玲玲，见江玲玲一身心思全扑在梁鑫身上的样子，很怀疑赵亮的判断。换做是他，有个江玲玲这样的姑娘整天这么腻腻歪歪的，还工作个鸡毛啊！
人生苦短，如果有的选，林一诺选择死在姑娘的肚皮上……
“好了，开会吧。”
林一诺和赵亮嘀嘀咕咕间，陈思宏见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工，省得磨磨蹭蹭，浪费时间。好多家住市区的同学，比方他自己，还等着回家呢！
要说周五这个例会的时间就不合理。布置下去的任务，总要拖到星期一才能开动。但星期一大家都又很周末疲劳综合征，能开动个鬼啊！还不是要拖到周二、周三？
陈思宏心里嘀嘀咕咕，开始让各部门说一说这一周都干了什么无聊事。
但梁鑫感觉更忙，直接抢麦道：“思宏，我有急事，我先说。”
“啊……好。”
陈思宏现在就是个摆设，吉祥物在强权面前，直接乖乖交出了话语权。
“各位同学，我明后两天，要做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了校学生会，我们要在W大学的南校区和W职业学院两个地方，做两场露天文化交流活动。活动的经费，是由本人的公司赞助的……”
“梁总无敌！”
“牛逼！”
啪啪啪啪……
话还没说完，底下就已经掌声一片。
梁鑫双手下压。
噪音戛然而止。
梁鑫继续道：“但是这个活动具体要搞点什么，我还没想好，所以要请宣策中心的几位干部和干事，我们今晚一起努努力，把策划弄出来，明天早上准备好所有的物料，中午之前落实场地，下午立马开张。”
“啊……”赵亮顿时发出了为难的声音。
梁鑫淡淡看过去，“做不到吗？”
“呃……”赵亮当场呆住。
这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只要还坐在这个办公室里，那就是连呼吸都是错了。
“能做到的。”梁鑫无视了他，自问自答，“而且为了体谅大家的辛苦，这一次的活动，我们有奖金。这笔钱，不是从我公司出，是我个人掏腰包。我先承诺，今晚的加班费，两百。每人两百，本学期结束之前到账，决不食言。”
“哇呜～！”人群中，赵亮忽然发出一声怪叫，“梁总！从今晚开始！我就是你的人！生是你的人！死是……”
“死了可以把遗体捐给学校。”梁鑫淡淡打住他，又问其他人，“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宣策中心的其他七八个人，在冯文超的带领下大声回答。
赵亮：“……”
“很好！”梁鑫继续无视赵亮，又对其他人说，“还有其他部门的各位，你们也不是没有事情可以做。明后两天，我需要大量的人手，帮我在大学城范围内分发传单。钱不多，半天二十五块，两个半天五十，算一点小心意。有意向的，现在就可以报名，我们明天……”
“我我我……”
“梁总！让我来！”
“梁总，我也是你的人！”
梁鑫话没说话，一群穷逼已经抢成一团。
陈思宏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脑海中不由分说，飘出一句话来。
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你妈逼……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席吗？
“梁总！”陈思宏拍案而起，恶狠狠大声道，“算我一个！”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支黄金穿云箭
W宿舍区的北区学生会办公楼，这一日夜里灯火不灭，人头攒动。
宁臣的动作极快，当天就把隔壁两所大学的校学生会外联部和负责宣传策划的在校骨干全都喊了过来，再加上本校自己的宣委会、外联部、活动部十几人，以及第二临床学院院学生会的宣策中心全体人员，五六十号人，挤在二临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各种洋洋洒洒，议论不休。
梁鑫也没闲着，喊来小芳给他们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全都走公司的账，现场会议进度则由宁臣全权调度，宁臣为了把活动声势搞大，中途还把倪春生和李勇然也喊了过来，说是这么大的场面，干脆就把W医学院的其他校社团联和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也加进去，干脆弄个超大型三校周末交流活动。于是预算一加再加，倪春生和李勇然被迫各出了一千五。
表面上看好像是为了学校学生会的门面，但真正受益的，压根儿就只有梁鑫的生意。他们这群人热火朝天的卖命，说破天去，还是在给同学网造声势。
纯纯的一群大怨种……
而就在他们讨论不休之际，作为本事件主要受益者的梁鑫，只是留下小芳看场子，自己则拉着江玲玲，一段时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美其名曰，先给大家两个小时自由发挥的时间。于是没了甲方建议的束缚，宁臣他们越发放开思路，充分交流讨论，发动群体智慧，很快就搞出不少点子。
却不知道就在他们楼上，三楼的某学院办公室里间，梁鑫和江玲玲交流得更加火热。
等到十一点半左右，两个人手牵手从楼上下来，江玲玲面色微红，梁鑫则一脸圣贤之姿，看过宁臣他们搞出来的东西后，立马啪啪啪拍手叫好。
至于细节，他就不在乎了。
反正要的就是这个热闹的劲儿，很满意道：“各位辛苦，各位辛苦，那明天早上，我们继续在这里集合。七点过来，马上分配工作，把现场需要用的东西，全都直接搬去W大学那边，资金方面，先集中到我们第二临床学院陈思宏这边，思宏，明天你管钱袋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陈思宏这会儿也正亢奋着，看着满屋子的“大学级”巨佬，简直都已经忘了他周末还得回家的打算。
“还有我们游戏点卡代理发行的事情。”
梁鑫一开口，W大学和W职业技术学院的两个负责人，瞬间微微直起了腰杆。他们大晚上的屁颠颠跑过来，自然不可能真的是为了来做人道主义援助的。
梁鑫让小芳拿来的五千张点卡这里，明后两天，各有一千张，要拿给隔壁两所学校的学生会代理销售。以每张2元的价格，梁鑫直接让他们先垫资吃下，他们再转手一卖，每张点卡的净利润是4元，一千张就是四千块。
按道理，这笔钱其实W大学的学生会看不上。
可梁鑫还给出了另外一个条件，就是接下来每个月，只要W大学那边能卖得动，同学网这边就一直不间断提供。这样算下来，相当于一年就是将近五万的纯利润！这个数字，哪怕是对W大学的校学生会来说，也是意义巨大了。
同样的，梁鑫给W职业学院的条件，也跟W大学一模一样。
而职业学院的学生会因为要比W大学穷得多，眼下他们的校学生会主席，除了想给金主爸爸梁总磕个头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念头。
“明天的发行，先从W医学院和W大学开始。中午我们把场地全都布置好，人员到位后，嗯……下午十二点吧，W大学先派人过来拿点卡。垫资的钱，早上先直接交给我们的公司行政张思怡，我们公司明天也会多加派人手过来……”
梁鑫看着W大学的校学生会主席牛建波，嘴里说的意思，仿佛是要派一个加强连过来，但其实张思怡和小芳，就是梁鑫的所有人手了。
这边交代完，他又望向满眼光芒的W职业学院学生会主席朱坤，“还有阿坤这边，要等周日，垫资也是直接给我们公司的张思怡。”
“好好好！”朱坤很孙子地连连点头。
他们校学生会一年的总经费也就八万块，每学期四万。但刨除两个学期所有乱七八糟活动的成本，每年几乎就不可能有什么结余。
梁鑫给的这笔生意，简直就是救命了。
“万一找不到人的话，你们也可以直接联系我们肖总。”梁鑫微笑和朱坤说着，扭头吩咐小芳，“肖总，写个手机号码给他们吧。”
“哦。”小芳的鞋跟哐哐作响，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下了张思怡的联系方式。
梁鑫看得眉毛微微一抬，也不说什么，总结道：“那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接下来宁臣、朱坤和建波三位主席，加上我们公司的肖总和我们二临的主席陈思宏，五位就先担任一下这个活动临时总指挥部的总指挥和总协调，各自负责自己范围内的人员和事务。各位其他同学们，大家也尽可能配合咱们总指挥的调度，力求明后两天，把这个活动做得成功，这是我们W大学城有史以来，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一次三校联动，历史意义重大，我们一起加油！”
“好！”
啪啪啪啪啪……！
忙活了一整晚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自诩决不当学生会走狗的林一诺，很是动容地拍得巴掌发红。
人群中，倪春生和李勇然对视一眼，满脸的无语。
他俩明明花了钱，出了力，却连个活动总指挥部的总指挥头衔都没捞到。
还有更无语的，则是因为魏晓天出事而高升的田景昊。
他今天兴冲冲跟着倪春生跑来，本以为自己是W医学院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二把手，跑来还能装个逼，没想到啊，尼玛直接淹没在满场大佬的海洋中，硬生生被变成了人肉背景板！
还不如陈思宏这个货呢，好歹混到总指挥了……
田景昊感觉胸口憋了一口气，好想吐血。
“加油。”
“加油！”
夜色深深，几十号人，怀着各不相同的心情，慢慢散场。
梁鑫和江玲玲落在后头，江玲玲看着自家男人谈笑指点江山的气度，再想起刚才在楼上战斗的完美刺激体验，这会儿看梁鑫的眼神都要化开了。
“小芳，还有什么没到位的地方吗？”
“没有吧。”
“那明天早点，辛苦你了。”
“不会，我直接去镇上开个房吧，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用，我今晚已经够了。”
“嗯？？？”小芳奇怪地看看梁鑫和江玲玲，脸色一变，“你们两个刚才……”
“诶！勇然！”
说漏嘴的梁鑫，赶紧拉着江玲玲快步走到结伴而行的李勇然和倪春生身边，大声道：“校社团联和自助服务中心也辛苦了，你们明天去小芳那边拿五百张点卡吧。”
李勇然和倪春生双双眼睛一亮。
“价格呢？也是两块给我们，六块卖出去？”
“一块五吧。”梁鑫现在无所谓这点利润了，反正另外十万张的大头已经进账，学校这边的五千张，纯当看看效果，也顺便把全校学生组织，一起绑上船。
好好的免费劳动力兼宣传员兼韭菜，干嘛不团结呢？
“我靠，那每张四块五的利润，五百张就……”李勇然很激动地做起小学数学题。
倪春生简简单单说了个约数，“两千多。钱是不多，不过考虑到就两天时间……”
“够了！够了！”还是李勇然实在，大笑道，“妈的我们一年全部加起来，也就拉个几千块赞助，梁总现在真是我们的财神爷了！我得让陈耀东赶紧给梁总太太安排个副社长的职务，以后我们社团联的日子，可就全靠两位了啊，哈哈哈哈！”
梁鑫笑而不语。
江玲玲心里美滋滋的，把他挽得更紧，仿佛生怕这个绝世好男人跟别人跑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W市大学城里的三所大学所有精英尽出，忙活了一整晚后，第二天早上依然精神抖擞。宁臣、牛建波和朱坤各自几条群发短信一发，各校学生会的免费劳动力们就倾巢而出，甚至六点半不到，就汇聚到了三校的各自的集合地点。
还有连小芳和张思怡，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前后脚赶到W医学院的宿舍区门口。两人和宁臣、倪春生、李勇然三位兵合一处，宁臣一声令下，校学生会活动部和宣委会的人马，就带着昨晚上就通宵备好的文字材料，直奔学校文印室和小吃街后面的几家文印店。
剩下外联部和第二临床学院的人，则在陈思宏的带领下，火速前往W大学，和他们组织其他活动表演人员——所有学校都有校园十大歌手之类的货，请他们出演五十块一场的现场即兴表演。反正排练是没时间了，人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演。最多两首歌，撑死了十分钟，这钱赚得方便，又能在好多人面前装逼，歌手们自然轻松就被拿下。
还有其他一些零星的选手，搬东西的、抬重物的，第二临床学院这边也包了。冯文超带着赵亮，天刚亮就已经蓄势待发，就差出征前喊几声口号。
如是这般，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W医学院的小吃街那边，第一批关于W医学院的宣传彩绘、写真之类的小物件，已然火热出炉——这次的活动，虽然实际上是给同学网打广告，但是大家脑子还是很清楚，用了“W医学院走入W大学学生组织文化交流活动”当幌子。
所以既然是幌子，那自然得花钱置办点门面功夫。
物料内容基本都是对W医学院各学生组织的介绍，宁臣、李勇然和倪春生几个人还都很不要脸地，变着花样把自己历年来拍得最好看的照片都给印上去。
而林一诺和色狗他们，则全部换上了学校发的白大褂。看着说实话有点尬，但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尬度就明显降低了……
“这边！这边！快拉过来！”
早上九点半，在几所学校最强力学生的协调下，双方群策群力，很快就在W大学的东校区建起了临时的表现舞台。几十号人把舞台模块从W大学巨大的活动仓库里拉出来，另一头，又有许多人推着音响设备，小心翼翼地靠近。
“哇，今天什么情况？这么热火朝天的？”
“W医学院走进W大学，W大学城学生组织文化交流会……什么玩意儿？”W大学的校园里，几个周五晚上从镇上网吧通宵回来的学生，看到学门口刚刚赶工做出来的巨大喷绘，看着喷绘上的字眼，表情不屑地念道。
话音刚落，视线又忽然被喷绘上唯一的真人图像吸引。
江玲玲侧头微笑，穿着前些日子梁鑫给她买的那身OL装，端庄又可爱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这张照片，是之前被梁鑫弃用的，一直存在公司的电脑里。
小芳今天就直接全套发给了宁臣，宁臣从上百张照片中，一眼就挑中这张。
说是非常契合今天活动的主题。
但至于是不是，小芳根本不在乎，而梁鑫也无所谓。
反正这都不是关键。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图片，放只小动物梁鑫都能接受。
随着日头的升起，几个小时的忙碌过后，W大学的东校区大广场上，越来越多的W医学院的元素逐渐汇聚，活动场地，也慢慢呈现出已经足以过关的景象。
甚至连个别学校的团委老师，也注意到这边的异动——
这场临时发起的活动，没对三所学校的校团委有过任何报备。W大学那边的校团委过问之后，听说是W大学城大学生联席会议牵头的，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完全放心，于是又给W医学院的校团委一把手郑书记打过去了电话。
郑书记听得一头雾水，十点左右，他匆忙赶往W大学东校区的活动地点。
一到地方，看到三所学校的一大群学生在忙活，医学院这边学生还整齐划一地穿了白大褂，直接伸手抓过一个，这才知道，又是梁鑫动的手。
“这真是……”郑书记看着眼前的大场面，着实有点无话可说。
他是真心没想到，这群学生仔的组织能力居然这么强。
“给钱当然卖力啊。”
被抓住的李旭阳，嘿嘿嘿笑道，炫耀似的向郑书记出卖了组织秘密，“我们在这里发传单，都是给钱的，其实今天主要就是给梁总的网站做广告，这些什么文化交流啊，都是障眼法。我们今天要发两万张传单，梁总说了，务必让W大学的所有人，人手拿到一张。就算不上同学网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同学网的名字也行……”
“这个梁鑫，还真是会办事啊……”郑书记连连点头。
李旭阳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同学网用剩下的江玲玲海报，“对啊，老师你看，他女朋友现在算是冲出医学院，走向大学城了。我们上上个星期，还去市区那边贴了一百张。今天这里也要到处贴满，梁鑫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确实大手笔。”郑书记道，然后想了想，又奇怪地问道，“那他怎么使唤得动三所大学的人呢？他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哪里啊！”李旭阳笑道，“还不是钱的面子。”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李旭阳早上就知道了梁鑫和大学城里各大顶级学生组织之间的PY交易，随随便便，就跟郑书记说起了梁鑫卖点卡的事情。
郑书记越听越心惊，听李旭阳说完，赶紧走到一边，就给W医学院的赵副校长打去电话。
恰好就在这时，赵校长也正登上同学网，打算偷一偷菜。
接到郑书记的电话，他看着今天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的同学网页面，仔细定睛一瞧，终于发现登录入口的边上，多了个点卡充入选项。
再点开偷菜页面，立马就跳出来一个弹窗。
“同学网偷菜游戏，月度皮肤点卡将于今日下午一点，全球首发！每日仅需0.2元！点卡功能一：增加所有植物1％生长速度。点卡功能二：每售出一张点卡，同学网将向现实中的菜农，捐赠1％元。点点滴滴，百分之一！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赵副校长看着这玩意儿，愣了足够半分钟。
然后哈哈大笑：“老郑啊，搞得不错嘛！那个点卡，你给我买几张回来，一张多少钱啊？”
“听说是六块。”
“哦，六块，那便宜啊……”网瘾老年赵副校长点点头，觉得还挺合算，干脆道，“你直接给我买十二张，我干脆充个包年的！”
郑书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们校长爱偷
中午时分，烈日炎炎。
W医学院宿舍区外大门前，立起了一把遮阳伞，遮阳伞后面，竖着一块小型喷绘，喷绘的内容，大大方方，就是同学网偷菜游戏的点卡销售点。
游戏代言人直接用了江玲玲，反正形象不差，而且大家也心知肚明是为什么，很容易接受。反倒是上面写的那几个字，令人有些啼笑皆非，可又抓不出错来。
“全球首发……我靠，I真是服了梁总……”
“确实是全球首发啊，除了咱们这里，也没别的地方卖了吧……”
“梁总无敌啊，我也要学起来，以后我吃饭就是姚帅全球今日首吃，拉大便就是姚帅全球今日首拉。妈的，还有打飞……”
饭点时分，哪怕是再喜欢赖床的学生，从陆陆续续从宿舍区里出来——
这年头没外卖，只要和室友失去联系，或者室友假装和自己失去联系，那么为了生存，大家就不得不亲自出来吃饭。而劳嘉嘉和姚帅两个懒鬼今天双双不想下楼，结果就是只能一起下楼。经过东门门口时，看到门口的销售点，两人就忍不住一起笑着吐槽。
只有同行的曹猛，义正词严，为梁总辩护。
然而梁总不在，只有张思怡听到他们仨的话，转过头去看了看。
中午阳光明媚，劳嘉嘉也因为欢笑而没驼背低头，笑起来异常阳光又好看。张思怡看得微微心里一动，正瞬间被爱神之箭命中，马路对面忽然就快步冲过来好几个人。
朱坤把小芳给他的一张提货单往张思怡跟前一放，兴奋无比地喊道：“你好，我们是W职业学院的，肖总让我们先把货拿回去，钱在这里，你给我们开张收据。”
“哦。”张思怡回过神来，见劳嘉嘉和姚帅、曹猛已经嘻嘻笑笑着走远，这才拿起朱坤递来的单子，低头一看，“一千张是吧？自己拿吧，五盒啊，不要多拿了。”
“不会，不会。”朱坤连声答应，跟着他的几个职院的学生，快步走到喷绘前，很老实地只拿了五盒。张思怡又接过他手里的两千块钱，快速数了数，再放进桌上的验钞机里过一遍，点点头，说道，“发票啊，不是收据，拿好别丢了。”
一边说，一边低头给朱坤开好，交了过去。
“谢谢大姐！”朱坤兴奋地大声喊着。
张思怡咧咧嘴，问道：“这么高兴啊？”
“那是啊！”
朱坤在金钱的滋润下简直容光焕发，丝毫没有通宵一宿后该有的样子，“这一千张基本上全部预订出去了，我们寝室自己就买好几张，我看今天之内就能卖光，一口气能赚四千。说实话，我都想自己出来单干了，能不能多卖点给我们啊？我出三块钱一张也行。”
“不行啊。”张思怡摇头微笑道，“我们梁总怕卖不了这么多，一共就只印了这么些，也都预订出去了。你非要买的话，等下个月吧。我跟梁总汇报一下。”
“好，好，那可说定了啊！”朱坤急吼吼道，“下个月一定多分我一点，同学网的偷菜，现在在我们学校里太流行了，几乎全班都在互相偷。”
大学城三校，职院的学生在梁鑫提供的慢行精神鸦片前沦陷得最多也最快。
“行，行。”张思怡点着头，把人送走。
然后朱坤他们刚走没一会儿，另两个人就到了。
是W医学院自己这边的。倪春生和李勇然在W大学东校区那边坐镇，两个人自己没来，却很默契地分别派了田景昊和陈耀东过来。
田景昊又是昨晚通宵，又是早上早起，起来后又跟打仗似的忙活到现在，这会儿稍微缓过来一口气，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就又被派来跑腿，心里不是一般的火大。
陈耀东也没比他好多少，早上睡得挺舒服的，就被李勇然叫起来。起床气一直没过，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觉得那股气越烧越旺。
直到张思怡收了他俩送上来的钱，开完发票，然后起身给他俩一共拿了六盒点卡，小声道：“梁总说了，多出的一盒，你们自己平分掉，算是给自己人的优惠，就不收你们钱了。一盒两百张，一千二，钱是不多的，当是点给自己人的小心意吧。”
田景昊和陈耀东闻言，瞬间眼睛一亮。
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把东西收好，然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你那边倪春生知道这多出的一盒吗？”
“他不知道啊，就让我拿五百张。”
“我们李勇然也不知道。”
“那这多出的一盒……咱俩分了？”
“你想多了吧，我看应该这样，我们再把倪春生或者李勇然叫过来，随便告诉他们当中的一个，三个平分，这样另外一个问起来，就让他俩自己打去啊！”
“我草！田主席果然高明！那你说告诉哪个好？”
“跟你们李勇然说吧，倪春生那个家伙，整天踏马的跟我假正经。还是老李看起来比较实在，是个能处的人……”
“嗯……”陈耀东点着头，感觉田景昊说得对。
李勇然那个货，表面看起来老实巴交，其实心眼子多着呢。
找这样的人分赃兼事后背锅、吸引火力，靠谱！
两个人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大笑起来，满腔的火气，也眨眼间烟消云散。
张思怡看着他俩走过拐角，再转回头来，就见一只手，在她桌子上扣了扣，“你好，我是W大学的，这是提货单，两千张，钱是给你吧？”
“哦，对。”张思怡抬起头，看了牛建波一眼。
赶紧拿钱开票。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各路人马从张思怡的销售点前走过，搬走她身后不少盒点卡。等他们这群二道贩子走后，销售点上还能自营的，就只剩下不到两千张了。但即便如此，这不到两千张的点卡，全都从盒子里拆出来，摊在桌面上的时候，还是显得数量不少。
张思怡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看看着太阳越来越大，正怀疑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可能全都卖出去，忽然这时，跟前就走过来一个中老年男性。
五十来岁，头发秃城地中海，也看不出有什么别样的气质。
只是问道：“这个点卡，是同学网偷菜的那个点卡吧？”
“嗯。”张思怡点点头。
“给我来十二张。”中老年地中海掏出一把零钱，“七十二块对吧。”
“对。”张思怡有点忍俊不禁，“你是这里的老师吧，你也偷菜啊？”
“啊，我不偷，我们校长爱偷……”郑书记说着，见张思怡表情古怪，连忙又解释，“支持大学城创业嘛！难得我们学校出个梁总，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好尴尬，好想死……
“是是是。”张思怡忍着笑不住点头，收钱给卡，钱货两讫。
郑书记拿了点卡，拔腿就跑。
又过了几分钟，销售点前就慢慢排起了队。
大中午的，吃完饭过来买点卡的人越来越多。
日头越来越毒，队伍却越排越长……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整个宇宙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下午一点半，W大学东校区的大广场上，牛建波五十块两首歌高价请来的校园歌手，顶着大中午的烈日，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唱是真的在唱，跳也是真的在跳，就是俩腿随着背景音乐，蹦蹦跳跳的那种跳，这么仓促之间想找个便宜舞蹈演员，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梁鑫也不愿意多花这冤枉钱。
此时此刻，本次活动的幕后操控者梁鑫，正带着江玲玲，一边感受活动暖场节目的活力，一边和W大学的校团委老师聊着家常。
梁鑫随口跟对方说出项友义和吴教授都是同学网的股东后，立马被W大学的这位中层领导引以为自己人，他还很惋惜地跟梁鑫说：“你这个高考成绩，去医学院有什么意思，直接来我们这里，那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加上你这个能力……是不是？肯定推免保研嘛！百分百能办下来的事情。
还有老话说得好啊，宁为鸡首、不做凤尾，医学院虽然说学校一般般，考试压力我知道还是比较大的，你现在是没感觉，等你大五要考研了，一边还得在医院实习上班，真的，想看看书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你一边还得盯着生意，啧啧啧，太辛苦了……”
说了半天，梁鑫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个什么，想来这位应该就是团委工作干多了，平时和学生们扯蛋习惯成自然，跟谁见面都聊不到重点上，唯有呵呵笑着，强行扭转话题，自己带节奏道：“秦书记啊，我的同学网在你们这边，知名度怎么样啊？”
“还行吧。”W大学的校团委副书记秦玉仁满脸无所谓道，“网站这个东西，就是这个样子的，一阵火过去，能火多久也不好说。游戏也一样嘛，每年都有每年流行的风向，当然啦，我肯定是希望你这个网站能越来越红火……哦，对了，你有没有兴趣，以后考我们学校这边的研究生啊？你要是有这个想法，你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安排合适你的导师的。你跨专业考过来也不容易，要是有人带的话，路能好走很多……”
“行，到时候一定麻烦您。”梁鑫随口答应下来，心说自己真要考，直接找吴教授不就得了，哪儿还犯得上舍近求远，而且他也搞不清这位秦书记干嘛这么热情，又塞了一句，“不过现在才大一刚开学，离我毕业还有段时间呢，想这个也有点早了。”
“不早～”秦书记道，“早做打算，早有准备，有针对性的投入，才能事半功倍嘛。”
哦～针对性投入。
梁鑫总算听明白了，又是特么是个画大饼的。
话说你一个搞行政的，跟我聊什么考研呢。
这种事你说得上话吗？
骗鬼呢不是？
梁鑫心里吐槽着，秦玉仁又看向江玲玲道：“还有你女朋友，毕业了肯定不想跟你分开的，两个人一起考过来，我宿舍都能给你们安排到一起去，你看多好？”
“嗯？”梁鑫听到这话倒是新奇，“这特么也是安排？”
秦玉仁对梁鑫的粗话完全不介意，笑道：“当然能安排啊，国际生住的宿舍，男女混住的。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申请。小两口一起跨专业过来读研，情况特殊嘛，学校可能要具体问题、具体处理，具体特殊情况、具体区别对待嘛。”
那这笔“区别费”，一定也不便宜吧？
梁鑫心里想着，微笑点头，“行行行，我一定好好考虑，这个事情，有点意思。”
“哈，是有点意思吧？”秦玉仁跟拉皮条似的，半点校领导的模样都没有。
梁鑫和他聊了半个来小时，秦玉仁总算才顶不住太阳，告辞先回去了。
离开前还叫来牛建波，当着梁鑫的面，好好夸了他一顿，说今天的活动做得好，充满市场活力，紧密联系社会，是难得的正面经验，以后要多多推广。
牛建波今年大四，给校团委跑腿付出足足三年多，这还是头一回学生工作得到校领导如此高度的赞誉，喜出望外的同时，也忍不住吐槽，特码的平时筹备一两个月才搞完的活动，你丫看一眼就走。这回倒好，通宵熬夜赶进度赶出来的活动，连个前期策划都没有，你居然就点赞了！就因为我们这次的活动，充满铜臭味吗？！
啊？是吗？！
“是啊！没错啊！”
一旁的梁鑫接起电话，牵着江玲玲的手，边说边慢慢朝着更阴凉点的地方走去。
小芳那头，无语地看了眼满眼放光的陈思宏一群人。
得到梁鑫的准信后，这群货每人直接低价扫进五十张、一百张，没一会儿功夫，张思怡跟前的点卡，就被扫走了一半。
小芳苦笑道：“你这生意，做得也太稀碎了吧，你不如干脆找个校园总代理多好？”
“这不是没时间嘛。”梁鑫道，“而且学生哪有那么多本钱啊，能吃得下几口？让他们先拿货，我又觉得不保险，干脆化整为零，也不麻烦嘛……”
“不麻烦倒是不麻烦……算了，算了，随你喜欢吧。”小芳这个秘书，当得还是很职业的，坚决不给老板心里添堵，哪怕梁鑫只是个假老板。
梁鑫又问她道：“印刷厂那边，什么能有消息？”
“最快明天吧。”小芳道，“我晚上再问问。”
梁鑫道：“有消息了，马上告诉我。”
“好。”小芳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也挂了电话。
只是心里奇怪，梁鑫这么着急，到底是几个意思。
公司都开始盈利了啊，按她对梁鑫的了解，难道今天不该是把活儿全都扔给别人，他自己带着江玲玲去镇上的酒店，轰轰烈烈战斗到后天早上再出门？这人转性了？
小芳摇摇头，无言以对。
另一边，W大学的校园里，梁鑫看着四周已经井然有序的活动现场，心里也确实有点想跑路了。但不是回学校，也不是去公司，更不是要去镇上开房。
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就像看到一颗陨石撞上行星，当所有的观测者们，眼里只有两颗星星碰撞所产生的绚烂火花时，梁鑫的眼里却是……
整个宇宙！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月底分红
“同学，了解一下。”
“有了，有了，了解过了……”
夕阳西下，林一诺拿着一叠传单，和沈聪一起，麻木地走在W大学的校园中。沈聪是被梁鑫25块钱的巨额工钱吸引下来的，区区一个下午而已，就能赚一整天的饭钱，何乐而不为。特别是小皇叔也看腻了，下来活动活动腿脚也好。
当然很快的，他的这个想法，就被秋老虎重重地扇了一耳光。
两个在W大学偌大的校园里走了足足三个小时，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矿泉水和饮料都喝了三瓶，细细一数，妈的感觉再怎么弄下来，可能还抵不上25块的工钱。
此时时间将近下午五点，再又被一个W大学的学生拒接后，沈聪拿着手里还剩下的三四十张传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很想和这些传单给扔了。
但是有林一诺在身边，他又怕林胖子举报他。
毕竟他沈聪还是刚开学的那个沈聪，林胖子这个货，却已经背叛室友间的承诺，投靠了朝廷，当了学生会的鹰犬。我沈聪一生清白，岂能与这样的无耻之徒同流合污！？
“要不我们把传单扔了吧？”林一诺突然道。
沈聪愣了愣，露出了快乐的笑容，“好呀～”
几分钟后，百来张梁鑫花钱印的传单，就被林一诺和沈聪随手一抛，漫天飘洒在了W大学的林荫小道中。不过他们并不孤独，今天的两万张传单，有将近五分之一，现在都已经进了W大学的垃圾箱。学校里的清洁工骂骂咧咧，对同学网印象很差……
“妈的，你说梁鑫真的会把钱捐给菜农吗？”
“应该会吧。”
“万一不会呢？”
“那关我屌事，我拿钱就好。”
两个人脚步欢快地往外走，边走边说。
路过这座陌生校园的一处角落，角落上，也贴着江玲玲的海报，图片的胸口位置，被人抠出来两个大洞，林一诺骂了句：“这学校的人真没素质。”
沈聪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还有人拿回去贴宿舍里，打枪用的。”
“可怜……”林一诺摇摇头，“真可怜……”
“我们两个不可怜吗？”
“我们可怜个屁！”林一诺道，“你和班长这么熟，对着她的图片，下得去手吗？”
沈聪想了想，“要是有不穿衣服的图，我应该可以试一下……”
“操，你真下流。”
“你呢？”
“我……”
两个人越说越贱，正说到痒处，突然间色狗就从边上蹦出来，仗着自己比他俩稍高一点，一左一右、左拥右抱地揽住林一诺和沈聪的肩膀，精神莫名亢奋地大声道：“呀！你们两个也在这里？也在卖点卡吗？”
“卖什么点卡？”沈聪和林一诺一头雾水。
色狗不由惊讶道：“奶奶的，你们两个装傻还是真傻？游戏点卡啊！偷菜啊！”
沈聪不由问道：“你在帮梁鑫卖点卡？”
“什么呀！我帮他卖？我现在是代理懂不懂？”色狗立马大声吹嘘起来，“我下午两点就去他们销售点那边进了一批货，一百张，就花了两百块，两个小时，全部卖出去了，净赚四百！”
“我日！”林一诺大惊道，“这么好赚？”
“废话，不然我卖这把力气干嘛？”色狗眉飞色舞，“嘿嘿嘿，我还跟他们说好了，下个星期，再多给我一点货，我要一统大学城江湖。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干？我给你们提成啊。帮我卖出一张，我给你们五毛钱，怎么样？”
“嘁～有病。”林一诺翻白眼道，“按你这么说，我直接去找梁鑫要货不是更好？”
“嗯……”色狗瞬间陷入了沉默，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培养了两个竞争对手。
好想给自己一巴掌啊……
沉默了几秒，色狗转移话题道：“我刚才看到有两个变态，在抠江玲玲的海报。”
“我们已经看到了……”林一诺道。
色狗道：“妈的真没素质！”
沈聪道：“我还听说有更没素质的，偷了江玲玲的海报回去打……”
三个人的之间的气氛，瞬间又火热起来。
边走边说，他们一路走出校园，走到W大学东校区门口时，就看到W职院的人，正在搬东西。这场活动，明天在W职院那边还有一次。
规模应该没不会有今天的大，但是准备充分，应该明天早上就能开始。
“那不是明天还能再卖一次？”色狗眼睛发亮，“不行！我得再去问问梁总，还有没有多的点卡，我要给他尽忠！”
“尽忠不是自杀的意思吗？”沈聪问道。
林一诺吐槽功力则更深，说：“你那是尽忠吗？我看你这个状态，更像是尽孝啊。”
“滚滚滚！”色狗笑着摆摆手。
三个人走出W大学的大门，朝着回自己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放眼望去，全特么是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剩余传单，说说笑笑的医学院学生。
好好的一群未来的大夫，愣是全给梁鑫弄成低端产业工人了。
可却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发自肺腑。
为了区区几两碎银，全然不顾了身上这身救死扶伤的行头的尊严……
“他们为什么还要拿传单回去？”林一诺不解地问道。
“明天还要用啊。”
边上走过一个女生，向他解释道，“听说带传单回去的，能拿十块钱高温补贴。”
“听说？”林一诺很怀疑。
身后这时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竟是中医二班的波哥，“是真的！”波哥很严肃，“我听说很多人都拿到了，我特地回去又捡了十几张，你们要不要，分给你们两张啊？”
林一诺、沈聪、色狗三个人面面相觑。
路过一个垃圾桶，三个人同时朝里面看了眼。
随即异口同声，“操！”
……
“唉，这群学生，算是被梁总玩坏了……”小芳走在人群里，看到三个学生抢一个垃圾桶的画面，忍不住对张思怡吐槽。
张思怡那边的摊子，三点就收拢了。
点卡生意的火爆，实在出乎意料。
张思怡点点头，笑道：“梁总还真是挺有本事的。”
“何止是‘挺有’……”小芳可是从头到尾，亲眼目睹过梁鑫的所有操作，对梁鑫的能力，早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哪怕在孙静嘴里，梁鑫就是个菜鸡。
可是，这才真的可怕啊。
一个菜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而且没花自己半分钱！
这得是什么天才？
“梁总人呢？”张思怡忽然又问。
小芳幽幽道：“回家了，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张思怡不在意这个，只是问道：“那明天星期天，我们还过来吗？有加班费吗？”
“没有。”小芳吐了口气，“孙姐没做这个预算，明天也照样来，我星期一补你一天假吧。”
“点卡都没有了还来？”
“我晚上再去进一批货。”小芳说着，拿起手机，给阿葛打了过去，“葛老师，你晚上再给我发两千套秘钥，嗯，对……你也看到数据了？”
“我当然能看到啊！”阿葛在手机那头，欢天喜地地大喊，“充值人数突破十万了！我们要是自己直接卖，今天一天就收入六十万！净利润！”
小芳听得眼珠子一瞪。
阿葛又来了句：“梁总刚才跟我说了，月底分红！马上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父慈子孝（上）
“山后，山后站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下车，请注意带好随身物品，下一站，山前……”公交车上的报站录音响起，午后的斜阳透过车窗，照在梁鑫的脸上。
车里人不多，空荡荡的，异常安静。梁鑫背着书包，看着车外，一时间仿佛真的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前世。可忽然他又摇摇头，清澈的眼神猛地又变回二十多年后的那个他。眼底里再无半点对这个世界天真幼稚的态度，甚至连基本的友好，都几乎荡然无存了。
人活于世，天上地下，唯有利益永恒。
他的目光从车站旁的摆摊的果农脸上扫过，那果农满面黢黑，皱眉深刻，如果只看表面，一般人都会猜，他至少应该六十左右了。但梁鑫很明白，这个人最多不会超过五十岁，甚至可能只有四十五六。只是常年的风霜、劳作和生活的痛苦，让他衰老得比普通人要快得多。
相比之下，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男明星，哪怕年过六十，却依然给人风流倜傥的印象。人世间命运的落差，甚至让时间在不同生命个体中所发生的作用，都产生了扭曲。
梁鑫神色淡然地扭过头去，没有太多泛滥的同情，心里只有一团火苗，蹭蹭上涨。他发誓，这辈子哪怕到了六十岁，他也要保持他两小时的尊严！
草泥马！命运掌握在老子自己手里！
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一天理论上净赚六十万的业绩，让这狗日的迅速膨胀了。
注册用户刚破二十万，付费用户就达到了十万。
这是什么“有违天理级”的付费率？
从阿葛那边听到具体的几个数据后，梁鑫迫不及待就从学校跑了出来，甚至连江玲玲都没带上。反正今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做自己爱做的事情，而眼下，最重要的只有那两个字：
搞钱！搞钱！不择手段地搞钱！
梁鑫深深吸气，脑海中幻化出一盘大气，一只巨大的手，抓起棋子，轰然向前一步，落在盘中，激起强劲的气流。
这是的大棋的第一步，执棋者：梁三金。
对手：随你妈的便！
不管是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世事如棋，有人身在棋中当棋子，有人手握棋子作玩家。棋子任人摆布，玩家才是真的活在世间。人生苦短，岁月苦长，既然结局都是同一，人生又还有什么好前瞻后顾的？这一世，朕要当个通吃全局的超级玩家！谁也别想再使唤我做任何事！”
梁鑫心中猛虎咆哮。
耳边传来一句：“孩砸，你让一下，我想坐里面……”
“啊？哦……”梁鑫忙挪开位置，让一个老阿姨坐进到了身边。
不知不觉，车子就驶入了市区。
车厢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把座位给填满了。
梁鑫睁开眼，情绪慢慢冷静回去。他继续麻木地看着站点一个接着一个从眼前倒映而过，又坐了足足四十几分钟，终于在市区西郊的工业区前下了车。
晚上六点半，走进了步光鞋业的厂区。
“怎么没让小芳送你过来？”
片刻后，在步光鞋业总部大楼的顶楼，陈光建见到梁鑫独自前来，微微有点奇怪。
梁鑫来了句：“想看看自己来时的路。”
陈光建get不到梁鑫这个略微文艺的点，还以为是字面意思，呵呵呵笑道：“浪费时间，她开车送你过来，早半个小时就到了，还刚好能在这里吃顿饭，现在厂里食堂都关火了。”
这话说得，倒是真有点拿梁鑫当儿子的意思了。
梁鑫笑了笑，淡淡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待会儿随便吃两口，对付一下就行。咱们现在把合同签了，我晚上喝白开水都高兴。”
“麻辣隔壁的，你这个网站的发展速度，那是在飞啊！”陈光建摇着头，笑骂感叹，“十月份都还没过完，就二十万用户了，我踏马早知道跟你赌个五十万！”
按两个人的对赌协议，半年内同学网的用户做到二十万，陈光建就得再奖励给梁鑫3％的股份。虽然两个人已经口头上达成新协议，要签订条件更严苛的协议，不过第二轮已经在执行中的协议，还是得按约定执行完毕的。
“你要是让我做五十万，我就不跟你赌了，那么大的风险，只拿百分之三的股份，我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守着我手里的那些股份。”梁鑫很直白道。
陈光建笑了笑，“你这么说，我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了？”
“对赌嘛，本来就是双方互相都觉得值得冒险、有至少半数取胜把握的博弈，条件差得太多，肯定不行。”梁鑫缓缓道，“项友义和吴教授都是教书的，脑子里的理论系统性很强，但是操作起来就又很死板，有时候甚至很蠢。
你一开始让项友义跟我判断，就是错误的决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市场的具体发展速度有多快，不知道未来规模有多大，更不知道我心里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这些你都知道？”陈光建问道。
“当然知道，不然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做到这么大。”
梁鑫拿到优势，立马气势就不一样了，攻击性极强，对着干爹都敢呲牙，“现在同学网不止是注册用户的数量突破二十万，今天的充值用户数量，也超过十万了。
按我们的点卡售价来算，如果不靠别人的路子铺货，就是六十万的纯收入。扣掉印刷费和前期投入不算，这一波的净利润率，超过百分之……好几百。
爸，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的，你说过要给你赚很多钱，就一定会赚到比你预期中更多的钱。做不到这点，我拿什么在这个世上混？”
“我知道，一张点卡的印刷成本是四毛五，市场售价六块，小芳已经跟我说过了。”
陈光建不去看梁鑫那双很不对劲的眼睛，仰头看着天花板，他居然闪躲了，轻叹道，“比我炒房赚得还多啊……”
爸，想不想赚得更多？
梁鑫忽然心中冒出这么一句，可还是硬生生地，憋进了肚子里。
有些钱，在没赚到钱之前，是不能乱说的。
而有些话，一旦提前说了，变数就会无限增长。
所以有些事，向陈光建寻求帮助，只能是绝境下的选择。
在梁鑫的那盘大棋里，暂时没有陈光建的位置了。
因为陈光建这枚棋子太大、太重，还远远不是他能使得动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陈光建才忽然回过神来，然后拿起电话，喊来了一个人。
没一会儿，陈光建的办公室里，就多了三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他们很快按之前的股份转让协议模板，拟好了新的转让协议。
梁鑫吃着面包，和陈光建双双在协议上签下字。
陈光建手中的股份，就又减少了百分之三。
梁鑫所占同学网的总股份，达到了72％……
不过这还没完，梁鑫又在陈光建的办公室里，等了差不多足足两个小时，等待新对赌协议的拟定。良心稍微有所发现的他，也和陈光建聊了足足两个钟头的W房市，隐晦地提醒他，W市的房价有三年之内崩盘的可能。但陈光建俨然不信，打着哈哈敷衍梁鑫。
梁鑫也就不多劝了。
前世里，陈光建大概率就是死在了这一波的房产泡沫里。
因为2010年后十几年的时间里，梁鑫再也没听过陈光建的名号。
特别是在他服务郭汜的那段时间里，W市但凡有点地位的商业人物，梁鑫最起码也是都有过点头之交的，可那些人里头，偏偏就没有老陈。
可要知道，陈光建眼下的个人总资产，就已经有五六个亿了！
所以除了09年的W市大房灾，梁鑫实在想不出，老陈还能死在什么地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梁鑫真的一点都懒得同情他。
毕竟以老陈老婆的家的背景，这货就算破产了，日子再差，也不可能真的差到哪里去。无非是大别墅住不起了，只能住高档小区的小跃层。几千万的年收入没有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常花销定然不愁。与其同情陈光建，梁鑫还不如同情刚才路上看到的那个果农。
两个小时的闲扯后，晚上八点多，梁鑫和老陈签下前一份对赌协议作废的备忘声明，然后紧接着就签下了全新的对赌协议。
新的对赌协议条件略微苛刻。
陈光建手中的筹码，表面上主要仍然只是原协议中剩下未交付最后3％，至于还有那0.1％的添头，眼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梁鑫直接选择了放弃索要。
而梁鑫手里的筹码，则是全部股份。
协议规定，如果梁鑫能在今后半年之内，将同学网注册用户扩增到100万，则梁鑫可拿到陈光建手里3％的股份，反之梁鑫则失去现手中握有的23％，总占股跌回49％。
另外陈光建届时成为同学网的董事长，获得任命公司总裁的权利，并有优先从梁鑫手中回购股份的权利，回购价格达到一万元每1％的情况下，梁鑫不得拒绝出让股份，必须无条件卖出。相当于陈光建随时可以用49万的价格，买回整个同学网，并让梁鑫滚蛋。
而作为对等的交换，如果梁鑫达成这个目标，陈光建则失去所有投票权，不可再对同学网的经营和日常管理有任何插手，且梁鑫对他手中剩余的最后9.5％的股份，同样有优先回购权。“回购不可拒绝”的价格，是十万元每1％。
也就是梁鑫想买回陈光建手里的所有股份，需要95万。
两边谈妥后，都觉得这个条件对自己有利。
梁鑫没有二话，很爽快地就签了约。
完成协议后，陈光建还破天荒地，向他伸出了手，“儿砸，合作愉快！”
“谢谢爸爸。”梁鑫和陈光建双手一握。
边上三个律师看着，互相间看了看，眼里对这眼前的这对父子，充满说不出的敬意。
什么叫有钱人呐？
什么叫契约精神呐？
父子俩！明算账！
简直是文明灯塔照耀下的荣光！
“不为难你吧？”
“不为难，不为难，很好啊。”
陈光建一路送梁鑫出门，说说笑笑，父慈子孝。
还又一次特地叫来自己的专职司机送梁鑫回去。
等亲眼看着梁鑫上车，等车子开远了，陈光建转过头来，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给周献打了过去，“阿献，我想过了，你说的那个事，就是咱们自己搞个网站啊，我看行。
阿鑫这个网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嘛，那个破游戏有什么难搞的，我都找人问过了，两天时间就能给我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我们先投个两百万，做它二十个一模一样的，只要有一个能赚钱，我们就不算亏了，一边还能把同学网的用户抢过来。
阿鑫那个孩子，还是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想给他点苦头吃吃，我是同意的。到时候你还占百分之二十，好不好？……
没有！我真的没借他钱，我都说了，骗你死全家！……”

第一百七十八章 父慈子孝（中）
司机小王熟门熟路，一路平稳地将车开到了梁鑫家的小区门口。梁鑫向他道了声谢，司机小王有点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说客气客气。梁鑫很平和地笑笑，站在原地目送小王开车慢慢远去，才转身走进小区。没一会儿，就走进了四号楼，走到了自家404室的铁门前。
此时刚过晚上九点不久，小区里家家户户大多都开着灯，有些说话嗓门大的邻居，只要竖起耳朵听，都能很清楚地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不过梁鑫家里，却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家里头的两位，老梁肯定是已经去酒店上班了。至于萍姐，梁鑫猜不准她到底是睡了，还是去参加什么群体宗教迷信活动去了。
他摘下书包，从里面拿出那些天没用过的钥匙。先打开家门外层铁拉门的门锁，然后使劲把门一拉，因为许久没上过油而生锈的铁门下面，滑轮和轮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噪音。
紧接着梁鑫再用第二把钥匙开门的时候，钥匙刚插进锁眼，屋里头就突然传出一个惊慌而紧张的声音，萍姐大喊：“什么人？”
“我……”梁鑫拧开门锁，推门而入，顺手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灯光亮起，萍姐从屋里走出来，松口气的同时，又奇怪问道：“你不是说一个月回来一次吗？怎么这么晚回来？”
“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早上就走。”梁鑫随口编个半真半假的谎话。
萍姐听了，却眉开眼笑：“你看吧，还是得妈妈照顾你吧？没有我，衣服都没人给你洗！”
呵呵……
梁鑫笑了笑，转身把两道门关上。
萍姐又絮絮叨叨：“你等下洗完澡，直接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啊。知道往哪里扔吗？就是左边那个，右边是离心的……”她仿佛是太久没见过梁鑫，以为梁鑫出去读书半个月，脑子就失忆了，连家里的洗衣机都不认得了。
梁鑫当然知道萍姐的秉性，随口嗯嗯敷衍，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萍姐这下觉得没趣了，又打了个呵欠，责怪梁鑫回来太晚，影响她明天早起去礼拜堂，又满嘴的上帝保佑什么什么的，转身回了房间。
耳边少了几千只嗡嗡叫的苍蝇，梁鑫松了口气。然后转进进自己房间，拿出了留在家里以备不测的仅剩的一套换洗衣物，匆匆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他洗澡连带刷牙，洗漱完毕出来时，萍姐已经睡着。
他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拿着手机，躺回到自己床上。
虽然好久没回来，但家里确实被萍姐打扫得干干净净。被子盖在身上，还能闻得出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枕套、被套、床单，应该都是这两天刚刚换上的。躺上去很让人舒心，某种程度上，和躺在江玲玲怀里的感觉都有点相似。
“我明天回来，乖乖在学校等我。”
“嗯。”
“早点睡吧。”
“老公晚安。”
梁鑫看到江玲玲越喊越自然，不由得笑了笑。但想想自己，似乎也跟江玲玲差不多，管陈光建喊爸，也喊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这世道，果然谁强大谁就是爸爸。如是这般自嘲地摇摇头，然后把手机插上“万能充”，梁鑫也很快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年轻人睡眠质量极好。
次日早上当梁鑫醒来的时，天色已经大亮。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梁鑫走出房间一看，就看到老梁正站在灶台前，许多年如一日地正在给自己下面条。
早上半斤面，一个鸡蛋，这就是他这些年来，全天摄入营养最多的一顿。
其余两顿，压根儿就是落个水饱……
喝瓶酒外加一点喂鸡都不够的下酒菜而已。
梁鑫心里暗叹，老梁好歹也是曾经那么多年跟着大领导和大老板们出入各种所谓上流场合的人，谁能想到，他混着混着，居然都快混到温饱线以下了。
想想也是悲哀。
“爸。”梁鑫微笑喊了声。老梁闻声一愣，转头看到梁鑫，顿时面露惊喜，喊道：“诶！你怎么回来了？吃了吗？爸这碗先给你吧？”
“不用，不用，我等下自己下楼吃。”梁鑫走上去，随口问了句，“爸，你今天有空吗？”
“有空啊！”老梁笑道，“我现在哪天没空啊？”
“那你累不累？”
“有什么累的？刚从酒店睡醒起来，回家吃个早饭……”
“那就好。”梁鑫微笑道，“你先吃，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老梁闻言，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锅里头滚水沸沸，他沉声问梁鑫：“去步光鞋业吗？”
“不是。”
梁鑫却笑得很从容，“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吗？我带你去我开的公司看看。”
“你开的公司？”老梁的眼珠子，缓缓睁大。
前些天陈光建过来兴师问罪，虽然和老梁说了许多梁鑫的骚操作，但也不是什么都说了。至少老梁一直以为，小梁只是弄了个皮包公司什么的。
可谁能想到，看他现在这个架势，他还有真主营业务？！
“你开的什么公司？”老梁迫不及待地问。
梁鑫却卖了个关子，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老梁想了想，暗道儿子再混蛋，也不至于拉去出去当肉票抵债，而且就算梁鑫这么干，他倒也不是不乐意，还得给他竖个大拇指，夸赞我儿果然是干大事的料。妈的连亲爹都能出卖，以后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当即微微点头，沉声道：“行，那你抓紧出去吃点。”
梁鑫嗯了一声，转身进卫生间洗漱完，便不紧不慢下了楼。
二十分钟后，等梁鑫在家附近的小店吃完一碗糯米饭，回到家里时，老梁早已经吃完早饭，并且还穿戴整齐，换上了他出事前买的最好的那身行头。
梁鑫上下打量两眼，点点头，笑道：“可以，符合你现在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爸爸的身份。”
“总不能给你丢人吧？”老梁眼里总算露出几分笑意。
“呵，开什么玩笑，全公司都是给我打工的，见到你过去，他们得给你跪下磕头叫爷爷！”梁鑫口头上略微夸张地说着。
老梁嘴里则复读嘀咕：“三金科技……呵，科技公司？搞这么高端……”
脸上的笑意，越发舒展开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父慈子孝（下）
半小时后，润鑫大厦四楼，三金公司门前，看着铁将军把门空无一人的屋子，老梁深感怀疑地看了看儿子，眼里明显带着几分“你不要逗爸爸，爸什么场面没见过”的意思，并且毫不犹豫地直言问道：“你是不是租了人家的办公室带我过来看一眼，特意让我开心开心的？”
“爸，你这就骗子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你是了解我的，我从小到大从来不说谎。”
梁鑫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扯着淡，但也不算特别离谱。因为他前世那会儿，三十岁前确实没有学会撒谎，一直到后来打通任督二脉，这方面的天赋才被源源不断地挖掘出来。
然而老梁现在被陈光建上门告过状后，现在对梁鑫每句话的信任程度也同样有所提防了。他一边看着梁鑫在指纹机旁的小盒子下方输入密码，然后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钥匙，从容不迫地弯腰打开了门外那把U型锁，显然确实很熟悉这边环境的样子，一边又忍不住继续怀疑：“那怎么都八点多了，还没人过来上班啊？”
“今天是星期天啊，阿爸……”梁鑫左手拿着锁，右手伸进指纹机里一按，只听滴的一声轻响，房门向内弹开，梁鑫拿着锁的手，轻轻推门而入，进屋后把锁头往前台一放，反手将灯打开。老梁跟在小梁身后，走过玄关，环视一片明亮又空荡荡的屋子，轻声嘀咕道：“这看起来，也不像有几个人的样子啊……”
“现在员工不多，一个秘书、一个行政，一个会计，两个程序员，哦，不对，三个，还有个是我大学里的老师，叫来当技术总监的，不过技术一般。”梁鑫随口吐槽阿葛的手艺，又拉住正发呆的老梁的手腕，带着他四处参观起来。
“喏，这边是会计的办公室，这个是会客厅，这个是会议室，这间是总裁办公室，现在没人，这间是我的，董事长室……”梁鑫推开董事长室的房门。
老梁忽然就挣开他的手走进去，径直走到窗前，看着正对面一条马路之隔的W市母亲河，心潮澎湃地长叹一声：“这里的地段真是不错。”
“四万五一平方了。”梁鑫也走过去，站在老梁身边，微笑道，“这间办公室，是陈光建借给我用的。妈的一年还收我两万五的租金和物业费。”
老梁却道：“四万五一平方是居民住宅楼，这个商用的，价格起码翻一倍。陈光建早些年有点钱的时候就跟我说，制鞋业利润有限，也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是个人都能做。要做还是得做点利润高的，我跟他说，利润高就去做老高嘛，他不听我的，没想到现在跑来炒楼了。这一整栋楼，我看都是他的吧？”
“嗯。”
梁鑫点点头，又笑道，“爸，你可以啊，退出江湖这么久，对外面的情况还挺了解吧。”
“什么江湖不江湖的。”老梁摇摇头，有点唏嘘，“我每天在酒店里给人看门，天天听人吹牛逼，就算不知道的，现在听也听会了。W市现在的房子也确实是价格高得不合理，我都跟你妈说，早些年要是胆子大一点，贷个款多买套房子，自己不住，拿出去租。每个月收来的租金，刚好可以还放贷。等到现在，我们家那边，房价涨了几倍了？”
梁鑫道：“零一年，应该是……三千一平方买的吧？”
“差不多。”老梁点点头，对具体的数目似乎也有点模糊了，道，“现在两万三，当时十几万、不到二十万买的，现在值一百三十来万了。转手一卖，也就五年时间，躺着也能赚一百多万。要是胆子再大点，多贷个几套，啧啧……我不会算命啊，我要是会算，这辈子都不用干，每天闭着眼睛都是钱，跟下雨一样从天上往我头上掉。”
梁鑫听得忍俊不禁，又微微感慨。
这确实是老梁的梦想中的日子——不劳而获、捷径起飞、躺赢天下、穷奢极欲……
可惜现实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讲，命这东西，没法儿算啊。
老梁多少年按这个思路拼命蹦跶着，结果还是把自己给蹦跶扑了。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茶。”
梁鑫对老梁说了句，转身就快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没一会儿，等他端着杯热茶水从茶水间走回来，就看来老梁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神情无比怀恋地看着四周，眼里似乎还有些润湿。
这是他曾经的生活，但再也回不去了……
“爸，感觉不错吧？”
梁鑫微笑着，把杯子放到他跟前，说道，“我现在每周五过来一趟，处理一点文件。”
“签几个字是吧，账确实要搞清楚，账目搞清楚了，事情也就全搞清楚了。”
老梁没去拿茶杯，而是伸手摸了摸办公桌上的电脑，“开公司办企业也好，在单位里当领导也好，其实就是当个家。家里有多少钱，哪里该花、哪里不该花的弄清楚，家里每个人每个月的钱给够，保证大家的日子都能过得下去。
钱从哪里来的，尤其要搞清楚，财路不能断了，少赚点还能熬，赚不来就完蛋咯，每天为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愁眉苦脸，那就没人听你的话了。
唉，现在真是不一样了，我从单位出来的时候，无纸化办公都还是个口号，现在到处都用电脑办公了。幸好咱们家也有台电脑啊，你妈这点还是好的，咬咬牙，也给你买台电脑，你现在才摸得到这个高科技的东西……”
他东一句、西一句，絮絮叨叨地说着。
忽然又猛地一停，问道：“对了，你到底搞的什么高科技啊？”
“网站。”梁鑫微笑道，“同学网，听说过吗？”
“啊？”老梁顿时惊愕了，难以置信道，“同学网是你做的？”
梁鑫笑道：“怎么，你也偷菜啊？”
“什么偷菜？”老梁一愣。
“算了，没什么，就是网站上一个小游戏。”梁鑫简单地解释一句。
老梁哦了一声，点点头，也向梁鑫解释道：“我国庆节的时候下象棋，每天点开房间，房间最上面不是有个广告栏的嘛，连着好几天就是同学网。什么找家教，上同学。是不是？”
“对对。”梁鑫笑道，“我们在游戏茶苑做了七天的广告，一天一千块。”
“一天一千块……不贵。”老梁摇摇头，“以前我在叉叉集团做总经理的时候，去首都的中央台弄了个广告，轮秒算的，一天一共三十秒，就播两次还是三次，播半年，我记得是要了两百万还是三百万。你这个广告，很便宜了，效果怎么样啊？”
“效果还行。”梁鑫道，“起步阶段算是非常不错了。”
“这就好嘛，钱也没白花。”老梁说着，站起来，背着手又左右看了看，东摸摸，西碰碰，许是真的确定这是他儿子的地盘了，状态也放开不少。
然后突然一下子，就推开了董事长室的暗门。
“嗯？”
“哦……休息的地方。”
“我看看。”老梁很好奇地直接走了进去，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的光照进来，小小的卧室，就进入眼帘，他不由满意地点头道，“这地方不错嘛，隐私也好，还有淋浴，真好。我以前也想弄这么一间，单位领导不让弄。”
你猜单位领导为什么不让你弄……
梁鑫心里吐着槽，绕着房间走的老梁，这时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低头看着床边垃圾桶里的一个东西，半天没有说话。
安静了好几秒，才转过身，问梁鑫道：“交女朋友了？”
梁鑫走过去，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笑了，点点头，“嗯。”
老梁却来了句，“挺好，也是该交女朋友的年纪了，你比我下手快。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这个胆子。不过要注意安全啊，你现在是有点起色，不过咱们家里，还是负担不起的。万一要是有个不小心，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弄大了，也不是很好处理，是吧？”
“放心，很小心的。”
“这个事情，也不是放心就万无一失的啊……”
老梁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然后想了想，又说，“女孩子要是懂事的话，什么时候有机会，带回家让我看看吧。”
“好。”梁鑫点点头，“特别好，早晚要带回家的。”
“那就好啊……”老梁叹道，“人一辈子，从一而终，不容易的。”
梁鑫仿佛听出了什么，但懒得多说。
两个人出了暗室，梁鑫把门关上，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些动静，有人大声喊道：“谁来了啊？今天除了我，还有别人来上班吗？！”
老梁看看梁鑫。
“一个临时工。”梁鑫微笑说着，走出去道，“小何，来了啊。”
“呀！梁总！你来啦？”
何洪双蹦蹦跳跳跑上来，欣喜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梁鑫道：“我是老板，哪天过来，不都很正常吗？”
“是是是。”何洪双连声道，“我就是……我还以为你在学校那边坐镇呢，昨天不是点卡卖得很好吗？我来的时候还看到肖总也在那儿，还看到你女朋友了……”
他不停叭叭着，满脸莫名的高兴。
孙姐到任后，梁鑫直接把何洪双和王旭升的工资砍到了八百，安排他俩只用过来上周末班和夜班。两个人对此的反应倒是不大，不仅完全没有因为钱少了两百块而愤怒，反而还因为每天需要上班的时间减少了，觉得自己赚了的样子。
正兴奋地说着，何洪双又看到老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微微一怔，梁鑫介绍道：“这是咱们新来的市场专员，老梁总。”
“哦，老梁总好，老梁总好！”何洪双很卑躬屈膝地问好，自觉弯腰。
老梁笑了，淡淡道：“你好。”
“那梁总，我先去……”何洪双看到公司里有了陌生人，瞬间就不大自在，指了指自己的工位。梁鑫会意地点点头，说道：“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何洪双转身就跑。
其实要不是给阿葛面子，何洪双和王旭升这连个人，梁鑫肯定在李双和周陆入职后，直接就全部裁了。这俩货现在对公司真没什么用处，服务器不需要他们24小时盯着，出问题的可能性也很小。而且就算出了问题，也不是他俩的技术能直接解决的。
现在他俩在公司里的地位，相当于就是两个保安。
每天不用干活，来了就是看视频、玩游戏，上夜班一玩就是一个通宵。
屁贡献还没，还净踏马耗电。
而且看他们这样子，似乎还期待着明年毕业后，能直接转正，留在同学网谋一份差事。
所以现在他俩对梁鑫，可以说绝对比对他们亲爹还听话。
见没什么事情，梁鑫和老梁返回董事长室，把房门一关。
这下再坐下来，老梁才开始不紧不慢，原原本本地向梁鑫问起了这家公司的情况。
梁鑫也毫不保留，一五一十地将公司的历史来源、他和陈光建之间的股份关系、公司主要的业务情况，全都悉数讲给老梁听。
这一讲，差不多就是足足两个多小时。等到饭点时分，梁鑫和老梁平均每人至少喝了两开水瓶的茶，厕所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可依然一个讲、一个听，全都津津有味，停不下来。
“现在公司开始盈利了，爸，你知道公司盈利，意味着什么吗？”
“说明你暂时安全了？”
“这只是最表面的。”梁鑫的眼神里，渐渐焕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爸，光是守成，是没有前途的。我们做生意，一定要着眼全局，什么才叫全局？全局，就是天下！天下，就是全局。
现在的全球经济发展趋势是什么情况，现在中国是什么发展情况？爸，我问你，W市的房价，凭什么能涨这么高？”
老梁理所当然到回答：“有人在炒啊！”
“不对！”梁鑫道，“炒房这件事，历史上，一直以来就有人在做，为什么偏偏轮到这两年，W市的房价才开始这么暴涨？为什么除了W市之外，别的地方涨得就没那么厉害？那有没有可能，将来别的地方，会比W市涨得更加厉害？那如果有，你觉得会是什么地方？”
老梁被梁鑫问懵了，“什么地方？……你问这个，跟你这家公司，有关系吗？”
“太有关系了！”梁鑫正色道，“做生意，图的就是个利。只要有套利的空间，凡是做生意的，就都和他有关系。爸，做人呐，胸怀和眼界，一定要放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傻逼能赚的钱，你要相信，我们也一定能赚到。
W市的房价为什么会涨？很简单，因为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进来，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和方式，民间个人自有的、社会非法募集的、海外跨进进来的、金融机构提供的、国有机构介入的，等等等等，那这么多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爸，这是改革开放的成果啊！这三十年来全国老百姓创造出的大量财富，以各种原因汇聚到少数人的手里。这群傻逼光有运气又没文化，拿着一大笔的钱，存银行，他觉得利息低，跑不赢通货膨胀，扔股市，他觉得回报不高，还有风险。然后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
踏马的，房地产最暴利啊！”
老梁惊道：“你想做这个？”
“当然要做！”梁鑫道，“爸，你说，W市的房地产泡沫哪天要是破了，全国这方面的资金，又会往哪里流动？”
老梁还是老了，脑子转不过来，问道：“哪里？”
“首都啊！”梁鑫大声道。
老梁眼睛一亮，“对啊，还有别的那些大城市……”
“对！”梁鑫道，“但是不管哪座大城市，肯定都不可能有首都那么保险。为什么？因为天子脚下，房价贵，是历史潮流，是大势所趋。”
“你想去那边炒？拿这间公司当抵押？”
“抵押？”梁鑫呵呵笑了，“哪里至于拿这间公司当抵押？”
“那你的本钱呢？”老梁道，“拿这间公司的利润去炒房吗？”
“也不是。”梁鑫摇摇头，对老梁道，“拿这间公司的钱去炒房，会被陈光建发现的，那可能是要出问题的。”
老梁点点头，稍微可以理解，“也对，这间公司，说到底，还不完全是你的……”
“没错。”梁鑫道，“我对这间公司的利用，必须是偷偷的，暗地里的。”
“那本钱呢？”老梁回到原先的问题。
梁鑫看着他，缓缓问道：“爸，你信不信我？”
老梁反问：“你想怎么做？”
“我们家的房子。”梁鑫道，“把我们家的房子卖掉，现在可以去首都，买三套一样大的屋子。三套全部租出去，这部分钱你和我妈先找个地方租房子住，或者干脆你们自己搬过去。我再拿这三套房子，回W市的银行借钱，三套房子当抵押，抵押来的钱，再去接着买，买来之后，再继续抵押，重复几十遍，我们手里就有了一百套房子。
你再去首都搞个房地产公司，我们把所有房子全都租出去，租金拿来抵充一部分银行的贷款利息，如果不够，我们就拿房地产公司再去另一家银行借钱，来填补给其他银行的贷款利息空缺，我手里这间公司……负责给你做担保！
只要公司业绩能维持住，我们瞒着这家银行再去找那家借，把所有能借到的银行借个遍，至少借个五千万左右，一点问题都没有。过几年房价翻个十倍，五千万变五个亿，我们还了利息，至少还能净赚四个亿！然后下一步再……”
老梁听得眼珠子都红了，根本不给梁鑫继续把大饼画下去的机会，顿时高声道，“不行！你这风险也太大了！”
“没什么不行的！”
梁鑫紧紧抓住他的手，“爸，我们的机会和时间不多了。明年一过完年，首都那边的房子必然要涨价，不趁这个时候杀进去，我们就永远没机会了。你想不想睡个女演员？”
这问题问得突兀、无理又欠抽。
“你踏马……”老梁下意识想骂人。
梁鑫却死死地盯着他，斩钉截铁：“爸，国家发展三十年积累的天量资本，马上就要像潮水一样喷涌出来。我们只是拿个水桶在下面接，接到一点，就够你后半辈子天天睡女明星。我们家几代人没一个出头的，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你想想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想想我以后的孩子，我要翻身，你要帮我！”
他抓紧了老梁。
老梁心烦意乱，口干舌燥，“那……窟窿补不过来了怎么办？”
“补不过来，也是这家公司在担保，大不了破产。”
梁鑫面无表情地飞快道，“又踏马不是我投的钱，我特么怕个鸡毛？就算实在逃不过去，追债的也不会来追我，他们会去追陈光建，反正陈光建也是公司的股东，谁有钱、谁没钱，他们心里没数吗？而且我要真能赖账几个亿，银行都会反过来帮我的。”
老梁目瞪口呆地看着梁鑫，这个做人毫无底线的小孩，真的是他亲生的吗？
“爸，我只需要一百万的启动资金，给我一个支点和一根杠杆，我能给咱们家，翘起整个世界……”梁鑫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
老梁听得全身上下，一阵阵地发冷、出汗，浑身起鸡皮疙瘩。父子俩深深对视，老梁紧咬着牙，过了几秒，他猛一拍桌，“这事两个人办不了，还得再找个人来。”
“谁？”
“你阿耿叔，陈耿！”

第一百八十章 招财猫
“卧尼玛……你这里搞得不错吗？阿鑫的公司？开玩笑吧？”下午一点，陈耿来到润鑫大厦，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看得值班的何洪双莫名其妙。
梁鑫忙把他拉进董事长办公室，老梁去茶水间泡了壶新茶过来，然后房门一关，屋里头的三个人，就把早上梁鑫父子俩聊的东西，又精简化地跟陈耿说了一通。
陈耿听完后，有点犯傻地看着梁鑫和老梁，过了半天才幽幽说出一句：“我草，你们爷儿俩要是早几年就这么干，早他麻痹的发财了啊。现在全市旧城改造都改得差不多了，我看二哥那个采沙场都要收拢了。”陈耿口中的二哥，就是梁鑫的二叔，老梁的弟弟。
梁鑫听得眨眨眼，没想到二叔收山的时间居然如此之早，怪不得后来那么死抠死抠的，原来是早就没有什么大头的收入了。相当于在98年到06年这段时间，赚到了全家人一辈子能赚到的所有大钱。不过细细算来，也差不多快有十年时间，确实够了。
能守住这笔钱，也算他们家两口子有点能耐。
不过这些不是眼下需要考虑的，和梁鑫也没什么关系了，梁鑫直接问陈耿道：“阿耿叔，你看这个事情，你信不信得过我？”
“信不信得过……”原本梁鑫以为很容易就能拿下的陈耿，不料却有点退缩的意思。梁鑫这就看不懂了，如果说陈光建属于赌性十足的话，陈耿这个货，那就是赌狗本狗。
这么大一把生死局，换做别人，梁鑫不敢说。
可陈耿的话，应该二话不说，直接说跳就跳才对啊！
“我看你现在搞这个网站挺好的嘛，偷菜那个游戏，我也在玩啊，我昨天晚上才在报刊亭买了张点卡，你卖一张点卡能赚多少？”陈耿莫名其妙的，居然问起了点卡。
梁鑫哭笑不得，也反问道：“你对这个有兴趣吗？你现在不是在开洗车行吗？”
“别提了，散伙了。”陈耿一挥手，“马拉个币，两个合伙人，一个傻逼，一个贪得要死，分钱也分不明白，干脆不做了。我现在也是在找合适的项目，手里有点钱，又不多。”
梁鑫闻言，瞬间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没错了！陈耿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找到的那个去缅甸搞高科技服务的路子，接着在随后十来年里，逢赌必赢，无往不利。
“你找到项目了吗？”梁鑫急忙问道。
陈耿笑了笑，说道：“找是找到了，感觉风险有点大，不过没你这个大……”
“不可能！”梁鑫直接拉住陈耿，说什么也不放他走了。
用一点迷信的话来说，接下来十二年左右，陈耿正是走大运的时候。
这样的玩意儿，那就是招财猫啊！
干什么赚什么，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阿耿叔，我们这个项目，风险一点都不大！”梁鑫盯着陈耿，“首都的房价，明年百分之一百要涨，而且不是小涨，绝对大涨特涨。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关系，我给你干股。你去那边开拓市场，处理日常业务，亏了全部算我的，赚了给你百分之十的分红。我刚才给你算过，这百分之十，几年之内，最少也值个几千万！”
“不是，纸面上算，那都是……没有依据的嘛！”
陈耿显然还是不放心，甚至可以说，对项目本身根本没兴趣。
因为梁鑫的描述过于精细，而这种精细对陈耿而言，就多少显得有些复杂了。
不像他这些天通过某些退伍战友了解到的，那个高科技服务，主要就分三步，第一，把人吸引进来，第二，让他们在上面玩游戏，第三，陈耿从赢家手里抽水。
多么直截了当！是不是？
就算被有关部门查处教育了，那最多也就是换个网址重新来过而已。
高科技绝不是人类能征服的！
“你们这个事情，还是自己弄吧，我真是没这个能力……”陈耿开始推却。
“等下！”梁鑫又加注道，“阿耿叔，我一张点卡，外面卖六块，我两块钱交给你，你去首都给我当总代理，第一笔钱你先欠着，我把东西赊给你，你赚了再把钱给我。”
陈耿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你说了算吗？”
“这家公司，大股东，董事长，总裁，财务总监，全都是我，你说我说了算不算？”
“嘶……”陈耿居然吸了口口水，嘴角也扬起来了，“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有点意思了啊，阿雄哥，你说是吧？”
老梁笑着指了指阿耿，笑骂：“认钱不认人啊你，没良心。”
“我有你家梁鑫就好了，有了你家梁鑫我还要什么良心啊？”
陈耿的下限比梁鑫想象中的还低，哈哈哈笑道，“行行，这样我看行，那我就三头一起兼着，把你那个房子的事情，我兼顾一下。”
“不行！”梁鑫忽然又不干了，对陈耿道，“做了我这两个事情，你的那个事情就不能再干了。阿耿叔，我们是合法生意，顶多听起来有点钻漏洞。你的那个事情，我要是没猜错，不太能见光吗？万一你那边出事了，我们的事情，搞不好也是要受牵连的。
到时候人家要说我们之间存在不合法的关联交易，账户一冻结，查账一查查两年，资金链一断，那就钱没了，我和我爸的命也没了。你可以拿钱开玩笑，可总不能拿我们全家的命开玩笑吧？”
陈耿听得一楞。
梁鑫又嗓门一高，抓住陈耿的手，“阿耿叔，你还年轻，赚钱的机会还多得是，千万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啊！你跟着我做，亏了我担着，赚了有你一份。再不行，你等我完蛋再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嘛。我把这么大的摊子的秘密都跟你说了，要死要活，一年之内见分晓。输了你回去干活，赢了会所嫩模，这特么大赚不亏的买卖，还需要犹豫吗？阿耿叔，你可是我们整个大家族里，唯一我能信得过的人了！”
陈耿被梁鑫说感动了。
“阿鑫，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这股份我也不白要你的……”陈耿上头了，“我出十万，我踏马自己掏钱，入你一股！你那个点卡……”
梁鑫二话不说就再退一步，“一块钱本钱给你！一张让你白赚五块！”
陈耿都呆住了，转头对老梁道：“阿雄哥，你家阿鑫，我看将来起码是全市首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双赢
陈耿带着满意的心情走了，走之前还当着老梁的面，特意给他的上家打了电话，表示自己还年轻，不能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堕落下去，不能辜负部队这几年来对他的教育和培养，不能将家人和朋友置于危险之中，誓要和赌毒不共戴天！
梁鑫听得很欣慰，一路把招财猫表叔送下楼，送到润鑫大厦门口。
礼贤上等兵到了极点。
约莫两小时后，五点出头，小芳和张思怡匆匆赶回。
小芳神色疲惫眼中却透着欣喜，一进公司，就兴冲冲跑到梁鑫办公室前，张嘴就喊：“梁总！印刷厂那边说，十万张点卡全卖出去了！还要加印！”
话音落下，却发现房间里还坐着个人。
老梁转过头来，对小芳微微一笑。
小芳冷不丁看见一个长得和“雄霸”七八分像的中年人，那浑身上下满满的“官气”简直是要溢出来，不由得脑子一抽，顿时脱口而出：“领导好！”
“哈哈，已经不是领导咯……”老梁经过一整天的几亿级大生意的战略思路洗礼，俨然又找回不少当年的状态，他装着逼，半真半假地谦虚着，起身向小芳伸出手，“你好，你好。”
小芳不常见地露出些微的拘谨，嫩嫩的小手和老梁轻轻一握。
梁鑫笑着介绍道：“小芳，这是梁总，老～梁总！咱们新来的市场专员，市里单位内退下来的。你回来得刚好，先带梁总去办个入职手续吧。”
“哦，哦……好。”小芳点着头，低眉顺眼地看着老梁，眼里满是看成熟老男人的亮光，细声细气道，“梁……总，请跟我来吧……”
老梁点点头，小芳忽然又想起什么，对梁鑫道：“梁……老板，葛老师要的那个美工，也有人选了，要不要让他晚上过来，你直接面试一下？”
“行，你让葛老师也过来一下，我们一起看一看。”
“好。”小芳点点头，这才转向老梁，娇滴滴道，“梁总，咱们去会议室吧。”
老梁嗯了一声，跟他走了出去。
梁鑫眯起眼看着，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话说老梁扑街之前，提携他的那几个领导，也全都是女的吧？好奇怪，为什么呢？这个长相对女性的吸引力就这么大吗？所以话说我为什么完全没遗传到？我是不是真的在医院被抱错了？
梁鑫摸着下巴，又又又一次陷入了深思。
这个疑惑，从前世开始算，他已经想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一直到萍姐第N次送老梁去医院抢救那天两人双双在途中被渣土车搞定，梁鑫也没找出确切的答案来。毕竟当时那么糟糕的环境下，谁还特么有心思去做什么亲子鉴定……
这种玩笑似的念头，每每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唉，什么鬼……”梁鑫笑着摇摇头，再次把这个可笑的念头从脑海中甩走。
没一会儿，小芳就带着老梁，办好了入职手续。
老梁签完合约后，马上就对梁鑫道：“我先回趟家。”
梁鑫点点头，神情严肃。
老梁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去说服萍姐把家里的房子挂出去。没有这笔看似微不足道的本钱，后面的计划也就无从谈起，这事儿确实得抓紧才行。
从现在开始，每一秒的时间都无比珍贵！
等老梁一走，小芳立马就叹道：“哇，这个梁总看起来，真是太有范儿了，这个气派真是……老板，你这个人找得好，一看就不简单。”
嘁，我要跟你说他有精神分裂症，还是我亲爹，你又会怎么想？
梁鑫心里吐着槽，暂时不想把真相告诉公司里的人，虽然早晚是瞒不住的，但至少现在没这个必要，去主动承认这件事情。
“那就好啊。”梁鑫笑了笑。
小芳又道：“不过孙姐那边就要不高兴了，她做的预算里，最后一个空缺的名额也用掉了。你今年再想招人，那可不行了啊。”
“扯蛋。”梁鑫笑道，“真要有增加人手的需要，还需要她一个会计来同意？大不了让她把全年预算重新做一遍，都特么要过年了，顺便把年度财务报告也一起弄出来。咱们十月份才开张，就这点玩意儿，还累着她怎么了？”
“嗯……”小芳想了想，这回倒真觉得梁鑫说得有道理，点点头，站队梁鑫道，“老板说得有道理，你能赚钱，你说了算！”
梁鑫哈哈一笑，底气十足：“小肖同志，你这个觉悟就对了嘛！”
两天时间，27万现金入账。
公司的财务情况瞬间好转不说，再算一下今年的总账，实际上三金公司现在已经扭亏为盈，净利润差不多有三万了。对一家草创刚满月的互联网公司而已，这特么绝对堪称奇迹啊！
就这效率、业绩和效益摆在面前，就她孙静区区一个会计，一个小股东派来的“监工”，也有脸再跟公司的实际操控着甩脸子？
梁鑫现在就是以“大不敬”的理由开了她，周献都只能吃个哑巴亏。
“学校那边也很顺利，生意真的火爆……”小芳叹道，“不过就是账有点乱，那些一千张、五百张承包过去的还要，有些人就一次性买个五十张、一百张的，出手价还不一样，再加上我们自己张张零售出去的，思怡还得把那些硬币数清楚呢。”
“没事，支出反正很清楚，收进来的都是赚的。这笔钱留在你们行政账上吧，你们数清楚了，给我报个总数就行，撑死也就几千块。”梁鑫管钱还是粗放，只记个大概。
小芳笑道：“反正团建的钱应该是赚出来了，咱们过年有时间的话，可以出去玩一下啊！”
梁鑫道：“好啊。”
心里却想，等到过年那会儿，怕是不可能有时间了。汇报完工作，小芳出了办公室，去和张思怡一起清点今天在大学城那边的零散收入。
梁鑫坐在办公室里等到六点多，阿葛和那个美工，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到了。
美工名叫原旭阳，感觉和公司里的王旭升有什么辈分关系。
梁鑫只能理解为“旭字辈”和阿葛有缘。
小原同学今年25岁，和阿葛同龄，长得一点都不像美工，五大三粗，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体重估摸着能奔两百斤去。只有一头长发，能显出几分搞艺术的气质。
“大专毕业？”
“嗯。”
“三年工作经验？”
“嗯。”
“在哪里做的？”
“一家私人公司。”
“为什么不做了？”
“工资太低。”
“多少。”
“一千八一个月。”
梁鑫看看阿葛。
阿葛道：“先试一下吧。”
梁鑫没马上答应，而是问原旭阳：“你是怎么找到我这边来的？”
“看报纸，广告。”原旭阳惜字如金。
梁鑫无奈地笑了笑，又问：“各种电脑制图软件，用得都行吗？”
原旭阳道：“我读了两个大专，一个美术设计，一个工业设计，六年时间跟我们老师做了四个小专利，东西都是我做的，钱都是老师的。软件的东西，过去七八年，每年都在用。如果就是画个图的话，做个外观设计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起专业的事情，小原同学的话就忽然间变多不少。
“草！这么厉害？”梁鑫立马道，“你老板真不是人！你这样的人才，才给你这点钱？”
原旭阳淡淡道：“我老板是我表哥。”
梁鑫：“……”
场面正尴尬着，原旭阳又补上一句：“不过我表哥确实不是人，老是让我加班还不给加班费，天天骗我说让我当股东，骗了三年都没给我分红。今年店里不行了，他连年终奖都不想给了。”
梁鑫看看阿葛。
阿葛一脸忠义，立马支持老板道：“他表哥果然不是人！”
很好，这样就不是朕一个人尴尬了。
“可以了。”梁鑫当即拍了板，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冲还在加班的张思怡喊道，“思怡！来给新同事办一下入职！”
“好！”张思怡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办公室门口。
梁鑫对原旭阳道：“试用期十天，十天试用工资一千，这几天我们有个紧急的项目在做，需要加班。做得好就留下来，转正每个月三千，有五险一金和年终奖。
行的话，就跟她去签劳动协议。”
梁鑫指了指张思怡。
原旭阳转头看看门外，犹豫三秒，点头起身：“行，最多让你骗十天，一天一百，也还算可以了。”非常直白地说着，就跟着张思怡走了。
梁鑫又对阿葛道：“阿葛，你需要的人手和各方面的东西，我可全都给你配齐了。今年公司年底能发多少钱，接下来就看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尽多大的努力了。”
“梁总你放心！我保证把事情给你办到位！”阿葛信心满满，然后稍微一停顿，又问，“对了，我能不能用我那百分之二的期权，换一点公司的点卡代理权啊？”
“嗯？你确定？”梁鑫好笑道，“不觉得亏吗？”
“落袋为安嘛，捏在自己手里，放心一点……”阿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又鼓起勇气似的问梁鑫，“梁总，W市大学城这块，归我好不好？”
梁鑫想了想，觉得大学城里这么丁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收回阿葛那点期权，他也觉得自己赚了，局面相当双赢，很痛快道：“行，签合同。”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玩得更大
将阿葛原先合约中的附加条款一，从2％的额外期权收益，更改为按每张两块钱计价，每月向其提供5000张点卡，代理W大学城点卡销售业务。两小时后，等办完公司里的所有事情后，梁鑫从润鑫大厦出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将近九点。
看着兴高采烈坐上出租车的阿葛，梁鑫朝着他挥挥手，心里很能理解他的激动。每个月五千张点卡，两块钱入手，六块钱或者五块钱卖出，平均每张最低利润也能有三块钱。能卖完的话，一个月就能直接到手一万五。只要偷菜游戏能坚持上半年，预期收入就是整整十万。
而这年头，互联网企业的生存时间普遍是超不过两年的。大多数是前期烧钱，中期稍微有一点收入，最后的大半年时间里则苦苦挣扎，一直到彻底没办法了，最终惨淡收场。
所以阿葛做出这样的选择，实际上，确实是眼下最理性的决定。
阿葛完全没有去幻想将来同学网做大后，他能如何如何一夜暴富，他只是很理智地，赶紧抓住机会，赚取他现在能赚到手的那部分——
相比起大学城的代理权所带给他的收益，公司那2％的利润分红，确实没有多少。按这两天的情况看，这点分红能拿到的钱，要远少于阿葛自己下场收割。
再者，谁又说得清楚，偷菜这款游戏，到底能火多久呢？
等这款游戏哪天GG了，同学网的路基本也就走到头了吧……有一说一，对梁鑫策划的那个“合成小游戏”，阿葛也不是太看好。
天底下哪有人能每一次都押中爆款的？
偷菜游戏能突然之间爆红，也得归功于【艳阳飞雪】事件引来的流量。运气成分太大，而阿葛是发自骨子里的相信，做生意，是绝不能凭运气的。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干脆去澳岛碰碰运气，岂不是更加方便？
连过程都省了，直接出结果。
除此之外，阿葛对三金公司的管理，心里也是有看法的。
梁鑫对公司的粗放式管理，阿葛也同样有点难以接受。
加上公司还没上道，就一直在没完没了地调整股权结构，这种烈度极强的内斗纷争，阿葛虽然没有参与，也没亲眼见过，可从小芳偶尔的只言片语里，他现在也已经知道，公司真正的太上皇，其实是梁鑫的干爹。一家公司，大股东却被小股东拿捏，这算个怎么回事？
综合以上种种这些因素，阿葛对公司的前途，内心深处其实充满怀疑。如此多的积弊之下，现在不抓紧机会窗口大赚一笔，那还等到什么时候？！
呼～～！
陡然而起的江风，吹过梁鑫的面颊，梁鑫看着阿葛所坐的出租车开远，感觉有点冷。他自然不知道阿葛这个搞技术的大学理工男，心里头还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可对他而言，情况其实也差不多。他和陈光建的最后一次对赌协议，时间也是半年。
这半年内，公司的盈利和业绩增长速度，但凡有一个出问题，那他都得完蛋。
前者，如果公司无法持续盈利，那么炒房的事情，就将失去担保企业，资金链万一断裂，后果不堪设想。其中的风险有多大，梁鑫现在都不愿意去多做假设。
而后者，如果公司的注册用户数量上不去，突然遭遇增长瓶颈，半年内达不到100万注册用户的对赌目标的话，公司就将转手于人。梁鑫忙活半天，都是给陈光建做嫁衣。
届时陈光建要是把他赶下董事长和总裁的位置，他不但再没办法，暗地里以公司法定所有者的身份，继续暗戳戳地给他的炒房大局做担保。而且更可怕的是，他很难想象，要是被陈光建发现他在拿三金公司这么瞎搞，陈光建一旦发疯，究竟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往后半年，简直是踏马的有去无回，只许赢不许输啊……
幸好合作伙伴里有只招财猫，梁鑫目前心理上，倒是能自我安慰一下。
“走吧。”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等到小芳从楼上下来，梁鑫坐上了她的宝马。
小芳也是累得够呛，还得先送梁鑫回学校，打着呵欠道：“老板，你得再弄个加班差旅补贴啊，我今晚又得住在青罗镇上了，房间一晚上一百二。”
“住便宜点的嘛。”梁鑫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芳生气道：“便宜的？最便宜的二十块一晚上，你说好不好？”
梁鑫立马道：“我错了，肖总，你别生气，公司这不是还没什么钱嘛。咱们再艰苦奋斗一段时间，明年后半年，我保证把你们的待遇都提起来，好不好？”
“先活到明年后半年再说吧。”
小芳道，“点卡都是按月的，别看现在赚得多，一年也就卖十二次，我们的利润连售价的一半都不到，其实加起来也没多少钱的。按现在的注册用户数量计算，最多也就三百万。”
“乐观一点。”梁鑫微笑道，“谁说我每个月只能卖一次的，增长速度月卡有了，防害虫月卡能不能来一个？防害虫都有了，防偷月卡能不能有？夜间六小时免起夜月卡、夜间三次自动收取果实机器人月卡，行不行？哈士奇进化卡，加强看门狗的防盗能力，那作为对抗，再来一个《盗圣真经》，能提升偷菜的人的偷菜成功率。想搞点花样割韭菜，有什么难的？”
小芳听得眼里微微泛光。
梁鑫又继续说：“还有啊，现在我们只有十万付费用户，半年后说不定能到二十万呢？这么一算，各种不同类型的月卡一叠加，一年下来，是不是至少就有几千万的利润了？”
小芳点着头，对梁鑫的大饼既中招又努力抵抗，安静几秒，忽然道：“真这样的话，葛老师就亏了他。两个点的分红，按一年一千万来算，也有二十万了。”
“是啊。”梁鑫笑道，“人生在世，在有选择的前提下，选择比努力更重要。阿葛选了A的稳妥，就再也没有选择B的那份惊喜了。”
“也有可能是惊吓。”小芳幽幽道，“老板，还是不能盲目乐观啊。”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梁鑫毫不避讳，淡淡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在做选择吗？我玩儿的，可比你们大到不知哪里去了……”
小芳只当梁鑫是在说同学网，笑笑道：“你是老板嘛。”
梁鑫笑而不语。
四十分钟后，十点整，梁鑫从车上下来。
宿舍区东门，正有人把大门拉上。
学校里最后一群晚归的学生，自习的、办事的、谈恋爱的，也都纷纷归巢。
梁鑫混在人群里，跟着几个女生，一路走到江玲玲的宿舍楼前。
在她们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中，梁鑫拿出手机，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
不知怎么的，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很迫在眉睫了，可梁鑫的心绪，却慢慢地又平稳了下去。
此时此刻，只想找江玲玲，抱一抱她。
等了约莫半分钟，手机那头，江玲玲接起电话，听声音似乎是睡着了，慵懒娇弱地问：“老公，怎么啦？”
“想你了。”梁鑫微笑道，“去镇上吗？”
“现在啊？”江玲玲愣了愣，犹豫了一下，又轻声答应，“你等我一下。”
“好。”梁鑫挂了电话。
他站在深夜的寒风中，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大概十五六分钟。
江玲玲快步从马上就要关门的女生宿舍里，急匆匆地跑出来。
她欢快地跑下楼梯，梁鑫微笑着张开双臂。
江玲玲一头冲进梁鑫怀里，亲了他一口。
嘴里满满的牙膏的气味。
“刚刚刷牙了？”
“嗯，总不能臭臭地下来啊。”
“没事，我不介意。”
“咦～～脏死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牵着手从宿舍区里出来。
大晚上的，和不少返回寝室睡觉的人擦肩而过。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幸好有你
“梁总！”
“诶～”
“梁总！恩人呐！”
“客气客气。”
“梁总你什么时候死，我要给里弄个庙，每天按时给你烧香！”
“滚。”
又是一个周一早上，梁鑫和江玲玲刚手挽手走进教室，就收到无数来自班上同学们的祝福。
上个周末，他们中医两个班里，差不多有二十来号人，参加了“W医学院走进大学城学生组织文化交流活动”。其中勤快一点的，不仅拿到了两个下午合计50块的发传单工钱，外加20块的高温补贴，聪明些的，还包下了一些点卡，一边发传单一边卖点卡。
两天加起来，合计赚到两百多、三百来块的人不在少数。
对于这群穷逼的大一新生来说，这笔钱简直是巨款了。
尤其是那些家里条件特别困难的，这两天的勤工俭学，做得他们差点都要流眼泪。
比方二班的班长老潘同学，这位老兄的每月生活费，比梁鑫这个城市赤贫阶级还要悲剧。梁鑫拿着家里的五百块，好歹还能维持基本的吃喝。可老潘一个月的生活费额度只有三百，还得省吃俭用，抠出一点买洗漱用品什么的，那日子，苦得简直都没边了。
“梁总，你这个活动这星期还办不办啊？”两天赚了相当于自己半个月生活费的老潘，这会儿看梁鑫的眼神就跟看财神爷似的，但是人又老实，嘴又笨，很想讨好一下梁鑫，结果一张嘴，却是这样的：“这么好的活动，你办几次、多积点德，搞不好明年就能当爸爸的！”
什么鬼……
梁鑫看着这货一脸淳朴的笑容，无语得说不出话来。
江玲玲却不干了，对老潘喊道：“什么呀，我才不要！”
可刚喊出来，二班的人才波哥就立马抬杠了，笑着说道：“这位一班的班长，你不要误会，也不见得一定是跟你，梁总这么帅的男人，会缺女人吗？”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一阵起哄。
“对啊，江玲玲，谁说一定是跟你生的。”
“玲玲，你可一定得看紧梁总啊。”
“不用你们瞎操心好吧，玲玲看得那还叫不紧啊？昨晚上十点多跟梁总跑出去，又是一晚上没回来。”
“又？”
“哟～～～～”
各种调侃的、贱笑的，吵闹声此起彼伏。
江玲玲被逗得又羞又气，拉着梁鑫的胳膊撒娇乱晃，“你看他们啊～”
“好了，好了，别胡说八道了。”梁鑫淡淡一句，四周的声音，一下子飞快弱了下来，然后很照顾江玲玲面子和情绪地笑着道，“我除了跟玲玲生，还能跟谁啊？你们这群死处男，妈的不懂什么叫真爱。不过明年还是早了点，争取后年吧……”
“呀～～！”班上的姑娘顿时激动得尖叫声四起。
好几张桌子被捶得咚咚作响。
江玲玲也小拳拳给过来，娇嗔道：“我才不要咧～！”
“抗议无效，肚子大了，你还想化骨绵掌处理掉怎么的？”梁鑫笑着说，拉着她走到个没人的空位坐下。江玲玲挽着他的手不松开，跟猫似的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
恋爱的酸臭味过于浓郁，总算驱散了不少人。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逐渐变多，进来后自然还是“梁总长”、“梁总不短”地喊个不停，梁鑫也随口应付着，没多久，他和江玲玲座位的前前后后，就全坐满了人。
“梁总！梁总！”色狗刚一屁股在梁鑫身后不远处坐下，就压低嗓子不住地喊。
梁鑫扭头看去。
色狗道：“梁总，尤老师说，想请你给点赞助……”
“有什么好处啊？”梁鑫直接反问。
色狗一愣，“还要好处？”
梁鑫笑道：“多特么新鲜啊，没好处我干嘛要给赞助？你再去问问清楚再回来跟我说。”
“哦……”色狗缩了回去。
梁鑫则摇摇头，满心无语。
江玲玲小声问道：“尤老师直接自己跟你说多好啊，干嘛还要叫人带个话。”
“钱这个东西啊，在不怎么熟悉的人之间，直接谈，关系就变味了。”梁鑫指尖轻轻一碰她的鼻子，“只有我们这样的关系，谈钱才不伤感情。”
江玲玲幸福满满地说：“嗯！我的就是你的！”
“不对。”梁鑫道，“是我的，可以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江玲玲闻言，表情微微疑惑，但并没有不高兴。
毕竟梁鑫说的话，纸面上对她有利。
“想想吧，为什么是这个道理呢？过几年想明白了，再来告诉我。”梁鑫教小朋友长大，心情不急不躁。反正时间还多得很，不出意外的话，长达整个后半辈子。
江玲玲哦了一声，乖乖地又贴回梁鑫身上去。两个人浓情热恋地依偎着，直到上课铃响，才恢复了学生仔该有的，对教室的那份尊重——但也只是稍显正经地坐直一些而已。
两节中基课，梁鑫照例很认真地回顾自己的老本行。
老师这次又点了梁鑫的名字，三金哥依然答得很好，收获任课老师的表扬一次。
“不过就是提醒一下，手啊，老实一点，摸来摸去的，课堂影响不好。尤其是女同学，矜持一点，好不好？他乱来的时候，你好歹躲一下嘛，还那么配合……”
老师把体面留给梁鑫，把尴尬送给江玲玲。
然而教室里除了各种姨母笑和姑父笑，居然反应也不大。
对这种事情，愣是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一般。
江玲玲红着脸，好不容易熬过两节煎熬的专业课，等出了教室，立马就跟梁鑫分开。随后的三节在大教室上的公共课，就再也不给梁鑫上下其手的机会了。
她直接跟路娜她们几个室友，坐到了一块儿去。
“梁总，你厉害啊，老婆都被你摸跑了。”和江玲玲分开的梁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结果前排就是谢小宁和赖君君。
谢小宁不甘心在梁鑫面前装死，可又找不到什么话题，于是一张嘴，就是个小黄腔。赖君君还帮腔道：“就是啊，公共场合，你们再怎么恩爱，尺度也总要把握一下的吧？”
梁鑫对这种批评的声音很无所谓，只是好奇问道：“你们两个……嗯？”
“没有～”赖君君立马矢口否认。
谢小宁笑道：“她是我师傅。”
好吧……
泡妞手册第 一 章，先搞到一个不那么直接的名分，获得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有点老套，但是放在这年头，应该还算实用。
“哦，那祝你们幸福。”梁鑫直接戳穿。
赖君君扭过头，嗔怪地白梁鑫一眼。虽然得不到梁鑫，可她现在也不愿和梁鑫有什么摩擦，所有负面情绪都藏在心里，表面上她还是梁鑫可爱的“前部下”。
谢小宁就差远了，闻言哈哈大笑，还真以为已经把赖君君手拿把掐。
赖君君同样白他一眼，可那眼神，明显就嫌弃得多。
不过梁鑫对他俩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反倒更愿意和坐在自己身边的307之雄陈康聊聊，问道：“康哥，点卡买了吗？”
“买了，呵呵呵……”陈康傻笑道，“买了六张……”
“对同学网的支持力度这么大的吗？”
“不是，我怕你们以后不卖了，留两张存起来当纪念。”陈康道，“我跟我妈说过你，说这个网站是你开的，我妈还不信我，说我又骗她。”
又？
算了，无所谓，跟我没关系……
梁鑫跳过这个字眼，又问道：“那感觉效果怎么样？”
“没什么效果。”陈康道，“生长速度也看不出什么变化，就是不买又怕被别人赶上去，好像买得有点亏了，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聪道：“不玩游戏就不会被骗，梁鑫是个大骗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梁鑫笑道：“聪哥，我今晚回寝室睡觉。”
沈聪哀莫大于心死，面无表情，“你滚。”
四周的人全都听得莫名其妙。
只有知道307国庆节怕鬼秘闻的林一诺，笑得趴在桌上猛锤。
一整个早上，梁鑫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除了扯闲篇，就是吹牛逼。
课上得既认真又不是真的那么认真，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波澜，情绪也十分稳定，完全没有因为上个星期赚了一笔钱，而显得比平时要更嚣张多少。
在其他人看来，甚至在江玲玲这个枕边人看来，梁鑫都没什么异样。
但只有梁鑫自己知道，他的精神，实则已经绷到了极点。
他一直在等老梁的回信，从昨天下午分开到现在，时间已经超过12小时。正常来讲，以萍姐的智商和老梁的忽悠能力，这时候，难道老梁那边不该有点回音了吗？
家里的房子挂出去卖掉，也得一段时间吧？
再这么拖下去，梁鑫只怕越来越赶不及啊……
他抖着脚，面无表情地度过了早上的后三节课。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渐渐又开始心不在焉。
江玲玲见多了梁鑫的这个状态，也不觉得奇怪了，只是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梁鑫这次却矢口否认。
他夹起一只虾，剥掉壳，送进江玲玲嘴里，微笑道：“晚上去镇上。”
“嗯？”江玲玲吃着虾，舔舔嘴唇，腻声道，“你这两天好那个啊……”
“特别想你。”梁鑫压低声音道，“晚上不抱着你，我感觉都睡不着了。”
江玲玲听得满心甜蜜。
梁鑫却是真的没开玩笑。
他太需要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给他一点肢体接触，间接安慰他颤抖的灵魂。
幸好……
“幸好有你。”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求于人
“梁总，你眼圈有点黑啊……”阿葛笑容猥琐，笑得很不恭敬。
梁鑫淡淡看他一眼。
阿葛立马收声。
转眼到了周四，早上三节计算机课结束，梁鑫中午照例过来监工。
自打阿葛成了梁鑫的打工仔，这样的安排，似乎已经形成惯例。连江玲玲都知道，周四中午这个时间段，她的男人是不属于她的。
梁鑫吃着面包，看着阿葛敲代码，桌上还放着些牛奶、零食什么的，梁鑫吃得很麻木，阿葛敲代码的思路也仿佛没那么灵光了，写两行，停一停，然后回过头来看看，迫不得己的时候，甚至会打开某度，寻求解决方案。
但梁鑫一点表情都没有，因为作为一个准专业人士，他深知不管什么行业，大家其实都是这么干活的。就拿医生这行来讲，遇上疑难杂症，或是自己没见过的情况，也照样得翻书查一查，又或者，干脆也像阿葛这样，直接度一度……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年的某度，度出来的内容还算比较靠谱。远不至于像十几年后那样，不管搜什么玩意儿，首先跳出来的都必然是广告，以及那些被人花高价顶置的虚假信息。
仔细想想，还是燕虹礼的日子舒服啊。
全国唯一垄断平台，靠卖广告就能永远活下去，无需更新技术，甚至发展到后来，连服务器都不需要再怎么投入，每天平躺着就能赚到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没错，说的就是日收入。
几百万，应该有的吧？
反正肯定不至于被阿爽击败！
再反观他现在这个屌样，同学网的技术之简陋，简直没眼看。
就昨天晚上，居然还被黑客入侵了，差点没把梁鑫吓死。不过幸好只是个恶作剧，被人在主页上留了一句“荆楚大侠到此一游”，就没有其他损失了。
梁鑫早上从江玲玲肚皮上爬起来后，一接到消息，立马就给阿葛打了电话。
然后阿葛也不是什么好人，转手就把活儿扔给了李双和周陆那对小情侣，自己则坚持奋战在偷菜游戏的第一线，死活不愿意放弃为第二轮点卡投放做贡献的机会。
“梁总，要说还是你这个点子好啊。”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阿葛总算通关了又一个技术小难题后，对着梁鑫眉开眼笑。
梁鑫的新点卡方案，东西很简单，就是“夜间防偷盗三次”。
听起来似乎完全没什么大作用，但要知道的是，谁家里的田，会被人一夜偷三次呢？那必然是加了茫茫多好友的人。而防止偷三次的特效，又是针对什么人呢？肯定是针对那些偷菜爱好者。所以每天晚上12点过后，越早下手偷菜的人，被这个特效阻拦的几率就越大。下手最快的人，就是输得最惨的人。那这样一来，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博弈。
如果你很想偷人家的菜，那就得猜测，对方是不是使用了这个“夜间防偷盗三次”的皮肤，加入确认对方确实花这个钱了，那么就又得猜，自己今天是不是前来偷盗的第四个人？所以如果铁了心要偷，就必须熬夜。可如果熬得太晚，很可能对方的“被偷上限”就触发了。
所以太早不行，太晚也不行……
反之使用了这个皮肤的人呢，在这个皮肤的保护下，最起码夜里能少起夜很多次。真要被偷到触发“被偷上限”了，也只能怪自己加的好友太多，而且全踏马不是人。
就算被偷了，其实还是充满欢乐的。
同学网的社交互动属性，如此简单，就被又强化了一层。
“那些偷不到别人菜的，早晚也会自己买皮肤，这样才公平嘛。”阿葛说道。
梁鑫补充道：“等我们把皮肤卖得差不多了，还可以引导他们，集体在每天十二点过后上线偷菜，一次性把朋友田里的三次保护功能消耗掉。我还想了个口号，冲破同学网狗老板的陷阱，让夜间偷菜的快乐回归。这样每天十二点到十二点半这段时间，我们的用户活跃度就能形成一个高峰，我再拿着这个数据，去骗，啊不是……”
梁鑫微微一顿，阿葛的秋秋忽然嘀嘀嘀响起。
“咦？”他点开一瞧，是公司的两百斤美工原旭阳发来的一张图片，然后拖出来放大一看，正是偷菜网的1％增速皮肤，皮肤上所有的植物外观都被重新做过。
大大的太阳下，夏日的微风一吹，植物还会慢慢摇晃。
居然是个动图。
“哟？”梁鑫眼睛一亮，好几天没收到老梁卖方消息的消极情绪，也微微振作了几分。
阿葛夸赞道：“梁总，做得不错啊！”
“嗯，是不是……”梁鑫立马道，“你今天马上把这个图片更新上去，把你那个垃圾皮肤的外观替代掉。妈的好歹是六块钱，得让用户感觉物超所值吧？”
“那我这个夜间防盗皮肤……”
“先放着吧，上次是情况特殊，先弄个垃圾皮肤顶上了。这回我们等原大胖的图先做出来，你把功能和图片整合好，我们的新皮肤再重装上线。”梁鑫拍了板。
阿葛也没法子了，只能叹口气，说道：“那我们得抓紧了，我这两天看到有和我们差不多的网页游戏出来了。”
“正常。”梁鑫看着阿葛的秋秋，很镇定道，“最猛的还没入场呢。”
阿葛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梁鑫道：“按自己的节奏走，见招拆招，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的。”
“什么优势？”
“公司老板对局面的判断特别准。”
阿葛：“……”
中午的宝贵午休时间，梁鑫就这么跟阿葛耗了过去。
到了下午，梁鑫又继续饱受精神压力折磨地熬过两节课。放学之后，他立马就拉着这些天越发肌肤润泽的江玲玲，要往镇上去。
可不想还没走远，就被汪康健叫住，“梁鑫！”
他快步走到梁鑫跟前，礼貌地微笑和江玲玲点了下头，然后对梁鑫道：“尤老师托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给你安排个团总支副书记的职务，朱华接下来可以当她的辅导员助理，她的位置就腾出来给你。”
梁鑫淡淡笑道：“有什么必要吗？”
“入党优先嘛。”汪康健道，“团总支副书记，可以直接转预党，大二就能入党。”
“哦～我不需要。”梁鑫很直接地拒绝道。
汪康健一愣，梁鑫却拉起江玲玲的手，“我家玲玲可以，你要不再问问？”
汪康健看看江玲玲。
可江玲玲也是一脸懵。
梁鑫微笑道：“你只管去问，没事的，尤老师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好吧，搞不懂你……”汪康健直摇头，又随口问道，“对了，你那个点卡还卖吗？要卖的话，给我们零六团总支预留一点吧，我们一千张就够。”
“行。”梁鑫道，“有货了就通知你。”
“好，替尤老师和学生会谢谢你了。”汪康健拍拍梁鑫的胳膊，转身就走。
江玲玲这才奇怪问梁鑫道：“你干嘛让我入什么党啊？”
“对你有好处的。”梁鑫道，“大学入党，是普通人最容易的入党途径了，我不需要这个政治面貌，但对你来说，这是保证你在某些方面不和同龄人拉开太大距离的保险之一。”
江玲玲嘟嘟嘴，“好麻烦。”
梁鑫道：“麻烦才好，说明存在竞争，有竞争的东西，才有价值。”
江玲玲似懂非懂，微微点头。
被梁鑫拉着，出了校门，径直就朝镇上走去。两个人坐上三轮车，梁鑫搂着江玲玲纤细的腰肢，心里默默地想：两次了，尤瑜这星期找他两次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有求于他。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可以谈谈
尤瑜作为直管06级中医专业两个班的辅导员，按道理，梁鑫被她召唤两次过湖，应该马上就主动去拜访一下。但问题那是以前的逻辑，然而现在的梁鑫，已经是梁总了。两个人的社会地位纸面上基本对等，梁鑫用不着她，自然不用那么前倨后恭。
周四下午放学后，梁鑫很坦然地带着江玲玲去了青罗镇的酒店。用身上剩下的最后一点钱开了房间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学校。
梁鑫略微腰酸膝软，不过倒也不影响上课。
甚至早上的足球课，因为腿软的原因，射门效率反倒提高不少，越发有男足之姿。
等到下午，尤瑜那边终于来了消息，不过这回又换成让李旭阳来带话。
而梁鑫的脑子因为老梁不回话而足足宕机了一个星期后，这一刻的第一反应，居然也不是尤瑜的事情，而是公司里的两百斤美工大胖，竟和李旭阳重名。
看着李旭阳和翁学斌同款的竹竿身材，梁鑫久久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同样一个名字，甚至差不多的身高，原旭阳能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而李旭阳却好像分分钟都会被人不小心一拳擂死？
“老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你觊觎我年轻的肉体？”
李旭阳这个死出，可比原胖子活泼多了，笑呵呵对梁鑫道。
梁鑫摇摇头，只是问道：“尤老师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你的条件他同意了，下午让你带人过去一起开会。”李旭阳道，“梁总，你和尤老师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吗？”
“‘又’个屁，我和尤瑜同志是清清白白的业务合作关系，每一毛钱都经得起学校纪委和审计部门的检查。”梁鑫正色说着，转头走到还在跟路娜叽叽喳喳议论到底时候去团建的江玲玲跟前，牵起她的手就说，“走了宝贝，去给你搞个大官当当。”
“啊？”江玲玲昨天和梁鑫大战一宿，早把尤瑜那档子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满脸疑惑。
梁鑫笑道：“走了，跟我去四号楼开会。”
江玲玲乖乖地被梁鑫拉着往外走，班上其他几个年级团总支学生会的人也都跟出来，赖君君奇怪问道：“诶，梁主席，你们院学生会，今天也去四号楼开例会吗？”
“我跟你们一起的。”梁鑫道，“介绍个新同事给你们认识认识。”
梁鑫拉起江玲玲的手，晃了晃。
谢小宁眉头微皱，“走后门了？”
梁鑫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江玲玲的脸，却莫名其妙红了起来。
这三天里，每一个晚上，真是都让她想想都会面红耳赤。
她甚至觉得，老公好变态……
但是她又好喜欢……
“怎么了？”色狗这时从后面快步走上来，打破了梁鑫和谢小宁之间的明显敌意。
梁鑫淡淡一笑，“没什么，上去开会吧。”
“你不是去院学生会那边？”
“今天同路。”
梁鑫懒得多解释，没一会儿，就和班上这群人，到了尤瑜的办公室隔壁。
会议室里，汪康健、朱华，还有陈文杰、小叶他们都已经到了。
谢小宁和赖君君几个人径直走进去，梁鑫却没有，而是拉着江玲玲，进了隔壁尤瑜的办公室。
尤瑜的屋子里，只有她和小梅老师。
小梅老师大咧咧道：“梁总来啦，好久不见啊，哟！女朋友？”
“是啊。”梁鑫笑道，“校花，动作快吧？”
“屁咧，最多院花，校花哪儿轮得到你，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啊？”小梅老师笑着，又多瞄了眼江玲玲的大长腿和隐藏失败的大胸，“不过眼光确实不错，你有点手段啊。”
“是真爱好吧。”梁鑫道，“玲玲，跟梅老师说，你爱不爱我？”
“哎呀，你讨厌～！”江玲玲羞得不好意思开口。
尤瑜一直坐着在看，梁鑫这时才对她说道：“尤老师，人我可带来了，可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先坐，坐下来聊。”尤瑜站起身，走到隔壁，大声说了句：“你们先开会，开完别马上走，再等我一下，我待会儿可能有事情要宣布。”
梁鑫听得眼睛一眯。
可能？那就是还有不可能的可能咯？
这个尤老师，说话也是挺有意思的。
还得借着汪康健他们一大群来说……
梁鑫笑了笑，又见尤瑜走回来，对小梅老师道：“佳佳，你该下班了吧？”
“哦，知道了！”梅老师也是个有眼力的，拿起衣服和包，朝梁鑫和江玲玲挥挥手，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尤瑜把房门一关，搬了张椅子，坐到梁鑫和江玲玲的沙发对面。
她看着小两口，安静了几秒，突然问道：“你们两个……同居过了？”
江玲玲羞涩地抿抿嘴唇，望向梁鑫。
梁鑫很直白，说道：“我要娶她的。”
江玲玲听得满脸喜悦。
尤瑜眼里，也露出几分笑意，“感情这么深了吗？一见钟情的？”
“差不多吧。”梁鑫恬不知耻，“是灵魂和灵魂的吸引。”
尤瑜呵呵一笑。
这鬼话，骗骗小姑娘就得了啊……
你还不就是图人家女孩子的身子？
“挺好，挺好的。”尤瑜微微点头，又问，“你最近，还是在忙同学网的事情？”
“是啊。”梁鑫道，“我觉得动静也不小吧。”
“是不小，很热闹，听说整个大学城都轰动了嘛。”尤瑜道，“我带过这么多届的学生，你算是我见过的，最有能力的了，其他学生里头，最好的那个，都跟你差了几个档次。”
这话略微带点奉承，但也不算说谎。
梁鑫没插嘴，继续静静听着。
尤瑜顿了顿，才缓缓往下说，“你这个网站，我也经常上去看看，上面还挺热闹。特别是那个游戏啊，我听说学校里有大领导都在玩，你这个游戏，现在也开始有盈利了吧？”
梁鑫问道：“学校想把股份买回去？”
“学校倒没有。”尤瑜摇摇头，忽然问，“不过你们现在，还缺不缺钱？”
梁鑫反问：“如果缺呢？”
“如果缺的话，我刚好可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尤瑜道，“你们见过一面的，我未婚夫，康明。他在W市东风投资集团上班，他跟我说，他对你们这个网站，挺感兴趣的。”
梁鑫扭头看江玲玲一眼，又看回尤瑜身上，微笑道：“好事啊，可以谈谈。”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马王子
“梁总今天过来干嘛啊？”
“不知道，找尤老师有什么事情吧？”
“刚才那个是他女朋友？”尤瑜办公室的房门才刚刚关上，隔壁会议室里年级学生会的一大群人，就立马疯狂八卦起来。
哪怕这些天借着同学网在学校里的超饱和宣传攻势，江玲玲和梁鑫的关系早已经被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熟知了，可屋里头这几位今天总算“见到活的”，还是免不了要激动一下，明知故问地瞎打听，仿佛就跟看见什么小明星似的，心情很是雀跃。
而这种场面，自然是少不了色狗的。
“那是我们班长啊！”色狗不顾谢小宁的臭脸，大声宣扬，显得相当与有荣焉，“我们班长才刚开学没几天，就和梁总勾搭上了，梁总下手超快的好吧。”
“什么叫勾搭啊，用词文雅一点好不好？梁总都说了多少次了，他和班长是真爱，你们还天天说他手段无耻脸皮厚，我今天就要给梁总正名，我们梁主席不是那样的人！”李旭阳拍桌拍得很用力，但这略有点黑粉气息的话，却惹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汪康健笑着打断屋里的欢乐气氛，“先不说梁鑫了，咱们先开会吧。各部门，先来汇报一下这个星期的工作状况。那个……办公室先说一下，办公室？谢小宁？”
“啊？”黑着脸神游物外的谢小宁，冷不丁被点到名字，慌张地应了一声，然后急忙回答，“哦哦，我们办公室这周没什么事嘛，档案什么的，都弄好了，账目也没什么变化。”
“其他的呢？”汪康健追问，“别的部门，都没找你帮个忙什么的吗？”
“没啊。”
谢小宁摇摇头，“最近不就是新生杯还在打么，还有学校运动会的事情，这两天也才开始报名，下面有各个班级在负责，上面也是院学生会在联系，我们也插不上什么手啊。”
“你这就有点闲啊……”汪康健笑道，“开会还走神，在想什么呢？”
“可能是在想梁太太。”角落里有人冒出一句。
噗嗤！
屋里头一阵轻笑。
谢小宁却是瞬间面露怒色——他刚才真的在想这个，而且还想得有点难以启齿，这下被人戳穿，自然有点恼羞成怒，顿时忍不住道：“胡说什么？！”
“对，对，别乱开玩笑啊。”汪康健批评了一下角落里乱说话的体育部副部长，然后赶紧又把话题揭过去，直接问体育部的陈文杰道，“体育部，新生杯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嘛。”陈文杰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学校篮球社找梁总要了不少钱，每场比赛就拿个江玲玲的人型广告牌出来拍个照，给参加比赛的人，每个人发条毛巾什么的。”
“不是问你这个啊……”
汪康健哭笑不得，“你们的后续工作呢？通讯稿啊，台帐啊，这些东西呢？”
陈文杰一脸诧异：“这些不是说了好了，要办公室负责的吗？”
“什么呀！”
谢小宁的火气又冒上来，没好气道，“我们是统筹文档，又不是负责制作文档。当然是你们自己部门的东西，你们自己负责！再说就算要负责，这种事也是宣传部的责任吧？”
“啊？我们的？”李旭阳李部长也惊了，“是我们的事情吗？都没人给我下任务啊。”
“唉……”赖君君叹了口气，“宣传部这块，缺人手啊，现在画画没人能话，写东西的人也没有，就我自己，写几个毛笔字还能对付一下。”
“哦，那你是说我没用咯？”李旭阳扭过头就质问。
赖君君皱眉道：“你属狗的吗？我有说你吗？”
李旭阳不爽道：“梁鑫在的时候都好好的，岗位一换就乱套了。”
“胡说！梁总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对！我作证！他现在人就在隔壁！”
会议室里没正经一会儿，就再度气氛逗逼起来。
眼看场面失控，一直都没怎么吭声的朱华，猛地一拍笔记本，声音不大，但足够凶地喝止道：“够了！开会就好好开会！这样开玩笑一样的像什么样子！”
满屋子的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看着学生会里的实际一号人物，小兔崽子们不敢乱来了。
连色狗都收起了他一贯的猥琐笑容。
所有人默默看着朱华。
朱华这才稍微放缓语气，说道：“也不是不让你们开玩笑，但是凡事总得有个度。今天星期五了，早点把会开完，待会儿等尤老师过来说两句，我们也好早点回家，对不对？
接下来就不要说梁鑫这样、梁鑫那样了，人家梁鑫就是因为过于优秀，所以现在都跟尤老师平起平坐了。咱们就好好开咱们的会，就算再怎么提他，对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是不是？”
屋里没人吭声。
汪康健急忙道：“好了，好了，继续吧。学习部。”
“哦，我们学习部就是照常负责签到嘛……”小叶同学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个小破会，总算回到正轨上。
朱华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回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实际上确实就谈不上有什么事情的例会，就开到了基本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几个部门全部汇报完毕后，汪康健低头看着只写了寥寥几个字的本子，着实找不到话题。
房间里的几个人，也都互相大眼瞪小眼，既不敢随便开口，生怕又挨朱华的骂，可干坐着不聊天，也实在无聊得紧。
“要不我们唱唱歌？”色狗弱弱地提了个建议。
瞬间收到来自整个会议室，所有与会人员充满鄙视的目光。
“唉……”色狗叹了口气，掩饰尴尬。
又过了几秒，汪康健搜肠刮肚失败，干脆也不装了，把纸笔一放，摆烂道：“等一下吧，尤老师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嗯……”众人点着头，自欺欺人。
尴尬的气氛，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先渐渐走到高峰，又慢慢回落下来。
在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的等待中，会议室里足足又安静了十来分钟后，突然间，尤瑜从外面推门而入，笑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啊，我宣布个事情。”
众人望向门外，只见江玲玲站在尤瑜身边，满脸掩不住的欢喜。
尤瑜走进会议室一步，汪康健连忙起身，要把位置让出来。
“不用，不用，我就简单说两句。”尤瑜摆摆手，却只是走进门内，又扭头对江玲玲，“玲玲，进来吧，跟学生会的新同事们认识一下。”
江玲玲有点小局促地走到尤瑜身旁。
尤瑜微笑说道：“嗯……最近呢，咱们零六级团总支学生会，人员调动比较大，本来我们是已经安排好各个部门的职务了，我也对新的名单，比较认同和满意。不过今天呢，还得微调一下。那根据院团委的决定，我这边需要安排一个辅导员助理，人选呢，我就打算，直接把朱华报上去了。朱华跟我对接起来，效率比较高。”
朱华也是这会儿才刚刚知道这件事，对尤瑜微微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尤瑜对她一笑，继续道：“那这样一来，朱华的学生会团总支副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我想呢，这个位置的空缺，对我们人员变化的影响可能又会比较大。大家重新再选人啊，也很麻烦。我就直接决定了，从咱们零六级的各个班级里头，班长和班支书的人选中挑选。本来是考虑谢小宁的，小宁也是班支书嘛，能力各方面也很强……”
谢小宁一直板着的脸，微微松动了几分，表情好看了些许。
但尤瑜立马又话锋一转，“但还是那个原因，我觉得再做大调整，意义不大。所以这个团总支副支书的任务呢，暂时就先交给谢小宁的同班同学，中医一班的班长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再次对准了江玲玲。
其实尤瑜的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了。
可一直等听到这里，不少人心里的那种期望，才彻底被打破。
妈的……
空降什么的，真是最讨厌了！
“玲玲，跟大家说几句吧。”尤瑜替懵懵懂懂的江玲玲撑着场面，笑着拍拍掌道，“来，大家也欢迎一下，我们团总支的新任副支书。”
啪啪啪啪……
会议室里掌声零落。
连李旭阳这个饱受梁鑫恩情的货，都拍得敷衍了事。
他还以为朱华走了，自己还能往上挪一挪的呢。
会议室门口，江玲玲这时却是心跳飞快，口干舌燥。
正简直要紧张得晕过去，会议室门口，忽然又走进来一个人。
梁鑫不声不响，站到江玲玲身后。
江玲玲一见到他，立马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又觉得这个环境不合适，赶紧松开。
梁鑫微笑道：“随便说，应付一下。”
“哦……”江玲玲有了梁鑫撑腰，总算心安几分，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哆嗦，对满屋子人道：“大家好，我是中医一班的班长江玲玲，很高兴能加入大家的这个……大组织。以后的工作，希望大家能多多指教。”说完还微微鞠了个躬。
菜得一塌糊涂。
“很好，大家多照顾啊。”梁鑫表扬江玲玲一句，又对其他人喊了声。
“梁总放心！”
“一定照顾好夫人！”
“谁敢欺负她，我打断他的腿！”
屋子里的这群货，当着梁鑫的面，立马又变回忠心耿耿的样子。
梁鑫随口道谢，大大方方牵起江玲玲的手，又笑着对尤瑜道：“尤老师，那咱们就说好了，明天下午，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尤瑜笑着点头。
梁鑫拉着江玲玲，跟所有人挥挥手，潇潇洒洒，径直转身就走。
会议室里的一群小姑娘们看着，眼里各个都羡慕不已。
“哇……”
“梁总仔细看，感觉还有点帅的诶……”
“有点白马王子的味道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线曙光
“哎呀，我什么都不会，怎么突然让我做这个嘛～老公，你说怎么办啊，这个事情怎么做才好啊～！”午后的夕阳下，梁鑫和江玲玲坐着三轮车往镇上去。江玲玲的兴奋劲儿，好久都没过去，拉着梁鑫不住地晃，晃得三轮车都在抖。
梁鑫很能理解她这种菜鸡初次当官的激动心情，要换做是其他人，他肯定直接就开嘲讽了，但对自己的亲亲小媳妇儿，却不得不保持耐心，微笑道：“淡定，副支书就是个高级吉祥物，你大概知道一下，底下最近在做什么事情就行了。
尤瑜应该也不会给你下什么具体任务，她不找你，你也不用去主动找她。她要是找你呢，你就把自己知道的，跟她一五一十地汇报一下就行。知道的就多说两句，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问你征求什么意见呢，你就老老实实，说心里话，实事求是就行了……”
“哦～”江玲玲把身子全靠到梁鑫怀里里，“你好厉害，什么都懂。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这个职务，好像要不要也没区别啊，我要不要跟以前的那个……副支书取取经。”
“没必要。”梁鑫道，“我从我身上取就足够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随取随用。”
“哈，真骄傲……”江玲玲笑道，然后见梁鑫不说话，她想了想，忽然又小拳拳锤了梁鑫一下，“哇！你好讨厌啊！”
“哈哈哈哈……”等车的老师傅仰头大笑。
梁鑫微笑不语，脸上毫无波澜。
江玲玲当上年级团总支的副书记，当然属于妥妥的利益交换和暗箱操作。
但在梁鑫眼里，这也仅仅只是个开胃菜罢了。
尤瑜的未婚夫想介入同学网的项目，毕竟是要付出真金白银的。尤瑜拿学生会的这点扮家家酒的东西做文章，换来的，其实不过也只是梁鑫和康明坐下来聊一聊的机会——
眼下康明想进来，事情的主动权，掌握在梁鑫手里。
对目前暂时还没太大资金烦恼的同学网而言，梁鑫完全可以拒绝康明，转而去寻求更优质的投资者。而现在，也只是看在江玲玲的面子上，给康明一个和他接洽的机会罢了。
在那群学生仔看来无比重要的团总支副支书的头衔，在梁鑫眼里，顶多相当于一场酒宴的请柬罢了，类似敲门砖的玩意儿。
当然了，顺带的，梁鑫心里头，确实也存了要培养江玲玲的心思。让这个笨笨的姑娘，早点多接触接触这样的环境，对她的成长是有好处的。至于她会不会染上那些不太好的学生官僚气息——梁鑫很笃定，有他亲自坐镇，江玲玲绝无翘尾巴的可能。
不过翘点别的什么姿势，那梁鑫倒是很喜欢……
三轮车很快到了镇上，梁鑫给满脸乐呵的老车夫掏了钱，就拉着江玲玲，走向返回市区的那班公交车的车站站台。今天小芳请了病假，在公司里的事情全都办完后，她终于顶不住了。一口气泄掉，就病得一塌糊涂。所以自然也就没办法，开车过来接梁鑫过去。
梁鑫倒也无所谓，他现在虽然时间很紧，却不是这种每分钟都必须做出多少个决策，或者必须亲力亲为到处跑的紧张。他更多的，是要时刻把握住“世界时间线”的走向，必须赶在某个节点之前，对一些事情，完成布置工作。而具体的执行，则是陈耿去做，老梁实际上也只是作为他的传声筒，跟在陈耿身边，随时掌握情况而已。
“老板，给我来两份。”
星期五傍晚时分，青罗镇的青罗大道上分外热闹，沿街两侧，摆开上百米远。梁鑫在车站旁的一家小摊上，买了两份排骨年糕，先堵住江玲玲因为过于兴奋而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嘴。
小贩动作麻利，一会儿就给梁鑫递上两份物美价廉、分量十足也不脏的小吃，梁鑫先把一盒拿给江玲玲，然后自己打开盒子，刚拿竹签插上炸排骨，还没往嘴里放呢，街对面，忽然就跑过来一个人，满脸笑意地大喊道：“梁鑫！你今天怎么没去开会？”
林一诺快步跑到梁鑫跟前，看到江玲玲也在，不由道：“咦，班长，你跟梁鑫回去见家长吗？”
江玲玲瞬间手里的小吃就不香了，幽怨地看梁鑫一眼。
梁鑫笑道：“早晚的事情，你也回家？”
“废话啊。”林一诺手伸进口袋，摸出张五块钱，递给小贩，“给我也来一份，看得我馋死了。”又对梁鑫道：“星期五不回家还能去哪里啊，学校里也没意思。再说了，我晚上不还得去做家教的。刚刚院学生会那个开完会，我就赶紧跑着来了。
你不知道那个家长，逼象得很，我上个星期给他孩子上两节，每次明明都讲完了，还非要拉着我再讲半个来小时的课后题，说课后题不算补课时间的，我草……”
听林一诺吐槽，梁鑫不由也笑道：“这个星期上完就解放了。”
“是啊……”林一诺道，“我本来还想推荐沈聪过去的，沈聪嫌路远，不肯去。”
梁鑫点点头。
沈聪这个家伙，智商固然很高，但就是吧……
好像不论让他干什么，他都赶不上热乎的。
别人条件合适的，早早都结婚了。
就沈聪一直拖着，结果还被一个网红拿了童子鸡，三十多岁的人，哭着喊着说初恋没了。还有更往前考研的事情，别人一次考不上，第二年基本全都上岸。就他，第一次没发挥正常，第二年干脆就不考了，直接找了个荒郊野岭的县医院上班。好在运气不错，那医院的效益后来还行，日子总算过得挺好。
至于其他更多的大学期间的零零碎碎，梁鑫就数不清了。总而言之就是，沈聪不管做什么，仿佛都不存在竞争力。纸面上看着战斗力很高，但真动起手来，简直就是个人肉背景……
还不如色狗呢。
色狗好歹是把一把烂牌，打出了普普通通还能看的效果。
“不说聪哥了。”梁鑫道，“那你这边的几节课弄完，接下来呢？还继续做吗？”
“看情况吧。”林胖子道，“有机会就做，没机会就算了，不强行。”
得，这位老兄，和沈聪的区别也不大。
不过林一诺更可惜。
这个胖子，连梁鑫都觉得他真的很有才华，是个搞文艺的好料子。
可惜被学医耽误了。
“我这边的课上完，你那个什么破晓公司，也差不多要倒闭了吧？”
“看情况吧。”梁鑫也说了句同样的话，“不过具体业务确实不用再担心了，你们三个人，最后这两节课，可千万别再给我弄出幺蛾子啊……”
梁鑫满心疲惫地叹着气，吃完手里的小零食，突然间就不想坐公交了。
在镇上拦下一辆出租车，花大钱直奔公司。
林胖子刚才的话提醒了他，既然破晓教育已经没活儿了，那他干脆可以马上把公司账上的钱，全都以工资的名义，提前预支出来，反正也不犯法。
而且他兜里头，正好又没钱了……
踏马的，有一说一，这个星期天天出来开房，伤的何止只是腰子……
好在今天不用再掏房费了。
回到公司，晚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五晚上，梁鑫连值班的人都没安排，直接给何洪双和王旭升放了假。而江玲玲自然也是知道每周五会发生什么的，一路上靠在梁鑫怀里，还没下车，就扭得跟猫儿似的。
四十分钟后，天色发黑。
两个人从润鑫大厦门口下了车，手牵手很欢快地往楼上飞奔。
过来的时候吃过东西，这会儿肚子不饿。
晚饭前锻炼一下，严重有利于消化。
只是有的时候，偏偏先要什么，老天爷就不给什么。
两个人兴冲冲跑上四楼，来到公司门前，却发现里面灯火通明。
踏马的！
都快六点了，老板都不在，你们居然还在加班？
疯了吗？！
梁鑫内心强烈谴责这群打工仔不懂老板的良苦用心，给他们创造机会早退他们都不退！
有点无语地推门而入，见看到前台后面，张思怡对他咧嘴笑道：“老板好！”
“嗯，还不下班啊？”梁鑫点点头问。
张思怡道：“梁总监来了，正和孙姐在里面聊呢，说待会儿让你带我们出去吃个大餐。”
什么鬼？！老梁你想作什么妖？
想起老梁好几天都没联系自己，梁鑫不禁拉着江玲玲，忿忿然走到孙姐办公室门前，一进门就看到孙姐正被老梁逗得前仰后合，顿时火冒三丈，怒道：“老梁！你什么情况？！”
老梁转过头来，看了眼儿子，又惊奇地看了看和儿子手牵手长腿大胸小姑娘，眼珠子立马就亮了。哎呀！儿媳妇儿这外形条件……天下无敌啊！
“我过来看看，正好找你有点事……”
“我等你几天的消息了！”梁鑫松开江玲玲的手，赶紧走进去，对孙姐道，“孙姐，咱们待会儿再说，我先跟梁总聊一聊。”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孙姐点着头。
梁鑫拉起老梁，快步走进没人的接待室，把门一关，压低声音道：“爸，房子呢？”
“卖掉了。”老梁满眼光亮，“卖了一百四十万，咱们那边是学区房，我随便涨了二十万试试，没想到要买的那户人家这么干脆，直接就全款付掉了，现在过户都办好了。我和你妈这两天在搬家，在家附近先租个了小房子。”
梁鑫不由振奋道：“那好啊！马上叫阿耿叔一起去首都啊！”
“不行啊。”老梁满脸纠结道，“你妈不肯听我的，现在在家里闹呢，非要买到她姐家那边，说那边的房子多好多好，我这几天啊……”老梁连连摇头，“老子这辈子，真是被你妈这蠢娘们儿拖后腿拖惨了……对了！”他说着，眼睛忽然又亮得发光，“外面那个女孩子……”
“你儿媳妇。”梁鑫直言道，“不过你先别乱说话啊，咱们家这回这个事情搞不定，人家女孩子要被吓跑的。先把这个事情做完，手里有了钱，明年我直接当爸都不愁。”
“对对，是是是。”老梁连连点头，“先把钱弄到手才是正理。”
在大事情上，老梁的脑子显然还是很清楚的。
“那先吃饭吧。”梁鑫道，“妈的事情，我明天晚上回家，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你待会儿吃完饭，就早点回去休息……”
“你呢？”老梁问道，“不跟我一起回家？”
“我回什么家？”梁鑫好笑道，“我当然晚上留下来值班啊！”
“那……那个孩子……？”
“留下来陪我啊！爸，你这是什么眼神？简直……”
老梁：“……”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分红
兜里有了钱的老梁，胆子最起码能变大十倍，而人格魅力则是“胆量值”最起码再乘以二十。
晚上码头大排挡上的一顿小烧烤，老梁全程段子不断，说得孙姐笑得停不下来，就好像出了码头就可以无缝开房去似的。梁鑫看得很眼热，心里暗想老梁不厚道，这些招式他以前都没教过自己。这么好使的泡妞神功，上辈子竟愣是在他手里失传了！
可却丝毫也不想想，自己和老梁的颜值存在着怎样的客观落差，同样是降龙十八掌，萧峰使出来和鲁有脚使出来的，威力能踏马的一样吗？
不过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梁鑫确实看不得亲妈被绿，至少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绿，于是就在孙姐似乎有苗头想和老梁私奔的关头，三金哥赶紧拿酒，猛灌亲爹。而老梁这种时候自然也不能认怂，酒桌上的爷儿俩随即便你一来、我一往，拼命互相伤害。
如是这般两小时喝下来，喝到最后，老梁终于拳怕少壮，不是现如今仍处身体巅峰状态的崽儿的对手，被梁鑫灌得舌头都快捋不动。
但梁鑫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舌头还能动，可也四肢发麻，脑袋发晕。
“不要拦我！我知道梁总住在什么地方！我踏马太知道了！都不要拦我！”喝高了的梁鑫，发着酒疯，在众人的阻拦下，坚持独自一人，要把老梁送回到新租的家里。
而随后的过程，只能说运气不错。老梁居然在醉酒状态下，还能记住新家的地址。不愧是几十年酒精考验出来的战士，失业不退色，堪称体制模范。
晚上九点来钟，当梁鑫敲响新家出租屋的房门，把老梁扛回到萍姐跟前时，萍姐的后槽牙都是痒痒的。和梁鑫完成交接后，情绪激动的萍姐，心疼地看着老梁不省人事的模样，抬手对着老梁就是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嘴巴子，看得梁鑫嘴角抽抽。好在处于全麻状态的老梁，半天没感到疼痛，吧唧吧唧嘴，就闭着眼睛，继续睡去……
“妈，我走了。”
“你现在还去哪儿？”
“回学校。”
“这么晚了……你爸是怎么回事啊？”
萍姐没好气道，“他不是去酒店上班了吗？你怎么跟他在一起的？”
“呃……”喝高了的梁鑫，好想也给自己俩嘴巴子。
妈的，萍姐确实不聪明。
可她也不是真的放弃了大脑啊！
这些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梁鑫皱着眉头，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说谎，“爸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把我从学校叫回来，跟我说有个好消息。妈，你们怎么卖了房子，也不跟我说一声的啊？！”
这一招反向扣锅，果然威力巨大。
萍姐立马就支支吾吾，“想给你个惊喜嘛！你知道我们卖多少钱吗？”
没说两句，突然就满脸容光焕发，好像中了五百万一样。不过论起W市房价的变态增幅，平民百姓坐地发财这事儿，和中五百万的区别，确实也不是特别大……
“一百四十万嘛，爸跟我说了。”梁鑫很淡定，又继续撒谎，“爸说钱都让你拿了？”
“放他的狗屁！”萍姐平生鲜少说脏话，但今天她不一样了，兜里有了钱，智力值至少乘以二，而勇气值更是在这个基础上，还能多乘个十。
她显出一副梁鑫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自信和洒脱，大声道：“他现在这个脑子，钱本来就不该给他的，我是看他可怜，才让他拿一半。你看看，刚才挣了这么点钱，又出去乱喝酒了。
现在家里房子都还没有，我还想去你大姨家那边买套大的，剩下的钱，好几十万，你将来读研究生、娶老婆，我们两个养老，都够了，你说是不是？你这个发癫的阿爸，脑子不正常，非说要去外地投资房地产，就这点钱，他能投个什么东西啊！”
梁鑫被萍姐如此有条理的吐槽给惊住了。
这是他妈？
他那个智力明显有点残缺的亲妈？
所以原来她不是智力残缺……
她只是智力被贫穷封印了是吗？
妈的，好可怕……
“妈，这个事，我觉得也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你懂个什么？你赚过几分钱啊？你知道钱有多难挣吗？”
“妈，你是不是最近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你放屁！我家救主每天保佑！十字架得胜！宝血得胜！Balabala……”
梁鑫长舒一口气。
没错，还是那个萍姐，智力水平的上限，依然是有待商榷的……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学校了。”梁鑫转身就走，还找个蹩脚的借口，“明天我们还有课。”
“明天星期六啊，怎么也有课？”萍姐连忙喊道，“你要不在这里睡一晚上再回去？”
“不用了，大学的课就是这样的，你不懂……”
梁鑫很自然地撒谎，很自然地撤离。
一路快步走出小区，等坐上出租车的时候，酒也慢慢醒了。
奶奶的，难怪老梁搞不定萍姐。
原来有一半的钱还在萍姐身上。
不过有一说一，不管钱放在他俩谁的身上，梁鑫都特么的不放心。
老梁大手大脚惯了，哪怕有这几年的悲惨生活让他稍微改过自新，然而老话说得好，狗改不了……算了，不该这么说自己的亲爹，但意思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而萍姐这边，潜在危险也同样不少。天知道她会不会为了感谢上帝，把好不容易吃到社会发展红利，全都吐到教会的功德箱里去？麻辣隔壁的，教会里居然有功德箱，还真是草泥马的中西结合疗效好，洗脑从小洗到老……
梁鑫捧着头，浑身酒气，难受得直叹气。
开车的司机生怕梁鑫吐在他车里，一路狂飙，不到十分钟，就把梁鑫送回到了润鑫大厦门口。
回到公司，梁鑫推门而入，屋里灯光明亮。
江玲玲小跑出来，心疼道：“你也太乱来了啊，把那个帅叔叔送到家了吗？”
帅叔叔？
梁鑫看江玲玲一眼，反问道：“我帅不帅？”
“哎呀～帅啦！”江玲玲还以为梁鑫吃醋，笑着哄道。
梁鑫却突然冷不丁，把她按到墙上。
不等江玲玲反应过来，一只手就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狂乱地吻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正要把裤子脱下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咳咳。”
“我草！”梁鑫吓了一跳。
江玲玲更是羞得急忙从孙姐身边跑过，一路冲进了董事长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孙姐，你好歹让我知道你还没走吧！”梁鑫愤怒咆哮。
孙静却笑着大喊：“老板！我已经很快就走出来了！谁能想到你这么着急啊！”
“呼……”
梁鑫有点脱力地靠着墙坐下来，捧着头很颓丧的状态道，“你还有什么事啊……”
孙静道：“你不说要发分红吗？我跟周总和吴教授说过了，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发。最好就是今晚就把分红的文件签了，吴教授他很着急啊。”
“靠，就着几毛钱……”
梁鑫撑着身子，又站起来，走路还有点打晃，“我们卖点卡入账多少啊？”
“二十八万。”孙静道，“还稍微出头几百块。”
“那分多少合适呢……”梁鑫问道。
孙姐笑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啊。”
“有道理。”梁鑫点点头。
当老大给手下分赃这种事，他其实以前都没做过。
第一次，居然还有点小紧张了？
“嗯……那就拿二十万出来分一下吧。”梁鑫拍脑袋决定道，“按我们每个人的占股算一下，你现在就弄吧，我签字就是了。”
“好，你等一下。”
“嗯。”梁鑫点点头，随便在前台后面就坐下来。
孙姐匆匆走进她的办公室，在电脑上一通敲，没几分钟工夫，梁鑫就听到她屋子里的打印机吱吱作响。不多时，孙静就把三金公司第一次的分红账目文件，送到了梁鑫跟前。
梁鑫拿过那几页纸，纸张都还带着机器的余温。低头尽可能仔细地看了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这一次个人分红，竟足足有14万4！
操！梁鑫当场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
他默默盯着这个数字，忽而又微微一笑……
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钱……
看来是重生一个月，穷得有点代入了。
老子重生前明明也算半个成功人士了好吧！
“嗯，不错。”梁鑫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批准下发分红。
又走到董事长室，看着面红耳赤的江玲玲，走上去使劲地亲了她一口，旋即拿出公司的公章，大笑着走出去，给文件加盖了印章。
孙姐终于心满意足，又印了份文件的复印件，对梁鑫道：“好了，你慢慢享受生活吧，不过就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我劝你最好今晚还是先休息一下。不然质量也不好保证啊，别以为自己年轻就能金枪一直不倒，年纪到了你就知道苦头了……”
“孙姐，你也喝高了吗？跟我说这种话？”梁鑫笑着把她送出门。
看样子，她应该是去找周献交差了。
只有10％股份的周献，这次分红只有2万，吴教授更是只有1万。
也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个数字，会有什么感想……
“呼……”
目送孙姐走过走廊拐角，梁鑫关上公司的门，又关上公司的灯。
一边脱衣服，一边朝着董事长室走去。
“玲玲，公司里没别的人了吧？”
江玲玲没回答。
梁鑫走进办公室，脱下鞋子，随便一甩，走到满眼水汪汪的江玲玲跟前。
在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抱起她的屁股，轻轻放在桌上。
吻住她的唇，慢慢匍匐下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模一样
“嗯～～”此日清晨，梁鑫长长伸了个懒腰，然后侧身抱住身边的小可爱，使坏地在她的茁壮处轻轻一捏，惹来她一声娇吟后，才笑着起床。
昨晚上他睡得不仅很好，而且很早。毕竟是喝了酒，所以只做了一次，实际上只有半个多钟头而已，两人就双双尽兴睡去。中间依稀是醒来一次，但也只是很过分地在淋浴的地方小了个便，就立马又躺回去，抱成一团，很快又睡着了。
下床走到淋浴间，梁鑫打开喷头，又把昨晚上不知道冲干净没的小浴室地板冲了冲，然后就扶着腰，就地一边刷牙，一边洗头洗澡地收拾一起来。浴室原本用来放浴巾的空槽上，如今多了两套牙刷、牙膏和刷牙杯，应该是小芳专门安排的。
只可惜没有马桶……
奶奶的，这个地方，还是需要重新装修啊。
陈光建不够体贴！
只知道拔屌就走，却从没想过，要和一个女人一起起床。
看我梁鑫多有良心，就是逮着一个姑娘睡。
根本懒得换人……
嗯，没错，就是懒……
对于原本连婚都没想结的梁鑫来说，如果不是重生遇到大一的江玲玲，恐怕也不会轻易在这里过夜。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爽过就好嘛，又何必非要怀恋彼此的体温。
只是对江玲玲，梁鑫确实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这姑娘太单纯，辜负她多不好意思。
而且结了婚，也不怕她会背叛自己……
她根本没点过这个技能点的……
至少，现在是的。
没一会儿的工夫，梁鑫刷完牙，顺便又弄了个点酒店三合一的沐浴液在全身上下擦了擦，随随便便再一冲，随随便便一擦干，就算洗漱完毕，又扶着腰走了出来。
昨晚上腰被闪到，因为最开始选择了一个对他的身高来说有点挑战性的姿势。
踮着脚在外面的桌上战斗七八分钟后，突然就觉得抽筋了。
后来两个人还是老老实实回了床上，然后梁鑫就只能任由江玲玲自力更生，策马奔腾了。
好在他只是闪了腰，其他重要部分依然龙精虎猛。
事后江玲玲一如既往地给他打了五星好评，还说以后为了防止受伤，不如就让她主动。
听听这老司机的话，梁鑫都替她感到脸红！
梁鑫走过江玲玲身边，又伸手摸了一下。
江玲玲睁开眼，眼神娇滴滴地看着他。
“我去拉个屎。”梁鑫推开暗室的门，浑身马赛克就跑。
他真的没有怕，他确实有便意。
而且话说回来，这个星期他俩至少做了有二十来次，尤其是最开始，梁鑫精神压力最大的那几天，有时甚至半夜都没怎么消停。而江玲玲好就好在看看出梁鑫的不对劲，尽可能用她唯一能用的办法，安抚住梁鑫那颗躁动的心，连计生用品用没了，都是江玲玲主动去补充的。
直到这会儿，梁鑫心里头的那股无名火，终于下去了。
也不差眼下的这一次两次了……
“真讨厌，你去死啊～”江玲玲娇嗔着骂了句，也光着从床上下来，光脚走到外面的房间，低头寻找自己的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件地找回来。
……
因为起得早，起床后又没有额外的活动，梁鑫和江玲玲难得不到八点钟，就下楼吃到了早饭。等填饱肚子回来，今天在公司值班的何洪双也到了。
梁鑫又在办公室里等到九点出头，好几天没见的小芳，也终于现身。
她收拾出一堆零零散散的文件，让梁鑫逐一过目签字，都是些很零散的支出。
梁鑫没花半个小时，就压积压一周的公司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
全部弄好后，才问小芳道：“身体怎么样？去医院看过吗？”
“看了，挂了两天水，好多了。”小芳的声音还是有点嘶哑，明显还是没好瓷实。
梁鑫也不想她带病工作、积劳成疾，干脆道：“再给你几天假，这个月休到月底吧，带薪不扣工资，十一月再回来上班。”然后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今天是10月28日，离月底也没剩几天了，而且明天本来就是星期天……
不过饶是如此，小芳还是很感动，笑道：“你真好……”说完看到江玲玲脸色不对，立马又补充：“放心吧，我不会耽误工作的。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行。”梁鑫点点头。
小芳赶紧溜走。
在老板娘面前调戏老板，她觉得自己也是嫌命太长。
第二回了。
上一回，是几年前在陈太太面前和陈光建口花花。
差点没直接把自己整失业……
梁鑫看着小芳离开，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很平静地有打开同学网的后台，看了眼几个关键数据。同学网的用户增长速度，这几天不知是什么原因，明显地降下来了。
梁鑫多少觉得有些古怪，因为这个星期，他明明又跟游戏茶苑重新签了合作协议，又续了一周广告的，但增量却只有原先的七成左右。
“难道是因为学校那边能发展的下线都发展完了？”梁鑫总觉得哪里怪怪，正不得其法，手机忽然嗡嗡响起，梁鑫拿起来一看，陈光建打来的，立马接通，张嘴就喊：“爸啊。”
“诶～”陈光建嘿嘿笑道，“怎么分红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啊？想给我个惊喜吗？”
“你不知道吗？”
梁鑫奇怪道，“孙静说阿献叔要分红，我昨晚才签字，阿献叔没跟你说过？”
“阿献说要分红？”陈光建愣了愣，摇头道，“应该是老吴吧？”
“啊……对。”梁鑫道，“吴教授也很着急。”
“大学老师都这么贪财，还踏马教授，老吴眼皮子太浅。”陈光建毫不留情地在暗地里跟梁鑫说着周献老丈人吴克勇的坏话。
梁鑫也就当自己没听见，左耳进、右耳出，笑道：“我也说这笔钱不算多，等到明年攒在一起发也好。这下子项友义才零点五的股份，分到手也才一千块。”
“算了，不说这个了。”
陈光建拿的也不多，就只比周献多区区五千块而已，出门找个国外导游玩两天都不够，语气略微焦躁道，“我问你个事啊，你这个网站，一开始是怎么拉人的啊？”
梁鑫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就是在学校里拉人嘛，跟有些销售一样，发展下线，一传十、十传百。”梁鑫半真半假地敷衍。这种微操层面的东西，相当于工程项目里的工艺保密参数，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饭的家伙，当然不能一五一十全教给外人。
“哦……拉下线。”陈光建点着头，琢磨道，“传销吗？”
“差不多吧。”梁鑫道，“就是不直接涉及钱而已。”
“哦……行，行，我再想想，有想不通的地方，我再找你啊。”陈光建神神叨叨，挂了电话。
梁鑫拿着手机，一阵发呆。
江玲玲问道：“老公，又怎么啦？”
“没什么。”梁鑫摇摇头，放下手机，又登上秋秋，打开阿葛的号，盯着看了半天后，却是一句话都没发送，又给关上了。
市场的事情，靠纯粹的技术解决不了。
陈光建拉不到人头，梁鑫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拉。
嗯？
陈光建为什么要拉人头？
梁鑫的眼睛猛地一亮，赶紧跑出门，冲着何洪双大喊：“小何！帮我查一下，市面上现在有多少个跟偷菜差不多的游戏了！”
“哦……好！”不知正在看什么东西的何洪双，慌慌张张把网页关掉，连忙回答。
梁鑫又走回屋内，来回踱了两步。
江玲玲看得眼晕，说道：“老公，遇上什么事了吗？”
“没事。”梁鑫忽然停住，拉住她的手，“走，陪我下楼办点事。”
“哦……”江玲玲已经慢慢习惯梁鑫的跳跃性思维了。
看着他拿起书包，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走出润鑫大厦，梁鑫直奔附近的银行。
半个月没来，他又攒下几份合约，存进了银行的保险箱。
办完这件稍大的事后，又走到ATM机前，插入破晓教育的银行卡，给自己和江玲玲直接预支了后面三个月的所有“工资”，一下子掏空了破晓教育账上仅剩的一点钱。
转完账后，卡上只剩下最后126.38元。
梁鑫盯着那数字，心里还在琢磨，要怎么巧立名目把这最后一点钱也花掉。
可思来想去，转念又觉得这么敲骨吸髓的没什么意思。
太特么low逼了……
“算了，做人不能这么贪心，要知足。”梁鑫拔出卡，又对着机器拜了拜。
过了今晚，破晓教育仅有的三份合约就到期了。
林胖子他们今晚都是最后一节课，千万可别出事……
心里这么想着，梁鑫办完事，又和江玲玲在江边逛了一会儿，可惜早上的江滨路除了跑步的大爷和跳舞的大妈，啥风景都没有。
吹了十几分钟江风，两个人就无趣地返回了公司。
刚一进门，就见何洪双冲出来，惊慌失措地喊声大喊：“梁总！有十八家！我看到有十八家！跟咱们的偷菜游戏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第一百九十章 社交生态
“卧草……”
“尼玛……”
“这群死棺材儿……”
梁鑫坐在何洪双的工位上，眼睛盯着屏幕，右手拖动着鼠标。某度的网页上，连续足足六七页，一眼望去，全特么是山寨版的偷菜游戏。而且山寨也就罢了，游戏画面还极其粗制滥造，简直败坏同学网正版偷菜游戏的名声，一看便知，绝对是赶工出来的玩意儿。
梁鑫点开一个，还试着玩儿了一下，结果更吓一跳。狗日的升级速度起码是正版是十倍以上，而且还免费送一大堆根本用不完的加速道具。就这级别的多巴胺刺激，要是玩过这些盗版后，谁还会在乎正版？梁鑫认真地玩了十来分钟，还真别说，这是真特么的上头……
不过呢……
“呵，算了，随他们去吧……”梁鑫鄙视地一笑。
这种以游戏感官体验为设计的产品，和同学网的思路压根儿是两码事。不是同一个赛道上的玩意儿。在梁鑫的思路下，同学网实际上是个社交产品，偷菜游戏不过是用来聚拢人气的工具而已，这段时间能爆火到赚钱，也纯粹是意外惊喜。
而眼下这些山寨偷菜游戏呢？纯粹是为了游戏而游戏，压根儿没社交属性，玩过的时候固然爽，但玩过之后，也就只剩下空虚了。显然相比起同学网的正版偷菜，这些山寨的偷菜游戏，就相当于是某些男人隔三差五要偷偷出吃的那些快餐。
只有极少数的纯傻逼，才会对快餐产生难以自拔的感情。
所以既然是极少数，梁鑫也就不在乎了。
跑了就跑了吧。
再说了，又跑不远，早晚会回来的。
“这就算了？不告死他们吗？”何洪双显得比梁鑫还激动。
“不用，他们的路走错了。”梁鑫说着，习惯性地随手把网页缩小，就看到屏幕右上角，有个哇嘎软件正在执行下载任务。
他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淡淡看何洪双一眼。
何洪双瞬间面红耳赤，满头冒汗，“那个，我……”
“不要用公司的电脑下这些东西，妈的会中毒的，要是把服务器搞崩了……”梁鑫警告的口吻，很严肃道，“要下带自己的电脑过来下，下不为例。”
何洪双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梁鑫站起身，拉着江玲玲，又走回了董事长室，顺手把房门一关。
何洪双松了口气，急急忙忙，把下片子的软件退出来。
对里面那几部差一点就要下完的影片，略感几分遗憾，然后一边继续壮着色胆，用U盘把已经下好的那几部拷贝回去，一边又因为害怕梁鑫从忽然办公室里走出来二次兴师问罪，双腿不停抖动着，眼睛在电脑屏幕和梁鑫的办公室房门之间来回转动。心里还不住地暗骂：你特么自己天天有大长腿能玩，就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了，简直畜生啊！
梁鑫也不知道，何洪双对自己的怨念会这么大。
进了办公室，他把江玲玲抱到腿上，搂着她的腰，继续研究刚才的那些网站。
十几个网站，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
再结合陈光建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头绝大部分，应该都是陈光建在背后支持吧？特么的，这个年代，就知道搞“矩阵”了吗？
真不愧是朕的亚父干爹……
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弄死同学网？
又或者，这是周献的反击？
梁鑫眼睛微微眯起，猜测应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偏大。
弄死同学网，对陈光建显然没什么好处的。
对周献也同样没有好处。
他俩现在的真实战略意图，应该是想通过扶持别的站点，来抢夺同学网的市场份额，最终逼迫同学网走投无路、低头就范，让自己乖乖把股份交回去……
“可惜啊，他们没玩儿明白。”梁鑫嘴里嘀咕。
又冷笑着关掉这些山寨页面，打开了同学网。
登上自己的号，同学网上的偷菜游戏，皮肤已经更新了原大胖的图片。
算是补全了那张6块钱点卡应有的服务效果。
看着新皮肤那个“阳光夏日”的外观，微风吹过，画面上的农作物轻轻摇晃，所有的作物图片，也全都升级完善过，每一个玉米粒都能看地清清楚楚，而不是之前阿葛随便从网上下载的“一坨坨”的状态。虽然增速依然只是1％，可感官体验，实在是好太多了。
“这特么才叫良心商家！就算割韭菜，也是讲品质、讲态度的！”
梁鑫心里想着，又点开了微话版块。
微话上关于【艳阳飞雪】的五个置顶帖，现在已经合并成了一个说明集合，仍然放在最上面，就怕将来被人用“岁月史书”扭曲、篡改、再反转——哪怕这件事本身就是梁鑫自导自演的，可是受害者的天然正义性，依然绝不能丢。
而且就算真要撤下来，至少也得等到半年后。
半年之后……
这辈子的答案，应该就提前揭晓了吧？
想想也是真特么的刺激……
“啊～！”江玲玲忽然一声轻呼，眼神嗔怪地看着梁鑫。梁鑫看看自己不知不觉摸进她怀里的手，讪讪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
“你好色啊……”她红着脸，眼神水汪汪地说道。
梁鑫又换了个搂抱的姿势，在她耳边小声低语两句。江玲玲连连摇头，不依不依地娇声拒绝，但没抵抗两句，就又乖乖地起身，去反锁了办公室的房门，然后拉上窗帘……
“嘶～”梁鑫深吸一气，摸摸江玲玲的头。
江玲玲抬头看他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娇媚，道：“你真讨厌啊！”
梁鑫哈哈一笑，继续看屏幕里的微话留言。
“苍天呐，这1％的增速有什么用啊，我出两倍价钱，好歹出个2％好不好？”
“梁逼太不是人了，就故意吊我们胃口。”
“土地全部开垦出来，还得升级作物，作物升满级了，还得升级狗。敢问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嘛，越往后面，农作物需要的经验越多。”
“我算过了，农作物至少要半年才能升满级。”
“狗更慢，狗粮太贵了，比肥料贵这么多，还老是有人偷菜，钱都不够买肥料了。”
“不光是肥料，农药钱也不够了。”
“别说了，我昨天把钱全都买了狗粮，今天突然发现，买种子都没钱了。我日，这下连农作物的生长时间都浪费了……”
梁鑫一页页地翻下去，同学网的偷菜游戏和微话，俨然已经形成一个小规范、小范围、小众的社交生态。偷菜游戏早晚可能是要完蛋的，可是社交生态一旦形成，梁鑫就可以利用这个基本盘，持续地更新“社交内容”，始终不断维持住同学网的流量。
比方说，新的游戏，又或者，新的话题……
“有了！”他忽然间眼睛一亮，退出自己的帐号，换上一个小马甲。
【我在W医学院二号食堂见到一个长发女孩，谁能告诉我她是谁？】
梁鑫噼里啪啦，很快在上面写下一个求偶的帖子，写得诚恳万分、感人至深，等写完最后一个标点，快速检查一边没什么错别字后，立马上传。
在江玲玲的娇呼声中，两人亲亲摸摸，跌跌撞撞走进隔壁暗室。
午饭之前，两个人又是好一通天雷地火。等运动完出来，梁鑫的这顿周末工作午饭，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江玲玲不停地给他夹菜，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给看化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强买强不卖
午饭过后，梁鑫就真的没什么力气了。抱着江玲玲，老老实实地在卧室里睡了个很素的午觉，一直睡到将近两点，被尤瑜的电话吵醒后，两个人才赶紧爬了起来，匆匆忙忙洗把脸。
然后刚穿好衣服走出暗室，尤瑜和她的未婚夫康明，就联袂而至，到了公司门口。梁鑫把两人迎进门，小芳和张思怡都不在，江玲玲只好又顶上秘书的工作，忙给两个客人端茶倒水。
尤瑜见状，不由笑道：“夫妻店啊，真好。一边上学，一边工作，以后等结了婚，事业生活都在同一条线上，这才叫夫妻同心呢。”
“你是在敲打我吗？”康明揽住尤瑜的肩膀，“说我和你不够同心。”
“反正没人家小两口好，跟你谈恋爱这么多年了，你陪过我几天啊？”尤瑜这会儿也放下了老师的那副面孔，在梁鑫和江玲玲面前跟未婚夫秀起了恩爱。
江玲玲比上回麻利不少，端着茶水走进接待室。
尤瑜看到，赶忙也上去帮忙，把空间留给两个要谈正事的两个男人。
“你这儿……人还不多啊。”康明左右看了看，偌大的公司办公区里，只有四分之一的地方摆了桌椅格子间，看起来显得空空荡荡的。
周末办公的人，也只有角落里的何洪双，连头不敢多抬一下。
“周末嘛，就只安排了个值班的，你们要是不过来，我现在都回学校去了。”梁鑫微笑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康明不客气道：“管理有点松散。”
“没什么好管理的。”
梁鑫心底里，其实并没有要接纳康明进来的想法。接下来他要拿三金公司的未来利润去做抵押，介入公司的人越多，这件事就越容易被发现。
尤其是康明这种，代表正儿八经的投资公司来入股的——招来这样的股东，梁鑫怕自己接下来半年之内都别想睡安稳。于是面对康明仿佛是要杀价的热身动作，梁鑫很干脆道：“业务总共就这么点，人员一共就这么多，现在公司的前期工作都弄好了，业务也走上正轨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话，还瞎折腾什么呢？有这个瞎折腾的工夫，不如让员工多休息几天。我们的行政总监，这两天都忙病了，我是真心疼他们啊。”
“哈哈……”听梁鑫这么说，康明的刚抽出来的刀锋，立马又收了回去，笑道，“道理是没错，我也喜欢无为而治，不折腾。不过我们那边不像你这边啊，全公司几百个员工，全都等着钱来养家糊口。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间自己还得维持生活品质。公司要是不抓紧拓展业务，不光老板着急，员工可比老板更着急。”
梁鑫笑道：“那看来，咱们这个工作理念，是有点背道而驰啊，今天搞不好，得让你和尤老师白跑一趟了。”
康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么直接就拒绝了？
康明惊讶过后，立马又恢复了笑容，说道，“梁总这么说可不对啊，生意是生意，理念是理念。生意好不好做，是客观的，理念对不对路，是主观的。只要有钱赚，理念上的事情，完全可以求同存异，归根到底，一切理念也都为了公司的发展前景嘛。”
这副做派，显然是不想这么简单就退缩了。
“看来东风投资对我们这个小公司，兴趣不算太小？”
梁鑫微笑问道，一抬手，把康明请进了招待室。
招待室很小，只容得下几两张双人小沙发和一张小圆桌。
“玲玲，陪尤老师参观一下公司。”梁鑫进了门，直接就轰人了。
屁点大的公司，显然没什么好参观的余地。
尤瑜望向康明，见康明微微点头，便笑着把江玲玲带出房间。
房门一关，梁鑫直言道：“康总，第一次合作，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弯弯绕绕，说话做事比较直接，你理解一下。东风投资想投我们同学网，这个事情要是早一些时间，我肯定会同意的。但是现在，我们的现金流已经正向了，昨天我才刚刚在公司的分红申请报告上签了字。我们现在业务情况开展良好，也不缺资金，我想这个时候，不仅是我本人，就算是我们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不会愿意有人过来摘果子的。”
“呵呵，我知道。”
康明微笑着点头，不紧不慢道，“你们的第一批点卡卖得非常好，全市铺货，很多网吧、报刊亭里，都有你们的点卡，我也注意到了。还有昨天，你们还把游戏的界面给更新了，外观也很漂亮。我一直都有关注你们公司的情况，小瑜也经常跟你提起你。”
话说得很好听，但好听的话说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康明随即就话锋一转，“不过你真的就满足于这样了吗？仅仅只是W市这一亩三分地？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种依赖地区市场的互联网企业，是绝对做不长的。在我们投过的十几个项目里，所有要做‘地方特色’的网站，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现在哪怕是活得最好的游戏茶苑，你猜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收到的最大的广告订单是谁的？”
梁鑫眼睛一眯，“同学网？”
“对！”康明道，“我们东风投资，在游戏茶苑占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茶苑现在的用户数量很多，活跃度极高，但是愿意在茶苑投放广告的商家，数量却很少很少。
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因为外地的商家，不需要通过游戏茶苑，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在W市打开产品销路，而且效果可能更好；如果是那些打不开销路的呢，茶苑的这点广告流量，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再反过来说本地的商家，本地商家，没茶苑之前，不也照样活吗？
只有你们这种新公司，又刚好是互联网企业，在刚开业的时候，在游戏茶苑上打打广告，才能起到一点不错的效果。就这点来讲，你之前在游戏茶苑上投广告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所以我很看好你，你有很好的市场嗅觉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想投同学网的主要原因之一。”
“哦，好吧，谢谢。”梁鑫还是不咸不淡，不吃康明这套小把戏。
康明见梁鑫不吃他的马屁假动作，又立马把话题带回去，说道：“所以我是什么意思呢，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你想把一个互联网企业做大啊，龟缩一处，是没前途的。W市的市场太小，光靠这一个城市的市场体量和消费能力，它养不活一家大中型的互联网，更不用说，把你们这个网站供到上市。梁总，你做这个网站，应该也是奔着上市的想法去的吧？就算你不想，你公司里的股东呢？我可听说，叉叉投资的周总，也在你们网站投钱了。”
“康总的消息，很灵通嘛。”梁鑫不由得笑了，问道，“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这消息，是谁透露给你们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康明装傻装得都不带掩饰的，笑道，“具体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已经不可考证了。不过……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吧？”
梁鑫知道根本瞒不住，很干脆地点点头，“是，叉叉投资的周总，是我们的股东之一。”
“周总有眼光！”康明道，“看来是被他捷足先登了啊！”
梁鑫笑道：“所以你看，我们已经有个投资公司当靠山了，和东风投资，是有缘无份了。”
“有缘无份，倒不至于……”康明笑道，从兜里拿出一包烟，“介意吗？”
“介意。”
“……”康明明显一愣，旋即讪讪一笑，把烟放下来，摇头小道，“看样子，梁总是对我们的入局，有点抵触心理啊，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大概是因为又小气又不懂事，又刚愎自用，还目光短浅吧。”
梁鑫为了能独立出卖公司利益，不惜自插三刀。
康明越发苦笑，说道：“梁总……小梁啊，哥哥作为过来人，真是想劝你两句。这么一家公司，如果只靠自己的力量，不管你家里有什么背景吧，真是做不下去的。
我见过的公子哥儿多了，刚开始都和你一样，一个个意气风发，总觉得天地乾坤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都以为可以一年做大、两年做强，三年垄断全国市场，第三年年底就更纳斯达克敲钟。结果呢？有一个算一个，全落了个一地鸡毛，别说敲钟了，到最后，那是敲背都没钱啊。”
梁鑫铁了心装死，说道：“我不怕，我命由我不由天。”
“呃……”康明看着梁鑫一脸中二的表情，脑子都麻了，可仍是不放弃，“小梁，我给你算一笔账吧。你们的点卡，现在一个月最多能卖出多少？我多算一点，五十万张。六块钱一张的点卡，一个月流水三百万。扣掉下游该拿的钱，最多一百五十万。一年撑死了，一千八百万。但你想卖出五十万张的点卡，最起码也得有五百万个注册用户吧？
这个数据比例，已经很夸张了，实际上根本做不到的，但是我就假设你能做到，你特别与众不同，特别有能力。那么就相当于W市全市九百万人，有超过一半是你的用户。
那你想没想过，如果要满足五百万人的日活跃度，最多的时候，同时两三百万人在线，你的软硬件投资规模要到什么程度？得多少带宽才能撑起这个体量？服务器需要多高的配置才能让几百万人在你的网站上蹦迪，你的网站还不会卡顿。不仅不卡，还流畅得连充值都能一秒、两秒到账，一点都不影响用户的使用体验？
这样的超级服务器，租一年是多少成本？如果为了防止数据泄露，自己花钱购买，成本又是多少？另外为了维护这些数据，你又需要雇佣多少程序员。这些程序员的基本工资就得多少？公司人员规模大了，额外的日常行政支出又会增加多少？光是五险一金，就是多大一笔数？还有，人多了，总得有办公场地的吧？你知道现在W市的写字楼，售价到多少了吗？
一直租，不合算，自己买，买得起吗？这么算下来，你这每年一千八百万的利润，能支撑得起这个网站长久的运行吗？再说了，真能有一千八百万？咱们说点实际的，你现在的状况，一年最多也就这个数的十分之一吧？一百八十万？我算得应该差不多吧？”
梁鑫看着口沫横飞的康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茶杯往前轻轻一推，“康总，先喝口茶。”
康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马上又继续道：“小梁，你缺钱的，你现在绝对缺钱的。越想做大，越缺钱！难道你就想守着你这一年不到两百万的利润过下来。如果就只是为了一年能赚两百万，以你的背景，做什么行业赚不到？又何必非要做互联网，没意义啊。”
梁鑫淡淡道：“我没有背景。”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白手起家，自力更生，绝对没有靠家里！”康明明显也是被尤瑜洗脑了，满以为梁鑫是地地道道的世家子弟。
梁鑫也不多解释，还是那句话：“可是我现在真的不需要钱啊，钱又不是直接落尽我的口袋里的。”
“可以啊！”康明误会了，还以为梁鑫是想套现跑路，顿时眼睛冒光，声音也抬高不少，“这样，你出个价，我个人掏腰包，先买你手里的一部分股份。我再以同学网股东的身份，向东风投资提交注资申请，这样你个人能拿到钱，同学网也能拿到钱。”
梁鑫道：“那万一生意亏了，不是就把你给害了吗？”
“投资嘛！当然有风险！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害我呢？”
康明道，“你们这个公司，现在的自我估值是多少？要不干脆我一口价，二十万，我买你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样公司的估值就是……四百万了。东风投资再投你们四百万，但只要百分之五十以下的股份，怎么样？将来也允许你回购股份……”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梁鑫道，“而且二十万就想买我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个价格……啧！”梁鑫摇摇头，一副贪心不足的模样，“我们这个月光是分红，我就拿了十四万多。你一张嘴，就只要这个数买我手里的股份，康总，这个价格，不合适啊。”
康明问道：“那你要多少？你手里有多少股份？”
“这就不方便说了。”梁鑫道，“而且我确实不想卖啊……”他端起茶杯，淡淡说道：“康总，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天和你见面，是还尤老师一个人情。让你白跑一趟，不要见怪。今晚我做东，咱们去附近的听松楼吃个便饭，当我给你赔个不是。”
康明的眼睛，微微眯起。
盯着梁鑫看了半天，摇摇头，起身道：“吃饭就不用了，既然梁总这么坚持……哈哈，那就这样吧。以后有机会，再好好合作。”
梁鑫也站起身，两个人轻轻一握手。
康明径直推门而出。
尤瑜立马迎上去，用眼神问道：“怎么样？”
康明却只是转头向梁鑫挥手，“梁总，下次再见。”
“好，我送送你们。”
梁鑫拉着江玲玲，把康明和尤瑜送到电梯门口。
四个人沉默着，都只是微笑，却没说话。
片刻后，康明和尤瑜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往下走的瞬间，尤瑜立马小声问道：“怎么样？没谈成吗？”
康明皱眉道：“你这个学生，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尤瑜表情微微一僵，嘀咕道：“不应该啊……”
康明道：“要么就是不懂事又小气，刚愎自用，还目光短浅。”
尤瑜：“……”
而楼上的电梯口，江玲玲这时也好奇地问梁鑫：“老公，你们在聊什么啊？”
“没聊什么。”梁鑫淡淡回答，带着江玲玲往回走。
江玲玲又问道：“尤老师她男朋友，很厉害吗？”
“厉害个屁。”梁鑫不屑道，“他懂个毛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关心同事生活
送走康明和尤瑜，梁鑫稍微松了口气，也基本就没什么事情了。
但他还是不急着走，等到下午三点半，先提前给何洪双这个电灯泡放了假，公司里只剩下他和江玲玲后，才喊来大楼的保洁，把董事长室内的暗室打扫了一通。
昨晚加上早上，屋内战况激烈。
保洁阿姨看收拾完后，看梁鑫和江玲玲的眼神很不对，充满愤怒。
就好像是在控诉：老娘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给你们卖命，一个月才挣不到两千块。你俩倒好，毛都才刚长齐，就花着家里的钱在这里胡天胡地，爽完了还得我来清理。
恶不恶心呐？！
然后梁鑫给了她二十块钱的小费，阿姨的眼神立马就和善了，顿时眉开眼笑，恨不能梁鑫和江玲玲天天过来战斗，一天都不要停。
江玲玲要是来大姨妈，那就是对全世界的不尊重。
“奶奶的，有钱真好！”梁鑫送走保洁，抱着江玲玲就压在墙上踮脚亲。亲了两口，忽然又想起公司里有监控，而且自己腿脚不便，就连忙又更换了战场。
午后时分，又是一场热烈的爱情保卫战。
梁鑫自己也不说清他哪儿来的就这么大的瘾，可就是体格强劲，顶得住。
如是这般，等到落日时分，梁鑫正和江玲玲在床上事后温存呢，手机突然间接连发出几声响。他拿过手机一瞧，除了一条是小芳发来的，其余全都是是银行的短信。
三笔汇款，刚刚转入他的账户。
两笔5万，外加一笔4万4。
小芳留言道：“梁总，分红转过去了，请注意收到。”
“钱已到账，辛苦。”梁鑫马上发了一条回去。
病假还要替公司汇款的小芳，确实很辛苦……
发完之后，他又翻过身来，抱住光溜溜、白嫩嫩、滑腻腻的小可爱，笑着把银行余额拿给江玲玲看道：“老婆，你看，晚上请你吃大餐。”
江玲玲见到上面好多位数，不由惊呼出来：“哇……”
然后抱住梁鑫，两个人又吻成一团。
再等分开，又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一眨眼，天就黑了。
晚上六点多，终于又把衣服裤子穿上的小两口，手牵手来到江滨路的一家高档餐厅，好好吃了顿东西。餐厅的菜做得其实味道一般，不过就是食材稀缺昂贵，而且气氛到位，还有假洋鬼子站在桌边拉小提琴，一曲六分钟三百块，简直踏马抢钱。
但看江玲玲吃得高兴又满足，梁鑫也就没说什么了。
“我还以为你说的吃大餐，是吃别的什么呢……”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江玲玲紧贴着梁鑫，很不正经地描述着她心里想的那些事情。
梁鑫的手，搭在她晃动的翘屁屁上，淫笑回答：“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啊，我都行啊～～”
江玲玲脸色发烫，忽然道：“老公……”
“嗯？”
“要不我们生个孩子吧？”
“嗯？？？？？”
梁鑫瞬间满腔热血冰冷，这个女人，她想干嘛？！
“老公？”
“咳咳咳！”老梁满头大汗，“玲玲啊，这个事情，不要操之过急……”
“哎呀！跟你开玩笑的！”江玲玲展颜一笑，又靠着他，小声说道，“我就是突然觉得好温馨啊，好想给你生个孩子，我们就一直这样在一起……”
“嗯……”
梁鑫紧扣着她的手，安静片刻，沉声道，“我努力吧，我努力早点让我们有个家。”
这么一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更顶不住了。
一回到公司，简直是直奔大床。
饭后一通战斗，更比饭前强，也不怕得阑尾炎……
简直为爱豁出性命。
如是这般昏天黑地到了九点来钟。
梁鑫看着嘴角挂着微笑，熟睡过去的江玲玲，露出冷冷一笑，“呵，渣渣……”
然后披上衣服，走出了暗室。
走到董事长室，关好暗室的门，打开灯，梁鑫拿着手机，拨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诶，喂，同学你好，你是破晓教育……对，我是梁鑫，我想问一下，你今晚的课，已经上完了是吧？好，好，结束了就好。家长没什么不好的反映吧？好，好，太好了。那咱们这个合约，就到履行期满，正式结束了啊。对，对，公司不行了嘛，我就是给魏晓天擦个屁股。
你以后就直接跟这家的家长，单方面谈价吧。对，对，你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雇员了……能把那个家长的电话给我一下吗？好，好，你说，我记着呢。”
手机那头，对方把学生家长的手机号码说了两次，梁鑫背下来后，又重复一遍，就马上结束了通话，给家长又打了过去，“喂，你好，我是破晓教育的员工，我们第一阶段的课程，今晚就结束了，请问我们的老师，上课的教学质量您还满意吗？好，好……谢谢，我记下来了，以后一定会改进的。那咱们的这份合约，就执行结束了。我们公司接下来，将不负责您和老师之间的雇佣关系……意思就是，你们直接单线联系吧，因为我们这块业务就不做了。
您要是放心的话，当然可以继续找这个老师去教，价格你们自己谈，是，是，跟我们中介就没关系了，我也不收您的中介费。没错，没错，就和我们完全无关，我说句实话，过几天我们公司就申请倒闭了。不是推责任，是已经根本谈不上责任了嘛。你如果对老师不满意，那就换了，这个和我们也没关系了。那就这样，祝你的孩子成绩进步，再见。”
打完一通电话，梁鑫微微吐出一口气来。
然后稍微缓缓，又立刻给第二个人打过去。
二十分钟后，梁鑫打完第四通电话，耳朵已经发烫。
可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稍微休息，又打给了最后一个林一诺。
“胖子，课上完了？”
“嗯啊。”
“你跟家长说过了吧？”
“什么？”
“就是你们接下来就自己谈价钱了。”
“哦哦，说了。”
“家长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林胖子道，“他们就是说，你们这个公司，中介费收这么高就是不合理的，就算倒闭了也很正常。今天不倒，明天也会倒，家教这行就没这么做的。连老师都要剥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教育产业化是卖国之举……”
“你踏马闭嘴！”梁鑫喝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吧！”
“差不多嘛……”林胖子很义愤。
梁鑫直接转移话题道：“反正以后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没错吧？”
林胖子道：“对，以后我每节课直接从他们手里拿六十。”
“好的，知道了，祝你发财。”梁鑫直接把手机一挂，然后长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来。
破晓教育的这三个破单子，让他提心吊胆了好些天。
魏晓天那个傻逼，他怎么就敢动这个脑筋的？
但凡有一个女学生真出点事，整个W医学院都会被拉下水。
做家教，最好的方式还是学洪敏瑜。
直接自己租场地，自己招聘老师，把学生叫到自己的教室里来——这样最多只有服务质量和财务上的问题，而不至于把自己以故事第一责任人的身份，活生生送到牢里去。
“嗯……话说我套在某东方里的股票……”梁鑫猛地摇摇头。
算了不想了，都重生了，都过去了……
这辈子一定要注意。
打完电话，处理完破晓教育的最后这点麻烦，梁鑫精神依然抖擞。
看看时间其实也还早，甚至正好就是网民的活跃高峰期。
干脆又打开电脑，用另一个小号登上同学网，打开了微话。
不出所料，他白天发的那个“寻人启事”，这会儿已经燃爆了。
帖子被高高顶到首页的第二位。果不其然，不论是大学生还是半文盲，人类这个物种，每天最关心的问题，还是裤裆子里的那点事情啊！
“我提供一个线索，这个女孩子，可能是第二临床学院的赖君君……”
梁鑫一脸正气，在帖子下面，噼里啪啦地敲了下了留言。
当领导的，当然要关心同事们的生活。
君君同学，不用感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动摇
擦完破晓教育的屁股，梁鑫也算又了结了一桩事情。
晚上再躺下去，就入睡飞快。
再等一觉醒来时，时间已然周日清晨。梁鑫没有再耽误时间，早早地叫醒江玲玲洗漱一番，就带她回了学校。但等个把小时后在住宿区门口下了车，梁鑫自己却没有跟她一起进门，只是把书包交给了她，说是临时有事，又重新钻回了车里。
江玲玲很无奈，只能拿着梁鑫的书包，孤零零往回走。
等路过梁鑫的寝室时，她和梁鑫他们楼的宿管阿姨一对眼，忽然间又好像犯了难，也不知该把书包拿回307，还是直接带回自己房间。好在宿管阿姨已经对这对狗男女的事迹司空见惯，笑着说道：“上去吧，快点下来，不然我要上去敲门的。”
“不会啦，他都不在楼上。”江玲玲娇羞说着，快步跑上了楼去。
片刻后，就大声敲响307的房门。
307屋里此时只有沈聪一个人，陈康大清早就去图书馆玩偷菜了。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沈聪，生生被江玲玲喊醒，却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脸色发黑地下去开门。
“干嘛呀……”他不情不愿地问着，刚打开一道门缝，门外的江玲玲就冷不丁塞给他空荡荡的书包，笑得很灿烂地对他道：“帮我把梁鑫的书包放好，谢谢啦～”
说完立马转身就跑。
沈聪傻愣愣地拿着梁鑫的书包，看着江玲玲窈窕的背影转眼消失，脑子里蒙蒙的。站在原地傻逼了半天，突然间破口大骂：“梁鑫我日你大爷！你特么的阴魂不散呐！”
抓起书包就想往地上扔，可刚把手高高举起，瞬间又看到李旭阳和色狗各自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沈聪顿时动作一停，深呼吸着，又慢慢把手放了下去。然后咬牙切齿把门一关，怏怏不快地走到梁鑫桌前，随手把书包扔到桌上。
但等他再爬回自己的被窝，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也睡不着了……
心里的火气，也渐渐涌了上来。
“啊啊啊啊～～！！！”
沈聪怒吼着，万分抓狂地猛踢了踢被子，“梁鑫！你大爷啊！我草！我草！我草草！”
“阿嚏！”坐在出租车里的梁鑫，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不知不觉，转眼马上就要十一月份，今天冷空气突然南下。而他此时身上穿的衣服，显然是单薄了几分。
梁鑫忙把车窗关上，免得感冒。
而且幸运的是，他现在也刚打算回家，顺路正好可以换身衣服。
又是个把小时的回程之路，路上又有一段路正在翻修，颇为颠簸。连坐两小时的车，梁鑫下车后缓了小半分钟，才感觉舒服了一些。然后才走进眼前多少有点陌生的小区，循着前天晚上的路，来到了家里刚租的房子前。身上没有钥匙，他敲了敲门，喊了几声爸。
屋子里头，老梁急忙跑出来，见到梁鑫就咧嘴：“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你儿媳妇和你孙子、孙女就要跟我吃苦了。”梁鑫说着话，从屋外走进去，但立马又想起什么，慌忙问道，“我妈呢？”
“去教堂了。”老梁拉下脸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去搞那些破事。”
那还好，至少刚才的话没被萍姐听见……
梁鑫心里想着，又听老梁着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你……你真把那孩子的肚子给睡大了啊？双胞胎？龙凤胎？”老梁眼里又是激动，又是犯愁。钱的问题，他现在倒是不怕了，可梁鑫大一就生孩子，事情很麻烦啊！生下来，孩子得找人带呐！
“没有，这是一个比喻！”梁鑫大喘气道，“衣服呢？我先换一身，今天降温了。”
“那些箱子里呢，被你妈弄得乱七八糟。”老梁有什么不爽的，就把锅子全都扣在萍姐头上，听梁鑫说江玲玲肚子没大，稍微松口气，又有些遗憾地笑道，“唉，我给你吓一跳。她真要肚子大了，其实也行。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啊？”
“玲玲，江玲玲。”梁鑫道。
老梁又问：“你怎么认识的？”
“是我班长。”
“班长？这么优秀啊？”
“优秀个屁啊，不就是我们全班高考分数最高，学校统一指派的……”梁鑫说着，忽然就是一顿。嗯？江玲玲居然是我们班入学分数最高的？特么的，今天才恍然意识到啊！平时都光盯着她的脸、她的腿、她的nienie、她的……咳！反正就是，好像完全忽略了她的内在。
老梁却满眼放光，不住道：“这个好，这个好，长得漂亮，人还聪明。我怕就怕你娶个你妈这样的，我真是给她气得心绞痛啊。哪天早晚被她气死。”
“算了，算了，先不说我妈，先说说咱们这个房子的事情吧。”房间里一团乱，但梁鑫开箱运气不错，一下就找到了放自己衣服的纸板箱，然后翻出一身春秋季的长袖外套，立马换上。
边换衣服，一边说道：“爸，我妈手里的钱，你抓紧先弄过来啊。钱你也别放自己身上，就交给我吧。你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拿太多钱，也不安全。”
老梁听得微微一皱眉，可也知道梁鑫说得是事实——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担心，万一哪天真犯病了，他稀里糊涂地把这笔钱不知道怎么地结果掉，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交给梁鑫，老梁也算放心。
可问题是，房子的事情，他今天又有点犹豫了，略微动摇地，对梁鑫道：“阿鑫，你说的这个事情吧，我这两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风险太大啊。几个亿的事情，嘴上说起来是很美好，可真要一头扎进去，咱们就连后路都没了。现在呢，你看，咱们情况其实也挺好了。你那个公司，我看前途一片光明。咱们自己手里，也有这么多钱。
回头按你妈说的，去你大姨那边的小区买套房子，那边的房子现在也不贵，一万稍微出头，我们买个一百来平方的，给你当婚房也够了。手里头还能剩个四十多万。这日子已经好过了啊！你之前跟我说，冒个险，搏一搏，我觉得还值得。现在你看……”
“爸，你这么想，有道理。”梁鑫先肯定一句，“但是我反过来问你一句，我要是没劝你卖房子，你会卖吗？你不会的，你和我妈，都没这个胆子。日后想起来，你们都得后悔。可现在你卖掉了，为什么卖掉了？因为你听了我的话，然后现在尝到了甜头。可是爸啊，我让你卖房子，就是为了让你尝这一点甜头的吗？如果就只是为了让你多赚这点钱，我需要让你卖房子吗？你知道我光这个月，就赚了多少钱吗？”
梁鑫从拿起手机，打开银行发来的短信，放到老梁跟前，“爸，一个月，分红十四万，看到没。这就是我的本事。一年要挣个来百万，对我来说，是常态。什么叫常态？就是我发挥得再怎么不好，一年保底也能挣这么多。可是有意思吗？”
他盯着老梁，沉声道：“对我们家来说，一百多万，也就只是改善改善生活质量，让我妈出去装装逼，你可以出去吹吹牛。但是你记住啊爸，在别人眼里，你还是那个……嗯！我还是嗯……的儿子，对吧？没人会真的高看我们一眼的。
别说外面的人，就是咱们自家的那些个人，就这点钱，在他们眼里，又能算个什么呢？我们爷儿俩现在缺的是钱吗？不是的呀，是尊严啊！爸！我们要踏马的把失去的尊严找回来啊！操！现在什么物价水平，一年不得挣个千八百万才能有尊严啊？”
老梁被梁鑫说得满头雾水，心里还略感一丝悲凉。愣了好半天，才幽幽说道：“阿鑫，我们家那些的亲戚里头，也没几个有钱的啊……”
哦，对了，现在才是2006年，家的那群亲戚，确实都还没开始发迹呢。又或者是像二叔那样，才刚刚完成原始积累，却完全闷声不吭的。
“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梁鑫拒不承认自己说错了话，只是依然无比坚定地说，“那要不这样，爸，你就当是把钱借给我，你身上有多少，全给我。我自己再和阿耿叔凑一凑。”
老梁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梁鑫是在梭哈，不由苦了脸，说道：“要不我们在观望观望，这个事情，一猛子扎下去，我真是有点心慌。”
梁鑫被老梁这事到临头又瞻前顾后的心思给搞无语了，沉声道，“那我再换个思路，我们先把我妈手里的钱弄过来，然后再做打算，这样行吧？不过钱要交给我。”
老梁眉头深深皱起，认真想了想，犹豫再三，才微微点头，“行，只要你有办法弄过来，那就归你管。我反正是拿你妈没办法的。”
“唉……”梁鑫叹了口气，“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我记得你以前很猛的啊。”
老梁愁眉不展，也叹息道：“你还年轻，当然敢闯敢拼，我现在什么年纪了，我要想着给你和你妈，还有你将来的家庭留后路啊。”
梁鑫点点头，说道：“把阿耿叔叫过来吧。”
“叫他过来干嘛？”老梁不解。
梁鑫淡淡地说：“帮我壮个声势。”

第一百九十四章 狗嘴抢食（上）
陈耿一脸刚睡醒的样子来到梁鑫家时，老梁已经做好了中午的便饭。
梁鑫拉着他匆匆吃了几口，十二点不到，两个人就出了门。
相比起老梁的临阵退缩，陈耿这个赌狗，这两天倒是越发一往无前。
一听说梁鑫是要打亲妈钱包的主意，拿这笔钱当作“征服首都阳光工程”的本钱，立马就跃跃欲试，对梁鑫道：“要不要我再帮你找几个人过来？麻辣隔壁的，实在不行，把他们教堂给砸了！”
“阿耿叔，不要冲动，暴力只是解决问题的保障手段，跟教堂那群老弱病残搞，我们两个人就够了，人多了反倒容易出事。”梁鑫换上一身黑，这会儿的气势也相当不白。
陈耿听得咧嘴一笑，锃亮的光头，不羁又张狂。
部队里练出的还没退化掉的身板，也给人很强烈的危险感觉。
梁鑫看着他这副尊荣，矮小、粗壮、脖子短、长得黑，踏马的，有一说一，有些人真的是相由心生。果然能做那种境外生意的，就没几个是善类。
三金哥真是深深地为自己家族能出这样的败类，感到由衷的幸运！这样的人物，普通安生过日子的人就算想找，也还得花点时间找门路呢……
“阿耿叔，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尽量就不要说话。贵人语迟，你就站在那边，用神态吓唬他，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是了解我的，我从小就比较擅长瞎逼讲……”两个人一路快步而行，在梁鑫不停地叮嘱中，陈耿很配合地点着头。
不一会儿，就走过小区附近长长的主干道，然后拐进了曾经市领导们居住的小区边上的一条窄巷。再沿着窄巷往里走不到一百米，两个人就在一间老旧的二层小楼停了下来。
这屋子，本是某单位下面的一处活动中心，后来因为种种乱七八糟的原因，被卖给了个人。中间又几次倒手，最终被萍姐所在教会的头子买下，当作他们平日活动的地点。
天可怜见，昔日的叉叉家属小区，如今竟成了非法集会之所。
妈的，惩奸除恶，就在今日！
为党和人民贡献力量的时候到了！
梁鑫和陈耿怀着豪迈的心情，昂首大步走进教会。
教会里面，此时安安静静，萍姐他们一大群人念了一早上的耶经，这会儿中午刚吃完“圣餐”，全部都在楼上的大房间里打盹。楼下的教堂里，二十多排长椅，空空荡荡。
这地方梁鑫前世只小时候被萍姐强迫着来过几次，现在旧地重游，居然还有点小怀恋。
“有人吗？”梁鑫轻声问了句。
听到梁鑫的声音，教堂摆放十字架的讲台后面的房间里，很快就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一见到梁鑫，顿时喜出望外：“救主恩！救主恩！感谢赞美救主啊！阿鑫，你终于回来了！救主啊，感谢你拯救这个迷途的羔羊啊，救主啊……”
中年妇女吟诵不止，陈耿扭头用很无语的眼神看看梁鑫。
梁鑫上前打断道：“阿姨，岳云阿公在不在？”
“岳云弟兄啊？”
中年妇女瞬间满脸欢喜一收，吟诵的声音一停，很警惕地问道：“你找他什么事？”
梁鑫自然不会说，只是追问：“他人在吗？”
“你先说找他什么事？”中年妇女也不愧是混江湖的，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职人员，满满都是走江湖耍套路与反套路的手段。
梁鑫不由得笑了，“我想给教会捐点钱，感谢上帝这么帮我家的忙。”
“哦……”中年妇女听到有钱，脸上的表情又稍稍舒缓了一些，重新露出微笑道，“你家卖房子的事情是吧，阿萍姊妹……你妈已经给教会奉献过了。”
“是吗？”梁鑫随口问道，“给得多吗？”
“这个不能乱说，都是给上帝的，钱多钱少都是心意。”中年妇女道。
梁鑫知道根本问不出来，干脆也不多问，只是说：“不是房子的事情，是我在外面赚了点钱，我自己要捐，我找岳云阿公问问，捐多少比较合适。”
中年妇女眯起了眼，审视的目光看着梁鑫：“你赚了点钱？你都才上大学吧？哪里赚的钱？”
“代理了一家游戏公司的游戏点卡，在学校里面卖，卖了好几千张，赚了几万块钱。”梁鑫道，“偷菜游戏知道吧？”
“哦，那个游戏啊……”
中年妇女居然知道，稍微有点释然了，微微点头，变脸工具人似的再次微笑，“哇，那你真是救主保佑了，要不这样吧，我把你妈叫下来，她现在就在楼上睡觉，你跟她商量商量。”
“不用。”梁鑫直接拒绝，“我就找岳云阿公，不见到他人，我就不捐了，现在就回学校。”
中年妇女刚露出的笑脸，顿时又一收，然后看看站在梁鑫身边一言不发的黑面光头，问道：“他是谁？”
“我叔叔，我家亲戚，刚才路上碰到，顺路陪我过来看看。”梁鑫半真半假地说。
中年妇女又警觉地问陈耿，“你是他叔叔？”
陈耿有点烦躁了，“啧，我不是他叔叔，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阿鑫就过来找个人，捐点钱，你磨磨唧唧个鬼啊？要么就叫人出来，把钱一捐就完事了，要么我们就走了。”
中年妇女眉头紧皱，望向梁鑫。
不想梁鑫也跟着说道：“对啊，岳云阿公要是不在，那我就走了。”
“啧！你脾气别这么急嘛！”
中年妇女纠结得不行，又偷偷摸摸的声音问道，“你打算捐多少？”
梁鑫好笑道：“人都特意过来了，肯定不会少的，万把块总要的吧？”
中年妇女看着梁鑫和陈耿，思来想去，思量再三，终于还是没能拒绝“万把块”的诱惑，说道：“那你们等一下，我去叫岳云弟兄出来。”
梁鑫点点头。
中年妇女转身走回十字架后面的房间。
没一会儿，一个长得干干瘦瘦，比梁鑫还小一号的黝黑老头，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和中年妇女的出场方式一样，张嘴就念：“救主啊，感谢赞美、感谢赞美你！感谢你的荣光！照耀在我们梁鑫小弟兄的身上！哈利路亚！”
微笑走到梁鑫跟前，经也刚好念完，装傻问道：“阿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捐钱。”梁鑫很干脆，指了下里头，“进去坐下聊聊？”
“感谢上帝。”岳云老头正色道，“好，进去聊。”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狗嘴抢食（中）
教堂后面的小房间，就是一个办公室兼值班室。梁鑫和岳云老头走进去后，中年妇女立马也跟了进去。陈耿也跟了进去。并不大的房间，一下子就显得有点拥挤。
于是中年妇女很自然地就提议，让陈耿先出去坐坐。梁鑫一看就知道，这是要两个人对付一个。老套路了，不值一提。三金哥淡淡一笑，见招拆招：“阿耿叔，这里太挤了，你让阿姨跟你出去坐坐，听她给你讲讲上帝的神迹吧，这里我自己跟岳云阿公聊就行。”
“行。”
陈耿很干脆，又对中年妇女道，“走吧，让阿鑫自己聊，咱们就别跟盯贼似的了。”
中年妇女看看岳云老头。
岳云老头自恃江湖道行高深，微笑点点头。
中年妇女才板着脸，和陈耿一起走了出去。
房门没关，但外面似乎也听不大清楚里面的声音。
梁鑫淡淡开口道：“阿公，我妈在你们这边，有好多年了吧？”
“是啊，五六年了，阿萍姊妹，是个很虔诚的人啊。”
岳云老头笑容恬淡，语气平静，神态祥和得像个世外高人，“就是你们家啊，让她操碎了心，每次她都为你和你爸，哭得伤心欲绝。”
“唉，我和我爸有罪啊……”梁鑫叹道，“对了，我妈有你电话号码的吧？”
“啊？”梁鑫的两句话，前后压根儿不挨着。
岳云老头还没来得及恭喜梁鑫回头是岸，就被后一个问题问傻了，脱口而出道：“有啊。”
“哦，那好，我也加你个号码吧。”梁鑫立马顺着杆子爬，拿出手机，微笑看着老头。
老头明显没料到梁鑫还有这招，呆呆看着梁鑫，愣了两秒，才挤出一个微笑，“你直接问你妈要嘛……”
“不用那么麻烦，人都在这儿了，你把号码报给我就行了啊。”梁鑫满脸友好地看着岳云老头，十分真诚地说，“我平时要有什么事情过不去了，也找你问问。”
“问我没用，问上帝就好了。”
“上帝要问，你也要问，说吧，你手机号码多少？”
老头被梁鑫逼到墙角了，只能硬着头皮，报了个号码。
梁鑫一本正经地存好。
输入完毕，立马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梁鑫转过头，微笑看着老头。
老头尴尬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道：“你要我号码干什么？”
梁鑫反问道：“阿公，你报错了吗？”
“不是……”岳云老头死不承认，“我这个……我这个是另外一部手机的号码，好久没用了。”
“你给我好久没用的干什么呢？”梁鑫好笑道，“给我你现在在用的号码啊。”
岳云老头都快哭了，“你问你妈啊……”
“你人都在这儿，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梁鑫很坚持，“快，抓紧的，别耽误时间了。我叔还在外面等我呢，我捐了钱就走。”
“捐多少？”
“哎哟，总不能捐你手机号码那么多吧，全市首富来了也舍不得啊……”梁鑫笑道，“你手机号码到底多少？”
老头子没招了，又舍不得钱，只好老老实实，把号码给了梁鑫。
梁鑫根据号码打出去，等了两秒，岳云老头的兜里，就响起了手机的声音。
但老头子就是不接。
梁鑫也不挂断。
两个人僵持了足有一分钟，直到通话自动挂断，手机里传出“sorry，您拨打的那个码号现在么得人接听，请您巴拉巴拉……”，而与此同时，岳云的兜里的声音也同步停止，梁鑫这才满意地把手机塞回兜里，对老头笑道：“阿公，你做人这么警惕啊。”
岳云老头黑着脸道：“好了，手机号码你也有了……”
“我知道，我知道。”梁鑫点着头，笑道，“手机号码有了，你这个地方的地址我也知道，根据这两个东西呢，你的身份证号码，我也能查出来。”
“你什么意思啊？”岳云老头瞬间惊声立起。
梁鑫淡定地摆摆手，“坐下，坐下，一点这么小的压力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带领这么多人给上帝做工。”
岳云脸都黑了，坐下来气呼呼问：“你到底想干嘛？我把你妈叫下来！”
“不用了，我就是想跟你说点我妈的事情。”梁鑫很平静地，自言自语似的说起来，“我家呢，这两天把房子卖了，你也清楚。我和我爸想去外地买房，我妈不同意。我估计你也不同意。为什么呢？因为我妈现在每个月，至少平均给你们五十块钱吧？
这次一次性捐的那笔不算，我也不想跟你算这个钱，咱们就正常地算个账，一个月五十，一年就是六百。十年呢，六千。二十年，一万二。应该也差不多了。
那这样，我就按一万二，一次性给你买断，今天先给你六千，现在就给。你想个办法，让我妈同意我们去外地。只要我妈点了头，剩下那六千，我马上给你打过去，怎么样？”
岳云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已经微微舒展。
他看着梁鑫，沉默几秒，缓缓问道：“你这个话，说话算数吗？”
“岳云阿公，行走江湖，诚信第一。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出去汇款。先给钱，再办事，怎么样？”
岳云微微点头，“你这个钱，不是给我的，是给上帝的。”
“阿公，不要紧，只要事情能办成，你不仅是我的上帝，也可以是我爸爸，是我爷爷，是我祖宗。我无所谓，我只要结果。”梁鑫目光炯炯，死死盯着老头，“但是呢，咱们也有言在先，你今天要是不替我办这件事，或者故意办砸了的话，我手里可是有你的所有信息。你只要还在W市混一天，我就有办法，让你鸡飞狗跳，这辈子传不了上帝的荣光。
这个局、那个局的，我不离开W市的话，早晚都要考上这边的公务员，能管到你的人，早晚我都会认识，到时候要抓你的人，说不定就是我本人了……”
岳云老头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梁鑫的嘴角，则越发上扬：“是我把钱给你，还是你把命给我，阿公，这个事情，你要想清楚啊。再跟你透露个秘密，外面那个人，坐过牢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呜……”老头喉咙里，瞬间涌上一口气，那声音尽显慌张。
看着梁鑫的笑脸，他浑身战栗地站起来，也不是怕的，还是被气的。
“你要说到做到，不然上帝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我妈信上帝，就是我信上帝，全世界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骗一家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狗嘴抢食（下）
“我们在天上的父啊……”下午两点，教堂一楼的正厅里，再次坐满了人。
梁鑫和陈耿混在人群里，看着岳云老头在台上领头做祷告，底下的人全都低头闭眼，嘴里不住地念念有词。那嗡嗡嗡的声音，就好像有几万只苍蝇在叫。
信徒中间，偶尔还有哭声传出。
而此时哭得最凶的，正是梁鑫家的萍姐……
“呜呜呜……”萍姐简直感觉自己杀疯了，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几天，先是卖房子得了一笔巨款，然后老梁又跟她说，找到一份很体面的工作。然后今天，梁鑫又来了礼拜堂向上帝忏悔认罪，而且不仅他自己来了，还把陈耿也带来了。
“上帝啊！感谢感谢感谢感谢！你是全知全能的神……哈利路亚！”萍姐仿佛感到有无穷的力量，从九天之上降落，径直冲进她的天灵盖，让她获得了超越凡人的力量。
她冷不丁地哭喊出来，全场的声音瞬间有一大半停住。
闭着眼睛祷告的男男女女，全都不由自主，望向进入“神之领域”的萍姐。
就连站在台上的岳云老头，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赶紧两三句收了尾，一声阿门，把大家的注意力聚拢过来，拿起话筒，笑道：“阿萍姊妹，这是得了救主的恩典。大家经常说，看不到上帝的旨意，今天阿萍姊妹身上发生的，就是上帝的旨意。哈利路亚！”
“阿里路亚！”
“阿门！”
“阿门！”
台上一声，台下众人跟着一声。
气势不凡，声势浩荡。
梁鑫和陈耿对视一眼，憋笑憋得好辛苦。另一边，萍姐身边的中年妇女，则微笑着给她递上了纸巾，眼里充满喜悦之情。就在刚刚半小时前，梁鑫的6000块，已经转入了岳云老头的卡里，真金白银无疑。梁鑫全家在中年妇女眼中，俨然已经是教会的至尊VIP会员了。
“阿萍，别哭了，是好事……”
“嗯。”萍姐抽泣得不能自已，接过纸巾，重重地擤出一摊鼻涕。
讲台上，岳云老头则翻开耶经，开始布道了。
“大家打开叉叉叉书，第叉叉叉页，我们一起，为上帝念这段经文，主耶稣基督的旨意……”他巴拉巴拉，台上念一句，台下跟一句。
梁鑫和陈耿也各捧一本，入乡随俗捣乱。
念了好一会儿，岳云老头终于停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段经文呢，说的是什么？很显然，说的是我们基督教徒的使命。什么使命？传教的使命！传播上帝话语的使命！但是这里头又提到一个什么事情？提到了传播上帝话语这个使命的不容易。有那几个容易呢？首先……这是一个不容易，第二个……这是第二个不容易……”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台底下，萍姐拿着个小本子，也十分专注地记着。
梁鑫耐心地等待。
没过一会儿，岳云老头讲完一段，然后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第四个不容易，出门远行的不容易……”一边说，还很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梁鑫的位置。
梁鑫嘴角一扬。
岳云老头赶忙又转回去，喉结一动，继续道：“怎么个不容易法呢？首先吧，以前一般人要想出远门，你得有钱吧？除了钱，还得有交通工具吧？路上要吃饭、要睡觉，遇上坏人，还得有对抗他们、保护自己的能力吧？要花时间、花力气，还要冒风险。哪怕是现在，对一般人来说，出远门也是很难的。一张火车票，就得多少钱？是不是？”
台下一群穷逼，纷纷很能共情地点头赞同。
岳云老头继续道：“所以咯！能出门传教，是非常不容易的，也可以说，这是我们基督徒，对上帝最大的侍奉！因为我们真是豁出一切啊！”
“阿门！”底下有个老太，激动地喊出声来。
萍姐也重重地握了握拳头，还特意看向梁鑫，使劲挥了挥。
梁鑫对她微笑点头，也还以拳头。
萍姐激动坏了，眼见着又要哭出来，台上的岳云，连忙抬高嗓门，继续说道：“因为不容易，所以我们很多人啊，就会懦弱，哪怕有机会摆在面前，他不仅不会去珍惜，反倒呢，还要反过头来，给自己找借口。我打个比方，就好比现在我们当中，要是有人刚刚因为上帝的恩赐，获得了一大笔钱。这个时候，你让他去外地传道，他可能就会说，哎呀，外面路那么远，什么人我都不认识，我去了也没用啊。又或者怎么呢？又或者他会说，哎哟，我们这边的道我都没传好，怎么能去外地呢？大家说，这个想法，对不对？”
他站在台上，左看右看，突然间和萍姐四目相对。
萍姐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神情仿若雷击。
岳云当即调门一亮，犹如当头棒喝：“错！大错特错！上帝为什么要给你这个财富，难道是为了让你坐在家里，一动不动的吗？我们基督徒，就该balabala……”
台下面，萍姐神情恍惚，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一个多小时后，梁鑫和萍姐一起从教会出来，搀着她的手，不住地说自己以后要悔改，一定要重回上帝的怀抱，取得上帝的原谅。
萍姐却破天荒地一言不发，一路上满腹心事，内心天人交战。
两个人不紧不慢，走回出租屋。
进了家里，萍姐依然什么都不说，梁鑫则开始缠着老梁，向他传递“上帝的恩典”，老梁简直都要吐了，拉着梁鑫走出房门，小声问道：“你搞什么？”
梁鑫道：“爸，搞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搞到钱……”
老梁忍着呕吐，咬牙点点头。
两个人嘀咕完，走回屋里，梁鑫又开始主动做家务，一边做，一边唱起了他唯一会唱的那首赞美诗歌。老梁听了一会儿，实在是顶不住，又跑出去了。
萍姐的眼里，却逐渐有了光芒，跟着梁鑫，一起唱起来。
同一首歌，人工单曲循环了足有二十分钟。
突然间，萍姐猛地站起来，风风火火走到门口，张口就对老梁说道：“阿雄！我们去外地买房子吧，钱交给你，你去买，我们马上就搬到外地去！”
嘴里叼着烟的老梁，目瞪口呆。
梁鑫从屋里走出来，大喊一声：“哈利路亚！爸！抓紧的，不要耽误我妈去给上帝服务！妈，银行卡呢？”
萍姐转身就走进屋子，拿出银行卡，塞到了老梁手里，认真叮嘱道：“买个大的，越大越好！这是救主的安排。哈利路亚！”
“都是我应该做的！”梁鑫大声回答，“不客气！不用谢！”
说着拉上老梁，扔下还发呆的萍姐，就直奔银行……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征（上）
半个多小时后，梁鑫从家附近的银行出来，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转账的过程，稍微出了点小波折，因为萍姐的卡转账额度极低，一次性汇不出那么多钱来。梁鑫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老梁先把他自己卡里的那70万，全都先汇过来。
梁鑫再“酌情”退还老梁三万块钱，保证他和萍姐这段时间的日常花销不至于太过拮据。然后萍姐那张卡，就直接由梁鑫没收代管了。
“这钱放在你们身上，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梁鑫就跟个家贼似的，把爹妈的积蓄掏了个精光，接下来打算以每天2万的速度，慢慢再把萍姐这辈子攒下的钱，全都揣进自己兜里，“这也是为你们好，将来等我赚了钱，十倍、百倍地还给你都不止。”
老梁一路上听梁鑫给他做着心理安慰，腿肚子都在哆嗦，强撑着说：“爸这辈子也算见过点世面的，九四年我在环卫处下面当所长，全所一年八百万的预算，年年过我的手，爸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根本不当回事，不过你这回啊，真是搞得我心里发慌。”
“那是啊，公家的钱和自己的钱能一样吗？”梁鑫好笑道。
老梁感觉有道理地点点头，又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跟我说的这些话，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也觉得不对劲了？”梁鑫道，“我小的时候，你们从我手里拿压岁钱不就是这一套吗？爸，这就叫风水轮流转。麻辣隔壁的，今年果断要转到咱们家了，你就等着后半生吃香喝辣、豪车别墅、海天盛筵吧！警察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老梁：“？？？”
带着全家的棺材本，梁鑫把老梁送到家附近后，就义无反顾，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转头就回学校。上车后，直接给陈耿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早上千军万马带钱来相见。
陈耿自然满口答应，还夸赞道：“阿鑫，你牛逼啊！你特么真是能干大事的！”
“这才哪到哪儿？”梁鑫好笑道，“对了，你晚上顺便去买两张飞机票，我们明晚就走。”
“明晚？”陈耿愣住了，“这么着急？你不上课吗？”
“还上个逼的课啊！”梁鑫叫嚣道，“这个局面，退学都行了。”
“文凭不要了？”
“厕纸一张，不要也罢。我已经在大学里拿到最重要的东西了。”
陈耿不由得直呼大气，又想问梁鑫，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可梁鑫没给他机会，直接挂断电话，又给江玲玲打了过去，“玲玲，去镇上开个房，我要出差了。”
“啊？”江玲玲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可梁鑫既然吩咐，她自然还是乖乖照做。
大周末的，屁颠颠跑去镇上的老地方和老房间，在前台服务员充满调笑意味的笑容中，开了间适合各种场景操作的大床房，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去隔壁的便利店又多买了盒计生用品，外加上零食、水果、鸡尾酒，和梁鑫平时的操作一模一样。
大半个小时后，梁鑫让出租车直接停在了酒店门口。
下车进了酒店，跑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江玲玲开门出来，已然连澡都洗好，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梁鑫喘着粗气一把抱起她的腰，用脚踢上房门，天还没黑，倒头就睡。
这一觉，梁鑫绝逼是把命豁出去睡了。
几乎整夜就没怎么消停，醒来就睡，睡完再睡，醒醒睡睡，无休无止。
等到次日七点多，两个人连体婴似的从酒店出来，回学校的路上还难分难舍，江玲玲不住问道：“你去哪儿啊？你去做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还回不回来啊？”
“废话，当然回来啊，不然让你守寡吗？”梁鑫的胸膛里，一股烈焰在熊熊燃烧，沉声道，“等我干完这一票，我就回来娶你！”
三轮车夫差点没当场翻车。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是要出去做什么惊天大案呢？
要不要直接报个警？
但思来想去半天，他还是放弃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车子到了学校，梁鑫和江玲玲在宿舍区大门口分开，江玲玲逆着从里面出来的滚滚人流，一步三回头地回宿舍拿课本。
梁鑫却只是向她挥挥手，就斩钉截铁地径直转身离去。
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向教学区。
现在不能再眷恋儿女私情了，再说昨晚上都已经被榨得一滴不剩，当此圣贤时刻，正是心无旁骛，干正事、干大事的时候啊！
“梁总！”
“嗯！”
“梁总早啊～”
“早！”
梁鑫一路敷衍，快步从四号楼侧面进去，飞快冲上四楼，来到尤瑜的办公室门前。星期一大早，尤瑜办公室里的四个辅导员都在，梁鑫站在门外，敲敲房门。尤瑜一抬头，表情中两分惊讶还有明显的八分不悦，不等她开口，梁鑫就径直走了进去。
“尤老师，我想请一个月的假。”梁鑫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尤瑜却眉头一皱，问道：“请这么长的假干嘛？”
梁鑫道：“我要去首都办个事情。”
“什么事？”
“大事。”
“你不说清楚，我可没法给你批准这个假啊，一个月呢，开什么玩笑？”尤瑜很认真，小梅老师她们另外三个辅导员，则纷纷竖起了耳朵。
梁鑫这个货，现在几乎是学校里除校长徐佳之外，最风云的风云人物了。
“一笔大生意。”梁鑫只好含糊地回答。
可尤瑜竟然笑了，说：“这个理由，可不行啊。你一个学生，说要因为做生意，然后跟学校请假一个月。你自己想想，这说得过去吗？一个月得落下多少课啊？”
“一个月只是目前预估的。”梁鑫道，“说不定实际操作起来，得两个月。尤老师，我时间很紧迫，你帮帮忙，落下的课我很容易就能补回来的，而且上课的事情并不重要，但是我这个机会，只有现在这点时间，错过了，就没有了。”
尤瑜听梁鑫说得如此认真，脑子里不自觉地就疯狂脑补，这该是多大的一笔生意。
前天星期六她和康明回家后，康明发了一通大火。
然后她也从康明口中得知，梁鑫居然一脸面子都不给地，直接拒绝了他的所有提议。梁鑫这么不给她未婚夫的面子，显然也就是不给她面子。那这样的话，她又何必在意梁鑫的死活？
尤瑜沉默着，默默估计，梁鑫这笔单子，怕是要比康明提出的四百万注资计划，至少还搞出两三倍。这么算，就至少是千万级别了。
低头半晌的她，缓缓抬起头来，默默看梁鑫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假，我不能给你批，一个月太长了，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那先批一个星期。”梁鑫道，“我中途可以回来一下，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请。”
尤瑜笑道：“梁鑫啊，学校的漏洞，可没这么好钻的。天底下聪明的人也不止你一个，老师们也不是傻子对不对？你先回去吧，先上课，你看，都快打铃了。”她抬手看了眼表。
梁鑫却纹丝未动，直接道：“尤老师，我知道这件事你能办的，不是办不了。星期六的事情，我只能说很抱歉，康总的筹码不够，我是在商言商。但是今天呢，我过来这边请假，主要还是想继续和学校保留这么一个情分。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可以退学，现在就走，招呼都不用打就走。首都那边，我现在是一定要去的。这笔生意，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点分量。干得顺利，W市明后年就能多出一个亿万富翁，到时候如果我的学籍还在学校里，那就我和母校互相为荣，咱俩也依然是朋友。
但要是我到时候学籍没了，其实我无所谓，文凭这东西，花钱就有，不过可能学校会稍微有点遗憾，毕竟也算失去一个杰出校友。
咱俩呢，也就是命运中互为匆匆过客，将来就不一定还会有什么交集了。尤老师，你考虑一下吧，我现在挺忙的，马上还要去办点别的事情，中午再来找你。”
梁鑫也抬起手看了眼手表，说完也不等尤瑜有什么反应，直接说走就走。
办公室里，满屋子人一阵安静。
尤瑜呆呆坐着，神色变幻不定。
过了好久，小梅老师才先幽幽叹出一句：“我靠啊，梁总这个气势，真是帅呆了……”
……
“小叶！接下来一个月，不要记我的名字，我已经跟尤老师请过假了。”
四号楼楼下，梁鑫从楼梯上下来，刚好遇上过来签到的年级团总支学生会学习部的人，小叶带队，正满大楼地找同学们的麻烦，立马开口大喊。
学校里的签到考勤，一共有三道体系。年级学生会、院学生会和校学生会，都各自有自己的考勤系统。这其中年级学生会每周一到两次，院学生会基本隔周一次，校学生会一学期会有一到两次。就属小叶他们的逼事儿最多，不过惩罚也最轻，通知尤瑜就行了。
而反过来校学生会虽然考勤次数最少，但被抓住后的处理结果也最重，闹不好的，直接被警告处分也很常见。
梁鑫这会儿从尤瑜那边请不到假，自然就只能直接从一线下手了。
而小叶同学这个菜鸡也是够单纯，一听到梁鑫这个大领导的吩咐，立马就端正自己的身份和态度，干脆利落地大声回答：“好！梁总放心！保证不给你记旷课！”
“nice！回来给你升职！”梁鑫向他比划出一个大拇指。
恰好边上一群三本学院的渣渣们路过，各个听得眼珠子瞪起，对梁鑫投以肃然起敬的目光。心说不愧是本部人马，私相授受、滥用职权，居然这么光明正大。
奶奶的……必须学起来！
梁鑫打招呼似的一句话拿下小叶，和他们错身而过。
飞快走出四号楼，又拿出手机，给陈思宏打了过去，正好此时周一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梁鑫的声音不禁更大了几分：“思宏！我跟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你让院学生会负责签到的人，不要签到我头上去，我要出趟远门！”
“啊？”陈思宏坐在教室里，眼看着任教老师从外面走进来，脑子里一阵飞转，虽然完全不明白梁鑫这个神奇的要求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但他还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如果不听梁鑫的话，肯定就得完蛋，连忙道，“好好，你放心，我会跟教管中心的人说的。”
“好，谢了。”
梁鑫直接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继续拨下一个，“宁臣啊，我跟你说个事……”
“好，好，没问题……”
三两句话的时间，梁鑫甚至都还没走出教学区大门，就轻轻松松，摆平了学校引以为傲的考勤系统。然后一路大摇大摆，在空旷宁静的校园中，走回自己的寝室。
回到空无一人的307，等了约莫十来分钟，陈耿就到了。
一个电话打上来，梁鑫立马跑下楼。
叔侄二人兵合一处，风风火火，直奔青罗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征（下）
“阿耿叔，飞机票买了吗？”
“还没。”
“嗯？”
“这几天时间，没什么年啊节啊的，国庆都才过完，机票什么时候都有……”
正是上课时间，整个大学城的园区里，别说是车，连人影都没几个。梁鑫不想让蹬三轮的人听到自己和陈耿的谈话内容，两个人便步行前往镇上。
陈耿对梁鑫解释道：“咱们这个事情，着急归着急，也不是赶时间就能办成的，早几个小时到地方，和晚几个小时到，其实没什么区别。到了那边，找房源、找中介，买房过户，都要时间。三五天时间也见得能办完，后面还有你说那么多的事情……”
“行吧，也有道理，反正手头也还有事情没弄完。”梁鑫点着头，表示理解。
陈耿又道：“我昨晚上，跟我一个战友也聊了聊这个事，不过你放心啊，没有透露我们的计划，就是当闲谈一样说了说。他跟我说了个事情，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什么事？”
“就是他说啊，要是真的去首都，一口气买一堆房子，怎么说呢，看起来动机不明的，投机倒把的，人家说不定有可能会进来查一查。到时候万一有个万一，后果就不好说啊。毕竟咱们确实……说白了，动机不太干净。这个事情，恐怕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做。
不然的话，连我们都看出那边房价要涨了，全中国这么多人，跟你一样有眼光、有水平的，至少也有百十万人，他们干嘛不做？”陈耿说到这里，居然也和老梁一样，浑身上下，散发出怂逼的气息。
梁鑫眉头一皱，沉声道：“因为看得出来的人，第一不见得有这个魄力和胆量，第二呢，本钱也是个问题，对吧？”
“是，话是这么说……”陈耿似乎欲言又止。
梁鑫直接道：“阿耿叔，我们做这种事，一定要乐观。本来就是赌一把的事情，还瞻前顾后的，财神爷看我们这么没用，说不定就特么去找别人了。”
陈耿闻言，眼神又是一定，怂逼气息没了，改成了赌狗的气质，咬牙切齿，“对！他麻辣隔壁的，撑死胆大，饿死胆小！阿鑫，阿叔这几斤几两，就交给你了啊！”
“放心，咱们家马上就要出大人物了，咱俩算两个，我爸算他半个。”梁鑫笑道，然后想了想，又说，“不过你那个战友，说得也有道理，确实得搞个名目，掩人耳目。”
陈耿道：“那再坐下来，先仔细想想清楚？反正我机票也还没买，不用那么着急……”
“不行，还是得早点动身。”梁鑫道，“既然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立个名目而已嘛，有什么难的，还需要特么的坐下来想？我捋一捋啊……”他微微皱起眉头，开始自言自语，“马拉个币的，直接说自己搞房地产开发肯定不行，注册资本也就这么丁点。要一次性买那么多的房子，买来干嘛呢？居民点附近……开超市，还地进货招人，装都装不像，当仓库，倒还行，不过一直空着，也不像话啊，居民区里，吃喝拉撒，老人小孩……小孩，诶？”
梁鑫忽然眼睛一亮，“搞个连锁家教中心吧。”
陈耿不理解道：“家教中心？”
梁鑫解释道：“你看嘛，我们本来就是去买便宜的居民房，手里的钱，也就只够买小户型的，这些居民楼里的屋子，能做什么？课后辅导班，这个没问题吧？”
“行啊……”陈耿点点头。
梁鑫的思路也慢慢打开，继续道：“先以家教中心的名义，把房子买下来，要是有人来查，我们把公司的营业执照拿出来，首先名义上就没有什么问题。最多呢，在那些小楼外面，贴一张广告贴纸什么的，一张贴纸也就几块钱的成本，房子空在那里，就说招生还没招满。
那资质有了，理由也有了，空房子也不用水、不用电的，家教中心的办公地点，还可以和我们的中介公司放在一起，没问题啊。最多楼上楼下，分开来用。”
陈耿点着头，笑道：“对，对，我看行，这样后续再买更多的房子，贷款理由也充分一点，更容易贷出钱来。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啊！”他突然笑容一收，“那我们现在，不还得再去搞个家教公司？现在上哪里搞这个东西去？”
“不用搞。”梁鑫淡淡一句，“我现在名下就有一家，现成的。”
陈耿：“？？？”
……
十几分钟后，九点不到，等来到青罗镇的工商所大楼门口时，陈耿已经对梁鑫的“商业版图”，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对大侄子的能耐，陈老板除了佩服，只有佩服。
两个人心里有了底气，又在工商所隔壁的小店里买了两条软中华，进门后昂首挺胸。
周一的清晨，镇上的工商所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名义上有两个人在上班，但其实梁鑫只能见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的那位。运气相当不错的是，这位正好就是上次帮他注册三金公司时，为他开绿色通道大门的那位。
梁鑫拎着装两条烟的礼包纸袋走上前，满脸堆笑：“领导，又来麻烦你了。”
对方抬头一看，见是梁鑫，也裂开嘴来，一边一回生、二回熟地拿过纸袋朝里面看了眼，不住笑道：“来就来嘛，还拿什么东西，我们办事都是走正规流程的，你看看，多浪费钱。”说着把两条烟拿出来，放进抽屉里，问道：“今天又要干嘛啊？还带个同学过来？”
他望向陈耿，也不知是眼瞎还是装瞎。
梁鑫和陈耿也不是傻逼，双双装傻，嘿嘿嘿点头说是是是，对对对，就是同学，没错没错。一番简单寒暄后，梁鑫就道明了来意。
对方认真听着，听了十来分钟，就马上起身，给梁鑫置办起了手续。
不到一个小时，一家名为“W市金水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就出现在了梁鑫手里。随后梁鑫又将自己“破晓教育”的股份，全部转移到了“金水控股”上，自己通过金水控股，百分百控股“破晓教育”，再接着又以破晓教育为机构股东，和陈耿一起，成立了“W市栋梁房地产中介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梁鑫名义出资190万，但把兜里全部的钱掏出来，现在也就只有100万出头，占股95％，陈耿出资10万，占股5％。
一通不间断地忙活，工商所的这位人民好干部，不歇气地弄到将近中午饭点，梁鑫这两家新公司的各种证照文件，以及其中略显复杂的股份关系，终于全部搞定。
这绿色通道的颜色，也仿佛显得更绿了几分。
梁鑫为表感谢，还耐着性子，陪这位老兄下馆子吃了顿好的。
酒桌上，这位祝福科长很感慨道：“孩子，你真算是赶上了，要不是你这个年纪，还刚好就是这边的大学生，我们的政策也是今年正好下来，要换成平时，你这几个证、几个章要弄好，最快最快，也得个把星期，还是有熟人打招呼的前提下。”
“是是是，今天太辛苦您了。”梁鑫不住给对对方敬酒。
心里一边暗想大学生创业的这个背景，真踏马的太好用了。
要是尤瑜那小姑娘真的脑子拎不清，要跟他怄气到底，这个学生身份，尤其是W大学城里头的这个大学生身份，弄丢了，还真是重大损失。
这种政策性的优待，只有在办事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珍贵啊！
几乎相当于在青罗镇上，安排了一个免费的周献。
周献那关系、那门路，也是普通人能搭上的？
梁鑫怀着满腔的谢意，大中午的，把祝福科长谢得酩酊大醉。然后叫来酒店经理，把他送到客房休息后，梁鑫买完单，就带着陈耿，立马返回学校。
返程的路，两个人懒得走，就直接坐三轮车了。
梁鑫紧紧抱着怀里的一大堆证照章，感觉就像报了几十个亿似的，沉重又激动。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梁鑫让陈耿去307寝室等他，自己则飞快又冲到四号楼。
中午已过饭点，四号楼里安静无声。梁鑫小跑上去，再次来到尤瑜办公室，敲了敲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把门打开。开门的是小梅老师，一见到梁鑫，顿时满脸的烦躁尽消，露出笑脸道：“梁总，你太厉害了啊！”
“啊？”
“你等一下，我拿给你。”小梅老师说话没头没脑，扔下梁鑫，转身小跑回去。过了几秒钟，就拿着一张条子，从里面递了出来，小声道，“尤老师批了。”
“她人呢？”梁鑫不由得露出微笑，“我得谢谢她。”
“不用了。”小梅老师道，“尤老师都被你降服了，现在见你多不好意思啊。她中午回家了，故意先躲躲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也太厉害了……”
“唉，这多不好意思。”梁鑫拿着条子，看了看上面的字，居然还有院团委的盖章。
免死金牌，牛逼！
“谢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梁鑫随口承诺。
小梅老师很当真，要求道：“带点好的，路边摊的不要！”
“保证让你满意。”梁鑫笑着，转身就下了楼。
顺便还给尤瑜发了条短信，表示已经收到条子，对她的帮助非常感谢。
但过了半天，等他都走回宿舍了，尤瑜也没回信。
梁鑫也管不了这些，上楼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然后把书包一背，就把正在和林一诺下象棋的陈耿一起带了下来，梁鑫沉声道：“阿耿叔，你错了。”
“嗯。”陈耿点点头，眼睛有点发直，“我们现在就去？”
“废话。”梁鑫好笑道，指了指脑袋上拨云见日的午后烈阳。
“如日正中天，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第一百九十九章 踩点
“爸，我过去了，你这几天别胡思乱想，白天没事不要去我公司，我要是这边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我再给你打电话。最好每天多吃一颗药，你现在在家里睡觉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前往机场的路上，梁鑫和老梁很是没大没小地沟通着，老梁也已经没有脾气，钱和一家人的未来，已然全落在梁鑫一个人的肩上。他现在除了等待和忍耐之外，确实如梁鑫所说，不要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病情复发，就是对梁鑫最大的支持了。
很悲哀，可这就是事实。
“我知道了，你在外面多小心一点，外面贼很多。”
“嗯，有数的。”梁鑫沉声回答，节结束了通话。
W市的机场距离市中心很远，从青罗镇出来，车子足足开了快两个小时，到到达目的地。不过或许是真的机缘到了，两个人刚一下车，走进机场的售票大厅，也没怎么排队，就买到了两张两小时后就要出发的班次的机票。
然后耐着性子，早早地过了安检在候机厅里等到将近下午五点。
W医学院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梁鑫和陈耿，也登上了飞机。
芜～～～～
夕阳西下的时候，飞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向北而行。
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江玲玲，把梁鑫的课本捧在胸口，抬头看着天空。
路娜不由笑道：“这么快就想男人啦？”
江玲玲没有像平时那样叫唤，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说道：“我当然想他，有什么奇怪吗？”
“呃……”路娜被江玲玲问得一滞。
江玲玲腰杆挺得笔直，径自往前走去，说道：“明天下午我们开个班会，班上的活动也要开始弄了，别等到下个学期去。下学期大家都要考虑奖学金的问题了，对了，那个贫困生的申请，你们没问题的话，我就定下来了啊，名单就那些了。”
路娜和几个女生，快步跟在她身后，江玲玲忽然转过头来，问道：“问你们呢，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姑娘们连连摇头。
路娜咋舌道：“哇，梁总的手段也太高明了，梁太太……这算近朱者赤吧？”
走在前头的江玲玲，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
心里头老高兴了。
……
天边的太阳缓缓下落，两小时后，即将入冬的W市，便进入了一片漆黑。同一时间，前往首都的飞机上，梁鑫和陈耿也刚好吃完晚饭。梁鑫打开窗帘，看了眼万米高空下面，苍茫大地之上，灯光点点，仿佛宇宙星辰倒映而下。
然后再扭头看看陈耿，陈老板双腿猛抖，一直抖，抖抖抖。
他不由得笑了笑，又重新戴上了眼罩。
四十分钟后，小憩被一阵明显的气流颠簸所打断。
梁鑫醒过神来时，飞机已经降落在了首都的机场上。
他连忙抖擞精神，叔侄俩带着对眼前一切未知的忐忑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心里打鼓，下了飞机。10月30日，入夜后的首都，已经寒气不弱。
梁鑫把自己的一件衣服拿出来，让陈耿套上。
两个人身高相仿，陈耿只是稍微粗壮一些，勉强可以凑合。
但饶是如此，两个人还是冻得有点小哆嗦。
从机场出来，他们匆匆先找了家酒店落脚，为了省钱，只要了个双人床的小标间。
“麻辣隔壁的，这事儿办得，太赶了吧，感觉今天不买，明天这边就要涨价了一样。”陈耿嘀咕着，进了卫生间，先洗个澡，让身子暖和起来。
梁鑫两辈子都从未来过首都，向来只在W省内活动，最北也只去过南直隶的他，头一次感受到北方的供暖，隔着卫生间的门，对里面的陈耿说道：“阿耿叔，你要记住今天。这是我们这辈子，在首都最狼狈的时候。下次过来，我们直接去这边最牛逼的会所，一个人叫三个公主，左边抱一个，右边抱一个，另一个蹲在前面。让她们用爱来温暖我们的身体。”
陈耿笑道：“你特么不怕被你女朋友打死？”
梁鑫夫纲很振地说：“男人在外面打拼，也是她能管得着的？”
陈耿哈哈哈哈狂笑。
没一会儿，等陈耿简简单单地洗完，梁鑫也进去冲了一下。
等身子完全暖和起来，两个人的精神也慢慢舒缓了。
陈耿抽着烟，抬眼看看时间，不过也才八点多而已。
正满腹杂念地想出去找点快乐，梁鑫却先开了口，“阿耿叔，出去看看？”
陈耿眼睛一眯，说：“你小子，需求比我还旺盛吗？”
“扯什么淡。”梁鑫正色道，“这边就是首都三环，我们出去看一下，还有没有店开着，先问问附近的房价怎么样。”
陈耿闻言，立马也正经起来，“说的是！有道理！”
……
几分钟后，梁鑫和陈耿很麻利地穿戴整齐，直接出了宾馆。
从宾馆出来，路过一间报刊亭，顺手买了份当地的地图。沿着地图走，不算太远的地方，就是一片居民区。两个人沿着马路的主干道埋头往前，没走一会儿，路慢慢就显得热闹起来。虽说北方地区入冬后夜里人不多，可首都这个地方，显然不该被打上“北方”的标签。
——除了确实很冷。
走进这片热闹的街区，梁鑫和陈耿看到一家某品牌的服装专卖店，很默契地立马拔腿就冲。匆匆进了店内，被屋内强劲的暖气一吹，两个冻成狗的傻逼，竟愣是从嘴里吐出一口白雾来。
“我草，老子头都冻麻了。”陈耿不住地双手揉脑袋，看得看店的女孩子咯咯直笑。
梁鑫走上前，吐着冷气说：“姐，给我拿两身羽绒服，是我低估了首都的实力……”
“你俩刚才外地过来吗？”小姑娘北方口音，却不是首都的味道。
但梁鑫这个说“恶魔之语”长大的纯南方人，其实听起来都差不多，笑着点头，“Z省过来，我们那边今天还有十五六度，没想到两边温差这么大。”
“那你们也太勇敢了。”姑娘很是大方，随手拿了件衣服过来，在梁鑫身前一比，“这件行，你这个个子能穿，要不要进试衣间试一下。”
“不用。”梁鑫接过来，直接套在外面，顿时感觉好受不少。
衣服稍微有点长，不过梁鑫从小就习惯这种袖子略长一点的羽绒服，从兜里拿出卡，递上去道：“拿两套，刷卡。有配套点的裤子吗？”
“有的。”小姑娘接过银行卡，走到柜台前，和站在柜台后的小姐妹笑嘻嘻道，“南方人买东西，真是干脆啊，这么小的孩子出门就刷卡……”
“看不出有什么钱啊……”
“南方都有钱，低调嘛。”
“嗯。”
两个人嘀嘀咕咕，裤子很快也送了上来。
梁鑫麻利地买了单，拿回卡，却没急着走，而是跟售货小姐聊了起来。
还有同样找回温暖的陈耿，也恢复了他社会人该有的状态，一个专业皮条佬外加一个纯正小赌狗，分分钟把店员姑娘逗得高高兴兴。
说了好一会儿，才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了房子的事情，“我们过来搞个小业务，要租房，你们这边附近，房租、房价什么的，贵不贵啊？”
“还行吧，就那样嘛。”店员也不专业。
梁鑫直接问道：“一平方能卖到一万吗？”
“什么呀！”姑娘立马大喊起来，“我们这边都是首都郊区了，一平方五六千就差不多了，市区最里面的，也不见得能卖到一万呢。”
梁鑫和陈耿对视一眼，两眼冒光。
姑娘又问：“那你们那边呢？”
“别提了。”
陈耿一脸神伤的样子，“不就是房价太高，才跑这边来了嘛！房价都被炒得离谱了！”
“多离谱？”
“市中心，平均一两万吧。”
“哇……”姑娘张大了眼睛，“你们Z省哪儿的人呐？”
“W市。”梁鑫微笑回答，“W炒房团，听过吗？”
姑娘很茫然地摇摇头，对这个今后全国人民耳熟能详的名称，显得一无所知。

第二百章 双线作战
房子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到了首都的第二天，梁鑫和陈耿在S区附近转悠了一整天，才看下来几处备选的地方，然后两个人分工合作，找中介，找房主，谈了又谈，等到第三天，才好不容易敲定下三间老房子。平均价格都在7000以下，面积也都不到60平方。其中有一间，甚至只有刚刚50平方出头。位置不算特别偏，但也不那么热闹。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这些地方，早晚都能卖出去的。
只是具体的交易过程，还得慢慢地来……
梁鑫和陈耿心里头其实全都火急火燎，但对这些土著的慢条斯理，还是只能忍着。而且梁鑫手里“栋梁房产”的公司账户上，现在也就刚好100万，想把三间都买下来，还是不够的。
萍姐卡里的那70多万，得足足一个月才能转完呢。
光手转账续费就得上千块，着实让梁总有点无奈。
不过好在三家卖房的人当中，还有一个着急拿钱看病的。
双方在中介的帮忙下，直接在当地房管局附近的银行里，一手房本一手转账地钱货两讫，到首都的第四天，梁鑫终于有了办过户手续的资格……
连中介费带这种乱七八糟的支出，40万整数拿下这间56平方的老商品房后，梁鑫和陈耿就将这间民房，当作了两个人在首都的落脚点。当天看着房子的前主人搬走，两个人后脚就买了些新的家具进去，一番收拾，总算松了口气。
“新的房本要半个月才下来，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我让我爸过来。”梁鑫忙活完第一站，就打算先回学校了，一边把栋梁房产的副卡交给陈耿——其实梁鑫心里是不愿意的，这些钱不拿在自己手里，始终不太放心，可他确实不能一直待在首都。
学校的课先不说，但同学网那边，还得他来坐镇啊。
转眼一个星期，他现在都不知道同学网的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这边的套路我都摸清了，也就这样嘛。”陈耿很自信道，“卡里的钱，再买一套房子也够了，你妈卡里的钱……慢慢打过来吧，第三套那户人家磨磨唧唧得很，我附近再看看，说不定有比他们家还便宜的。”
“嗯，可以，多看看，差不多也就这一片，是我们现在能买得起的了。”梁鑫点头道，“分公司的事情，咱们也先不着急，其实没有分公司，我们的资质也合法的。说不定根本就没人过来查这些，我们这边的分公司，开了也是白开。”
“对，我也这么想。”陈耿道，“这三间房子离得那么远，鬼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啊。”
“诶，不能小看CY群众的力量。”
“CY？这里不是CY啊……”
“哦……”梁鑫沉默了几秒，“都一样！首都人民的力量，都不能小看！不过中介公司还是得开的啊，咱们接下来还得把房子都租出去，不然贷款压力很大。”
陈耿点点头。
梁鑫忽然又道：“算了，算了，等我下一趟回来再弄吧，你这边的房本都到手后，我马上就在W市那边做抵押，下次回来，咱们的钱就够多买几套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又聊了好一会儿，梁鑫看飞机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背着书包，匆匆离开。
当天夜里，梁鑫冒着寒风，返回W市。
下了飞机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思来想去，还是返回大学城。
深更半夜，将近两点，很不道德地喊醒宿管阿姨，在她满脸想杀人的表情中，嘻嘻笑笑着进了楼。然后上楼推开307寝室的房门，当场差点把起来尿尿的沈聪吓得缩阳入腹。
“梁鑫！你大爷！我跟你有仇是吧？”
“嘘！嘘！”梁鑫急忙从书包里掏出个在机场买的便宜礼物，塞进他手里，“不要这么大声，大晚上的，大家都要睡觉，要讲公德心啊。”
沈聪差不点儿地就要脑溢血。
你特么还有脸跟我讲公德心？
“什么东西？”
“拆开看看。”
沈聪看着梁鑫，轻轻撕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个MP4，疑惑地看着梁鑫：“听歌用的？”
“看小说的。”
梁鑫道，“可以把网上的盗版书拷进去，一个能装几百本书，可以看到天荒地老。”
沈聪嘴角微微一扬。
梁鑫又道：“还有，我跟你说啊，网上其实还有很多那种……很给劲儿的小说，你在书店里租不到的，但是互联网总是带给我们很多惊喜。我教你输入几个关键词……”
沈聪静静听着，等梁鑫说完，才冷笑道：“想不到你一个有家室的人，也会这么下流。”
“傻逼吗？不下流哪儿的家室？我特么看破红尘直接出家不是更轻松？”
“也对……这个东西，大家都有。”
“不，就你有。”梁鑫笑道，“专门给你赔罪的啊。”
“哦……”沈聪这下高兴了，阳也不入腹了，笑道，“好了，原谅你了。”
梁鑫松了口气。
这个MP4其实是在机场外的路边摊上买的，九成新的赃物，但包上包装就看不大出来。
主要是便宜，80块就拿下了。
妈的，好可恶的小偷！
失主一定伤心死了，必须强烈谴责之！
放下书包，梁鑫简单洗漱一番，这一夜就很快将就了过去。
然后一觉醒来时，屋里已然空空荡荡。
他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是早上九点十分。
前两节课马上要上完，后面两节的足球课，梁鑫也懒得去上。
他慢悠悠地继续翻着未读的好几条短信。
显然林胖子和沈聪，已经把他回来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那几条短信，都是早上八点多发出。
江玲玲发了三条，陈思宏一条，尤瑜也发了一条。
倒是同学网那边，完全没有动静。
奶奶的，老板失踪一星期，也没人主动汇报一下工作的吗？
还是你们已经卷铺盖细软跑了？
梁鑫心里略有点不安，先给尤瑜回了条信息，然后正要下床洗漱，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陈光建打来的，张嘴就问：“小芳说你一个星期都不在学校，你去哪儿了？”
梁鑫微微一怔，回答道：“去首都了。”
“去首都干嘛？”
“找投资。”
“……”陈光建沉默了几秒，“你下午先来我这边吧，你不用找投资了，有人送上来了。”
“什么人？”
“东风投资。”
梁鑫眼神顿时一狠，“我不同意！”
陈光建淡淡回了一句：“我也不同意。”

第二百零一章 刀俎和鱼肉
“老公，人家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你人在哪儿？”
“外面呢，去一趟我……投资人那边。”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
W医学院六号楼外，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江玲玲，旁若无人地打着电话，跟梁鑫撒娇不止，一边往二号室内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身后跟着几个女生，各个都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另一头，已经坐上出租车的梁鑫，却没时间跟她腻歪太久，匆忙这么聊了几句，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刚一挂断，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陈思宏打来的，内容更加无聊，问梁鑫今天下午会不会去开院学生会的例会，梁鑫直接就说没空，随即便结束通话。
“这么嚣张吗？”陈思宏有点懵逼。
想了一想，还是忍不住要给梁鑫发条短信，追问道：“梁总，啥事儿这么忙啊？”
梁鑫听到手机动静，低头看了眼，满脸不耐烦，可还是礼貌性地回答：“有个小生意。”
“有多小？几百万？”陈思宏没完没了。
梁鑫有点想骂人了，低头回复：“目前差不多是这个数，后续还会追加的。”
“我草！”陈思宏顿时一声惊呼，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个精光，只剩他独自一人，满脸震惊，越问越精神，继续回道，“梁总，几千万的大生意？真的假的？”
然后过了半分钟左右，就收到梁鑫一条声明似的的回复。
“远不止几千万的。陈主席，别多问了，这不是你能理解的范畴了。我现在很忙，实在是没时间跟你聊这些。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短时间内也别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了。”
陈思宏傻呆呆看着这条短信，沉默许久，有种被侮辱到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他却半点要和梁鑫吵两句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过了半天，终于回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短信后，他深吸一口气，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站起来。
这一瞬间，他仿佛忽然间明悟了。
我是谁？我是个屁。
我从哪里来？我从穷逼中来。
我从哪里去？我往穷逼中去……
“我不配啊……”
陈思宏喃喃自语，“梁副主席，我不配当你的领导啊，我算个球的领导啊……”
他慢慢朝教室外走去，脑海中有一个念头，在剧烈地滚动。
我要辞职！我要辞职！我要辞职！
这个破怂院学生会主席，老子不干了！
一群小屁孩围在一起装社会……
自欺欺人！自欺欺人啊！
……
“呼。”打发走陈思宏，梁鑫轻吐一口气，然后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从首都飞回来，穿得这么厚，又明显太热了。他把车窗打开一道缝隙，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感觉舒服不少。
秋风拂面，清醒不少的梁总，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另一条尤瑜发来的短信。内容不清不楚的，说得含糊其辞。原本他还不明白尤瑜怎么忽然间就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心虚吧。一个星期的时间，康明居然攻入了同学网内部。
据陈光建所说，是周献的老丈人带头背叛了大家，将手里5％的股份，一股脑全都卖给了康明，而且只卖了区区15万。妈的简直就离谱。可偏偏这老贼身份特殊，是周献的岳父不说，还是W大学法学系的教授。狗日的敢这么知法犯法，肯定是早有准备。
梁鑫毫不怀疑地相信，润鑫大厦楼下万年没人动过的信箱里，绝逼躺着吴克勇发来的股份交易告知书。奶奶个熊……报应啊！
梁鑫自己怎么跟周献玩的花活儿，又被吴克勇玩了回来。
而且己方的几个股东，还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梁鑫看着尤瑜的信息，摇摇头，无奈地把手机屏幕一锁，放回了兜里。
闭上眼睛，先养养神。
二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步光鞋业厂区门口停下。
梁鑫已然和看门保安是熟客，跟他一点头就径直走了进去。
“少……”保安话到嘴边却问候不及，“爷”字还没喊出口，梁鑫就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他只好又把这个字给咽了回去，心里轻轻一叹，陈光建那个老狗命真好。
一双儿女，姑娘养得前凸后翘、楚楚动人，而这个“外面偷生出来”的小子，看起来也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小孩，看着就气场好强、好厉害的样子。
陈家这群人，怕是能富过三代啊……
岂可修！简直岂可修！
在保安大叔充满嫉妒和阶级愤恨的目光注视下，梁鑫大摇大摆，飞快走进了步光鞋业的厂区总部大楼。进门后一路跟这边的熟面孔微笑点头，走到直通楼顶的电梯间。
没一会儿，便走进了陈光建那间巨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陈光建，项友义也到了。
“鼠目寸光！简直鼠目寸光！”梁鑫进门就喷，怒不可遏，“吴教授是不是脑子进水，十五万就把公司给出卖了，妈的还大学教授，我呸！项老师，不是说你啊……”
“没事。”项友义淡淡微笑，坐在会议桌旁，很萍姐地说，“吴老师，他是搞法学研究工作的，对市场经济、自由主义的理解不够深刻，遇上这样的情况，着急一点，在所难免。再说十几万对我们这些工薪阶层来说，也不是什么小钱了，禁不住诱惑，也是人之常情。”
“嗯，项老师说得是。”梁鑫稍微平复情绪，走到陈光建跟前，很顺嘴地喊道，“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早上。”陈光建无语道，“阿献给我打的电话，他自己也买了百分之五。东风投资那边，现在有同学网百分之十的股份了。他们董事长刚刚还打电话给我，说想再给网站投一笔钱，五百万，加上他们手里已经有的那部分，只要求拿一半的股份。”
梁鑫眉头一皱。
如果让东风投资增资扩股拿到一半的股份，自己手里的股权，可就直接腰斩到40％以下了。
区区五百万而已……
而且最关键，钱还不是落在他个人的口袋里。
梁鑫不管怎么算都觉得亏，问陈光建道：“你拒绝他们了？”
“废话。”陈光建好笑道，“草他妈的，五百万，当老子要饭呢？老子一年躺着睡觉都不止挣这点钱，还真以为老子图他们这几个铜板。”
“就是！”梁鑫立马附和，“爸，他们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陈光建却突然猛一拍桌，“很好，阿鑫，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梁鑫明显一愣。
陈光建又语气一变，变得语重心长，缓缓道：“阿鑫啊，干爹今天跟你说句实在话，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啊，爸自己也偷偷弄了几个网站。也搞了几个偷菜游戏玩了玩，你还真别说，这个游戏啊，确实是吸引人，但是问题是什么呢，它就是留不住人。每天很多人过来玩一下，玩过就跑，最多两天、三天，人就没了。
我一口气叫人搭了二十个网站，妈的将近十来天下来，用户数量最多的一个，也不到两千个人，同时在线的，最多两三百，有时候只有几十个、几个，鬼屋一样。所以我就反思啊，你那个网站弄得那么热闹，那么有声有色，肯定是有你一套自己的办法的，对不对？”
梁鑫听陈光建说得这么坦诚，不由苦笑：“爸，你这是何必呢？”
“我就是想试试嘛！”陈光建还真是一点都不跟梁鑫见外，实力面前，把梁鑫碾压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正大光明，振振有词，“万一我哪个网站红了呢？我自己拿着一个网站卖点点卡，一个月卖它几十万张，是不是比在你那边拿那点分红赚得多得多了？”
“嗯……”梁鑫无语点头。
陈光建逐渐激动的语气，紧接着却又是一收，唏嘘道：“唉，不过可惜啊，搞不出来。我踏马的又白打了几万块的水漂……”
“才几万？”梁鑫略微惊讶。
陈光建笑道：“要不然呢？老子叫了个学计算机的小孩，几天时间就给我把东西敲出来了，再把仓库里的那些旧电脑搬出来给他当服务器，厂里的宽带也够用。就这点事情，妈的几万块都花得太多了。我昨天把那个小孩给开除了，马拉个币，搞半天连个屁都没搞出来。我想来想去啊，还是你这个网站最好，现成的，客人多，资金流动也平衡了……”
梁鑫越听越不对。
陈光建忽然问道：“阿鑫，要不我看这样，我给你投三百万，我们把股权再怎么给他调整一下，我拿六成，你拿三成，阿献拿一成，我再分一点给项老师。咱们往后就四个人搞。麻辣隔壁的，搞什么那么多人进来嘛！分个钱跟他妈学校考试一样，账都要算半天。”
梁鑫听得苦笑。
感情你和东风投资也没什么区别，都是馋老子的公司而已。
“爸，三百万解决不了问题的，以后用户数量增加了，我们还得追加投资啊，总不能按比例出吧，我也没那么多钱，项老师也就只是在学校里教教书的。还有阿献叔，你好意思让他再掏钱吗？”梁鑫也不敢直接反驳，只能先卖惨。
陈光建却把手一挥，很豪迈道：“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以后如果资金不够了，我这边一力承担，不管我追加多少钱，你们的股份全都不变！孩子，你想想，白拿三成的股份，将来分红起来，了不得了啊！爸是拿你当亲儿子看的，我这么欣赏你，总不会害你的，是不是？”
梁鑫听得头大。这一刻，要不是他接下来还得靠三金公司为后面的资金做担保，他真想直接把手里的股份，一股脑全都卖给陈光建算了。甚至再玩得花一点，还可以引入东风投资，让陈光建和康明互咬，看谁出价更高，价高者得。
但问题是，现在真的不行啊。
没了三金公司这面大旗，梁鑫实在是没有信心，能从银行手里借出他计划中那种规模的钱来。他需要很多很多钱，多到利用三金公司作担保的时候，都绝对不能让陈光建知道的程度。
可如果陈光建非要来硬的，他也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不然和陈光建撕破脸吗？
三金公司现在的办公地点是陈光建的，小芳是陈光建派来的，孙姐是周献派来的，法务是周献的岳父，项友义这个监事还有翻账本的权力……
这些人联起手来反水，那这间公司还想安生过日子？
如果公司黄了，他这几天南来北往地赶时间，岂不也全都白折腾了？
梁鑫看着满眼泛光的陈光建，深深地吸了口气。
真的压力好大……
“爸……”他慢慢字斟句酌，缓缓说道，“这个事情，原则上，我是同意的，没有问题。不过现在，我们有两个事情，需要先解决。”
“你说，你只管说。”陈光建还以为梁鑫这是妥协了，要跟他砍砍价。
一脸的轻松自在。
他现在对同学网的前景很看好，内心的价位已经非常高。
根本不怕梁鑫报价，只怕梁鑫不报价。
“第一个，我们的对赌协议，现在还没结束。”梁鑫道，“根据协议呢，我要是输了，网站就归你了。你到时候白拿，而且业务数据比现在也更好看，是不是赚得更多？”
“诶～你这话说的！”陈光建根本不吃梁鑫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直接道，“我送你了！我现在就把那百分之三送你了都行，反正股份到时候还是要重新调整的嘛，有什么意义呢？再说我也不缺这点钱吧？到头来还是要我往公司账上打钱，对不对？这个对赌协议，我就是跟你……怎么说，一种合作的方式。现在合作方式变了，协议还有什么用呢？”
“这个，话不能完全这么说……”梁鑫继续挣扎抵抗，笑道，“爸，你呢，实力强，当然对这点钱，可有可无。但我不一样啊，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的，我还是想尽可能，给自己再争取点成绩，如果到时候我达成协议目标了。
咱们按照法律流程，规规矩矩地先把事情办好。到时候呢，我手里多拿一点股份，卖给你也好，卖给别的老板也不是不可以。万一，我说万一啊，真的就有冤大头，愿意用很多的钱，只买我手里二十、三十的股份，比方说，夸张一点，一千万，买二十个点。那到时候，公司的市场估值就是五千万。五千万啊爸，你就算手里只有十个点，那也是五百万。
二十万进来，五百万出去，时间最多也就半年出头而已，投资回报率很高了。咱们拿到这笔钱，我大可以再重新弄个什么网站，咱俩钱也有了，共同合作的事业也能继续……”
梁鑫忽忽悠悠，把项友义都听得微微点头。
但陈光建却真的很不好糊弄，又打断道：“哇，那你这么说就更好！我们现在就可以搞嘛！你想再搞个什么网站，我马上投！你说，你要多少钱能办？你想拿几份？”
“我……”梁鑫被陈光建问蒙住了。
可转念一想，妈的好像也没问题啊。
无非是重新搞个壳子，糊弄糊弄陈光建而已。
大不了半年后破产嘛！
又不是保证一定能赚钱的……
“我想想，我想想啊……”梁鑫满心的花花肠子又跟触手怪似的蠕动起来。
正努力琢磨着，怎么更好地利用爹爹的爱呢，忽然这个时候，陈光建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陈光建接起来一听，脸色瞬间一变，“知道了，让他们上来吧。”
他放下电话。
梁鑫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
陈光建道：“东风投资的人来了，踏马的，真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第二百零二章 猎手与猎物（上）
东风投资派来的“使者”，一点都没让梁鑫感到意外，反倒如果不是康明，梁鑫才会觉得不对劲。不过周献居然和康明一起进门，这就多少有点出乎梁鑫的意料。
而且梁鑫看陈光建的反应，显然便宜干爹事先也并不知情。
那种瞬间产生的面部微表情，是根本装不出来的。
“阿献，你怎么……”
陈光建满脸“你丫是不是跟他在私底下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的眼神看着周献。周献却显得很淡定从容，心底里头，浑然是没太把陈光建当回事的。
毕竟在周献眼里，陈光建不过只是搭上了他们这个圈子的船，上门女婿一般的“外戚”罢了，要不是有陈太太的原因，周献绝无可能和陈光建这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半文盲表姐夫，相处得这么融洽。而眼下，康明的背景出身，显然要比陈光建“血统纯正”得多。
在两者之间，周献很干脆地就选择了站在康明的一边。
进门后他连坐都没坐下来，当着梁鑫和面，直接就对陈光建说道：“阿建，我和阿明刚刚从润鑫大厦过来。梁鑫那边的账，我刚才翻了一下，财务情况很不理想。而且钱也花得莫名其妙的。才那么丁点的钱，上个月就等不及地分红了。要是稍微有个什么事情出来，网站被整改个几天，最多四个月，就连工资都发出来了。”
“我干嘛要被整改四个月？”梁鑫都惊了，脱口而出。
这尼玛不讲道理啊！
威胁别人的话，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得这么不委婉的吗？
而且还是当着别人靠山的面！
梁鑫眼神惊恐地转头看看陈光建，差点要怒吼：爸爸！打狗也要看主人呐！
他打我啊！这个人打我啊！
汪！
汪汪汪汪汪！
然而陈光建在周献跟前，地位也没比狗高出多少，两人平日里看似平等相处，但其实也就那样。周献心情好的时候，陈光建是他的表姐夫。
而现在呢？
“呵呵。”周献笑了笑，压根儿都没正眼看看梁鑫，直接无视掉，对陈光建道，“阿建啊，你看这个事情，还是按我的意思弄吧，阿明这边，再帮你拉点投资过来，网站还能继续多做一段时间。大家都是一家人，有钱一起挣，要是运气好能上个市，你到手随便把股票一扔，那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现在这么小打小闹的，有什么意思呢？”
陈光建听得眉头紧皱，一时间居然被周献的反水弄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狗东西，真不是人啊……
梁鑫也同样在心里暗骂，草拟大爷，老子还一直以为你厚道。麻辣隔壁的，结果吃人嘴不吐骨头的，居然到头来还是你小子！老子真是瞎了一双好狗眼！
大家看过来啊！我梁鑫！有个事情要宣布！
我是傻逼！我是个傻逼～～！！！
会议室里的三个人，包括周献在内，此时内心全都风起云涌。
唯独康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梁鑫，表情很是得意。
两边正对峙着，忽然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项友义，缓缓开了口：“这事情，不对吧？”
场中四个人，齐刷刷全都望向项友义。
周献微笑问道：“项教授，哪里不对？”
项友义淡淡回答：“流程不对。就算东风投资要注资成为网站新的大股东，那也得网站方面全体股东投票表决同意才能通过。而且康总昨天买下吴教授和周总你手里的股份，事先也没告知过公司所有股东和董事会，这个程序，本身也是不合理，甚至不合法的。
根据我国《公司法》有关规定，这样的操作，不合符相关程序规范，公司股东大会有权否认交易结果。简单里说，不管你们交易的数额是多少，但在公司这边，只要我们不同意在股权结构调整表决上盖章，那吴教授现在就仍然是我们的股东，公司里每个人的持股比例也依然不变，分红的时候，钱也照样会按原来的比例，打进原先每个股东的账户里。
而康总，你不仅拿不到我们的分红，也无权参加我们的公司内部会议，不但没有表决权，而且连建议权都没有。你和克勇老师之间的交易，纯属扯蛋。”
一番话落下，康明和周献的得意脸色，慢慢落了下来。
在来之前，他们原本只想过，陈光建和梁鑫根本不敢反抗。
结果谁能想到，就项友义这货，居然还能跳出来咬人？！
甘霖凉！你踏马拢共手里就0.5％的股份啊！
真以为自己是接班人、主人翁、第五顺位公司法定继承人了！？
康明和周献被项友义说了措手不及。陈光建却立马就反应过来，满脸大喜，根本憋不出笑地说道：“哎呀，那真是太遗憾了，程序不正义、法律不支持，我特么做了这么多年的合法商人，国家和政府不允许我这么做啊！阿鑫，你说是不是？”
“是啊！肯定得是啊！”梁鑫也憋不住了，目光里满是笑意地看着康明，“康总，我是真的一百个乐意，想让你入股的，但今天这个程序不对，我也不好开这个口子啊。是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向来最讲规矩、最讲规则了。江湖上都人称我W市第一守法市民、全市少年先锋队守法小分队队长、W医学院首席刑法研究小达人，我也没办法啊！”
“够了。”康明被梁鑫嘲讽得脸都绿了，用一种“死亡凝视”冷冷看梁鑫一眼。
梁鑫见好就收，立马闭嘴。
康明这才沉着脸，愠怒地对陈光建道：“陈总，你出个价吧，这个网站，我今天是一定要拿下的。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我们缺。你要是现在就点头，我还能保留你在这里头的股份。”
陈光建被康明这么直接地威胁，肚子里的火气，不禁也蹿起来。
真当老子是吃素的呢？
你猜我这片基业，是怎么打下来的？
“康总，做生意，和气生财，买卖自愿。你这么强买强卖，还连吓唬带强迫的，太不讲道义吧？”陈光建缓缓道，“刚才项教授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你想买，得我们股东大会，投了票通过了，才可以进来。现在投票了吗？投过了吗？嗯？你这不是要买啊，是要抢啊。我陈光建踏马的别的没有，花钱给上头各部门送点春节慰问款的路子，那还是不缺的。
我家那口子，她老爷子可还健在呢。说句难听的，就现在这个形势，就是打官司，打到哪里，我赢到哪里。我个人账上现在两个亿的现金，这两个亿，我可以拿来跟你打二十年的官司，一边打老子日子照样过，每天照样吃香喝辣，你行吗？就算你行，你们东风投资，愿意帮你出这二十年的费用吗？养你二十年，就为了看你跟我打官司？”
康明被陈光建怼得吐不出话来。
陈光建又缓缓道：“康总，咱们都是场面上的人，没必要为一点钱撕破脸面，挣钱的机会，哪天没有啊？何必要为了一点钱，伤感情、闹矛盾呢？次你和阿献还有他岳父，私底下搞串联的事情，我不说了，我认了，你现在手里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了，是吧？可以，我承认你是我们的股东了，阿鑫也承认。”
“嗯嗯嗯。”梁鑫很配合地点点头，“欢迎康总。”
陈光建一笑，继续对康明说：“那康总，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你是想先把同学网弄散架了，然后和我打二十年、三十年的官司，还是想按程序，趁咱们现在所有股东都在，好好地按规矩来，咱们一起投个票？”
他眼神里带着凶光，直勾勾地盯着康明。
康明毕竟年轻，学院派，特长是仗势欺人，在陈光建这种江湖人物面前，连十秒钟都撑不过去，气势一下子就像被扎了针的气球一样，泄得一干二净。
“周总？”他强装冷静地，转头望向周献。
周献就更没办法，看看康明，又看看陈光建，淡淡道：“这还有投票的必要吗？”
“有啊。”梁鑫插嘴道，“好歹对法律表示一下尊重嘛，爸，是吧？”
“我们最讲法律了。”陈光建举起了手，“我反对，我有百分之十二点五的票权。”
“我也反对。”项友义也举手道，“加上我的百分之零点五，现在是百分之十三。”
梁鑫微微一笑，举起了手，“本董事长宣布，就W市东风投资集团要求对我司增资扩股的该项动议，经我司全体股东投票表决，并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正式予以驳回，不予通过。”
说着话，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在桌上轻轻一敲。
砰～！
康明和周献两人齐刷刷怒瞪梁鑫。
周献满眼凶光，转身就要走人。
可刚迈出两步，梁鑫忽然又在背后喊住他们：“等一下！”
周献转过身，没好气问道：“还有什么事？”
梁鑫微微一笑，“阿献叔，这个世上的买卖，哪有一锤子就敲死的嘛。这个事情，其实还有解决办法的。要不我再帮你想个办法？”
周献脑子一蒙。
陈光建更是愣住，万分不解、惊讶无比地看着梁鑫。
狗儿子，老子好不容易把他们吓死，你居然又给来了个复活？！
你踏马的……
你到底想干嘛啊？

第二百零三章 猎手与猎物（下）
你想干嘛？你想干嘛？你想干嘛？
巨大的办公室里，陈光建、周献、康明，甚至连项友义，每一个人，都用无法理解的目光，无比惊愕地注视着他。屋内一阵安静，气氛诡异，针落可闻。
梁鑫被这几道目光盯着，就如同被刀枪指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中国古代的读书人真是文学造诣深厚。
如芒在背，如是所言……
真尼玛逼的贴切。
真你奶奶的有文化啊！
可这不是重点……
梁鑫表面上表带微笑，肚子里却已经连为胃都在抽搐。
可他只能如此。
这是他今天之内，或者说这段时间内，唯一的一次，可以摆脱他人控制的机会。
毕竟对他而言，难道赶走周献和康明，事情就解决了吗？
显然并没有。
陈光建替他赶走周献和康明，他自己就是下一个周献、下一个康明。
同学网这块肥肉，依然躺在这些人的砧板之上。
在梁鑫看来，无非只是前脚刚走了狼，后脚又来了虎。
而且陈光建的道行，显然要比周献和康明打包加在一起，还不知高明到哪里去。
两个只会仗势欺人的货，也配和陈光建比？
可是要赶走陈光建，梁鑫却又只能借助他俩。
乃至于，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似乎还都不太行。
天意啊……
梁鑫自己也没料到，今天这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是好在他的反应够快。
这就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又一次，极其惊险地抓住了。
转念之间，无数的想法已经从梁鑫的脑海中如瀑布落北辰，江河浩荡、天高水阔地汹涌而过，那滔滔巨浪之中，雄壮的战歌在梁鑫耳中铿锵自起。
一句旁白，缓缓自其间穿过。
最优秀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此时此刻，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同学网归谁，全场几人，没有任何人能知道或者猜到他的真实意图，而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给我半年。”梁鑫没头没脑地，直接四个字先把周献和康明干蒙，“我们可以在半年后，再追加一个对赌协议。”然后又望向陈光建，微笑道，“爸，咱们的对赌协议，是半年之内，我要能把网站做到两百万注册用户，你就给我百分之三的股份，同时你彻底退出决策层，以后只参与公司分红；我要是输了，那我就输你一大半的股份，以后公司你说了算，对吧？”
陈光建无疑否认，只是皱着眉头反问：“你想说什么？”
但这句话，已经等同于承认了。
梁鑫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望向康明和周献，对两人道：“康总，阿献叔，你们听到了。这半年，是我和我干爹，关于公司未来决策权的一次大考。也是我干爹对我运营能力的最后一次考验。如果我做得好，将来公司有什么决策，包括引入新的战略合作伙伴，我都有全权拍板的权力。这个合作伙伴，当然也可以包含东风投资集团在内。”
陈光建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
老陈怒视梁鑫，梁鑫却像是假装看不见一样，对康明道：“康总，半年过后，不论我和我干爹这边，最终是什么结果，我都欢迎你们进来。我说过，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也最讲诚信。我说过百分百愿意接纳你们进来，就一定会百分百给你们创造进来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再重新投票，我手里的票，不论局面怎么样，我都一定投给你们，我用我的节操和良知向你发誓。”
康明的脸色，慢慢好看了。
然而周献却是吃过梁鑫的亏的，不由提防道：“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怕我们前脚一走，阿健拿个榔头就把你敲死？”
“不会的，我干爹是守法公民，最讲道理了。”梁鑫转头看看陈光建。
陈光建瞪着他，眼里凶光闪烁。
梁鑫继续假装看不见，对周献道：“而且我当然不是一点好处都不拿，我们可以另外再签一份对赌协议。半年之后，如果我和我干爹的赌约输了，我可以把我手里所有的同学网股份全部出清，你们谁想买的，价高者得，谁来买都行，我不挑人。
但我要是赢了呢，也就是同学网的注册用户，达到了两百万的话，那么你们的注资数额，最少不能低于一千万，而且拿走的股份，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
康明立马道：“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二十点的股份，还要多花那么多钱。我们搞上半天，等你半年，到头来难不成还得给你打工？”
“当然不是！”梁鑫道，“区别在于，我可以多加一条，就是东风投资，有无条件优先和我交易股权的权力，每年按市场估值，最多交易百分之十，只需要两年，你们就能拿到一半的股份。但同样的，作为对我干爹的回报，我干爹虽然到时候已经失去决策权，可是也会在你们的股权达到五十的时候，把我到时候手里剩下的股份，全都无条件赠送给我干爹。”
“那你呢？”周献听得犯晕，很晕很晕。
梁鑫微笑道：“我套现离场啊，到时候如果一千万只占股百分之三十，公司估值就是三千万以上。我卖给你们百分之二十，按市值至少六百万以上。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献微微点头，“六百万，这就是你想要的？”
“不然呢？”梁鑫微笑道，“我不贪心的，当然如果到时候估值进一步升高，再多拿一点，我也不介意，多多益善。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半年之后，如果你们依然对网站有想法，那肯定说明同学网的业绩增长得不错。可如果同学业绩不行呢，业绩增长停滞了呢，生意黄了呢，网站提前倒闭了呢？那是不是能说明，这条路还是走不通，东风投资也能避免一次失败的投资。我再帮你们打半年的工，帮你们扫半年的雷，赢了大家都赢，输了就我一个人输，这样不好吗？”
周献和康明，听得有点意动了。
梁鑫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如果梁鑫输了，那他们就从梁鑫手里买股份，互相之间串通一下，还能把价格压低，然后梁鑫出局，东风投资入场；而如果梁鑫赢了，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就是他们和陈光建的股份五五开，顺便再多付给梁鑫一点相当于买断的费用，但却能收获一个业绩优质的网站，而且前途一片光明。
这个协议，确实无论怎么看，都只有梁鑫在承担风险。
而东风投资失去了什么？
不过只是区区半年的等待时间而已，并且完全转嫁了经营上的风险。
周献和康明默默地你看我、我看你，不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一票堪称白嫖。
梁鑫绝逼是脑子被门板夹碎了。
而同样的，陈光建脸上吃人的神情，这时也不由自主地退去了。
梁鑫这个货，他居然说，哪怕赢了，还要把自己的股份白送过来？
这特么的什么天下第一孝子？
卧冰求鲤算个瘠薄！
我家干儿子，简直是割肉喂父、放血喂母……
特么的上辈子该不会是个莲藕成精吧？！
陈光建的神色，逐渐由愤怒转为震惊，由震惊变成满满的激动和不解。
所以要说还是知子莫若父，哪怕是假的，陈光建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阿鑫，你能有这么好心？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能信吗？”
“信不信，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梁鑫道，“大家今天既然都在，那就搞个合同嘛！”
“我马上叫老吴过来。”周献迫不及待。
康明也道：“可以，我去把我们法务叫过来，今天就签！”
陈光建看看项友义。
项友义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彻底无解了。
梁鑫手里72％的分红B股股权，外加相当于这个数的决策A股股权，按照公司的AB股股权结构，不论从那个角度看，梁鑫说可以，那程序上就没有问题。哪怕是打官司，不管打到哪里，现在有周献和康明给梁鑫撑腰，绝逼不管怎么打都是梁鑫赢。
陈光建和项友义无言对视，瞬间把道理想了个明明白白。
上一秒还被梁鑫的孝心感动的他，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了。
甘霖凉！这个局面转得有点神奇啊。
明明五分钟前还是老子给这狗儿子撑腰，一起对抗周献和康明的。
怎么现在居然就情况一变，变成狗儿子和周献、康明联手，又反过来对抗他了？
这个狗儿子，他上辈子绝逼不是莲藕成精。
他是，他是……
对了！
他就是个屁股上也长脑袋的玩意儿——
两头吃啊，这个畜生！
……
陈光建心里千百个不甘愿，可是形势逼迫之下，还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四小时后，吴克勇和东风投资派来的法务，共同拟好了新的对赌协议。
梁鑫带头第一个，在上面签下了字。
在外面洗了三个多小时桑拿才回来的陈光建，情绪也发泄得比较平静了，自知绝对吃了大亏但只是还没想通到底在哪里吃了亏的他，眼神略微不善地指了指梁鑫，说道：“别让我发现你又在搞什么鬼，不然咱俩的父子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才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字写得极其难看。
最后才是康明，代表东风投资集团，签下了字。
周献和项友义则不需要参与。
吴教授看着这个阵势，心里微微有点后悔，一口气把股份全都卖光了，早知道好歹留个1％。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挽回了。
签完字，三方又用过印。
最后全体股东再次在新的公司股权变更文件上签下名字，这没有硝烟却刀光剑影的一天，终于对几方来说，都有惊无险地过去。
陈光建签完字后，立马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受不了每次和梁鑫打交道，结果到最后都是他低头。
明明场面上，他才是最强的那个！
康明和周献则是心情复杂，跟满面微笑的梁鑫握手言和。他俩也看出来了，梁鑫肯定在里头有什么好处，但和陈光建一样，实在猜不出来。
就连吴克勇——作为合约的亲手拟定者，他对自己在合约上写下的每个字的意思，都明白得一清二楚，可也照样无法从中研究出什么别样的套路。
“唉……”项友义留到最后，看着梁鑫把合约收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梁鑫问道：“项老师，有话要说？”
项友义道：“我猜你一定在做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年轻人……人生的路还长，没必要这么拼个一时半刻的，有些事情……算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只能说，祝你好运。”
“谢谢。”梁鑫淡淡一笑。
在楼上坐了足足五个钟头的他，在下午三点出头，才终于离开了陈光建的办公室。
走到楼下，却发现小芳已经在等着他。
“你怎么来了？”梁鑫问道。
“早上就是我送周总和康总过来的啊。”小芳道，“今天真是等了你半天时间了，从早上等到现在，要去公司看看吗？”
“行。”梁鑫点点头。
没一会儿就坐上那辆外观扎眼的红色宝马，出了步光鞋业的厂区。
周献和康明几个人，也坐上来接他们的专车，各自离去。
等到人都走完了，陈光建才喊来项友义。
他的手指头跟打电报似的，在桌上飞快敲打，不间断地发出笃笃笃的噪音，厂里的人都以为他这是狂躁，但只有项友义知道，这是陈光建真正开始动脑子时，特有的一种习惯。
笃笃笃笃笃笃……
“半年……”
陈光建眉头紧皱，“这半年，你盯着网站的账目，有什么变化，马上跟我说。”
“好。”项友义点点头。
笃笃笃笃笃笃……
“再找个人，找个靠谱点的，给我看看他去首都干嘛了，是不是找别人投资去了。”
项友义：“好。”
笃笃笃笃笃笃！
陈光建手上的动作一停，“你今天干得不错，同学网的股份，我再给你零点五个点，凑个整。”
项友义微微一笑：“好。”
陈光建站起身，走到项友义面前，缓缓道：“帮我做事的人，我陈光建从来不会亏待。可谁要敢出卖我，欺骗我，占我便宜，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项友义：“那当然。”

第二百零四章 幺蛾子聚会
“葛老师说这个星期的活跃用户少了一点，增速也慢下来了，游戏茶苑那边的广告，我们还要续费吗？他们打电话过来问了，说是如果我们包月的话，可以优惠打对折，一天只要五百块，一个月就一万五，感觉还是挺合算的……”
坐在车后排，梁鑫闭着眼，听小芳汇报着最近一周公司的业务情况。听到这里，他不由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嘴角露出一抹仿佛物伤其类的苦笑。
康明居然没有骗他，看似热火朝天的游戏茶苑，经营上竟真的如此艰难。一个全站推广的广告，面向数以百万计的地方用户，一天的广告费，居然只需要区区五百块。甚至都便宜这样了，还得小心翼翼、无比卑微地主动来征求甲方爸爸的意见……
“再续一个月吧。”梁鑫淡淡说道，想再最后榨一榨游戏茶苑广告的价值。
对百万级别的用户市场，他依然怀有丝丝的期待。哪怕这一万五，只能带来一两万个用户，可人均一块钱左右的拉客成本，也仍然十分划算。
除此之外，就是对游戏茶苑的同情了。
100分里头，大概能占到2分……
我果然是个好人。
梁鑫心里暗想，又听小芳继续说道：“那这样的话，这个月又得多开支一万五，孙姐这几天老在抱怨，说你分红分得太着急，不然公司起码能多撑半年左右，日子宽裕得多。”
“这种事，用不着她来操心。”梁鑫睁开眼，眼神不太友善。
陈光建和周献在他面前指手画脚，要高屋建瓴谈战略也就算了，孙静她一个周献指派过来的会计，哪儿来的那么多“三金公司接班人”的念头？
“公司现在的流水，问题不算很大了，账上缺钱，就继续卖点卡嘛。”
梁鑫没有背着孙静的面，跟小芳吐槽她，淡淡一句表明态度后，就揭过去，换了话题问道，“印刷厂那边，说要加印多少？”
“两万张。”小芳道，“印刷厂那边说，市场暂时差不多饱和了，下面网点稍微补一点，当个库存用。他们还问我什么时候能推出新的皮肤，说这个百分之一的夏日皮肤，力道不够啊。”
“力道够了，游戏就完蛋了。”梁鑫道，“升级速度增长十倍，就是距离满级的速度拉满十倍，新老用户的差距来太远，互相之间的游戏交流就少了，注册用户之间都不交流了，还怎么吸引到新的用户进来。到时候免费玩家和付费玩家的体验也会差很多，用户流失的可能性就会变大，流失速度会变快，这一进一出，此消彼长，网站分分钟就没人气了……”
“哦，怪不得……”小芳恍然大悟，嘴里嘟囔，“一进一出，此消彼长。”
梁鑫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小芳一愣，随即突然间心领神会，差点一脚油门把车开进绿化带里去，笑着嗔骂道，“小梁总，你差不多得了啊！你是要死啊？”
梁鑫哈哈大笑。
就在小芳正脸红时，他却猛地脸色一黑，说道：“陈光建一口气开了二十家跟同学网一模一样的网站，有多少用户，是抢了我们的？”
小芳闻言，娇羞的表情瞬间一凉，弱弱问道：“你知道了啊……？”
“呵！”梁鑫冷笑一声，没好气道，“你倒是知道得比我更早啊，吃里扒外，好玩吗？”
小芳沉默了片刻，幽幽说道：“小梁总，这事情，我也没办法啊，我夹在你们两个中间……”
梁鑫：“你夹在我们两个中间？”
小芳：“……”
W市的主干道上，一辆红色宝马在某个瞬间冷不丁失控，差点开进河里去。
一个多小时后，接近下午五点，梁鑫和小芳终于有惊无险，到了润鑫大厦楼下。梁鑫沉着脸带着低头不语的小芳上楼，来到公司门口，杀气腾腾推门而入。
“老板！”已经准备下班的张思怡，微微面露惊喜，冲梁鑫喊道。
梁鑫一点头，径直走过玄关，快步走到孙姐办公室。
孙姐的办公室房门洞开着，梁鑫一步而入，张嘴就问：“孙姐，你今天把账给康明看了？”
孙静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梁鑫，显得有些意外。
她颇不自然地挤出笑脸，寒暄道：“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还在外地呢……”
梁鑫黑着脸看着她，不说话。
孙静这才说道：“哎呀，早上他们来得那么突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再说是周总带过来的，康总又已经是我们的股东了，我总不可能不给他们看吧？”
梁鑫质问道：“他要，你就给了？”
“他们非要啊～！”孙静急得直跺脚。
梁鑫愤怒地大声重复：“他们非要，你就给了？！”
孙静忽然沉默。
梁鑫也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两个人对视几秒。
梁鑫咳嗽一声，换了个正经些的口吻：“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好歹是老板啊，这种事情你做之前，最起码先跟我说一声，做完之后，再跟我汇报一下，对不对？
你这样擅自做主又不吭声的，这算怎么回事嘛？咱们又不是什么上市企业，又不用隔三差五就得给股东一个交代，内部财务情况，多少也算公司机密吧？你说你这样背着我跟其他小股东勾勾搭搭，就算不是背叛公司，也属于背叛老板，背叛老板，能是什么好事情吗？孙姐？”
孙静终归理亏，被梁鑫说得没法反驳。
梁鑫直接又来一句：“这个月，扣你五百块钱工资，以后注意。”
“什么呀！这就扣我五百？”孙静立马就不同意了，大喊道，“那我辞职算了？”
“真的？”
梁鑫眼睛一亮，双手一合，十根指头飞舞轻拍，“那我祝你一路顺风，走好不送啊！”
孙静被梁鑫气疯了。
她当然不能走。周献喊她过来盯着公司财务，那可是承诺过她，以后不管同学网做大还是倒闭，事后都要把她安排进另外一家大公司，直接进入管理层的。
如果现在走了，这半个月她不是就白忙活了？
而且关键是同学网现在的财务状况问题很大，说不定哪天忽然就倒了呢？
“行！老板，你厉害！”
孙静黑着脸摇摇头，低头把电脑一关，拿起包就离开了办公室。
梁鑫看着孙静走出办公室，眉头微皱。
小芳道：“老板，孙姐被你气跑了啊……”
“没关系，下星期她要是不来，我就换个会计。”
“那她要是回来了呢？”
“回来……”梁鑫扭头看了眼时钟，冷冷一笑，“现在是四点五十八分……思怡，你记下来，孙姐今天当着我的面早退，罚款一百。下星期她一回来，你就让她交罚款！”
“啊？”坐在前台后的张思怡转头看看桌上的电子钟，确实还没到五点下班的时间，连忙大声回道，“哦哦！好！我记下来了！”一边伸手拿过自打打印出来，就一直没动过的考勤表，赶紧在上面的早退栏里，写下了孙姐的名字……
梁鑫这才满意，走出孙姐的房间，对公司里的所有人喊道：“好了，大家下班了。今晚不用人值班，我自己留在这里看着。”
“耶～～”今天来看门的王旭升，高兴地从位置上跳起来。
梁鑫又扔下小芳，走都李双和周陆的工位前，问两个人道：“新游戏做得怎么样了？”
周陆把成果拿出来，给梁鑫看了眼。
东西还只是个类似草图的玩意儿，画面内容用各种方块表示，梁鑫看着他们演示一遍，很满意道：“行，等这款游戏弄完，我给你期权，游戏卖出多少点卡，你们就按比例拿分红。”
“哇！老板，你太好了！”
李双这小妞笑得直跳，给了身边的男朋友周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边正高兴着，忽然间，王旭升咦了一声，来了句：“梁总，你看，同学网卡住不动了。”
“怎么了？”梁鑫眉头又是一皱。
刚一走到王旭升的电脑前，就看到同学网的主页面上，连续跳出几行大字。
“陈光建！我日你大爷！”
“陈光建！我日你大爷！”
“陈光建！我日你大爷！”
“怎么回事？”梁鑫下意识怒问。
王旭升不知所措。
周陆探过身来看了眼，脸色凝重地说道：“老板，应该是黑客，网站被人入侵了。”

第二百零五章 老板的心思
“哦豁……”
“哇……”
周陆的工位后面，很快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感叹。全公司的好汉们全都围拢过来，争相观看这种只有在文艺作品里才能看到的，黑客入侵与计算机高手反入侵的网络攻防大戏。梁鑫扶着周陆椅子的靠背，看着周陆熟练地调出几个软件，和对面反复争夺网页的控制权。
虽然完全看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结结实实地沉浸其中。毕竟这个网站要是完蛋，那公司也得跟着完蛋。他现在还指着这玩意儿办大事的呢！
“行不行？”此时的梁鑫，心情比周陆还紧张。
周陆手上动作不停，双眼盯着屏幕，没有时间回答，边上他的女朋友李双，很认真地告诉梁鑫道：“老板你放心，周六是我们这一届专业水平最顶尖的了，这种黑客对战，我们在学校里就演练过好几次，题目绝对比现在这个难。”
梁鑫点点头，不再说话。
最起码，周陆和李双两个人是有经验的。
而且眼下除了他们，梁鑫也根本找不到其他帮手。
只能选择相信他俩。
“让一下。”站着又看了半分钟，因为担心自己的存在会给周陆造成不必要的压力，梁鑫干脆连看都不再继续看，轻轻推了下站在他身后的原胖子。
原胖子的注意力全都在屏幕上，被梁鑫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他那像座小山一样的身板，连忙挪开。
梁鑫从人群中走出去，立马就听到身后的张思怡和王旭升，双双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他能影响他人情绪的程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还要更多更多！
“玲玲，下课了吗？”拿出手机，梁鑫走进董事长室，没关门，直接给江玲玲打了过去。
一个星期没见，有点想她了。
“老公！”学校那边，接到梁鑫电话的江玲玲，声音听起来很是兴高采烈，激动地喊了一声，又赶紧压低声音说道，“我在院学生会这边开会呢……”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的办公室里，陈思宏、冯文超一大群人，用八卦的表情，全都盯着江玲玲。
林一诺和叶婉婷对视一眼，莞尔一笑。
江玲玲被众人看得害羞，赶忙道：“我等下再打给你吧。”
“不用。”梁鑫淡淡道，“我叫小芳去接你，你开完会就在宿舍里等她吧，晚上来我公司这边。”
“嗯……”江玲玲表情乖巧地点点头。
由于激动而泛红的脸，也因为想到些什么，而变得更加发烫。
梁鑫那边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一群人，立马就纷纷起哄。江玲玲的部门老大冯文超笑道：“江玲玲，要不你先回去吧，梁总那边比较重要啊。”
“就是嘛，小别胜新婚，别让梁总久等了啊。”
“林一诺，梁总是不是一整个星期没来上课了？”
“哇，那今天晚上……”赵亮的表情逐渐猥琐。
“你们行了啊！”江玲玲娇声喝止，假装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尤其翻赵亮白眼的风情，看得满屋子雄性牲口都是心头一荡。
被梁鑫狠狠浇灌了个把月的她，出落得越发娇媚了。
陈思宏急忙咳嗽一声，正色道：“继续开会，星期五了，都不想回家啊？”
办公室里这才回到刚才的气氛。
只有江玲玲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去了。
满心只有梁鑫，也不知道后面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
润鑫大厦这边，小芳在梁鑫打完电话后，就很无奈地离开了黑客大战的观摩现场。梁鑫把自己董事长室的办公室房门一关，打开电脑，静静地继续看戏。
他故意没让周陆把前端隐藏掉，而是让他直接在线上搞现场直播。
没过一会儿，同学网的用户活跃度果然激增——以大学生为用户主体的同学网，在饭点时分，迎来了开站以来，这个时段用户同时在线的最高纪录。而且随着周陆和黑客战斗的白热化，这个同时在线人数的纪录，还在被不断地刷新。
短短五分钟后，同学网这边的带宽就吃不消了。
网页明显开始卡顿，连周陆和黑客的操作，都受到了些微的影响。梁鑫勉强地打开后台，实时数据显示，此时此刻，同学网的同时总在线人数，居然有足足十二万！对于总注册用户数量也才不过23万的网站而言，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好卡啊……”W医学院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里，正在日常兢兢业业偷菜的陈康，发出了崩溃的呼喊，但却把罪责都推在了学校头上，“学校的电脑真是烂……”
无独有偶，学校的其他宿舍里，不少正磨蹭着不肯下楼的人，这时看到同学网上“陈光建不停被草来草去”的场面，屁股也都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看得无比新奇时，个别人突然想起好几天没登录过的偷菜游戏，纷纷越卡越要点，死活非得把早就被人偷得只剩下一半的菜收回去，顺便种植新菜，再喂喂狗。不少人还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狗没了……
“马拉个币！哈士奇跑得真快啊！”
“傻逼，选什么哈士奇啊？”
“便宜啊！升级上限高啊，满级能百分百抓贼啊。”
“傻吗？那吃狗粮的数量，也是其他狗的两倍啊，花这个钱，和被人偷一半菜有什么区别？”
“咦，有道理……”
魏晓天的宿舍里，他的三个室友嘀嘀咕咕。
社死小达人魏晓天听得只想吐，干脆拿起书包，假装出去好好学习，实则只是躲避他人异样的目光——当然，其实这种异样的目光，九成九都是他自己心里构想出来的。实际上，他当不当那个什么中心副主任，开没开公司什么的，他身边一直压根儿就没人太在乎。
相比起梁鑫同学网的风光无限和在商业上的实际成功，破晓教育在学校里的实际影响力，要远比魏晓天自以为的，远远低到不知哪里去……
“我靠！抓到了！”
魏晓天怀着满心愤恨走出门的刹那，只听到身后的寝室里，传出一声激动的惊叫。
与此同时，梁鑫也看到同学网首页上面，出现了周陆打出的一行字：“我找到你的IP了，是你自己投降，还是我们报警？”
对方安静了足足七八秒，写下一句：“我有你们网站的3个后台漏洞，我只想要回我的工钱。”
“给他！”
梁鑫二话不说，冲出董事长室，对着周陆大喊，“说我让他过来上班！我给他补工资！”
全公司的人，全都望向梁鑫。周陆对梁鑫点点头，给对方回复：“我们老板请你来我们公司上班，你少拿的钱，我们梁总补给你。”
“哇！梁总大气！”
“逼哥威武！”
W医学院和W大学里，茫茫多的观众发出欢呼。
半座W大学城，陷入网络狂欢。
周陆随即给对方留下公司的电话号码，然后再在他桌面上的某个软件上面一按，黑客就被赶了出去，周陆夺回网站的后台控制权，几下子就清除了两个人斗法的痕迹。
前前后后加起来，时间其实总共也就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精彩……”
“那个黑客，被梁总收编了吗？”
“梁鑫是懂人才的啊。”
“金钱的力量真伟大……”
刚才看直播的人，纷纷又涌入微话，把同学网的硬件负载拉到了最满。
梁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显示涌入人数已经多达16万人的网站后台，心里又高兴又无奈，直接把鼠标移到叉号上，点了两下，才退出网页。
只当是为爆满的服务器，空出一点杯水车薪的内存空间。
“辛苦了。”梁鑫拍了拍周陆的肩膀，有惊无险，可还是心有余悸，“你这个月开始，多加一千块工资，回头我跟孙姐说。”
“谢谢梁总。”月薪从3500涨到4500的周陆，满眼高兴。
但不是为了这点钱，而是因为这个老板，真的尊重他的技术。
“刚才那个人，那个黑客的技术怎么样？”梁鑫又问。
“野路子。”周陆道，“应该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自学的那种。我试探了一下，一些我们看来是基本功的技巧，他其实都是半懂不懂。”
梁鑫微微点头。
周陆又说：“不过能在我手里撑十几分钟，这个人也算厉害了。如果是自学的话，说明很有天赋，我也很想知道他说的那三个后台漏洞是什么。他这种人吧，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不过思维不受专业知识的限制，找空子的能力，可能真的比我更强一些。”
梁鑫大概了解了，点点头，微笑道：“好了，危机解除，大家先下班吧。做不完的事情，带回家去做。”他看着周陆和李双，这句话只是对他俩说的。
下班归下班，但合成小游戏的事情，还是得抓紧。
周六和李二这对小情侣自然也心领神会，两个人收拾收拾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没一会儿，满屋子的人，就呜呜泱泱地，全都离开了。
原旭阳最后一个走，手里也拎了个电脑包，对梁鑫说道：“老板，我新皮肤的图都做好了，下星期过来没事做，可以在公司里玩游戏吗？”
玩个锤子！梁鑫心里一笑，嘴上却很和善地说：“当然可以的。”
然后等原旭阳一走，立马就给阿葛打去了电话，“阿葛……”
“梁总，刚才我在写代码，没看到你那边……”
“没事，已经解决了。”梁鑫打断阿葛激动的心情，淡淡道，“那个每天晚上限偷三次的保护皮肤弄好了是吧？行，那我明天就让小芳去印新点卡了。
你再做一个新的东西，哈士奇忠诚度狗粮皮肤，只要每天按时喂饭，哈士奇的忠诚度就能提高一点，不会跟别人跑了。再给那些已经跟别人跑过三次以上的哈士奇，弄个系统免费赠送的狗牌，狗牌上就写四个字，三姓家畜。三姓家畜逃跑几率更高，如果想洗刷掉这个狗牌，就需要喂更多的狗粮，有更高的菜地等级，还要参加周末活动拿特殊道具。
对了，从现在开始，其他狗全都设置成代售皮肤，想买新皮肤就得花钱，不然每个用户一律上线就送哈士奇，让他们先从幼犬开始养，养出感情了，再慢慢拉低狗的忠诚度……”
巴拉巴拉一通吩咐，乐得拥有大学城点卡代理权的阿葛满口答应。
而阿葛这边有了活儿，原胖子自然也就有新任务了。
“呵，玩游戏……”梁鑫哂笑着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到空无一人的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轻声自言自语，“我都只有被人玩的份，你还想玩游戏？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哦……”

第二百零六章 风雨同舟
咕噜，咕噜，咕噜……
喉结上下滑动，一杯冰凉的水下肚。
梁鑫长长吐气，然后把手中的一次性水杯投篮一样扔进不远处角落里的小垃圾桶，又转身走回董事长室，拿来他的专用大水壶，满满地接了一壶热的。
一星期没来公司，水壶一如既往的干净，也不知道是小芳在收拾，还是这边的保洁阿姨在收拾。
如果是前者，梁鑫有点担心，万一哪天自己和陈光建有重大利益矛盾了，小芳会趁机在水壶里下毒，那样真的很危险；而如果是后者，梁鑫也同样很担心哪天保洁阿姨如果心情不好，或者突然产生不需理由的仇富情绪，会偷偷往水壶里面掺屎，那样不仅很危险，还真的很恶心……
梁鑫当然不是被害妄想，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几率实则是并不低的。
尤其当金钱的光芒遮掩住一个人本身的面貌时，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容易变成某种意义上的仇人。这两个月来，梁鑫每天听别人喊他梁总，从最初的喜悦和骄傲，到后来的习惯和平静，再到今天此时此刻，已经迅速地转换成了没来由的害怕和恐慌。
一个技术人员，仅仅只因为陈光建欠了他的工钱，就差点毁掉整个同学网。那将来如果有更大的矛盾爆发，梁鑫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此生会以一种怎样无厘头的死法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如果反过来讲，要是没钱呢？
——那显然又更加痛苦。
所以啊……
人这辈子，永远就是从一个极端往另一个极端跑。
哪儿有什么真正的最优解呢。
都是在尘世中苦苦挣扎罢了……
“所以我选择无厘头，但是有钱地死。”
梁鑫叹着气摇头，在茶水间里找了一通，找到一盒上好的茶叶，抓了一大把，泡了一壶上好的茶。闻着那有别于市面上二十块就能买到一大袋的茶叶梗子的香气，他小小地了抿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吐出一口热气，“果然，还是有钱好！”
他一手拿着水壶，一手用几根指头，异常惊险地抓着热滚滚的茶杯上沿，快步走回董事长室，坐下来后，脑子里的思绪，终于回到正轨。
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梁鑫开始冷静地去思考，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首都那边，陈耿其实并不完全靠谱。这位表叔，仅仅只是有胆子而已，但胆子不代表能力。而老梁实际上是能力很强的，可老梁已经废了，而且受迫于文化水平的天花板，他的能力不见得能在所有场景下适用。但眼下，梁鑫只有陈耿和老梁两个人能用。
所以“人”这个方面的问题，根本没什么好纠结的，纠结它毫无意义。
梁鑫放下对陈耿和老梁的忧心，转念又想那边的房子，要买到足够多的数量，最快最快恐怕也得两三个月，现在是十一月份，所以等基本搭好台子，差不多也该过年了。
另外在这个过程当中，能否利用房产抵押和公司担保，把这个近乎于庞氏骗局的雪球滚起来，目前也仍然是未知之数。哪怕等雪球滚起来后，每个月需要支付的资金成本和杠杆成本——说人话也就是欠银行的利息，到底能不能按时保证还上，一直坚持还到房子涨价的那天，这里头的风险和压力，恐怕无法完全避免，必须要时刻小心突如其来的麻烦。
梁鑫从桌上的笔筒里，抽过一支笔，下意识地转动起来。
他又双叒叕一次地，仔细重新计算起了这笔生意的所有资金细节。
租出去的房子的房租，到时候到底能抵充多少利息？听说现在那边的租金，差不多是每平方每个月50块的样子？那么五十平方的屋子，大抵能租出2500块每个月。
而W市这边的银行，现在的商业贷款利率差不多是年平均12％到18％之间，如果能搞到熟人的路子，差不多就是每个月平均支出贷款全额的1％。
以一套50平方的首都房子做抵押，贷出大约等值的钱，那就是每个月需要偿还价值约等于0.5平方的房价，就是3500块左右。所以以最乐观的模型来计算，这里至少就产生了“每房每月平均1000元”的资金窟窿。按这个数额来就算，如果自己囤积到200套房子，每个月需要付出的杠杆成本，就是刚好20万！
那这笔每月二十万的窟窿，又该怎么去填呢？
梁鑫拿着笔，笃笃笃地在桌上敲。
最理想的情况下，肯定是自己再掏钱往里面砸——但按点卡目前的分红来算，他每个月最多也就拿到十万左右，而且这么砸进去的话，陈耿的占股比例，又该怎么算？如果只是自己一味地投入资金，而陈耿继续保持5％的占股的话，自己岂不是很亏？
梁鑫想了想，又摇摇头。
也并不亏，因为陈耿的作用，现在无人可以代替。
而且更关键是，哪怕他自己掏腰包往里头扔钱，半年也不过120万而已。
现在更大的问题，反倒是自己上哪儿搞这120去？
按他每个月十万的点卡分红额度来算，剩下的60万，又该怎么解决？这么一想，即便是在最理想的状况下，看样子，他也不得不施展“拆补大法了”。
必须得再找一家银行，另外额外再贷出60万的现金，用于嫁接这60万的窟窿。
俗称过桥。
不过话又又又又说回来，以上这些，还都是最乐观的模型推演。
万一不乐观呢？
万一中途借不出钱来，或者银行的贷款利率比12％更高，又或者刚好借不到那笔过桥费呢？难道到手去向陈光建伸手，告诉他自己拿三金公司的资产做担保，结果玩到杠杆脱轨，命悬一线？那陈光建还不得当场把他悬命的那条线都剪了，让他原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梁鑫摇摇头，讲真，这种时候，找陈光建，还不如找高利贷……
“唉……”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慢慢变暗的董事长室里，响起一声深深的叹息。
这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里回荡，听起来，还怪渗人的。
可始作俑者却恍若未觉。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向来不怕阿飘，只怕没钱……
梁鑫突然发现，他之前在给老梁和陈耿画大饼的时候，刚才脑子里想到的这些风险和意外，全都是他从来没有提过的。他甚至怀疑，他连自己都催眠了，是刻意地把这些难处，全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里。直到此时，他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清醒地意识到，他的这个计划，究竟有多么的脆弱。不管是其中的哪一环，只要出一丁点的问题，他就得彻底完蛋。
而且反过来再想，老梁的选择，或许真的更加正确。
毕竟现在退出的话，还来得及的——首都那边的房子才买了三套，全都是全款，没有任何的系统性风险，只要安安心心等升值，那三套屋子捏在手里，捏个十年，至少能涨七八倍。
一百多万变成七百八万……
七八百万啊……
我草！老子缺的又不是这七八百万！
梁鑫的精神状态，逐渐走向分裂，赶紧深深地喘了喘气。
安静了片刻，他再次摇摇头，思绪又飞到了同学网上面。
同学网的资金情况，对他接下来的计划也极其关键。
他必须让同学网的业绩充分持续发展，才有机会，顺利从银行手里拿到钱。
至于和陈光建、周献、康明之间的赌约，倒完全是其次的——
当然，能赌赢肯定是最好。
此外对于到底要不要通过诸如像东风投资这样的外部其他力量的加好友申请，梁鑫的心里，眼下也极其挣扎和犹豫，摇摆不定。
如果引入资金，让同学网进一步壮大，显然更有利于他从银行搞钱，而且还彻底解除了同学网在短时间内因为资金不够而破产的后顾之忧。可问题在于，如果对方真的加入了，那么他拿网站做担保的这个计划，被曝光的可能性又大大增加。
到时候说不定，可能真的就要蹲大牢去了……
——话说隐瞒公司股东，拿着公司的共同利益去做超高风险杠杆投资，那属于什么罪名？
梁鑫突然好想给吴克勇打个电话，找他做个专业咨询……
可是现在找吴教授咨询，那不等同于送人头自杀吗？
“嗯……”梁鑫吐槽到一半，忍不住抱住头，使劲地揉了揉，又自言自语地嘀咕，“人生成败，一线之间，太他妈刺激了……”
砰！突然这时，公司门外冷不丁一声响。
梁鑫猛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居然已经黑透了。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快七点了。
就刚刚那么一眨眼，他居然干坐了两个小时？
“怎么不开灯啊？”
“没人吗？”
“老公……老公你在里面吗？”
董事长室外面，小芳和江玲玲的声音相继传来。
紧接着就是日光灯被打开时，连续轻轻的、嘭嘭嘭的轻响。
柔和而明亮的光线，瞬间将办公室外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
灯光照进梁鑫的办公室，梁鑫长吐一口气，随手拿起仿佛几秒钟还滚烫的茶杯喝一口，杯子里的水却已经凉透，喝进肚子里，冰冷得让忘了吃晚饭的梁鑫感觉无比难受。
“玲玲。”他放下茶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老公～！”江玲玲走近几步，看到梁鑫，顿时满脸高兴地飞扑上来。
梁鑫张开双臂，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梁总，公司里还有些文件没签，你看我是现在就滚蛋，还是咱们先把公事办完，你让我明天也好休息个囫囵周末？”小芳看着梁鑫，表情调笑地问。
梁鑫不理他，重重地在江玲玲脸上亲了一口，紧紧一搂才放开，这才对小芳说道：“先办事吧，办完事你再走，对了，你们吃了没？”
“还没呢……”江玲玲抱着梁鑫，轻轻地蹭，撒娇道，“好饿啊……”
“那就先吃。”梁鑫看着她微微一笑，又顺便使唤小芳，“小芳姐，你去楼下买点吃的来，开发票，走公司的账，咱们吃个加班的工作餐。”
“行。”小芳很麻利地转身就走，但走出两步，又转过头来，提醒梁鑫道，“我很快就回来的啊，二十分钟以内，你俩可别干什么挑战极限的事情。”
梁鑫被逗笑了，“滚！我特么还不至于赶这个时间！”江玲玲则羞得抱紧梁鑫，把头低在他的肩上，身高差在这儿，站着的时候，脸都没地方埋。
小芳笑了笑，把另外半句“我怕她忍不住”咽进肚子，笑着走出了公司。
“好讨厌啊……”
“就是。”梁鑫搂着江玲玲的纤纤细腰，使劲地往自己身上压了下。
江玲玲红着脸，在梁鑫耳边羞羞地问了个问题。
梁鑫摇摇头，捧住她的脸，温住了她的嘴。
深吻许久，过足干瘾后，梁鑫才放开她，就在到处监控的办公区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听江玲玲叽叽喳喳，很雀跃地跟他说起了学校的事情——
她这个星期如何通过院学生会的人，了解到每学年优秀班级评比的套路，又从院学生会的哪个学姐那边，拿到她们去年的班级评比工作台账模样，再照猫画虎地如何带领中医一班开展第一次活动策划，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梁总的钱……
“搞半天，还是得我掏钱……”
梁鑫轻轻捏了下江玲玲的小脸，“你怎么这么聪明的？”
江玲玲道：“没办法嘛，我就只有你啊……”
“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梁鑫笑着摇摇头，看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宠溺。
……
梁鑫和江玲玲很克制地腻腻歪歪着，小芳也算说到做到，小半个钟头后，就提着满满两大袋子的晚饭，相当有效率地回到了公司。
“嗯……”进屋后，她用审视的目光确认过梁鑫和江玲玲没趁着她外出的这点时间热火朝天地做了什么事，然后才嘻嘻笑道，“梁总真英雄，表扬一下。”
梁总却没答话，只是静静看着小芳提着袋子走进茶水间，对他们喊道：“来吧，吃吧，吃完抓紧干活，也不耽误你们晚上的娱乐休闲时光……”
“我晚上的娱乐休闲时光，以后就别提了，好吧？”梁鑫淡淡说着，牵起江玲玲的手，走进茶水间内，“小芳姐，老板的私人生活，用得着你来操心吗？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小芳看着梁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好吧，我错了。”
“当然错了，还错得很过分。”梁鑫拉着江玲玲，搬了两条椅子坐下来，看着小芳低着头，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份一份地往外拿，酱油鸭、酱鸭舌、卤牛肉、鱼丸汤，锅贴、炒粉干，W市的常见熟食，香气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梁鑫稍微调整情绪，放缓语气，淡淡说道，“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非要说出来，除了让老板不高兴，还有什么意义呢？”
“嗯……”小芳表情尴尬地点点头。
梁鑫继续说道：“你在这个公司上班，我是你老板，你是我的员工。我也很想像朋友一样和你相处，但是不行啊，小芳姐。我当了你的老板，就不能再和你做朋友了。”
小芳眼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失落，但又马上挤出一抹笑容：“好的老板，我懂了。”
“抱歉了。”梁鑫轻声说着，把江玲玲爱吃的鱼丸汤端到她的跟前，又对她微笑道，“你不要紧，你随便说什么都行，因为你是我老婆，而且我希望永远是。最好到我死的时候，你还能带着我们的孩子，在我的棺材前哭两声。”
江玲玲：“……”
“抓紧吃吧。”梁鑫拿过一盒锅贴，淡淡一句。
江玲玲看看小芳。
小芳面无表情，低下头去，静静吃饭。江玲玲轻轻叹了口气，用勺子舀了一颗鱼丸，放进嘴里嚼了嚼，突然眼睛发光，惊喜道：“哇，这是什么，好好吃啊！”
梁鑫笑了笑，说道：“那就多吃点。”
“嗯！”江玲玲点点头，脸上写满身为梁太太的幸福。
一顿丰盛的工作餐，梁鑫和小芳吃得非常快。
两个人很默契地在不到二十分后就放下了筷子，只留下江玲玲继续坐在茶水间里吃，他俩则抓紧应付起了积压了一整个星期的工作。
餐前的那些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工作的效率。
小芳一如既往，很负责、很仔细地给梁鑫说着每一笔开支的情况，梁鑫也是同样认真地听完，并一笔、一笔问清楚所有的细节和情况后，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带宽不够用了。”
足足一个半小时后，做完所有的工作，小芳又补充说道，“凌经理那边我去问了他，他换工作了，不过优惠条件还是在的。但更换更大的带宽的话，这笔钱很贵，我们现在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再补交每年六十万的费用。”
“六十万？”梁鑫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能分期缴吗？每个月一缴呢？”
“分开缴就没优惠了。”小芳道，“总价算下来，至少得贵一倍。”
“一年一百多万？”梁鑫目瞪口呆。
“对啊。”小芳道，“凌经理说，那么多人访问我们的网站，相当于就是给那么多人开放一条专门的信号通道，几十万人在用呢，一年一百多万，也就是每人每年几块钱而已。客观成本就这么高，相当于没赚我们什么钱了。”
“行，你让我先想想……”
梁鑫无话可说，脑子里又多了一笔巨债，神情麻木地送走了小芳。
“老公～”公司的门刚一关上，江玲玲立马从茶水间里走出来。
梁鑫看到她这期待的小模样，暂时把公司的烦心事放下，脸上又露出了笑脸。他走上去，环抱住她，很明显意有所指地问道：“洗澡了吗？”
“嗯……”江玲玲细声道，满脸羞红，又忽然说，“对了，我给你买了个礼物。”
“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啊，今天是十一月三号嘛，我从班级的个人入学资料里看到的。”江玲玲耳根微微发红，声音越来越轻，“也是我们第一次……满月纪念日。”
第一次满月？这是什么说话？
梁鑫仔细一琢磨，才想起他和江玲玲第一次去开房那天，正好是十月三号。
所以细算下来，这才一个月？！
靠，我怎么感觉已经把正常中年夫妻两年的分量都做完了……
热恋期还真是考验腰子啊……
“你居然连这日子都记得……”梁鑫服气地吐槽。
“刚好凑巧嘛！”江玲玲羞得轻打梁鑫的胸口，满眼水汪汪地看着他，“谁让你那么坏，才刚开始恋爱几天，就把我……那个了！”
“不怪小弟不是人，全因姐姐太迷人啊……”梁鑫在她嘴上一亲，“礼物呢？”
“哦，等我一下！”江玲玲忙推开他，迈着大长腿，小跑回茶水间，从她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又献宝似的，送到梁鑫跟前，“我星期三晚上，缠着路娜陪我去市区买的。”
梁鑫接过来打开一看，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手表。
显然比他手上那块破电子表，高了不知几个档次。
“多少钱？”
“两千五。”
“那不是把我给你打的那点钱，全都搭进去了？”
“我还自己倒贴了呢！”江玲玲一脸骄傲，又满眼期待地问，“你喜欢吗？”
“喜欢。”梁鑫立刻摘下自己手上的表，换上江玲玲送的这块，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谁想摘下我的表，除非先砍下我的手！”
江玲玲被梁鑫耍宝的话逗得直笑，心里又甜甜蜜蜜的。
“还有个礼物。”她突然又拉住梁鑫的手，把他往董事长室带，脸上滚滚发烫。
梁鑫任由她拉着，两个人快步走进董事长室的暗室。
江玲玲把门一关，将梁鑫往床上一推。
两人四目相视，梁鑫看着眼前窈窕有致的姑娘，一件、一件，将身上的衣服除去，只留下两件贴身的，正是不久前，他给她买的那身情趣满满的衣服。
大红色的衣物，衬得江玲玲原本就白的身体，越发白得好像发光。
梁鑫看得呼吸急促，一跃而起。
抱住江玲玲，反身就把她重重按在床上。
“老公……”江玲玲浑身红透，声音朦胧地轻声呼唤。
梁鑫这哪儿还忍得住……
热恋小别。

第二百零七章 七寸
“这两天感觉偷菜的页面好卡啊，大家觉得呢？”
“同卡，我每天早上五点闹钟起来，结果也就比白天稍微好一点点的。”
“没想到五点起来偷菜的人那么多……你们这群畜生啊！”
清晨七点半，昨夜豁出后代们的性命，和江玲玲死斗数番的梁鑫莫名其妙地就失眠了。早早地起床后，他就一直坐在董事长室的办公桌前，默默刷着同学网上的微话页面，眉头紧皱。
江玲玲带给他的安慰，显然最多只能让他在强烈感官刺激和肢体触碰所带来的兴奋与事后疲惫中，得到身心上的情绪缓解和压力释放，勉强让头脑重新冷静下来。可不管这些按摩手法再怎么奇妙，那些客观存在的实际问题，也照样不会凭空消失。
麻烦依然还在。
梁鑫并未因为通过一夜七次的考验后就变身超人，将这些困难一股脑地轻松化解掉。
“发泄解决不了问题！”
微话上面，一个七级资深用户发帖道，“你们在这里抱怨有什么用啊？去跟梁鑫说啊！网页再这么卡下去，人都要跑光了。说实话，要不是这边偷菜的气氛好，我早就跑去别的地方玩了。这几天我发现一个新网站，chenguangjiansiquanjia点com。升级速度比这边快多了，礼包多得用不完，就是没人来偷，少了点担惊受怕的乐趣。”
梁鑫看得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心想这个用户真是好贱。还有昨天那个死黑客，对陈光建也真是怨念满满。话说陈光建到底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居然能把人逼成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因为昨天那破档子黑客事件，他刚刚打开后台一看，同学网的注册用户数量，居然飙升到28万了。人来越多，网也越来越卡，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要是带宽的问题一直存在，新老用户的游戏体验问题一直解决不了——同学网的人气聚集起来不容易，但要散掉的话，那可是轻而易举的。
这样的话，同学网离死也就不远了吧？
而没了同学网这个平台作为倚仗，我梁三金又算个蛋呢？
同样的空手套白狼把戏，不见得还能重复第二次的……
梁鑫深深地吸气，脑子里又闪过小芳昨天说过的话。
要升级带宽，接下来每年需要一次性补缴的费用是足足60万……
靠卖点卡的话，得三个月才能赚到这笔钱。
更不用说公司现在每个月的基本开支，就已经够高的了。
这么一想，似乎自己上个月提前分红，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被瓜分掉的二十万对眼前的网站困局而言，纯纯杯水车薪，多这二十万、少这二十万，都特么一样死路一条。
也难怪了……
东风投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间贴上来。
康明这群人，能力虽然看着一般般，可是论投资网站的经验，却明显比他这个纯菜鸟要丰富得多。东风投资肯定是已经看出来，同学网已经正在面临资金的困局。
——业绩不好的企业，被淘汰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业绩太过于好的小企业，也同样会有业绩太好的烦恼。
就像现在，同学网居然因为用户数量太多，而陷入了不马上继续烧钱就会死的泥淖。这样的局面，如果不是梁鑫从头到尾亲身参与了企业发展的每一步，他绝逼不可能靠闭门造车想象出，一个项目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死法。
——竟死于自身过于优秀！
“难怪被称作信息产业革命，真的是花式索命啊……”
梁鑫自言自语地嘀咕，内心百感交集，深感不可思议。
嗡嗡嗡！嗡嗡嗡！
忽然间，董事长室的隔壁暗室里，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寂静。
“嗯～”江玲玲大大地舒展身体，闭着眼，从被窝里伸出白皙滑嫩的胳膊，拿过床头的手机。一入手，就感觉出是梁鑫的那部便宜诺基亚，娇声喊道，“老公，你电话～”
梁鑫走进去，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
“嗯，我还想睡～”江玲玲迷迷糊糊地撒娇。
“睡吧，我就在外面。”
梁鑫柔声说着，拿着手机走出暗室，把门关好，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梁总，我没吵到你吧？”手机那头，康明微笑问候道。
梁鑫淡淡回答：“没有，我起得早。”
“哈哈，这么难得，你这个年龄，睡不着觉的可不多见。”
康明先嘴上占个倚老卖老的小便宜，然后才稍微正经一些地说，“昨天我回去后啊，又认真想了想我们之间的那个对赌协议。作为公司的股东，我有个不成熟的能加速协议推进小方案，不知道梁总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梁鑫一听对面要给好处，心里不但没有高兴，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寒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请说。”梁鑫耐着性子，淡淡询问，不管对面到底要做什么，他知道一个大概，总比不知道要好。哪怕是假情报，那也比完全没有情报更具备参考价值。
“好，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康明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很直截了当道，“既然你和陈总之间的赌约，是以是否能在半年之内，将同学网的注册用户做到两百万为目标，然后你和我们之间，才能推进下一步的协议。那这样的话，东风投资其实可以无偿给出场外的帮助，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我们就可以用自己的钱，来帮你们做免费的宣传推广。
虽然卖点卡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只是拉人头的话，东风投资还是很有办法的。我们只需要和游戏茶苑合作，让游戏茶苑在他们的界面上，直接给出同学网的链接，只要你那边能开出一个口子，允许用户使用游戏茶苑的帐号，直接登录同学网，我保证根本不用半年，最多两个月内，同学网的用户就能轻松冲破两百万，甚至三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鑫静静听着，瞬间就听懂了。
把同学网和游戏茶苑捆绑到一起来引流，当然是个极好的办法。
可前提是，自己起码得对游戏茶苑具有一定的掌控力吧？
而按康明的说法，游戏茶苑是东风投资控股的，如果两边的登录入口合并，这岂不是变相的，就把同学网的市场商业价值，全都白送给了东风投资？
这特么是骗傻逼呢？
梁鑫心里吐槽，直接反问一句，“就是利用你们的用户优势，来实际合并我的网站，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哈，反正半年之后，这件事也是势在必行的嘛。”康明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觉得有点别扭，不过我还有个方案，作为补偿，我可以说服东风投资的高管层，让他们拿出一部分游戏茶苑的股份，和你交换同学网的股份。这样总没问题吧？”
这个方案……倒真是有点吸引力！
但问题还是那个老问题——
梁鑫其实现在在乎的，不是网站的问题，而是网站在“征服首都计划”中所起到的作用。半年之后，只要他的炒房计划能成功，网站是死是活，对他而言意义已经远没有那么大。可要是同意康明的这个方案，东风投资入局，他的计划就有可能被中途拆穿。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昨天康明和周献杀上门的时候，他八成就主动投降了——先踏马的套现几百万，往后怎么走，再稳扎稳打、徐徐图之，那样的日子难道不香吗？
总比现在整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生活要强得多吧？
“康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梁鑫不便和康明撕破脸，再次耍起了他好久没用的太极拳，缓缓说道，“游戏茶苑那边的用户，第一，分布在各个年龄段，绝大部分人，其实不是我的目标用户，就算通过这样的花招吸引来了，他们的活跃度也是成问题的。
那么多的数据，留在我的服务器硬盘里，没有用处，又挤占网站的硬件空间。与其接纳这些僵尸粉，我倒不如自己再靠时间，慢慢积累有效的活跃用户，甚至哪怕是专门来捣乱的人，也比这些僵尸粉更有用处，好歹能给同学网带来话题，就像昨天那个黑客，一晚上就带几万个新用户来。康总，昨天的同学网黑客事件，你应该有关注吧？”
“有，看到了。”康明道，“昨晚微话上面，讨论得还挺热闹呢，不过我觉得……”
“等我先说完。”梁鑫笑着打断康明的话，很自然地继续往下说，“第二个，我虽然跟我干爹协议半年之内，但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以我们现在的数据涨势，其实未必真的需要等到半年之后，可能三个月内，我们就有希望把用户数量提高到两百万，而且要注意，这都是活跃用户。跟你希望协议进程提速的这个期待，其实是方向一致的。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东风投资再花钱、花力气，再去整合游戏茶苑的僵尸粉资源，对我们的实际意义其实不大，反倒有可能，只会产生一些意料之外的负面作用。”
康明：“也不一定……”
“还有第三点。”梁鑫依然不给康明说话的机会，麦霸之神本神在世，态度上，隐隐的越发强势，“既然我们已经签了协议，那么在协议执行结果出来之前，两家公司还是应该尽可能地避免场外接触，以防局面的复杂程度加剧。
不然程序上的线头太多，对我们双方的员工，也会造成比较大的工作压力。程序上清清爽爽的，按事先定好的规矩来办，事情才能办得更加顺利有序。说到底，咱们目前的分歧也不过只是早几个月和晚几个月的区别，何必为了这最多两三个月的时间，把原本明明白白的问题搞复杂呢？而且也不会产生什么额外的收益，纯属瞎忙嘛。康总，你说是吧？”
手机那头，康明被梁鑫连续打断，又听梁鑫逼逼叨叨了半天，脑子宕机了好几秒，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自己，自己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只能心里暗骂一句，牙痒痒地回答：“好吧，那既然这个方案，梁总有这么多意见，我就再完善完善，想到更好的方案，再跟你做进一步的交流。”
“好。”梁鑫点点头，挂了电话。
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前一堆问题还没解决，新的问题就又来了。
康明的这个建议，让梁鑫其实很是肝儿颤。
要是东风投资那边，真是不顾一切把康明这个计划执行下去，那面对潮涌而来的用户，别管是不是僵尸用户，以同学网目前的带宽和服务器水平，都一样承受不住啊！
甚至哪怕不是注册用户，只是几百万的“游客”……
每个人每天上来扫一眼，对同学网的硬件压力都是茫茫大的。
“操。”梁鑫沉着脸，淡淡骂了一句。
在这一个瞬间，他完完全全，下定了一个决心。
到了必须负债经营的时候了……
哪怕是借钱，也得先把公司的带宽和服务器升级起来！
不过该找谁去借呢？
梁鑫摸着下巴犹豫。
下巴上并不多的胡渣子，这一年还显得很柔软。
到底是叉叉银行，还是圈圈银行，还是点点银行，还是杠杠银行……
话说不管是哪一家，自己都没路子啊。
要不今天先去踩踩点，顺便给炒房的事情探个路？
满脑子仿佛不是去借钱而是要去抢劫似的念头乱转，正想得入神，办公室外，前台那边的公司座机，冷不丁响起，在空荡荡的公司里，显得格外清脆。
“妈的，谁啊，这么早？是不是有病？”梁鑫嘴里骂骂咧咧，可又想到可能是用户投诉，只能换上客服的态度，赶紧屁颠颠跑了过去。
他得罪谁都敢怠慢，陈光建、周献、康明……
但唯独不敢得罪用户。
哪怕这些用户，几乎各个都是每月入不敷出的穷逼学生仔……
“喂，你好，同学网。”梁鑫拿起电话，飞快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打电话的人沉默了好几秒，才轻声开口，听声音，显得很年轻和稚嫩，“那个……我是昨天进你们后台的人，你们老板说，要给我补工资的。”
梁鑫一听，表情微微一变，问道：“你是那个黑客？”
“嘿嘿嘿，对……”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点尴尬，又好像有些得意。
梁鑫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新表，才早上七点半而已。
想了想，干脆道：“润鑫大厦知道吗？”
“不知道。”
“江滨西路六十八号，你九点半过来吧，我这边有时间。”
“哦……”
对方小声应着，又问，“你是同学网的老板吗？”
梁鑫眉头一皱，“你过来就看到老板了。”
“哦……”对面显得有点胆怯，一点都没昨天在网上要草陈光建全家的气势，很符合梁鑫心目中“nerd（怪胎）”的影视剧形象。
梁鑫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安静了几秒，又给小芳打了过去。
“喂……”小芳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老板，你这样折腾我，要加工资的啊？”
“今天给加班费，两百。”梁鑫干脆利落道，“你马上来公司，让周陆和李双也过来，嗯……还有阿葛，葛老师也叫过来，全都马上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芳一下子就精神了。
梁鑫淡淡一句：“昨天那个黑客要来了，我让他九点半到，咱们先给他下马威，吓死他。”
小芳听笑了，乐不可支，“老板，你真小气。”
但话一出口，笑声马上又收了回去。
昨晚上说好不当朋友的，正色道：“好的，我马上就来。”
梁鑫嗯了一声，放下了电话。剩下的事情，小芳会去处理，联系其他人的事，梁鑫就用不着自己再逐一给他们打电话了，他甚至连短信都懒得群发一条。
打完电话后，他匆匆走出公司，去四楼的无人卫生间解决了一下每日生理遗留问题。处理完后，又跑回暗室，刷牙、洗脸、洗澡一条龙，把江玲玲都吵醒过来。
“你这么早起来……不困吗？”
“要办事了。”梁鑫那浴巾擦着头发，光溜溜从浴室里走出来。
江玲玲看得抿了抿嘴唇，表情娇媚，对昨晚上的激烈显得余韵未尽。
“等晚上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梁鑫笑着提醒道，赶紧穿上裤子，边往外走边说道，“你也抓紧起来吧，待会儿公司就来人了，一大堆人。”
“嗯～～～”
江玲玲呜呜不依不着，娇声抱怨，“下次不来公司了，每次都不让我睡好觉～”
说话间，梁鑫却已经走了出去。
江玲玲嘟着嘴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腹内有异动，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然后一条雪白光洁的大长腿踩在地上的刹那，身子居然微微歪了一下。
什么情况？腿软？！
江玲玲哭笑不得，望向屋外。
随手拿了个枕头，朝着梁鑫身后绵软无力地扔了过去。
“臭老公，禽兽。”

第二百零八章 用人不疑
“叫什么名字？”
“南柯。”
“男科？”润鑫大厦四楼，三金科技公司的招待室里，梁鑫微微眯着眼，细细打量眼前的瘦小男孩，和公司的行政总监肖芳女士以及技术总监葛洪亮老师一起，三人共同面试这个昨天差点给公司带来灭顶之灾的野路子黑客。
肖芳看男孩的眼神，显得相当讶异。
不能说和她想象中的形象有较大出入，而只能说——
踏马的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啊！
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和梁鑫差不多高，但体型却比梁鑫还明显小上一号。脸颊微微凹陷，身上没有几两肉，很明显的营养不良。眼睛很亮，却贼眉鼠眼，看着就叫人觉得不太舒服。
而且不但长得不行，还相当不修边幅。出门前肯定没洗头，头发不仅乱糟糟的，而且油光点点，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油得简直发腻，身上穿的一身杂牌秋装，也显得脏兮兮的。
更不用说气质还畏畏缩缩……
加上昨天的胡作非为，小芳先入为主，很不喜欢这个小孩。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而同样是看人，在梁鑫眼里，他只用两个字形容眼前的小孩——菜鸡。
南柯看似闪烁游移的眼里头，分明还透着一股子未被社会驯化过的野劲儿。属于那种只要给他洗洗脑，再往他手里塞一把水果刀，他就敢出去随便捅的那种。
也难怪这样的“人才”，会和陈光建撞在一起了。
“南方的南，柯南的柯……”
南柯笑着舔舔嘴唇，向梁鑫解释着，眼睛却老往小芳身上瞥。
梁鑫细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手里拿着南柯的简历，薄薄一页纸，还只写满不到三分之一，相当怀疑地问道，“你二十三岁？哪所学校毕业的？高中呢？怎么没填？”
“这个上面写的，都是假的啊，我就是随便谢谢，装个样子嘛！”南柯用指头搓搓鼻子，连稍微说个谎敷衍一下的心思都欠奉，直接就咧着嘴承认了，“我都没上过大学，就初中……不是，初中也没读完，初二下学期就不读书了。”
梁鑫摇摇头，直接放下了简历，“步光鞋业的陈光建陈总，他怎么得罪你了？”
“他骗我啊！”说到这个，南柯立马就来劲了，精神一下子振作不少，高声道，“我看报纸上他在招人嘛，我就去应聘了。那天就去了我一个，保安还拦着不让我进去，我在门口喊了半天才进去的。他一见到我，就让我把你这个网站做出来。
我说这特马的有什么难的啊，你给我十万，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给你弄出来。他就说好啊，做一个给一万，做二十个给二十万。这我踏马还能忍吗？我就花了不到三天，就把你那个偷菜的游戏给弄出来了，然后后面就更简单了嘛。代码一抄，复制粘贴，两下一个，随便再改改名字，弄个网址，轻轻松松。那个狗东西看我弄得快，就给了我一万，让我改东改西的，改了半天。我在他厂里住了一个礼拜，好不容易都弄好了，我就说，该给钱了吧？
结果诶～那狗东西，他居然就赖账了！说好的二十万不给了，要我留下给他打工。踏马的我说打工也行啊，一个月给我两万我就干！只要钱给够，我把同学网弄炸了都行！”
南柯滔滔不绝，阿葛满头黑线地插嘴问道，“你这个技术，都是自学的吗？”
“是啊。”南柯的注意力立马分散，对阿葛道，“我初中毕业就在网吧里混了，然后有次遇到个人教我怎么黑网吧的电脑，把上机时间调高，我跟他学了一个礼拜，就学会怎么黑进别人的电脑了。就是我特么当时傻了，学会后专门就在一台机器上弄，弄了四五天都没下机，把人机子都给烧坏了，就被老板发现，给赶出来了，哈哈哈哈……”
小芳听得直翻白眼，转头看看梁鑫。梁鑫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问南柯道：“那你是怎么从陈总那边跑出来的？”
“我跑？他跑还差不多！”
南柯立马又转回到梁鑫这边，义愤填膺，“我说两万一个月，他嫌太多，说最多一个月一万，我说那也行，你先给我十万，毕竟一开始说好二十万的，我是不是又多退了一步？
结果那个老狗，还是不愿意！我说你不愿意，我就把你那几个网站全都搞没了。说话不算数，算什么老板？当我好欺负吗？然后他就叫了警察，把我抓派出所里去了。
麻辣隔壁的，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他，我要是再看到他……”
“他就再把你抓进去一次。”梁鑫淡淡打断这个年轻人的牛皮。
说实在的，梁鑫有点无法理解，就这么一个货，居然也有黑进同学网的能耐？计算机技术这么好入门的吗？还是这个小子真的天赋异禀？可要说天赋异禀，计算机怎么说也是工科专业吧？这小子难道是偏科到语文英语政治社会全废，所以才连中考都没能通过的？
梁鑫满肚子的无法理解，南柯又抢着说话，“行嘛！那就再抓我一次嘛！我又不是没进去过，我都去了好几次了。进派出所就跟回家一样，派出所里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我不信。”梁鑫再次打断，“昨天我们说报警抓你，你马上就怕了。你这个样子，不像是经常进局子的。我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陈总报警抓你，也应该只是你第一次进去。”
南柯愣了愣，神情惊讶，明显是被梁鑫说中了。
然后安静几秒，又二皮脸地笑道：“靠，真聪明啊，不愧是能考上大学的。”
梁鑫没接这话，可也懒得再对他的技术做什么考核。
他直接上了正题：“那你对薪资待遇，有什么要求呢？”
南柯随口回答：“薪资无所谓吧，我其实技术也一般，弄点简单的可以，复杂一点的就弄不来了。昨天不是干不过你们的程序员吗？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你说，你可以帮陈光建把工资给我补上嘛，我在他那边拿了一万，呐，还剩十九万。”
“十九万？”梁鑫笑了笑，“你一共在那边上了几天的班？”
“十天不到。”南柯回答，随即又立刻大声嚷嚷，“不过这和上班时间没关系啊！本来就是说好了计件给钱的！你别管我上了几天，关键是我做了多少件！”
“你做了多少件？”
“十八件。”
“十八件为什么要二十万？”
“他说的给二十万！”
“你刚才不说计件吗？”
“你……你都把我绕晕了！”
“没人绕你。”梁鑫静静看着他，淡淡说道，“你干了不到十天，要二十万，按时间算，平均一天两万，你觉得合理吗？”
“我……”
“我先说完。”梁鑫眼神微微一变，南柯瞬间闭嘴。
“是，你想说不是按天算的，是计件，但计件也得看你到底做了几件。你做了几件呢？你说你做了十八件，陈光建说一件给你一万，二十件给你二十万，你做了二十件吗？没有，你只做了十八件，这是你自己说的。”梁鑫车轱辘话来回转，却把情况说得越来越清楚。
他直直地看着南柯，直逼他内心地追问：“那你真的做了十八件吗？我看没有。
什么叫做了十八件？你一个接着一个网站地做，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把代码敲出来，敲出十八个不一样的网站，那才叫做了十八件。
但要是只做了一个网站，然后复制粘贴了另外十七个，再换个名字、换个网址，这不叫做了十八件。这叫做了一件，然后抄了十七件。”
“我抄也是抄我自己的！”南柯大喊辩解。
“抄自己的也一样，抄的就是抄的，做的就是做的，明白吗？”梁鑫面无表情，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南柯不敢和梁鑫对视，他吃不消那种来自上位者的气场，局促地扭过头去。
梁鑫不紧不慢，继续说：“陈光建没欠你什么，你做的这点东西，拿到专业的人手里，一万块钱都给多了。葛老师，这样的一个网站，何洪双和王旭升做了几天？”
“差不多三天吧。”阿葛道，“做了个大框架出来，我自己又改了两天，加起来五天。不过我要是自己做的话，其实差不多也就是两天，主要还是游戏的图片需要花时间去找。”
“那你们花了多少钱呢？”
“没花钱。”阿葛笑道，“一点电费，几顿饭钱，你都没给我们发过钱好吧！”
梁鑫点点头，反问柯南，“你听到了吧？”
南柯低着头，不服气道：“反正就是陈光建说话不算数……”
梁鑫道：“我不跟你说这个，陈总给你的钱，已经够多够多的了。他每个月愿意给你一万块，这说明他看得起你的这点技术，而且那还是因为他自己完全不懂技术。他但凡只要稍微懂那么一点点，都不可能给你开出这么离谱的价来，明白吗？”
南柯哼了一声，坚持不服气。
“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只是要把事情跟你说明白。”梁鑫继续耐心地接着说，“陈光建找你做事，他是花了钱的。只是你自己呢，贪心，嫌钱少，还威胁他要把网站给毁掉。他花钱找你做出来的东西，你以为那还是你的吗？那些网站，已经是他的财产了，你懂吗？”
南柯这小子总算还有点起码的是非观。
他听得心虚，把头扭到另外一边，坚持着他最后的倔强。
梁鑫却根本不讲武德，继续无限施压。
“还有昨天，你给我们网站带来这么大的损失，搞得我们网站差点崩溃，但这笔账，我今天就不跟你算了，不过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我也知道，你手里还捏着我们网站的后门漏洞，以后我们网站不管出任何事情，我第一个就想到是你干的……”
“我草……”
“你操什么？！”梁鑫眼神微微一狠，“还想进派出所？”
南柯瞬间龟缩回去，不敢看着梁鑫，只是嘴上还硬，仿佛要哭出来似的控诉：“你们这些有钱人，真的有点不是人。大老远把我骗过来，就是为了合伙欺负我是吧？”
“我欺负你？你找陈光建要钱，却来我的网站上蹦跶，你还有理了？”
“我找不到他嘛……”南柯委屈道。
梁鑫笑道：“不但找不到他，也不敢动他的网站，是吧？”
南柯默不作声。
这个小孩，真是又跳又怂……
梁鑫左右看看小芳和阿葛，问道：“你们怎么看？”
“我听你的。”小芳直接弃权，对南柯表现出极其厌恶和嫌弃的态度。
阿葛则思考了几秒，才笑着说道：“我就是比较好奇，我们这个网站，居然有三个漏洞。”
“两个。”南柯低着头，轻声说，“我吹牛的，我只找到两个漏洞。一个是管理员权限的入口提问设置，你们没有要求所有管理员都必须有这个设置。还有一个是……”
他一五一十，根本不用梁鑫诈他就把所有的话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说完还连忙大喊，“我都告诉你们了啊，你们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可别赖我头上！”
梁鑫和小芳、阿葛互相看看。
阿葛摇摇头，表示没问题了。
“嗯。”梁鑫点了下头，直接对南柯道，“这样吧，一个月试用期，月薪八百，转正一千五。外加五险一金，你愿意干就留下来，不愿意就算了。”
话音落下，小芳目光惊愕地看着梁鑫。
她还以为，梁鑫要直接把南柯赶走了。
梁鑫对她笑了笑，说道：“我总得说话算话吧？总得给广大网友一个交代吧？”
“唉……”小芳轻轻叹了口气。
阿葛更是没话说，笑道：“梁总说了算。”
梁鑫又问南柯：“那你呢？你怎么想？”
南柯也有点懵逼，眼神略微呆滞：“一个月……才一千五？”
梁鑫强调道：“转正后。”
南柯大喊：“陈光建给我一万啊！”
梁鑫掰着指头给他算，“你昨天草了陈总的祖宗十八代，算精神损失费，一代算一万，十八代就是十八万，他怎么也不欠你的，现在搞不好还是你欠他。你觉得，你还能拿一万吗？”
南柯被梁鑫说傻了，表情呆滞。
梁鑫笑道：“要不要留下来？觉得钱太少，我也不勉强。”
“我……”南柯忽然抬起头，“我做！”
“嗯？”梁鑫奇怪看他一眼。
南柯低声说道：“反正我现在也找不到工作，一千五就一千五吧，早知道我……算了！”
梁鑫笑了笑，“小芳，带他去办入职。”
小芳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没什么好脸色地对南柯道：“跟我来吧。”
南柯唉声叹气，跟着小芳走了出去。
阿葛道：“那我……下班了？”
“下班吧。”梁鑫起身道，“新皮肤什么时候能上线？”
“明天！”阿葛道，“就等美工的图了，他说快弄好了。”
“行，弄好让我看一下成品，然后和上次一样，你自己跟小芳对接。”梁鑫说着，在阿葛满脸快乐的笑容中，走出接待室，走回了自己的董事长室。
董事长室里，江玲玲一直乖乖地坐在里面玩电脑游戏。
梁鑫把门一关，对她笑了笑，然后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陈耿的号码。
“阿耿叔，我给你安排个人，给你打打下手。明天我让我爸带他一起过去，是个小孩，不是，不是熟人，今天刚招进来的，我觉得应该能派得上用场。你那边怎么样？中介开起来了？我草，牛逼啊，这么有效率？战友？这么巧？哦，帮你找了专门代办的人是吧，行，阿耿叔，我是了解你的，有你坐镇，我保证放一百个心啊……”
打完电话，把手机一挂，江玲玲正要站起来要抱抱。
梁鑫却一抬手，让她先别激动，说道：“我先出去一下办个事，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回家吗？”江玲玲问道。
梁鑫摇摇头，“去趟银行。”
思维如羚羊挂角，江玲玲根本一点都跟不上。

第二百零九章 超级加倍
天色阴沉，乌云低垂。
梁鑫从润鑫大厦里出来时，一点都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疲惫感始终萦绕心头，根本无法散去。
从星期四深夜下飞机到到现在，他除了中间睡了几觉，其他所有时间就没消停过。先是应付来自陈光建和东风投资两方面的压力，然后立马就又遇上同学网的突发事件。好不容易都有惊无险地勉强招架过来了，可网站眼前进退两难的局面，又立刻被摆上桌面。
明面上压力如影随形，还有暗地里自己那盘大棋缓慢的执行进度，更是他心里着急得连睡觉都不安稳。手里没有人，同时也没什么钱，风险巨大，还得强迫自己循序渐进，稳住阵脚。
甚至的甚至，情况都已经这么困难了，他还要照顾和安抚其他人的情绪，保证好自上而下各方面的利益分配不出问题。勾心斗角之余，还得计算明面上必须计算的各种杂乱的账目。
说实话，何止是心累，就连脑子和腰子，都已经超负荷运转。
各方面的体力和精力，都几乎被逼到极限了……
“呼……”梁鑫长长地吐出。
江风吹过，带给他一丝微不足道的清明，但瞬间就又失效。
他摇摇头，拖着身心疲惫的身躯，继续朝不远处的银行走去。
周六的银行，并不办理对公业务。
可梁鑫还是想去问问，哪怕知道一下贷款的具体情况，星期一再来，也能节省一些不必要的交流和沟通时间。顺便，他还得从萍姐卡里，转两万块钱给自己。然后再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让给金水控股，再由金水控股转入破晓教育，最后从破晓教育，转入栋梁房产……
这样的过程，他需要每天都执行一次，足足花上35天，才能家里卖房所得的另一半，全部从萍姐卡里抽空，变成自己计划第一阶段的全部启动资金。
而这个过程又和同学网的资金一样，流动上不能让资金的其他所有者和监督者知道，所以他也就不能叫萍姐过来，将每日的转账上限提高。
不然以萍姐的定力，她八成半小时内就能来回摇摆十几次，最后哭天抢地，让他把钱还回去。万一闹大了，怕是自己的整个计划都有可能被暴露出来——毕竟这种老娘找儿子要钱的事情，W市当地整日闲得蛋疼的电视台，是向来非常喜欢的。
梁鑫怀着如此沉重的心情，走进了银行ATM机柜的隔间。
花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把这套繁琐的转账手续办完。中间花了多少转账手续费就不说了，他只是麻木地在心里打了个勾，今天是第八次了。还剩二十七次。
梁总！一定要顶住啊！千万不要放弃啊！
咬着牙给自己打气，梁鑫把几张卡贴身收好。走出机柜隔间，又径直走进了隔壁的银行营业厅。然后正要寻找银行的大堂经理，边上忽然就走过来一个制服男子，主动微笑对梁鑫打招呼道：“梁总，好巧啊，又见面了。办什么业务啊？”
梁鑫怔怔一看，不由得也笑了，“凌经理？我听小芳说你换工作了，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还是在电信系统是吧？”凌煜哈哈笑道。
梁鑫不由奇怪地问：“你们能这么跨界调动的吗？”
“都是国企嘛。”凌煜略微神秘的口气道，“办法总比困难多，是不是？”
“好吧，有道理……”梁鑫瞬间就释然了。
W市就这么丁点大，各种行政、事业、国企之间，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哪怕这年头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录取的标准已经很严格了，不过凌煜各种调动，依然是有操作空间的。毕竟他本身就是电信那边的正式员工，身份上的问题，本来也就不是大问题。
想到这里，梁鑫不禁忙问：“那你现在……”
“实习大堂经理。”凌煜道，“边干边学，边学边干，你想办什么业务啊？”
梁鑫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自己今天这运气，无敌了！
“我想贷款。”梁鑫连忙说道，“贷一百二十万。”
凌煜道：“做什么？”
“公司没钱了。”梁鑫如实道，“同学网业务增长速度太快，硬件跟不上了。”
“今天是星期六……”凌煜下意识地先说了句废话。
梁鑫道：“我们先聊聊吧，能办的话，我星期一过来办。”
“也是。”
凌煜点点头，就带着梁鑫走进大堂角落的招待室。
两个人门也不关，就窝在最多五六个平方大的小房间里，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梁鑫用很小的声音，嘀嘀咕咕地跟凌煜说起了同学网目前的困难情况。
二十分钟后，凌煜很干脆道：“你这个钱，应该没有问题。同学网现在的业绩良好，资金流也是正向，加上还有大学生创业的政策支持……这样吧，这个事，我今天跟我们行里的领导说一声，你星期一拿相关的企业材料过来，我周一直接就给你办了。”
梁鑫听得大感意外，问道：“这么容易吗？”
凌煜小声道：“我刚来上班，早点做点业绩出来，才能站得稳啊。”
梁鑫哈哈一笑，又问：“那我不用提供什么抵押吗？”
“我给你办个商业信用贷款，利率呢，稍微高一点，但是放款快，手续好办。”凌煜看起来是真的很急，悄默声说，“一年十八个点，你能接受的话，星期一签了合约，钱马上就到。”
“那就是……”梁鑫微微一皱眉。
凌煜直接伸手拿过桌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按起来，“一百二十万，年化十八，一年还二十一万六，每个月你们公司只需要还一万八的利息。应该不多吧？”
“不多……”梁鑫很干脆，按现在偷菜游戏点卡的行情，哪怕往后每个月的利润降到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公司依然还得出这比利息。
而且现在公司的硬件资金缺口也不是120万，而是60万。梁鑫多贷的那60万，实则是为公司的日常运营成本考虑。相当于一次性拿到足够同学网正常烧半年的钱，当然前提是——往后半年，注册用户的数量千万不能再增加得太离谱了。
如果只是增长到两百万用户，同时在线人数不超过二十万，按目前电信给的方案升级后，公司这边勉强还能应付。可要是超过这个量级太多，就必然只能再次增加预算。
而要是这一天来得太快，比方三个月或者四个月后。
梁鑫简直不敢去想，到时候他又得拿什么去堵住这个新缺口……
那自己的同学网股份去质押吗？
可这么干的话，相当于就是违反和陈光建以及东风投资那边的对赌协议了吧？拿对赌协议的筹码，去给银行当抵押物，这又属于什么违法犯罪行为？
梁鑫忽然间再次想起周献的老丈人，W大学法学专业教授吴克勇老师。
好像踏马的是逃不过走上犯罪道路的宿命了。
可我踏马只是想钻个时代信息差的空子而已啊！
梁鑫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紧接着突然发现凌煜正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他，连忙道：“行，就按这个来，我星期一过来办手续。”
“好！”凌煜顿时眉开眼笑。
正要伸手和梁鑫说合作愉快，梁鑫忽然又道：“不过我还想再另外贷一笔别的。”
“什么？”凌煜一愣。
梁鑫压低声音，小声道：“我感觉首都那边的房子要涨，我这几天又搞了个房产公司，已经跑过去买了几套了。但是我新公司的资金不够，我想搞个大的……”
凌煜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想去首都炒房子？”
梁鑫点点头，“我拿那边的房子，给你这边当抵押，市价一百万，我再用同学网公司作担保，想贷两百万，你看行不行？”
凌煜认真想了想，轻轻点头，说道：“行倒是行的，你又有抵押，又有担保……”
梁鑫没等他说完，又继续往下说：“等我拿了那两百万再全款把房子买下来，新买的房子，又能继续拿来当抵押，我继续用三金科技做担保……”
凌煜的眼珠子，这下瞪得越发大了，小声问：“你想做到什么规模。”
“当然是越大越好。”梁鑫道，“最好能一次性囤个几百套房子。”
“那你这利息……”凌煜舔舔嘴唇，“每个月可了不得啊！还得起吗？”
“我最多撑半年。”梁鑫在钱的事情上，绝不跟银行的人说假话，“我算过了，半年下来的利息，最多就百来万，我靠自己的分红，一年之内就能还上。本金也不用怕，首都的房子不愁卖，哪怕半年内不涨价，我原价卖掉，也能填上你们的窟窿。不会让你背坏账的黑锅的。”
“这我倒是不怕……”凌煜道，“现在全市都在炒房，像你这么炒的人，我说实话，也不少。就你们公司的那栋办公楼，润鑫大厦，买那栋楼的老板，现在都还欠着我们银行钱呢……”
嗯？陈光建？！你麻辣隔壁的，胆子真是大得长毛啊……这种动不动就要让人跳楼的盘子，是你这种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的人能擦操得动的吗？！
梁鑫在心里疯狂吐槽亚父，一边又问凌煜：“那你有什么问题？”
“两个问题。”
凌煜神情严肃，“第一，你这个数额一两百万的，我还能给你拿主意，但数量再更大一点，我就没办法给你帮忙了。同学网的规模也没那么大，也不可能给这么大比的资金做担保。不过你抵押用的那些房子，倒是可以的。
然后第二个问题，数额实在太大的话，就算我们领导愿意贷给你，行里一下子估计也抽调不出那么多的钱。现在马上就到年底了，收款、放款都困难，我们的钱也不充裕啊，W市的房地产市场，现在这么火，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借钱……”
炒房炒到银行都缺钱？
梁鑫越发对W市的09年大雪崩事件，感到可以理解了。
现在才06年年底而已啊。
到明年，才是W市这边炒房最疯狂的时候吧。
再然后，08年就该进入死撑阶段。
最后，09年……砰！
“那应该还是有办法的。”梁鑫看着凌煜，说了句很大言不惭的话，“我最多只要五千万的资金，五千万就够了，这笔钱对炒房来讲，不算多的。”
凌煜也是见过世面的，进了银行，五千万这个数额，真的不能算什么大钱。
甚至中等意思都谈不上。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但对我们这个小网点来说，还是算的。”
梁鑫微微皱眉，问道：“那你最多能帮我解决多少？”
“不好说。”凌煜摇了摇头。
梁鑫直接道：“我给你百分之二的房产公司半年期权，半年后这笔交易要是成功，哪怕净利润率只有百分之十，也是五百万。百分之二，十万块。你再帮我找另外九个其他银行的人，每人解决五百万的资金，都是半年两个点的期权，我再额外多给你十万，怎么样？”
凌煜默然不语。
梁鑫又说：“你要不自己报个价？”
凌煜想了想，一咬牙，道：“我不要期权，我要股份。百分之二的股份。”
梁鑫听得皱眉，也沉默了几秒，然后飞快还价：“平均利率不能超过十二个点，你把人找齐，签完合同，钱到账，我给你股份。”
凌煜道：“万一出了事我不负责，出事之前，我会退股。”
“行。”梁鑫点点头，“你要是觉得危险了，我回购你的股份，一百万买回来。”
凌煜总算满意了，缓缓道：“要找到这么多人，我得花点时间。”
“多久？”
“最快也得几个月吧。”
“几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三个月吧。”
“最好两个月内。”梁鑫道，“过年之前搞定，夜长梦多，容易出变数。”
“嗯……”凌煜完完全全被梁鑫拉进去了，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又按了按计算器，“五千万，十二个点，每个月最少要还五十万，你账上有这笔钱吗？”
“没有。”梁鑫很实在道，“房子可以租出去，房租能顶一大半，剩下的钱，找个银行过桥。”
“行。”凌煜点点头，“半年，按三百万的总过桥费来算，这笔钱我帮你搞定，不过利息应该会比较高，这就得靠你自己了。”
梁鑫也接过计算器按了按，“按年化二十个点来算，还两年，连本带利，总资金成本四百二十万，差不多每年还二百万，一个月不到二十万……行！没问题！凌经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凌煜伸出手，和梁鑫重重一握。
420万的成本，撬动5000万的资金，梁鑫的目标，是房价半年内可以翻一番。
凌煜算计的，则是这样的客户，能不能给他多来几个。
如果有十个胆子像梁鑫这么大的，他一年下来什么都不用干，就稳赚两百万的好处费。
这尼玛不比在电信给人办业务强？
而W市全市上下，已经靠着这套玩法，赚得盆满钵满的人，这些年又已经有多少了呢？
凌煜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的是，这趟车，他现在总算是赶上了……
感谢这个不怕死的年轻人。

第二百一十章 老板整天无所事事
梁鑫回到公司时，时间已经临近饭点。中午的阳光终于冲破云层，照得屋里亮堂堂的，梁鑫一进门，就顺手关掉了一大半的灯，嘴里一边叫骂：“奶奶个熊！电费不是钱吗？”
听到年轻的老板说脏话，在屋里加班的众人全都不由一笑，周陆和李双大清早赶来后，就没有再回去了，直接打开电脑，继续做他们的合成小游戏。
倒是作为技术总监的阿葛，对公司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早就跑得连人影都不见了——自打拿公司期权换了点卡代理权，现在在阿葛眼里，公司就是帮他下蛋的母鸡，心态反倒更类似于随便投点钱的小老板。他的基本诉求，就是在公司垮台之前赶紧多赚一点。
至于公司的发展情况，阿葛是并不怎么关心的。
反正互联网企业嘛，能活两年就算好汉，活过五年就是奇迹，活十年的……
那踏马是行业巨无霸好吧！
而眼下同学网这点小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成巨无霸的。
“老板，你好小气啊，这样公司做不大的……”
南柯还没走，在屋子里晃来晃去，见到梁鑫回来，立马凑上前吐槽道。
梁鑫看他一眼，见这货一身穷到腌入味儿的气质，忍不住道：“你先回家休息两天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星期一早上早点过来，我带你出趟门。”
南柯不由问道：“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梁鑫没在公司里说首都的事情，连首都两个字都不想提。
南柯也是一脸蠢，完全没想要问一句为什么。
梁鑫又拿出钱包，数了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他：“出门找个稍微正常点的理发店，弄个清爽一点的发型。剩下的钱，买身过得去的衣服，再买双运动鞋。这钱算我赞助你的，不够的你自己再补。还有，这两天要洗澡，别这么全身油乎乎地往外跑，公司也要面子的。”
“唉……”南柯接过钱，拿人手短地任由梁鑫唠叨。
这时小芳又从茶水间里走出来，对梁鑫说道：“老板，跟你说个事。”
“回去吧，你可以下班了。”梁鑫对南柯说了句，立马朝着小芳走过去。
小芳把茶水间的门一关。
梁鑫问道：“南柯的手续都办好了吧？”
“嗯。”小芳点点头，都不想提南柯的名字，马上接道，“老板，梁总他……就是那个老梁，他入职后一天班都没来上过啊，这都一个星期了。”
“哦，他啊。”梁鑫还以为小芳在担心什么呢，淡定地笑道，“他在外面跑业务，市场专员嘛，不用来签到的，你正常给他发工资就行了。”
小芳小声问道：“他在外面做什么啊？”
梁鑫敷衍道：“业务上的事情，不是你需要关心的范畴。”
说着，忽然又一顿，反问道：“我干爹让你问的？”
“没有。”小芳摇摇头，“公司的这些人事变动，陈总不关心的，要是随便有个人进出都要告诉他，他肯定烦都烦死我了。”
“对，有道理。”梁鑫笑了笑。陈光建不知道老梁在这里上班，那就更好。虽然就算让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可梁鑫还是希望他能尽可能地，不要太过关心公司里的事情。
“那没其他事了？”梁鑫打开了茶水间的房门，免得瓜田李下。
“没了。”小芳道。
梁鑫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你这样没个办公室也不方便，那个空着的总经理室，你拿去用吧。孙姐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你也得弄一间。”
“这么好啊……”小芳不由得笑了，“我还以为我要站一辈子前台了呢。”
梁鑫道：“说什么胡话，我做人最实事求是，有需要就提供资源，没有需要就不浪费资源。行了，你这边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休息吧。”
小芳嗯了一声，说道：“也差不多该吃饭了。”
梁鑫假装听不懂她的潜台词——请客啊！请我吃顿午饭啊！你个憨批！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快步走到董事长室，推门走了进去。
“真小气……”小芳翻个白眼，看了眼还在认真敲代码的周六、李二小两口，又看了眼同样在认真摸鱼的周末值班临时工何洪双，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趣。
然后走进前后面的房间拿了包，便离开了公司。
另一边的董事长室里，梁鑫把江玲玲从被她坐得微热的老板椅子上赶走，立马从电脑里调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模板，连午饭都不吃，就抓紧修改起来。
江玲玲乖乖坐在一边，好奇地问道：“老公，怎么又弄到房地产上去啦？”
“嘘……”梁鑫朝江玲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很认真道，“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个项目我是偷偷做的，目前不能乱说，谁都不能说，明白吗？”
江玲玲忙点点头，然后趴到桌上，电脑也不看了。
就盯着梁鑫看，妥妥的发春。
梁鑫修改合约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就把和凌煜的“栋梁地产股份转让协议”，以及为另外九个人准备的“期权赠与协议”都敲了出来。
不过没急着打印，毕竟打印出来就容易泄密。
等周一和凌煜见面的时候，再打出来带过去也不晚。
其他那些也都一样。
“走，先去吃饭。”
他把江玲玲趴在桌上的身子，轻轻地抱起来，在她嘴上轻轻一碰，“下午先送你回学校。”
“那你呢？”江玲玲痴痴缠缠地粘着他。梁鑫想了想，今天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摸着腰子一咬牙，“跟你一起回去，高不高兴？”
“嗯……”江玲玲抱着梁鑫，身高上不方便挂住，就使劲地贴，笑得春光灿烂。
几分钟后，梁鑫拿上书包，和江玲玲手挽手连体婴似的腻腻歪歪走出办公室，随口跟值班的三个人叮嘱了一句下班记得锁门，两人就径直离开了公司。
等他俩走后，周陆敲键盘的声音一停，满是羡慕地叹道，“还是当老板最爽啊，每天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忙着跟女朋友约会了……”
“是啊。”李双双幽幽附和，“同样是约会，他们两个是真的在约会，咱俩就是来加班。周六，你有没有对我感到良心不安，有没有觉得委屈我了？”
“嗯……”周陆想了想，看看何洪双，小声道，“这里有人，回家再跟你说。”
李双翻了个小白眼。
何洪双贱贱道：“你们尽管说嘛，我又不影响你们在公司里谈恋爱的。老板和他女朋友日常那么恶心我都能忍，我还能顶不住你们两个？”
“滚。”周陆和李双异口同声。

第二百一十一章 暗箭阳谋（上）
周六的午后天气晴朗，梁鑫带着家里的长腿小可爱在江滨路找了家看着还行的餐馆，吃过午饭后，还手牵手地沿江逛了一会儿，晒着深秋时节的暖阳，精神放松了不少。
早上和凌煜达成的PY交易，让他着实有点像在大海中抓住一根浮木——
距离获救还是有距离的，离上岸更是遥遥无期，可总归，算是获得了明显的助力，不至于下一刻就精疲力竭地挂掉。
“今天的太阳好舒服啊……”江玲玲贴着梁鑫，笑容天真烂漫。
哪怕跟梁鑫什么姿势都试过了，眼里依然还是充满纯真的色彩，可见只有傻逼，才会把性看得像洪水猛兽一样必须严防死守。
梁鑫满眼温柔和宠爱，轻声对她说道：“太阳者，日也，每天的太阳，都可以很舒服。”江玲玲受不了梁鑫的小黄腔，娇嗔道：“真讨厌，天天满脑子里都是这些。”
梁鑫道：“只有看到你的时候，特别忍不住。”
江玲玲满心娇羞又甜蜜，挽紧梁鑫的胳膊，软绵绵的全压在他手上，咬咬嘴唇，红着脸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也是……”
梁鑫眼里，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现在回公司？”
“什么呀！”江玲玲摇晃道，“那么多人……”
“哦，那回学校吧。”梁鑫道，“路上一个小时，你憋得住吗？”
“讨厌，你去死哦！”江玲玲害羞地大喊，“我还不至于那么那个好吧！”
梁鑫哈哈大笑。
难得一个可以暂时放下压力的午后，梁鑫带着江玲玲回到镇上，老地方开了房间，就一直到晚上也没出来。两个人照旧在屋里亲亲我我、恩恩爱爱了一整日，连手机都关了，一直腻歪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两个人才终于从床上爬起，好好洗漱一番，返回学校。
叫了辆三轮车，梁鑫坐上车后，才把手机打开。
未接电话不算意外的果然有，只是意料之外，却只有一个。
是阿葛的，半小时前打来的。
“阿葛，新皮肤弄好了？”梁鑫马上打了过去。
阿葛说道：“对，弄好了，你刚才怎么关机啊？”
“手机没电了，没发现。”梁鑫随口撒个无伤大雅的谎，看看江玲玲，收获一记轻轻的撒娇小粉拳，笑着对阿葛道，“那你直接把秘钥给小芳发过去吧，跟小芳联系过了吗？”
“还没呢，你不说先让你看一下效果吗？”
“哦……对。”梁鑫这两天腰子用多了，有点伤脑，笑道，“那你先等会儿，我现在人在路上，马上就到学校，半小时内回复你。”
挂了电话，梁鑫在江玲玲脸上亲了一口。
江玲玲娇羞地笑眼问道：“干嘛呀？”
梁鑫道：“不需要理由，就是爱你。”
又把江玲玲逗得不要不要。
突然就在这时，蹬车的老车夫忽然指着路边喊了句：“诶，那个是不是你？”
梁鑫和江玲玲转头望去，赫然看到，路边居然竖了一个将近两米高的真人广告牌。广告牌上的江玲玲那是那身OL打扮，但多了副眼镜，手里捧着一本书，造型别有风情。
广告的最显眼处，还是那句广告词：做家教，上同学！
梁鑫看得一愣。
江玲玲也惊讶道：“哇，谁啊，给我弄这么大一个广告，老公，你叫人做得吗？”
梁鑫没吭声，直接给小芳打去了电话，问道：“小芳，我们在大学城这边，有什么新的广告投放吗？”
“没有啊。”小芳也莫名其妙，“大学生那边怎么了？”
“有人在W大学本部校区大门正对面，放了个超大号的广告牌。”
梁鑫很怀疑地问道，“你确定不是我们自己做的？”
“当然确定啊！不可能啊！”小芳道，“我们公司的这些市场营销工作，不都是你亲自过手的？都得你签了字才能做预算啊，每笔钱你都看过的啊。”
梁鑫眉头微皱，点点头：“那没事了。”
小芳哦了一声。
梁鑫挂了电话，满心莫名其妙。
江玲玲小声问道：“老公，公司又怎么啦？”
“不知道。”梁鑫摇摇头。
沉默间，三轮车缓缓向前，没相隔多远，两个人很快又看见第二块同样的人型广告牌。
再接着，又是第三块、第四块……
数量众多的广告，沿着大学城的主干道，从W大学，一直铺到W医学院门口。
不少周日返校的人一路看过来，各个都说梁总好浪漫，为了讨女朋友开心，竟不惜掏家底撒币，壮哉我梁逼哥全校最撒，威武哉我梁逼哥撒得没完。
等梁鑫和江玲玲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自己都蒙圈了。
“谁啊……”
已经从梁鑫口中得知不是自家公司动的手江玲玲，一头雾水地叹息，“不浪费钱的吗？”
梁鑫倒有点猜出幕后黑手了，转头望向教学区的四号楼方向。
但却没有马上打电话质问对方，而是继续保持平静，先把江玲玲送回宿舍，自己则快步返回307，打开尤瑜借他的那台笔记本电脑，赶忙登上了同学网。
打开同学网后台，不出所料，注册用户人数，竟一夜之间，直接突破了30万。
梁鑫二话不说，立马又缩小网页，转手点开了桌面上游戏茶苑的图标。
仔细看了看，游戏茶苑右侧公告栏上，果不其然多出了一条和同学网有关的消息：为感谢新老用户对游戏茶苑的支持，应广大用户的呼声，本站将于今年过年期间，举办双扣、麻将、中国象棋、国际象棋、围棋、陆军棋、飞行棋等七个项目的全市比赛。每个项目的第一名，将获得现金奖励3000元，前八名均有奖品。该比赛还将邀请W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进行线上公证，确保比赛结果公平、公正、公开。欢迎所有新老用户，积极报名参加，共庆新年！
报名地址：同学网微话【我要参赛】帖子下留言，或拨打我站客服电话人工登记……
“卧尼玛，还有这么送上门给流量了？畜生啊！”梁鑫都惊呆了。
东风集团那群王八蛋，居然先斩后奏了？
而且自己好像还不能骂他们，毕竟……
“有人免费送上门还不知足？”
沈聪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梁鑫他的那个MP4，淡淡问道。
梁鑫转头一看，反问道：“你又在看皇叔？”
沈聪矢口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趴着？”
“我趴着怎么了？”
“趴着就是在隐藏罪证。”
“……”沈聪沉默几秒，突然爆发，“你个畜生啊！你才是畜生啊！你自己天天在外面跟班长从白天爽到黑夜，从黑夜爽到白天！我就自己一个人看个皇叔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看！我就要看！我非要看！我就要看皇叔！我爱皇叔！我最爱的就是皇叔！我就爱看皇叔！”
“梁总……”翁学斌忽然在外面推门而入。
身后还跟着陈康和背着书包刚回来的林一诺。
三个人走进屋里，齐刷刷抬起头看着沈聪。
屋子里一时间万籁俱静。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翁学斌咧嘴笑了笑，“聪哥，憋坏了吧？”
林一诺和陈康也露出满脸来，林胖子忍不住道：“沈聪，别这样，矜持一点……”
“我特么……”沈聪心存死志了，黑着脸爬下床，沉声道，“都别拦我。”
林一诺问：“拦什么？”
沈聪迈步朝阳台走去，“我要自杀。”
“哈哈哈哈……！”翁学斌大笑着，一伸手就拉住沈聪，“聪哥，不至于这样啊，这样死了也会被人笑话的，死得太特么憋屈了。”
“就是就是。”
林一诺道，“还不如死前先冲进女生宿舍，见一个、奸一个，这样死得比较壮烈。”
“啥啥尽人亡吗？”翁学斌笑着松开沈聪。
梁鑫淡淡一句：“真能得逞的话，结局也可能是枪毙。”
“操。”林一诺骂了句。
翁学斌这时看到梁鑫又打开同学网，突然才想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忙道：“梁总，偷菜游戏今天特别啊，我刷新好几次才能看到自己的页面，偷别人的菜，根本偷不动。我特别鼠标都按冒烟了都点不到。什么情况啊？”
“嗯……系统更新。”梁鑫淡淡解释，拿出手机，立马给阿葛打了过去，“阿葛，马上把服务器关掉，首页上发个通知，就说新皮肤要上线，网站系统要维护升级。明天晚上六点重启，送超大补偿礼包。你马上弄，找周陆和李双帮个忙，一小时内给我搞定。”
阿葛一听点卡又能卖了，二话不说，就激动点头：“好！保证完成任务！”
梁鑫又问：“秘钥给小芳发去了吗？”
阿葛反问：“你看过皮肤效果了吗？”
梁鑫一拍脑袋，赶忙道：“稍等，我看一下。”
登上另一个入口，在翁学斌几个人的围观下，梁鑫在充值端输入一个“1”，很快的，每晚11点到次日5点的“每日夜间防偷皮肤”，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轮明月下，巨大的三层透明罩，覆盖在整个农场上。
梁鑫点开一个试验用的机器人农田，偷了三次。
每偷一次，防护罩就砰的一声破掉一层，散作点点星光。
动画效果和音效也都挺好。
梁鑫很满意，点点头对阿葛道：“行，没问题，让小芳去和工厂那边联系吧。”
“还是六块钱包月？”
“对。”梁鑫说道。
打完这通电话，翁学斌急忙问道：“梁总，这就是新皮肤？”
“是啊。”梁鑫把电脑一关，简单向他解释道，“每天晚上六个小时，可以防偷三次，包月六块钱，你买不买？”
翁学斌有点舍不得道，“每天晚上才防三次，没什么意义啊……”
话音落下，身后却弱弱传来一句，“我买。”
梁鑫望向陈康。
陈康一脸傻笑，“我觉得合算的，两毛钱一天，相当于每次只花不到七分钱，就能抵消一次被人偷菜，我觉得不贵。”
“对头。”梁鑫道，“年轻人，这个思路没毛病，我支持你！”
“靠，你当然支持他，钱都是你的……”翁学斌无语道。
“不要乱说话啊，我只是公司里一个卑微的小股东，我倒是想一个人把钱全都赚了啊。”梁鑫说着，匆匆忙忙，就走出了宿舍。
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玲玲，我先回公司了。”
“啊？才刚回来啊。”江玲玲有点失望，“我还想晚上和你一起去上自习的。”
“你跟路娜一起去吧，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学习，知道吗？”
“嗯……”
“乖。”梁鑫笑着，挂断电话。
风风火火走出宿舍区，叫了辆三轮车坐上去，又拨通了小芳的电话。
“肖总，周末放假时间结束，去公司等我！”

第二百一十二章 暗箭阳谋（下）
下午两点半，梁鑫赶回公司。刚坐下来，都还没来得及叫小芳去泡杯茶，就先接到了康明的电话。尤瑜的这个未婚夫很是有点沉不住气，主动向梁鑫阴阳怪气，宛如威胁似的邀功道：“梁总，看到我们给网站打的广告了吧？感觉效果怎么样？”
“效果很好！”梁鑫眼神一狠，嘴里却满满都是真诚无比的感谢和夸赞，“要说还是大集团的实力雄厚啊，这场面一铺开来，整个大学城的人一下子就全看到了。哪像我们，小打小闹，小气巴拉的，花几个钱打广告还要抠抠搜搜的。
对了，你们给我女朋友做的那个广告牌，是哪里弄的？真是做得挺好看啊，我都没发现，原来她还可以比我平时看到的样子更漂亮。以后有时间，得给她配个眼镜，你知道那家眼镜店比较好，能配个装饰性的平光镜，还不压鼻梁的吗？”
一通行云流水的逼逼，直接把康明给说懵逼了。
他刚才分明是登上同学网看过，一下子涌进去那么多人，网站都卡得动不了了，梁鑫这个货，难道是还没发现吗？又或者，他是还在死撑，虚张声势？
康明定了定神，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笑道：“梁总喜欢就好，我们做这点小广告，倒是算不了什么。毕竟我现在也是同学网的股东，东风投资再过段时间，也要进来了。早晚都是一家人。不过怕就怕，事先没通知你，我们这么擅做主张、先斩后奏的，会让显得不太尊重你啊，哈哈哈。梁总，这个事情，没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情绪吧？”
“没～有！完全没有！”梁鑫笑着回答，“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哦……”康明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自己桌上的电脑，屏幕上，同学网的偷菜页面已经彻底卡死。
甚至连鼠标都移不动。
康明微微眯起眼，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梁总不上线看看，广告的效果怎么样吗？”
“不用，我相信你们。”手机那头，传来梁鑫很干脆的回答。
康明又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缓缓道：“诶，我怎么感觉，你们的网站有点卡呢？”
“是吗？”梁鑫假装出慌张的口吻，又问道，“怎么会卡呢？”
康明道：“会不会是用户进去的太多，硬件顶不住了？”
“哦……”梁鑫发出恍然的声音，“康总，我是不是前几天有跟你说过，同学网现在的硬件条件，还支撑不住那么多人同时在线？”
“抱歉，抱歉。”康明露出了笑容，“这个事情一上手，我就把你的话给忘了。”
梁鑫道：“那现在怎么办呢？带宽和服务器顶不住呀……”
“是啊……”康明沉声道，“梁总，要不你考虑考虑，让我们提前入局？”
梁鑫也声音一边，沉声问道：“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
康明道：“对有潜力的企业，越早进入，成本越低，收益越高，难道不是吗？”
“也不见得。”梁鑫道，“总有意外的。”
康明道：“梁总，我要再次重申，我们对这件事，是非常有诚意的。我们东风投资集团，愿意承受，也能够承受意外带来的风险和损失。”
“感谢你们的诚意。”
梁鑫显然一点都不愿意得罪康明，只是淡淡说道，“但还是按我们先前的协议办吧。”
话音落下，康明的电脑屏幕上，同学网的网页忽然一闪。
他奇怪地按了下F5，网页一刷，再跳出来的，就是一个静止的通知。
“新皮肤来啦！夜间防偷皮肤，每日夜间11点到次日5点之间，六小时内可无条件阻止好友偷菜三次！为生活，守护健康！从此睡个安稳觉！全球首次发售时间：2006年11月6日早上9点！价格：包月6月。您购买的每张夜间防偷点卡，我们都将从中抽取0.01元，捐献给需要值夜班的困难群体。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通知的背景，就是新皮肤的图样。
康明看得眼皮子微微一跳，又注意到右上角，还有一段文字。
因新皮肤更新及服务器维护需要，同学网将停服至明晚6点。各位用户在明晚6点－12点之间登录，将获得一个【维护补偿大礼包】。礼包内容包括：微话头像框＊1，微话用户等级经验＊100；偷菜游戏高级狗粮＊3，偷菜游戏6小时1.5倍加速器＊2，偷菜游戏看门狗幼犬＊1（看门狗幼犬养成后，忠诚度将永久维持在100点，永远忠诚于主人，不会被拐跑）。
“永久忠诚，不会被拐跑，这么好……”
康明嘴里嘀咕着，突然又猛地摇了摇头，怒骂自己，“妈的！我特么在想什么！”
这些天为了研究透同学网的流量奥义，他一直都在深入体验偷菜游戏，越玩越上头，甚至已经在东风投资内部，拉起了巨大的好友偷菜网络。也正因如此，东风投资的高管层，对同学网的模式也是赞不绝口，不然绝不至于康明打声招呼，集团就会做出这样果断的决策。
结果现在呢？
康明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入坑了！
我上瘾了啊！
我上瘾了啊！
我以为我不会上瘾的！我就是想试一试，证明给大家看！
可是谁能想到……
呜呜呜！
精神鸦片！精神鸦片害死人呐……
康明心里戏多得都特么快演起舞台剧了，可又又突然间，他神情又是一变，满眼狐疑地自言自语：“那他怎么解决硬件的问题，等到明天晚上六点，发了新皮肤不也是死吗？”
……
“死？怎么会死？”
三金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对小芳的疑问，梁鑫坦然自若地笑道，“妈的现在就去找电信的那个经理啊，让他们先把东西搬过来，让他们先开通服务，我们再付费。”
小芳一愣，弱弱问道：“老板，你是想赖账吗？”
“什么莫名其妙的。”梁鑫道，“明天去银行贷款，借点钱不行吗？现在什么年代啊，哪个公司不负债啊？不负债的能叫公司吗？不负债的公司，和银行就没有交情。和银行没有交情，那就是和钱没有交情。和钱没有交情，那还发展什么资本主义？”
“梁总，我们不是……”
“我不管是不是！”梁鑫吼道，“妈的我们做人要实事求是！反正不知道给银行上供的企业，绝对不是好企业！就算特么的不缺钱，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一定要向银行贷款！懂吗？只有银行，才是企业家最好的朋友！当你兜里没有一毛钱，却满怀改造世界的理想时，你爸妈会阻拦你，你的朋友会怀疑你，你的敌人会嘲笑你，你甚至会自己动摇自己。但是只有银行！他们会鼓励你、相信你、把钱借给你，让你去放飞梦想，创造未来！”
小芳：“老板你疯了吗……”
“咳咳。”梁鑫清了清嗓子，正常回来，“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
小芳沉默片刻，幽幽问道：“那你打算借多少啊？我们缺口是六十万，不过真要花起来，可不止六十万。但公司的估值，也才一百万啊，加上我们账上剩下的钱，总资产也就一百二十万出头。你要是借六十万那么多，那我们的负债率就高达百分之五十了。”
“哦……那就借一百二十万吧，凑个整！百分百全压了！”
梁鑫把手一挥，仿佛眼前是星辰大海，气势汹汹，一往无前，“我特么就喜欢梭哈！特么的敢跟老子玩暗箭伤人？看我弄不死他？！”

第二百一十三章 幸运的后路
小芳走了，带着满脑子的嗡嗡嗡走了。
她颇有些担心梁鑫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以至于产生了某些传说中的精神症状。可梁鑫宣称自己没有，她也就么得办法，只能按他说的照做。而不是给康宁医院打电话……
不过话说如果真的给精神病院打电话，让他们来抓梁鑫，梁鑫到时候有可能因为话太多被增加用药吗？小芳这么一想，居然忍不住笑了。
“奶奶的，我有病？”梁鑫好笑地摇摇头，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老梁。当然这纯粹只是个巧合，纯粹只是因为他现在有这个需要，而不是小芳提起了什么关键词。
“爸，来一下我的公司？”
“好。”
简单两句话完成交流，梁鑫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又冲今天值班的王旭升道：“小王，今天下班了，回去吧。”
“啊？”正玩魔兽对战到关键时刻的小王，露出为难的表情。
梁鑫走过去看了眼，淡淡道：“以后不要在公司里玩这种游戏，再发现就扣工资了。”
王旭升立马就不为难了。
相比起输掉游戏的尊严，明显还是扣工资亏得更厉害。
大四的学生，相比起大二、大三的，就是这点更强。
因为他们已经逐渐意识到，人活在世上，到底靠的是什么……
王旭升二话不说，直接在屏幕上按出了GG，说投降就投降，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然后匆匆忙忙关掉电脑，穿上外套，就笑着往外走，一边问道：“梁总，女朋友又要来啦？”
梁鑫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王旭升急忙自己掌嘴，“老板我错了，我马上滚。”
梁鑫点点头。
小王夺路而逃。
首都那边房地产的事情，梁鑫一点都不想让别人听到。
赶走王旭升，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等王旭升一走，公司里彻底清静，梁鑫给自己泡了杯茶，慢慢喝了十来分钟，老梁就火速赶到了。打车来的，这是老梁一贯的习惯。尤其当兜里稍微有几个铜板后，他甚至能完全忘记世界上还有一种交通工具叫作公交车。
对于家庭条件有限的人而言，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梁鑫现在也懒得纠正老梁的这种生活态度了，都是小节，无伤大雅。而且他自己后来也一直打车成习惯，自己经常都懒得开，宁可出门叫出租，对打车软件极其依赖。
所以做人总不能那么双标……
“爸，喝茶。”梁鑫没有提任何废话，直接说道，“咱们明天一起去首都，跟阿耿叔汇合。大概下午过去，我早上还稍微有点事情。”
老梁点点头，问道：“首都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中介已经开起来了。”梁鑫道，“我打算一口气先弄个两百套房子，全都租出去，再慢慢等升值。资金的问题，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这次过去，我要把已经看好的几套房子，全部先买下来。这三套房子拿下来后，我才有东西去抵押……”
老梁眉头微皱，说道：“你妈说，她想跟我们一起去。”
梁鑫道：“你跟她说过，晕飞机比晕车还痛苦吗？”
“她说她不怕。”老梁道，“她现在是铁了心要去首都传教……”
“要被抓起来打死的哦！”梁鑫夸张地说道，“那种地方，也是她能到处传教的？”
老梁叹道：“你跟我说这个没用啊，关键是她不听我的啊，我都跟她说了，让她先在家里好好等着，这边租的房子，总不能空着吧？她不肯啊！就是跟我闹个没完啊。还说要是我不带她去，她就去派出所告我，说我们偷了她的钱！”
“我靠……”梁鑫有点意外了，捏了捏眉心，忽然一拍大腿，“你等一下，我有办法。”
拿出手机，很快翻到岳云老头的号码，幸好没删……
梁鑫直接打过去。
今天又是星期天，这个点，萍姐的教会那边刚好还在聚会。
梁鑫等了片刻，才等到岳云老头接起来，立马笑呵呵道：“阿公啊，我是阿萍的儿子，阿鑫啊，那个这几天我忙事情忙忘了啊，上次说事后再给你另外一半的是吧……”
岳云听到这话，也呵呵笑了起来，“我说奇怪呢，你怎么一直没给我打过来。”
“马上打，马上打，对了，我再麻烦你一件事情。”梁鑫道，“我妈呀，这几天很想跟我爸一起去外地，我看不太方便啊。你是不是劝劝她，传教可以嘛，但是要循序渐进。本地的事情都还没做好，一下子就跑到外地去，是不是还没学会走路，就先要急着飞了？”
“对，对，你说得是。”岳云老头也是跟很讲究的人，“你放心，我一定跟她说，马上就跟她说，这样确实不好啊，太那个……着急了！”
“行行行，那我就拜托你了，咱们常联系。你们这个教会的工作啊，我也是支持的，等过段日子，我工作有成绩了，还是要去感谢上帝的。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哈，哈利路亚。”岳云老头很高兴地挂断了通话。
梁鑫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冲老梁一台下巴，很得意。
老梁却满脸晦气，摇头叹道：“唉，你妈这个蠢逼老娘客，就为了应付她，里外里得多花多少钱？还笨得跟个猪一样，送上门去给人宰……”
“算了，都是命啊，爸。”梁鑫也叹道，“咱们以后注意一点，别让她拿太多钱，她搞点迷信，能花几个啊？就当她是在和朋友搞社交嘛，总不能让她门都不出是不是？”
“唉……”老梁又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倒是不怕了，银行卡都在我们手里了。对了，你妈卡里的钱，都转过去没？”
“没啊。”梁鑫道，“一天只能转两万，我都转了好几天了。”
“不能去柜台上转吗？”
“我妈的卡，要身份证啊，五万块钱以上就要自己本人过去。”
“哦……”老梁轻轻点头，“那你现在卡里头的钱，是不是不够用了？缺了七十万啊……”
“也没缺那么多。”梁鑫道，“我自己拿这边的分红垫了二十万，算上你卡里的七十万，阿耿叔入股的十万，我们账上有一百个。上个星期买了一套五十平方的房子，也就三十五万，再买第二套肯定是够的。这几天我又转进去十几万，第三套……应该也能行吧。”
“那你在那边开中介公司，还得别的花销啊。”老梁道，“你妈卡里的钱，还得几天能汇完？”
“个把月吧。”梁鑫道，“也很快的。”
老梁却摇摇头，说道：“你妈卡里还有几万块，是她自己存下来的。这几天她已经慌得跟我催了，让我把卡还给她，生怕你把她自己存的那几万也花进去了。我这几天一直哄着她，她才没闹起来。明天我们去首都，最多个把星期也就回来了，等我回来，那就不好哄了啊。”
梁鑫无奈道：“这也没办法啊。”
“怎么会一天只能转两万呢？”老梁掏出烟来，很忧愁地点燃，边抽边嘀咕，“你就不能把钱都提出来，再转进去？”
“哈，那不也一样是……”梁鑫一笑，刚说两个字，忽然就愣住了。
父子俩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梁鑫道：“这位爸爸，我错了，我是个傻逼。”
老梁：“……”
萍姐的卡，固然只有每日两万的转让额度。
可是除此之外，她还有每天两万的ATM取现额度。
梁鑫揉揉脑袋，一下子就发现，这破事儿的效率，提升了足足一倍。
剩下28天的“取款期”，一下子就缩短到了14天。
上辈子长期用APP转账，形成的思维定势太可怕了……
“妈的，早几天想到的话，还能多节约三四天。”梁鑫懊恼得很，带着老梁出门去转钱。
老梁呵呵笑着安慰：“没事，没事，人生在世，总会有脑子抽一抽的时候的，能及时转过弯来就好。也就耽误个三四天嘛，那七八万就算不转进去，对生意也没什么影响啊。”
梁鑫嗯了一声，同时手机也响了起来。
“阿鑫啊，我已经跟你妈说了，你看这个事情……”
“十分钟，马上给你汇过去。”梁鑫走进银行的ATM机隔间，大声说道，“我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我这个人，讲信用的！”
心里却暗暗地庆幸：幸好上个星期，没有当面跟岳云老头把这笔尾款赖掉。
可见做人呐，果然不能做绝。
留下来的后路，可不知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第二百一十四章 难眠
机器开足马力生产的隆隆噪音无休无止，入夜时分，七点出头，W市北郊某印刷工厂灯火通明。加班的工人们麻利地将袋袋卡片清点整理、装箱打包，满屋子纸屑飞扬，充满油墨和其他不明印刷品混杂的气味。小芳站在工厂门口，和印刷厂的老板签好交易凭据。
几辆面包车，也已经停在门口，看起来随时可以出发。
但可惜不是今晚。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运出去，下午三点之前，最远的县也能送到。放心吧，W市就这么丁点大……”老板跟小芳做着保证。
小芳点点头，她其实无所谓。
反正公司这边该收的钱已经收到了——还是老样子，扣除印刷成本后，再按印刷厂这边的拿货价，十万张点卡，三金科技直接从印刷厂这边拿到27万。
上回那十万张点卡，印刷厂这边显然是赚了许多的。
这边的老板这次给钱的态度比上次还痛快，小芳人还没到，他的款子就已经打进了三金公司的账户里。搞得小芳差点想从公司跳槽出来，跟这老板一起干得了。
半个月卖两回点卡，每次这边的老板27万拿货，至少50万出手，净赚23万，一个月卖两次，净利润46万。狗日的……这不比梁鑫各种疯狂骚操作、加杠杆、劳心劳力、费神费时要轻松得多？而且三金公司自己到手的钱，也不过就比印刷厂每次多4万而已。就这笔钱，再拿来分个红，最后真能落到梁鑫嘴里的，还真不如这个印刷厂老板的多呢！
搞互联网不如开印刷厂啊！
造原子弹不如……
小芳心里各种千奇百怪的念头乱转着，甚至有点想给陈光建提个建议，不如趁早加入搞广告印刷这个很有前途的行业，说不定还能开辟出事业的第二春来。
实在他要是不愿意的话，借钱给她自己去弄也行啊！
你能借钱给梁鑫，就不能借给我？
好歹我跟你也有过……
“你这边还是五千张，我这次每张只收你三毛钱的成本，最低了，我自己印出来就得花这么多钱。”老板继续跟小芳说着，打断了小芳的遐想，“五千张就是一千五……”
小芳却忽然说道：“老板，多给我五千张吧。”
“啊？”老板很明显地一愣，“要这么多，你这辆车运不回去吧？再说数量都是定好的，没有那个密码，我们印出来的也是废纸啊。”
“没事，我明天让人把秘钥发给你。”小芳露出了笑脸。
原计划中的这五千张走公司的账，全部免费交给阿葛。阿葛想用什么价格交到下线学生们手里，那是阿葛的事情。这笔钱，小芳本是不关心的。
可今天没来由的，她忽然就觉得，阿葛是不是太过于小气了？既然已经拿到了W大学城的代理权，干嘛非要执着于公司定下的这五千张的额度？说句更直白的话，只要大学城里头能卖得动，那他还不是想卖多少就能卖多少？反正秘钥就在他自己手里。这哪儿是什么代理权，这根本就是铸币权啊！这哪儿还是印什么点卡，根本就是在印钞票嘛！
如此大的一个漏洞，此时不钻，更待何时？
甚至退一步讲，哪怕担心印得太多，市场会消化不掉，那只多印一倍，只多印个五千张，收入也是直接翻一番。按五千张公司掏钱，五千张自掏腰包成本来算，一万张点卡的总成本也就三千，平均下来每张三毛钱而已。可点卡的市场定价高达六元！
那么以四块钱或者四块五的价格，卖给下面的二道贩子学生组织，每张的净利润就有超过四块钱那么多。一万张全部出手就是四万，一个月卖两次，就是八万！
她和阿葛联手，她来联系这边的印刷厂，阿葛来额外输出一部分公司不知道的秘钥，再加上他俩的正常收入，一个月的纯收入妥妥的就过十万了。
一年一百多万，那日子……
小芳越想越对头，眼里燃起熊熊的战斗之火——葛洪亮老师，区区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研究生，除了敲代码之外屁都不懂的菜鸡，有什么难搞定的？
印刷厂老板看着小芳突然间神采飞扬的神态，有点莫名其妙，但好像也能猜到她要干嘛，这么好赚的钱，换成是自己坐在小芳这个位置上，也很难不顺便捞点油水啊。
“呵呵，行，你只要有密码我就给你印。”老板是个爽快人，看破不说破。
他也还指着小芳，帮他和同学网建立良好长期的合作关系呢。
毕竟看小芳样子，年纪轻轻又漂亮，还开辆大红色的宝马。
说不准就和她老板有一腿……
二十来分钟后，25盒的点卡，很快被搬进大红宝马的后备箱和后座，码放得整整齐齐。小芳一路风驰电掣，将近个把小时后，就来到了润鑫大厦。
点卡就放在车里不需要动，反正明天直接运到大学城交给阿葛就行了。
她来这边，是向梁鑫汇报工作的。
心里像是拨开一团迷雾，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小芳脚步轻快，走到公司门前，按指纹锁推门而入。公司里黑漆漆的，只有董事长室里亮着灯，照亮办公室门外的一小片地方。
小芳还以为江玲玲又来了，小声先唤了句：“老板，梁总～”
“办完事情了？”梁鑫的声音，从董事长室里传出。
小芳走到门口，朝里面看了眼，没看到江玲玲，还以为江玲玲是在隔壁的暗室睡觉，但很自觉也很识趣地不敢多问，只是公事公办道：“印刷厂那边的点卡已经印好了，明天我先拿五千张给葛老师，另外十万张他们下午送出去。二十七万的货款，已经打进公司账上了。
喏，这是转账凭证……
对了，电信那边说明天早上就帮我们把带宽弄好，钱的话，你十五号之前一定要打给他们，还有，新的几台服务器，他们可以免租金给我们用半年，就不另收费用了，和上一次办的套餐合并掉。明年再续费的话，是全套八十万一年。”
“好。”梁鑫点着头，拿过凭证看了眼，又淡淡道，“你明天早上先别去大学城，先来我这边，我们一起去趟银行，我已经联系好了。拿到钱，我们马上去电信那边签合约。这边的事情都弄完，我下午还好放心走。”
“走？”小芳很敏锐道，“又要去外地吗？”
梁鑫做了个“不要乱问”的手势，眼神颇带几分警告和提醒的意味。
小芳就不敢多说了。
梁鑫又缓缓道：“小芳姐，你的工作能力，我是很满意的。公司行政总监这个位置，你完全可以胜任，我希望将来我们哪天做大了，你也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帮助公司继续前进。等明年呢，我会调整你的工资。现在一个月才给你两千，还是两千五？
算了，反正都挺过分的，可也是没办法的权宜之计。等下下个月吧，从一月份开始，你正式拿总监该拿的工资。每个月五千，还有每年的奖金……如果公司盈利情况良好的话，绝对不低于你三个月的工资。如果后续发展良好，你的待遇我也会进一步提升。争取每半年到一年，给你们加薪一次。但是前提是，你们每个人，都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分内的，能理解吗？”
梁鑫眼神凌厉地看着小芳。
小芳当然懂，分内的，就是不要多管其他闲事嘛……
可话说她是陈光建派来的，梁鑫说的这句话，岂不是在挖陈光建墙角？她现在可是两头拿着工资，步光鞋业那边，还有她一份钱呢。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老板，看样子，是想挣脱陈光建的控制了……
小芳有点说不准，到底是该倒向陈光建，还是该倒向梁鑫。
老的有实力，小的有潜力。
过了许久，她终究也没能下定什么决心，只是想着走一步看一步，轻轻嗯了一声。而梁鑫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把今天这些事情的票据存档，明天拿给孙姐入账。
“对了，再跟孙姐说，明天我们继续分红。”梁鑫突然又来一句。
他之前分红拿到手的钱，全都垫进栋梁房产的账上了，而且哪怕再加上萍姐卡里还没转的钱，距离他注册公司时的认缴注册资金两百万，也还差了三十万的款子——这个算回事、又不那么真的算回事的“伪窟窿”，梁鑫心里还是觉得该补齐的。因为不管是出于程序需要还是实际用途，又或者其实就是自身强迫症，梁鑫都不希望这笔钱一直缺点边边角角。
再加上眼下他口袋里不剩几个铜板，外出活动极不方便，所以这批新点卡的分红所得，对梁鑫眼下的境况而言，可以说，绝对是迫在眉睫。
“那分了红，我们账上又要缺钱了……”
“就分个二十万就够了。”梁鑫道，“剩下七万放在公司，带宽和服务器有银行贷款顶着，我们每个月只要有钱付利息就行。”
小芳幽幽道：“那本金就不还了啊？”
“不还了。”梁鑫摇摇头笑道，“最好永远欠他们银行一百二十万，每个月拿一万二孝敬他们，当成必要开支的一部分就行了。以后再贷款，咱们的信用才值钱啊。”说着发现小芳满眼心疼，梁鑫直接又打住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有得忙呢。”
小芳嗯了一声，走回她的总经理室，把今天的凭据、文件整理收拾好，就默默离开了公司。
下了楼，小芳坐进车里，看了眼车后座上满满的点卡。
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明天是周一，也不知道阿葛睡了没。
如果他还没睡，那不知道他介不介意，有人去陪他睡一睡……
她坐在车里，犹豫了半分钟，一咬牙，拿起手机，给阿葛打了过去。
等了半分钟，阿葛就接起了电话。
“葛老师，你现在方便收个货吗？”
“什么货。”
“点卡弄好了，我明天事情比较多，可能没时间把点卡给你送到学校去，我能现在直接送到你住的地方吗？”
“啊？呃……我倒是没什么，你……不会太晚了吗？都十点了。”
“对啊，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嘛。”小芳道，“我现在趁你还没睡，马上把东西给你送过去，明天我就少跑一趟，你也能省点时间，不用再跟我对接。”
“好吧，好吧。”阿葛立马就投降了，“我住学院路宿舍，＃￥％＃￥％……”
“那很近嘛。”小芳露出了笑脸，“你那边还有人能出来帮我搬一下吗？东西比较多。”
“没有。”阿葛道，“单身宿舍，没事的，我跟你一起搬。”
“好，那我二十分钟就到。”小芳笑容更盛，按下挂断键，放下手机。
然后她打开车里的灯，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袋，看着后视镜，简单却认真地给自己补了个妆。
看着镜子里漂漂亮亮的自己，她又双手托了下胸口。
虽然不及老板他女朋友的茁壮，可是也够用了。
陈光建那个老色批，带她出去旅游的时候还夸过呢。
“唉……”她轻轻叹口气，眼里的光彩弱下去几分，但马上又振作起来。
红色的宝马，在江滨路灯火通明、车辆如织的夜空下，奔驰而去。
而润鑫大厦楼上，梁鑫也关掉了董事长室的灯，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
梁鑫和江玲玲分开才十来个小时而已，居然有点想她了。
而且明天北上之后，他俩还得分别好长一段时间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 暗渡陈仓
梁鑫抱着枕头睡了一夜，早上七点出头醒来时居然出现了“幻嗅”——他仿佛闻到了江玲玲身上的气味，然后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大概是她残留在枕头上的护肤品的味道。
“啊～～”没时间去怀恋那些软玉温香的儿女情长，醒过神的梁总微微伸个懒腰，就立马翻身起床，抓紧洗漱。没一会儿，等他上完厕所回到茶水间，刚泡上泡面，南柯和老梁两个人，也就前后脚地到了。
南柯早老梁五分钟左右进门，剃了板寸，换了身廉价但不邋遢的崭新运动服，整体形象看起来清爽了许多。老梁则是和孙姐一起进来的，说说笑笑，穿了身在W市这边略不合时宜的加厚西服，还拎了个皮箱，看样子也是新买的，不过应该不贵，手头还是紧啊。
“孙姐，早啊。”梁鑫三两口搞定早饭，从茶水间走出来，跟孙静打招呼道。
孙静见到梁鑫，笑容立马微微一收，还记得上周末被梁鑫扣工资的事情呢，表情略僵硬道：“嗯，早。”随即又扭头问老梁，“梁总，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老梁随口回答，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显感到孙姐眼里有细微的失望闪过，立马又补上一句，“不过再吃点也行啊，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一起带点上来。”
孙姐当即眉开眼笑，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就随便问一下，我还没吃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啊。”
带……
带你妈带！不知道梁总是有妇之夫吗？
还有你老梁！天天就知道骂我妈！
在家里怎么不见你对萍姐这么有眼力劲儿？
梁鑫心里骂骂咧咧，走到老梁和孙静跟前，咳嗽一声，“梁总，来办公室，我们聊一下。南柯，你先吃点东西，孙姐，顺便帮他带点吧。”
他指着从茶水间里探出头的南柯对孙静说着，一边拉着老梁，就把人拉进了董事长室。
孙静微微皱皱眉，扭头看南柯一眼，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南柯一如所有的屌丝一样，傻傻地回答：“随便。”
孙姐哦了一声，就径直下了楼。
另一边的董事长室里，梁鑫关上门，就没好气地对老梁道：“爸，关键时刻，别乱来好吧？泡妞晚点再泡，孙姐又不漂亮，你脑子瓦特了吗？”
老梁被梁鑫说得一愣，显然有点不习惯被儿子指鼻子，皱起眉头烦躁道：“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这点事我还能没数吗？你放心吧，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得，一个两个的，形势一变，态度就变。
钱还没怎么到手呢，就开始狂啊狂的了……
梁鑫踏马的心好累，心说但凡我手里有点本钱、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也不至于拉着你这个亲爹上战场，要不是不得不依靠家里的这套房子当本钱，我压根儿都不会拉你进这个局啊！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
只能哄着了……
这可真的是亲爹……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梁鑫把话打住，什么“女明星随便睡”之类的话，直接就不提了，正色道，“我待会儿出门办点事，办完事情，马上就回来。你和外面那个小伙子，你们就在会议室里等我，他们其他人问你这几天在干嘛，你就说在办业务，首都的事情，提都不要提。我拿这家公司给我们自己的事情作担保，被人发现搞不好要坐牢的……”
“我有数的。”老梁的情绪，也慢慢紧张起来。
事到如今，他也退不得了，别的不提，单是今天这么大摇大摆地拉着皮箱子出来，家里萍姐那关就已经无法打发掉。回头必须得给她有个交代啊！
“药都带出来了吗？”梁鑫又问。
老梁点点头。
梁鑫建议道：“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就吃一颗，免得精神崩得太紧，又要……”他举起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手腕飞快转了几圈。
老梁道：“放心吧，出门前就吃了，就怕待会儿会睡着。”
“没事。”梁鑫笑了笑，上了飞机反正也是一路睡过去。
老梁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叹道：“我好多年没去首都了……”
“以后会经常去的，还得靠你这个老江湖呢。”梁鑫拍了句马屁。
父子俩在办公室里聊了好一阵。
等到八点半出头，向来早起的小芳，终于珊珊赶来，但也不算迟到。
梁鑫这边的上班时间，他定在早上九点。
“今天有点晚啊？”梁鑫从董事长室里走出来，公司里面，这会儿已经几乎全员到齐，除了不用来点卯的阿葛，其他人都在了。
“梁总。”
“老板早啊。”
“老板早。”
周陆、李双和张思怡，还有临时工何洪双，纷纷向梁鑫打招呼。
梁鑫点着头，走到小芳跟前，然后抬手一看表，说道：“走吧。”
小芳嗯了一声，刚进门就又跟着梁鑫走了出去。
只是看看梁鑫背着书包，又好奇地问了句：“你一会儿要去学校吗？”
“嗯。”梁鑫随口敷衍。
小芳笑道：“好忙啊，要不要我送你？”
梁鑫反问：“顺便把点卡送过去？”
“已经不用了。”小芳道，“昨晚上直接送到葛老师的职工宿舍去了。”
“哦。”梁鑫淡淡一声，丝毫没往别处想，还夸道，“你这个效率，确实高啊。”
“嗯。”小芳笑着，颇有点一语双关的意味，轻轻应了声。
昨晚上……
轻松拿下一只童子鸡！
两个人就这么随意地聊着，一路走一路说，没一会儿，就到了银行门口。进门时正好九点，营业点刚刚开门，两个人前面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小芳本以为要等一会儿，不想梁鑫刚一露面，立马就被凌煜接进了VIP室。梁鑫要拿来贷款的材料，昨天晚上就全都已经准备好，凌煜连审都没怎么审，分分钟就通过了三金科技120万商业贷款的申请。然后梁鑫就让小芳出去和具体办业务的银行职员做交接，自己则继续留在VIP室内，听着外面嘈杂的动静，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栋梁房产的股权转让合约，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字，盖好了公司的公章，推到凌煜跟前。
凌煜接过文件，也没多看，飞快签好他的名字，收好合同后，才对梁鑫说道：“你那五百万，我这边没问题，已经跟我们行里的领导打过招呼了。你首都那边办完手续，把他项权证交过来，我这边马上就能房款。”
梁鑫点点头，眼里大喜，又忙问：“其他几家呢？你这两天有联系到人吗？”
“联系到两个。”凌煜道，“不过他们不要期权，他们就要一个准数。你这个事情，是赚是赔还不说准，万一不赚钱，他们也不能白忙活的。”
梁鑫直接问：“要多少？”
“本来要二十万，我给讲到十五万了。两个人都是十五万，剩下的我还在找合适的人，这个事情你说好办也好办，不好办也不好办。我们现在说到底，是在钻银行之间账目不通的空子，你一家规模以下的小企业，给几千万的资金作担保，一般是不可能的，这么做多少是有点违规的……”凌煜的声音越来越小。
梁鑫微微皱眉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过我现在兜里没那么多钱啊。”
“事成后给。”凌煜道，“我跟他们说过了，我来给你做担保。”
“我草……”梁鑫被凌煜吓到了，“你这么狠？”
凌煜笑道：“本来就是赌一把嘛，你赌四百万不会打水漂，我赌我的个人信誉。我输了，顶多就是赖个账，无非名义上欠他们每人十几万，都是系统内的，他们又不可能真的找我来要债。还是你的风险更大啊，不过我也看好首都那边的房价……”
“行，这份情我记下了。”梁鑫随口说句免费的好听话，但绝口不提要给凌煜加好处费。在梁鑫看来，凌煜这么主动地帮忙牵线，中间绝逼也是要吃差价的。
“放心吧，这边的事就交给我吧。”凌煜对梁鑫说着。
两个人握了握手，声调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不客气，我们银行也需要你们这样的客户嘛。”
两个人说着话从VIP室里走出来，小芳那边，公司贷款的手续也办好了。
“两小时内放款到账。”凌煜把贷款手续的凭据交给梁鑫。
梁鑫又交给小芳，说道：“收好。”
“唉……”小芳叹口气，根本不知道梁鑫和凌煜刚才在屋里说了什么，只是叹道，“公司的财务压力越来越大了，老板，我好怕我会失业啊……”
昨晚上付出不算小的肖总，现在是真有点担心同学网会崩溃了。
同学网一崩，那点卡生意也就玩完。
那阿葛昨晚上，岂不相当于是白……
了？！
“胡说！有凌经理支持我们，怕什么？”梁鑫对凌煜笑着，在凌煜充满友善的目光中，拉着小芳，走出了银行。
办完这边的贷款手续，两个人随即又直奔电信的营业厅。
电信的营业厅相隔不远，十几分钟后，十点不到，两个人走进去，直接叫来网点的负责人。这边新套餐的细节，同样是小芳前几天就提前谈好的。梁鑫坐下来，给电信这边的人看了眼刚刚的贷款凭证——其实不给看也一样能办，电信这边就麻溜地和梁鑫签了新合约。
梁鑫签完字后，便算是把同学网目前的难处，基本就给度过去了。
然后吩咐小芳留在这里等着，两小时后银行的钱一到，马上就把这边的账给结了。
自己则打了辆车，直接返回公司。
公司里头，老梁和南柯两个人早就等得有点不耐烦，梁鑫进门后，飞快跟孙姐说了贷款、分红还有电信贷款和服务器新套餐巨额支出的事情，完全不给她消化一下的时间，便拉着老梁和南柯，三个人匆匆下了楼。
等梁鑫走后半天，孙姐才回过神来，急忙关上门，给周献打去了电话。
“周总，他找银行贷了一百二十万，钱都还没到，就把六十万花出去了。还有昨天他们又卖点卡了，这笔钱应该是到了，我这边还没入账，不过又说要分红啊！这个人乱来的嘛！”
周献听得眉头紧皱，同学网明明活过来了，可他作为还手握5％股份的股东，却明显不太高兴，说道：“那公司现在是负债……”
“负债率都超过百分百了啊！按这家公司的市场估值，现在已经可以说资不抵债了啊！”孙姐隔着会计办公室的房门，喊得全公司都能听见。
何洪双立马竖起了耳朵。
张思怡和刚刚迟到进门的原旭阳对视一眼，眼神惊讶。
只有周六和李双这对程序员小情侣还算淡定，互相看了一眼，继续敲代码。
互联网企业嘛，欠银行点钱算什么新鲜事。
W市的小老百姓就是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

第二百一十六章 北方就是北方啊！
“他贷款了？拿什么贷的？抵押了公司的未来收益还是公司资产？”
康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周献的消息。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十套——包括让梁鑫去坐牢在内的——可以搞死梁鑫的方案，喜悦之情直冲天灵盖。
可不想周献居然来了句：“都不是，没有任何抵押，纯粹的商业信用贷款。”
刷脸？？？
康明微微一愣，“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面子？”
通过周献那张什么都藏不住的嘴，康明是清楚知道梁鑫的底细的。一个前事业单位精神病患者的儿子，家里穷得一比吊糟，目前也就只有陈光建和周献上当受骗过而已。
——哦，不对，还有他的未婚妻尤瑜。
前几天他把梁鑫的背景告诉尤瑜后，尤瑜还打死都无法相信，一直说梁鑫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小孩。要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的家庭都能培养出这样的小孩，家族传承直接就失去一半以上的意义了。直接靠变异就好了嘛，还要什么家学渊源？
可事实就是事实。
至少康明是绝对相信，周献的消息是不可能错的。W市范围内，周献想打听清楚一个人的背景，只有他愿不愿意和敢不敢的区别，而绝不存在他能不能的问题。
梁鑫这个小子，绝对就是个赤贫出身的骗子！
“是不是因为数额不大？”周献嘀咕道。
康明则猜测道：“也可能是又打了我们的招牌，或者陈光建的。对了，有没有可能，是陈光建帮他借的钱？”
“不会。”周献很自信道，“陈光建不敢和我耍心眼，再说了，他也想吃梁鑫的股份，没理由帮梁鑫出这个招。”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康明叹道，也不知包不包括他自己在内。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周献又问：“那现在还有办法怎么动他一下吗？”
“纯靠信用，这暂时就没办法了……”康明摇头道，“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也就一百二十万。”周献还是坚持，是因为额度太小，“现在贷款也容易。”
“也是……”康明没为这点不同观点，和周献有半点争执，反正钱是已经被梁鑫接到了，带宽和服务器的危机，看样子也是暂时让他度过去了。
他眉头紧皱，很恼火，但又无可奈何。这几天利用游戏茶苑和东风投资的资源，给同学网拉的那些人气，就真只能看作是东风投资的前期安排，白送给梁鑫了。
麻辣隔壁的，本想是计划着想让猪撞树上……
这下可好，他自己撞猪身上了！
也不知道游戏茶苑还能不能引来更多的流量，再让同学网瘫痪一次……
康明肚子里各种念头乱窜，忽然又想到梁鑫这些天一直在请假乱跑，不由问周献道：“你派去盯着他的人，现在还盯着他吗？”
“放心，盯着呢，全市最好的私家侦探。”周献道，“他今天早上又出去了，又要去外地。我已经让人直接跟上了，就是暂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康明道：“这都打听不出来？”
“口风太紧了，贼得很。”
周献道，“我本来还收买了陈光建派去的那个小丫头，她也问不出来。”
小芳三头通吃……
这事儿要是让梁鑫知道，八成能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哈……”康明感觉血压都高了，柔柔脑袋，说了句废话，“那先盯着吧。”
周献同样满腹心事，只轻轻应了声：“嗯……”
看着手机短信里，那条收到一万块分红的提醒，他内心深处，略微有种分裂的感觉。
好奇怪……
为什么要残害一家自己入股的，还隔三差五给他打钱的企业。
就为了找回那点面子吗？
可明明，梁鑫那小子，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啊……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周献挂断和康明的通话，想了半天，眼神慢慢有了变化。
等一下……
梁鑫要是挂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像没有好处啊！
可要是梁鑫挂了，东风投资集团就能拿到梁鑫手里的股份，陈光建也可以。这特么的，搞了大半天，明明是我先建议陈光建投资这个网站的，结果却是我捞到的好处最少？
我到底捞到什么了？
不就是十五万卖了5％的股份给康明吗？
不就是白赚了十几万外加5％的干股吗？
周献越想越不得劲儿，也不知是在精神分裂，还是觉得自己赚得太少，不满足了……
……
“南柯，你怎么出远门也不带换洗衣服的？”
“啊？我不知道那么远啊，还以为两三天就能回来的……”
开往机场的出租车里，梁鑫坐在车后排，冲坐在副驾驶座上，出门啥都没带的南柯道。
南柯一脸懵逼，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往哪里去。
老梁倒是无所谓，淡淡道：“没事的，大冬天的，那边那么冷，一身外套穿两个星期不是正常嘛。里面换洗的衣服，到了地方再买两身，也花不了几个钱。”
“就是嘛。”南柯立马笑道，“能花几个钱？”
梁鑫微微摇头，心说这个穷逼真是乐观豁达，这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发，就敢看不起钱了。
这消费观和老梁倒是有得一比……
南柯忽然又问：“老板，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北方。”梁鑫淡淡回答。
出租车司机插嘴笑道：“北方那么大，北方哪里啊？”
“开你的车，别问东问西的。”老梁立马眼珠子一瞪。
他长得和雄霸有七八分像，而不像的那两三分，几乎就是“凶恶”、“威严”和“官老爷之气”的杂糅成分。曾经多年来养成的，那种看不起体制外底层老百姓的心态，在这几天有了金钱和项目权利的加持后，又迅速回到了老梁的身上。
老梁这么一瞪眼，年纪也不算小的出租车司机，立马乖乖地收起了笑容。
下意识地就以为老梁是什么大人物，这是要出门办什么大事。
车里一阵安静，出租车没一会儿就驶出市中心，开过高架，奔向远郊。
梁鑫一直闭目养神。
老梁则眉头微皱，看着窗外，看着车窗外越来越乡土气息的环境，他的脑子，也不由自主地，胡乱转动起来。此去京城，不成功便成仁，这份精神压力，真的是太大太大。
以他现在的残疾人功力，几乎都快顶不住了……
“咦！”
忽然就在这时，南柯神神叨叨地一声惊呼，打破了车内的平静，“好像有车在一直跟着我们！”
这话要是搁平时，梁鑫保准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
可现在却不是什么普通的时刻，梁鑫猛睁开眼，问道：“你确定？”
“嗯啊。”南柯看着倒车镜，很确定地点头道，“我看他跟了一路了……”
“巧合吧。”出租车司机又忍不住开口，“这就是市区去机场的方向嘛。”
南柯道：“那你转个弯，绕个远路看看？”
司机笑道：“没必要吧……”
“绕。”梁鑫直接道，语气不容置疑。
司机不由乐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老梁，听着也不知道是在问谁，可心里肯定问的是老梁，“真的绕啊，那这边下来，要加不少钱的。”
“让你绕你就绕，废什么话？”老梁精神上逐渐扛不住了，早上出门前吃的那两颗药根本不顶用，神情越发烦躁。
司机只好道：“行行行，听你们的……”
这种要求，他真是开车十几年都没遇到过。
不过心里又嘀咕，莫非这群人，真不是什么正常来路？
但一转念，又立马不管这个了。
关他屁事，他只要把人送到地方，收钱走人就对了。
正常老百姓过日子，哪儿有那么多心思去管别人要干嘛？
这么一想，他索性一脚油门，把车速又提高了几分。
南柯盯着倒车镜，慢慢的，后面的车子好像是被甩开了。
过了几分钟，梁鑫问道：“还跟着吗？”
“没了……”南柯摇摇头。
司机笑道：“我就说嘛，这路绕得这么远，掉头开回去，至少得多开二三十分钟……”
话音刚落，南柯忽然大喊：“等下！又跟来了！”
梁鑫眼神一变。
司机也是一愣。
“再绕远点！”梁鑫正色吩咐。
司机这下是真吓到了，忙问，“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啊？你们别害我啊！”
“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是要去犯罪。”梁鑫很确定道。
反正借钱的手续还没启动，他现在确实不犯法……
司机却苦笑着抬杠：“小兄弟，犯法的人，哪个会说自己是犯法的啊？”
梁鑫看他一眼，沉声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这里就放我们下来，但是你没送我们到地方，我们不会给钱的。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
司机愣住了。
他这会儿已经开了二十多公里，这钱要是不要了，心疼啊。
而且开回市区也还得老半天了。
这地方又偏，路上几乎不可能有人拦车的……
里外里，白亏四十公里的汽油钱？！
更不用说还耽误那么多时间……
“哇，真是被你们害死了啊……”司机万分纠结，“你们真不是乱搞事情的啊？”
“我们是啊。”梁鑫道，“待会儿就去抢飞机。”
“抢飞机干嘛？”
“去撞五角大楼，打倒美帝国主义，解放全人类。”
“……”
司机绝望了，他苦着脸，一路狂踩油门狂奔，心里只想赶紧把车里的这仨货送到机场。一通乱绕后，终于又走回原来的路线，南柯则始终盯着镜子，后面的车子，依然紧跟不止。
梁鑫这下确认了，绝对是有人盯上了他。
不是陈光建，就是周献，或者东风投资集团的人。
他脸色发黑，心里天人交战。
一时间，不知到底该不该放弃这次的计划。
再转头看看老梁，老梁的眼神，居然有点呆滞。
梁鑫瞬间满头冷汗，情不自禁喊了出来：“爸！吃药！”
老梁回过神，赶紧从兜里拿出药瓶，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和着口水，硬是生咽了下去。
而这一刻，梁鑫也狠下了心。
老子这辈子，还要重蹈覆辙，按过去那个剧本再走一次吗？
不！绝不！
他紧紧一攥拳头，咬牙切齿：“草泥马！”
南柯转头看了眼梁鑫和老梁，惊讶又奇怪问道：“老板，梁总是你的……”
“后面的车呢？”梁鑫粗暴打断，“看着后面！”
“哦，哦……”南柯赶紧又转回去。
而出租车司机见老梁刚才吃药的样子，现在也真的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一路风驰电掣，夺命狂奔。
原本二十分钟能开到的路，愣是十五分钟不到，就冲到机场。
刹车一踩，梁鑫掏出两张大钞扔过去，就拉着老梁下了车，一边从后备箱去行李，一边吩咐南柯：“南柯，你去拦住跟我们的那辆车，让他开车回市区。”
“啊？”南柯有点懵逼，“我去？”
“废话。”梁鑫道，“这都做不到吗？”
稍微这么一激将，南柯立马就不服了，“谁说我做不到，去就去！不过我待会儿……”
“你不用一起去了。”梁鑫道，“我回来给你发奖金。”
南柯眼睛一亮，“好，你说的啊，说话要算数！”
他满脸高兴，转身就朝停在五十多米外，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车子走去。
一边走，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慢慢变成风萧萧兮的凝重。
开车跟踪梁鑫的那个侦探见状，赶紧想要掉头离开，却不想南柯快他一步，冲到他车子旁，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就一屁股坐了进去。
“你干嘛？你谁啊？”周献派来的所谓全市最好的侦探，惊慌地大叫起来。
W市屁点大的地方，哪儿有个毛线的好侦探……
侦察和反侦察能力搞不好连梁鑫都不如。
心眼子说不定还没南柯多呢……
“我干嘛？”南柯背后有了梁鑫撑腰，也和老梁一样，得瑟支棱起来了，相当硬气地说，“你特么跟了我们一路了，还问我是谁？我特么是你爸爸！”
“你出去！”
“滚你妈的！你害得老子出差都没办法出！你现在马上把我送回市区！”
“你出去！我报警了！”
“你报啊！你不报警，我就是你爸爸！”
侦探怒吼着，眼看着远方，梁鑫和老梁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
很快就混入人群，看不清了踪影。
侦探不由得极其败坏，怒问南柯：“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呵！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南柯也怒了，“我特么怎么知道！”
“你要出去出差，你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你……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送你回市区！”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们要去北方！”
“北方？北方哪里？”
“就是北方啊！”
“北方那么大！北方哪里啊？！”
“我怎么知道！北方就是北方啊！”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先损一员大将
“唉……”
人流如梭的机场内，梁鑫长叹一声，拉着情况好像不对的老梁，找了家餐馆坐下来。老梁缓了好一会儿，精神头才慢慢恢复。梁鑫没再让他吃药，他今天吃得已经够多了。真要发病的话，再多吃两颗也拦不住，立马就得直接送那啥医院去。
好在老梁这回总算争气，又撑了过来。梁鑫拍拍他的胳膊，说道：“没事了，没人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你这回过去，先和阿耿叔在那边住着吧，等事情差不多都忙完了，你再跟我回来。或者干脆，我把妈也接过去，你们两个一起在那边住段时间。”
老梁摆摆手，示意没必要，说道：“你妈就不用过去了，她幼儿园那边还上班，她那个脑子，平时不会想那么多的，最多就星期六、星期天，脑子被那群人洗一洗。我出门前也跟她说了，这趟快的话半个月，事情办得慢一些，一个月都有可能，我预留了时间的。”
“那就好。”梁鑫点点头。只要凌煜那边能办妥，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他来来回回倒腾，把那五千万的资金全都运转起来了。
只要把钱变成了房子，到时候再被别人发现他用公司给这件事做担保，关系也没那么大了。毕竟他要是挂了，其他股东也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爆雷一起死，他们固然有胆子弄死他梁鑫，却绝无可能，会主动去承担那种上亿级别的资金损失。
就算要动手，也得是事后。
可事后的话……
到时我手里已经有几千万的资金了啊！三金科技对那些债务的担保关系也自动解除了啊！没有产生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我本人又是三金科技的最大股东兼董事长兼CEO，股东们又拿什么理由起诉我？状告我暗地里自己发财的时候，没带他们一起飞？还是翻旧账说我没经过他们同意就拿公司资产做担保？可是我没有拿公司的全部资产去担保啊！
我明明……
“阿鑫，走吧，去买机票。”老梁缓过来，起身催促。
梁鑫的思绪被打断，嗯了一声，跟着老梁站起来，慢慢朝售票柜台走去。
今天W市飞往首都叉叉机场的班次只有三班。
最近的一架，早上八点四十分飞走了，两个人买了下一班下午三点半的机票。
时间还早，爷儿俩不紧不慢地吃了顿午餐。然后感觉精神还是差点，干脆又去机场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洗了个澡。在房间里小睡休息一番，等到下午两点，才又出了门。
来时的三个人，变成两个人也没什么影响。
梁鑫还开玩笑说：“妈的，仗还没打，就先损我一员大将。”
他确实想过南柯能派上用场，却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老梁这时也神志完全清明了，笑着说：“也算有了用处，没白来。”
回到机场，换登机牌，过安检，在候机室等了没一会儿，两人就登上了飞机。老梁坐下来后，立马倒头就睡，发出沉沉的鼾声。
梁鑫侧头看看他，心里有点心疼。
这小老头，才五十岁不到，消耗得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不论是体力还是精力，甚至意志力，都早已经在早些年的生活中被磨损到了极限。
自己本不该叫他出来的……
对老梁而言，现在别说抵抗绝境，就是逆风局，他都打不了。
他已经孱弱到只能打顺风了……
心里暗暗感慨着，梁鑫也戴上眼罩，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深，连飞机起飞和降落时的颠簸都没把他们吵醒，直到乘务员呼唤，两个睡着前精神高度紧绷的家伙，才总算醒了过来。
“两位先生，我们已经到了……”
“嗯，嗯……”梁鑫急忙应着，拉着睡迷糊的老梁起身，匆匆下了飞机。
傍晚时分，两个人踏上首都的土地。
老梁环视四周，深深感叹：“这个机场我以前没来过，看起来洋气多了。”
“那肯定的啊。”梁鑫道，“还有不到两年就奥运会了，机场就是国家脸面嘛！”
老梁点着头，继续感慨：“发展太快了……”
“发展快才好，发展越快，房价越高。”
梁鑫道，“最好我们一买完，过两个月就翻一番。”
老梁却道：“没那么快的，你这次能涨个一半，我们就赚大了。我说个实话，别说涨一半，只要不怎么亏，能有个百分之十，你说你五千万投进去，那就是五百万。五百万什么概念啊？彩票头奖，也才五百万！”
梁鑫笑笑不说话，心说要是只为这五百万，我还费这么大力气干嘛？
回去好好读书，一切按部就班，那不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话说回来，06年的五百万，和十几、二十年后的五百万，确实也不能混为一谈。
发财这种事，肯定越早越好。
从机场出来，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梁鑫之前买的第一套房。
房子距离机场不远，半小时后，就到了地方。
下了车，天色已经黑透。
老梁站在楼下，又左右看了看，说道：“这楼有点老啊，不好卖吧？”
“不会的。”梁鑫对卖楼的事情倒是很自信，“首都的房子，只要你肯卖，三两天内就一定会有人买，无非就是价钱谈不谈得拢的问题。”
“你这套房子买来多少？”
“三十五万，五十平方。”
梁鑫领着老梁，不紧不慢往楼上走。
老梁非要自己提行李箱，走到门口，就累得气喘吁吁。
梁鑫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屋子里黑洞洞的，他打开灯，喊了声：“阿耿叔？”
没人回应。
他只好拿出手机，给陈耿打了过去，“阿耿叔，我和我爸过来了，你人在哪儿？”
“我？我在那家店里呢，我们那天买衣服的那间。”陈耿笑嘻嘻地，搂着那天卖衣服给他们的那个服务员。一个星期不到，这狗日的居然就得手了……
梁鑫隔着手机，用小脑也能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叹口气，无语道：“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们还没吃呢。”
“好，你来我这边吧。对了，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他阵亡了。”
“啊？”
“没什么，待会儿再说吧。”梁鑫说着，又提前提醒道，“你一个人过来，我们谈正事，别带什么有的没有朋友。”
“哦哦……”陈耿连连点头，对身边的女人道，“我晚点过来找你，老板来查岗了。”
亲了她一口，匆匆跑走。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争分夺秒
没花上太多时间，梁鑫、老梁和陈耿三人，就聚到了出租房附近一家小餐馆里。
小餐馆位置不够好，生意略显冷清。三人上了二楼的小包厢，麻利地点了七八个菜，老梁和陈耿要了酒，梁鑫则让楼下端上来一大盆米饭，凉菜一上桌，饿得饥肠辘辘的他立马低头扒饭，一边吃一边听陈耿跟他汇报起了他不在首都这几天，这边发生的事情。
陈耿显然不饿，慢悠悠地吃菜喝酒，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给梁鑫缓缓道来。大概是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显得颇为兴奋，谈性很浓。
“我那个战友跟我关系特别好，去年我开洗车店的时候，我就想拉他来帮忙，他说不用，家里有安排事情了，后来就算了。前几天，你回W市以后，我不是闲着没什么事情干，就又跟他聊了聊，这个事前些天我也跟他聊过一次的，我跟你说过的。
他一听说我真跑来首都了，哎哟，真是吓了一跳，说没想到我胆子能这么大。然后我就随口问了句嘛，我说你这边有没有熟人啊什么的，我想开个房产中介，把打算卖的房子先租出去，不然这么多房子，空着大半年也怪可惜的。有个中介公司摆在这里，管理起来也比较方便。
他就说帮我联系一下试试，我其实也没当回事的，有就最好，没有就自己去问问嘛。或者等你回来，我们直接去这边的工商问问手续怎么弄。结果我没想到啊，刚挂了电话，半个小时都没到，他就回复我了，说帮我联系到一个这边的人，也没说具体是谁，就说是个认识的人，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我就直接打过去了。
那边那个人说话，舌头都打卷的，一听就知道是本地这边的人。我就告诉他说，我是那个谁谁谁的战友，大概情况那么一说，也没提特别具体的，他就一口答应了，说没问题，不是什么麻烦事儿，好解决。又让我等消息。
然后也就第二天吧，上星期五，早上。一大清早的，就有个人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要办个房产中介的营业执照，我说是啊。他就说，他是谁谁谁介绍来的，就是我战友找的那个人另外介绍来的。张嘴就说，事情好办，不过加急的话，得稍微花点钱。
我就问了一下价格，他说两万。
我操！我说兄弟啊，两万也太多，咱们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不是啊？
他说花两万，不用我自己出面，他就给我办下来，三天之内，全套证照，全都给弄下来。我一想吧，妈的这个事情，省力啊，而且我战友熟人介绍来的人，总不该是什么骗子。我就跟他杀了杀价，最后给了他一万五，咱们栋梁房产的那些材料的复印件也都给他了。
星期五早上我把东西交过去，他下午就电话跟我说，材料已经转交到这边的衙门里去了，就让我安心等着。我踏马哪安得了心啊，回头就又给我战友打了电话，我战友又给他熟人打了电话，战友的熟人又给那个拿了咱们的钱，帮我跑腿的那个人打了电话。
那个跑腿的晚上又回给我，说我怎么还催他，他都已经这么抓紧了。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人啊，他九成九能把事情办下来。
这样星期六晚上，就请他出来喝了顿酒，算是再认识一下。他喝多了以后，又跟我说了个事情，他也觉得，首都这边的房子要涨，这一两个月，找他办这个证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了。他单靠替人办证，两个月就已经赚了三四十万，还不算分给别人的，现在市场价，代办一万，他拿我一万五，要分给别人一半。绿色通道嘛。我就说你个家伙不厚道啊，星期六晚上那顿酒喝了一万二块钱，还叫了两个公主，他买的单，哈哈哈哈……
然后事情这么办下来，昨天我就轻松多了，差不多就在出租屋里睡了一整天，晚上闲着没事情，又约那个服装店里的女孩子，等她下班后一起出去逛了逛。拉着她到处转了一圈。走到这里！就是这里价格不错，接下来要买下来的。这里！价格也合适，也可以买下来。
拿着地图圈了一堆圆圈，我说这一波投资金额至少千八万。
那女的晚上就不肯走了，非拉着我又去唱卡啦OK，又去酒吧，又去电影院的，搞到半夜两点多快三点。我说三点多了，困都困死了，那就附近找个地方睡一觉吧，就去睡了。一晚上睡了三次，后来我真的睡着了，她睡没睡着我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她就特么的喊我老公，麻辣隔壁的吓死我了，阿鑫，我们这单生意做完早点走……”
噗！咳咳咳咳咳！
老梁听陈耿说出这么拔屌无情的话，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顿时一口烧酒呛进气管，一边疯狂咳嗽一边笑。梁鑫赶紧给他拍拍背，缓了老半天，老梁才总算喘上气来，指着陈耿的鼻子笑骂：“你踏马的，也太不是人，就这么睡了就跑啊？”
“不然呢？”陈耿大声道，“难道要我送她一套房子怎么的？她下面就那么值钱，睡一睡就要一套房子啊？我踏马昨晚上也是被动的好吧，她非要往我床上爬，我有什么办法？”
“唉，渣渣，连裤裆子都管不住。”梁鑫叹了口气，鄙视道。
陈耿和老梁同时眼神不爽地望向梁鑫。
梁鑫丝毫不虚，继续鄙视，“我那是爱情，现在全网至少有二十万人，已经见证梁总和他女朋友的真爱。你们那些破事儿，能像我这样翻出来见光吗？尤其是你，老梁……”
老梁眼珠子一瞪。
梁鑫立马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就原谅你了。”
老梁被儿子教训得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挂，只是死鸭子嘴硬地死撑：“胡说八道！”
“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陈耿笑得要死。
梁鑫也咧咧嘴，算是松了口气，又问：“那中介公司的营业执照，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啊！”陈耿终于说了句有用了，“今天下午就送来给我了，营业执照正本、副本，还有公章、什么章的，我都放在出租屋里，前几天办证时候，门面也租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开张。我炮仗都买了，要不要我再去买个花篮什么的？”
“不着急。”梁鑫摆摆手，“咱们低调一点，现在手里一共才一套房，开业个屁啊。先等房子有个几十套了，你再把牌子挂出去。鞭炮、花篮这些就不用了。偷偷地闷声发财，打枪的不要。最好就从头到尾，谁也不知道我们在干嘛，我们不紧不慢，就把钱给赚了。你也不想那个女的缠上你吧？你给他手机号码了吗？”
“给了啊。”陈耿貌似本分地说说，可忽然又笑脸一张，“不过手机号可以换的啊！”
我草……
这个人渣……
梁鑫心里暗骂，但绝不对陈耿做任何道德层面的批评。道德这玩意儿，非要拿来自我束缚的话，那自己做好吃亏的准备就行。而对其他人，梁鑫最多最多，只会谴责别人的明显违法行为；但只要没触碰到法律的底线的，别人再怎么混蛋，他也不会去多嘴哪怕半个字。更不可能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要求别人，也一定按这个标准要这么做。
更更更不用说，梁鑫本人的道德底线，目前也已经无限接近法律准绳的。基本上，他就是个拿“不违法”当道德底线的人。也就是传说中的，道德素质比较低下……
很多事情，看多了，看透了，看累了，也就自然而然地，看开了……
梁鑫也很无奈啊。
只怪这逼世界就这屌样，他无力对抗，就只能选择同流合污。不讲道德却能吃香喝辣的生活，总比严守节操却清贫如水的生活更加舒服。他又没什么太崇高的人生追求，无非只是想搞钱！搞钱！搞钱！所以看到陈耿这么无赖，他最多也就只是笑笑而已。
至于那个注定要被甩的姑娘，那也是她自己选择所造成的结果。真正的有钱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上钩呢。认知水平，决定人生幸福的高度啊……
“第二家，打算卖的那个，还没谈下来吗？”梁鑫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然后换个更现实的话题，向陈耿问起具体操作层面的问题。
陈耿含糊回答：“明天再去谈一下。”
梁鑫也不纠结，再问：“还有另外一家，比较难搞那家的呢？”
陈耿道：“那家不好谈，就咬死了非要一平方七千八，我说价格太高了。”
“行了，那就不等他们了。”
梁鑫沉声道，“我们现在这个项目的关键，就是要速战速决。那些漫天要价的，最多谈两次，拿不下就放弃。你昨天那个地图上，圈出来的房子都是要卖的吗？”
“不是，我吹牛逼的，装逼给她看的。”
“那明天你再出去走一趟，多看看房源，我们争取把目标都定下来，这样操作更节约时间。你去找房子，我和我爸去谈价，你再找帮我们办证的那个人问问，房产过户手续，能不能也开个绿色通道。价钱好说，一个……三千，两百套房！”
陈耿眼珠子一瞪，算得极快，“六十万，就这么给他了？”
“对。”梁鑫点点头，“时间宝贵，各方面时间都很宝贵。你也说了，这段时间首都这边办房产中介的人越来越多，是个人都特么闻到味儿了，再说我们自己贷款也需要抵押物。这笔钱，必须得花，不然万一房管局出个怔磨磨蹭蹭的，整个计划就都被拖住了。等到哪天房价突然暴涨，咱们手头的房子却还没囤好，你想想，得损失多少？”
陈耿轻轻点头。
老梁也不由得夸道：“阿鑫，你这个办事能力，可以的啊。”
“废话。”梁鑫好笑道，“你以为我那家公司，真是纯靠吹牛逼吹来的吗？”
老梁问道：“不是吗？”
梁鑫想了想，“不完全是，嗯……不完全是！”
很嘴硬。
但毫无底气……

第二百一十九章 老江湖
酒足饭饱，梁鑫和老梁晚上九点来钟回到暂时用来自住的，也是目前手里唯一的首都房产，稍微洗漱一下，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今天旅途劳顿，爷儿俩确实都疲惫不堪。不说别的，光是早上那飚车大戏，就起码消耗了他们今天一半以上的精力，光靠在飞机上的两个来钟头的睡眠，根本不补回来。
不过他俩累，陈耿那厮却不累。刚一回到屋里，屁股都还没坐热，陈耿就又跑了出去，口头理由是要夜探S区房市——可明显这大晚上的，中介都关门大半了，他能探个毛线？
梁鑫也不戳穿，躺下后静静看着墙面起皮掉渣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明明身体很累了，大脑却依然在转动，暂时睡不着觉。
他翻了个身，倒先听见隔壁屋里，老梁的鼾声响起。
可见人的年纪大了，确实折腾不起。
“唉……”梁鑫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担心，老梁睡前有没有吃过药，可这会儿又不好再把已经睡下的老梁给重新叫起来。而且万一他吃过了，却以为自己没吃，重新再吃上一遍，就这药量，加上今天早上已经超量服用的，估计明天早上老梁就不用吃早饭了。
让他直接睡到中午算了。
不过现在不用再帮他把屎把尿……
梁鑫对老梁的实际要求，早已经低到不能再低的那条线，这么一想，居然还感到有几分庆幸，愣是把自己给弄高兴了，嘴角上扬着，精神似乎又恢复了几分。
他干脆拿出手机，跟江玲玲聊了几句。
江玲玲那边，这会儿才刚刚下自习回寝室，收到梁鑫的短信，高兴得不得了，又想给梁鑫打电话，说要听听他的声音。可惜被梁鑫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屋子太小，哪怕关上门，他也担心把已经熟睡的老梁给吵醒，这就相当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手机上打了二十分钟的字。
梁鑫终于困意袭来，下床把手机电池插上充电器，总算倒头沉沉睡去。
睡着的一刻，脑子里想的居然也不是江玲玲，而是夸了句北方的集中供暖。
就这大冷天的，只穿一身棉毛衫起床，竟愣是一点都没感觉。
被子也不用盖那么厚，睡得非常踏实。
所以为什么北方有钱人要去南方过冬呢？
简直脱裤子放屁……
内心住着一颗死宅灵魂的梁总，明明知道正确答案，却还是要狠狠地吐上这么一个槽……
夜色渐深，首都无眠。
梁鑫这一觉睡得不错，早上七点左右，心情舒畅地醒来，甚至觉得屋里有点热。
他披上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屋里仍然只有老梁一个人的呼噜声。
陈耿一晚上没回来。
梁鑫很无所谓，走到厨房的窗户前，把窗户一推，屋外凛冽的清晨寒风扑面而至。他忙又把窗户关上，感觉室温适宜不少，然后才走进卫生间，不紧不慢地洗漱起来。
屋子的卫生间不大，最多三个平方，马桶便就是站着淋浴的地方，喷头一打开，会把整个卫生间冲得湿湿嗒嗒，好在地面上的瓷砖是那种防滑的小格子。
盥洗台应该是房子建好后，稍晚一些时候重新做过的，看着还比较新。原屋主是一家三口，在盥洗台前放的也是一个能给三人用的带镜子的挂壁收纳柜。眼下柜子里的洗漱用品，也正好三套，那是梁鑫事先准备好的。并没算上南柯那一份，而恰好南柯也没来。
不然梁鑫这会儿就得自己一个人去住附近的小旅馆——不是因为这边的屋子住不下，而是梁鑫确实也不想跟另外三个糙老爷们挤在一个屋檐下……
他宁可自己多多花点钱，住得稍微好一些。
至于其他三个人——那当然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钞票不能乱花。
梁总还是建议他们发扬精神，三个人克服困难，先挤一挤。
没一会儿，洗漱完毕，梁鑫走出卫生间，从已经被保洁阿姨用各种清洁剂刷得毫无人间烟火气的厨房角落里，拿了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敦敦敦喝了几口，他又左右看了看这间小屋子。两室没有厅，外加一厨一卫，厨房面积勉强还凑合，可以坐人。
就这样一间屋子，住四个平时不着家、不开伙的老爷们儿都嫌挤，可再过上不久，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优质资产了。这边附近似乎还有间小学，虽然不知道学校的师资力量怎么样，可这应该也能算是首都学区房了吧？
而且现在买了这边的房子，是不是过几年就能落户了？
要不要……再以个人的名义套上一套？
只是自己个人兜里的钱，暂时好像有点不够。
脑子已经下意识想到，自己和江玲玲将来的孩子到底要住哪里这个问题的梁鑫，很是站在厨房的窗户前发了一阵呆。直到房门外有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梁鑫才回过了神。
转过头，就见陈耿拎着早饭走进来，笑嘻嘻道：“油条，豆腐脑。”
“不正宗。”梁鑫摇摇头，“难道不该吃个豆汁儿和焦圈吗？”
“你咽得下去我就去买好不好？”陈耿直言道。
梁鑫笑了笑，坐到新买的餐桌前，直接转移话题：“营业执照呢？拿出来让我看一下。”
“好。”陈耿把至少够五个北方彪形大汉吃饱的早点，满满一堆放到桌上，转身就走进屋里，把重要无比的那些证照，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一整个牛皮纸袋，递给梁鑫，还顺便说了句：“阿雄哥睡得有点死啊……”
“嗯，昨天吃多了。”梁鑫淡淡说着，接过牛皮纸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看了一遍，公司营业执照写的，是栋梁房产服务有限公司首都分公司，外观看起来和自己手里另外好几张公司营业执照一毛一样，完全就像是真的。不过还是无法彻底放心，把东西放回牛皮纸袋后，又问陈耿：“有去这边的工商部门，重新验过真假吗？”
陈耿道：“没必要吧。”
“当然有必要。”梁鑫淡淡道，“涉及到几千万资产的大生意，再小的细节，都不能疏忽。待会儿跟我一起去一下吧，今天星期二，他们再怎么摸鱼，八点半也该上班了。”
陈耿淡淡嗯了一声。
梁鑫就不多说什么了，拿起油条，一口油盐面，一口豆腐脑。
没一会儿，就吃得肚子里暖洋洋的，精神也全都回来了。
早饭后，梁鑫给依然在睡觉的老梁留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纸条，一张放他床头，一张放在餐桌上。然后就带着陈耿，吹着冬天的冷风出了门。
在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片刻工夫，就到了办证的地方。
进门后没找窗口，而是直奔相关科室。在科室外面被晾了好半天，过了九点半，都快奔着十点去了，才终于遇到个真人民服务的，帮忙把营业执照重新检验了一遍，并最终确认道：“真的，放心，工商登记号系统里能查到，都能对上。不过以后办这种事，还是要走正规流程，不然你们办完证，自己心里还不踏实，还是得重新再跑一遍，对不对？”
“是是是，谢谢，谢谢，麻烦您了，麻烦您了……”
梁鑫千恩万谢，面对首都的干部姿态放到极低，只恨封建主义几十年前就已经被推翻了，这会儿不能跪下来给对方磕个头，以示内心真诚。
——他真的很真诚，不是开玩笑的。
能不花钱、不走门路，就从公门人员嘴里得到这么一个保证，这事儿看来稀松平常又简单，但对出门在外办事的人来说，实则是极其不容易的。
梁鑫平时不会这么干，至少得主动送点礼物。
只是今天这回，这件事实在又小得太过分，为这点事送礼，反倒又显得不伦不类。
而不送呢，又心里打鼓……
不过好在，总算遇到个好人，也算是运气棒极了。
“我说过吧，不用验的，还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从办事单位出来，陈耿马后炮地说着。
梁鑫也不反驳，只是道：“图个安心，还是有必要的，不管是真是假，这趟都不算白跑。”
陈耿淡淡嗯了一声，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先回去找你爸，吃个午饭？”
“直接去第二户人家吧。”梁鑫抬手看了眼定情信物上的时间，“才十点半，最好今天就谈下来。下午咱们再分头，到处转一下，多看几间房子。”
陈耿点点头。
梁鑫在路边拦下一辆车，就直奔卖家那边。
……
待售的房子离得不远，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从车上下来，四周同样是一片老商品房住宅区。梁鑫和陈耿不紧不慢朝里走，梁鑫一边说道：“咱们最好就全都买这种，出手比较容易。”
陈耿却道：“其实我觉得平房更好，万一遇上这边刚好有拆迁，我们说不定还能拿点拆迁款。”
梁鑫笑了笑，“也行，你看着买吧。”
陈耿这个建议，确实挺有道理。
首都的拆迁补偿，那数额估计不是开玩笑的。只是现在离奥运的时间这么近了，梁鑫怀疑短时间内，首都怕是要全面禁止除和奥运相关外的所有拆迁和重建项目。
别说拆，甚至连装修都可能被叫停——噪音肯定不能有的嘛！
所以大概率，那些老房子还会被保护起来。外部重新粉刷，或者整体紧急修缮的可能性到是更大。加上首都房子本身的接近文物的属性，还有其他成本方面的原因，短时间内，梁鑫是不相信自己能遇上拆迁补助这种好事的……
但这些话，他都不会拿来告诉陈耿。
不然陈耿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在跟他抬杠。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片刻后，就来到了那间待售老房子的门前。
敲开房门，屋子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了看梁鑫和陈耿。
梁鑫和陈耿之前来过一次，梁鑫和陈耿又各给屋主打了次电话，这位中年人见到两个人，立马就知道来意，门也不完全打开，直接就问：“你们想好价格了吗？”
梁鑫直言道：“价格还是保持不变，但我们是真的想买你的屋子。你只要肯卖，我们就直接付全款，今天马上到账。”
中年人却摇摇头，神情失望地说道：“我只是想买房子拿点钱，又不是急用钱。你今天到还是明天到，对我来说没意义啊。你们要是真想买，我建议还是多出点钱，要不咱们没法谈，您二位也用不着再跑下一趟了。我现在就是认准了钱，我只认钱。”
“行，那打扰您了。”梁鑫直接转身就走。
麻利得连陈耿都意外。
刚没走出三步，身后的人忽然又喊：“诶诶诶！哥们儿你这也太实诚了吧！”
梁鑫转过身来，微笑道：“我们W市人，就是这么干脆的。”
对方打开了门，走出来道：“可以再商量的嘛！”
梁鑫道：“老哥，没法商量啊。我们确实有点钱，但是钱没你想得那么多，一平方七千二，是我们预算的最终底线，您再要价，我加不起。我无能，我没这个实力啊。”
“嗨，您这话说得……来来来，屋里先喝口水吧……”
拉着梁鑫的手，就生生给拖进了屋子。
陈耿紧忙跟上。
房门一关，半小时后，两个人从屋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屋主，怀里抱着个纸包。三人径直来到这边的房产交易中介，签完合同，立马就奔向银行，先打了一半的钱。
事情办到一半，梁鑫又拉着屋主和中介，一起下馆子吃了顿不好不坏的。一直吃到下午有关单位上班时间，才买单走人，直奔后半程的手续。
然后一整个下午，基本就泡在了那边。
过户手续办得还算顺利，走完程序后，出门梁鑫就给对方打了后一半的钱，中介也两头吃饱，大家其乐融融，各自得偿所愿。
“房产证要两个星期后出来，找人帮忙可能可以快些。”回去的路上，收到不菲中介费的中介工作人员，明示暗示地还能再帮一次忙。
但梁鑫一事不烦劳二主，已经物色好人选——自然就是陈耿那个战友的熟人的朋友，敷衍着把中介应付过去，又跟屋主说好，给他一个星期搬走，得到对方拍胸脯的保证后，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便跟陈耿回到了住处。
返回落脚点，老梁不见人影。
梁鑫打了个电话问了问，老梁忽然说道：“我看到一个小区，价格都在六千八，要不我们直接把价钱提一提，提到七千五、八千这个数，整栋楼给他买下来行不行？这样多方便啊！”
“当然行啊。”梁鑫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但又疑问道，“不过你确定能每户都谈下来？”
“这特么有什么难的？”老梁好笑道，“咱们明天找个勘探队过来，绕着那个小区转一圈就走，我们再散布点谣言，就说小区可能存在地面沉陷，可又不是很严重。塌是应该不会塌的，不过存在安全隐患，卖应该也卖不出去。
然后我们再把价格一提，整个小区里二三十幢楼，只要有一幢楼里的人上当，那不就整栋楼都拿下来了？退一步讲，就算不是所有人都上当，只要哪怕有一半上当，我们买房的效率是不是也能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我草……
梁鑫被爹地的这个脑洞给惊艳到了……
“爸，我真的好爱你……”
老梁哈哈大笑。
梁鑫恶狠狠道：“踏马的！明天就干！”

第二百二十章 各个身怀绝技
老梁的主意简直歪到该被判刑的程度，但梁鑫左思右想，都觉得这种简单粗暴的骗术最特么管用，而且关键是节约时间。只是这里头，还存在两个问题。
“一方面是钱。”梁鑫道，“我们卡里现在的钱，就只够再买一套房子，我妈卡里的钱，还得十来天才能转完。就算全都转过来了，那全部加起来最多也就再买个三套，搞不好还不够。第二个，就是咱们现在自己这么买进来了，再想卖出去，我们搞不好也要被套牢啊。”
回到住处，三个人聚到一起，对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很快又展开讨论。
老梁很不希望自己的“军师技”被驳回，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就第二个问题思考半天，缓缓说道：“会不会被套牢，是第二阶段要考虑的问题，现在我们的关键，是要先把房子拿下来。谣言这个东西，要传也是小区里面的人自己在传，到时候要真的卖不掉，那干脆就把问题闹大点，让地方政府出面辟谣。
只要拿到有关部门的正式勘测报告，管他到时候谣言不谣言的，房价开始涨了，有人过来问价，我们就把勘测报告给他们看，不会影响交易的啊。
只要交易的局面打开了，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而破。我们到时候再自己加把火，就说这边的房子还要涨啊，搞不好要拆迁啊，你看到时候是要钱的人多，还是要命的人多？”
梁鑫和陈耿对视一眼。
陈耿道：“阿鑫，你爸这个官儿丢了，是全W市全市人民的损失啊……”
梁鑫点点头，正色道：“最主要，还是我个人的损失。”
老梁三言两语，就把第二问给解决了。
梁鑫也跟着道：“那就没问题了，只要房子有办法进来，有办法出手，钱的事情也好解决。咱们先抓紧入手几套，我马上回去搞钱。五套首都的房子，加上我公司的抵押，第一批五百万弄过来，我们接下来就可以一次性买十多套，雪球一滚，越往后越快。”
老梁道：“搞不好一两个月就能把事情办完，过年就能回家等着了。”
梁鑫微微点头，“行，那就明天开工！”
这边的整个操作计划一拟定下来，当天夜里，梁鑫就直接返回了W市。
首都这边，暂时已经用不着他了。
三个人约定，明天开始先造谣、传谣，造足十天之后，再来进行下一步的操作。而之前谈好的第三家难搞的，梁鑫和陈耿自然直接就抛到了脑后。
还谈个屁啊！这么贪心的王八蛋！
你就……
你就等着你家房子继续升值吧！
祝你幸福啊！你妹的！
……
周三早上，梁鑫迷迷糊糊地从润鑫大厦的公司暗室里醒来时，神志相当恍惚的。昨晚上回到W市，又是深夜时分。从上周四开始算，到此时星期三，一个星期之内，连续三次往返W市和首都之间，饶是他年轻力壮，也不禁有些吃不消。
他躺在床上，缓了许久，才慢慢爬起来。
然后狠狠地搓了搓脸，光着膀子走出董事长室，看得满屋子员工目瞪口呆。
“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双忍不住惊讶地问。
梁鑫摆摆手，丧尸一样往外走。
走出公司的门，被从过道里吹来的寒风一扫，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带室内暖气的北国暖冬，赶忙又跑回去，穿了几件衣服。
然后风风火火，又冲出公司，冲向厕所。
“什么情况啊？”张思怡目瞪口呆。
小芳和孙静，也各自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小芳又忽然一皱眉头，快步走到梁鑫的董事长室门口，朝里面的空气喊了声：“玲玲，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人回应。
原旭阳奇怪地看看小芳，问身边的周陆道：“玲玲是谁？”
“老板娘。”周陆淡淡道，“老板经常和老板娘在这里过夜的。”
“啊？”原旭阳好奇道，“里面还有房间吗？”
“有的，有的，有个卧室！”何洪双一脸猥琐，说这个话题，他就精神抖擞了。
小芳闻言，却转过头来，轻轻咳嗽一声。
何洪双立马缩了回去。
小芳趾高气昂，又走回她自己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与此同时，孙静也马上回去，同样把房门一关。
两个人隔着一道墙，几乎同步地背着梁鑫，给各自背后的人打去了电话。
“陈总，梁鑫回来了，应该是昨晚回来的……”
“周总，他回公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啊！应该是昨晚吧，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看起来怪怪的，好像很累的样子……”
没一会儿，上完厕所的梁鑫，哆哆嗦嗦又从外面跑进来。
吸了吸鼻子，流了点清鼻涕。
张思怡大喊一声：“梁总！那个服务器都弄好了啊！”
“好的！”梁鑫没工夫说话，冲回董事长室的暗室，一溜烟跑进浴室，热水一冲下来，温暖的水流锁住流失的体温，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洗了足足二十分钟，将近快到早上十点，梁鑫才恢复精神地从董事长室里走了出来。
“小芳，孙姐。”
走到小芳和孙静的办公室之间，梁鑫一左一右，推了下两道门，直接道：“来一下，开个会。”
两间办公室里的两位，心里微微发虚，赶紧起身，跟着梁鑫走进了会议室。
梁鑫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听她俩汇报一下公司这两天的情况。
小芳却显得有点莫名的局促，说话磕磕巴巴，听得梁鑫好奇，“肖总，你不舒服吗？”
“嗯……有点。”小芳点点头，继续说道，“服务器和带宽都弄好了，这几天网倒是不卡了，不过用户一多，思怡有点忙不过来，我们是不是得再招个专门的客服啊？”
“不用。”梁鑫道，“让南柯先顶一下。”
小芳不由道：“他行不行啊？他不是搞程序的吗？”
“他能搞个屁的程序啊。”梁鑫好笑道，“对了，他人呢？”
“没来啊。”小芳道，“不是说跟你去出差了吗？”
“我草……”梁鑫忍不住骂脏话。
公司里这一个个的，各个都是人才，全特么身怀绝技啊……
“行了，我知道了。”梁鑫无语点点头，“你先出去忙你的吧，孙姐，说一下公司的流水。”
“啊？哦……”孙姐也没比小芳镇定多少，急急忙忙翻开账本。
梁鑫不由得眉毛微微一皱，“你也生病了？”
孙姐：“啊……是，有点，大概被传染了吧……”
梁鑫：“……”
小芳：“……”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司训
梁鑫在公司里缓了一整个上午，吃过午饭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才让小芳开车，送他返回学校。虽然请了足足一个月的假，而且到今天，实际上“假期”也才仅仅过去十天，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主要社会身份头衔”毕竟还是学生，所以能不跷课的话，梁鑫尽可能的还是愿意多待在学校里。以免显得过于特立独行，容易被人拿住话柄，暗地里对他使坏。
——所以他管尤瑜要的那张请假条，实际上压根儿也不是为了请假。而是为了在请假之后，如果遇上什么特殊情况，还能有后手的应对。
只要有这张学院办公室盖章的请假条字手里，如果有人要在背后搞什么事，那就必须连同为这张请假条盖章的单位一起搞，相当于把那些被梁鑫利用的人也一起拉下水。这样一来，暗中想搞他的那些王八蛋，必然就会投鼠忌器。这就是公章的威力。
当然了，以上这些，全都是梁鑫在坚决否认自己有被害妄想症的前提下，所脑补出的最坏结果。实际上眼下真正会对他动手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
无非最多也就那两三位老兄而已。
而除了周献和康明乃至陈光建他们，其他看他不爽的，基本就只剩那些连校门都没出的小孩子了。而三金哥对这些小孩子的态度，那自然就是——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搭理你的。压根儿就没把学校里的那些潜在恶意当回事。
一群用价值几千块的点卡，就能轻松收买的家伙，能有个屁的战斗力。
南柯那种社会青年都比他们能恶心人。
一个南柯少说也能干死三个魏晓天……
“哦，你那天就直接把他带回公司了？”回学校的路上，梁鑫抽空和南柯通了个话。
南柯笑着告诉梁鑫：“路上逼着他绕了好几圈，油都给他开干净，让他想回机场都回不去。我说你要是不给我开到目的地，我特么下了车就报警，就说你跟踪我们老板，要图谋不轨。麻辣隔壁的，我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操！当我南柯是谁啊……”
不论是隔着手机还是隔着屏幕，南柯只要不是面对面跟梁鑫说话，勇气都显得格外巨大。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脏话连绵不断，气势简直磅礴。
梁鑫当然不会被他带跑偏了，淡淡打住道：“行了，表现地不错，下个月给你转正。你下午回公司上班吧，先顶一下客服的岗位，工位给你安排好了，你接下来就负责接电话。
不过我警告你，你特麻辣隔壁的敢再这样特么拉个比德跟用户讲话，我下星期回来就弄死你。说话要文明礼貌！要和谐友善！你特么拉个比德！跟谁马拉个币呢？明白吗？！”
一番话说到后半段，突然暴雨惊雷。
电话那头的南柯被吓坏了，连连点头：“是是，老板我错了，对对……对不起。”
“嗯，这就对嘛，多说你好，请，对不起，谢谢。记住这八个字，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做人要友善，懂吗？行了，好好干吧，下午别迟到，以后都别迟到，也别无故旷工。挂了。”
梁鑫敲打完南柯，把手机的锁屏键一按，然后又抬眼扫了下后视镜。看着后视镜里的小芳，他又微微眯起眼，沉默两秒，缓缓问道：“小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啊。”小芳差点要翻车，相当心神不宁地磕巴回答。
梁鑫越发不信了，哪怕手里完全没有证据，他还是说道：“没有吧？不过我好像是听谁跟我说了些什么呢。要不要我给你个机会，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趁现在还没什么太坏的结果，我还可以原谅你。”
“老板，真的没有……”小芳都想哭了，心说这个小孩是怪物吗？她才刚刚偷印了几千张点卡而已，他怎么就知道了？难道是阿葛那个弱鸡出卖了她？
真是王八蛋！亏自己那天晚上把他伺候得那么舒服！
他还说要对我负责的！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还嘴硬？”梁鑫通过小芳此时的反应，已经完全不相信她了。
小芳却也是懂套路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哪怕心态已经微微崩了，可就是死咬着牙，坚决不认，还假装生气道：“真的没有！”
“我数三个数。”
“没有！真的没有！”
“三。”
“老板，我不是那种人，你不相信我的话，你……”
“怎么？把你开了？二。”
“不是……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嘛！”
“一。”
梁鑫报出最后一个数，轻轻摇了摇头，“小芳，你太让我失望了。你非要我自己说出来吗？”
小芳喉咙一动，咽下一口唾沫，心跳飞快，“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还装！”梁鑫勃然大怒，“那个跟踪我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你到处跟人乱说，我去外地出差了？你没有告诉过周献？！”
一听这事儿，小芳顿时松了口气，苦笑道：“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只跟陈总说过。我总得跟他汇报的吧，你一个当老板的，招呼也不打，什么都不说就自己跑出去了……”
“闭嘴。”梁鑫打断小芳的辩解，“反正你就是出卖我了，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你跟我爸爸说，他难道就不会告诉周献吗？周献知道了，康明能不知道吗？你不清楚公司现在是什么状况吗？特么的东风投资想吃掉我们，他们在抓我把柄！这点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小芳瘪瘪嘴，小声道：“那你出去，也不是干坏事吧，干嘛怕被他们知道？”
“商业机密，懂不懂？”梁鑫没好气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康明他们就会暗地里搞破坏。他们搞破坏，就会影响公司的经营。公司经营出问题，我特么就会被他们拿捏。他们到时候捏我就跟捏鸡崽子一样，搞不好钱都不用花几个，就能让我乖乖滚蛋。你说！这个事情的后果这么严重，我能让他们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小芳听得一愣一愣，愣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傻眼地反问：“那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梁鑫冷冷一笑，“你果然想出卖我。”
小芳哭了，“好啦，我不问就是了，老板，你好没良心，你就不该叫这个名字，我对你忠心耿耿……”
“闭嘴。”梁鑫道，“妈的演技浮夸，表情做作，以后少给暗地里搞事情。不然我特么第一个开南柯，第二个就开你！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做人要诚信！懂吗！明天一个字不落地给我打印出来，贴在公司墙上！叫印刷店用最大的字体做！我草！”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充值破窗效应
车子来到学校时，上课铃声已经响过几分钟。
看着小芳逃命似的驾车远去，梁鑫微微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实在人，以后得多防着她一点，然后转身就朝着宿舍区走去。
回到307寝室，他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课表，在书桌上找了找自己的课本，但愣是没找到。接着又在隔壁林胖子的桌上寻摸片刻，也依然搜书无果，仿佛是被屏蔽了。
奶奶的，我把书放哪儿了来着？
梁鑫肚子里骂骂咧咧。
这几个月他每天东奔西跑，经常下课后就把自己的书扔给林胖子或者江玲玲带回去，有时候也交给李旭阳或者沈聪。所以实在是记不清上一次上这节课时，下课后到底让谁帮拿了。
他只能叹口气，干脆坐下来，不想去上课了。
默默地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登上同学网后台，几天时间没搭理，同学网的后台用户数据，居然已经突破了30万。游戏茶苑的广告，显然还在持续发挥着余热。另外东风集团那边的免费倒贴宣传资源，应该也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作用。
不过即便如此，增速还是明显开始放缓了。
同学网能在W市吸引到的用户，三十万应该就是最终的上限。
但付费用户的比例能占到三分之一左右，确实也是可怕到令梁鑫头皮发麻。
也难怪康明那边，会这么的迫不及待了。
“不过现在最怕的，就是有更大的投资方要介入啊，如果他们真拿出几千万要注资进来，我再反对的话，陈光建都得掐死我吧？”梁鑫眉头深皱，心想这世上怕是没有一个创业者，会像他这样，在企业草创初期，如此抗拒外部资金的帮助。
这种行为，绝逼是反逻辑、反直觉的。
聪明人势必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头绝逼存在猫腻……
“老梁，加油吧……”梁鑫握了握拳头，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老梁的操作。
也不知道老梁那边，现在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开始操作了吗？
今天能把那个谣造起来吗？
他盯着屏幕，沉默了许久，然后又关掉电脑，强迫自己把这些事先从心里放下去。
随手拿过一本书，屏气凝神地看了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梁鑫就当自己是在拿教科书打发时间，把曾经原原本本背过的《中医史》，一口气看下来三分之一，还拿着笔圈圈画画，居然还真记下来不少。而且更关键是，精神也没那么绷着了，居然靠着好好学习，获得了老梁日常吃药一般的效果。
等到下午四点出头，307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我回来啦！”林一诺日常踹门而入，对着空气大喊一声。
话刚喊出来，冷不丁看到梁鑫，顿时面露惊喜：“咦！你回来了？”
“梁总，回来啦？”
“逼哥！这几天又去哪儿了？连班长都不要了？”
从楼下走上来的沈聪、翁学斌和李旭阳几个人，纷纷冲屋里大喊。
梁鑫看书也看累了，微笑着把书一合，起身回答道：“出门办点事，你们偷菜游戏这几天玩得怎么样，卡不卡？”
“不卡了。”陈康跟着林一诺走进屋里，对着梁鑫傻笑道，“这几天都很顺畅了，你那个新皮肤真好用，我这两天晚上，一共就只被人偷过一次。”
梁鑫笑道：“那就好啊。”
又听林一诺分析道：“我本来还以为这个皮肤没什么用的，现在看来，这个设计理念很先进啊。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五点，本来玩的人就最少，谁要是起床偷菜，起得越早越容易被皮肤的保护罩挡下来。晚一点吧，三更半夜的又起不来，就算起来了，搞不好三层防护罩又还没被人点破，自己去点，又给别人做嫁衣。真是……太贱了！梁总，谁想出来的这招啊？”
“对啊！真的是贱！”翁学斌也附和道，虽然他压根儿一次都没半夜起来偷过——因为大一新生“原则上”不许带电脑，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进来逼逼两句。
梁鑫不由问道：“你们都买新皮肤了？”
“买了。”翁学斌点点头，虽然他不偷别人的，但主要是为了防别人偷——反正之前的1％增速皮肤都已经买了，那也就不在乎，每个月再多花另外六块钱，折算下来，无非是两天两毛。这年头，两毛钱还能干嘛啊？连食堂小卖部都没两毛钱的东西了。
“我也买了。”
“我也买了。”
陈康和林一诺都跟点着头，显得很是不当回事。
这就是“网络充值破窗效应”——要么坚决不充值，可一旦完成第一笔充值，突破心理防御机制后，用户就很容易形成消费习惯。
所以对所有的网络娱乐公司而言，第一笔钱，往往是最难挣到的。
但只要突破了第一关，后续的钱就会来得越来越容易。
这一点上，每一个在网络上消费的用户，本命星座应该都属于水瓶座——瓶颈小，而里面广阔。比方一些游戏用户，就回主动为游戏公司做策划，提供非常好的修改建议。自己为自己创造需求，上赶着要给游戏公司贴钱。游戏公司不答应都不行。就跟婚后的男人似的，婚前啥啥拦路虎、婚后啥啥救世主，痛并快乐着。当然，游戏公司肯定比已婚男人快乐多了。
赚钱这种事情，哪儿有什么赚够的情况呢……
对老板们而言，肯定是多多益善。
真正双重痛苦的，只有那些已婚的码农而已。
“好，好，感谢大家对同学网的支持。”梁鑫微笑着对林一诺几个人说着，然后拿起手机，就朝门外走去，一边拨通了江玲玲的电话，“玲玲，下课啦？我回来了……”
“咦～”屋里头几个人，立马发出酸酸的嘘声。
然后没一会儿的工夫，梁鑫回到学校的消息，就跟新闻似的，传遍了整个班级。
并继续不胫而走，传到了其他更多人的耳中……

第二百二十三章 挣扎的尤瑜
“老公！”江玲玲一声大叫，顿时惹来女生宿舍楼下一阵起哄。好几天没见，加上平时在私底下喊习惯了，她突然忘了这是在学校里，一时间情不自禁，就当众喊了出来。
闹了个大红脸。
梁鑫朝着抱住她，印象中，这应该她第一次光天化日的，在外面喊老公喊得这么大声又顺口，完全没了上个月差不多时候的那种扭捏和小心。短短三十来天的时间，算是被梁鑫从内到外，改造得彻彻底底了。
“咦，玲玲，我受不了你们两个啊……”路娜笑着打趣。
她现在也早就完全习惯梁鑫和江玲玲的关系了，一点都不对两个人的腻歪劲儿感到任何不适，也不再跟江玲玲说任何要小心处理男女关系的话。时至今日，江玲玲和梁鑫何止是生米煮成熟饭，简直都已经炖成一锅粥，熟得不能再熟，透得不能再透了。面对这种稳定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旁人说任何祝福之外的话，都属于纯纯的找抽。
“晚上出去吃，我和玲玲请你们。”梁鑫抱着满脸通红的江玲玲，对路娜说道。
路娜不禁问道：“又有什么好事要庆祝吗？”
“没有。”梁鑫笑道，“就单纯地感谢你们，帮我照顾我家小可爱。”
“她哪里小了……”路娜无语道，“她长得比你还高好吧！”
“娜姐，好好说话，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
路娜和边上的女生们全都哈哈大笑。
在宿舍门口抱了一会儿，梁鑫就放江玲玲回楼上了，她得先把书放回去——顺便把梁鑫的书拿下来，然后才能下来吃饭。
梁鑫就静静在楼下等着，这时候很想手里有根烟，哪怕不会抽，叼在嘴里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总好过无事可干。又或者想得更美好一点，如果有台智能手机就好了。
那玩意儿，算算还得五六年才能问世吧？
如果老子手里现在手里有一笔大钱……
梁鑫眼里，一抹光芒一闪而逝，然后就遗憾地摇了摇头。
投资智能手机……
步子太大了。
虽说是个连罗太君都能做的产业，可从无到有，还是很难啊。
将来有钱的话，最好的策略还是跟投。
雷小米什么的，市场占有率那么高，就是不知道利润怎么样。
不过想来应该不错的……
梁鑫胡思乱想着，身边来来回回走过的人，越来越多。
等了足有半个小时左右，也不知道江玲玲她们在楼上磨蹭什么，梁鑫才终于看到她们从楼里走出来。正无奈地叹了口气，露出笑脸要带小可爱吃完饭去，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
“哇！松松！你这个小偷，又来偷我的菜！”
四号楼尤瑜的办公室里，小梅老师笑着大喊，不过确实有点小恼怒。
远远坐在她右手边工位上的另一个年轻男辅导员，咧着嘴笑得很是欢乐，得意道：“不然你以为我下午为什么不出门，就是要报你早上偷我菜的一菜之仇！”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小梅老师不住摇头。
松松老师道：“我也不想的啊，但是我得维持我好友排名第一的荣耀。怪只怪梁鑫那个家伙太可恶了，排名都搞出来了，好友排名，地区排名，全国排名，我靠……真的是会搞啊，要全民偷菜吗？我昨天都忍不住了，去找葛老师买了张点卡。”
听到这话，小梅老师一下子就精神起来，语速飞快道：“哎呀你说起这个，我真是笑死了。葛老师现在真是我们这边学生会的战略合作伙伴了，全校的学生组织都找他要货。幸好他卖的是点卡啊，要是卖点别的什么，我都要以为我们是在拍热血高校了。”
“哈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点卡已经是我们校内最大的买卖了。”松松老师道，“不过这件事说到根子上，还是尤老师居功至伟啊，要是没有尤老师，就没有梁总的今天，更没有葛总的今天。薪火相传，野火燎原。尤老师，你给梁鑫扶一把，我们学生会每年的自筹经费，一下子就多出好几万来，现在大家都在说，尤老师是全校学生组织的恩人。”
他是今年新来的辅导员，使劲地拍着尤瑜的马屁。
可尤瑜却没任何回应，始终低着头，没有吭声。
小梅老师看出不对，忙冲松松老师摇摇头，但松松老师并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他拍马屁的惯性中，甚至起身走到尤瑜跟前，给尤瑜算账道：“尤老师，葛老师那边，一张点卡能套出两块钱的利润，四块还是四块五卖给学生会的同学，学生会再六块钱卖出去。
一张就能挣一块、一块五的，一个月卖两次，一年下来差不多我看有十五六万啊，这钱真的是好赚。我们要不再弄个活动，和同学网联动一下。同学网的那个微话板块，完全可以利用起来，作为我们的一个网络交流平台……”
“弄什么活动？有什么好弄的？”尤瑜冷不丁抬起头，神色烦躁地对松松老师道，“你一天到晚在干嘛？手头的工作都弄完了吗？学校是玩游戏的地方吗？还以为自己是学生呢？晓松，你已经上班了啊，是学校的辅导员了啊，怎么还这么没个正形的？让学生看到，还以为我们的工作就是整天嘻嘻哈哈。让你和同学打成一片，不是叫你跟他们玩成一片！当老师的首先要有当老师的态度，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行？”
松松老师被尤瑜说晕了，满脸尴尬。
“松松，走了，走了，下班了，别打扰尤老师工作。”小梅老师忙走上来，把松松老师从尤瑜身边拉走。
尤瑜又低下头去，看着眼前一份文件，默不作声。
现在她听到梁鑫的名字，整个人就觉得不对劲。
自打前几天康明把梁鑫的家庭背景告诉她后，她是一万个没法相信。
父亲是个在酒店看门的精神病人，母亲在幼儿园里给人当保姆……
这……
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
基因变异都说不通啊！
梁鑫的眼界和能力，无疑只能是通过环境熏陶出来的。而且还得加上自身有天赋，有过类似的锻炼才能初步成型。而梁鑫的实际能力，俨然根本就不止“初步成型”那么简单了。
如果说谢小宁和魏晓天那样的孩子，分别属于“幼年体”和“成长期”，梁鑫最最少，也是“完全体”甚至“究极体”的级别。连尤瑜本人，都觉得自己可能不如梁鑫。
但这样的小孩，偏偏就出身自那样的平凡乃至于可以说糟糕的人家。
这不科学……
而且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相当于上当受骗了？
尤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松松老师刚刚在她耳边的聒噪，让她简直心烦意乱。
她刚才听说，梁鑫今天从外面回来了……
“尤老师，我们走了啊。”
小梅老师拉着松松老师，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尤瑜淡淡嗯了一声，等屋里只剩下她了，她沉默许久，终于犹豫着，拿起了桌上了电话，拨出了梁鑫的手机号码。片刻，手机那头接通，梁鑫淡淡一声：“喂，你好。”
咳……
尤瑜清了清嗓子，居然有点紧张，小声道：“梁鑫，你回学校了是吧？我上个月借你的那台电脑，你现在方便拿回来吗？我要用一下……”
“现在吗？明天行吗？”梁鑫拉住江玲玲的手，微笑道，“我现在在外面吃饭。”
尤瑜却反常地说：“你先拿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顺便跟你说点事情。”
梁鑫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几分，“行，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拿出兜里的钱包，直接从里面拿出一叠钱，递给江玲玲道：“你们先去点菜，老地方。我去一下辅导员办公室，马上就过去。”
“哦。”江玲玲很自然地接过钱。
路娜看到，不由直呼羡慕，“哇，梁总真太有钱了，玲玲找到好大一张饭票。”

第二百二十四章 恫吓
当一个性格很稳定的人突然没来由地变得不那么稳定时，他肯定就是出什么事了。这当然是一句废话。但对梁鑫而言，在应对未知事件时对事情进行这样的定性，绝对是有必要的。
梁鑫拿着江玲玲给他带回来的课本跑回307，麻利地合上尤瑜的电脑，放进电脑包，立马又从楼上跑下来。快步走出宿舍区东门时，江玲玲她们甚至都没太走远，两条大长腿背影看得清清楚楚。但梁鑫没喊她们，直接反方向走向了教学区。
穿过马路，走过大门，一路风风火火，心里一边分析着尤瑜反常举动的背后，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逻辑。如果没猜错的话，康明九成九是已经告诉尤瑜了一些，关于他家里的事情。要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尤瑜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讨要电脑，这当然是完全没问题的，天经地义。
可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那显然就相当不正常。
没一会儿的工夫，不等过热的大脑想到太多，梁鑫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尤瑜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的房门，一如往常那样，很光明磊落、无事不可对人言地洞开着。
梁鑫轻轻一敲房门，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走进去，而是先喊了声：“尤老师。”
正怔怔出神的尤瑜闻言，猛抬起头来。
看到梁鑫的刹那，她表情略显局促，又连忙道：“进来吧……”
顿了顿，又说：“把门关一下吧。”
“哦。”已经快走到尤瑜跟前的梁鑫，又转回头去，关上了房门，然后随手把电脑包放到门边靠墙的沙发上，走到尤瑜跟前，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尤瑜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先坐下，坐下说。”
梁鑫嗯了声，从小梅老师的座位上，拉过她的椅子，坐到尤瑜办公桌旁。
尤瑜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梁鑫。
梁鑫笑道：“尤老师，你有话就直说吧。”
尤瑜迟疑着，缓缓道：“我未婚夫前几天，跟我说了下你家里的情况……是真的吗？”她甚至无法把具体的情况说出来，心里头觉得对梁鑫和她自己，这种事都有点残忍。
梁鑫却丝毫没当回事，淡淡反问道：“我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我原本以为你家里……”尤瑜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反正情况和我原本以为的，差距比较大。非常大。”
梁鑫笑道：“我好像从来也没说，我家里是什么情况吧？”
尤瑜却记忆偏差了，把她自己的脑补内容，当成了她和梁鑫这段时间的相处经历，脱口而出道：“你说过的。”
梁鑫笑着问：“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尤瑜皱起眉头，仔细回忆，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梁鑫不紧不慢，缓缓说道：“尤老师，我从进学校到现在，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父母的职业，他们在哪里工作，他们又是什么职务，对吗？”
尤瑜微微点头。
这点她是能分辨清楚的，梁鑫确实没具体说过。
梁鑫又道：“我也从来没明确地跟你讲过，我家里有多大的背景，又有多少资产，对吗？”
尤瑜安静两秒，再次微微点头。
梁鑫道：“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任何关于我家里的事情，很多事情，我知道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也承认，我故意没有去澄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你有所隐瞒，更谈不上欺骗。”
尤瑜微微皱眉，“你这还不叫隐瞒和欺骗？”
“当然不叫。”梁鑫淡定从容，微笑反问，“我骗你什么了呢？”
尤瑜忍不住直言道：“我要是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我就不会帮你通过同学网的项目！你这样的情况，我帮你申请个贫困补助还差不多，我怎么可能有胆子，支持你去创业的？”
“可是你通过了。”梁鑫笑道，“而且为什么没胆子？出身能说明什么？除了说明投胎技术高明，出身代表不了任何东西。”
尤瑜道：“你说代表不了，那你干嘛还误导我，还默认这些？”
梁鑫道：“我只是顺应社会规则，能走的捷径，干嘛不走？”
尤瑜怒道：“那你就这就是骗！”
“尤老师，说话要注意分寸和尺度啊。”梁鑫的脸，也微微拉了下来，“同学网从创办到现在，每一步，都是符合程序要求，是走正规流程、遵守法律、遵守规则，有白纸黑字记录，有相关部门权威认证的。我怎么就骗了？我这顶多叫充分利用社会规则，充分优化和重置社会资源。党和国家，都该对我这种自强不息的行为进行表彰！”
“你……”尤瑜被梁鑫气笑了，咬牙切齿，“这种话，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的？”
“我为什么没脸说？”
梁鑫目光一凛，反问道，“过去三十年，那些赚到普通老百姓几辈子、几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的人，手段有比我更干净吗？我至少每一步都经得起查，他们经得起吗？哦，现在时代进步了，只许已经吃饱的人把自己洗洗干净爬上岸，就不许我再跳进水里摸两条鱼了？”
尤瑜听得表情一呆，万没想到，梁鑫会把话题引到这种高度上。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
她急忙解释，可再说出口的话，却明显有点苍白无力了，“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赚钱，我也没说你……不干净。我就是……我觉得这些事，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你现在已经拿到够多的了，梁鑫，收手吧。你不属于那个圈子。
我作为老师，我更希望你好好学习，将来踏踏实实。有些事情，你可能懂，你或许也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但是你没有这个资本，你的入场券，是假的啊。”
梁鑫摇摇手指，盯着尤瑜，沉声道：“以前可能是假的，现在，不一定了。我现在手里，是真的有百分之七十多的同学网股份，每个月分红几十万。尤老师，你告诉我，这么好的局面，我为什么要收手？我凭什么要收手？我疯了吗？
而且我凭什么不属于那个圈子？那个圈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是脑袋上挨一枪不会死，还是死了还能从棺材里爬起来？大家都是人，我干嘛要认定自己低人一等。您又凭什么替我认定，我一定低人一等？尤老师，我反问你一句，你站在老师的立场上，说这种话，合适吗？”
“哈……”尤瑜感到胸口憋闷了。
她受不了梁鑫这样的质问，长长吐了口气，无力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也没说你低人一等。我就是想说，你自己也知道，你现在的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见好就收吧。不然哪天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到时候丢脸的，不还是你自己吗？我再多说一句，你希望你女朋友知道这些吗？你希望江玲玲知道吗？”
“你说什么？”梁鑫的眼神陡然一狠。
尤瑜这句话，在她自己说来，可能是一种虚伪的关心。
可落在梁鑫耳朵里，就是威胁了。
“尤老师，同学网现在能做到目前的局面，我对你是感激的。”梁鑫直接站起来，已经没有要继续和尤瑜聊下去的心情，看着她道，“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我知道，康总那边，可能对你有过一些暗示，但也可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并没有要求你向我提出什么诉求。但这些都不要紧。您现在只需要记住，现在的形势，已经和两个月前我刚来学校的时候不一样了。再过两个月，还会有变化。再过两年，如果我还活着，你刚才说的那个圈子，他们不仅会接纳我，还会主动把我变成他们的自己人。
尤老师，你还年轻，你还没真的搞明白，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过十年，等你真的遇到过足够多的事情，你就会明白我今天对你说的这些话，已经友好到什么程度。换做别人，可能就直接跟你撕破脸了。但是我啊……心软。下回见吧，我得和玲玲一起吃饭去了。”
说着都不给尤瑜回话的计划，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尤瑜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开口。
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哪里错了，是谁错了……
……
四号楼楼下，梁鑫快步走下楼梯，脑子飞速旋转。
尤瑜的话，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重要的是，尤瑜说这些话背后的逻辑，他已经想明白了。
康明！还是康明！
东风投资集团对同学网的垂涎，已经昭然若揭。
康明把自己家里的情况透露给尤瑜，无非只是想造成自己的心理波动，然后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东风投资好趁机介入。
可老子的心态，已经接近无敌了啊……
你根本不可能从我身上得手啊……
梁鑫眉头微皱，继续深入思考——
那如果弄不死我，就只能从我身边的人入手了。公司里的人，没事，就那么小猫三两只，跳不起来；老梁，已经去首都办正事了，他们连人都找不到。学校这边，就算自己家的情况暴露了，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手里的钱是变出来的？难道那些小家伙，还能因为这点破事，集体不买点卡了？同学网缺这五千张的市场？还有我自己，难道是傻逼，就不会否认吗？老子就打个太极含糊过去，就凭这群菜鸡的眼界和眼光，他们能看清真相？
扯蛋……
我特么根本没弱点啊……
除非是……
梁鑫忽然脚步一停，站在学校宽阔的楼间小路上，一动不动。
傍晚的夕阳下，云朵里透着红与黑交织的色彩。
一群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儿，从天边飞过。
不远的地方，早早吃过晚饭要上自习和选修课的学生仔，欢笑着结伴走来。
梁鑫矗立在这一片美好的景色中，额头上，却有冷汗挂了下来。
妈的……
我妈！
萍姐！
他赶紧拿出手机，直接给岳云打了过去，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接通信号，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等那边一接起来，梁鑫立马说道：“阿公，我是阿鑫，我想上帝了。”
岳云老头一愣，“啊？”
梁鑫飞快地说：“我想给教会捐笔钱。”
岳云老头立马露出笑脸，“你又有什么事啊？”
“想请你帮个忙。”
梁鑫道，“能不能带我妈找个地方，三个月内别回家的那种，你算一下，大概得多少钱？”
“这个，不好说啊……”岳云这么回答，却完全不是字面意思，而是直接就跟梁鑫算起来账来，“出去三个月，要吃、要住，我们还要请人照顾，做菜、打扫卫生，还得给她们安排讲道，这个事情，很复杂的，一下子也不好弄。”
梁鑫道：“你报个数。”
岳云道：“一个月算两万，三个月六万。”
梁鑫直接道：“先给你打三万，三个月后，再给你打三万。”
岳云道：“行，你放心把你妈交给我吧，一切有神的安排，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我相信你，你有这个能力的。”梁鑫说着，挂断电话，匆匆朝校门外走去。
二十分钟后，到了镇上，他直接先给岳云打了三万。
然后稍微平复情绪，才走进了他和江玲玲约定的餐馆。
几个姑娘早就开动了。
梁鑫走过去，在江玲玲身旁坐下来。江玲玲挽住梁鑫的手，撒娇道：“等你半天了，我还担心你不来吃了呢，点了这么多菜，我都怕浪费了……”
“吃进你嘴里，就不算浪费。”梁鑫笑着说。
路娜幽幽叹道：“我就不该嘴馋，过来当这个电灯泡。”
“吃吧，吃吧，就他俩这样的，全世界都是电灯泡。”路人甲姑娘吃得很开心，笑着催促路娜，“抓紧吃完抓紧撤，别耽误人家小两口的夜生活，你看把玲玲急得……”
“屁咧！我哪里急了！”
江玲玲微微害羞地大喊，却又不否认地说，“真讨厌，你管我那么多……”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通电话
晚饭吃到将近七点，梁鑫买单散场后，就和江玲玲光明正大地手挽手，径直朝着镇上最大的那间酒店去，开房开得路人皆知。片刻的工夫，就熟门熟路进了两人最常住的房间。
进屋后也不磨蹭，基本上关了门就各种尺度无限、热情奔放地咸湿激战，经过将近一个小时出头、连续两个回合的剧烈饭后运动后，江玲玲跑去卫生间洗澡，梁鑫则运气不错地刚好在这个空档，接到了萍姐的电话。
这是自他上大学以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萍姐打来的第一通电话，殊为难得。
梁鑫浑身坐在床沿上，吹着酒店远不如北方的暖气，静静地听她唠叨。
“妈要去外面灵修一百天，差不多过年的时候回来。你要是回家人没在的话，脏的衣服就扔在门边那个纸板箱里，我回来再洗。顺便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把屋子里的地给我拖一下，家里两三个月没人，我看灰都要积满了。你爸也去首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回家是没饭吃的，哦，对了，你反正现在自己也有钱了，你那个什么家教……现在还在做吧？”
“嗯……”
“哦，那一个月挣来的钱，吃饭是够的吧？”
“够。”
“够就好，够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够。我在床下……不是，是床上，床上的那个枕头下面那个位置，那个床垫，褥子！对，褥子和被单中间，我藏了两百块，留给你，你钱不够就拿去用。够的话就不要动。别跟你爸说啊，你爸肯定不会洗床单的，他找不到这个钱的，脏死他！我看看等我回来，他到底会脏成什么样子。
还有，你要是回来这边睡觉和洗澡啊，我们租的那个房子里，卫生间的马桶你千万不要扔厕纸，扔进边上的纸篓里知不知道？不然会堵的，叫人过来通一下，现在最少都要五十块钱。你最好就回来别上厕所，在外面上完了再回家。能不在家里睡就最好。我看你身上也不干净，最好就别睡我和你爸的床。租的房子那么小，都被东西堆满了，连你的床都放不下。
你爸也不知道在首都干什么，房子搞半天都还没买下来，我真是担心死了。全家的钱都放在他手里，我那张卡里，还有五万多我自己攒下来的钱呢。我现在身上一共就几千块，幸好救主救我啊，接下来三个月我都不用自己花钱，教会包吃包住，救主对我真是太好了。”
“你幼儿园的工作呢？”梁鑫插嘴问了句。
萍姐又吐槽道：“不做了，做得烦都烦死，你不知道我们幼儿园里有个老师有多讨厌，我都说了，让她叫我老师，我说我在别的幼儿园，老师和阿姨都统一叫老师的。那个人就不肯，非要每天叫我阿姨。我说你才是阿姨！跟她吵了一架。正好今天吵完，岳云弟兄就通知我去山里灵修了，你说巧不巧，真是救主的恩啊……哈利路亚，哈利路亚。我跟你说，你在学校里，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也做祷告……”
萍姐开始传教，梁鑫就不想再聊了。
敷衍两句，结束通话，也算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萍姐被人利用，万一她脑子一抽，找到学校里来，梁鑫真的就算演技再好，也根本抵挡不住萍姐的无脑背刺。
现在好了，如果去了山里，至少一百天内，他不用再担心萍姐的问题。
而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首都那边的房子，大概率也应该都入手了。
到时候就算东窗事发，闹出点什么问题，梁鑫也完全不怕了。
一个手握两百套全产权首都房产，同时欠下五千多万本地银行债务的男人，他必将受到银行和其他相关方面的严格保护。
甚至最坏的情况下，梁鑫还可以想办法，故意拉全公司的所有股东一起下来。
这些股东分别包括——步光鞋业身家五个亿的某老总、叉叉投资某市里大佬的独生子、东风投资背景深厚的某大学辅导员的未婚夫、W大学学法系的某资深教授……
那么问题来了，大家想不想一起死？
肯定不想吧？
所以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
梁鑫从床上跳起来，腿间一团巨大的马赛克沉沉晃动。
刚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江玲玲看到，立马扭过头去，轻啐道：“哎呀，恶心，丑死了。”
嘁，口不对心的女人。
梁鑫看着江玲玲只裹一条浴巾，又蠢蠢欲动。
“我才不要，明天还要上课。”
她急忙钻进被窝里，又冲梁鑫撒娇道，“你快去洗澡啊，我要抱着你睡。”
梁鑫道：“那抱着肯定得睡啊！”
“色情狂……”江玲玲娇羞扭过头去。
梁鑫哈哈一笑，也不逗她了，就往卫生间走。
可刚走出两步，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
梁鑫还以为又是萍姐，微微有点不耐烦。
但转身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老梁打来的，立马赶忙地就接起了电话。
“喂。”
“阿鑫啊。”手机那头，老梁的语气显得有点低落，“我们说的那个事情啊，我今天去找人了。勘测的那边啊，说没办法给我们做这件事，说这个事情，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后果比较严重的。我感觉这个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办啊……”
“啊？”梁鑫愣了愣，“不是，你干嘛非要找真的啊？”
老梁也一愣，“这东西，还能找假的吗？”
“废话啊！真的谁来啊！”梁鑫拿着手机大喊，转头看看江玲玲，见她表情好奇又疑惑，赶忙又压低声音，快步走进卫生间，把门一关，“爸，我跟你说，你呢，明天先去买个勘测的仪器，这个仪器肯定不难买的，买个最便宜的那种，一两件就够了。你再去雇几个农民工，跟在后面壮壮声势，反正就是绕一圈，动静弄得大一点，让小区里的人知道有这么一群人来过就行了，踏马的这么专业的事情，谁特么认得出你是真是假啊？”
“哦……”老梁恍然大悟，不住道，“我蠢了，我蠢了，今天脑子不灵光了。”
梁鑫又继续道：“然后过两天，你再去雇几个演员……”
“演员？”老梁又愣住了，“我去哪里找演员？演员会过来演这个吗？”
“演员特么的最便宜了，给两盒盒饭就跟你走了。”梁鑫道，“首都那边有好几个电影厂，戏剧学院什么的，每天学校的后门都有人蹲在那边接活儿，就是一群死跑龙套的。你就跟他们说，咱们大概有这么一场戏，开放式演出，没有台词，自己发挥，摄像机暗中拍摄，演够十几二分钟就行，就让他们围着那个小区转一圈，散布我们需要居民知道的那些内容就行。
最好就分几批上，几天过去两三个人，明天去四五个，再隔几天，再去两三个，也不用去得太勤快，三批就够了。那些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只要有两三个人听到我们传的这些话，他们自己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消息传得整个小区都知道……”
老梁不住点头，又担忧地问：“那万一那些演员不肯来怎么办？”
在老梁的眼里，演员就是电视剧里能看到的那些人，很金贵的。梁鑫口中的底层死跑龙套，显然超出老梁的常识范围，搞得老梁对这种陌生事物，多少有点犯怵。
梁鑫干脆道：“你让阿耿叔去弄。”
“你直接跟他说吧。”老梁把手机交给陈耿。
陈耿接过来就问：“阿鑫，要我干嘛？”
梁鑫就把龙套的事情，跟陈耿又简单说了一遍，“对这种死跑龙套的，不用那么客气，妈的他们赚得还没乞丐多，工厂流水线上打工的都比他们过得好。一天五十块，就演十分钟，有的是人愿意干。万一有人识破了也不要紧，你就跟他们说，人生如戏。最好的演技，就是在生活中磨砺出来的。为了锻炼自己吃饭的本事，为了追求艺术，骗一骗老百姓，又算得了什么？那些蹲在学校门口接活的货，基本没一个有脑子的，保准一哄一个准。”
陈耿听得嘿嘿嘿直乐，“马拉个币，我还以为演戏是多高级的事情呢。”
“就特么的混口饭嘛。”梁鑫道，“你要是还觉得不行，就再印一盒名片，选角副导演！阿耿叔，我跟你说，你搞不好还能挑到个长得不错的女演员……”
“老公……”卫生间的房门忽然被拉开，江玲玲站在门口，两条大白腿轻轻蹭动，娇声道，“你好了没啊，我想上厕所。”
“你上啊。”梁鑫一指马桶，干湿分离的，又不影响她，一边又用W本地的恶魔之语对陈耿道，“那就这样吧，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怎么操作，你们再推演一下。我先挂了。”
“行行……”陈耿挂了电话。
梁鑫转头看看站着不动的江玲玲，奇怪问道：“你不上吗？”
江玲玲害羞地跺脚道：“哎呀，你站在这里看着，人家怎么上嘛！”
梁鑫一耸肩，笑道：“有区别吗？”
“哎呀，真讨厌～”江玲玲把梁鑫推出卫生间，把门一关，急急忙忙坐到马桶上，长吐出一口气后，双手捧着脸，眨着眼睛，看着门外问道，“老公，你这样一直光着，不冷吗？”
“不冷啊，有暖气嘛。”
梁鑫很自信地回答，忽然鼻子一痒，重重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第二百二十六章 催命
梁鑫当晚就病了，抱着江玲玲浑身哆嗦，还微微发起了烧。连续十多天的奔波，加上无节制的啪啪，再被冷风一吹，被各种烦心事一扰，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终于都突破了他的生理极限。江玲玲心疼地哭了半宿，第二天一早，梁鑫就哑着嗓子喊来小芳，紧急赶往市区。
江玲玲放心不下，也跟着翘了早上的课。
班上同学们见两个人都没回来，还当是睡过头了，然后第二节课后路娜一通电话打到江玲玲这边，一听梁鑫发烧将近四十度，消息转眼就传遍全班。
“听说梁总发烧四十多度？”
“啊？梁总病危了？”
“我个天，下午学生会例会，院学生会没有梁主席主持大局，年纪学生会没有江书记坐镇，要不我们改选吧？机会太好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我就想知道，梁总要是挂了，他的财产能分给我一点吗？”
“财产我是懒得要的，全世界都知道我王俊杰视钱财如粪土。我就担心同学网会不会倒闭啊？奶奶的我从葛老师那边进了一百张点卡，才卖出去一半都不到呢。”
“靠，傻逼吗，进这么多货干嘛？人家报刊亭最多也就进这么多。”
“投机倒把吧，滞销了吧？活该吧？”
学校里的牲口们跟过节似的热闹，纷纷不盼梁总有个好下场。
不多时，尤瑜也听到消息，却以为梁鑫是故意装病，心情继续复杂。昨晚上康明跟她坦白了，东风投资就要是吃下整个同学网，梁鑫手里的那72％的股份，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会越来越值钱。所以他们必须赶在同学网业绩大爆发之前，就把梁鑫从同学网踢出去。
商场就是这么残酷。
“他能一下子病死掉就好了……”康明中午给尤瑜打电话，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尤瑜听得目瞪口呆，叹道：“你说这话，也太没良心吧？”
“唉，我也不想这么说啊，这小子油盐不进，挡我们路了，知道吧？”康明“社达综合症”晚期，俨然不拿人命当人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尤瑜没好气道：“那他要是一直不肯卖，你们想怎么做呢？”
“不知道。”康明道，“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个网站我们一定要弄到手。你那边我说句实话，最好也给他找点麻烦，乱乱他的阵脚。”
“康明！”尤瑜的嗓门立马一提，尖叫道，“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你用这种手段挣来的钱，我一分钱都不会花你的！”
“唉，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康明说了句，和昨天梁鑫说得一模一样的话。
尤瑜当场气炸，直接挂了电话。
小梅老师和松松老师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半个字都不敢说。
尤瑜坐着生了半天的闷气，想了想，又拿起电话，给梁鑫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却是江玲玲，“尤老师？嗯，他烧退了，住院了，大概要三天吧。嗯，我在这里陪他，我今天想请个假，谢谢老师……”
尤瑜和江玲玲聊了一会儿，就放下了电话。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尤瑜估摸着，梁鑫这些天，为了同学网的事情，应该压力大得飞起了吧……
……
“这特么算个什么狗屁的事啊……”
医院的病房里，一身病号服躺在床上的梁鑫，在挂完几瓶水后，俨然已经生龙活虎。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这会儿正在用短信远程指挥老梁和陈耿。
“妈的，我怎么知道会把警察给招来……”首都那啥啥小区门口，陈耿看着被民警拦住查身份证的农民工，吓得躲在一旁给梁鑫回短信。
人堆里头，老梁正满头大汗，给警察解释说自己只是想带人去搬家——
之前买的第二套房子的房主，说好一周内搬走，结果房产证老梁这边都拿到了，那家伙居然到现在还是没搬，刚好被老梁急中生智，拿来利用了一下。
“我们就是路过……”
经过一通手忙脚乱地解释，首都的民警又尽职尽责地陪着老梁去第二套房子那边看了下，确认情况属实，才对老梁进行口头教育后，放过了这群人。
顺便的，还把不肯搬家的屋主也给警告了。然后那货见老梁这边的实力这么生猛，又是民工搬迁队又是警察的，当天下午，就赶紧收拾好细软，屁颠颠地把房子给腾了出来。
这般折腾之后，到了下午四点，梁鑫又收到老梁安然无恙的消息，总算松了口气。
陈耿继续发信息道：“不知道这么一弄，还有没有用。”
“不要紧，有动静了就可以，明后天找龙套过去演戏的时候小心些。”梁鑫回道。
陈耿道：“放心，演员就那么几个人，绝对不可能招来警察了。”
梁鑫看着短信点点头。
陈耿随即又发来一条：“不过今天为了躲警察，我们把你那个家教公司的事情也说出来了。我跟警察说，是为了开家教连锁店，才要买房子的。我们要不要再在这里办个家教公司？”
“嗯……先不用。”梁鑫道，“弄点广告贴一下，要是有衙门的人问起来，就说营业执照正在办，还没办下来。我们先把教学点提前囤好，开学的时间可能放到明年开春。首都那边，我们能少折腾一点是一点。”
“好的。”陈耿回道，“还有我们托人办证的那六十万，头比三十万我已经打过去了。”
“还是你那个战友的熟人的朋友？给我们办中介公司营业证的那个？”
“是。”
“好的。”梁鑫有数了，又和陈耿聊了几句明天的布置，就开完了这个小会。
然后刚一放下手机，就惹来江玲玲的不满。
小可爱嘟着嘴抱怨：“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好好休息。”
“没办法啊。”梁鑫苦笑道，又劝她回学校，“你先回去吧，晚上在这里休息也不方便。我只是轻微的肺炎而已，他们医院就是小题大做，本来挂个水明天再来就行了，根本不用住院的，也用不着专门留个人来照顾。”
江玲玲却不肯，坚持道：“我不要，我这么看着你，我放心一点。”
“放心啦，不会让你守寡的，你乖乖地回学校吧，我叫小芳来送你回去。”梁鑫确实用不着人照顾，江玲玲在这里，只会影响他远程控制各方面事务的效率。
而且就算不用躲着她，梁鑫也不习惯自己生病的时候病床旁边有人。
前世他三番五次因为一些小毛病或住院或手术的，每次都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回，别说家属了，甚至连个陪床的护工都没有，还不是照样搞定？
在江玲玲幽怨的目光中，他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小芳打了过去。
江玲玲这才哼哼唧唧，满心担忧和不舍地对梁鑫道：“那明天我来看你。”
“行，白天过来看一眼就行，不来也行。你在这边坐一整天也挺累的，要是把你也弄病了，你以为我不心疼吗？”梁鑫把她抱进怀里哄着，门外一个实习小护士忽然走进来，见状扑哧一笑，“学弟，你这个魅力好大啊，找个女朋友这么漂亮。来，量个血压！”
江玲玲忙红着脸从梁鑫怀里跳出去。
等梁鑫量好血压，没一会儿，小芳就到了。带来了公司全体同仁的祝福，祝梁总早日身体健康，然后就带走了江玲玲。这下子病区里的一群校友们才知道，今天住进来这个学弟竟是堂堂同学网的老板，晚饭过后，甚至连病区的科室主任都特地跑过来，陪梁鑫寒暄了几句。
“唉，有钱真尼玛好……”
梁鑫嘴里感叹着，八点来钟倒头就要睡觉，手机又没完没了地响了起来。
隔壁床的人也很无奈，想骂人，可对“大学生老总”实在说不出口。
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梁鑫跟手机对面的人高强度装逼。
“我知道，我知道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在用钱，你们银行不至于现金流这么紧张啊？”
“我尽快好吧，首都那边我们还在布置一些东西，你给我十天时间，我就把事情办完。回来我们马上签字。现在？现在没办法啊，我手头就只有两套房子，总值就七十来万，分开抵押没意义啊，我们自己现在账上也有这么多钱啊！”
“就十天而已，我这边大概还有……四九三十六，将近四十万能打过去吧，不是，不是，我今天生病了，脑子有点乱，这是我自己这边的账，这跟你那边没关系啊。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这边马上就能拿到几套房子，十天时间，平均下来三天左右入手一套嘛，办手续也得花点时间是不是？
我不在首都，我刚回来这边，住院呢，对，不用来看我，我女朋友都让我哄回学校去了。反正你这边一准会说到做到，你放一百个心，你那五百万，我一定会要的！”
这话一出口，隔着帘子的隔壁床位上，病友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人抢着送钱的？
一送就是五百万？什么世道啊？什么逻辑啊？
有钱人的门道，真是一点都听不懂啊！
“大哥，不是我不放心你啊……”
手机那头，凌煜心累道，“是我找来的那几个人，这几天一直在问。也不光是图你那点好处费，主要是快年底了，人家也要冲业绩的对不对？今天都十一月十号了，我们年终要做账的，业绩考核啊，KPI啊，事关人家的年终奖金啊……”
梁鑫听得头大，被凌煜逼着贷款的感觉，就跟被人催命似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萌动
“哎哟卫红，你今儿个可是够早的，这都买完菜回来了？”
“那可不趁早去啊，再过会儿菜市场都得人挤人了。这农贸市场修得又乱又不透气，人一多就憋得慌，我这心脏可遭不住那味儿，多闻两口都得晕过去。”
首都三环S区那啥啥小区门口，早上八点刚出头，两个看模样五十多岁、快六十的老阿姨，一左一右相向而行，在出入小区的路口遇上。两个人同样挎着个菜篮子，两个菜篮子都装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全都是绿油油的，健康清淡，油水相当有限。
飞快地互相一瞥，两个人立马收回目光。在确认今天彼此家里的伙食水平，一如既往的不相上下，你穷逼邻居还是昨天那个穷逼邻居，并没有因为今天是周日就吃得格外好一些后，她俩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就不约而同如老树扎根一般，就地扯起了闲篇……
“前天那群农民工，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群架呢，我都报警了！”
“是你报的警啊？我说呢，怎么警察来这么快。”
“也幸好我儿子在派出所上班……”
“派出所工作可危险呐，昨天那么多人，我都担心那警察出事，感情你是儿子自己来了啊？”
“你这话说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对我儿子动手啊？天子脚下，打警察搁过去那就是造反。现在什么年代了？谁有胆子造我儿子的反？你是都没看到，我儿子前天人一到现场，就那身行头一亮，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各个缩得跟鹌鹑似的。”
“卫红你吹得差不多得了，我后来可是听人说了，那群农民工就是走过地方了。他们本来是要去隔壁小区搬家的，饶进咱们小区里来，领头的人找不着路了。领头那男的我还看见了呢，长得电视剧里那雄霸似的，一看那气质就堂堂正正的，怎么都不像是坏人。”
“什么呀！你那消息早过时了，人家其实是……”卫红压低声音，往前一探，在对方耳边小声道，“咱们这边的有好几栋房子，我听说是出什么问题了。前天那群农民工，是过来勘测地基什么的，那个男的，我一看就知道是个小领导，普通人能有那气质吗？”
“什么房子？”
“就那边那几栋……”卫红指着不远处的几栋老楼，小声嘀咕，“我昨晚上从那几栋楼里路过，有两个小年轻，偷偷摸摸地在那儿说话，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一个说房子关系不大，先瞒一瞒，等过了奥运再说，不然现在拆掉再重盖，搞不好这一片的人都会跳出来要求拆迁。你想啊，要是有两三栋楼地基出问题得拆了重建，隔壁的几幢楼，不就也得受影响嘛。
趁着后年马上要办奥运了，大家一起联合起来闹一闹，搞不好那些有关单位就顶不住，为了奥运和谐，会干脆把这一整片都给拆了。咱们不是就全都能搬新家了？现在的那些新房子多好啊，上下楼还带电梯的，谁家里有个老年人，不想住带电梯的屋子？爬楼梯多累啊，是不是？尤其是那些住四五楼，像我家，每天从四楼上上下下，我也巴不得拆……”
“真的假的啊？”对方一下子兴奋又激动起来，“我怎么没听说这事儿？”
“废话，这事儿能公开说吗？”卫红言之凿凿地分析，“昨天我也是凑巧听到那俩年轻人，估计是什么地质局、勘测局之类的单位的，差点都要吵起来了。
一个说，房子有问题，一定要报上去，另一个就说，有问题也不见得短时间会塌掉，正常来讲，再撑个三五年，绝对绰绰有余。但是现在要是报上去，就这个时间节点，政府为了息事宁人，搞不好会宁可多掏钱。这钱一掏出来，原本拆三栋楼就能解决的问题，搞不好就会变成要拆三十栋楼，你说说，这笔钱，谁来掏啊？
他要是不掏，可消息又放出来了，那三栋、五栋有问题的楼好拆，可剩下小区里的其他几十栋楼，那些住户能答应？无理还能搅三分呢！这要拆起来，地基这东西，地底下可是连着的，别家也受影响啊，难道就不该一起拆了？你就不想住电梯房？”
“坏，太坏了，这不是给国家添乱嘛……”二号老阿姨连连摇头。
卫红阿姨道：“可不能这么想，万一真塌了呢？万一真到奥运的时候塌了呢？这脸咱首都人民能丢得起吗？全中国十几亿人能丢得起吗？说一千道一万，我看拆了更好。”
“哎哟，到底是哪几栋楼啊……”
“就那，就那儿！”
卫红冲着侧前方瞎指，两个人终于挪动脚步，朝着里头慢慢走去。
与此同时，小区的另一边，陈耿也正和两个死跑龙套的走进小区，边走边吩咐：“你们就聊天一样，一边聊一边绕着这个小区走上一圈，内容就是我在短信里跟你们说过的，关键是，经过一些老头老太的时候，你们得稍微停一停，让他们听见你们说的话，我们的拍摄人员，说不定就隐藏在这里头。要的就是这种特别自然的拍摄效果。”
“行了，哥们儿，开放式演出，我和老王懂的。”
“导演，您放心，我们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表演方面还是有经验的。就冲您这这么好赚的五百块，我和小肖一定给您演到位，相信我们的水平，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俩他专门花高价请来的“专业演员”，陈耿根本没选择，只能点点头道：“好好演吧，机会不容易，那我就先走了，我可不能被拍进镜头里。”
“得咧。”大饼脸子小肖一台下巴，拉着老王潇洒离去。
陈耿站在原地，目送这对自称是啥啥兄弟组合的老帮菜慢慢走远。
俩演员越走越远，也很快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老王，你说这小区啊，年头是不小了啊？”
“是啊，看模样，应该是首都这边比较早的一批筒子楼了，得是七八十年代的东西了。”
“那得有……三四十年了？”
“差不多吧。”
“三四十年，那确实是有点老了，怪不得会出问题……”
“嘘！”两个人经过一处老头扎堆下象棋的地方，老王面露惊恐，连忙拉住大饼脸子小肖，散布完谣言后就神情紧张地匆匆快步走开。
留下七八个下棋的老头，互相间看来看去。
“你们听到，刚才那俩人说什么了吗？”
“房子……出什么问题了？”
“咱们这边的房子啊？”
“咱们这边的房子有问题了？”
“诶哟！你们还真别说，就昨晚我还真就听说，前些日子有勘测队来咱们这边看过。你们说，要没毛病，那来勘测队干嘛啊？”
“不至于吧，真要有毛病，能不先告诉咱们？”
“哪儿能这么随便告诉你啊！咱们这么一小区，好歹几十幢楼，一千多户人家，万一消息散播开来，这么多人一下子都炸了毛，要去政府要个说法，这可不就乱了套了？”
“就是，等过了年，首都都要冲刺办奥运了。这节骨眼，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真有什么事，那也得等到过完奥运再说？”
“诶，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什么叫等过完奥运？咱们这儿的房子要是真出什么毛病了呢？奥运会那可是还有一年多才开！不成，我得回去看看我家这房子，我可不想哪天夜里睡着睡着，就被压死了。”椅子上眼见自己马上就要输掉的老头，放下手里的几个棋子，起身就跑。
“诶诶，你倒是下完啊！”马上要赢的老头冲着他逃跑的背影高声大喊。
对方却身手矫健，人老腿不老，眨眼就跑了个没影。
“这老李头……”
快下赢的老头苦笑着，也没了继续下的兴致，他意兴阑珊地站起来，狐疑着嘀咕：“这老小子，搞得我也心里头慌兮兮的，咱们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就是说，到底是哪幢房子有毛病啊？”
“别不是整个小区都有毛病吧？”
一群人嘀嘀咕咕，心里全都在微微打鼓。
没一会儿，就散作一团，各回各家，寻找“房子有毛病”的蛛丝马迹去了。
而始作俑者的“老帮菜兄弟组合”，则异常敬业地在小区里绕了足足两圈，把消息传遍至少三个夕阳红兴趣小组后，才离开了那啥啥小区。
初升的艳阳下，两个人甚至还交流起了今天的表演心得。
“老王，你说我们刚才演得是不是有点刻意？”
“我觉得还好。”
“你有看到摄像机吗？”
“没有。”
“我也没看到。”
“没看到就对了，秘密拍摄，肯定不能暴露啊。”
“这就叫专业！那……咱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行，跟你合作，非常有默契。”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紧紧一握手，然后你东我西，挥手分别。
等两个人走远，陈耿从一处角落里冒出来。
然后耐心地在小区的马路上又逛了足有一个多小时后，才重新回头走进去，假装打听似的，随便找了个中年人问道：“大哥，你好，打扰你一下，我跟你打听个事情。
我家里亲戚有个孩子，要在这边附近上学，想在你这边小区里买套房，我刚才找半天没找到这附近的房屋中介，就想问问你，这边的房子，现在大概是个什么价啊？”
“七千多吧，七千出头，七千二、七千三的样子……”
“哦，那也不贵。”陈耿装出一脸憨厚的样子，笑着点头。正要走，那大哥又突然拉住他，神秘兮兮地说了句：“兄弟，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边买房子。”
“怎么了？”陈耿奇怪问道。
对方说道：“我听说我们这边的房子，有点什么问题。”
“啊？”陈耿继续装傻，“产权的问题吗？”
“不是，是房子……”对方压低声音，小声道，“搞不好要塌啊。”
陈耿面露惊讶，“不会吧？看着也还好啊，那我孩子上学怎么办啊？”
“去别的地方买吧。”对方愁眉苦脸，“我们这边也不知道能不能轮到拆，这都奥运了，该拆的早拆完了，现在也没个说法，这两天晚上，搞得我睡觉都提心吊胆的。”
陈耿微微点头。
那面瘫演技所表现出的样子，落在眼前小区居民的眼里，俨然就是被吓到了。
……
片刻后，陈耿匆匆从小区出来，立马就拿出手机，给梁鑫打了过去。
周日的医院里，梁鑫刚挂完早上的盐水没一会儿，正站在医院病区走廊的银行自助服务机跟前，拿着萍姐的卡，来来回回地转账。接连住院三天，他那每天汇款转账都要汇半天、神情专注的样子，落在院区小护士们和江玲玲的眼里，简直显得格外英俊……
刚好又从萍姐的卡里，转完倒数第八笔钱，梁鑫接到陈耿的电话，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走到走廊拐角电梯间的无人角落，连江玲玲都给支开，认真地陈耿说完后，想了一想，又吩咐道：“再找一拨人，等两天后，再去说房子没问题，重点要说，绝对不会拆。”
陈耿一愣，“那我们这两天不白干了？”
“不会的。”梁鑫解释道，“小区里的人，现在已经起疑心了，我们这个时候，越是再给他们传递不同的声音，他们内部之间，才会思想混乱起来。他们吵得越厉害，疑心越重，思想越不混乱，就越会有人担心害怕，要急着要卖掉房子。到时候我们稍微再一加价，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他们很难不上当啊。他们越乱，我们才越容易得手……”
陈耿听得服气了，叹道：“阿鑫，你真是干这种事的天才。”
梁鑫谦虚道：“我也是站在我爸的肩膀上嘛。”
打完电话，梁鑫转过头来，走回躲在墙角，俏生生的江玲玲身边。
江玲玲问道：“你在聊什么啊？”
“商业秘密。”
梁鑫把手机放回口袋，又小声对她说道，“我们吃完午饭，出去走一走吧。”
“去哪儿啊？”
“隔壁有个小旅馆……”
“呀！你病都还没好！”江玲玲娇羞着责怪。
“怎么会呢？”梁鑫抱住她的腰，在她嘴上轻轻一吻，笑道，“我刚才就打完最后一瓶了，下午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怎么样，为庆祝出院……嗯？”
江玲玲哭笑不得，“真受不了你，你真的好色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破土（上）
“梁总，保重身体啊，我们的偷菜事业全靠你支持呢。”
“客气了，客气了，是你们养活了我们全公司十来号人才对啊……”
午饭过后没多久，下午两点不到，梁鑫办完出院手续，换回自己的衣服，在病区不少校友们关切和热情的招呼声中，提着满满一大袋子的药，离开医院。下楼的时候，身后跟了好些个人，除了江玲玲和小芳，给他看病的年轻主治大夫和科室主任也都跟了出来。
这些内科大夫，日子显然比外科的牲口们轻松得多，忙完早上那打仗似的一阵时间后，下午开始，基本就能半摸鱼了。所以利用医院值班室电脑玩偷菜的人也不是没有，梁鑫在内科科室里的知名度，这些天已经高得颇有点影响医生们日常工作的意思……
“留步，留步，不用送了。”梁鑫很识趣地在电梯门口，婉拒了科室主任的送行。
科室主任当然也没有真的要往楼下送的意思，毕竟梁鑫也不是什么领导，生意也没大到那种需要跪舔的规模，意思给到位就行，但实际行动就能免则免了。
“好好休息两天，别过度劳累了。”科室主任站在电梯门口，笑着叮嘱道。
梁鑫连声答应并感谢，江玲玲也略微生涩地朝对方挥手道别，等到电梯门关上，几个人才微微松了口气，江玲玲道：“总算出院了……”
“这两天也辛苦你了。”梁鑫抓着她的手，无比温柔地说道。
从周五到今天，江玲玲每天都在学校和医院之间往返，最少也要来医院陪伴梁鑫一两个小时。连路上的时间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三四个钟头，半天时间都耗在了梁鑫身上。
哪怕来了也是屁事儿没有，纯粹就是坐着干聊。可不管怎么样，这份态度摆在这里，对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女生，就已经很不容易。
梁鑫看在眼里，当然得给她点个赞。
暗道这个女朋友，果然是没有找错人。
只是同样的事情，在不同人的眼里，完全就是两码事了。
“明明每天都是我开车送她……”小芳心里默默嘀咕着，眼珠子快翻到天上去。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休息过一个完整的周末了。梁鑫这一病，她本以来自己能安生几天，结果没成想，又给江玲玲当了三天司机。要不是看在这几天大学城里的点卡销量慢慢又上去了，她保准得在背后画两百个圈圈诅咒这对狗男女。
看着江玲玲挽着梁鑫，半边奈奈往两个胳膊上蹭的样子，小芳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片刻后，等走到医院的停车场，三个人上了车，小芳才欲盖弥彰地主动说起了点卡的事情。
“老板，这几天学校那边点卡卖得不错啊。”
“哦？是吗？你还关注这个？”
“葛老师跟我说的。”
“阿葛他跟你说这个？他想泡你？”
“呃……不是，他就问，能不能再多给他一点额度。”
“什么额度？”
“就是……五千张可能不够卖。”
“行啊。”梁鑫根本无所谓，一口答应，“你让他自己掏钱印一点嘛，只要卖得出去，他印个十万张也跟我没关系。反正大学城早就说好了，白纸黑字，市场全归他嘛。”
“嗯？”小芳愣了愣，“那万一他印个十万张，再让学生们从网上倒卖到其他地方去，外面的市场份额被挤占掉，不就成我们给葛老师打工了？”
“诶，对哦！”
梁鑫好几天的心思全都在首都的房子上，脑子压根儿就不去想公司的业务了，被小芳这么一提醒，不由得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嘿嘿嘿笑道，“你说得有道理，数量还是得限制。回头我得再跟他签个补充协议。不过大学城那边，全都封死了也不好……也得给他们留点钻空子的空间。这样吧，五千张不够卖的话，就翻一番，明面上我给他一万张的销售额度。
不过他要是偷偷多印点，多印五千张以内，我也不追究。就当是利用大学城资源，帮我打开外地销路了。你待会儿跟他说，算了，我自己跟他说吧，你把公司那边的合约文件发一份到阿葛的邮箱里，我明天抽个空，去和他把补充合约签了……”
梁鑫轻松写意地吩咐着。
倒车出库的小芳，却听得脸色都青了。
她目光惊愕地看着后视镜里梁鑫那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疯狂破口大骂：搞没搞错？你搞没搞错？就这么简简单单就同意了？老娘都跟已经他睡了！你为什么踏马的现在才说？！！
“小芳，你怎么了？”梁鑫发现小芳的眼神不对。
小芳连忙克制住要疯的心情，连声道：“没，没，没什么，想起点事情……”
“想起杀父之仇吗？眼神这么凶狠？”
梁鑫好笑地调侃道，“你这两天，真的有点不对劲啊……”
小芳眼里含泪。
梁鑫道：“你失恋啦？”
“没有……”
小芳呜的一声，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我很好。”
梁鑫和江玲玲对视一眼。
江玲玲弱弱道：“小芳姐，要不我们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你要不……先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小芳故作坚强，哽咽着，把车开出医院大门。
医院门外，车来车往，行人如织。
梁鑫捏了把冷汗。
既怕小芳撞到人，更怕小芳要故意找一对热恋期的情侣同归于尽。
……
四十多分钟后，梁鑫和江玲玲有惊无险而归。
大红的宝马停在学校宿舍区门口，一如既往地的眼，却已经无法再引起同学们的议论。大家看车就知道，是我校大神兼大佬梁总回来了，全都显得相当习惯且麻木。
梁鑫下了车，小芳立马开车掉头就跑。三金哥则在江玲玲有意无意的高调搀扶下，跟大病初愈似的，返回自己的宿舍。江玲玲一路陪着他，气势很强地走进307，随即女主范儿十足地拒绝了色狗和李旭阳他们聒噪的探望，并直接关上了房门。
接着二话不说，拿出梁鑫堆放在桌子下的几件脏衣服，端进卫生间就洗。
看得刚从家里回来没一会儿，正在和沈聪下象棋的林一诺目瞪口呆。
“梁总，你牛逼……”
林胖子对梁鑫调教姑娘的能力，俨然是跪服了。
沈聪则小声道：“换了我，我肯定舍得不让自己女朋友帮我洗衣服。”
林胖子道：“所以你没有女朋友……”
沈聪很是压抑地狠狠安静几秒，然后爆出一声：“操！”
梁鑫哈哈大笑，一边掏出手机，给阿葛打了过去。
片刻后，阿葛那边听完梁鑫说的大学城点卡代理发行补充协议的事情，跟沈聪一样明显沉默了几秒后，却幽幽冒出一句：“梁总，我跟肖总谈恋爱了……”
“啥？”梁鑫一脸莫名其妙。
阿葛又扭捏捏捏地重复，“肖总啊，小芳啊，我跟她在一起了……”
梁鑫微微皱起了眉头：“嗯……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啦，哈哈哈哈！”阿葛笑得就跟个刚被拿了一血的小处男似的。
梁鑫忍不住提醒道：“反正你记住，不要把你俩的关系，牵扯进工作里就行。咱们公司也不是没有谈恋爱的，周陆和李双就工作生活两不误，我也没权力反对你们交往。”
“是，是，你放心，不会了……不是，不会的。”阿葛急忙解释着。
梁鑫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而且也并不关心。只要首都那边的计划能成功，同学网就算半年后倒闭，他也完全不会觉得可惜——几千万的利润，拿一大半去买有钱鹅的股票，剩下一半改善生活，那特么不比现在苦苦挣扎的日子要强得多？
梁鑫这一病，心态都平和了，说道：“什么了啊的啊的，明天我去你那边签合约。”
“行，行，你还真别说，那个哈士奇进化路线，真的太上头了啊！”阿葛大笑回答。
梁鑫生病的这两天时间，偷菜游戏的用户们互相之间开始疯狂偷狗、顺便偷菜。
从周五晚上开始，大学城里的点卡销量暴增。夜间防偷三次的皮肤点卡在校内二级市场上一度断货，阿葛趁机把出手价又狠狠涨了一块钱，简直赚疯。

第二百二十九章 破土（下）
梁鑫对公司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内心其实已经放下了。
首都炒房的预期净收益在3000万到5000万之间，时间跨度半年到一年之间，对公司的依赖窗口期，则最多不超过两个月。只要贷款到手，然后全都变成房子和房产证，那公司的效益如何，实则已经无关紧要，最多只需要维持基本的收支平衡即可。
而以目前偷菜网的热度，在公司的现金流已经“充分正向”的局面下，这样的财务状况只要能维持住哪怕半年，后半年就算游戏热度断崖式降温，公司纯靠上半年的积累也照样能活。
毕竟带宽和服务器的大头支出已经解决，公司的场地也至少能用到明年十月份，剩下区区十来个人的工资和日常行政开支，真的已经算不了什么。
大不了到了必要时刻，他还可以裁员保平安。
两个临时工首先就能擦咔掉，阿葛那个没用的兼职技术总监也可以滚蛋。然后下一个就是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美工原旭阳，甚至只要等下一款合成小游戏做完，周陆和李双的工资也可以减，然后给他俩画个大饼，用一部分合成小游戏的分红，跟他们换固定工资的一部分。
对了，五险一金的公积金也可以停缴，妈的这部分钱可不少。
再然后，人少了这么多，行政也就没必要安排两个了，张思怡也可以不要。南柯也可以转到栋梁房开那边去，再找个由头开掉他。还有老梁，可以让他主动辞职，当是个孙静打个样，逼迫孙静一起辞了——这么掰着指头算下来，公司分分钟就能变回只有自己和小芳两个人的原始规模，最多最多，再外加李双和周陆这对程序员兼客服。
四个人，足以让公司在挣扎和艰难中，度过最后的几个月。
到那个时候，等他把首都已经涨价到一定程度的房子一卖，几千万现金到手，那特么的还创个屁的业啊？直接掏出一千万，买点有钱鹅的股票，再掏一千万，买点国酒的股票！等奥运会那几天，再去澳口华人顶级博彩社区买100万某跨栏选手第一轮无成绩出局。
奶奶的，这么一通盘算下来，还特么用得着等到18年当再去股神？有一说一，经过这两个月的折腾，梁鑫已经完全确认，自己脑子里仅有的几只股票信息，已经被忘得干干净净。
——上辈子那会儿，他本来对股票的事情就很看淡，平均每个月顶多打开账户一两次，看个大概就得了；而绝不是那种整天幻想着发横财，一天花几小时在股票软件上的人。
像他这样的炒股态度，重生回来足足两个月，每天还都忙得要死要活，脑子里同时惦记着18件事情，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记住个der的前世股票信息？
没了！全没了！早尼玛忘掉了！
早知道还不如背个彩票号码，不要太贪心地花十块钱买个五注，说不定借此翻身的可能性还更大点。彩票公司那边，总不会真的黑到连五注都不让人中吧？
嗯……
似乎也不好说……
心里如是这般从公司想到房子，又从房子想到股票甚至彩票，梁鑫的八十个心眼子，半小时围着大脑赚了二十圈。等他回过神来，江玲玲早把他的衣服都洗好、晾好。看着她邀功的可爱表情，梁鑫站起来抱住她，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给她来了个深吻。
林一诺和沈聪，早就不想当电灯泡，下楼吃饭去了。
“不要嘛，一会儿人都回来了……”
江玲玲娇羞又欲拒还迎地喊着，无力地把梁鑫的手从她的怀里往外拿。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就传来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
梁鑫急忙主动把手抽出来，紧接着就看到陈康推门而入。
三个人对视一眼。
陈康露出他招牌式的傻笑，“嘿嘿嘿。”
梁鑫在有过瞬间的紧张后，立马又放松下去，面对室友，半点都没觉得不自在，依然保持着和江玲玲亲密拥抱的姿势，很淡定地对他说道：“去图书馆偷菜了？”
“嗯。”
陈康点点头，“我的狗忠诚度下午掉了二十点，幸好没被人偷走。马上就要升满级了。”
“满级？”梁鑫微微一皱眉头，“不可能吧？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
“不会啊，经验条马上就满了嘛。”陈康很细节地解释道，“我每天都喂够次数，加上签到，一天二十五点经验都拿满的，明天就一百点经验了啊。”
“不是的。”梁鑫给出了商家终极解释，“你那个经验条，只是从幼年期成长到成长期。后面还有成熟期、完全成熟期和超级成熟期，每个阶段的经验条，都会往上翻一番。”
陈康闻言，眼里顿时面露失望，“后面还有等级？”
“对。”梁鑫点点头，“我设计的升级构架，满级至少需要一年。”
“那……一年以后呢？”陈康这个人都傻了，原本以为四天就能做完的小任务，没想到竟是个需要一年才能搞定的长期任务，他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
梁鑫道：“狗的话，反正一年时间，保证满级。”
陈康总算松了口气。
梁鑫又接上一句，“不过半年后，我应该会再加点别的东西。”
陈康眼珠子都直了：“？？？”
梁鑫看他这吓坏的样子，不由得哈哈一笑：“放心，不会没完没了弄下去的，一定会保证最后有一个‘完美’和‘完整’的状态，最多不超过三年吧，当然前提是，每天都要坚持偷菜。偷到咱们大三结束之前，我保证你的狗、你的农庄还有各种作物，全都是满级。不会影响大四和大五上学的。”
“呼……”陈康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一款游戏如果看不到结局，那真的太折腾也太折磨人。不过好在现在梁鑫已经向他保证，最多三年就能走到这款游戏的尽头。那这就意味着，他这些日子已经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不至于白费。而且哪怕往后无法保持像现在这样的热情，会时不时忘了做日常游戏任务，忘记签到，以致于不得不再多花上一点时间，可是四年、五年，总能看到头的吧？
“好好加油吧。”梁鑫对陈康说着，拉着江玲玲的手，笑嘻嘻下了楼。
陈康看着梁鑫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在原地呆站了片刻后，忽然想起打开灯，然后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神情严肃地拿出学校发的试验记录本，提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数字。
1张点卡6块钱，每月2张点卡套餐就是12元。
一年144元，三年432元……
贵乎哉？不贵矣。
陈康盯着那几个数字，沉默许久后，轻声却坚定地给自己加了个油。
“陈康，你能做到的，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
“你这样会不会把人给吓跑啊？”
宿舍区通往西门二号食堂的小路上，江玲玲忍不住担忧地问梁鑫。
梁鑫却哈哈一笑，说道：“这种事，当然是润物无声慢慢地来搞了，怎么可能一次性弄出那么多花样。肯定得先让人沉迷进去，沉迷到一定时间后，再一步步推出新的付费项目。
让用户和自己的虚拟账号先培养出感情，让他们充分投入时间、金钱和感情，这叫沉没成本。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在事情做到一半的时候，在事情还有大概率能被完成的情况下，突然间就放弃掉的。因为人类有两种天性很难根除，特别是对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人群来说。
这两个东西，一个叫强迫症，一个叫完成欲。强迫自己完成一件简单的任务，是每个受过教育的年轻人都一定会跳的坑。你以为我是在做生意，其实不是，其实我是在玩弄人性。用户投入的沉没成本越多，他们就越逃不出我给他们编织的陷阱。某种意义上，这就是精神鸦片的作用机制。这世上，还有什么买卖，能比卖鸦片更一本万利的呢……”
“啊～～～好邪恶啊！”江玲玲挽着梁鑫，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看他的眼神中，却只有欣赏、爱慕和崇拜。毕竟是自家男人在玩弄别人，她只觉得好厉害。
梁鑫正要说自己还有更邪恶的招式，一边往二号食堂的台阶上迈，手机却忽然响起。他不由得脚步一停，拿出手机一看，见是陈耿打来了，赶紧接起。
“阿鑫，有好消息了！”手机那头，陈耿异常紧张地喊道，“这边小区的房价涨了！突然就涨了！涨到七千九，快八千了！”
梁鑫闻言，瞬间就出了半身冷汗，这才几号啊？
“怎么回事？”他放开江玲玲的手，脸色极其难看。
陈耿道：“小区这边有人说，房子要拆迁，肯定有赔偿款……”
“啊？”
梁鑫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想了想，不由得笑了，“好事情。”
“好事？！”
陈耿惊声道，“着特么怎么就好事啊？那我们这两天，不是白白给他们炒房价了？”
“会落回去的。”梁鑫道，“你看着吧，很快就会落回去的。而且说不定，还会往下跌一跌，我们入手的成本，搞不好还能往下降一点。”
陈耿听得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啊？”
“等下星期再说吧，你看着就是了，耐心点，不要着急。”梁鑫淡淡地说着，心里其实并不百分百确定，可他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得稳住军心。挂断电话，他又露出微笑，重新牵住江玲玲的手，在江玲玲疑惑的表情中，朝着食堂走去。
江玲玲欲言又止，可还是没有多问。
梁鑫的事情，她看不懂，也不想给他添乱。
保持安静是最好的。
病愈后不宜大鱼大肉，两个人进了食堂，吃了顿简简单单的晚饭。晚饭后也没有再去镇上开房，梁鑫老老实实像对待病人一样对待自己，晚上还破天荒地去教室自习了俩小时，跟江玲玲的摸摸亲亲抱抱也很克制，宛如一个正常的学生……

第二百三十章 扎根
2006年11月13日，周一，天气晴。
梁鑫早上从宿舍里出来时，一抹阳光不偏不倚地照进他的眼里，让他下意识地闭眼猛扭过头去，接着再睁开眼，他就看到江玲玲撒着欢儿地从不远处小跑过来，下一秒便浑然不顾旁人目光地哈哈笑着扑进他怀里，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耳边响起清脆的一声：“老公！早啊！”
抱着怀里的姑娘，看着她娇俏的笑脸，梁鑫莫名地感到有点恍惚。因为刚才出门之前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重生回来，已经两个月了——居然才两个月？！
昨天是重生两个月的纪念日，今天则是重生第三月的第一天。
这些记录，有带有明显的废话性质。
可梁鑫却只是对这每一天都感到倍感珍惜。重生回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尽自己所有的努力，改变着自己的命运和身边所有的人人生。
只是他万没料到，自己的效率，居然能高到这么不可思议的程度。
“你今天穿得有点厚啊。”梁鑫大庭广众之下，双手环着江玲玲的腰，然后自然而然向下延伸一点，轻轻一拍她的屁股。
江玲玲赶紧娇声道：“别拍啊，大姨妈来了。”
“咦～～”边上的小年轻们发出嫌弃的嘘声。
沈聪翻翻白眼，对林一诺道：“看吧，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昨晚上回寝室睡觉了吧？”
林一诺只能无语道：“靠……”
路娜也在一旁揶揄：“哇，玲玲，你差不多就行啊，光天化日的在这里算日子，不感觉那个嘛……”
江玲玲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和梁鑫战斗次数超过三位数后，到今天已经彻底退去了原本身为未婚少女的羞耻之心，大咧咧道：“你管我呀，我跟我自己男人讲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擦！”
“班长好猛！”
“梁太太威武！”
梁鑫身后的宿舍楼里，正好走下来一堆人。李旭阳、色狗、翁学斌和曹猛几个，纷纷就江玲玲的奔放言论发出感叹，连嘉爷都忍不住对姚帅道：“班长现在真的是妇女心态了，这种话我一般只能从三十岁以上的女人嘴里听到。”
“滚！”江玲玲听到，立马吼过去。
劳嘉嘉赶紧撤退，日常缩着脖子弯着腰，好端端的帅哥不当，非要装屌丝，笑着赶紧逃走：“跑了跑了，惹不起惹不起，梁总的女人兼班长兼学生会副支书，一个都惹不起。”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梁鑫也松开江玲玲，牵起她的手，跟着中医两个班的人群，一起朝食堂走去。
慢慢地，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梁鑫的“实力”以及他和江玲玲的关系。人设的建立和稳固，竟只需要短短不到60天。
早饭过后，周一的第一节课继续上中医基础理论。
梁鑫也继续装作若无其事，自欺欺人地不去想首都的房价，更不去想公司的事情。
两节课的时间一闪而过，前些日子因为逃课而翘的部分，也丝毫没耽误梁鑫继续往下听，反正对他来说，中基课本上的这点东西，真没什么必要太当回事。
下课后，江玲玲因为生理原因，先去自己上课的地方请了个假，然后就立马折回梁鑫上课的足球场，坐在边上晒着初冬的太阳，看着梁鑫发了足足两节课的花痴。
什么会打篮球小白脸，她早就忘得连影子都记不清了。
这会儿只觉得梁鑫随便在场上跑跑都显得那么有魅力，就连五米空门射飞的姿势，都帅得那么飞起，根本不是小白脸原地运球不过人的花里胡哨能比的。
她的男人，关键就是实用！全方位实用！
逼～～～！
一声哨响，早上十一点出头，体育课结束。两节课疯狂摸鱼的梁总连汗都没怎么出，解散后走到江玲玲跟前，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顺手拍拍她的屁股，就拉着她朝四号楼走去。
江玲玲好奇问道：“你每天中午都去找葛老师，他不会烦的吗？”
“妈的给他八百个胆子，他敢给我甩脸子试试？”梁鑫好笑道，“什么叫衣食父母啊？我现在就是他亲爹，比他亲爹还亲，他敢为了我出卖他亲爸爸，你信不信？”
江玲玲听着梁鑫的狂言，乐得前仰后合。
梁鑫又急忙道：“不过这话你别跟他说啊，妈的不然他万一孝心迸发了，为了证明他不会出卖他爸爸，期末故意给我挂个科，我可就头大了。”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搞笑啊……”
江玲玲晃着梁鑫的胳膊，笑声穿透楼层，“所以你到底怕不怕他啊？”
“这事儿怎么说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有彼此牵制的关系才是能长远维持的好关系。”梁鑫一通满口跑火车，最后下结论道，“我们目前来说，互为父子吧！”
江玲玲顿时笑得毫无节制，在梁鑫面前半点都不装了。
小两口就这么嘻嘻哈哈着，逆着下课的人群，很快走到阿葛的办公室里。
一进门，阿葛立马就蹭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上个星期着了小芳的道，和小芳一起走上犯罪的不归路后，这几天阿葛就一直处在赚钱好爽和违法好怕的纠结中，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醒过来，醒后就拉上小芳来一发舒缓压力兼报复。
尤其是昨天，梁鑫突然说允许他搞点歪门邪道，阿葛就以为老板是已经发现了他和小芳的小动作。他回过神来后，吓得一整晚不停地在担心，梁鑫会不会就此拿住他的小辫子，将来一朝一日会状告他、举报他、弄死他——
别的阿葛倒是不怕，他最怕就是留下案底后，会被学校开除，以后也找不到别的公家饭碗。大学教职这么幸福的工作，妈的可以兼职、还有每年三个月的假期，丢了可是真的心疼啊！
于是一整晚这么辗转反侧外加和小芳滚床单消耗下来，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不堪的阿葛，此时已经宛若惊弓之鸟，看到梁鑫，就像死刑犯看到头罩似的，意志力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梁总，我错了！”阿葛脱口而出。
“错什么？”
梁鑫感到莫名其妙，看着眼圈发黑的阿葛，随口一句：“爱卿平身。”
阿葛：“啊？”
梁鑫道：“坐下吧。”
“哦……”阿葛惴惴不安地又坐了回去。
这种老实人，天生就干不了大事。
胆子太小，稍微触碰到一点社会规则的边界，就会吓得立马自动缩回去。
压根儿不需要有关部门规劝的。
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老师，见状直接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和梁鑫一点头，就离开了房间，实在看不得阿葛这副赚了钱还没出息的模样。
梁鑫把房门一关，走到阿葛跟前笑道：“阿葛，你今天怎么啦？这么一惊一乍的？”
阿葛心跳极速、嘴里发干，舔了舔嘴唇，明显慌张道：“没什么，就是……兴奋。”
“唉，这有什么好兴奋的，眼界放大一点。”梁鑫笑道，“你现在应该感到后悔才是……”
阿葛闻言，差点当场抽过去。
梁鑫！你果然要抓我去坐牢了！
小芳！你给我等着！
我就算坐牢，今晚也要先搞大你的肚子，给我家留个种！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神奇的念头闪过，连带着肾上腺素狂飙之际，却听梁鑫接着说道：“你放弃百分之二的期权，非要自己做这么点小市场，将来有你哭的。我现在多给你一点额度，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弥补你犯下的愚蠢错误，免得你将来怪我。
奶奶的，我这老板当的，真的，太特么为员工着想了，有关部门应该给我颁个奖，我特么简直是感动中国年度老板，你们年底应该自动放弃年终奖金以谢我隆恩浩荡……”
逼逼叨叨着，梁鑫走到阿葛身边，直接拿过他手里的鼠标，在他电脑上点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阿葛逐渐不再惊恐的目光中，梁鑫把新的补充协议打印出来。
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吱吱作响，慢慢吐出一张张温热的文件。
梁鑫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轻松，搬过一张椅子坐下来，一边享受江玲玲的小手捏在他的肩上、不够专业的按摩动作，一边对阿葛道：“阿葛啊，偷菜这个游戏，我看潜力压榨得也差不多了，最多再做三四个功能皮肤，基本也就没什么可卖的了。
宠物、作物、田地，还有总的等级，能升级的东西，做的来说就这么多，总等级又是其他三个东西的总和，所以其实就三条升级线路而已。我们现在弄出的各种细节，都是围绕这三条线来的。但是细节太多的话，玩家玩起来也会觉得烦，不能一直没完没了地细节下去，目前看，宠物这条线，宠物升级和玩家偷狗技能，这两个就完全足够了。
这个月月底，你把《盗狗真经》的升级皮肤弄出来，宠物这条线就可以结束了。然后田地的话，咱们就弄专题皮肤，春夏秋冬、还有各种我们能想到的主题，星辰大海、各种节日什么的，反正功能不变，就是百分之一的象征性增速。玩家爱买就买，不爱买也没办法，但总之我们的不能主动去破坏游戏的平衡性。
然后剩下最后一个作物的路线，种子、肥料这两个，我觉得还是通过各种活动礼包赠送比较合适，还是尽可能地不拉开付费玩家和免费玩家的升级速度，不过防害虫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做一个可以升级的皮肤套路，最高能百分百防害虫，给玩家一点心里奖励。
咱们算一下，差不多就是五个功能性的皮肤，外加一些功能重叠的外观改进皮肤，还有逢年过节的礼包，以及……补偿礼包什么的。这些全部弄完，偷菜游戏从使用到付费的框架，应该就差不多了。后续我们就只负责维护和服务，不再继续搞进一步的开发。
我做同学网本来的重心，也不在游戏上，而是利用游戏业务搞网络社交服务，游戏本身的话，我倾向于清爽一点。你要是能在过年之前把这些内容都做完，我们过年期间还能出个皮肤大礼包，三十元点卡，囊括五大功能——日常增速、夜间放偷、宠物防偷升级、用户偷狗升级、作物防害虫升级，包月三十块，包年只要二百五。可以狠狠收割一笔！”
阿葛听到这个二百五，顿时眼珠子就明亮起来，“这主意好啊！”
梁鑫又继续道：“然后为了吸引玩家，我们还可以再推出一个同学网联动活动，只要在微话板块上参加游戏攻略或者原本美工活动，就是让玩家免费替我们写文案和搞美术设计，我们就可以给一等奖免费送几张包年卡，用市值二百五的点卡，换原大胖外加公司文秘半个月的劳动力，你说，值不值？”
“值！值！”
阿葛一下子把自己可能要坐牢的事情给忘了，连连点头，又问，“我们有文秘吗？”
“葛老师，这只是个比喻。”
梁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又使唤江玲玲道，“玲玲，把文件拿过来。”
江玲玲哦了一声，赶忙去把新的补充合约拿过来。
梁鑫把一式两份的新合约分好，随手从阿葛桌上拿过一支笔，一边签名，掏出自己的个人印章，一边对阿葛道：“反正你就抓紧吧，把这几个皮肤都弄好了，你接下来就是坐着等钱了。咱们的注意力，也能从偷菜游戏的开发上，转移到市场营销上来。游戏做得好，赚钱不会少，但只有营销做得棒，生意才能浪里个浪，你说是不是？”
“是，是……”阿葛点着头，赶忙把合同签了。
“行了，齐活，你继续忙吧。”梁鑫收起自己那份，拍拍阿葛的肩膀，满是领导对打工仔的期待道，“加油，这工作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啊。”
“嗯！”阿葛眼里有了泪光，重重地点了下头。
梁鑫笑了笑，留下满心感动的阿葛，带着江玲玲翩然离去。
“老公，你好棒～”江玲玲每次被梁鑫装到，就忍不住跟他腻歪得不要不要。要不是大姨妈拦路，她现在都敢大中午自费请梁鑫去镇上酒店一叙。
梁鑫感叹道：“唉，这就是男人养家的压力啊，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啊……”
“嗯……”江玲玲眼里bulingbuling，奈奈紧紧压着梁鑫的胳膊。
正温馨着，梁鑫兜里的手机，忽又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又是陈耿。梁鑫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然后一接起来，就听陈耿慌张地说道：“阿鑫，阿雄哥……你爸他又发病了！”
梁鑫脸色一变。
手机那头，陈耿又大喊：“早上这边的房价涨到八千三了！你爸他早上起来就开始自言自语，胡说八道，现在正在屋里乱扔东西！怎么办啊？让他吃药他也不听了！”
梁鑫脑子都懵了，迅速从手从江玲玲怀里抽出来，走到远处的角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马上让他吃药，硬喂也地给他喂下去！就跟他说，为了阿鑫！为了阿鑫！马上！”
“行，行……”陈耿答应着，放下手机，却没挂断。
梁鑫只听那头一阵扭打似的动静，再伴着陈耿的咆哮，过了好一会儿，陈耿终于走回来，无力地对梁鑫道：“吃下去了，吃了四五颗。阿鑫，我们这个事情，你看还做得下去吗？”
“开什么玩笑！”梁鑫眼珠子一瞪，满眼只剩下杀气，“老子五千万资金的门路都走好了！就等时间动手了！现在停手！我停你老木！阿耿叔！要么死，要么做下去！我这么跟你说，今天就是我爸死那儿了！这件事也没得回头！听懂了吗？”
声音压制不住地有点大。
站在他身后的江玲玲听到，瞬间满眼都是无以复加的震惊，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只想被眼前这个男人睡一辈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发芽
和陈耿打完电话，梁鑫直接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了。
从昨天傍晚陈耿打电话给他“预警”首都那啥啥小区的房价波动到现在，短短二十四个小时——不！甚至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老梁的精神状态居然就崩掉了。
当真是只要超过一丁点正常限度的压力，这老头子就完全吃不消。
可是梁鑫也没办法责怪和埋怨老梁。
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全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想要吃这波房价暴涨的红利，他从一开始就绕不过老梁这一关。没有老梁帮忙，他根本不可能卖掉家里的房子，拿到这把梭哈的本钱；并且随着事情到了这一步，自然而然，也只能让老梁一起参与进来。不然没有老梁出面当幌子，家里的萍姐绝逼有九成九的概率会跳出来拖后腿。
那样一来，那还梭个屁！
三金哥干脆就好好读书，时刻准备着去考尼玛的公务员去好了！
所以没有老梁，这个计划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不论从什么角度去计较，梁鑫都必须把老梁拉进这个坑里。
只是他确实没料到，老梁的病情，会发作得这么突然。
哪怕在梁鑫的印象中，自打老梁在酒店给人看门以来，每年确实本就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几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每年总有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的神志会异常亢奋。
可问题是，他的这种不受控制，往往都是发作在开春之际，过年之后的烟花三月。用梁鑫的老本行专业来解释，就是肝主情志，应五时之气在春，春季犯病，那显然不奇怪。而眼下呢？离过年都还有两个多月！距离老梁的“常规发病时间”，相隔将近半年。所以按发病规律来说，这段时间反倒正应该是老梁一年之中，精神状态最坚挺的时候啊！
又或者是说，即便是他精神最坚挺的状态下，也承受不住现在的局面？
那这还怎么战斗啊……
自己的神经已经粗壮坚硬得跟包裹了生牛筋的铁柱般的梁鑫，已经无法理解正常人面对压力时的感受，总是以为自己能顶住事情，别人也都理所应当地可以顶住。甚至即便在知道老梁已经顶不住的情况下，他现在依然完全没有要让老梁退出，抓紧回家养病的意思。
在出卖老爹换取荣华富贵和顾虑亲爹安危放弃希望机会这两条路之间，梁鑫别说根本没有半秒钟的犹豫，甚至连丝毫的动摇都完全不存在！直接就选择了前者！
反正老梁每年都是要计划性、习惯性崩一次的。
可逆天改命的窗口，可就只有这几个月了！
别说老梁疯了，就是老梁挂了，梁鑫现在都不可能在所有事情办妥之前给他下葬。他甚至都不会跟萍姐提哪怕半个字、半个标点符号的，关于首都这边的情况。
这个计划，现在谁也别想阻拦老子去实现他！情况越是危机，越是困难，梁鑫内心的那股子狠劲儿，就越是要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心里甚至满是戾气地怒吼，贼老天！你继续！再来十倍压力！再来一百倍压力！看我哪天超级赛亚人变身，连你特么的一起弄死了！
“草泥马！”梁鑫放下电话，狠狠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但是根本无所谓，反正现在谁拦他谁死！
无非就是一条命，老子虚你个屌毛！
“老公……”江玲玲有点怕怕地轻声唤道。
梁鑫转过头，抱住她就吻，也不管边上还有人走过。
吻了好一会儿，才稍稍解压几分，放开她道：“什么都不要问，相信我就对了。”
“嗯……”江玲玲满眼春水，盲目地点头。
却根本不知道，梁鑫正坐在怎样一个危险的火药桶上。
火药点燃的那天，梁鑫全家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一起归西，要么一起飞升。
——虽然看起来，好像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在四号楼下的自动贩售机里买了点蛋糕和牛奶，梁鑫跟江玲玲草草地吃了点东西，两个人就回了307寝室。谈起没羞没臊的恋爱，午休也不那么避讳人了。一起爬上梁鑫的上铺，跟老夫老妻似的抱着睡了个午觉。等快到上课了，江玲玲才跑回她自己的寝室，换了点装备。但没一会儿出来后，就又和梁鑫黏到一起，没事儿人似的一起往教室去。
林一诺看得好无语，对沈聪道：“我错了，我不该在自己的寝室里睡午觉。他们两个，中午的时候有发生过什么吗？”
“没有。”沈聪摇摇头，面如死灰，“如果他们敢发生点什么，我就敢自插双目。”
陈康一中午都在图书馆，这会儿才刚回来拿书，不由好奇地问道：“梁总和班长又怎么了？”
“没什么。”沈聪摇摇头道，“无非只是区区一件恶心事件罢了。”
恶心？恶性？
陈康不明就里，可也懒得多想这些，咧嘴笑道：“我的哈士奇，升级到成长期了。排名全区第一，哈哈哈哈哈……”
坚持拒绝入坑的沈聪瞥他一眼，充满理性地鄙视道：“无聊。”
话音落下，谢小宁和赖君君就走了过来，对林一诺来了句：“诶，林一诺，你得跟梁鑫说一下啊，他这样大中午的带江玲玲回男生寝室休息，太有伤风化了吧。谈恋爱也不是这么谈的，得有个度啊，得有个分寸吧？”
林一诺可不蠢，呵呵朝着教室里面，点了点下巴，“梁鑫人就在那儿嘛，你自己去说啊。”
“啧！”谢小宁才没这个胆量，只能指责林一诺，“算了算了，你自己当室友的都不在乎，我还说个屁。你们自己习惯就好，让梁鑫和江玲玲好自为之吧。”
小谢同学由爱生恨，现在连江玲玲都讨厌上了。
然后宣誓主权似的，拉起赖君君的手，高调走进教室。
屋里头，立马一片起哄的声音。
这是中医专业的第二对，很有纪念意义。
当然了，论酸臭程度，连梁鑫和江玲玲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在轰轰闹闹中，上课铃很快响起。
梁鑫忍着满肚子的无名火，努力地将注意力转移到课堂上，两个小时后，又算熬过一天。等到了晚上，他继续再接再厉，坚决不去问陈耿首都房价的情况，八风不动地继续和江玲玲上自习。甚至还正儿八经地给她划了一堆重点，搞得好像跷课一个多星期的人不是他似的。江玲玲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含泪表示“夫君，我知道了”，硬着头皮信了梁鑫的专业鬼话。
等上完自习从教室里出来，时间就到晚上九点出头了。
大晚上的，梁鑫自然再不要脸也不至于带姑娘回寝室过夜，而且江玲玲今天，恰好也情况不便得非常正是时候——正赶上梁鑫完全没有某些方面的心情。
两个人简单吃过宵夜，梁鑫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楼楼下，变得日益主动的江玲玲，抱着他亲了亲，稍微多腻了不到两分钟，就很有眼力劲儿地上去了。
梁鑫看着她上楼，这才微微吐出一口气，眼神一变，捏了捏拳头。
要让不知道情况的人看见，保不准还要以为他打算杀妻骗保什么的……
怀着邪火中烧的心情，梁鑫吹着夜风，返回宿舍。
刚一到楼上，都还没来得及推开房门，凌煜就又打来了电话。
梁鑫急忙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廊尽头空无一人的小阅览室，沉声跟他对付了几句。
凌煜看样子也是被逼急了，老样子，还是催促梁鑫抓紧过来办事，表示银行的资金，真的没办法一直留在账上等他。
“再给我一个星期。”梁鑫道，“我那边进展得已经很快了。”
“一个星期不叫很快啊……”凌煜都急得要尿了似的，“三天吧，你抓紧三天之内过来。”
“三天不可能的。”梁鑫道，“就七天，我向你保证。”
“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啊，那么多家呢……”凌煜道，“你再不来，钱就给别人贷走了。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了啊大哥，我叫你大哥好吧？”
梁鑫揉揉眉心：“六天。”
凌煜：“……”
一通毫无意义的拉扯，除了给当事双方继续增加精神压力外，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尤其是梁鑫，已经充分感受到了老天爷的恶意。
你妈逼，让你给十倍压力，你还真给啊？
那我让你吃屎，你吃不吃屎？
“草泥马！”挂断电话，梁鑫今天第二次情绪失控地破口大骂。
骂完后心里舒服不少，又管理了一下表情，才走回寝室。
这一晚，梁鑫上床后过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睡着。
等到第二天一早，陈耿倒是不打电话了，只发了条短信过来。
短信上就一个数字：8350。
梁鑫看得眉头紧皱，蹲在坑上，拉屎都有点便秘。
那啥啥小区的房价，怎么就两天内飙升到这地步了？
从7000出头涨到8350？
难道真的有人在提前炒了？
利用了他的布局？
给他人做嫁衣了？
梁鑫越想越不是滋味，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给陈耿回信道：“会跌回去的，稳住。”
过了片刻，就在梁鑫刚提好裤子走出厕所，马桶的蓄水声都还在哗哗响的时候，陈耿打来了电话，“阿鑫，我看真的顶不住了，撤吧，再坚持在这个地方弄，没意义的。”
“分两步走。”梁鑫道，“这个小区不要放弃，还是要保持希望。你们再在其他地方，也找点零散的屋子，不要拘泥一出。”
“我看也是。”陈耿点点头。
梁鑫又问道：“我家梁总……情况怎么样了？”
他走到阳台上，把阳台的门一关。
声音能稍小一些，但其实屋里的林一诺、沈聪和陈康要是仔细听，也照样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耿叹道：“闹是不闹了，不过从昨天晚上八点不到现在，睡了快十二个小时了，还睡得醒不过来。你听听……”他把手机放到老梁的嘴边。
梁鑫立马听到一阵气势磅礴的呼噜声，居然不由得笑了，“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但愿吧……”
陈耿有点垂头丧气，嘀咕道，“昨天那一大把药吃下去，我都担心把你爸吃死。”
梁鑫很没有良心地嗯了一声，淡淡一句：“知道了，耐心点，才两天呢。我先去上课了。”就直接挂了电话，打开阳台的没，朝着盥洗室走去。
林一诺和沈聪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梁鑫的气势，藏不住的有点吓人。
随后的几天，梁鑫一直显得仿佛生人勿进。
陈耿连续三天晚上，跟他汇报首都那啥啥小区的房价。
周二晚上，8400。
周三晚上，8600。
周四晚上，8700……
眼见着，都特么要爬上九千了。
梁鑫连续三天，站在银行的ATM机柜里看短信的时候，看得头皮都发麻。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依然死咬着牙，给陈耿稳定信心：“别怕！绝对是他们小区内部自己炒起来的，没人接盘，他们标价到十万一平方也没用！
你这样，我看时间也酝酿得差不多了，你进去探探他们小区里的人的口风，只要有人愿意八千卖的，你马上买下来！还有，说他们房子有问题的那把火也先别撤，反正都烧起来了，干脆再继续烧大点！我教你啊，你就这么跟他们说……balabalaba……”
梁鑫隔着手机，勉强算是面授机宜。
陈耿也算还有身为赌鬼的素质，虽然内心已经动摇到十几级地震似的，可同样不到最后一刻不肯死心。而且反正他只入了十万块钱而已，万一生意砸了，无非退出罢了。
“行！”听完梁鑫教的那些话，他认真记在心里，一口答应。
现在的形势虽然看起来糟糕，但真正的压力其实都只在梁鑫和老梁的身上，陈耿本身并完全没伤到任何筋骨。这种情况下，梁鑫都敢继续冒险，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周四当天，陈耿受梁鑫的指挥，晚上就又进了小区，以给小孩买房读书为名义，勾搭上了一个已经在附近中介挂牌的住户。两个人坐下来后，陈耿开门见山就说：“大哥啊，咱们干脆点一口价，八千吧。你这边的房子有问题，这事儿估计是谣言，真要有事情，人家有关部门早过来办事了。后年奥运会呢，还能让你们住危房不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对方笑道，“危房才好呢，我拆了能拿拆迁款，他要是不拆呢，我大不了我就不卖，你看现在，大家都说这里要拆迁，这房价涨得多快？”
陈耿也笑了笑，说道：“涨得快，没人接手有什么用呢？我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真要有问题，塌了，那确实有关部门得负责，可塌了不一定非要搬的，人家原地重建行不行？
所以你第一，就算房子塌了，也不见得能拿得到拆迁款。第二，如果房子塌了再重建，以后这边的房价还能不能涨上去，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地基的问题，或者土质什么的问题什么的，有人说闲话，房子就别再想涨价。还有，第三个，如果房子不塌，好端端的，可是这个谣言它就是不停，那你说，你这边的房价，将来会有什么后果？你还想升值？”
陈耿的手指头，在桌上笃笃笃敲着，家长的模样装不下去了，渐渐露出他骨子里的凶狠。气势一起来，搞得眼前要卖房的住户，很是坐立不安。
“大哥，你自己看着吧，你尽管炒你们这边的房价，自娱自乐，可外面别的那些房产中介给你们挂什么价，人家可就不能陪着你们一起玩了。到时候你这边房子卖不出去，小区里又有个什么人家急着要卖，他根本就不会把价格挂在你们这边附近。因为你们这边价格虚高，根本卖不掉的。人家要卖，就只会挂到更远的别的地方去，或者挂到网络上去。
然后你这边呢，房子要塌，政府还不管，别管是不是谣言吧，到时候卖房子的人再着急一点，把价格往下再调一调，你们这片小区，房价我看早晚得雪崩啊。到时候你们隔壁小区，一个平方卖七八千，你这边，顶多五六千，搞不好折半三四千都没人要，谁敢接手啊？只能卖给像我们这样需要本地户口又不住这里的人，可我们也不是冤大头对不对？你标价八九千、一两万有什么用？卖不出去，你标个十万也没意义！是这个道理吧？”
卖房的住户被陈耿说懵了。
陈耿又拿起手机，快速地看了几眼梁鑫发给他的那一大段话，抓紧再背下来几句。
两个人沉默片刻，卖房的住户显然犹豫了，但还是挣扎：“你说的这个问题……要是有关部门发文件辟谣了呢？保证我们这边的房子没问题呢？”
“那不更好了吗？”陈耿顿时好笑道，连梁鑫发的那些话都不用看了，直接说道，“妈的房子都不塌了，你们还要什么拆迁款啊？都不拆了，哪儿来的拆迁款？你们把房价炒得那么高，这不是自己骗自己玩呢？”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对方挠着头，一脸苦笑。
陈耿趁热打铁，赶紧继续背“梁总笔记”，说道：“你要真想卖，咱们就抓紧成交了，你这边的房价，原本就只有六千九，你隔壁小区才六千七、六千八，我出到七千五，已经够多的了。”
“七千五还是太少啊，万一这边还会涨价呢？”对方突然道，“对了，就算没有拆迁这回事，我这边也该涨价的吧？接下来都奥运了……”
“大哥啊！”陈耿拿起手机，瞥一眼，放下来，“就是因为奥运，你这边才不可能涨价啊！你看啊，你这边，用你们的话说，都是三环靠近四环的地方了，位置本来就一般般。真要能因为奥运会的原因涨价，两千年申奥成功的时候就该涨了，还用等到现在？奥运会的那些场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在市中心那边，跟你这边又不挨着。
再说这个运动会，一共也就持续一个月吧？什么人会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跑来你这边这个和奥运场馆都不挨着的地方，给你涨一通价啊？没道理嘛！我就这么跟你说，首都奥运会，跟你这边的房价，它就没有关系！你这边的房价，现在已经够高的了！
算七千块钱一个平方，你家五十五个平方，这差不多就是四十万。
四十万呐！你家里现在就能一下子掏得出四十万的现金？我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千块，这四十万我自己得不吃不喝干一百个月才能存下来。就是十年啊！老哥！”
陈耿看着对方，两个人的眼珠子都有点红了。
“老哥，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啊，我也是为了孩子，把我兜里的这点钱都拿出来了。你要真心想卖，那我也退一步，我再加点，七千六……七千八总行了吧？”
“七千八……不好听啊。”对方摸着脸，抓了抓，“要不干脆凑个八千？”
“成交！”陈耿一巴掌拍在桌上，端起对方桌上剩下的半瓶红星二锅头，拧开瓶盖，正色道，“四十四万，我现在就一分不少打给你！”
仰起头来，瓶口对着嘴，敦敦敦敦，整半瓶全吹了下去。
吹完后还不忘背出一句梁鑫教的话，拍拍已经目瞪口呆的对方的肩膀，认真道：“老哥，你们首都居民，燕赵男儿，各个都是一诺千金。我家孩子读书的事情，就全靠你了。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放下酒瓶双手拉住对方的手，使劲地晃了晃，拉起对方，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拉我去哪儿？”卖方的住户满脸懵逼。
“嗝儿……！”陈耿一个酒嗝打出来，满脸笑意。
十分钟后，便拉着对方，站到了附近房产中介的门口……

第二百三十二章 风吹雨打终不死（上）
梁鑫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给陈耿打完电话，教完所有套路、打完所有鸡血后，梁鑫自己反倒失眠了。半夜三点多，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
直到吹得脑子发麻了，才又重新躺了回去。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似乎还微微又发起了烧……
凌晨四点多睡下的三金哥，早上七点多起床后，脸色难看得跟鬼一样。
“我操，寡人命不久矣……”
站在盥洗盆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梁鑫吓得赶忙转身就跑回桌前，打开柜子把上星期出院后吃剩下的药全都拿了出来。空着肚子先一把蹲下去，然后立马风风火火跑下楼，冲进食堂，不管有没有胃口，都赶紧生生逼着自己喝下一碗热热的白粥，又往肚子里塞了两个水煮蛋和一个大号猪肉饼。十分钟内猛塞猛喝完毕，摸着肚子出门前，还又顺便买了瓶牛奶。
别管这么吃能不能吸收消化得了吧，反正三金哥坚决不能让自己因为营养不足挂掉。
“梁总，今天这么早？”
“江玲玲还都在上面磨蹭呢。”
吃过早饭，梁鑫根本没打算去教室上课，径直又往宿舍区走。这种身体状况，必须得再回去补个回笼觉。路上迎面遇到两个班上的女同学，叶婉婷和她的室友余小薇，两个人见到梁鑫，就立马要把江玲玲也捎上。梁鑫艰难笑着点点头，跟她俩擦肩而过。
叶婉婷转头看看，小声对余小薇道：“梁鑫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嗯。”余小薇点点头，表情古怪地说，“脸色好难看，面色黑，一定是肾有问题……”
叶婉婷嘴角一扬。
两人又嘀嘀咕咕，没走出几步，就发出一阵八卦、猥琐又欢乐的大笑。
梁鑫听到身后的笑声，脑子里一团浆糊。
换做平时，他八成八能猜出这些小姑娘的心思，可现在，实在是没力气了……
浑身沉重地回到307，梁鑫在室友们不解的目光中，直接脱掉衣服，爬上床就睡。
林一诺不由问道：“大哥，你不去上课了？”
梁鑫连话都不想说，把被子往头一蒙，用这个动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聪看了眼梁鑫桌上扔得到处都是的药片，轻声道：“走吧，他人不舒服。”
“嗯……”林一诺点点头，帮梁鑫关上了阳台的门窗。
然后三个人轻声轻脚，离开了寝室，带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门外又有色狗、翁学斌和曹胖的大嗓门，伴着其他屋里其他专业男生们的笑闹响起，早上下楼高峰期的噪音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但也很快就慢慢远去。
不一会儿，整栋楼就完全陷入了安静。
梁鑫也不知不觉间，深深沉沉地睡去……
……
“等一下！等一下我老公！”梁鑫的宿舍楼下，江玲玲没等到梁鑫，打他手机也没人接，被路娜催得急了，差点要咬人。
路娜无语得要死，吐槽道：“大姐，我求求你了，他说不定都去教室了好吧。”
“气死了！不接我电话……”江玲玲卖着萌嘟嘟囔囔，看在上课马上要迟到的份上，这才总算妥协一步，给梁鑫发了条短信，跟着路娜走了。
路娜还因为没吃到早上想吃的东西，一路跟江玲玲抱怨。
“下星期开始，不跟你一起出门了，你反正到头来也是想跟梁鑫一起过去。”
“那是啊，他是我男人好不啦？”
“啦啦啦，啦你个头，你赔我今天的早餐，肉饼都卖光了！”
“明天给你买一筐总行吧。”
“什么呀，你这什么态度啊？今天的早餐，是明天能补回来的吗？我知道你男人家里有钱，你男人家里有钱，你男人家里有钱好了吧？真的是……有钱了不起啊，这么嚣张！”
“哼！就要嚣张！”
“靠，为富不仁……”
“哇，今天天气好差啊，阴阴沉沉的，你们都没人想起要带伞吗？一会儿我看要下雨了。”寝室里的路人甲姑娘，打断了江玲玲和路娜的吵闹。
另一个姑娘抬手看了眼表，慌兮兮道：“别说了，再有两分钟就打铃了，快走啊！”
话音落下，两个人急忙拔腿就跑。
路娜边跑还边奇怪地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秒懂，大喊道：“看什么呀！我大姨妈走了好吧！”
路娜顿时眼睛发亮，“哇，那你今晚不是又要……难怪这么想男人！”
江玲玲多少有点被戳中，恼羞成怒：“娜娜你要死哦！”
紧赶慢赶，四个人总算踩着上课铃声，赶在老师的一只脚迈进阶梯大教室之前，先嘻嘻哈哈地冲了进去。江玲玲进门后，冲着面前茫茫三百多人看了看，依然没发现梁鑫的身影。
“快走，快走……”路娜推着她，快步走到教室后排，在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教室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江玲玲一脸的不情愿，可坐下来后忽然发现林一诺就在她侧前方，立马又露出笑脸，欣喜地压着声音，轻声喊道：“林胖子，林一诺……”
林一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两个人视线一碰上，江玲玲就隔着好几个人头，问他道：“我老公呢？”
话音落下，前方不少人都纷纷转过头来，用古怪的眼神望向江玲玲。
然后一看是“校花”，顿时了然——江玲玲的海报在学校里贴了这么久，现在在学校里头，也算是红透半边天的风云人物了，所以她长期陪梁鑫睡觉的事情，自然也是路人皆知。
众人看了一眼，就纷纷转回头去。
林一诺则举起手，放在脖子边，做了个划一刀的动作。
江玲玲见状一愣。
林一诺道：“病了。”
“你那个动作是死了好吧！”江玲玲气得笑骂，又问，“那他现在人呢？”
“咳咳。”教室讲台后，老师咳嗽了两声，隔着十几排，用不爽的眼神看着差点迟到还闹腾个没完的江玲玲。江玲玲急忙尴尬地把探出老远的身子缩回去。
不过放弃是不可能的，她立马又拿出手机，想给林一诺发条短信。
不想还没等她打完字，林一诺就先一步发了过来：“他在寝室睡觉。”
“哦……”江玲玲知道梁鑫没事，稍微松了口气，给林一诺回道，“谢啦～”
林一诺笑了笑，把手机的界面一切，换成了小说。
这门破《思想修养与法律基础》课，纯傻逼才会当回事，林一诺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今天这边没签到，他也应该学梁鑫那样，干脆在寝室里睡觉才对。
而在他身后，江玲玲则拿着手机，愣了好半天才放下了继续给梁鑫发短信的念头，心里暗暗想着，等待会儿上完课，她得去307寝室看看才行，务必要给老公一个爱的抱抱！
砰！刺啦～！天边一道闪电，这时陡然划过低空。
一声惊雷响过，暴雨倾盆。
“啊……下雨了。”
“我没带伞。”
“我也没带……”
教室里三百来号人发出一阵汹涌的骚动，上课的老师感觉好特么心塞，不住劝道：“不要着急啊，雨会停的，现在才第一节课，等下课就停了，咱们先上课啊……”
“下课体育课啊。”教室后排，中医两个班的人堆里，翁学斌又喊了一声。
“体育课会安排室内场馆的，你们放心好了，不要大惊小怪了，又不是高中生了……”老师一脸苦笑，心说这群傻逼都是怎么考进这所学校里来的。
大学扩招成这样屌样，真的有意义吗……
都特么什么人呐……
哗啦啦的雨声下，台上台下一时间都没了要好好学习的心思。抱着能混过一节是一节的念头，大部分人都和江玲玲一样，心不在焉地在下面或做着或想着自己的其他事情，最多也就是当老师提到一句什么话的时候，在无用的课本上划上一两条横线，以证明自己学过。
江玲玲就这么百无聊聊地一边想男人一边划课本，不知不觉，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冷不丁就响了起来。江玲玲感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顿时精神一振。她兴奋地急忙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是尤瑜发来的，让她马上去办公室一趟，拿班级贫困生的复核表格。
“什么呀……”见不是梁鑫的短信，江铃有点失望，还有些犯懒。
虽然她现在人就坐在四号楼里，但四号楼说小也不小，上课的教室在最东边的副楼里，尤瑜的办公室却在四号楼中间位置的四楼。
她着实有点不想过去。
可偏偏的，似乎今天就是凡事都在跟她做对。
她越不想去，就越有人拉着她去。
“班长，走了，拿表格去！”谢小宁大喊着。
隔壁二班的班长老潘，还有他们的新任班支书赖君君——别问这娘们儿又是怎么混上班支书的，反正她确实就是有这方面的能耐——两个人也都站起来，望向江玲玲。
江玲玲没辙了，只能跟着起身，蔫蔫地从路娜身边走出去，径直走向教室后门。
从教室后门出来，四个人快步奔跑上楼。一边跑，也没工夫说什么废话，江玲玲只是听老潘抱怨：“干嘛非要课间啊，等第三节下课了不行吗？”
“就是！”江玲玲跟了句，简直不要太同意。
然后就是这么说话间，四个人就到了尤瑜的办公室门口。
跑一跑，似乎也那么远，两分钟时间都不用。
“尤老师。”谢小宁砰砰敲了敲房门。
尤瑜见到他，立马露出微笑，“来啦，喏，就这些，中医两个班级的表格，我装订在一起了。你们去给上面的每个人签了字再拿回来就行了，每个人家里的具体状况我也都写在上面，你们弄好后，最好再校对一下，确保无误。”
“行。”谢小宁笑着接过来，低头看了眼。
尤瑜又把几份表格交给江玲玲，看江玲玲的眼神，微微有点复杂。
但江玲玲完全没察觉出来，拿了表格就想走。
可就在这时，谢小宁忽然一声惊呼：“诶！”
“怎么了？”老潘和赖君君看过去。
谢小宁先是满脸惊喜，然后又立马装出奇怪的表情，把手里的表格伸到赖君君和老潘跟前。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小声道：“你们看……”
赖君君定睛一瞧，顿时失声喊道：“哇！不是吧？假的吧？”
说着，又望向江玲玲，和谢小宁一样，眼里充满幸灾乐祸。
老潘则挠挠头，很怀疑道：“不可能吧，老师，你这个搞错了吧？”
他把表格递到尤瑜跟前。
尤瑜却摇摇头，沉着脸对老潘道：“你们……保密吧。”
“是真的？”老潘瞪大了眼睛。
江玲玲这时才后知后觉，问几个人道：“怎么啦？”
“你自己看。”谢小宁道，“我们班，男生那部分……”
“怎么了？”江玲玲嘀咕着，低头找到男生的那边，全班压根儿没几个男生申请贫困生的。
李旭阳……
王俊杰……
梁鑫……
嗯？
看到老公的名字，江玲玲很是震惊了一下。
再更仔细地一瞧，瞬间呆若木鸡。
在梁鑫的家庭情况栏上，分明写着几个简单又触目的字眼。
父亲患有精神病，无业。
什么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第二百三十三章 风吹雨打终不死（中）
“真的假的啊？”
“开玩笑的吧……”
“白纸黑字好吧！尤老师还让我保密的……”
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
只有说出来才能让自己好好爽一爽。
谢小宁和和赖君君拿着表格回到教室，谢小宁立马就找中医一班的男生，“我有个事情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赖君君也火速找到中医二班的女生，“我跟你们说个大消息，我也是听辅导员说的”，最多不超过十分钟，整个教室连同非中医两个班在内的其他专业的共计三百来号人，就全特么知道了梁鑫家里的情况。
阶梯教室的周五三百人大课……
话说康明为了逼迫梁鑫服软，也真的是想瞎了心。
居然能把时间都给算到这一步。
而尤瑜也不愧是隔三差五要陪他一起睡的女人，面对男人、事业、家庭、节操和梁鑫这道多选题，她最多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精准无比地排除掉了其中仅有的两个错误选项。
——又或者说，是仅有的两个非必要选项。
一时之间，教室里的喧闹程度，直接超过了第一节课的十几倍。
老师看着台下跟炸了窝似的局面，也开始逼逼：“唉，居然会这样，挺意外啊。不过梁鑫这个同学，能力也确实是强，光靠一张嘴，居然能骗出这个大好的局面来。偷菜游戏我也每天都在玩，咱们都算是间接扶贫了吧？哈哈哈……不过先说好啊，今天梁鑫没来是吧？以后大家见到他，还是得对人家有起码的尊重，不要因为他家里的情况，就用有色眼镜看待……”
思修老师的思修境界，真的很高。
如果梁鑫在这里，绝对不介意赏她一通加特林乱喷。可问题是梁鑫不在，所以只能任由这位，看似理客中实则也已经走向煽风点火的老师，把局面搅和得更加不堪入目。
几乎整个教室里的三百来号人，在这一刻都陷入了集体狂欢般的幸灾乐祸。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梁鑫在学校里搅动的风波实在太大。
个人表面太耀眼，成绩太突出，形象太高端。
这一刻，当他从云端上跌落，几乎所有人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兴。
偶像的破碎，往往比偶像的诞生更值得庸人们欢天喜地。
庸人们不会在乎，一个人从底层爬上来，需要经历过少的磨难，吃多少苦、收多少罪、付出多大的代价。对绝大多数愿意躺平的人而言，他们最喜欢和希望看到的，永远都是那些优秀的人光环碎裂，掉落到和他们相同水平的位置。在那之后，他们甚至还能占据道德上的优越感，对过去高高在上的人，施以道德层面上的谴责。
“搞半天，原来是个骗子啊……”
“真的是，我还以为多厉害了。”
“突然不想玩偷菜的，妈的，我们学校居然出这样的人，丢人……”
“就是可惜了校花啊……”
“没事，梁总两小时，校花还是有爽到的。”
“哈哈哈哈……”
各种闲言碎语绕教室走过半节课，很快朝着更恶毒的方向演变。
在人性面前，高等教育几乎起不到任何正面的作用。
更何况一群刚高中毕业的大一新生，本质上也就是个高中学历的半文盲，又能指望他们在群体狂欢的语境和环境下，坚守住怎样的本心？
在这种环境下，只有极少数人，还能表现得像个完整的人。
二班的班长老潘，从尤瑜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就一直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莫名其妙。他微微皱着眉头，转头看着已经几乎快哭出来的江玲玲，摇了摇头，小声朝她喊道：“一班班长，不要理那些人，他们脑子有病的！你先去问问梁鑫。”
江玲玲红着眼睛闻声望去，早已经方寸大乱的她，听到这话，终于算是有了点主意，对着老潘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眼泪。
路娜这时也搭话道：“是啊，先别哭嘛，梁鑫是梁鑫，你是你，你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啊。先找他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跟你说实话。”
“嗯……”江玲玲哽咽着，再看看四周，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别样的兴高采烈，心里突然间对这个社会充满厌恶。
很多梁鑫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在这一刻，她突然好像能听懂了。
“这个逼世界，就这个屌样了……”
这是她老公梁鑫的口头禅啊。
他一定体验得很深刻吧……
江玲玲心里想着，忽然又看到前排不远处，劳嘉嘉和姚帅也正说说笑笑。
她情不自禁地，眼里透出几分怨恨，再仔细倾听，却听到两个人居然在说——
“你信不信？”劳嘉嘉问姚帅。
姚帅摇摇头，冷笑道：“怎么可能，梁总无敌的，这群傻逼懂个瘠薄，真当搞个企业这么容易啊？要是靠骗能骗出同学网的效益，大学里应该专门搞个骗术专业才对。”
“对。”劳嘉嘉也点点头，笑道，“妈的一群傻逼，等逼哥回来，看逼哥怎么打他们脸。这么明显的谣言，猪都不信。阳哥，对吧？”
“啊？”李旭阳神色慌张，有点心虚，“是，道理是没错，我肯定是相信逼哥的。不过尤老师那个表格上的字，也是明明白白对不对……”
边上一圈的曹猛、翁学斌和色狗三人组，纷纷点头。
连沈聪和林一诺也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保持沉默。
只有陈康，长叹一声：“唉，我的哈士奇，不知道还能不能升到满级……”
一群人齐刷刷望向陈康。
陈康咧嘴傻笑，“呵呵呵……”
教室里沸反盈天，课是上不下去了，思修老师索性宣布这节课作废，让大家冷静冷静，下一节第三节课再赶赶进度。也不反省反省，到底是谁特么拿着话筒在台上挑的头。
话音一落下，江玲玲立马就绷不住了，抓起手机，就低头跑出了教室。
“那是梁鑫的女朋友啊？”
“啧啧，可惜了，被骗得毛都不剩了。”
“你怎么知道她毛都不剩了？莫非你……”
“没错！我就是要给梁总戴绿……hiahiahiahia的男人！”
“操！这个片子我看过！”
“是兄弟，就借一部说话。”
放开禁制的教室里，畜生比人更多。
江玲玲紧咬着牙，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一路跑出教学楼，等抬起头时，眼泪早已流满了脸。
“老公，老公，你接电话啊！”
她拿着手机，无助地站在教学楼外的小道上，着急地直跺脚。
可手机那头，却一直占线，也不知道梁鑫是在跟谁通话。
江玲玲等不及了，擦擦眼泪，干脆径直朝教学区外走去。
她要亲自去见梁鑫，听他面对面，亲口告诉她一切。
思修那门破课，老娘踏马的不上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风吹雨打终不死（下）
“阿鑫，我打了你一个早上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昨晚上我喝多了，妈的，老子昨晚上真的牛逼，我直接就把人拉房产中介去了……然后？买下来了啊！直接全款打过去！妈的那傻逼都愣了，四十四万，说掏就掏，今天早上我八点去房管局排队，过户手续都办好了。有熟人嘛，对对对，就是那个，妈的路子真的野……”
307寝室里，梁鑫硬生生被陈耿的连环夺命扣吵醒后，原本还很火大的起床气，分分钟就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给弄没了。
陈耿口沫横飞，滔滔不绝，说起话来半个小时都没停，“对了，说起这个谁，你之前让我弄的绿色通道，特么的弄好了啊。说好的六十万好处费，现在三十万已经给他了，我们自己账上的钱没几个了，这三十万本来差不多能买套房，你那边的贷款，什么时候能弄下来啊。”
“我特么不也就等着你过户手续办完，把房本先拿过来么！”梁鑫精神抖擞，又问，“那咱们账上，现在还剩几个钱？”
“就剩不到二十万了。”陈耿掰着指头给梁鑫算道，“咱们注册公司的时候，你爸拿了七十万，我出了十万，你自己又前后两次，垫了二十万进去。然后这几天你陆陆续续汇款进来，汇了五十几万是不是？加起来，进账是一百五十多万，离注册认缴资金的两百万都还差点数。
这几天买了三套房子，一套是四十四万，一套三十万，还有一套三十二万，这里加起来就是一百零六万了，再加上给那个谁的三十万，就是一百三十六万。我昨天看了下卡里的钱，二十万不到，还有十八万多，主要就是我和你爸这几天住在这里，吃吃喝喝什么的，又买了点家具，我们自己现在兜里没钱啊，全都是用这张卡里的。”
“有开发票吗？”
“什么发票？”
“走公司的账，你踏马的不开发票？！”梁鑫质问道。
陈耿也怒吼：“我踏马还在首都按摩过一回呢！这怎么开发票？！”
梁鑫更愤怒地大吼回去，“胡说！首都怎么可能有按摩的地方！”
“怎么没有？全世界哪里都有！不信我带你过去！”
“好啊！你带我过去啊！”
两个人一阵沉默，梁鑫清了清嗓子，“算了，就当给你开一个月一万的工资吧，把账做进公司员工的工资里就行了。”
“嗯……”意识到自己出门在外还按摩有点不对的陈耿，轻声应道，又解释说，“我现在不用去按摩的，带那个服务员去开房就行了。”
“唉……”梁鑫叹口气，又说，“八千块一个平方还是太贵，既然有人愿意卖，那我们就可以再讲讲价。那边的房价，现在什么情况？”
“降下来了。”陈耿立马又眉飞色舞起来，“昨晚上我那单买卖一拿下来，今天早上就降到了八千二。看来还是有人想卖的，也怕房子要塌不塌的，将来影响房价。”
“嗯，这个思路就对了……”梁鑫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的判断，还是在说那啥啥小区居民的判断，然后说道，“我手里还有十六万没打出去，加上你手里的钱，咱们还能再多买一套，我多搞点抵押物，走银行流程的底气也足一点。”
“对。”陈耿道，“不过我是没办法再出面了啊，我已经冒充过学生家长买房子给小孩读书了，再冒充就没人信我了。这事接下来，得你爸出面才行。”
梁鑫一听这话，总算想起老梁的死活来，忙问：“我爸他现在怎么样？”
“醒了。”陈耿道，“闹是不闹了，不过看着晕乎乎的，好像还有点没缓过来。”
“你跟他说局面控制住了没？”
“说了啊。”陈耿道，“我特么昨天晚上就跟他说了。”
“行，那我明天或者后天，抓紧过去看看。”
“为什么要明后天？”
“我妈的卡每天只能转四万，手里没钱，我现在过去有什么意义啊？”
“哦……”陈耿点点头，又不解地问，“为什么是四万？”
梁鑫就把每天转四万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跟陈耿说了说，陈耿听完，不由感叹道：“妈的，幸好我们自己公司的卡转账额度设得高，不然昨晚上不搞定那老小子，说不定他今天早上起来就后悔了。做生意这种事，真就得趁热打铁……”
叨叨咕咕着，两个人终于把这通电话打完。
梁鑫一看时间，愣是打了有将近半个小时。
放下电话后，他觉也不想睡了，精神振奋地大喊三声“椰丝！椰丝！椰丝”，就脱了个干净，晃着硕大的马赛克，像决胜万里的将军似的，昂首挺胸，走进了卫生间。
身上粘乎乎的，很不舒服。
不马上洗个澡，简直要死。
把浴室的门一关，热水从喷头里倾泻而出。
病了一夜的身体，也在热水的冲刷下，被冲掉一身的疲惫和污垢。
想起首都那边又往前跳了一步的进度条，三金哥越想越振奋，又开门出去拿了牙刷，一边刷牙一边把洗发水的泡沫搓得满头都是。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面对巨大胜利时，最不着调的庆祝方式。
可正洗得高兴，门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梁鑫！梁鑫！老公！”
江玲玲在门外大喊。
梁鑫听到她的声音，脑子瞬间一抽，连衣服都忘了穿上，一身湿答答的，直接开了门。
幸好这会儿走廊里没人，所有寝室的人都出去上课了。
江玲玲和梁鑫四目相望。
小可爱满脸的泪痕，见到梁鑫这屌样，居然一下子就哭着扑了上来，把梁鑫抱了个满怀。
“老公！呜呜呜……”
“怎么了？怎么了？”
梁鑫的手上还拿着牙刷，满嘴的牙膏，满头的沫子。
他抱着江玲玲，嘴里不住安抚，一边急忙先把门给关上。
被人看到事小，再被风吹感冒了可就完蛋了。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江玲玲也是个关键时刻没谱的，居然先这么问了一句。
梁鑫哭笑不得，“我在洗澡啊。”
“好讨厌……”扑在梁鑫怀里，江玲玲的情绪稍微稳定，像是找打了主心骨。
梁鑫冷得不行，忙把她也拉进卫生间，自己冲回喷头下，笑嘻嘻问道：“要不一起洗？”
“你还笑得出来！”江玲玲又气哭道，“你家里的事情，都被人抖出来了！”
“我家里什么事？”
“你还装？！”江玲玲看着梁鑫，一股脑地，把尤瑜给他申请贫困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梁鑫听着听着，笑容慢慢收敛。
等江玲玲哭着说完，他却慢慢地，又笑了。
“玲玲，就这事儿？”
“这事情还小吗？”江玲玲气呼呼地反问，“你跟我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梁鑫却没只说，只是淡淡地问：“我在三金科技公司，有百分之七十多的股份，这事情，我跟你说过的吧？”
江玲玲脸色稍霁，轻轻点点头，“嗯。”
梁鑫又道：“三金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情，全都是我说了算，包括每个月分不分红，也是我说了算，这是你亲眼看到的吧？”
“嗯……”江玲玲的心情，又平复下去许多，继续点头。
梁鑫又道：“我有百分之七十多的股份，就拿百分之七十多的分红。同学网现在的点卡，每次能卖出二十七万多的净利润，到目前，一共卖了两次，我一共分红了两次。每次分红总数二十万，我能分到十四万四，两次分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共拿了二十八万。相当于我一边在学校里读书，一边每天平均挣一万块钱。这个数，我算得没错吧？”
“嗯……”江玲玲有点算不过来，可她知道，梁鑫说的是真的。
“我踏马一天挣一万块，还有人说我是贫困生，你觉得，是谁有问题呢？”梁鑫从喷头下走出来，走到江玲玲面前。光脚的对上穿鞋的，矮了差不多有半个头。
“刚才是有人把你惹哭了是吧？”梁鑫拉开江玲玲外套的拉链。
“你干嘛呀……”江玲玲微微羞涩地轻呼，却不躲不闪。
梁鑫微笑道：“你是我老婆，谁欺负你，我就去欺负回来。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我个人先出点力，安慰你一下。”
室外的绵绵的小雨散去。
一道阳光，穿透云层。
金色的光辉，洒遍W医学院的校园。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向阳而生是真金（上）
“所以对于如何认识自我，控制自我，从而超脱自我，克服人性上的弱点……”
四号楼的东侧副楼阶梯大教室里，思修课老师看着自己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比对着电脑上的PPT，照本宣科地念着。屋外雨后的阳光异常灿烂，甚至出了一道彩虹。
教室后面的时钟，指向距离下课时间不到十分钟的位置。
教室里人心涣散，之前轰轰闹闹的教室，在江玲玲跑走之后，就慢慢安静了下去，这会儿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在想中午要吃点什么。
只有小部分人还在谈论刚才的事情，并居然又开始同情和点赞梁鑫，改口说梁鑫这样的家庭环境，能让他搞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当然更多的，还是嘻嘻哈哈当作聊完一个八卦就算，压根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反正在他们眼里，梁鑫已经属于过去式了。
经历了这种级别的社死，他还能有脸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公司？骗来的。家里？有病的。自身？除去那些闪耀的光环，梁鑫还剩什么？一米六出头的个头和其貌不扬的模样？还有人怀疑，就连那个两小时传说，也真的就只是传说而已。
“两小时？拖拉机吗？他能两小时，我特么从这栋楼上跳下去，说死就死，眼皮都不眨一下，要是没死透，我特么还拒绝抢救！”教室前排的某校篮球社社员言之凿凿，掷地有声。他已经就梁鑫和江玲玲的那档子事情，兴奋了足足一节半课的时间，一直说个没完。
可就在他说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却好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话瞬间都憋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就在下课铃声响起前的五分钟，教室前排的一群人惊愕地看着三金哥面带微笑，悍然从教室前门走进来。拉着江玲玲，大摇大摆，径直走到讲台上。
这是要干嘛？要为爱妻报仇雪恨吗？
台下一片惊诧。
思修课老师也有点懵逼，“同学你……”
梁鑫却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淡淡然地向她伸出手，“给我一下。”
面对这样的气场，思修课老师的脑子也宕机了，居然真的乖乖交出了话筒……
“呵呵……”
梁鑫拿到话筒，看向台下，仿佛很是高兴地笑了两声。
台底下的人见他这模样，也不由得跟着一起笑了。
群体情绪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容易操控。
喜怒哀乐，皆是上位者控制人群的工具和道具。
“听大家说，我家里出事了啊？”梁鑫笑着开场白，直接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我家玲玲，还让这个事情给弄哭了，妈的，我怎么评价这件事呢？”
台底下的人，看着梁鑫淡定从容的样子，一时间居然都有点茫然。
怎么回事？
梁鑫怎么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不科学啊！
谢小宁和赖君君对视一眼，赖君君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讲台上，梁鑫继续说道：“我本来早上生病，在寝室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我家玲玲给哭醒，吓得我还以为自己是原地病死了，已经埋进土里了，变成鬼了，她是在我坟头上哭！”
“哈哈哈哈……”台下又一阵轻笑。
梁鑫却摆摆手，说道：“不好笑啊，一点都不好笑，我一开门，就看到她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妈的心疼死我，赶紧把她抱进来，哭得这么好看，先亲一口再说。”
台下没动静了。
这狗粮特么吃得，猝不及防！
“然后我就问她啊，亲爱的，怎么啦？为什么哭啊？她就跟我说了，哎呀，学校里有坏人呐，说你家里家门不幸啊，各种悲剧啊，你是骗子啊……
我一开始还觉得无所谓，心说这算什么事情吗？结果一听到骗子这两个字，当时我就愤怒了！怒不可遏啊！你们说说，家门不幸，多特么正常啊，咱们中国人，几千年来就是从苦难中来，到苦难中去，谁特么家里还没个倒霉事，对吧？这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再说那是我自己家里的事情，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但是！你们说我家里可以，可说我是骗子，那就不行！我们特么做生意的，最关键就是两个字！什么字？信誉！”
叮～～～～！
下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思修课老师感觉情况好像不妙，立马要走，“同学，先下课吧……”
“不！”梁鑫却直接拦住了，“大家先不要离开，老师，你也先不要走，请听我把话说完。今天这个事情，既然大家关心，我就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各位同学，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这个消息的，可是只要我告诉你们几个关键数据，你们就会知道，这件事背后的逻辑，是多么的龌龊和卑鄙。我的公司，也就是偷菜网背后的公司，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目前的市场估值，已经超过一千万。”
“哇……”台下蠢蠢欲动要走的人，原本对梁鑫的开场白很不当回事，但这个数字一出来，立马全部都乖乖坐了回去。
梁鑫道：“偷菜网现在每个月的净流水在一百万以上，按这个数字，全年应该超过一千万。这其中大概有一半，是我们的净利润，已经比很多中等规模的企业，要赚钱得多。而我们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两个月。”
啪啪啪！台下有人鼓了鼓掌，角落里甚至有个偷菜发烧友大喊：“梁总威武！偷菜游戏好好玩！我买点卡养你啊！”
“谢谢。”梁鑫笑道，又继续接着用极快的语速说道，“不过以上的数字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什么呢？关键是，就在前不久，我们遇到一家投资公司，规模很大。对方看到同学网的发展前景，希望能够给我们注资，也就是增资扩股，简单来讲，目的就是想把我们吞并掉。
可是我不同意。第一，为什么我不同意呢，因为我贪心，诶，我明明能自己一个人挣的钱，干什么要分给你们一起赚？我又不是缺少资金，需要你们外部力量的帮助。我们公司的财务情况，明明非常健康。这是其一。然后第二，为什么我说不同意，就可以不同意呢？原因更简单，因为我个人掌握有三金科技百分之七十二的股份，我是大股东，兼董事长，兼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我当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
台下的人，开始傻眼了……
梁总……
这么厉害的吗？
那我们刚才，到底在笑话什么？
那不是笑话了个寂寞？！
“那这百分之七十二的股份，具体又代表什么呢？”
梁鑫继续加码，这个时候，就连站在他身边的思修课老师也听得入神了，甚至连江玲玲，重新站在这里地方听一次，也还是不由自主，对梁鑫这个男人，心驰神往……
她夹了夹腿，无声地挽起梁鑫的手。
妥妥的大庭广众之下，先宣誓个主权再说。
“那个投资集团给三金公司的价码，是五百万换取不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名义上，公司的控制权仍然在我，公司的估值，也一下子被抬到了超过一千万的级别。所以我手里的股份，如果按这个价格卖给对方，那就是七百二十万。”
梁鑫的声音，传遍教室的每个角落。
而作为反馈，教室的每个角落里，都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出……
可梁鑫的加码，仍然还没结束。
“但是我不愿意，因为我嫌七百万太少。按我们公司的分红水平，我现在一个月就能挣三十万，一年下来就是三百六十万左右。最多只需要两年，我就能拿到对方给出的这个数目。而且要注意的是，公司的业绩仍然是在上升的，明年我能拿到的钱，应该能比今年更多。后年也将比明年更多——当然，这里首先得感觉国家有关部门，对我们大学生创业，提供的优良政策条件，我们对国家和政府，鼓一鼓掌……”
啪啪啪……
梁鑫带头随便几下，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极其热烈的掌声。
“梁总牛逼！”姚帅高声大喊。
中医一班的墙头草们，也都纷纷跟上。
曹猛扯着嗓子要让梁鑫听见，“梁总！我们支持你！”
“你支持屁的支持！”翁学斌立马反水，要在梁鑫面前和曹胖子争宠，大喊道，“你特么连个点卡都没买过！你这个梁总的假粉丝！”
“就是！”色狗也急忙表忠心，“我都替梁总当过二级代理！”
“嘁！谁没给梁总卖过点卡啊？”
“对啊！谁没卖过啊？”
教室里瞬间涌现出一大群吃过梁鑫福利的人，仿佛刚才跟着一起嘲笑梁鑫的人里头，压根儿没有他们。教室里的局势，瞬间就逆转了。谢小宁眉头紧皱，简直无法理解。
讲台上，已经把“讨伐”玩成“公司路演”的梁鑫，面对这场面，只能不停地说：“谢谢，谢谢。谢谢大家对三金公司业绩的支持，等我们哪天上市了，也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三金科技，绝不辜负任何一个我们的投资人和用户。不过市场还是比较遥远的，最起码也还得三五年，咱们还是先说回今天的事情。刚才说到那家规模很大的投资公司，因为种种原因，被我拒绝后，自然因爱成恨……”
台下的噪音，渐渐弱下去。
教室里，很快又只剩下梁鑫的声音，语速慢了一些，不那么着急了，显得越发沉稳、干练，充满成功人士的光，尤其当屋外的阳光透过太阳照射进来，刚好照在梁鑫身上。
梁鑫靠着老天爷的打光，站在舞台中央，装逼装到飞起。
“其实在今天之前，这家公司就已经对我做过很多的小动作了。比方你们都知道的黑客事件，还有……嗯，【艳阳飞雪】骚扰案的那件事，都耳熟能详，对吧？”
梁鑫直接把各种黑锅脏水，都扔到东风投资头上去，谁特么还比谁更有底线呢？
完全一点心理负担和道德压力都没有。
甚至连法律压力都没有！
“搞我的公司，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目的就是要我屈服，要我就范，可是呢？老子偏不！你这么吓唬我一下，我就怕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呐？结果后来呢，大家也都看到了，黑客的事情，我们半个小时不到就解决了，【艳阳飞雪】的那件事，后来我们也处理得很干净。通过各种渠道，有关部门也给了我们清白。
这个事情的帖子，现在还原原本本地放在同学网微话的最上面，我们会永久顶置！既是为了伸张正义，也同样是要给来犯之敌看看，我们的同学网，我们这个依托W医学院的全体师生而建立的网站，是不好惹的！是惹不起的！对待来犯之敌，我们是要迎头痛击，把他们往死里打的！”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如雷，这次却是主动鼓掌。
梁鑫停顿下来，等了几分钟，等到掌声渐渐落下，才接着往下说：“所以他们来明的不行，来暗的也不行，那怎么办，搞半天，搞到我家里来了。”
终于说到正题，台下的人，表情都认真起来。
梁鑫露出一个微笑：“其实搞到我家里来，我也不在乎，因为没什么可搞的。并且在这里，我首先问大家一个很可笑的问题。你们说，对一个年收入几百万的在校大学生来说，申请贫困生资格，是不是特么的有病？”
教室里的三百来号人，这时候突然间集体恍然大悟。
“哇……”
“对啊！”
“有道理啊！”
“什么有道理，就是有病！”
台下剧烈骚动。
在这片嘈杂声中，梁鑫没有停顿，直接往下说：“这特么就是商业竞争中，最下作的一种手段。我拿你没办法，我就想方设法从你的出身、背景、道德之类的事情上，去抹黑你。那既然是抹黑，真相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能让市场对你感到厌恶。诶呀，你看，这个人，骗子，我不想玩他的家的游戏了……是不是？刚才有没有人说要退游的？”
“有！有！”教室里四处都有人大喊，纷纷排队出卖自己的队友。
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停地指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
梁鑫忍不住看笑了，说道：“对吧，调动你们的情绪，让你们来反对我的公司，从而造成我公司业绩的下滑，最后再利用我们资金链条上的困境，让我低价把手里的股份出清掉。”
老潘听得恍然大悟，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妈的，商场真可怕……”沈聪也嘀咕了一句。
林一诺道：“我觉得梁鑫更可怕，他居然能和那些人斗……”
“唉……”讲台上，梁鑫长叹一声，“简直是一群王八蛋。”
众人纷纷点头。
梁鑫又来了一句：“你们差点也要变成王八蛋。”
满屋子人，瞬间表情尴尬。
梁鑫从江玲玲侧面揽住她，把她搂进怀里，沉声道：“各位同学啊，我家玲玲刚才哭着跑回来，我说句实话，我真是看得心都要碎了。我敢站在这里说，我是很爱很爱她的，看到她受欺负，我是真的又难过，又生气。我甚至想过，要不要马上找个律师过来，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屋里头有几个男生，开始脸色发白，心跳加速。
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想梁鑫又跟上一句，“可是大家毕竟同学一场，算不上同学，起码也是校友，我本人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所以这次，玲玲，我们先原谅一下个别同学的不懂事，好不好？”
梁鑫望向江玲玲。
江玲玲心里那点疙瘩，早就被梁鑫吹得灰飞烟灭了。
这时候自然满脸幸福地点点头，小声道：“嗯。”
“看，你们运气好啊，我家玲玲不仅长得美，心灵更特么的美。”
台下微微松了口气。
梁鑫却又再补了一句，“不过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还是会保留使用法律手段的权利的。也希望大家以后控制一下自己人性上的弱点，不然话从嘴里说出来，再收回去就不可能了。这位老师，您说是吧？”
正把满屋子的学生仔调戏得不要不要，思修课老师冷不丁被点到名字，明显一惊。
梁鑫直接道：“老师啊，我觉得你这个思修课的水平，还是有比较大的提升空间的啊。听说你让大家不要用歧视的目光来对待我？”
“我的意思是……”思修课老师连忙想解释。
梁鑫根本不给机会，说道：“这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看起来好像很充满人文关怀，实际上却是把一个不幸的人，非要推到人群中间，还得向那些奚落他的人表示感谢。说实话，很无耻啊，无耻程度，跟搞我的那家投资公司有得一拼。”
思修课老师脸色一白。
可梁鑫一视同仁，不放过学生，也不放过老师，降龙十巴掌，一掌更比一掌强，直视着她，继续加压，“这个事情，我也会保留和学校领导交流的权利。我想学校领导，应该会对这件事情比较重视，尤其等过几年后，随着我的生意越来越成功，他们的重视程度，也一定会随着我的成功程度，成正比例关系指数增长。
老师你别怕，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进一步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上课光会念PPT没用的，教学生要用心，不要脱离群众，不要脱离社会，要学会用同理心对待同学。答应我，以后认真做到这些，好不好？”
思修课老师被梁鑫憝得说不话来，脸色由白转青。
梁鑫却直接怼完就扔，又面向台下的学生，生怕他们跑了，“好了，话差不多就是这些话，我也大气一点，代表我家玲玲，不要求你们当面道什么歉，免得大家下不来台。都是成年人，这点基本的社交礼节，我家里的人都懂，也都知行合一地去践行，我希望你们以后也都能懂，也都能用起来。用咱们学生会向来很喜欢说的那句话就是，做事先做人，都明白吧？
最后呢，就针对这个谣言，我可以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案。我本人，从来没有主动去申请过贫困生资格，连提都没提过。至于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我现在就去找我的辅导员问清楚，她要是不清楚的，我还可以找她的领导问清楚。
问一问，一个年收入百万的学生，申请贫困补助，这合理吗？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吗？对得起我们党的教育吗？对得起那么多更需要这笔补助的同学吗？我特么做个网站，都知道赚了钱要给菜农捐点款，要回馈社会，感恩社会。我一个学生资本家，都明白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片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春天，我们学校的老师怎么能不懂？哦，老师，不是说你啊……”
躺枪的思修课老师：“……”
叮～～～铃铃！！！
第四节课的上课铃声，这时不期然地响起。
“我靠！”
“尼玛……！还有课啊！”
教室里头一片慌乱，学生仔们回过神来，匆忙四散奔跑。
梁鑫笑了笑，大声道：“同学网，将保留一切对我站、我站工作人员、我站创始人诋毁抹黑的行为，采取法律手段的权利！希望各位同学，以后都能知法守法！好好上思修与法律基础课，不逃课、不旷课，不迟到、不早退！谢谢大家！”
说完把话筒往思修课老师手里一塞，拉着江玲玲，混在乱糟糟的人群中，转身就走。
耳边还不时传来学生仔们的大叫。
“梁太太！我错了！”
“梁总，我瞎了眼啊！”
“狗日的，哪个傻逼传的谣言！”
“他们中医自己班里传出来的！”
“就是那个男的！”
有人伸手一指谢小宁。
谢小宁见到，立马装瞎，松开赖君君的手，直接自顾自就逃走。
“谢小宁！”赖君君都疯了。
这什么狗屁男朋友啊！
简直连梁鑫的一根毛都不如！
“走了，走了……”路娜从边上钻出来，不好意思地对梁鑫笑了笑，“梁总，我带你夫人去打乒乓球了，今天真是……又听了你一次爱的宣言啊，哈哈，第几次了？”
“这是重点吗？”
梁鑫好笑道，又马上对江玲玲道，“我才不管几次，反正我要永远说下去的。”
“呀～！”江玲玲自己都听得顶不住，拉着路娜，嘻嘻哈哈笑着跑开。
梁鑫站在原地看着，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去足球场踢球，而是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给尤瑜打去了电话。
等了很久，那头明明接通，却没人回答。
他淡淡一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拐过一个弯，走上了楼梯。
没一会儿，到了四楼尤瑜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走进去，尤瑜不在屋里，办公室里只有小梅老师一个人。
梁鑫微笑问道：“尤老师呢？”
小梅老师还没像刚才的思修课老师那样被梁鑫洗过脑，依然保持着早上的惊讶，眼神复杂地看着梁鑫，问道：“你找她什么事？”
梁鑫笑道：“放心，不是寻仇。我要寻仇的话，她根本见不到我本人的。”
小梅老师瞬间吓得心里咯噔一声，忙道：“梁鑫！你不要冲动！”
“小梅老师，你不要多想……”
梁鑫苦笑道，“我就是想让她把那个申请撤掉，我一个月挣几十万，真的不用那么好心帮我申请贫困补助啊，求求你们，关心一下真正困难的同学好不好？”
“啊？”小梅老师愣住了，“你一个月……挣几十万？”
“对啊。”
梁鑫道，“阿葛都是我的下线，我再不济，至少也能比他多挣十倍吧？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哦……”小梅老师被梁鑫点透了，奇怪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申请贫困补助？”
“我没有啊……”
“靠，这个尤老师，她在干什么？”小梅老师满头雾水。
梁鑫又问：“她人呢？”
“不知道去哪儿了。”小梅老师道，“我猜可能是故意躲着你吧……”
“故意躲着我？”
梁鑫又笑了，“麻辣隔壁的，做了坏事还想跑，能跑哪儿去啊？”
嚣张地说着，连个小梅老师说句再见都没有，直接就走了出去。
小梅老师表情纠结了几下，忽然打了个剧烈的哆嗦。
“咦～～～！这个人……好可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向阳而生是真金（中）
“老师，我决定了，我要辞职……”学校一号行政楼三楼角落，第二临床学院院团委办公室里，陈思宏在天人交战了许多天后，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向管健行提出了辞呈。
办公室里，管健行看看陈思宏，又看了看尤瑜，眼神十分复杂。他有点搞不准，陈思宏到底是尤瑜喊来的，还是他自己主动找来的。
毕竟眼下的局面，实在太巧合，太微妙。
尤瑜几分钟前，才刚刚把梁鑫家里的情况向他做了汇报。虽然话没有完全说开，可还是已经明显在暗示梁鑫不诚实，道德上有瑕疵，行为上也有明显的钻学校空子的违法嫌疑。
这些话才刚说完，陈思宏这位院学生会的新任主席，就正好找上门来了……
什么意思？
他要是同意陈思宏辞职，那么院学生会递补上来的人，原本就应该是梁鑫。可按尤瑜的说法，梁鑫现在明显不合适了啊——而且她正好就坐在自己跟前，明摆着是要自己现场站队。
虽说管健行听完梁鑫家里的情况和他的各种手段后，确实也大为震惊，但问题是，你尤瑜这莫不是要逼宫，非要逼我向你表明自己的态度？几个意思啊？到底谁是谁的领导啊？你别忘了，你的升职拍板权，也有我一票的！
管健行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尤瑜的眼神也越来越充满怀疑。
而作为“告密”的当事人，尤瑜这会儿也简直如坐针毡。本来背刺学生这种事，她就做得相当心虚，结果谁能想到这么巧合，又遇上陈思宏过来辞职。
这尼玛……
不是让领导下不来台吗？
我今年还想升职的啊！
事到临头，尤瑜总算又想起她最初的目的了。
话说当初她牵头拍板梁鑫的同学网项目立项，可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升迁？
怎么事情弄着弄着，就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掰着指头算算，满打满算，距离梁鑫入学，也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啊！换做一般的学生，这点时间，刚刚好也就才初步适应大学的生活环境和节奏吧？
可梁鑫那个孽种……
看看他！他都干了什么！？
再看看我……
我又都干了些什么？！
尤瑜内心摇摆不定，被院团委一把手管健行书记看得越发发慌。随即脑子一抽，居然僭越地替管健行说道：“思宏，你这样辞职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你也才刚刚当了一个月出头的主席吧？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建议还是不要这么冲动地做决定……”
“不用了。”陈思宏苦笑着摇摇头。
管健行眉头微皱，沉默片刻，缓缓道：“原因呢？你突然这么一走，我们的架构又要重新做调整，影响后面的事情。要不先等这个学期弄完，我下学期推荐你去校学生会怎么样？”
“唉……”陈思宏叹了口气，“老师，我就是觉得没意思了。说实话，我这个主席，本来就当得很侥幸。要不是魏晓天出了事情，田景昊顶上去，把主席的位置空出来了，我也捡不到这个便宜。但是坐到这个位置上我才明白，原来我没这个能力。
这个月我也尝试过，想要努力做好分内的事情，不过越是做事，就觉得有点无力和空虚。而且我还感觉我们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太大意义的，只是帮学生会里的同学们，刷刷个人履历而已，这些履历将来拿到社会上，也谈不上什么用处。”
“这话不能这么说啊。”管健行赶紧打住陈思宏这个危险的想法，要是都这么想了，以后谁还来给学校的团委当免费劳动力？
他连忙道：“有没有用，那得看你怎么利用是不是？”
“我不行的。”陈思宏继续摇头，“我这些日子看梁鑫工作，我已经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具备领导能力。梁鑫那样的人，才是天生能当领导的料。”
“怎么又提到他了……”管健行情不自禁说漏嘴，赶紧打住。
陈思宏却还不知道外面的风声，更听不出管健行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误解地叹道：“是啊，学校里好像到处都是梁鑫的影子，魏晓天也是因为梁鑫的原因被撤职的，学校里这些天的新生杯比赛，每场比赛都是破晓教育冠名，打一场比赛，就给梁鑫的偷菜网做一次大广告。”
管健行听着这些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插嘴。尤瑜更是不由自主地眉头紧锁地想，不知不觉，梁鑫在学校里的影响力，原来已经这么大了……
“管老师，梁鑫也跟我说过的，如果做不到最高的位置，很多事情，就毫无意义。许多事情，只有第一名和其他人的区别。我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他说得对，我们学校的学生组织机构那么多，其实大部分都是自娱自乐。我已经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在这上面，现在回过头来想，自己费尽心思地工作，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在学生会的这些事情上，其实真谈不上有什么收获。
说是锻炼人，梁鑫做的那些事情，才真叫锻炼人，我与其在这里混日子，靠着这个院学生会主席的头衔来满足一点自己的虚荣心，还不如去给梁鑫打打工。我听人说，他公司里的临时工，每天只要过去坐坐，看着机器，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也能拿一千块钱。老师，每个月白拿一千啊，跟正常工资确实是没法比，不过……好歹是钱，是实实在在的收入，对不对？”
管健行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这个事情，我们确实是没办法。校团委以前也讨论过，要不要给学生干部发点补助，不过说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件事，确实没办法操作……”
“我知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陈思宏道，“其实我想说的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爱钱我就直接打零工去了，我就是说，我们做这么久的学生会工作，其实对个人而言，大部分都是无用功。与其花时间在享受这种‘当官的快乐’上，还不如多看看书，拿点奖学金都更加合算。而且过几年我们毕业后，奖学金写在简历上，总比学生会什么任职更有说服力。
除非是校学生会主席、副主席这个档次的，那稍微可能还有点意思。可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和副主席，几年也才更换一次，我应该是怎么也不可能轮得到了……”
管健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如果稍微花点力气的话，他倒是可以替陈思宏运作一个校学生会副主席的职务来。对他这位院团高官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以说，这事儿其实很简单。
可问题是，再简单的运作，也是要付出人情的。
而给陈思宏运作这件事，能为他带来什么呢？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好处。
管健行把话又咽了回去，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那你现在是铁了心，要走了？”
“嗯……”陈思宏轻轻点头，内心不舍，其实还有点希望管健行再挽留他一下。
可管健行却突然间变得干脆起来。
他看了尤瑜一眼，便沉声问道：“那你觉得，谁顶替你比较合适？”
这一问，显然就是把问题抛会给尤瑜了。
奶奶个熊的，还想逼我给你站队？
尤瑜同志，请问你是个什么身份呐，跑来我的办公室干这种事？
“梁鑫吧。”陈思宏还以为管健行是在问自己，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只能苦笑道，“梁鑫是我们的副主席嘛，能力、威望各方面，也都很适合这个位置。”
“嗯……”管健行点点头，依然看着尤瑜。
尤瑜事到临头，终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拿到结果，不然岂不是白白做了恶人？
不由得一咬牙，头铁到底地开腔道：“梁鑫我觉得不太合适。”
“哦？”管健行微微眯起了眼睛，微笑道，“尤老师，有什么建议？”
“建议谈不上。”尤瑜道，“梁鑫这边的话，不管怎么样，现在手里都管着一大摊的事情，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他网站的生意做得很热闹，上个月，直接跟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我也同意了。最近这两个星期，他有一半的时间，人都不在学校里。
连最起码的上课都顾不上了，哪儿还有精力去做我们学生会的事情？他这个院学生会副主席，本来已经相当于是挂名了，如果再让他挂个主席的职务，院学生会和没有主席有什么区别？那既然安排梁鑫当这个主席，就相当于没有，我们干嘛不再安排一个，更愿意踏踏实实给同学们服务的人来做？”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冠冕堂皇。
陈思宏都听了，都以为尤瑜是真的在为院学生会考虑，不由道：“这么说……确实也是，梁鑫确实现在没时间……”
“不光是没时间。”尤瑜见管健行没表态，又继续往下说，“还有梁鑫他毕竟只是个大一新生，安排到院学生会副主席这个位置，已经算是破例了。如果短时间内再让他当主席，就算他能力再强，那也有点过于夸张。而且我们院学生会里，我相信有这个能力，担任这个职务的同学，也绝对不止梁鑫一个。那么多同学，为学生会的工作付出过这么多的汗水和精力，我们如果过于偏袒梁鑫，那也是对其他同学辛劳付出的不公平和不尊重。”
“嗯……”陈思宏不住点头。
管健行也听得有点意外。
他想不明白，尤瑜到底为什么突然间要这么针对梁鑫。
难道是那小子……
睡了你没给钱？！
这个荒唐的念头，从管健行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他确实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话说尤瑜也还年轻，三十岁不到，本身也属于比较长得挺漂亮的类型。
和一个火气壮的有为青年发生点什么，不算特别奇怪吧？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管健行沉默片刻，见尤瑜眼神坚定，陈思宏也蹦不出个屁来，只是只能由他主动问道：“那你觉得，除了梁鑫，还有谁比较合适？”
“嗯……”
陈思宏想了想，说道，“冯文超吧，宣策中心这块，本来就一直参与决策的事情，所有的项目都绕不开他们。文超在宣策中心做了一年多，资历也够了，职务也相当于副主席。”
“行，那我先想想吧，你早上还有上课吧？先去上课吧。”管健行对陈思宏下了逐客令。
陈思宏其实没课了，不过还是识趣地嗯了一声，便离开了管健行的屋子。
等到屋子里又空下来，管健行走到门口，把门一关。
转过身来，才问尤瑜道：“尤老师，我有点搞不清，你到底想干嘛啊。”
“没有。”尤瑜站起来，看着管健行说道，“就是实事求是地跟您汇报一些情况。”
“是吗？”管健行笑了，“那这些情况，你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汇报？”
尤瑜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哦……”管健行点点头，“挺好。”
尤瑜见他还不给个态度，只能一咬牙，说道：“管书记，院里提团委副书记的事情，我考虑过了，我还是资历有点浅，今年的这个名额，我打算退出了。”
“哦？”管健行瞬间眼睛一亮。
这就是交易啊！
尤瑜主动退出竞争，把这个名额让出来，那不就是给他向其他两个竞争者送人情的机会。
那啥啥老师，你看，尤老师在我的劝说下，已经放弃了今年的竞争。
你说，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啊？
我是挺你的啊……
奶奶的！事关提干啊！天大的人情啊！管健行看着尤瑜咬牙切齿的模样，自己眼里，却浮现出无比的惊喜，“尤老师，你确定要退出？”
“是。”尤瑜点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管健行逼着问：“这个打算，意愿强烈吗？”
尤瑜却反问：“管书记觉得，冯文超合适吗？”
“哈……”管健行忍不住笑了，“你这话说得，我能不尊重你这位辅导员的意见吗？梁鑫他们大一，都是你手下的兵，他们中医两个班，还是你直管的班级。你的这些同学，你当然最了解。我不参考你的意见，还能参考谁的？”
尤瑜点点头，无力道：“那这个事情，还是抓紧点决定吧。院学生会的组织结构调整得这么突然，可千万不要影响到院团委今年的工作安排。”
“那当然。”管健行拿起桌上座机旁的电话簿，翻出陈思宏的号码，直接就打了过去。
另一边，陈思宏才刚刚走出四号楼，都还没出教学区的校门呢，接到了管健行的电话。“思宏啊，我考虑好了，尤老师说得对啊，还是安排冯文超上去吧。你的辞职，我这边批准了。不过还得麻烦你，再站好最后一班岗。
中午你们开个小会，把你们新的人员名单定下来，梁鑫还是副主席，那个文超提上去，其他人根据情况再挪动一下。下午就把大名单贴出来吧，弄得正式一点啊，辛苦你了……”
一通吩咐完毕，管健行扭头看看尤瑜。
尤瑜叹了口气。
楼下面，站在校门前的陈思宏，则拿着手机，半天才回过神。
终于还是退出了吗？
不知怎么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他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
然后犹豫片刻，又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梁总吗？跟你说个事情，咱们这边有人事调整，不是不是，不是你，是我。我退掉了，嗯，管老师说让冯文超上来。尤老师的建议。哪个尤老师？你们大一的那个啊，尤瑜啊！”
“哦～～～”
梁鑫躺在宿舍的床上，怀里抱着本英语书，微笑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立马把书往边上一扔，翻身而起，“院团委办公室……还真能躲啊。一边躲着我，还一边再给一招，有点本事。不过可惜……没用。”
梁鑫嘀嘀咕咕，笑着摇头。
下床出门，直奔行政楼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向阳而生是真金（下）
十点半出头，饭点将至，但早上的课还没上完。
学校雨后湿漉漉的地面，在临近正午的艳阳照耀下，转眼间已经干了大半。那空旷宁静的清新环境，让大病初愈的梁鑫身处其间，整个人都觉得舒心无比。
几小时前刚起床时那要死的脸色，此时俨然已经恢复如初。
也不知是医院开的药足够好，还是方才在浴室里和江玲玲的双人运动起到了疗效。
但总之，人逢喜事精神爽，肯定是没错的。
在获得首都那边的好消息后，梁鑫其实已经完全没把学校里的事情放在心上。就算现在马上退学，他至少也有超过一半的信心，能把接下来的事情办妥。
大学生创业者身份所带来的那些优惠，已经不再是他的最重要人生战略资源了。最坏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将同学网的股份全都出售给东风投资或者陈光建，以换取一些在炒房大业上的操作时间和操作空间——当然，还不是现在，可能还需要再等两个月左右，等他将那五千万贷款全都搞到手，然后把钱全都变成房子。
到那个时候，他就是银行的爷爷……
然后只要能拖过半年时间，从此往后，便天高任鸟飞，这世上再无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梁鑫心里想着这些，再去想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一切，脸上就忍不住地发笑。他本以为只有学生仔才会沉迷于玩扮家家酒，没想到康明那老小子的水平，也不过就停留在这个程度。
又或者说，这世上实际上人们所能看到的大部分所谓精英，其实都不过只有这样的能耐罢了。只是包装得漂亮，才让人误以为他们有多强大和厉害。
可一旦遇上硬茬子、大麻烦，哪天一头栽倒，原形毕露后呢？
人们就会很立马发现，这群货色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
都是普通人，何必要装逼？
这种事情，梁鑫也不是没见过，他身边就有现成的例子。
老梁不就是如此吗？
更不用说，纯粹轮道行，康明还真不见得有老梁高深——至于尤瑜，一个从未离开过学校的，不到三十岁的姑娘，在梁鑫眼里，不过就是个大号的学生罢了。
尤其是今天，她从大清早到现在的表现，实在是令梁鑫无语至极。不论是故意用“贫困生”的话题引起校园舆论，还是这会儿用学生会的事情刺激他，梁鑫知道，这里头肯定也有康明的授意，意图上，也是一以贯之的想要刺激他的神经，逼迫他服软。
可问题在于，这意图没问题，但方式方法上，真就天真幼稚得可笑了。
如果康明真能抓到他的痛脚，直接捏在他的七寸上，比方直接拿萍姐和老梁做文章，又或者更狠一点，挖出他在首都炒房的事情，从里面胡搅蛮缠，梁鑫或许还真就怕了。但是学校里的这点玩意儿，又怎么可能刺激得了梁鑫的神经？
就跟对一个日常习惯性被100伏电压电来电去的人施以电刑，结果行刑人拿来的电击器，最高电压连10伏都不到，这玩意儿电在梁鑫身上，能起到毛的作用？
那简直就是马杀鸡啊！
梁总真心代表广大三金科技全体员工谢谢你哦～！
当然话说回来，梁鑫多少也能明白，尤瑜使这些招所要面对的条件和环境限制，身处学校这样的环境，这些事情，也确实是她能力范围内的极限了；而康明说不定心里也明白，这些招式基本不可能对他起到什么作用，只不过是赌一赌罢了。
就像一些写小说的年轻人，明明兜里头已经装了三千付费读者，却总会因为三五个人在书评区里带节奏而方寸大乱，最终导致小说崩盘烂尾太监，自己也饱受身心折磨——
正常情况下，一个作者只要脑子没大病，对那些搞事的货，直接删帖禁言套餐就行了，哪怕说得再严重点，即便这个数字才乘上一百，无非也就是得罪十分之一的读者，可兜里依然保留了足够大的基本盘，也不会影响月底发稿费。
很简单的一道数学题，很容易取舍，对不对？但每年就是会有大量脑子不清楚的小朋友，没有输在专业技术上，却输在了这些细枝末节的精神困扰上。
而对方又付出了什么呢？
只不过是一点打字的时间，又或者更阴暗一些，找十个专业水平，每个人平均发三十块钱，让他们写点阴阳怪气的帖子外加批发价机器人的无脑黑书评，满打满算，三百块而已。
连作者一个月的全勤奖金都不到！
可就是有作者因小失大，为了反馈对方的三百块，就被打击得失去每个月上万的收入。末了说不定还得回头反思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崩了……
梁鑫用比较高估的目光判断康明的作战思路。
他对自己的一系列精神打击，大概就是出于这样一种以小博大的博弈。用“当场社死”和“丢失学生会职务”这种三百块的代价，换取他市值七百万的股份和同学网的整个未来。
但这显然……
是不可能的。
这种招式，用在纯粹的菜鸡身上，或许还真能起到一点作用。
而遇上梁鑫这种四十多岁、饱经风霜的老男人，梁鑫简直都要嫌弃这波马杀鸡，还没今天早上江玲玲对他的那番热情碰撞有力道。并且梁鑫遇上这种问题的处理方式，又何止是删帖禁言套餐那么简单，他还要投诉和举报这个乱发帖的ID，顺便把书评截图，拿到读者群里带头嘲讽狗日的，并诱导群里的读者摸着线索，跑去发帖人的主页下面留言。
甚至他还可能找个高手过来抽丝剥茧，把那货的真实信息查出来，再把对方的手机号码放到治疗艾滋的求助页面上。狗日的，干坏事，谁特么还不会呢？
只要梁总想，无下限的事情，他认第二，这世上鲜少还有人敢站出来认第一。
如果有，那人也必然是在牢里。
“靠，跟我玩儿这个？”梁鑫大脑疯转，一路狂飙到行政楼，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第二临床学院团委办公室门前。
屋里头三张桌子，但只有一张桌上摆了东西。
两辈子都是第一次来的梁总，连门都没敲，径直就走到管健行跟前，不等对方回过神，就露出了微笑：“管老师，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呃……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管健行前脚刚送走尤瑜，中间时间间隔还不到五分钟，没想到梁鑫直接就杀人们来，要兴师问罪了？
做了坏人的他，略微有那么点心虚，可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他还是坚守住了本心，决定继续把这个坏人坚定地做下去，“那个学生会职务的安排啊……”
“不是这个事情。”梁鑫直接打断，“是我这边有个活动，想请您出席一下。”
啊？啥？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已经准备好满肚子关于为什么不让梁鑫顶替院学生会主席职务说辞的管健行，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你……什么活动？”他因为脑子短路，而显得有点结巴。
梁鑫神情从容，笑容阳光，整个人浑身上下，好像都充满着朝气。
“是这样……”
梁鑫眼里满是光明，直视着内心蝇营狗苟的管健行，看得老管都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有点龌龊，很惭愧，然后梁鑫接着说出的话，令他更是自责万分。
“我们同学网，不是有个人人献出一片爱的活动嘛，最近这个月，我们公司的点卡卖得也比较好，这个月公司的净利润，差不多是五十万出头吧。那按照约定，我们每卖出一张点卡，就要给菜农捐出一分钱。我算了下，就当卖出二十万张点卡来计算，每张一分，就应该是……两千块吧？不过这点钱，可能还是有点拿不出手来，我再个人自掏腰包。
我们三金科技公司，也就是同学网，出两千，我个人出八千，凑个一万块的整数。然后我这边呢，就想和咱们学院合作，再以第二临床学院团委的名义，对青罗镇上的贫困菜农，做一个献爱心捐款也好，或者叫扶贫也好。前几天青萝山那边，不是还发山洪了嘛，咱们就找个受灾的家庭，给五千块，再找另外一户同样困难的，也给五千。
然后这个活动呢，我希望能办成长期的。就是青罗镇这一片，农民的扶贫问题，我们学院，加上我的公司，还有我个人，接下来这五年，我们全包了。钱的方面我来想办法，这个怎么组织活动呢，就交给学院团委，或者再跟学院办公室合作。将来再等我们的业绩更好了，这笔钱，还能慢慢往上涨，一年五万、十万、几十万的……
管老师，您觉得这个事情，怎么样？”
管健行人都听傻了，眼珠子发直地盯着梁鑫，只想当场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
我做了什么？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扶贫青罗镇……还全场包五年？！
这是什么级别的成绩啊？
这玩意儿要是能干下来，干出影响力来，我还当什么院团高官？
我踏马的应该直接当院长！！
管健行喉咙发干，喉结狠狠地咽了一下。
“管老师？管书记？”梁鑫抬起手，在管健行面前挥了挥。
管健行回过神来，顿时精神得跟老梁似的，眼珠子冒光，说话声调都变了，“好啊！当然好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功德无量啊！”
得，功德无量都出来了……
梁鑫心里简直要笑喷。
这口头上的五年包场，又不是真的要一直包的。
做个两年就跑，也不是不行啊。
可眼下，他看得出来，管健行是真的被这个计划打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您觉得这件事不好办呢……”梁鑫笑着说道，“不过管老师，我这两天还稍微有点事情，得去首都跑一趟，来回可能要十天半个月。这个事情真要启动的话，也得等我回来再说，趁这个时间，要不让学生会先策划一下，看看具体细节该怎么安排。”
“对，对。”管健行彻底把尤瑜抛到了脑后，不住点头道，“这个事情，必须好好统筹安排，这是大事啊，我看来还得向学院领导和学校团委方面汇报。”
梁鑫道：“那我就去首都了啊，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行，行！你有重要的事情，先去抓紧办了。”管健行已然对梁鑫没有任何不可，心里同时还想起来，梁鑫这个院学生会副主席的安排，一开始不就是校团委郑书记打的招呼吗？而郑书记为什么要打招呼呢？还不是因为赵副校长？
操！差点中了尤瑜那小娘们儿的奸计！
可见果然邪恶战胜不了正义。
幸好这位梁鑫同学光明磊落、忠肝义胆、乐善好施、慈悲为怀、忧国忧民、爱国爱乡，要不然自己今天真是得猪油蒙了心，把这么好的一个同学给辜负了！踏妈的！
管健行心里破口大骂。
梁鑫忽然又问：“哦，对了，管老师，您刚才说的学生会的事情，是什么事啊？”
“没有，没有……”管健行当场冷汗都出来了，连忙矢口否认。
可梁鑫这种杀人不管埋的货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来，非死缠着问道：“管老师，没事的，你就说嘛，你不说我也得会去找别人打听的，早晚会知道的啊。”
我草……
管健行当场都想死了，看着满脸真诚友善的梁鑫，只能硬着头皮，掐头去尾、化繁为简地把陈思宏主动辞职和学院后续安排的事情，三两句跟梁鑫说了一番。
“不过这个名单……对了，我马上让思宏改一下吧！”管健行四十好几、快五十岁的人了，在梁鑫面前进退失据。
“不用，不用。”
梁鑫笑道，“院团委这么安排，我觉得也是合理的，毕竟我现在也没时间做这个，我还想过段时间，我找个机会主动辞职了呢……”
“胡说！”这下子，反倒轮到管健行不同意了，恶狠狠道，“你不当谁当？除了你，还有哪个同学比你更有资格啊？我看……我看这个事……”
管健行有点急火攻心。
梁鑫生怕他血压高了会中风，急忙拦住，“没事，没事，管老师，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慢慢来，慢慢来。对了，我还有个事情，那个什么，尤老师今天早上，好像有个事情弄错了。我顺便跟您反映一下。”
管健行立马着急忙慌问道：“什么事？你快说！”
梁鑫看着管健行要疯的模样，不由好笑道：“就是尤老师给我弄了个贫困生资格申请，还搞得我们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您说这不搞笑吗？我要是自己都贫困，我还扶个什么贫啊，您说是不是？”
“对啊！”管健行拍桌了，怒骂道，“这个尤老师，搞的什么事情！简直乱弹琴！胡闹！”
“可能是弄错了。”梁鑫道，“不过现在同学们那边，有点误解，说我这点小便宜都要占，学院这边，是不是弄个声明贴一下，咱们澄清一下。毕竟我个人名誉损失事小，学校的公信力没了，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对，对，说得对啊……”
管健行连连点头，然后和梁鑫一对眼，又立马改口，“不过学校的公信力重要，你个人的名誉也一样重要！这个尤老师，我一定好好批评她！这个事情怎么办的！”
梁鑫笑道：“不用，不用，尤老师也是工作过于认真，也是想对我负责嘛。”
“什么呀！这才叫工作不负责任，听风就是雨！乱来！”
管健行恨恨骂道，心说差点掉这破坑里头，险些错过一个大好的机会，内心愤愤不已，“孩子，你放心，你这个事情，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没有，没有，没那么严重，我就是反映一下问题。”梁鑫连忙装得满脸天真地解释，见管健行也激动得差不多了，猎物跳坑也跳得够深了，便见好就收，随口瞎扯，“那个……管老师，我还要继续回去上体育了，那我就先走了。”
“行，行！上课要紧。”管健行是真的行，用礼送的目光，目送梁鑫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等梁鑫一走，他立马就拿起电话，想给尤瑜打过去。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正面骂尤瑜一通，毫无意义，只会给自己徒增敌人。
还是直接用行动表示立场好了……
“小孙，你回来一下。”他拿着电话，给自己科室里的年轻人打了过去，“我这边要写个东西，你回来写一下，马上贴出去。有个学生，被误报了贫困生资格，学校内部有舆论了。对，事情闹大了，咱们脸上就难看了，先书面澄清一下吧。对，抓紧啊，马上回来。我早上下课之前就要看到，下课之前就要贴出去，好。”
打完电话，管健行又在办公室里背负双手，来回走了几步。
光是这点表示，只是回应了尤瑜而已。
可对梁鑫来说，怕是远远不够啊……
怎么弄呢……
他思来想去，忽然眼睛一亮，又赶紧抓起电话，给校团委办公室打了过去。
“郑书记，哈哈哈哈，在学校呢？对了，想跟您推荐个很优秀的同学，就是您推荐给我的那位啊，梁鑫同学啊，这下出口转内销了，哈哈哈哈……
梁鑫同学真的是太能干了，咱们校学生会，是不是正在中期换届啊？要不我看，给梁鑫同学安排个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吧？挂个名也行吗？不是我这边容不下他啊，是我真觉得，这孩子在我这边，委屈他的能力了。我跟您说，他刚才跟我说个计划……balabalaba……”
“这……很好啊！”电话那头，郑书记也震惊到了。
管健行忙问：“那您说我的这个建议……”
“可以。”
“行，行，那先不打扰您……”管健行满脸堆笑放下电话，二话不说，又给校学生会主席宁臣打了过去，“宁臣啊，我是管健行，我跟你说个事情，你现在有空吧？有空正好，你马上帮我写一个公告海报，要正式一点。内容就是校学生会，聘任梁鑫同学为学校学生会副主席，即日生效。诶，对，就这么简单，越简单直接越好，抓紧啊，要让同学们下课后就能看见……”
一通操作猛如虎。
管健行打完这个电话后，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
摸着自己的光头，老管看着天花板。
心里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
可想来想去，还是因为年纪大了缘故，愣是想不出来。
“算了，还想个屁。”他干脆放弃。
正好这时，办公室里的小孙也回来了。
他急忙站起来，招呼小孙，赶紧给梁鑫写澄清证明去。
……
叮～～～铃铃铃！一个多小时后，十一点半，早上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成百上千的学生，从学校教学区的各个地方涌出来，朝着食堂跑去。
从学校的二号室内体育馆出来的江玲玲，混在人群里，和路娜嘻嘻笑笑地往回走。突然间，马明明那个小白脸，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冷不丁在江玲玲身后大喊一声：“玲玲！”
江玲玲转过头去，马明明一脸兴奋地冲上来，张口就问：“梁鑫的事情，是真的啊？”
“什么呀？”江玲玲皱起眉头，时隔多日，再看马明明这张小白脸，已经完全没了兴趣。取而代之的，只有对他这番赤裸裸的幸灾乐祸的无限厌恶。
马明明大声道：“就是梁鑫啊！骗了学校的钱开公司，听说他爸是个神经病，家里很穷的是吧？还申请贫困生了？”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梁鑫只是洗脑了早上在阶梯大教室里上课的那三百来人，却无法在那之前，阻止这消息在全校范围内蔓延。
色狗那个货，早在梁鑫和江玲玲浴室大战的时候，就把这破事儿群发给了他认识的所有人，早上梁鑫去过阶梯大教室后，他吓得光是删短信就删了半天。
可删了也没用，篮球社那边，马明明和陈耀东早就知道了。
还有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那边，倪春生也辗转在一节课后收到了消息。
校社团联的李勇然同样满头雾水。
现在只有校学生会主席宁臣，因为接到管健行的电话，一听就知道情况不简单，梁鑫必然没事，反倒是有些人，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了。
但是这个老阴逼，故意不把情况告诉别人。
就想看看，到时候某些人会有多尴尬……
马明明的大喊大叫，立马就引来了四周无数人好奇的目光。
江玲玲在W医学院校园内，算是艳名远播的。
大家都知道这个“校花”，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梁总的女人。
听到马明明的话，不少人纷纷也都露出好奇八卦又欢欣鼓舞的表情。
哦……原来是假的啊！
“难怪我说嘛，大一的新生，哪来这么强的能力，原来是个骗子。”
“把学校也骗得团团转，真厉害。”
“哇，这个女的，可惜了。”
“被骗炮。”
“哈哈哈哈……”
刺耳的声音，又像几小时前一样，毫无新意，可同样恶毒。
好在江玲玲已经经过一轮考验，同时又被梁鑫加持过精神力，这时再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她只是皱皱眉头，然后马上又对马明明冷笑道：“马明明，你哪怕要是能有我男人十分之一的厉害和聪明，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蠢话来。傻逼！”
直接扔下对方，拉着路娜，目不斜视地径直离开。
马明明闹了个大红脸，在围观群众的嘲笑目光总，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咬牙切齿咒骂道：“妈的骚货，都被骗子叉烂了还特么跟我狂……”
人群前方，江玲玲虽然骂了人，可心里还是火气翻腾，越想越气，眼睛也红了。哪怕路娜在一旁疯狂点赞叫好：“哇，铃铃！你刚才好帅！”江玲玲却依然不想说话。
她们寝室四人，很快走出教学区大门。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过马路，路娜以为江玲玲今天想去三号食堂吃饭，不想江玲玲直接从食堂门口走了过去。路娜急忙跟上，问道：“玲玲，你还生气啊？”
“没有！不跟那些傻子一般见识！”江玲玲满脸不高兴。
路娜苦笑道：“那也得先去吃个午饭吧？”
“不想吃！”她快步走进宿舍区东门。
路娜也紧紧跟着，一边安慰：“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点回寝室啊？”
“不要。”江玲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路娜一看就知道，她是要给梁鑫打电话，瞬间就不想多管了。
人家有男人啊！
真男人啊！
正想掉头回食堂，走过海报栏的路娜，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诶，你看。”她指了指海报上刚贴上去的一个大名单，名单上的墨迹都还没干透。
江玲玲跟着脚步一停，望向那张海报。
是第二临床学院院团委学生会的新名单。
“咦？陈思宏辞职了吗？怎么这个冯文超上去了？”路娜虽然不是学院学生会的人，可是每天和江玲玲交流，也能听到几个名字。
江玲玲也微微皱眉，看到梁鑫的名字仍然在下面，却屈居冯文超之下。
冯文超不是梁鑫的下属吗？
怎么陈思宏走了，梁鑫没上去，反倒冯文超上去了？
“哇，看来是真的出事了。”两个人身后，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江玲玲转头一看，正是被她顶掉位置，二临零六级年级学生会的原副支书，现在的尤瑜辅导员助理朱华。
朱华用同情的目光看江玲玲一眼，她早上没上那节思修课，现在只以为江玲玲是受害者，倒也没向她表示出什么恶意，只是指着海报上的名单解释道：“梁鑫这是被放弃了啊，他下面的人，跑到他上面去了。应该是学校这边觉得影响太坏，下一步应该就要撤掉他了。”
路娜道：“他名字都还在上面啊！”
“明面上的面子，总得给他保留住的嘛。梁总不用面子，学校也要的啊。”谢小宁又从边上冒了出来，见梁鑫果然还是栽了，总算露出笑脸，“有钱归有钱，影响不好就是影响不好。唉，班长啊，以后就让梁总好好赚钱吧，少掺和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
江玲玲咬着牙，不吭声。
边上忽然又有人冷哼一声。
“呵！活该！一群傻逼！”魏晓天从旁绕过，满脸戾气。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靠，都围在这里干嘛？”
这个时候，也不是是巧合还是命运，中医两个班的一大群人上完体育课后，全都不太想吃饭，翁学斌、曹猛、色狗、李旭阳，还有二班班长老潘，加上叶婉婷、赖君君那些女生，一群人蜂拥着走到海报栏前，饶有兴致地对这名单指指点点起来。
恰好年级学生和院学生会的汪康健、冯文超、赵亮和小叶同学，早上第二节课后没课，这会儿也全都下来吃饭，路过此路，冯文超立马被一群人围住，各种恭喜。
“妈的！我就知道这狗东西不是个好货！”赵亮对着大名单，朝地上吐了口痰。
江玲玲看得想跟他拼命，可就在这时，边上又快步走来两个人，在二临的新名单旁边，又贴上了另一张留白巨多的白色海报。
海报上简单明了，就几行字：“公告：兹任命第二临床学院零六级中医一班梁鑫同学，为W医学院团委学生会副主席，即日生效。校团委学生会办公室。2006年11月17日。”落款下来，还加盖了一个明晃晃的、鲜红红的，校学生会和校团委的公章。
海报栏前，众人搞出的气氛，戛然凝固。
一大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谢小宁满脸的笑容，短短几秒，就僵硬得跟暴晒了好几天的水泥地一样。
冯文超和朱华都愣住了。
赵亮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那口痰，有点想趴下去，再重新舔回来……
“那现在呢？”江玲玲忽然展颜一笑，问朱华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朱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汪康健倒是忍不住感慨：“我草，梁鑫也太牛逼，两个月，连跳多少级啊？？”
“嗯……”色狗呆滞地点头。
曹胖和翁学斌倒是没什么好说的，立马掉转方向。
“逼哥无敌啊！我早就说他无敌！”
“放屁！明明是我先说的！”
老潘笑着摇摇头，看一眼，满脸失望的赖君君，转头就走。
李旭阳也是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服气，苦笑着跟老潘一起走了，跟上去道：“以后我再敢小看一次梁主席，哪怕心里想一想，我都自挖双目。”
老潘道：“得了吧，那你得挖多少次啊？”
李旭阳嘿嘿直笑。
至于魏晓天，更是早就满嘴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午间饭点，海报栏前人来人往，梁鑫那张史无前例的为个人任职粘贴的海报，很快就成为梁鑫周围的人们议论的焦点。然后随着学院方面贴出的，关于梁鑫申请贫困生资格为谣言的声明贴出，早上的那波恶意舆论，也很快随之烟消云散。
不一会儿，等林一诺和沈聪吃完午饭回到307，307宿舍楼里，早已经变了天。梁鑫的屋子里，进进出出一堆卖点卡的，纷纷前来恭喜梁总被立为储君，不日就将龙登大宝。
“行了，行了，妈的多大点事儿啊。”
梁鑫拉着皮箱子往外走，笑得很随意道，“我都莫名其妙，学校都没告诉我！”
“梁总去哪儿？”边上有人关切地询问。
梁鑫道：“去首都谈个事情。”
“谈生意啊？”
“对啊。”
“哇……牛逼。”
梁鑫笑了笑，拎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走到楼外，江玲玲已经在门口站着。
“我得出差好一阵了，这几天降温，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才老感冒好吧？”
江玲玲抱住他，腻腻歪歪地舍不得松开。
边上一大群人只是羡慕地看着，再不敢有半点造次了。
“好啦，好啦，早上不是刚……”
“讨厌啊！”江玲玲红着脸轻轻推他一下。
大太阳下，梁鑫搂着她的腰，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门前，深深地吻住她。
江玲玲闭上眼，似乎听到，身边居然有人在鼓掌欢呼。
与此同时，刚从楼上下来，匆匆往学校外走的尤瑜，也在踏出学校大门的那一刻，突然被人叫住。两名学校的老师，板着脸走上前，沉声对尤瑜亮出了身份。
“尤老师，学校纪委有事情找你，跟我们来一下吧。”
尤瑜刹那间脸色一白，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带着，行尸走肉般朝着行政楼走去，说不出半个字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梁鑫的嘴，骗人的鬼。明明昨晚上才跟陈耿说好，最快也要周日再去首都，结果早上一听陈耿说首都形势一片大好，这狗东西立马就改了主意，当即动身离校。
反正早上的课就没去上，根本也不在乎下午继续跷……
此时此刻，梁鑫只想越早抵达首都越好。不单是因为康明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对他使低级招式，而且更大的压力，还在于凌煜那边的催促。
银行的钱，可是不等人的！
“下星期，下星期一定搞定！”
坐进出租车，前往机场的路上，梁鑫怕啥来啥，又接到了凌煜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凌煜火急火燎的语气，他也只能再三地赌咒保证，“我下周要是再搞不定，直接死全家好吧！”
“大哥，你死全家也也没意义啊……”凌煜都要哭了，“今天又是星期五了，马上就二十号了啊，我们要核年终的总账了啊。你上个星期就说下星期，现在还是下星期，到底哪个星期啊？你倒是有个准数啊！我们领导这两天都催我了！”
“星期一！阿不！星期二！下星期二早上！我要是食言，没准时出现在你们银行门口，那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给你谢罪行吧？”梁鑫也急得上火，大喊大叫，半点没有了刚才在学校时的那份淡定从容，“我今晚赶过去，下星期一办完手续，连夜就马上回来行不行？！”
“还办个屁的手续啊！”凌煜突然失控了，扯着嗓子怒吼，“妈的差你这一两个房本吗？本来咱俩走的是什么路子，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随便拿两三个，意思意思就得了！”
“怎么意思意思就得了啊？”
梁鑫也忍不住吼了，“我特么不是怕抵押物价值不够，容易走向犯罪的道路吗！”
“狗屁！想挣大钱还怕什么走向犯罪的道路！我要是像你这么干，别说犯罪的道路，我特么连走向黄泉路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你今晚过去拿了房本，明天就来我们银行！”
“明天过去有什么用？银行周末又不办对公业务！”
“放屁！为什么不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我们说可以办！那就是可以办！”
两边都特么疯了。
为了钱，愚蠢的人类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梁鑫听得目瞪口呆，顿时如遭当头棒喝，五雷轰顶。
脑子里的一团迷雾，瞬间拨云见日，茅厕顿开。
他心说自己还是嫩了。
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居然还是陷入了“规则”的窠臼里。
规则是什么？
规则就是用来约束穷逼和菜鸡的厕纸啊！
老子一个和银行内部人员串通走钢丝的人，还尼玛需要遵守规则？
真是日了狗……
梁鑫恨不能给自己来一个大嘴巴子。
早知道凌煜那边已经“我家大门常打开”，他上星期就该直接找凌煜把事情办了。凌煜说得没错啊，内部手续已经都搞到这个程度了，还缺那一两个房本？
再不济，等过段时间补上也完全没问题。
先上车再补票，盲流子都懂的道理，他梁鑫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蒙住了……妈的！一定是因为上大学把智商给上崩了，被学生仔们传染了！
梁鑫脑子里电光石火间想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原谅自己，把锅全都甩到了学校头上，然后对着手机怒吼：“好！我现在去首都！拿了房本，今晚就回来！明天踏马的早上见！！！”
打完恶狠狠把手机一关，心里却不住地庆幸，幸好自己今天及时悔悟，不然这件事再拖下去，不光凌煜那边不好办，更说不定，康明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间就摸到他的把柄。
墨菲定律嘛，一个人最怕的事情，命里头绝逼百分百躲不过的。
除非运气好到能改命……
“司机师傅，开快点！”梁鑫越想越着急，忍不住催促司机。
“嗯……”司机弱弱答应着，俩眼却不停地从后视镜里看梁鑫。
梁鑫见状微微眉头一皱，对司机说：“师傅，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上个星期……”
司机一脸想死的表情，“我带你们三个去过机场……”
梁鑫瞬间惊呆：“我靠！这么有缘？”
司机苦笑道：“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日子过得这么惊险。我为了避开你们，都把拉生意的线路从江滨路换到青罗镇了，你是在这里读大学吗？”
“嗯，对，我是W职业技术学院的。”梁鑫一本正经。
司机长长叹了口气，“唉，职校出人才啊……”
……
出租车一路狂奔，司机在不停确认身后没有跟踪车辆，提心吊胆地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总算无惊无险地把梁鑫送到了目的地。梁鑫为表歉意，不仅多给了他一百块，还顺便从放在中控台上的名片盒里，拿了张手机的名片。吓得那司机还以为梁鑫这个“犯罪团伙核心成员”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当场脸都绿了……
于是梁鑫刚把行李箱从车屁股里拿出来，对方立马狂踩油门就跑。
“靠，跑这么快？我特么人称W医学院普法小王子、业余刑法研究第一人，真想弄死你，会给你逃跑的机会吗？”看着火速离去的车子，梁鑫摇摇头，拖着行李箱往机场内走。心里还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去去就回，就不带个箱子出来了，还平添几分麻烦。
而同一时间，下午两点出头，尤瑜此时也正目光无神地从学校的行政楼里走出。
足足两个小时，她受到学校有关纪律科室事无巨细且严厉苛刻的一系列盘问，几乎把从这学期开学第一天以来，到今天为止她干过的所有事情，全部对学校有关部门的同志和盘托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甚至连偶尔哪个工作日，她偷偷提前下班回家准备婚事的事情，都给同志们交代了。
好在说到最后，最严重的一起过失，也仅仅只是今天“误交”了一份贫困生申请资料——甚至都谈不上真的失误，因为那张表格还只是处在最后一道审核的过程中，并没有最终正式确定下来，“不慎引发校内舆论”，也算是亡羊补牢。
所以被学校纪委的人批评教育了几句，她也就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但饶是如此，尤瑜的内心，还是受到了难以释怀的冲击。
她甚至没搞明白，学校纪委的人是听从哪个领导的指派过来找她的。但毋庸置疑，这件事的背后，绝对有梁鑫的影子。
天哪……这是什么程度的影响力？
一个大一新生，刚被辅导员恶心了一下，转眼就立马让学校的最高监管部门出动了。
梁鑫这个学生，真的是家里有问题？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尤瑜中午饭也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从行政楼大门前高高的台阶上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两腿颤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还伴着深深的委屈和心酸。好不容易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她忽然就握紧了拳头，愤愤地拿出手机，给康明打了过去。
康明那头这时正在开会，一看手机响了，二话不说就直接拒绝。
可才按掉没过几秒，手机就又再次响起。
康明看看会议室里满屋子的人，表情有点尴尬。
东风投资的董事长沉声道：“出去接吧，这边不着急。”
“不好意思……”他赶紧接起电话，快步朝会议室外走去。
还没走出门，电话那头，就响起尤瑜崩溃的哭声。
“你干嘛挂我电话！我今天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吧？”
“怎么了？”康明走出门，诧异地问道。
从两个人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见尤瑜这样失态过。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这个未婚妻，向来是很干练、沉稳和成熟独立的。
“我刚才被学校纪委找去谈话了……”尤瑜抽泣着，明明站在大太阳底下，却浑身冰冷，冒着虚汗，脾气也控制不住地暴躁起来，“我不想管你的事情了，你别在来学校找梁鑫的麻烦了，我今年不可能升职了，你现在满意了？你满意了？”
康明听得满脸惊愕，还想问什么，尤瑜却已经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康明皱皱眉头。
可现在并没有时间再找她问清楚，只能转回身，赶紧先返回会议室。
会议室里，刚才正在听康明汇报工作的几名高管，静静地看着他走回来。
“打完了？”董事长沉声问道。
康明只能解释一下，“未婚妻，有点小事情。”
董事长点点头，淡淡道：“那继续吧。”
“好。”康明又走回他的位置，拿起激光笔，继续对着投影上的PPT道，“关于社交平台网站这块业务，我的建议是，重点投入。现在国内这方面的市场看起来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但其实还有许多边边角角的地方，仍然留有极大的市场空白。
今年国内的资金，大量涌入股市，很多互联网企业正面临资金短缺，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候。以我们最近重点关注的W市三金科技公司，也就是同学网为例，这个网站目前成立才刚刚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注册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三十万。依托W市大学城的大学生用户资源，同学网的用户活跃度极高，日访问量超过两百万人次，也就是每天超过两百万个点击。
这个数据，就连很多成立三五年的互联网企业，也未必能够达到。哪怕是放在全国范围内，实际上也已经是运作得极其成功的典范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网站目前的业绩仍然还处在向上攀升的趋势里，并且与很多互联网企业相比，它最成功的地方，还是在短时间内，就实现了自动造血，形成了资金的良性循环，拥有了稳定的盈利模式。
上个月，三金公司分红两次，每次分红总额二十万，也就是说，公司的日均净利润，已经超过一万元。这还是在，他们仅仅只拥有W市一个地方市场的情况下。
因此我的判断是，同学网的模式，绝对是可以信赖的，也是可以复制的。这个模式，简单归纳起来，就是网页游戏加平台社交。而我们的选择，简单而言，就是两条路。要么直接收购同学网，借鸡生蛋，要么我们自己再花钱，全方位模仿同学网，打造一个全新的同学网出来，将同学网赶出这个市场，由我们来占据它，并严防其他同类竞争者进入。
我相信最多只要三年，只要投入足够的资金，我们就能将这个同学网的模式，打造成第二个某度或者某鹅，乃至利用这个平台的用户规模，进一步向其他市场伸出触角，全方位打造一个依托该平台的互联网综合商业体系……”
康明慷慨激昂，把从周献那儿听来的最初源自梁鑫嘴里的话，又消化一遍，重新在自己的老板和领导们面前吐出来。
可是，会议室里的这些老板，却全都听得昏昏欲睡。
毕竟康明以上这些话，实际上就只包括了两个信息：第一，同学网很牛逼；第二，康明觉得这玩意儿以后能卖大价钱，但是需要自己前期投入很多。
一番滔滔不绝完毕的康明，目光明亮地看着全场。
满屋子人沉默着互相打量片刻后，董事长问道：“这个事情，你上次就跟我说过，我觉得，项目确实还行，至少看起来不容易亏。不过如果是靠游戏回笼资金，那干嘛不直接投游戏呢？你再搞个什么社交平台，是不是有点脱裤子放屁？”
“不是，我们主要是为了吸引用户……”
“游戏也是吸引用户啊！”
董事长表示不明白了，“区别在哪里？哪个热门的网络游戏，没有自己的主页？主页下面没有讨论区的？那些游戏的评论区，不比你说的这个社交平台更热闹？”
康明道：“董事长，这里头的逻辑不一样，我们依靠这个平台的网页游戏吸引到用户后，这些用户以后就是我们的长期用户储备，属于市场战略储备资源……”
“你这个说法太虚。”董事长摆手道，“这都是一厢情愿的东西。”
康明忙道：“董事长，我们做投资，本来就是带着一厢情愿的判断的。我自己都已经买了同学网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知道。”董事长点点头，“不然我干嘛听你说这么多呢？”
康明无话可说。
董事长又问：“你说这个网站，我们自己做的话，大概得花多少钱？”
康明道：“根据用户级别，想要形成某度那样的影响力，第一期投入，我觉得至少得三千万吧。主要是宽带和服务器的配置，需要花比较多的钱。另外就是我们需要大量的程序员和客服人员，二十四小时待命。”
“那收入呢？”
“卖点卡。”康明脱口而出。
董事长却直接面露哂笑，摆手道：“说半天，不还是卖游戏？”
康明有点想掐死这个眼前的这个傻逼老东西。
老顽固！狗屁不懂！
不就是比老子早生几年！？
“还是收购同学网吧。”董事长最终给出了决定，“自己做，风险太大，收益率有限。同学网这个网站，既然现在已经做得有声有色，那咱们就捡个现成的，图个稳妥，最好呢，是能一劳永逸。它将来要是真能做到某度那么大，我们哪怕只占两三成的股份，每年的收益也是很可观的。万一不行呢，那就早点卖掉，稍微亏一点，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康明听得深深吐了口气，道：“我给过同学网报价，五百万，只要他们百分之五十以下的股份。”
“五百万？”董事长想了想，问四周道，“你们觉得呢？”
“有点高。”
“要的也太少了，先报个六七十，让那个小孩自己再砍砍价嘛。”
会议室里七嘴八舌，一阵乱糟糟的。
康明听得烦躁，忍不住道：“同学网现在，暂时还没同意我们注资。梁鑫想要更多一点。”
“那小孩这么贪心？”董事长眼神不满地望向康明。
全场声音戛然而止。
康明道：“那小孩子不一般，很滑头。”
“再滑头又能滑头到哪里去？滑头的更好，越滑头毛病越多。”董事长笑了笑，“你不是已经成他们股东了吗？你去查啊，查他个底朝天，还怕查不出问题来？给他点压力嘛。”
康明道：“已经在做了。”
“那查到什么了没？”
“没有。”
“什么都没查到？”董事长不信道，“公司的流水、债务、信用，都没问题？”
“没有。”康明摇摇头，神情显得很是遗憾，“我今天早上，才刚和他们公司的会计又重新对过一次账，从三金公司成立到现在，每一毛钱都花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公司除了一笔由梁鑫本人出面获得的信用贷款，用于支付电信方面的通讯硬件服务费用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问题，也没有另外的隐藏信用问题和关联债务。该查的、能查的，全都查遍了，确实就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么干净……？”董事长听着觉得不真实了。
不是说，整个网站都是那小子靠一张嘴巴骗来的吗？
不是说很滑头吧？
麻辣隔壁的，这么干净，还滑头个屁啊？分明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反倒是这个康明，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劳模
中午饭点出门，下午两点不到抵达机场，傍晚五点半登机，梁鑫一路披星戴月、风雨兼程，快马加鞭、不停骂娘，终于在晚上八点零六分，踏上了首都的土地。
首都A区机场外面，陈耿早已坐在车里等候。
梁鑫拖着行李箱找到他时，陈耿连宵夜都准备好了，递过来一根火腿肠，咧着嘴笑道：“麻辣隔壁的，我在这里等你两个小时了，你怎么这么慢呐？”
“我特么催出租车开快点没问题，你让我催飞机开快点，神仙来了也做不到啊！”
梁鑫接过火腿肠，咬开外包装，两口吃完，又接过陈耿打开递来的一罐八宝粥，掰开塑料折叠勺，唏律律往嘴里拌，几下就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毫无素质地把吃完的空罐子，投篮似的从车窗扔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曲的弧线，罐子精准掉进垃圾桶后面一米多远的绿化带里，梁鑫骂了一句：“操，血糖太低，影响我的命中率。”
“菜就菜，投不准还怪血糖低，你们学医的就是逼话多。”陈耿无情戳穿着，掉转车头往外开。梁鑫压根儿都懒得问他这辆二手车是从哪儿弄来的——他那个战友的熟人的朋友，连“绿色通道”都搞得定，更何谈区区一辆破车？
“本子我都拿来了，放在后面的袋子里。”陈耿指了指放在车后座上的一个牛皮纸袋。
梁鑫直接转过身去，长长地抻着他的胳膊，把纸袋抓过来。再一屁股坐回椅子，赶忙打开袋子看了眼。沉甸甸的袋子里头，除了三个房本，还有相应的办理过户手续的回执单。他把本子和回执都拿出来一一仔细确认过，看清上面明明白白的公章，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放回袋子里，小心收好，说道：“那我回去看一眼我爸，等下马上就走。我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唉，就那样吧。”陈耿无奈道，“这两天人看起来有点傻傻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梁鑫也觉得意外，只是淡淡问道：“吃饭、睡觉都正常吗？”
“这倒是正常的。”陈耿道，“就是睡觉的时间有点长，一天要睡十三四个小时，晚上睡，早上睡、下午也睡。看起来有点醒不过来。”
“好事。”梁鑫很淡定，“这样半个月内，应该能恢复神志。”
“要半个月？这么长时间？”陈耿惊道，“我还以为最多三五天就好了呢。”
“没那么快的。”梁鑫相当有经验道，“他每次犯病到清醒，起码都得那么长的时间。这次算好的了，一下子就控制住了，至少不闹了，对不对？”
陈耿道：“是啊，妈的说实话，我都被他吓死了，差点想叫救护车。”
梁鑫笑了笑，“幸好没叫。”
陈耿点点头：“你爸……不容易。”
梁鑫道：“多多少少，也有活该的成分。”
陈耿对老梁的遭遇知道个七七八八，但不好随便评价，只能应了声，“嗯……”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陈耿忽然又问：“那你这趟再回去，就能把钱弄来了？”
“五百万。”梁鑫道，“第一笔五百万，银行那边已经快跪下来求我去拿贷款了。”
“操……”陈耿听笑了，“你特么现在面子这么大吗？”
“是啊，都是社会各界朋友对我的信任啊。”梁鑫恬不知耻地把这话收下了，又说，“这笔钱拿到手，我们马上就能滚雪球一样滚起来了，不过成本还是尽可能地往下压一压啊。能八千以下买的，尽可能就七千多入手。一口气多买一点，我再回头拿贷款，至少能拿个一千万回来，这样最多来回三四趟，事情就基本搞定了。”
陈耿不住点着头，说道：“咱们开中介的地方，我也看下来了，明天就搬进去，星期一开张。就开在那啥啥小区西门正对面，我们自己调控那边的房价。”
“开两间。”梁鑫正色道，“一间带不起行情的，至少得两间。”
陈耿皱眉头，“我没人手啊，你爸现在那样……”
“我自己来。”梁鑫道，“我花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里不走了。除了回W市办贷款，我接下来哪里都不去，就留在这里搞房子。等我爸差不多清醒了，你就和我爸留在这里收租，搞点物业管理。什么时候升值，我们就什么时候撤。”
陈耿道：“也不能全都租出去，还得留个几间，假装你那个家教公司的教室。”
“不用。”梁鑫道，“咱们就贴个贴纸，不招生。有人问起来，就说还没开业。这段时间有人问，就说明年过完年再招生，明年别人再说，就说钱还没到位，随便拖一拖，就拖到暑假去了。明年七八月份，这边的房子早该升值了，我们卖完就走。”
“嗯……”陈耿听得服气，咧着嘴点头，“妈的，阿鑫，你真特么能混。”
梁鑫笑道：“那是，我做很难的选择题的时候，最喜欢先猜个答案，把答案代进题目里反过来算一下，不对就排除掉。混江湖最重要，就是熟练掌握规则，灵活运用规则。”
陈耿点点头，跑偏问道：“你那个答案，怎么猜的？”
“啊？”梁鑫被陈耿问愣住了，回忆道，“就是那些一啊，负一啊，零啊，这种特殊的数字，多特么容易算啊，代进去口算一下又不花时间的。”
文化水平比较感人的陈耿同学，完全无法理解梁鑫的话，只能叹道：“妈的，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心眼子多……”
两个人一路聊着，很快也就十来分钟，车子就到了首都落脚点。
梁鑫拎着行李箱，快步走上楼。
推门进去，就听到屋里头鼾声大作。梁鑫走进老梁睡觉的房间，走到他床头，淡淡看了眼，又马上走出来，压低声音问陈耿道：“他的药还够不够？”
陈耿摇摇头：“不知道。”
梁鑫皱皱眉，无语道：“行吧，我回去再打听一下，尽可能带点过来。”
陈耿嗯了一声。
梁鑫把行李箱直接推到房间的角落，然后走进卫生间，哗啦啦地先放个水，轻松完后，又走出来对陈耿道：“你明天再找两个演员过来，把这边房子有问题的戏再演一遍。这次重点放在房子可能拆了也没补助，有可能突然塌掉也有可能不会塌上面。”
“这么复杂？”陈耿道，“演员不好想台词吧？”
“没事。”梁鑫道，“随便说，关键是要起到把水搅乱的作用，让小区里的居民，进一步思想混乱。还有，别的地方要是有房子出手的，咱们也抓紧拿下来，最重要是时间。”
这句话，梁鑫说过很多次了，陈耿早已铭记在心，认真点头道：“嗯，我知道。”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梁鑫刚来就要回去。
陈耿道：“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看着我爸吧。”梁鑫背着装房本的书包，径直就下了楼。
在楼下的马路外打了辆车，梁鑫上车后抱着书包，感觉就像抱了一座山那样沉重——据说一张百元大钞的重量是1.15克，那么五千万现金的重量，又是多少呢？梁鑫懒得花力气去计算，可他反正就是知道，这玩意儿很重很重，重到能压死人的地步。
没一会儿，车子回到机场。梁鑫火速买了最近班次的机票，然后在机场内又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踏上了返回W市的旅途。又是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W市降落……
三更半夜的，当梁鑫回到市区时，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将近五点。
没地方可去的他，干脆返回老梁和萍姐租的那间出租屋。
开门进去后，调了个早上八点的闹钟，然后倒头就睡。
三小时后，睡得极深的梁鑫，被手机没完没了的闹钟吵醒。他一个激灵跳起来，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先是脑子转不过来地愣了两三秒，才想起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再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早上8点12分了，连环闹钟响了足足12次，才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不过好在时间还来得及。
梁鑫匆匆忙忙跑进卫生间，先解决了一下积压一整晚的问题，然后抓紧刷牙洗脸——萍姐甚至都没给他准备牙刷和毛巾，家里什么洗漱用具都没有，梁鑫只能用冰冷的清水漱漱口，然后同样用水拍拍脸，就算洗过了。再拿萍姐那条干净些的毛巾把脸上的水滴擦干，就背上书包，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出租屋。
走出陌生的小区，在熟悉的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早上八点半，梁鑫准时准点，几乎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了江滨路凌煜上班的银行门前。
银行营业点的大门，刚刚打开还不到半分钟！
梁鑫走进银行，凌煜立马跟见到救星似的跑出来，激动道，“你总算来了啊，东西都带来吧？”
“嗯。”梁鑫拍拍书包的肩带。
“那抓紧吧，哎哟，我可是都等得睡不着了，我昨晚上就没怎么睡！”凌煜一边说着，拉着快步走进VIP室，匆忙办公桌里拿出文件，递到梁鑫跟前，“年化百分之十二，每个月还百分之一的利息，只还利息不还本金。一年后到期，归还所有本金。提前还款加负本金总额两个点的违约金，到期后不还本金的，可以按原条款条件，再多续期一年。最多续期两年。”
他语速很快地把之前就说好的条件，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除了……
“提前还，要多给两个点？”梁鑫看着文件问道，却很麻利地就签了字。
凌煜长松一口气，说道：“两个点已经很便宜了。”
“没事，也是应该的。”梁鑫把两份文件都签好，又拿出房本和过户回执递给凌煜。
凌煜接过看了眼，皱眉问道：“你公司的那些材料呢？”
梁鑫道：“存在你们银行的保险柜里呢。”
“我草……”凌煜总算笑了。
约莫小时后，复印好所有的原件材料，办完所有的贷款手续，顺便还强迫症严重地转了一次萍姐卡里的那仨瓜俩枣，梁鑫完成在这边的所有手尾后，把这份贷款合约也一起锁进了保险箱里，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凌煜说：“看来得换个稍微大点的保险箱了，快放不下了。”
“今天我们下班之前，就会放款进你的账户。”凌煜把他送到门口，松口气的同时，还是提醒道，“不过你还是得继续抓紧，其他人那边催得也很急，我最多再拖住他们十来天。”
“嗯。”梁鑫眉头紧皱，点点头，“我知道。”
十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够来回几次……
两个人相顾无言，在银行门口沉默了半分钟。
直到有一辆空车经过，梁鑫拦下出租车，才和凌煜挥手道别。
坐进车里，三金哥疲惫又坚定地说道：“去机场。”
开车的司机师傅看他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颤抖道：“又是你……”
梁鑫瞥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没错，就是我。”
“你昨天不是已经去首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买了架飞机。”
“……”

第二百四十章 精神病人思维广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问就是已经搞定了。”午后三点半，梁鑫风尘仆仆回到首都落脚点。陈耿不在，只有老梁独自一人，在屋里抽着烟默默发呆。
父子俩甫一见面，梁鑫一眼就看出老梁还没好透——目光浑浊，精神状态异样——但应该还属于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至少他没独自一个人到处乱跑。这就说明老梁的脑子里，还存有基本的精神定力。因此梁鑫内心虽然略有点责怪陈耿抛下老梁跑出去，可也没当着老梁的面把这话说出来，而只是拍拍老梁的肩膀，宽慰道：“爸，放心，一切有我。”
“嗯……”老梁神情呆滞地点头。
“现在我要去修炼睡梦罗汉拳，你坐在这里别走，给我护法。”
老梁盯着梁鑫看了几秒，一口二手烟喷在梁鑫脸上，不高兴地皱眉道：“爸只是疯了，行为不受精神控制而已，不是智力出了问题。你给我放尊重点。”
“好的。”梁鑫把面前的烟挥走，走到老梁床前，一脑袋就栽了下去。
这一觉，几乎相当于是晕过去的。
等到梁鑫再次醒来，首都的天色已经黑透。
他的房间关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但透过门下的缝隙，可以看到房间外面亮着灯。
还能听到老梁和陈耿交谈的声音。
梁鑫掀开身上薄薄的毯子，从床上爬起来。
屋内暖气充盈，让他出了不少汗。
不过好在身体没出太大问题，没有想咳嗽的意思，只是嘴里觉得十分干。他坐在床沿上，稍微缓了十来秒，然后才站起来，趿拉着鞋子，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屋外的大厨房兼客厅里，老梁和陈耿看了过来。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菜，整个厨房里烟雾缭绕，充斥着二手烟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咳咳咳！”
梁鑫猛地咳嗽几声，快步走到厨房角落，拿起一瓶矿泉水，大口喝掉大半瓶，然后把剩下的水，倒在手心里，一手捂在鼻孔边，小心地吸了几下，打湿干燥的鼻腔。
“把窗户开一下吧。”陈耿起身要去开门。
梁鑫生怕感冒，赶紧摆手拦住他，接着跑回房间里，拿出那件厚厚的羽绒服穿上，这才快步走到厨房的窗户前，把两扇窗户大大地向外推开。北方初冬夜里的寒风，瞬间呼啸着灌入屋内。梁鑫顶着大风，站了半分钟，感觉屋内的“毒气”被荡涤得差不多了，这才把窗户关上，又咳嗽两声，喘气道：“麻辣隔壁的，我差点死你俩手里。”
老梁不高兴道：“你跟谁麻辣隔壁呢？说话踏马的越来越不文明！”
陈耿点头附和：“就是！大学生说话，这么麻辣隔壁的难听！”
梁鑫不跟这俩一般见识，摆摆手，在桌前坐下来，扭头再一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说道：“咱们明天开始，分工合作。我和阿耿叔，去把两家中介弄起来，爸，你要是人没事，就到处逛一逛，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钱呢？”老梁直指重点地问道，眉头深皱。
梁鑫看看他的眼神，觉着老梁的精神，大概率好了八成左右了，说道：“应该到账了。”
他拿出手机，解锁开屏一看，上面果然有十条银行短信，是下午四点多他昏迷不醒时发来的，还有两通未接电话，来自凌煜。点开短信，上面整整齐齐，正是连续十笔50万的放款到账通知。梁鑫低着头，把最后一笔汇款到账到后的余额位数数了两次，然后给凌煜发了条短信，表示款项已经收讫，这才把手机递给老梁，说道：“你自己看。”
老梁接过来，比梁鑫还认真地数了三遍，又交到陈耿手里。
陈耿看得呲牙咧嘴，不住舔嘴唇道：“麻辣隔壁的，感觉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马上就是十个一等奖了。”梁鑫把手机拿回来。
正好也收到凌煜的回复：“收到。”
梁鑫淡淡一笑，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对老梁和陈耿说：“五百万，按这边现在的房价，至少能买十五套左右的房子。咱们现在，别的不用管，就是抓紧签合同，只要入手价在八千以下，哪家更干脆的，就买哪家。那些态度上唧唧歪歪、磨磨唧唧的，价钱再低也不考虑，除非低到差不多打对折，不过估计是没有的。
咱们争取三天之内，就把这笔钱花光，这样我下一趟回去，就能带一千万回来。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张，银行那边的钱，不可能一直给我们预留着。”
陈耿点点头，“嗯。”
老梁则深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想把钱花出去，这个事情好弄。搞个抽奖嘛，中介门口挂个牌子，谁愿意卖房子的，卖掉就能有一次抽奖机会。一等奖八万块一个人，二等奖六万块两个人，三等奖三万块七个人，多花四十万左右，也就是一套房子的成本，先把人骗过来再说。再加上我们出的价比市场价稍微高一点，就算不中奖，也照样是赚的。
这样别说是三天把五百万花光，我看一天时间就能把钱花完。把消息传得远一点，不光是这个小区，其他小区的人，保准也要哗哗跑过来。五千万，一百来套房子，我们就说限前一百五十名有获奖机会，先到先得……”
说着把烟灰往桌上抖了抖，瞥梁鑫一眼，“想花点钱，还不容易？”
梁鑫顿时就被老梁这一眼看惊到了。印象当中，他满脑子早就是给老梁把屎把尿的记忆，没想到这老小子扑街之前，居然是这种级别的老阴逼。
金德吉你真是大肠癌生得不冤……
绝逼是被老梁用无上精神力诅咒死的……
“行！”梁鑫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转头又看看陈耿，说道，“我们再找个好点的由头，就说为了迎新年、迎奥运，工商要是来问，就说是为了破晓教育明年开业，反正证照都在，怎么说都能圆回去，我明天就去找公证处，再搞点破晓教育的宣传材料，装得像一点。就算被识破了也没关系，就老实说自己想炒房，多买点房子又不犯法，对吧？”
陈耿听得满脸一万分服气，不住摇头：“你们爷儿俩啊……早晚有一个得被枪毙。”
“滚！”
“放你妈的屁！”
梁鑫和老梁异口同声，很忌讳地呸呸呸。
是真的怕被陈耿乌鸦嘴说中……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人生如戏
次日一早，梁鑫负债炒房团伙三人集体出动，陈耿负责去搞定办房产中介的门脸，梁鑫去找首都叉叉区公证处搞活动，老梁则负责到处走走，散散心。梁鑫还很贴心地给了他三千块的活动经费，叮嘱他随做什么都可以，底线是不要得病。
于是老梁出门前忍不住拿皮带抽了梁鑫一顿。
梁鑫被抽得骂骂咧咧，心说我都为了你背叛我妈了，你还这么对我，小心我将来拔你氧气管子，我特么都忍你一辈子了好吧！好心当成驴肝肺！但后来转念一反省，又觉得还是自己的错。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面说出来呢？
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嘛……
“唉……”梁鑫叹了口气，心说以后还是得好好做儿子，不能太狂。
不然皮带抽在身上多特么痛啊……
低着头，换上一副纯良的表情，低调走进了公证处的办公小楼。
与此同时，陈耿那边，很快也搞定了第一家中介地点，这是他前天就已经和对方说好的，今天过去后，很爽快地就签了合约，直接租了一年。弄完之后，又马不停蹄，奔向那啥啥小区的东大门，去寻找梁鑫要求的第二处窝点。
等到时间临近正午，那啥啥小区门口，又出现了两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明媚的阳光下，换了身衣服的两位中年轻表演艺术家，互相致敬地一点头，怀着深深的信念感，踏入了小区大门。
“老王，我听说这边的房子，好像有点问题啊，要不咱们还是别租这边了吧？”
“什么问题？”
“就是听说地基塌陷什么的，我也是前几天听别人说的。”
“胡说八道！出这种问题，政府还不早就让人撤离了啊？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现在是迎奥运关键节点，外加马上就要过年，小肖，你可不要危言耸听啊。”
“我没有危言耸听！真的，不信你看这边房价都降了！”
“没有吧，我看到明明房价在涨啊。”
“涨个屁！那是这边附近的中介，自己在拉高价格，我还看到有个地方，把这边的房价标到只有六千多呢。两室带卫生间的房子，房租一个月才两千，要不你个铁公鸡会来这里租房子？”
“不会吧，我说这边的房租怎么那么便宜。”
“所以说，便宜没好货啊老王，万一咱们睡着睡着，房子突然就塌了。就为了图这点小便宜，把命都搭进去了多不值当……”
两个人边走边说，嗓门老大，缓缓从上星期路过的老年象棋摊子边再次路过。
一群下棋的老头子，看着他俩越走越远，集体鸦雀无声。
面面相觑半天之后，在某一个瞬间，他们突然间就炸开了窝。
“我就说吧！房子肯定有问题！连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不可能！我女婿的朋友的同学就在勘测局上班，前天他们还派人来看过，说是根本没问题！谣言！绝对是谣言！”
“真有问题，人家能那么直白告诉你吗？这种事情，不管真假，结论肯定都是要保密的！”
“放屁！事关人命！人命关天！还想怎么保密啊！有问题就该抓紧疏散群众，这种事情保密，对老百姓有什么好处！出了问题，当领导的不还是得处分！对领导又有什么好处！”
“你说得简单！处理不需要花钱的吗？没有钱，怎么处理问题！我看领导就是太清楚里面的道道了。先拖着一段时间，不见得会出问题。现在要是闹起来，小区里的人马上就要搬家，这笔钱从哪里出？从勘测局里出吗？勘测局一个清水衙门，他们有个屁的钱！”
“老王，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到底是替我们小区的人说话，还是替他们领导说话？”
“我是实事求是！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草拟大爷！”
“你大爷！”
“吃我一招黑虎掏心！”
“猴子偷桃！”
“混账！看我老汉推……！”
“观音……”
两个老头子棋也不下了，互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薅着彼此头上已经不多的头发，愤怒地扭打成一团。边上的人赶紧劝架，苦口婆心喊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你俩打架有什么用啊，人家又不会多出一分钱给我们搬家……”
“哎哟，现在可别说搬家了，出了这种事，咱们这边的房子，想卖都卖不出去啊。”
“那这房子不是砸手里了吗？这可怎么好啊……”
“哎呀！老王晕过去了！”
“老李你住手！你还真捏啊？！”
“快打幺二零！打幺二零啊！……”
象棋摊子前乱成一团。
两个演员则翩然路过又一个大妈聊天聚集点，虽然从小区另一头走出。
“老王，你今天演得比上次更好，自然流畅，情绪到位。”
“小肖，你也进步很大啊，我觉得我们有机会的话，应该多合作几次。”
“是啊……”两个人紧紧握了握手。
看向彼此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和不舍。
半晌，小肖问道：“要不我们，组个组合怎么样？”
“组合？”老王微微犹豫了一下，“怎么组合？”
“随便怎么组。”小肖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就像一双……”
老王眼睛一亮：“筷子？”
正午明亮的阳光，照耀在他俩的身上。
小肖眼里满是光亮，“老王，决定了吧！陈导能两次找到我们，就说明他认可了我们的能力，等成片出来，说不定效果会很好的。我们说不定还可以跟着陈导，拍不少项目。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有我的地方就有你！”
老王看着小肖真诚的样子，不由得被感动了。
他眼里微微润湿，多年来的孤独北漂岁月里，终于迎来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小肖……”
“老王！”
“呃，给你们把今天的工资结一下啊。”
刚在不远处把第二间中介门脸谈下来的陈耿，突然从边上冒出来，掏出一千块钱，分成两半递给老王和小肖，笑道：“行了，拍完了，以后有机会再找你们吧。”
“杀青了？”小肖神色一喜，“那……摄制团队呢？”
“回去了。”陈耿淡淡道。
老王忙问：“等成片出来，我们能看看吗？”
“啊？”陈耿一愣，看着这俩货一天纯真的模样，不由笑道，“行，我到时候通知你们，你们的联系号码我有的……”
“对对！我们也有你的！”小肖忙把陈耿的“名片”拿出来。
名片上赫然写着“三金娱乐有限公司制片人”的名头，但陈耿压根儿不知道制片人是干嘛的，对外统一宣称自己是“选角副导演”，配合上那一脸不是好人的德性，一看就很容易让人相信他是长期潜规则女演员的主儿，形象上反倒相当令人信服。
“对，对，就是这个……”陈耿看着小肖手里的名片，咧嘴笑道。
心里却补了两个字：才怪。
妈的等这边的事情办完了，老子一回W市就换手机号码。
到时候别说你俩，就是那个服装店的小妞儿都别想找到老子！
“你们是好演员，我看好你们……”
陈耿拍拍两个老男孩的胳膊。
老王又激动问：“那到时候，这片子是要上映还是怎么的……我们在哪儿看啊？”
“呃……网站！”
陈耿随口捏造，“我们老板最近弄了个网站，叫同学网，三W点同学网点com，到时候弄好片子，我们就传上去……”
“好，好！谢谢陈导。”
混了好多年没个成果的老王，激动得无以复加。
小肖也由衷感激，握了握陈耿的手，“陈导，你是个好人呐！”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打雷劈
“卫红啊，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万一真要哪天睡着睡着房子就塌了……”
“呸呸呸！阿弥陀佛！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着它就塌了啊？”
转眼又是一个周一，早上八点出头，那啥啥小区的两个老阿姨，又在小区门口遇上。
她俩挎着菜篮子，照例先瞥一眼对方今天家里的菜，发现彼此菜篮子里的绿色水平，不约而同地又比上周高出些许后，一时间竟没了往日那种打成平手的欣慰，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唏嘘感慨，以及对彼此的心疼与同情。
卫红老阿姨嘴上嘴上强硬，可脸上却满是掩不住的着急和气愤，刚反驳了对方一句，紧接着却立马就咒骂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这里造的谣，要让我知道，非扒了他们全家的皮不可！断子绝孙的东西！还有那两个老是在我们小区里晃悠的狗东西，下回别让我再见到他们！再见到他们，我就马上叫我儿子过来，抓他们去蹲大牢！蹲他个十年八年的！”
“卫红你也别吹了，蹲大牢判几年，也不是你儿子说了能算的……”
“我不管！”卫红恶狠狠道，眼睛又忽然一红，哽咽起来，“我还指着我们这边的房子涨价，将来把房子卖了，那点钱供我孙子上大学、娶媳妇儿的。”
对面的老阿姨怕是个隔壁相声市的后代，忍不住捧哏道：“卫红啊，上大学和媳妇儿这两件事，就别放在一起说了，孩子读着书就一边谈亲家，那也不合适啊！”
“我就要说！怎么就不合适了！”卫红突然间歇斯底里，尖声叫道，“我好端端的房子都能塌了！我孙子怎么就不能一边读大学、一边结婚了！有的孩子家里几十套房子，还能一边读书、一边谈恋爱、一边升官发财呢！我们小老百姓就不是人，就得永远被人这么欺负吗？”
“诶！诶！”对面的老阿姨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伸手去捂卫红老阿姨的嘴，“这话可不兴说啊！你家儿子那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你放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言论自由！我非要说！”
卫红老阿姨怒了，挣开对方的手，别人越劝她反倒越来劲，插着腰站在小区门口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要这么害我们小区的人！八千多的房子，一晚上跌到七千二！生儿子没P眼的东西！挨千刀的狗杂种！你良心被狗吃了啊！啊？！”
她怒瞪着街对面，声音极具穿透力。
骂娘的声音，生生穿过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传进马路对面的一连排门店里。
梁鑫坐在新开的房屋中介里，和一个前来挂房的小区居民面面相觑。那小区居民看着梁鑫，点头附和道：“说得是！太没良心！简直欺负我们小老百姓！”
梁鑫顶着骂声，面不改色，淡淡问道：“那这位老板，你想卖到什么价啊？”
“起码八千！”挂房的人胸膛一挺，“前几天还八千六、八千七了，凭什么今天就掉到六千六了？几天时间少了一平方少了两千，一间屋子就少了十来万！A股大盘都没你们过分！”
“别介大爷，你别以为我岁数小就好骗，我也是见过股票的，那会儿过山车一样跑起来，可比你这边的房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离谱多了。”梁鑫假装没好气道，“再说我这边就是个中介，你想在我这里标什么价，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自己觉得卖得出去，你就是挂十万块钱一平方，和我也没关系，顶多我不把你的房源信息写外面的板子上，免得占我地方。”
“那我挂你这儿干嘛？”
“你不挂我这儿，可以去挂东门那间啊！”
“东门那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废话！”梁鑫大声道，“你当我们在这边开门做生意，都是睁眼瞎吗？你这边的房子现在口碑不好，听得人都怕了，你还想卖那么高，你不是痴人说梦。你们前些天那个房价，本身也不正常，上个月你们和隔壁小区，都是七千出头，那还是挂出来的价格，真实成交价基本连七千都不到！那八千多都是你们上上星期，小区里自己炒起来的，你当我不知道？！
还有脸说别人造谣？你们自己到处散播小道消息，说什么房子马上要拆，还有拆迁补助可以拿，然后把房价炒得那么高，大爷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做人诚实吗？为首都精神文明建设事业抹黑了吗？对得起天地良心吗？对得起国家对你们的教育吗？”
“我，你……”
大爷被梁鑫问得嘴都瓢了，结巴道，“你胡蛮……你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梁鑫好笑道，“你自己去周边看看，你这附近一圈，最贵的地段，房价也不超过七千五，前几天你们这边有人卖了八千一平，那是听说有人想给孩子买个房子好上学，人家着了急，才出到八千。你现在再猜猜，那人买完房子，他现在又怎么样了？”
大爷梗着脖子问道：“怎么样？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呵！我跟你说，关你的事情大了！关你们整个小区的事！”梁鑫大声道，“那人后悔了！听说房子有问题，连夜折价也要卖掉！你猜他把房子挂在哪里卖了？”
“哪里？”
“我这里！”梁鑫大吼一声，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委托售房的单据，啪一声就拍在桌上，“你看！人家只六千五就卖！太高的价他都还不好意思出！怕房子卖不出去！”
大爷赶忙拿起那单据看了眼，倒吸一口凉气，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这个傻子，这个傻子，他要死也不能拉着我们一起死啊……”
“行了！”梁鑫一把将单据拿出来，然后走到店门口，蹲下来拿起画笔沾了点黄色的颜料，就在门外的红板上写下——那啥啥小区叉叉幢叉一叉室，面积50平方，6500元/平。
写完后站起来，转身看着要挂房的大爷，沉声道：“大爷，你要真心想卖，七千五，我给你把房源挂上，真要没人买，我还可以替你问问我老板，我老板说不定咬咬牙还能给你买了。”
老头瞬间眼睛一亮，“真的？”
“我骗你干嘛？”梁鑫好笑道，“我们本来就打算在这里搞点出租房的生意，现在手里房源不多，要是价格合适，在一个小区里多收几间，我们管理起来还方便。不过我话也说前头啊，A区地方这么大，我们也不止只在你们这边做生意。你们要是非得坐地起价，那对不起，概不奉陪。我们做生意，讲的就是你情我愿，两边都觉得不亏，那才是好买卖。”
大爷听得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梁鑫凑过去，又小声道：“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们接下来有个抽奖活动，谁在我们这边卖了房子的，我们会附送一个抽奖机会，只限前一百名。”
大爷听得一愣一愣，无法理解道：“你的意思是，卖房子给你们，我们卖了房的人，还能在你们这边抽个奖？”
梁鑫点点头。
大爷问道：“那奖品是什么啊？”
梁鑫神秘兮兮道：“一等奖一名八万现金。”
“八万？！”大爷当场就血压更高了，差点站不住。
梁鑫赶忙扶住他，连声道：“大爷你挺住！这钱可不是百分百送你的！”
大爷晃了晃，勉强站定，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梁鑫，“你不是骗人的吧？”
“大爷，我们可没这胆子啊。”梁鑫道，“这事儿我们已经请了S区公证处公正的，到时候抽奖也是叫公证处的人来抽。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公证处那边问，我们已经做了登记的。童叟无欺，但就是怕被人知道，所有没有大规模宣传。”
“干嘛怕被人知道？”
“你想啊，这么好的事情，我们要是说出来，是不是得有大堆人抢着来我们这边买房？”
“是啊……”大爷点点头。
梁鑫道：“可是我们没这么多资金啊！一间房子，少的三十来万，多的四十来万，假设我们就买个一百套，那就是四千多万、五千来万的资金，那可是现金啊！您别看现在好些个什么公司光鲜亮丽的，其实背后都是负债的。我们公司比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稍微好些，可也好得有限，资金实力就那么大，实力相当有限，应付不了那么多的热情顾客。
可我们也总不能把人往外推，所以这个事情，就得稍微暗着点弄，你们在我们这边卖了房子，我们给你一张抽奖券，等时间到了，大概下个月，我们再把你们喊过来，集中现场抽奖、现场把钱发了，这样一方面呢，活动规模上好控制，撑死了一百来号人，半小时就能把活动弄完。另一方面呢，也当是回馈大家，给一些虽然卖了房子，但不相信能有这种好事的人，给大家送上一点惊喜……”
大爷越听越觉得这事儿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嘀咕道：“我怎么还是觉得像骗人啊？”
“我们能骗您什么啊？”梁鑫苦笑道，“大爷，我这么问你吧，假设你这边的房子，卖给我们，咱俩肯定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这事儿没错吧？”
“没错啊。”
“所以啊！”梁鑫道，“钱都给你了，我们还能骗你们什么？是我们给你们钱，不是你们给我们啊！这世上哪儿有倒贴诈骗的啊？而且一倒贴就是几千万？我们这也不做慈善活动啊！”
“那就……”大爷脑子都乱了，“我们把房子卖给你们，你们还白送我们八万？”
“大爷，您别绕我啊，我读书少，经不起骗。”
梁鑫正色道，“我再说一遍，是你们把房子卖给我们，我们把钱交给你们之后，再给你们一张抽奖券。一等奖一名，八万，注意，只有一个人，二等奖两名，是六万，然后三等奖七名，奖金三万。一共就只有十个人能中奖。
但是抽奖的人，大概在一百五十人之内，只是我们对外宣称，只有一百人参与。可是到时候实际的，可能会稍微多一点。中奖概率，差不多是百分之六、百分之七左右，不是百分百一定中奖的……”
“哦……”听了梁鑫详细的解释，大爷恍然大悟，又问，“那你们……图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图什么？我就是个打工的啊！”梁鑫道，“再说总奖金也不多，加起来还不到四十万，才占我们购房资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我估计是我们老板有什么想法吧。”
“也是。”大爷看着梁鑫尚还稚嫩的脸，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这小子，能知道什么单位里的顶级商业机密，而且梁鑫说得也对，总奖金才40万而已，比起一百来号人买房的购房总金额，简直不值一提。这世上，也没这么“献爱心诈骗”的。
大爷的血压，微微下来一点，然后再次没完没了地问：“你们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企图？”
“你不信就去问公证处！”梁鑫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要是信，就卖给我们，价格正常一点，我们老板会考虑的。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报个价，八千、九千随便你，我给你挂出去，也就收你五十块的展位费，五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行行行。”大爷急忙打住梁鑫，“那我先不挂你这儿了，我先回去想想。五十块钱，我明天家里还能多买仨菜呢……”
“那你别到处跟人乱说这事儿啊，我们可招呼不来太多人。公司实力有限！就一百个人，就只有接待一个人的实力！”梁鑫死命叮嘱着。
大爷摆手道：“知道，知道，我嘴巴严着呢，害不死你们的。”
背着双手，看似平静，实则腿都发软地朝着马路对面的小区入口走去。心里还不住地在盘算：家里五十平方的屋子，如果能八千每平方卖出去，再中个八万块的大奖，那就是48万！眨眼就成半个百万富翁了啊！而且就算中不了奖，就小区里现在这个行情，能八千把房子脱手掉，也属于紧急保值，稳赚不赔。甚至哪怕把要求放低点，七千五呢？……
如是嘀嘀咕咕，从卫红老阿姨身边走过。
见她还在车轱辘话没完地骂着街，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你再骂！你再骂更没人来这边买房，房价还要往下跌！骂街有什么用！”
卫红怒道：“我就要骂！”
“呵。”大爷冷冷一笑，一脸掌握天机的不屑，“无知……”
“你说谁无知？！”
“谁搭理我、我就说谁！”
“老不死我跟你拼了……！”
“来啊！泼妇！看我老汉推……！”
马路对面，梁鑫看着街对面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大爷和大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给陈耿打了过去，“阿耿叔，我这边差不多了，你呢？”
陈耿嘿嘿嘿笑道：“我把工商的人都打发走了，真特么好骗，一群猪，哈哈哈哈哈……！”
梁鑫也发出哇哈哈哈的笑声。
刚没笑两声，首都上空突然平地一声惊雷。
梁鑫和陈耿双双默然。
过了几秒，梁鑫咳嗽一声，“咳，低调一点，不要狂……”
陈耿缩着脖子，很敬畏地点点头：“嗯……”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们公司实力有限
夕阳西下，清风徐来。栋梁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首都分公司的2号门店里，梁鑫看着屋外人行道欢声笑语、结伴走过的学生仔们，心里默默地叹口气。他好怀念小时候像这些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天真傻逼的日子。可惜了，没心没肺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剩下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压力，和没完没了的麻烦。
他在屋子里坐了一整个白天，距离凌煜给出的限期，转眼就又少了一天。在这长达七八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共只接待了三个客人。
前两个是来看房的，梁鑫两次带人进入小区，看了眼那间出售标价每平方6500，月租却只有区区2000的“两室无厅”。可那俩货仿佛是来踩点的，居然都以房子太脏为由，很干脆就地弃房而去。而梁鑫也完全没有心情找个保洁进去打扫，于是爱要不要，也以没有其他合适的房子为借口，拒绝了两个人再看看其他的要求。
——这话确实是真的，他是真的没有。
他现在总共手里就三套房，中介门外红板上的房屋信息上，除了小区里的那套外，其他全特么是瞎编的。而另外一套空置的屋子在隔壁小区，距离这边又略远。梁鑫考虑到店里没人手，根本走不开，于是宁可就不赚这笔钱，也不想错过有可能来卖房子的人。
而他接待的第三个人，正是来挂牌卖房子的。
只是对方行色匆匆，根本没什么时间跟梁鑫说太多的话。差不多就是午饭的点，突然就走进来问能不能在梁鑫这边登记个卖房信息。梁鑫说可以，信息登记费五十块。对方就麻利地掏了钱，登记了信息，却连钥匙都没留下，直接扭头就走。
梁鑫甚至来不及跟他“偷偷透露”卖房可以抽奖的内幕消息。
直到目送对方远去的时候，他才忽然就意识到，这位可能是同行。花五十块在别人的摊子上打个长期广告，这应该属于基本操作。
市面上的好多房源消息，应该就是这么错综散布开去的。
所以简单来说，梁鑫今天的成绩，就是没有成绩。
想起早上那道惊雷，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某些人类未知的不可抗力给挡了路。
有一说一，这种自己吓自己的念头，真的好特么吓人。
梁鑫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已经相当有压力。
老梁预测中的一天之内卖完房子的事情，压根儿没发生。
而更糟糕的是，谁也说不清，那个“卖房潮”什么时候会到来。
哪怕只是四五天之后，对梁鑫而言，压力已经极大的。
更不用说，万一真要拖上十天半个月，梁鑫此番又是请假翘课、又是拒绝同学网投资、又是利用凌煜的关系到处串联资金的种种行为，那真就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虽说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五百万资金，可如果真是为了这点规模的行动，他真是犯不着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承受这么大的精神压力。
甚至还直接拉上了老梁，间接拉上了萍姐……
“麻辣隔壁的，你们争点气啊！看在钱的面纸上啊！”梁鑫咬牙切齿，平翘舌都不分了。然后拿起滚烫的水壶，哗哗地往某师傅的纸碗里倒。
狭小的中介门店里，很快就充满了泡面的香味。
谁又能料到，同学网身家好几百万的梁总，W医学院的风云人物，会不顾一切地抛下学业、抛下公司、抛下漂亮热情又可爱的江玲玲，大老远地跑来这种地方，吃这种生活的苦？
“妈的，早知道我该买个某皇品，某师傅面里连块肉没有了，看着也太寒酸……虽然他们后来的新包装里故意不放粉料包，产品策划仿佛脑残，但现在的某皇品是无辜的！”梁鑫像个精神病的儿子一样，很神经质地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突然就在这时，门外的光鲜一暗。梁鑫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老娘们儿，一脸神秘地走进来，小声问梁鑫道：“诶，你这边……卖房子抽奖啊？”
梁鑫手里拿着叉子，看着对方，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老娘们儿却只是反问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梁鑫沉吟着，微微点了点头，“是，可你不要到处乱说啊，我们实力有限。”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老娘们儿眼里，瞬间绽放出激动的光芒。
……
太阳落山后，大概是天上负责打雷的也下班了，梁鑫的房产中介门前，客人突然间就络绎不绝起来。梁鑫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一边给想要卖房的人，签订卖房意向备忘合约，给出售者编好号码，让他们回去等待叫号，另一边还得无休无止地给更多的，只是纯粹前来打听情况的人，不厌其烦地解释抽奖规则，以及强调不要再告诉更多的人。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一下子跑过来这么多人，我们吃不下的啊，公司实力有限啊！几千万的资金，也不是说一下子就能转过来，资金打过来，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银行现在到年底了，这个钱转起来很麻烦的……”
“孩子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看我这边的房价都降到六千多了，隔壁小区都是七千多将近八千呢……”
“阿姨你不要不骗我们这些做中介的好不好，我再说一次，隔壁根本就没有八千多的，现在的成交价也就六千多、最多勉强七千出头……阿婆！没有矿泉水了！你干嘛啊？还拿个水壶过来接？”梁鑫怒吼着，在不到二十平方大的店里，被将近二十个老头老太围着，他说得口干舌燥，还得应付那些纯粹过来看热闹的。
话音刚落，这时外面忽然又走进来一个穿警服的。
正是早上站在街边骂娘的卫红老阿姨，居然拉着她的儿子进来了。
梁鑫抬眼一看，根本不慌不忙，直接招呼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这边……在搞什么抽奖活动啊？”卫红的儿子走进来，神情颇为不善地问道，“该不是在这里骗人吧？”
四周的老头老太见状，立马警觉起来。
梁鑫笑了笑，说道：“警察同志，你放心，我要是在这里骗人，你现在就抓我去坐牢。我这边证照齐全，那个抽奖的活动，也跟S区公证处联系登记过，到时候是公证处的人直接过来开奖。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过去问，我晚上十一点打烊，我就坐在这里等你消息。您家里要是有人在我这边登记卖方了，只要是交易还没完成的，随时可以反悔。但是有一点啊，如果我们已经把房款打过去了，那钱可得退给我们。”
卫红的儿子皱了皱眉头，官威很足道：“我问一句，你答十句，话挺多嘛。”
“知无不言嘛。”梁鑫道，“配合公安部门同志的工作，是我们老百姓应尽的义务啊。今天早上还有工商来问过我们呢，在我们另一个网点。”
卫红的儿子问道：“工商怎么说？”
“他们说没问题啊。”梁鑫道，“就在东门那边，您不信也可以去问我同事。”
“你们的营业执照呢？”
“喏……”梁鑫指了指贴在墙上的营业证。
卫红的儿子走上去，看了眼，专业不对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又凑到梁鑫身边，看着他手里忙活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房屋交易意向备忘合约。”
梁鑫解释道，“您看这么多人排着队要卖房，我们一下子掏不出这么多钱来，这个合约，相当于先给想卖的人排个号，等我们资金周转过来，再叫人过来签正式合约。”
卫红的儿子微微点头，“你先给钱，是这个意思吧？”
“可以这么理解。”梁鑫道，“我们直接给全款，交完钱就马上去办过户手续。”
“嗯……”卫红儿子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表情微微舒张开来，“那抽奖的事情……”
“只限前一百个。”梁鑫把今天晚上已经重复说了不知多少次的话，又重新跟眼前的阿sir说了一遍，“一等奖八万，二等奖六万，三等奖三万，全部加起来，一共十个中奖名额。一等奖就只有一个人，三等奖七个人。今天签的这个备忘协议，每个人拿到手的编号，就是到时候的抽奖对应号码。抽到是哪个号码，谁就算是中奖。”
“中奖了现场给钱？”
“对。”
“在哪里抽奖？”
“就这里。”梁鑫道，“不过也可能在另外一家店，也可能到时候找个酒店什么的，得看我们老板的意思。”
“你们老板的电话号码呢？”
“喏。”梁鑫把老梁的名片递给卫红的儿子，“这个，他现在人不在首都，你可以打过去问，不过他不一定会接。”
卫红儿子接过来，皱着眉头看看，却显然没有要打电话问清楚的意思。看了两眼后，就揣进了兜里，又问：“那我们卖完房子后，什么时候抽奖？”
“估计得一两个月后吧。”梁鑫指着边上的一大圈人道，“一百套房子，连交易带过户，全部办妥也得好长时间。总得弄完了，才能把大家集中起来抽奖吧？又不是刮刮乐，随开随给对不对？不然要是前面的人先把一等奖抽走了，后面来的人，还抽什么奖呢？”
“嗯。”卫红儿子点点头，然后盯着梁鑫，目光充满质疑和审视，问道，“那你们搞这个活动，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梁鑫咬死了还是那句话，笑道，“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啊。我要是知道他有什么花招，我就自己当老板，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挤在屋子里的老阿姨和阿公们，立马大笑起来，纷纷附和。
“爱民，这孩子说得对啊。”
“他一个打工的，他能知道什么啊？”
卫红的儿子被街坊四邻的大爷大妈说得无法反驳，只能放缓语气，沉声道：“我是怕你们被骗啊，帮你们先把事情问问清楚嘛。”
“没事的。”梁鑫插嘴道，“警察同志，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每天可以过来看一看，除非真的生意不好，不然一般情况不会关门的。”
“反正你们老实一点，不要给我搞花样就是。”卫红的儿子没好气道，又对大爷大妈们说，“咱们小区这几天，总有社会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大家可千万提高警惕，不要给坏人可乘之机！”
“爱民，你可放心吧，我们这边还能给人占什么便宜啊？就房子这东西，哎哟……我可跟你说，现在能卖得出去，还有人买，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怕抽不到奖，我都无所谓！”
一个大爷站出来，径直走到梁鑫跟前，说道，“孩子，我看咱们这个备忘，也不用怎么签了。就明天，我让我家里人带房本过来，咱们直接就交易算了。我抓紧把这边房子给卖了，再去隔壁买套便宜点的回来，手里还能多趁俩闲钱……”
“大爷！你这事儿可得想清楚了！”卫红的儿子急忙劝告，“我们小区的房子，那是不可能塌的，我都问过人了。”
“不是塌不塌的问题啊，是掉价啊。”大爷一脸发苦，“这房子，我现在要不是不给它卖了，我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你懂不懂？”
“阿公，你要是想卖，我们现在就能直接把手续办了。”
梁鑫忽然插嘴，拿出一份交易合约，“你在这里签个字，我马上就出门去给打钱，全款。这边手续办完，您的抽奖号码牌就是一号，等什么时候抽奖，我给您打电话。”
这话说完，满屋子人立马集体愣住。
“现在？”阿公也愣住了，盯着梁鑫，说不出话来。
卫红的儿子也惊奇问道：“这事你能说了算？”
“警察同志，您可别看我年纪不大，我好歹是个经理，买一间屋子的拍板权还是有的啊。”
“那钱呢？”
梁鑫拿出卡，在卫红的儿子面前晃了晃，“这里。”
“一间房子几十万呐。”
卫红儿子满脸不信地惊讶道，“你们公司，没有出纳的吗？”
“为了操作灵活啊。”梁鑫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老板信任我，又舍不得多招人，我就是这个网点的经理兼财务，还兼打扫卫生的……”
“哈哈哈……”
“这小孩儿可真逗。”
见梁鑫说得轻松，屋子里的人，再度发出笑声。
梁鑫则问那老头道：“阿公，怎么样，你去把房本拿过来，我们现在就去转账。先给你打五万的订金，剩下的明天早上去银行给你转过去。你家屋子多大？你第一个来，我给你个高一点的价格，七千五怎么样？”
“七千五，我想想，我想想啊……”老头嘀咕道，又不停地重复问，“你马上给钱啊？”
“给啊。”梁鑫笑道，“不过你不能拿了钱就跑啊，我不骗你，你也别骗我。咱们对着这位警察同志发个誓，中国人不骗中国人，行不行？”
“哈哈哈哈！”房屋中介里一阵爆笑。
卫红的儿子却傻住了。
什么鬼啊……
这小子怎么反倒还求上警察了？
真不是骗子？
他脑子里嗡嗡的，十几分钟后，老头的几个家里人赶到中介，当着十几号人和卫红儿子的面，在房屋交易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50平方的房子，交易价7500块每平方，总计375000元。
签完合约，梁鑫留着灯，把房门一关，就在一大群老头老太的前呼后拥下，浩浩荡荡朝着银行走去。没一会儿来到附近的ATM机前，按着老头家给的帐号，麻溜地将五万块转过去。
过了一会儿，对方也进去查完自己的余额后，一家人顿时兴奋起来。
“爸，钱到账了！”
“那……剩下的钱？”老头看向梁鑫。
梁鑫微笑道，“明早来这边汇款，汇完款，咱们马上去办过户手续。办完手续，你们不用马上搬出来，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找新地方，行吧？”
“行，行！能卖掉就行，这房子我早不想住了，我去远点的地方买个大的！”老头高兴得很。
边上围观的人也纷纷惊喜地大喊。
“诶哟！还真说给就给啊？”
“孩子，你幸好是遇上我们，你这么办事，可得小心别让人给骗了啊。”
“对啊，这么一大笔钱，卖了你都没法向你老板交代！”
“我……我也卖！我二号！”
“我三号！”
“卫红，你可得让爱民给这孩子看好了，这乱得……”
“哦，哦……”卫红老阿姨一脸茫然地转头看看身边的警察儿子。
却发现他一脸呆滞，眼里满是迷茫。
“爱民，怎么啦？”
“没道理啊……”爱民皱着眉头，直摇头道，“生意人哪有干这亏本买卖的，我还以为前些天那些人，是他们故意找来压房价的呢，怎么还给加价收房了，他们想干嘛呀……”
“你管他们想干嘛呢！”卫红也兴奋起来，抓着他的胳膊，不住晃道，“我们家？卖不卖？卖不卖？晚了可就没抽奖资格了！”
爱民被卫红晃得没有思考的空间，眼看着眼前热烈的气氛，终于还是脑子一热，咬牙道：“卖！我们也卖！”
人群里，则传出梁鑫无比真诚的喊声，“七千二！七千二啊！我们公司实力有限！”

第二百四十四章 抢地主
“啊！！啊！！！”
“啊！！！”
三更半夜，十一点五十六分，当梁鑫回到落脚的小屋，迎接他的，是陈耿那发了疯似的疯狂尖叫，以及老梁静静抽着烟，满脸高深莫测，无比深邃的平静眼神。
“我……我今天签了十三套！”梁鑫尖声怒吼。
陈耿反吼回去，“十三套算个逼！我特么签了十八套！”
“十八套？”梁鑫闻言，瞬间整个人都起毛了，扯着嗓子继续吼，“十八套多少钱？”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陈耿癫狂地直跳。
梁鑫又扭头冲老梁大吼，“老梁！你看看！你看看！我们一天就签了三十一套！你今天干嘛去了！啊！老梁！你说啊！你说啊！”
老梁眼珠子一瞪。
梁鑫瞬间安静：“爸爸，对不起，我错了。”
“呼……”老梁喷出一口青烟，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今天，谈下来一栋楼……”
梁鑫：“……”
陈耿：“……”
老旧的小破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正打算出门找梁鑫三人团伙单挑的某个隔壁壮汉邻居，也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天地之间，万籁俱静，只有风声。
诡异的气氛，在三人团伙之间传递，并且逐渐放大。
过了许久许久，隔壁的壮汉，终于放弃了要弄死梁鑫他们仨的打算。
而梁鑫，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
老梁不动声色，把烟头往桌上轻轻磕了两下，抖落下一地烟灰。然后眼神悠远地，又狂吸一口，随即重重将烟头拧死在桌板上，吐出一口笔直的青烟后，用一种宇宙级淡定的口吻，轻声道：“我去了趟首都政府办公室，问他们有没有空置没用的房子。他们说有，我就说我想买。然后我们就去看了下。
大楼有点旧，位置也稍微有点偏，不过还是市区内，三环和二环中间，闲置好多年了。我就问，这个要多少钱，他们说三千万就行，我就说，我要了，现在回去筹钱。他们就打了张条子给我，说可以拿这个去试试，说不定能贷出钱来。”
一边说着，居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条子，放在了桌上。
梁鑫：“……”
陈耿：“……”
安静半天，梁鑫怀着一种不可思议到大脑发麻的心情，把那张条子拿了起来，淡淡看了一眼，条子上首都政府办公室和国资委的公章赫然在上。
梁鑫想了想，走回卧室里，拿了个垫子，放在老梁跟前。
双膝一弯，跪上去道：“爸爸，教教我。”
“你踏马的给老子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老梁忍不住笑骂，嘴角疯狂上扬，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说道，“我就是老老实实跟他们说，我觉得这个地方的房价要涨，先把楼买下来，将来找个傻子接盘，房子要是卖掉了，我就多给你们市里交点税，赚的钱对半分，结果他们就答应了，哈哈哈哈哈……！”
梁鑫闻言都疯了，身体简直违背物理规律地双膝着地从地上蹦起来，吼道：“有没有搞错！这特么的也可以！”
陈耿也目瞪口呆，万分无语：“阿雄哥，你这也，你这也……牛逼！”
“这有什么牛逼不牛逼的，都是小事，小事一桩。”老梁谦虚地摇着头，又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梁鑫急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他搭上。
老梁缓缓继续说道，“这种事情，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干。八二年，我才二十二岁，就给W市政府写信，我说城市发展经济，要这样、要那样，那时候我还没进后来的单位，市里收到我的信，专门派了人来找我，我当时还是胆子不够大啊，敢说不敢做，机会就错过了。
再后来，又过了两年，我二十四岁，我那时候在替一个工厂跑业务，做刷子的，那段时间全市接不到订单，我就说，我出去找门路。那个时候坐飞机还要介绍信，厂里通过市里，专门给我弄张飞机票，我就直奔首都。”
他用指头敲了敲桌子，示意就是这个地方。
“那时候这边的机关单位，门比现在好进啊……”老梁回忆往昔，“我下了飞机，就找了个街道办事处，进去找人打听了一下。街道的人就跟我，这个事情，归二轻部管。那我就直接去二轻部了。进了部里，也没怎么打听，就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领导，反正看起来还级别挺高的，我就把W市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也是老老实实、简简单单，我就说，我们生产能力绝对有，就是接不到订单，厂子很困难，需要国家帮助。
人家二话不说，最多两个小时不到，就给我弄来一个单子。够全厂做两年的。我就这样，拿着订单回工厂，圆满完成任务。后来我就总结经验啊，跟这些大领导说话，越直白越直接越有效，上面的人，脑子比较清醒。你就跟他说，我有什么，我要什么，我能给你什么好处，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再找点别的办法，人家一般都会帮。
但关键是什么呢，关键是规模。那时候我们工厂生产规模大，人家就愿意帮。今天出来搞房子，我一张嘴就帮他们解决一栋用不起来的大楼，你们想想，都要开奥运会了，这栋楼还要拆不拆、要用不用的，我是不是帮他们解决一个很大的麻烦？更不用说，我还承诺，要给他们好处……”
“不是……”梁鑫忍不住道，“你怎么就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玩意儿？”
“我不知道啊。”老梁很简单的思维道，“我就去问问不行吗？有就有，没有就拉倒嘛。你看，这不问一问就有了。你没有在单位上过班，你不知道，这种东西，一般来说各个地方都存在的。街道里、区里，经常手里就有些闲置的破楼，卖又卖不掉，用又没人用，租出去嫌租金少，自己咬着牙想利用，又要搭管理成本进去。我一看你说要买房子，我就想，直接买栋楼多好啊。首都这么大，政府机构这么庞大，地方上手里有，他们应该也有的啊。”
“这特么国有资产……”梁鑫忍不住想爆粗口。
老梁好笑道，“什么国有资产，放在手里没用的，就是垃圾，那就不叫资产。当领导，搞企业，政府也好，企业也好，就是当家嘛。我们自己过日子，家里有点不用的东西，囤着嫌占地方，卖了又觉得可惜，卖高了没人收，卖低了心里觉得不合算。那怎么办？有时候就扔掉了。这个事情，你放大了看，放在地方政府身上一样一样的！
我去问人家，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就相当于我们小区里收破烂的，上门问我们有没有不用的旧电器、旧家具。人家稍微开个高一点的回收价，我是不是巴不得马上卖掉？是不是这个道理？这种事情，你问了才会有，你不问就肯定没有，你做人得主动啊，对不对？”
“操……有道理！”陈耿眼珠子瞪得老大。
梁鑫更是整个人都颤抖了。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想想到，老梁居然能干出这种逆天的操作来。
哪怕真有这种事情，86年、96年，他都还勉强可以相信。
可现在，是06年啊！
居然还有这样的空子可以钻？！
莫非真是像老梁说的那样，即便是首都这边的土著，也没有一个人，想到过这种事情？
完全就灯下黑，结果让老梁捡了这个漏了？
这该不会是首都地区，最后一个类似的空子吧……
“爸，你等一下，我先问个事情……”
梁鑫深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凌煜打了过去。过了几秒，凌煜那头接起来，就听梁鑫明显呼吸气短地问：“凌经理，我还想，多贷，三千万，你有办法吗？”
手机那头，凌煜明显愣了愣，“你想干嘛？”
梁鑫头皮发麻，呼呼喘着大气，“我搞到一幢楼，售价三千万，我实话跟你说，我觉得这幢楼，明年的价格，至少能翻一番……”
“……”凌煜闻言，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那么长的时间，才轻声回答，“你不要急，我先问问我们领导，你只要手里有抵押的东西，应该没问题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冤大头（上）
这天晚上，“栋梁房产三杰”在老破居民楼里大肆庆祝到深夜两点出头，才因为身高一米九的强壮邻居手里拿着有效杀伤工具前来友情敲门而作罢。
等到次日早上七点，一夜好梦的“栋梁房产第一杰”三金哥被手机闹钟吵醒，立马一咕噜就从地铺上翻身而起。然后冲进卫生间好一通操作的同时，也吵醒了“栋梁房产一哥”陈耿。
“我们的栋梁房产之父呢？还没醒？”梁鑫一边刷牙一边问陈耿。
陈耿打着呵欠笑道：“不到八九点醒不过来的，昨晚上那么晚才睡，还吃了药。没关系的，今天不用你爸出马，我们自己两个就搞定了。”
梁鑫嗯了一声，神色一正，来了句：“抓紧！”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个人从楼上下来，一边吃着路边摊买来的早点，立马就分头展开行动。
而与他们相比，昨晚上先收了五万块订金的那户人家，还有大量早起等着看好戏的那啥啥小区的居民们，今天也一点不比他俩起得晚。
等梁鑫吃得满嘴是油，大步流星地赶到小区西门的中介门店时，门外赫然已经站了十几号人。
梁鑫一到，一大群心急如焚的大爷大妈们立马蜂拥围上，梁总耳边顿时犹如几万只苍蝇外加五百只鸭子似的在叫。
“诶！小伙子！你可算来了！我是二号！我是二号！”
“我是三号！”
“放屁！我才是三号！我昨天单子上明明白白写的三号！”
“行行行！你三号！你三号！那我是四号！”
“大家不要急啊！”
梁鑫扯着嗓子大喊，“我先把昨晚上的一号家庭的尾款给汇过去！那什么！银行开门了没？”
“开了！开了！马上就开了！”人群里一个大妈不负责任地尖声大喊。
梁鑫抬手看了眼手表，才七点半，不由翻了翻白眼。
才七点半，开个鬼啊开……
“大家不要急！银行还没开门！二号先进来签约！我把一号的尾款汇完！马上把钱给二号打过去！二号！二号的阿公！先进来签合约！房产证都带来吧？待会儿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一起签，一起汇款！一个一个来！签完合同后，我们马上就有人带大家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流程都打通了，大家按流程来！不要急！不要着急！排队！排队啊——！”
梁鑫吼得嗓子都沙哑，可是一开门，还是立马被大爷大妈们的热情，生生推进了屋里。
“孩子！先签我的！”
“还有我的！”
“我的我的！”
七八本房产证，瞬间叠放在屋子的办公桌桌角上。
梁鑫恍然间仿佛梦回医院，麻辣隔壁的，这场面，像不像每周一早上出来坐门诊的时候，病人们抢着把病历本当号牌似的往医生的桌子上摆？
“先签二号！一号的阿公你们等一下啊！都排队啊！抽奖机会又不会跑！”梁鑫也好像维持分诊台秩序的护士一样，情绪很暴躁地怒吼。阿公阿婆们这才消停下来，梁鑫抓紧时间，算着手里的钱，以差不多五分钟一个的速度，半小时内飞速签下六套房屋交易协议，总价值216万，再加上昨晚上的那套，250万就花出去了。
“没钱了！没钱了！我们老板第一波就只给了这么多钱！公司实力有限！实力有限！后天第二批！”梁鑫签完本轮第七户，也就是总数的第十户，立马就宣布结束。
围着他的十几个阿公阿婆闻言，今天没能签到的“八号家庭”和“九号家庭”，当场就躁动起来，双双愤恨道：“怎么这样啊，也不早点说！”
“就是说啊！你们单位办事有谱没谱啊？害我们全家人起这么大早在这儿等你！搞半天就让我们白等呐？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可是话音一落下，这俩家庭直接就被其他已经签约的家庭围攻了。
“人家都说了实力有限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就是！别捣乱啊！人家孩子都这么好说话了，你怎么还胡搅蛮缠的？”
“今天是大家卖房子的好日子，别给大家添堵知道不？人家都说后天第二批了，又不是不给你们办，谁让你们自己昨晚上来晚了，挂号挂在后面啊？”
“再闹小心我抽你丫的……”
“来啊！单挑啊！一家对一家！打死无怨好不好？”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都先出去！都先出去！我要关门了！签好的人跟我来！我们现在马上去银行啊！还没签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你们不要着急，最晚四十八小时后，我一准儿出现在这里，好不好？大家相信我！现在是我们公司掏钱给各位，不是各位掏钱给我们，我们不会跑的！我们不会跑的啊！！”梁鑫两辈子都没干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围着他的大爷大妈们更无语，有人接话茬道：“小伙子！你这话说得是没错啊！就是因为你掏钱给我们，我们才更怕你跑了啊！现在这世道，还上哪儿找你们这样的冤大头去啊？”
“这位阿姨，你侮辱我可以，不要侮辱我的公司啊！”
梁鑫一脸严肃。
这个时候，就在不远处，马路对面忽然也呜呜泱泱走来一大群人。
陈耿带着同样七八户家庭，和梁鑫兵合一处。
梁鑫赶忙问道：“总价二百五十万之内？”
“嗯。”陈耿点点头。
梁鑫道：“那我们账上应该还有差不多能买一房子的资金？”
“对，差不多三十来万吧。”陈耿口算了一下。
边上刚才没签上的大妈听到，不由连忙叫唤：“给我！给我！”
“大妈，这钱是我们的备用金啊，不能都花光了啊，您还是等后天吧。”梁鑫一口拒绝，又看了眼跟着陈耿来的那群人。
两个人一点头，梁鑫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听说我！等下我们排队去银行把钱汇完，你们就跟着这位陈经理，一起去房管局办手续！拿到钱后，户主千万不要先走了！不然我们把手续办漏了，下一波钱就很难批下来了！
再说一次！汇完钱后，户主带着你们的房产证，跟我们的陈经理，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谢谢大家的配合！谢谢大家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冤大头（下）
“大家不要急，不要慌，慢慢来……”早上八点半出头，那啥啥小区西门入口三百米外的某某银行营业点一号窗口前，排起了一条不算特别长，但足够诡异的长队。
银行的大堂经理看得有点傻眼，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可好在很快银行里又来了个警察——卫红的儿子，恰好跟银行的大堂经理还是小学同班同学，经理同志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又拉着卫红的儿子，走到门口小声嘀嘀咕咕：“什么情况啊？”
卫红的儿子神情还是那么严肃，很认真地把那啥啥小区的房价因为谣言下跌，然后突然又冒出个房地产公司，居然破天荒、献爱心地要“收危房、送大奖”这回事，原原本本地跟自己的同学说了一遍。银行经理听完后，当即就很是怀疑道：“那谣言该不会就是他们造的吧？”
说着话，转头看了眼陈耿。
一看那小黑矮子加光头的造型，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卫红儿子也沉声道：“我刚开始，也这么觉得。可是再一想，这事儿也不对啊……”
银行经理问道：“怎么不对？”
卫红儿子道：“你看啊，他们要是造谣，把房价拉低了，那肯定是为了低价收房，是不是？可现在呢，他们收房的价格，比我们隔壁小区还稍微高一点。隔壁小区标的价格，都是七千一、七千二，私底下的成交价格，好些还不到七千，也就六千七、六千八的水平。可这家公司，我刚才问了，除了昨晚上一套是七千五成交的，今天这些，全都是七千二。
说不上有多公平、有多童叟无欺吧，但起码也没骗人对不对？连汇款都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汇的，还生怕我们小区里的人，拿了钱不给房，反倒像是我们在骗他们一样。而且关键是什么？关键人家还送大奖，一等奖八万块钱，还找了公证处的人来公证。
我今天早上还托人问过，你猜怎么着？还真有这事儿！你说说，他们造这个谣，有什么意义啊？就为了送钱给我们花？这事儿说不过去啊！”
“还有这种事？”银行经理越发听得震惊了，“这不是冤大头么？”
“我也这么说啊！我们所里的同事听了还不信，说真有这种事，他们干脆也把房子卖了得了，反正怎么算都是赚的。”卫红儿子道，“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银行经理越听越来劲。
卫红儿子小声道：“他们这公司还限额收房，说是公司账上没那么多钱，公司实力有限……”
“实力有限还出来献爱心？！”
“可不是嘛！”卫红的儿子显得痛心疾首，“哪儿有这么做生意的，简直莫名其妙！”
“别说了，别说了。”银行经理也忍不住摆手，“其实这种事情吧，古往今来也不算少。地主家的傻儿子嘛，我也见过不少有钱人，哎哟，那办事的水平啊，那叫一个糟蹋智商……”
两个人的话题，很快就从讨论栋梁房产的老板是不是傻逼，转移到了天下富人是不是大部分都是傻逼的线路上。然而这边被“栋梁地产三杰”的骚操作刺激得默默仇富，另一边，梁鑫的转账工程，也有有条不紊地进行。
没一会儿的工夫，等梁鑫完成“五号家庭”的转账，昨晚上只收到订金的一号家庭，家里某人的手机里，也收到了尾款到账的短信。
“到账了！到账了！”一号家庭的老爷子顿时喜出望外。
梁鑫忙提醒道：“大爷，你可别跑了啊，跟我们陈经理办手续去，二号、三号、四号还有五号，你们先过去。陈经理……”
“嗯。”
陈耿一点头，对五户人家道，“一号到五号，户主跟我去房管局吧，带上房本。”
“好好好，走走走……”一号大爷迫不及待，何止是户主本人，这会儿直接全家人都围上去，急忙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抽奖啊？”
“说了至少要两个月嘛，过年之前肯定发奖的。”陈耿无语道，“我们把资金汇过来，也要时间的呀，你们别一直问了，到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你们的。”
那不耐烦的样子，俨然一副骗子已经得手就不想搭理傻子的态度。
这时边上的四号家庭又加起来，“我们的转账还没到啊，没有短信啊。”
“等一会儿就有短信了，这是银行的问题嘛……”陈耿早就沉不住气了，烦躁道，“汇款回执单都给你们了，你们怕个什么啊！我们要是骗子，还能亲自带你们过来汇款？！”
嗓门一点高，四号家庭和五号家庭立马就不干了，四五个人团团围住陈耿。
“你什么态度啊？”
“问一下都不行了？”
“我们不办了行吧？”
“这可不行啊！”正在给六号家庭办业务的梁鑫，立马从窗口前跳起来，冲身后的人喊道，“钱给你们打过去了，你们说反悔就反悔？”
“这不是钱还没到账吗？”四号家庭几个人，纷纷又把火力朝梁鑫倾泄过去。
卫红儿子听到动静，赶忙也走到人群中，问道：“怎么回事？”
“钱还没到账，就让我们去办过户手续，万一骗人怎么办？”四号家庭的老阿姨，事到临头，反倒又怀疑起来了。剩下其他一群人闻言，也都不由得纷纷动摇起来。
梁鑫喘了口气，把脸微微一拉：“阿姨，你先冷静一下，咱们都先别说话，耐心地等三分钟，行不行？就三分钟。”
“等什么？”四号家庭的老阿姨问梁鑫。
梁鑫却没回答她，而是转头问柜台里的柜员，“美女，同行转账，一般多久能到账？”
“几分钟吧。”柜台的小姐姐，看在梁鑫每笔都转几十万的份上，笑容特别和蔼可亲，“正常五分钟内就到了，慢一点半个小时应该也能到。”
梁鑫点点头，望向一号家庭，“大爷，咱们刚才是几分钟到账的？”
“五六分钟吧。”正高兴着的一号家庭大爷，站出来给梁鑫说话道，“诶，他们可真没骗人啊，我们街坊邻居的，我总不可能是他们的托儿吧？这真金白银的，又是银行柜台当面转账，还有转让的回执，前前后后明明白白的，你们别慌啊。”
“你说得轻巧，你拿到钱了，你当然不慌。”四号家庭的老阿姨没完没了。
就在这时，二号家庭某人的手机忽然一响。那人拿出来打开一瞧，正是30多万房款到账的短信，顿时兴高采烈，大叫起来：“到账了！到账了！”
“全都到了吗？”他们全家围过去，争相检查他手机短信上的数字。
拿着手机的男人大喊：“没错！三十六万！一分不少！”
梁鑫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看向四号家庭和五号家庭。
四号家庭的大妈这时也觉得理亏了，改口就埋怨银行，“怎么回事啊，就咱们这么慢，这钱半天没到账，急死我了，这破银行效率怎么这么低……”
“阿姨，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银行经理好无语，怎么也想不到这火还能烧到他们身上去。
梁鑫叹了口气，“一号到五号，先去办过户手续吧，路上应该就能收到短信了。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人就在这儿，我要真骗你们，你们随时抓我去派出所总行了吧？”
满银行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
梁鑫又道：“我们这边的业务办完，我今晚还得先回一趟我们公司总部跟老板汇报工作，顺便把第二批的钱拿过来。不过陈经理会留在这里，你们要是找不到我也不要慌，可以抓他。”
陈耿不由笑骂道：“我草。”
另外几个还没轮到转账，心里却有点动摇的大爷大妈，这时的神情也放松了下去。
梁鑫道：“大家不要再在这里拖了，我们的时间也很紧张的。”
说着话的工夫，三号家庭的短信也来了，“收到了！”
这下子，四号家庭和五号家庭的人，总算信服。
陈耿催促道：“走吧，走吧，房管局那边我约好了人，人家也在等着呢……”
卫红的儿子也插进来道，“各位叔叔阿姨，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咱们也别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了，还有其他人要办业务呢。”
有了警察同志做担保，屋里乱哄哄的人，总算松动。
从一号到五号，终于跟着陈耿和卫红的儿子，离开了银行。
梁鑫也得以继续给后面的人转账。
等了半天的六号阿公还不高兴道：“老娘们儿真能瞎折腾，耽误咱们半天时间！”
“毕竟不是小数目。”梁鑫见问题解决，又变回知心孙子，对大爷道，“互相理解，互相体量嘛。”一边说，一边从窗口里接过转账回执，交给六号大爷，真诚提醒道：“阿公啊，你们拿到钱后，最好呢，抓紧买套新的，不要再拖。不然搞不好房价突然涨了，情况就被动了。还是趁着现在房价还平稳，赶紧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当然了，你们早点搬走，把房子腾出来，对我们也有利。我们早点把房子租出去，老板也少骂我们几句……”
“哈哈哈哈……”后面排着队等转账的大爷大妈们听得大笑。
纷纷笑着斥责栋梁房产的老板，欺负小梁这么善解人意又工作努力的小伙子。
简直不是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流水作业
没了耽误办事的人，又有前面的成功范例做榜样，随后的时间里，梁鑫的转账工作进度相当顺利。剩下的十来户，没一会儿就操作到了本轮的最后一户，也就是卫红老阿姨她家。而在完成的过程之中，六号、七号家庭的到账短信也相继收到，银行的营业厅里，响起欢呼的声音。梁鑫听到满屋的笑声，内心焦急的情绪，也稍微缓解了几分。
而站在他身边，一米黄线之内的卫红老阿姨，则死死地盯着梁鑫的每一步操作步骤，简直恨不能把梁鑫手里公司银行卡的密码都给看过去的样子，搞得银行经理哭笑不得。
“我怎么就不能站这里了？开玩笑！几十万呢！我房子都给他了，我不得把我的钱看好啊？小伙子，你说是不是？阿姨说得有没有道理？”
卫红老阿姨振振有词，拿着手里的房本，不住地拍打梁鑫。
“对对对，没错，绝对没错！别说阿姨站在我身边，您就是骑在我脖子上，我都没有二话！我们打工的，不就是为广大客户服务的。客户就是我的上帝，客户就是衣食父母。为了服务好衣食父母，我连亲爹和亲妈都可以出卖……”
梁鑫心甘情愿地被卫红大妈用金钱的力量羞辱着，不住点头同意。窗口里面给梁鑫办了快一个小时的漂亮小姐姐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看吧！人家自己都同意！你听听这孩子多会说话，哪像你，还银行经理？还没人家孩子懂事！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哪儿去了？”卫红说了儿子的小学同学一通，又对梁鑫笑道，“孩砸，阿姨可不用你出卖爸妈啊，你不要出卖我们这些老年人就行。那个抽奖……”
“大妈，您就放心吧……”梁鑫感觉口水都要说干了，苦笑道，“我要是骗你们大家，让我天打五雷轰好不好？”
“我不是怕你反悔，我是怕你们老板反悔啊！”卫红老阿姨很有远见地，提出了一个老梁昨晚上提过一嘴的后续缺德方案。
梁鑫连忙道：“不会，不会，我们老板不是这样的人！”
“唉，你年轻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卫红老阿姨对人性的洞察颇深。不过确实话说回来，钱没落进口袋，或者搞钱的机会没落到手上之前，正常人确实也很难放心得下。
都是人之常情。
“不会的，真的不会的。”梁鑫只能这么复读机附身地安抚，一边接过柜台小姐姐递来的单据，转手交给卫红老阿姨，“阿姨，办好了啊，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你注意查收。还有，抓紧买房子，不要掉队了。你这几十万，说多不多，万一稍微涨点价，你们就麻烦了……”
“行了，行了，阿姨心里有数的！你们看看这个小伙子，比我还能唠叨呢！”这下倒轮到卫红老阿姨对梁鑫不耐烦了，转身对身后的一大群人说，“没完没了地催我们买房子，还生怕我们吃亏似的！”
梁鑫憨笑着挠挠头，演技越发精湛。
银行里的老头老太们，纷纷对梁鑫点赞。
“这小伙子，做人实在啊。”
“这么踏实又厚道的年轻人，现在不多见了。”
手里拿到真金白银，大爷大妈们一高兴，张嘴就满是彩虹屁。
还有人心情大好地打趣道：“卫红，你得听得出好赖话啊，人家那是让你早买房吗？他那是催你赶紧搬走，把房子给他们腾出来呢！这小伙子，他精着呢！”
话音落下，银行的营业大厅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空气里充满快活的气氛。
“哇，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陈耿这时从外面走进来，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卫红的儿子。
警察同志的脸色，这时已经舒展开不少。
刚才在房管局门口，他遇上了一个谈不上很熟的熟人，可是对对方的实力，倒是向来有所耳闻。见陈耿说的“熟人”就是那位老兄，卫红的儿子，基本也就信了个百分百。
而且他也是亲眼看到对方带人去房管局的办事窗口办事的，手续流程这么正规，这特么要是再能发生“诈骗案件”，那就真的太侮辱国家的全套行政体系了。
“妈，你这边弄好了？”卫红的儿子走上前，问他妈道。
卫红拿着手里的转账回执，晃着手里的房本，开心地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可以抓紧找地方搬家了！这下你爸晚上睡觉也放心了，不用总担心房子塌下来！”
“那是造谣的。”梁鑫接了句，“我们找人问过了，没有的事情。”
卫红的儿子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梁鑫，但心里并没有怀疑这件事是梁鑫干的——毕竟这个小孩看起来这么年轻又天真的样子，哪怕背后真有什么人，真相也不该是这个小孩能知道的。
“先去办过户吧。”梁鑫道，“陈经理，你那边都弄完了？”
“弄完了！”陈耿很是快意道，“什么叫绿色通道啊！那是花了几十……”
“闭嘴。”梁鑫赶紧打住。
“几十什么？”卫红忙好奇地问。
她的警察儿子连忙拦住她，“妈，这跟我们没关系，别乱打听。”
有些潜规则，做的话就没事，说出来可就麻烦了。
尤其是不能让这些老阿姨们知道……
“什么呀！”卫红还不服。
陈耿急忙转移话题：“不说了，不说了，大家钱都拿到了，就跟我走吧，我们抓紧过去把事情办了，这都快十点了，人家过一会儿就要下班了！”
梁鑫也赶紧跟上，“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咱们走吧！早点弄完，早点抽奖呢！”
一边说，一边就快步朝屋外走去。
银行营业点大厅里的这群人听到抽奖两个字，这下就很配合了。
“对对对，抓紧帮人把手续给办了，别拖着人家的时间了。”
“房管局在哪儿啊？远吗？”
“不远不远，我们打车过去，不到十分钟就到。”
“打车啊？”
“我们付钱！我来付！我来付！”梁鑫恨不能给这群人跪了，连声说道。
一群人总算呜呜泱泱，跟着他上了出租车。
陈耿坐在最前面的车里开道。
梁鑫又不计成本地拦下另外四辆，连非要凑热闹的各家各户的家属都一起塞进去，最后足足八辆车，外加卫红她儿子的警用摩托，浩浩荡荡，直奔八百米外的S区房管局衙门大楼。
被闹了一整个早上的银行大堂经理，站在银行门口看着那车队远去，不住摇头：“操，就没见过这么玩儿的，这群人，到底想干嘛呀……”

第二百四十八章 换一批
首都S区房管局下某街道管理所大楼，距离梁鑫给大爷大妈们转账的银行仅咫尺之遥，中间甚至连交通红绿灯都只有一个，还是右转弯行驶，坐车前往，畅通无阻，瞬间便至。
几分钟后，梁鑫从车里下来，一眼就看到陈耿站在楼门口，一边检查大爷大妈们手里的“卖房号牌”和房产证一边放人进去，那专业的架势，令梁鑫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年时屠宰场里的那些杀猪师傅们，连哄带吓驱赶小乖乖们进屠宰室的场景，不由得走上前嘀咕了一声：“奶奶的，怎么看着和人贩子那么像呢，就不能文明点吗……”
“文明个鬼啊！”陈耿大喊道，“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早上我们在这边都包了一整个窗口了，再不弄完，别的来办事的人都要投诉了！”
“我擦！”梁鑫惊道，“不是说绿色通道吗？”
“里面可以绿，外面不能绿啊！”陈耿道，“手续不得走程序的啊？”一边吼，一边看过最后一位卫红老阿姨手里的货，急匆匆道：“好了，好了，上去排队吧，真是忙死了……”
卫红老阿姨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个脾气也暴躁，哪儿有你这么为群众服务的。要不是看在小梁的面子上，我这房子都不想卖了，转头就把钱还给你们，这奖我也不抽了！”
“听到没！听到没！快给阿姨道歉！”梁鑫狠狠批评着陈耿，转头又对卫红老阿姨笑盈盈道，“阿姨，这个人没素质，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啊，我回去就跟我们老板说他。”
“是该说！你们老板的生意，早晚毁他手里！”卫红老阿姨愤愤指了指陈耿的鼻子，然后跟上前面的队伍，大步走了进去。
梁鑫故意落在她身后，小声对陈耿道：“别慌啊，这个房产证，多久能办下来？”
陈耿道：“下午。”
“下午？！”梁鑫惊叫起来，“这个房管所是他家开的吗？”
“我看差不多吧。”陈耿道。
“他人呢？”梁鑫道，“你那个战友的熟人的朋友？”
“刚刚走了。”陈耿道，“里面都打好招呼了，现在就是走个程序上的过场。”
“我靠……”梁鑫不由得摇头，“真牛逼。”
陈耿笑道：“牛逼个鬼啊，还不是钱给到位了。他三十万拿到手，还不是到处发一点，他自己留一点。你以为里面那些窗口里的人没……”
“闭嘴。”梁鑫连忙打住道，“玩个网络游戏都要买点卡，哪个VIP服务不用花钱的？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加速服务就要充钱，天经地义、合情合理！这个事情，以后不许再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多少人想花这个钱，还没这个路子呢。”
“嗯……”陈耿安静了，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小声道，“我们还欠三十万尾款没给，你别给忘了啊。咱们今天幸好卡里还留了三十来万……”
“我记着的。”梁鑫道，“接下来还有一堆贷款要还，这三十万是小钱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里头走，脚步却越来越慢。陈耿又开始紧张，微微皱眉问道：“你说房价要是不涨，我们这么多钱，几十万、几百万的，不就全都打水漂了？”
“阿耿叔，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你现在后悔还有意义吗？”梁鑫压低嗓子，“你输也就输十万，我和我爸，可是把命都押进去了。你放心吧，就算死，也是我们爷儿俩给你垫背。你不要慌，首都这边的房价，年后百分百会涨。W市那破地方都能炒成那鬼样，这世上聪明人多了去了，首都这么大一块肥肉，没人来吃才叫真见鬼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
“就是没错！”梁鑫站定脚步，眼神发狠地看着陈耿，“要是没人进来炒，大不了就从我们开始炒！等咱们把那几千万全都砸进去了，再去W市拉人。三线城市的房子有什么好炒的？要炒就来炒国际一流大城市。现在我们路子也打通了，再拉几个老板过来，很难吗？吃代办的手续费，赚点中间价，都特么的赚到撑死！”
“赚中间价？”陈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尼玛……
思路一打开，顿时就像打开了新世界一样。
“搞！”陈耿兴奋道，“狠狠搞！往死里搞！搞到死！”
正说着，前面窗口的人忽然大喊：“小陈，你过来啊！”
“诶，好！”作为栋梁房产的法人代表，陈耿急忙跑了上去。
梁鑫就远远站在楼梯看着，看着不知道第几号家庭把一叠材料递进窗口，办事窗户里的工作人员麻利地盖章确认，宛如得胜的将军，亲眼看着刽子手，挥刀斩下敌将头颅，眼里浮现起坚毅、肃穆、杀伐、得意和喜悦杂糅的复杂眼神……
……
房管所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办手续的手速极快，基本上不用五分钟，就能解决一个用户，打出回执，交给陈耿。不到一个小时，早上11点不到，本轮的这群卖家，就彻彻底底，和他们的房子失去了关系。而这些刚入手的房子，梁鑫甚至都没看过它们长什么样……
“小伙子，谢谢啊，我可是被房子愁死了，幸好有你们啊……”
“大爷，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嘛！对了，你们抓紧买房，不要拖拖拉拉的，我看首都房价搞不好要涨，这不都奥运了嘛，多少总得涨点吧……”
“孩子，多亏了你啊！我们手里这些房子，幸好有你们买去了。你说涨价我也信，我就怕光是别的小区涨，就我们这儿不涨！我就怕你们吃亏啊。”
“不会，不会，阿姨您放心，我们不卖，我们就租，吃的是租金。房价跟我们没关系的。”
“我要是半个月内，找不到房子怎么办啊？”卫红老阿姨走凑过来，担心地问道，“你们到时候不会强行赶人吧？我们不搬的话，你给不给我们抽奖？”
“阿姨，您要实在找不到地儿，先租着你们自家这套房也行？我给你房租打个折，也不要您押金，大不了您多花一个月去找房子。不过还是那话，最好过年之前就搬走，过年换个新房子，多喜庆是不是？”梁鑫心里巴不得这群土著赶紧滚蛋，嘴上却依依不舍得很。
卫红老阿姨都听得感动了，问道：“那我真租啊，找你办手续吗？”
“找陈经理。”梁鑫指了指陈耿，“他在这里值班，我今天得先回一趟总部。”
“去了还回来吗？”
“回来的，明天就回来。”
“哟，那你可够累的，这么东奔西跑的，可得注意身体。”
“不累，不累，都是混口饭吃嘛，怕累还出来上什么班啊……”
“唉，你个孩子，也不容易……”卫红老阿姨拉着梁鑫的手，满脸心疼。
一通无比真诚的应付后，梁鑫总算送走这群不断对他表示谢意的淳朴居民，然后转头对着陈耿，轻轻一抬下巴，“这批搞定，换一批，抓紧走起。”
陈耿满脸佩服又无语，“你特么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到底是真会做人，还是真不是人……”
“有区别吗？”梁鑫双手一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勇气
中午饭点之前办完事情，梁鑫和陈耿去附近菜市场买了一堆熟食卤味，外加上香烟、啤酒、五粮液，两人肩挑手扛外加掏钱找店里的空闲伙计帮忙，总算把东西搬回住处。等好酒好菜地推门进屋，梁鑫抬眼一看，就看到老梁正站在窗户抽着烟，眼神迷离，思绪飘忽。老梁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了眼，又立马转回去，继续迷离和飘忽。梁鑫吓了一跳，赶忙走上去，认真打量了老梁两眼，然后对陈耿说道：“没事，清醒的，就是在装逼。”
老梁怒视不孝子一眼，把烟头摁死在窗台上，然后不讲道德直接把烟蒂随手从窗户扔下，再毁尸灭迹地把窗户一关，转身就对陈耿道：“事情都办好了？”
“嗯。”陈耿咧着嘴傻笑，“就等拿房本了。”
老梁嗯了一声，大马金刀往杯盘狼藉的餐桌前一坐，指着昨晚上没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剩饭和杯盘碗筷，对陈耿道：“阿耿，收拾一下。”
陈耿看看梁鑫：“……”
梁鑫正色唱道：“有爹的孩子像个宝～”
“你麻辣隔壁！”陈耿骂了句，悻悻然挽起袖子，给爷儿俩当起了保姆。只有5％股份的高级打工仔，在手握95％股份的大老板面前，根本没有人权。
没一会儿，陈耿一番粗放式收拾，把厨房收拾得更乱了几分后，终于把桌子给腾了出来。老梁给他点上烟当奖励，两个人吞云吐雾，开始一边吃一边聊起了早上的战果。
陈耿眉飞色舞，一边报账一边把梁鑫的“坐地吃代办红利”的事情给老梁说了一通，老梁听完，却深深皱眉，过了半天才说：“这个事情，有点危险。要是本地人做，我们容易被他们出卖，随便找个由头，抓我们进去坐牢都行。代办的生意，他们将来照样能做。
规模做得越大，我们这些外地人越危险。我看啊，咱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老老实实先把眼前的钱给挣了。千万不要眼前的钱还没挣到，另一头的摊子又先进去。
出门在外，真出了事情，这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说句难听的，你死在这里，搞不好都没人知道。天子脚下，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冒一个险叫冒险，同时冒好几个风险……”老梁摇摇头，吐出一口烟，“那叫找死。”
这个逼装得圆润。
梁鑫和陈耿对视一眼，梁鑫忍不住道：“爸，这不是你的风格。我记得你以前很奔放的。”
“在自己系统内，当然可以奔放，在外面就不一样了。”我年轻的时候走了那么多的地方，见过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出来吓死你们两个。”
老梁缓缓说道，“人到了外地啊，就得老实一点。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做，是做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受得起最坏的结果。
我有个老同事的朋友，以前去西部开煤矿。花八千万开了个矿，本来以为是个储量中等的矿，当地也没当回事，一开始还说欢迎投资。结果花了三年还是五年，好不容易搞出来了，发现是个大富矿，高兴得要死。结果你们两个猜猜，他后来怎么了？”
“怎么了？”陈耿剥了颗花生往嘴里塞，听老梁回忆往昔，满是好奇。
老梁道：“后来那边当地的人，发现卖亏了，当然就不干了。管你妈的协议不协议，就说把钱还给他，让他滚蛋。你们想想啊，我这个老同事的朋友，还算是有点能量的，一个W市的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开矿，能让他开起来。几千万、上亿的钱，说掏也能掏得出，那是九几年的几千万啊，实力可以说很不简单吧？
结果还不是一样？想从别人嘴里占便宜，不可能的。
而且我那个老同事的朋友，这都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好歹本钱拿回来了，人也没出什么事情，无非是浪费了三五年的精力和时间。那我们三个呢？你们想过没，在首都这种地方，我们拿什么跟本地人抢生意？能收拾我们的地头蛇，多得数都数不清。代办手续，本来就是本地人吃饭的饭碗，我们想从他碗里分点东西吃，能吃得了几口啊？
就算能吃到，我们算个账，介绍一个人过来，手续费算百分之五之内，咱们再跟这边的人分，三七开还是二八开？人家胃口大一点，一九开。本来就五个点，还一九开，那落到我们自己手里的，最多就百分之零点五，半个点。跑来投资的人，投资一个亿，我们能拿……”
“五十万。”梁鑫道。
“嗯……五十万？”老梁忽然就沉默了。
梁鑫和陈耿默默看着他。
陈耿一脸实在道：“阿雄哥，你接着说啊！”
老梁满肚子要撤的话，瞬间全特么咽了回去。以他肚子里并不多的那点墨水，他的脑海中，居然飘过这么一句话：只要利润超过200％，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
想想，连法律都敢践踏，本地地头蛇的行规又算个屌毛？！
别说投资一个亿那么多，就是骗个投资几千万的过来，那好歹也是十几、几十万的中介费，而且万一和本地地头蛇处好了呢？不要一九开，谈到三七，甚至四六呢？毕竟没有我们当中间商，你本地的人，也骗不过来，不是，是联系不过来那么多有钱人吧？
那有我们你能拿六分，没有我们，你半毛钱都没有！
做人要讲实际啊！
老梁瞬间把脑海中刚才的那套“外地很可怕”的理论彻底推翻，推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连骨灰都不剩下，安静良久，改口来了句：“其实，也不是不能尝试……”
梁鑫：“……”
陈耿：“……”
这顿午饭的后半程，于是很快就变成了三个人密谋讨论，怎么把W市的炒房客骗来的战略部署会议。开会的最终结论是，这边的房产公司不能撤！可以长期驻扎，等待时机。
而具体时机，就是栋梁房产自身先收割完第一波，实实在在挣到钱，并积累下足够的经验和教训，形成完善的思路之后。到时候栋梁房产进可和老板们一同参股扩大再生产，退可只拿手续费，坐看江湖风云起。总而言之，灵活度可以自由掌握。至于确切的动手时间，应该就在明年的下半年，B市奥运会开幕倒计时一周年的节点上。
这顿饭吃了足足三个小时，等老梁不知节制地都喝得趴下了，才算结束。
梁鑫和陈耿费力地把死沉的老梁扛回床上后，两个人就开始互相干看着发呆。
从下午三点来钟起，梁鑫就开始不停抖腿，接连抖了两个小时。
直到傍晚时分，陈耿接到一个电话，匆忙冲出房门……
十分钟后，跑下楼的陈耿给梁鑫带回来一个大蛇皮袋子。
打开袋子，哗啦啦倒出十几个房本。
梁鑫急忙拿起来，翻开查看了几眼，顿时欣喜若狂：“卧尼玛！这就是绿色通道的威力吗？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对他们来说，就是盖个章的事情。”
陈耿满嘴的酒气，脸颊发红，晕乎乎问道，“那你今晚回去？”
“马上回去！”梁鑫二话不说，就走回卧室，拿出他的书包，把这些房本全塞了进去，“我大概明天晚上六七点回来，航班要是晚一点，最晚就凌晨。”
陈耿嗯了一声。
梁鑫又指了下屋里，“看好我爸，他喝了酒容易出事。”
“知道。”陈耿淡淡笑着。
梁鑫背起书包，大步流星地就走了出去。
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给凌煜打去了电话，“我这边可以了，你那边明天早上能办事吗？”
“这还用说？”凌煜大喊，“都特么快等你等疯了！”

第二百五十章 实力继续有限
2006年11月21日星期二，凌晨0点18分，梁鑫风尘仆仆从W市的机场出来，三点回到润鑫大厦公司，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早上七点半，就打着鸡血又出了门。
然后在八点之前，银行门都没开，就和凌煜汇合，前往市区某银行的某网点。继而在八点半，见到了第二位为他本次大战略提供资金支持的“天使放贷人”。凌煜全程陪同梁鑫完成了本次贷款手续，过程相当顺利。办完这笔手续出来，两个人又马不停蹄，继续奔向第三家。
梁鑫心里清楚，凌煜这货八成是吃回扣了，事先说好的每家15万好处费，凌煜怕是自己起码独吞了好几万，所以压根儿不给梁鑫和对方独处的机会。但是这样也好，有凌煜这个中间人压阵，事情办得更加丝滑有效率。不然在梁鑫原本的想象中，他应该是要将这十几号人全都召集起来，在酒店订上一桌酒，大家先来个歃血为盟。
喝完酒再去会所，晚上每人安排两个公主……咳！
反正总而言之，自己必然得花不少的额外精力，给这件事来点仪式感。可现在呢？凌煜直接出马，中间不知道省下多少力气和时间，而且梁鑫也不会得罪人。
所以对凌煜的这种种小动作，梁鑫哪怕心知肚明，可也很识趣地绝口不提。甚至于，他自己显得比凌煜这个吃回扣的人还要更加紧张。
纯粹是那种，生怕凌煜不吃回扣的心理。
很欠抽，很犯贱，可是甘之如饴……
一路无话，凌煜开车带着梁鑫来到第三家，全过程复制粘贴了“二号天使”的场景。等到中午十一点出头，梁鑫再次从银行里出来时，栋梁房产的卡里，已经有了足足1000万的资金，而梁鑫的书包，也空荡荡的，房本一本不剩。
“先吃个饭？”坐回凌煜的车里，凌煜稍微松了口气，不过也没完全松开，问完一句后，又接着说道，“还有七家等着你，三千五百万……”
“嗯。”梁鑫应了声，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属于废话，只能道，“直接去机场吧，让他们再忍耐几天，越往后越快的，我下一次回来，至少能贷走两千万。再来两次，就办妥了。”
“幸好你听我的，上星期六就回来了。今天星期二了，差不多四天一趟。”凌煜摇摇头，有点犯难地提醒道，“不知道人家还能不能等你那么长时间。今天这两家，是最着急的，我才赶紧先把你带过来了。”
“我知道。”梁鑫舔舔嘴唇，肚子里咕咕乱叫，“我这次应该能快一点，我那边的路子已经打通了。你要是有认识的人想去首都办这种事的，以后介绍给我，我有门路。”
凌煜随口道：“我问问吧。”
梁鑫道，“介绍一个过来，给你两万的介绍费。”
凌煜安静片刻，说道：“行，我会注意的。”
梁鑫微微一笑。
凌煜又问：“对了，你说的要多贷三千万的事情，有抵押物吗？”
“这个先不着急。”梁鑫道，“一步步来，下一次吧，下一次回来再说，我争取三天之内就回来。”首都那幢“空子大楼”的事情，梁鑫原本想让老梁回来，直接跟凌煜他们银行接洽。可是老梁昨天喝得烂醉如泥，路都走不动，自然没办法回来，而且他这几天，精神状态也还没百分百地完全恢复，梁鑫还是有点担心他复发。心想再多等两天，可能会更安全些。
凌煜没再多说什么，一路闷头开车。
趁着午休的这点时间，抓紧把梁鑫送到了机场。下车后，一身轻松只不过怀揣千万巨款的梁鑫，和凌煜挥手道别，看着凌煜的车子开走了，才不紧不慢，走进机场内。
回程的机票，是昨晚上就顺道买好的。
时间是下午三点半，时间还非常充裕。
梁鑫镇定自若地先找了个机场内的面馆吃了碗面条，然后找到某银行的ATM机，把这几天屡次遗忘的萍姐卡里的最后一笔两万块，转进了公司的账上。
——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这点钱了，可是强迫症这种事情，真的早治早好。
至此，算上家里卖房的140万，他自己用分红填补的20万，外加上陈耿的10万，栋梁房产的实际认缴资金，总算达到了170万的整数。距离申报注册资金的200万，还剩最后30万。梁鑫打算过段时间，再拿自己的后续分红，把这笔钱给补上。
然后一想起这个，梁鑫就有点想给公司里打个电话，问问这几天他不在公司，公司的业务进展情况如何。周六和李二的合成小游戏，开发得怎么样了？阿葛的新皮肤做好了吗？原旭阳有没有在摸鱼？小芳和孙姐有没有一如既往地在出卖他？
甚至……
董事长室里的那间密室，小芳叫阿姨去打扫过吗？
啊……
好想我家玲玲啊……
梁鑫揉揉脑袋。
连日奔波，精神压力好大，身体好累，头好痛。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停下来。
一旦这口气泄掉，精气神就绷不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早早地就去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在候机室里半睡半醒地等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才终于登上了飞机。
等坐到座位上，梁鑫把眼睛一闭，头一歪。
不知道从第几秒开始算，整个人就生生晕了过去。
再等他完全清醒过来时，人已经站在首都的夜幕之下。
中间怎么下飞机的，记忆仿佛断了片……
如是这般，迷迷糊糊地打车回到住处，梁鑫到地方后，跟又在喝大酒的陈耿和老梁说了句钱已到位，就直接躺回床上，连晚饭都没吃，就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颇有些昏天黑地。
好在睡的时间够早，第二天早上，总算还是赶在7点半之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梁鑫快步下楼，边走边问陈耿道：“接下来是第几户了？”
陈耿道：“第十五号。”
“价格都谈好了？”
“嗯，谈好了，合约昨天也都签好了，就等你回来转账了。”
“签了多少户？”
“二十五户，总价九百万。”
“你那个战友的熟人的朋友呢？”
“准备好了。”
“行！”梁鑫点点头，从楼里出来，又说了句，“你待会儿再去签两个，每平方七千。”
“七千？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抽奖机会就这么多，他们爱卖不卖。”梁鑫冷着脸，很不讲情面道，“而且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公司，实力有限嘛……”
陈耿：“……”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快马加鞭（上）
“来了！来了！”
“小陈！小陈！我是今天第一个！”
“钱呢？钱呢？！”
梁鑫和陈耿来到小区西门外的中介营业点，立马就被比前天来势更加汹汹的人群围住。显然有了第一轮的范例，小区内那些被“塌房谣言”困扰的居民，已经无条件相信了栋梁房产的冤大头属性。在十几个难眠的日日夜夜后，这群人终于不再犹豫，也一头钻了进来。
——不仅是为了赶在小区房价跌穿或者楼房倒塌之前，赶紧把房子给卖出去，也是为了能抓紧获得“冤大头豪奖大放送”的抽奖机会。
毕竟人家说了，仅限前一百名，先到先得。
梁鑫和陈耿被热情的卖房群众挤得水泄不通，不过好在今天不用再带人进屋，房屋交易合约全都在梁鑫书包里装着，加上有第一轮的经验，梁鑫非常淡定，大声把注意事项和办事步骤又重复了两遍后，就带着这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又朝银行过去。
片刻后进了银行，在陈耿和银行大堂经理，外加上卫红儿子叫来的警察同事的共同帮忙下，银行的秩序反倒比前天第一轮更好了一些。
一切有条不紊，梁鑫转账，陈耿辅助。凑齐一批四户家庭后，立马由陈耿带去房管所。而房管所那边，自然早有他“战友的熟人的朋友”接应。
随后的一整个早上，陈耿在银行和房管所之间来来回回，光打车就花了几百块。终于赶在中午休息之前，把最后一批人，全都送到了房管所里，赶上了办事人员下班前的末班车。
“妈的，好险……”梁鑫从银行里出来，今天终于第一次见到了陈耿口中的那位本地好汉。长得精瘦精瘦，颇有几分猴相，年纪二十七八，应该三十不到，个头不高不矮，一米七出头，站在梁鑫身边，丝毫显不出北地男儿的风范。
不过就是这副样子，倒让梁鑫感觉比较习惯。
毕竟梁鑫身边，除了姚帅和嘉爷之外，基本上大多也都是这样的歪瓜裂枣……
有一说一，帅哥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稀缺货。
姑娘好歹能化妆修饰加分，男的嘛……
梁鑫看着眼前名叫侯冠军的瘦猴哥，把脑海中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甩开，然后微笑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烟，满脸感激道：“侯哥，谢了，不会抽，这几天实在是辛苦您了。”
“不用您，都是看在钱的份上。”侯冠军很是爽快，随手把梁鑫不要的好烟，又递给了陈耿。
陈耿笑嘻嘻接过。
侯冠军又指着陈耿说：“你这个王八蛋叔叔，前些日子说请我去喝酒，结果特么的喝完还我买单，妈的要不是看在你们给我带这么多客户的份上，我特么找人弄死他丫的。”
嘴上说得凶，脸上却满是笑。
也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
京爷们说话不靠谱的名声在外，梁鑫也不想和这些地头蛇牵扯过深，寒暄过后，三个人一边往附近的餐馆去，梁鑫在路上就问道：“这批房本，下午也能办下来吧？”
“能，小事一桩。”侯冠军大咧咧道，“盖几十个印，花得了几分钟？”
梁鑫稍微放心一些，又说：“下一批的人，还会更多，一个早上怕是办不完。”
“嗯。”侯冠军点点头，“确实耽误人家有关部门同志们的时间啊，你这个绿色通道开得……啧啧啧，着实有点费我的力气。”
梁鑫听话听音，立马对陈耿道：“咱们下午先给侯哥打十五万，卡里钱不多了。”其实卡里还有一百多万，但陈耿很聪明，立马就道：“不管剩多少，先把侯哥的钱付了最要紧！”
侯冠军嘴角微微上翘，没说什么。
三个人满肚子心眼进了餐馆，中午好好地吃了一顿，山珍海味地花了足足八千多，点了瓶不错的酒，算是勉强补偿了侯冠军被陈耿摆了一道的受伤心灵。
等到下午两点，吃饱喝足的侯冠军直奔房管所。
梁鑫和陈耿则各自返回那啥啥小区东西两道门外的房产中介营业点，陈耿今天的任务，是要把第三波的房价，打到7000块乃至以下，梁鑫则不得不打起精神，以售后访问的名义，挨家挨户去劝说已经卖掉房子的住户，抓紧把房子腾出来。
中间当然也隐晦地提及，让他们抓紧买房……
就这么十来分钟一户地走访着，好在都是同一个小区，彼此之间相隔不远，梁鑫花了足足三个钟头，终于把今天卖掉房子的二十多户人家都走了个遍。
中间还被迫和其中两户签了“1＋1”的租房协议，就是免费让他们继续住一个月，外加租第二个月，其中一户甚至不讲道理到，表示如果第二个月他们找到房子了，随时都会要求梁鑫退还租金，相当于免费住俩月。
不过梁鑫倒是宁可他们这么干了。
毕竟这么难缠的人家，早点买到房子，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梁鑫可真的不敢去想，如果到时候房价突然涨了，而这户人家却还没买到房子，他这边得承受多大的“被撒泼压力”——以这户人家的尿性，他们势必会要求梁鑫按原价把房子还给他们的。甚至极有可能，连吃进去的钱，都不会再吐出来。
要是打起官司，梁鑫很担心在按闹分配的社会里，自己能不能在天子脚下占到便宜。毕竟对这里的有关部门同志来说，社会稳定可比社会公平重要多了。
心里怀着这样或那样的纠结心情，傍晚时分，梁鑫回到落脚点，陈耿却没有回来。打了个电话过去，陈耿那头显得异常繁忙，对梁鑫道：“别说了，都快被闹死了！”
“不同意吗？”梁鑫问道。
“何止是不同意啊！”陈耿大叫，“还有反过来要加价的呢！”
梁鑫想了想，说道：“没事，今晚要是降不下来，你去隔壁小区打听打听，我听说隔壁小区也有想卖房给我们的。”
“行，行，我先挂了啊！”陈耿匆忙说着。
梁鑫就听到手机里一阵忙音。
“呼……”他深深地吐了口气，转头又看看老梁，问道，“爸，要不要跟我回趟家？”
老梁问道：“回去干嘛？”
梁鑫淡淡道：“补个药。”
老梁今天格外意气风发的状态，一下子就垮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快马加鞭（下）
晚上九点半，梁鑫乘坐今天的最后一班飞往W市的航班南下。他的书包里，塞满足足25本房本，东西是侯冠军在晚上六点半才送来的，据说还烦劳房管所的同志们加了班，简直罪过。
但至于这话是真是假，梁鑫也不好判断。
不过到了如今，真假也无所谓了。梁鑫吸取了前几天的教训，这次回去，打算直接利用这25本房本，一口气把剩下的3500万全都拿过来。至于抵押物的价值够不够，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额外的事情，自然有凌煜会去打点。
梁鑫闭上眼，戴上眼罩，很快安然睡去。
老梁终究还是没跟他一起返回，因为他拒绝自己去卫生院拿药，将这件事视作毕生耻辱，梁鑫没办法，只能亲自替他跑一趟。老梁这个人，一辈子对脸面爱惜至极，可是到头来，就属他丢脸丢得最抬不起头来。最后连屎尿问题都得别人解决，干脆彻底疯了了事。
这辈子，也不知道他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面对自己这个爹，梁鑫实在是心情万分复杂。
两小时后，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梁鑫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凌煜打去了电话。
对梁鑫要求用实际价值不到1000万的房产，抵押贷款3500万的离谱要求，凌煜居然很是支持，一口就答应道：“没事的，现在的问题不是抵押多少，是你什么时候能把钱拿走。你要明天办完那就更好，刚好星期五，我们抓紧一点，应该能弄完。”
梁鑫听凌煜这么打包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明天五千万贷款全额到账，他的大计划，实际上也就基本完成了。
而有了这笔钱，他的腾挪空间和选择空间也会更大。那啥啥小区的那些老头老太们，如果不愿意降价卖的，梁鑫从明后天开始，完全可以选择去别的地段扫货，这样也可以尽可能地避免那啥啥小区内因为房价的原因，产生后续的麻烦。
如果一个小区里只有一两个人倒霉，那么他们的邻居就只会嘲笑他们，而绝不会声援他们。实话实说，要不是为了尽快拿到钱，梁鑫也不会听老梁的这个歪点子，把鸡蛋全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那啥啥小区当前的情况，实则是已经风险极大了。
他眼下手里共计42套房产，有足足40套，全都在那啥啥小区里。
一户人家平均按四口人计算，一起闹腾起来，就是一百多号人，而且要死要活——如果真出现这样的群体事件，梁鑫这个外地来的房产商，八成是要被有关部门拿去平民愤的。
到时候别说稣稣都救不了他，就算萍姐被附身了、显灵了、降世了，梁鑫该死还是得死。
所以事到如今，他甚至已经有点后悔，今天干嘛要让陈耿继续开张营业。
应该让他适度地关几天门的。
说不定还能让那啥啥小区的房价再往下跌一跌……
心里如是想着，返回润鑫大厦的路上，梁鑫干脆又给陈耿打了通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和那个服装店里服务员睡觉。
没办法，只能写条短信发过去，希望他明早起来能看见。
又是凌晨三点，梁鑫回到公司，倒头就睡。
第二天24号周五早上七点半，他准时出现在了凌煜面前。
眼珠发红，不过倒是没有黑眼圈。萍姐的基因很显年轻和活力，这点倒是遗传给了梁鑫，虽然谈不上精力无限，可似乎永远也不至于累到彻底垮掉。
只要有短暂的休息时间，身体总能勉强支撑着活过来几分。
“走。”梁鑫没有二话，像使唤牲口一样使唤凌煜道。
而凌煜为了他的那点钱，早已经无所谓当不当人了。
在金钱面前，两人全都既不拿自己当人，也不拿别人当人，对万事万物都一视同仁。
“嗯。”凌煜一脚油门踩下去，就直奔今天第一位的“四号天使放贷人”，在路上一边对梁鑫道，“我们领导说了，你那个三千万，可以放，你不是说有条子吗？有首都国资委的盖章？”
“现在不需要了。”梁鑫神情麻木，灵魂仿佛已经被恶魔占据，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我改变策略了，过几天，我把那栋楼拿过来给你们当抵押，我想再贷六千万。”
凌煜听着梁鑫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瞬间连头发都几乎竖了起来。
“你别乱搞啊……”
“什么乱搞？”梁鑫冷笑道，“我都已经搞到这份上了，还缺这点压力吗？六千万，你们拿不拿得出来？你们银行拿不出的话，我就直接在首都当地抵押了。”
“能！能！”凌煜急忙大喊，这么大一笔生意，怎么可能让梁鑫跑了？心跳飞快地确认，“我晚上再跟我们领导说一下，你确定有一整栋楼是吧？”
“嗯。”梁鑫点点头，“不过可能要花点时间，衙门那边……”
“不会的！”凌煜直接打断，万分笃定地说，“他们都已经诚心把要没用的资产处理掉了，收钱的事情，手续肯定很快就能办完，只要钱到位，最多一两天，绝对超不多三天！”
“嗯，也对。”梁鑫轻轻点头。
脑海中回想起，老梁拿回来的那张条子上写的内容：B市S区叉叉路叉叉号叉叉大楼，为我市叉叉局所有资产。因特殊历史原因，叉叉局目前无余力对该处资产进行有效管理。现应社会单位W市栋梁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主动要求，我市有关部门同意考虑将大楼交予该公司作市场化运作。如存在资金上的困难，请贵单位酌情给予栋梁房产一定支持。
落款是两个牛逼轰轰到极点的首都政府部门。
梁鑫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然后又伸了出来，拉紧了拉链。
条子本身，其实已经没太大用处了。
可不论如何，还是千万不能弄丢了。
凌煜的车子一路远去，片刻后就到了地方。
随后的一整个早上，梁鑫和他连续跑了三家银行，拿到1500万。等到下午，还没到银行正式上班的时间，两人又火速赶到今天的第四家……
几小时后，傍晚时分，凌煜将梁鑫送到机场。
梁鑫在夕阳下，向凌煜挥了挥手，就径直朝机场内走去。
这一次，是凌煜看着梁鑫走远，才发动车子，掉头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凌煜想给梁鑫磕个头。
他想起自己20岁的时候，连喜欢的姑娘都不敢去追。
而同样是20岁，梁鑫甚至连人生都敢出卖……
简直是个神仙。

第二百五十三章 肝王之王
麻，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麻木。
从候机室的卫生间里出来，梁鑫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神情麻木，目光呆滞。连日的疲劳奔波，外加上巨大的精神压力，让此时的他，甚至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呆呆地坐在不知是铝制品还是铁做的冰冷座椅上，他明显感到双手难以抬起。然后赶紧拧开手边的功能饮料，自欺欺人地一饮而尽，希望能靠这点杯水车薪的补充，稍稍找回一点力气。凭着两辈子残存的那点临床经验，梁鑫大抵是猜到，自己应该是缺钾了。
症状不算特别严重，可是已经足够明显的低钾血症。
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但梁鑫仍然不想去医院，他打算再坚持坚持，熬到首都再说。心里还侥幸地想着，或许等待会儿上了飞机，吃过晚饭再稍微睡一会儿，症状就能缓解。飞机上，说不定有香蕉的吧？虽说现在吃香蕉补钾有点晚了，可亡羊补牢，能补一点是一点。如果空姐愿意帮他把香蕉打成汁，那吸收的效率，或许还能更高一些。
那么问题来了，以香蕉的含水量，它够资格被打成汁吗？
再有，如果自己直接问空姐，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把香蕉打出汁，那对方有没有可能会报警？然后一下首都机场，自己就被严阵以待的的民警同志抓走？纵然是都快累死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可大脑这玩意儿却不听话，非要胡思乱想，而且一想起来，功率就尼玛贼高。
梁鑫发呆了片刻，甚至感觉更特么累了……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件面线衫穿上。
他空荡荡的书包里，现在只剩下这件衣服，以及几个公司的印章。这几天首都和W市之间，依然存在温差，他每次回W市，就把里面的面线衫脱掉一件，然后去首都，就再把衣服穿上，省得感冒。不过这会儿，不知是体虚还是因为天晚了，他竟感到了丝丝的凉意。
拖着略微脱力的身体，梁鑫赶忙把衣服穿上后，发冷的体感，稍微得到一点好转。不过背在身后的书包，也因此仿佛完全没了重量，让他又多了几分生怕印章被人偷走的担忧。
他只好又把空荡荡的书包摘下来，抱进怀里。
同时心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想，要是自己兜里的那张银行卡被偷了，卡里将近3600万的钱，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数额过于巨大而被暂时冻结。
万一被冻结后，有关部门查到他的连环抵押贷款操作，又不知道会不会触犯到某些水面下的条例，然后遭遇各种奇怪的处置。毕竟一个刚上大一、家里又没有背景的小孩子，你何德何能兜里揣着3600万呢？这么一来，有关部门是不是就得发扬风格，代替国家帮你管一管？就跟你小时候，爸妈帮你管压岁钱一样？
“嗯……”梁鑫想到这里，急忙摇摇头。
极度疲劳的状态下，人的思想真是好容易极端跑偏……
想这种事情，未免也太不吉利了吧？
他抱着书包站起来，在座椅前来回踱了两步。
然后看到有一大群人从不远处走来，立马又谨小慎微地赶紧坐回椅子上。
现在的生理和精神状态下，他简直就是个纯弱鸡，完全不具备和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短兵相接的能力。所以不说话，不和任何人发生眼神交流，才是现在最理智的选择。
然而偏偏的，他越是不想吭声，这世界就越是不让他如意。
兜里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就响了起来。
梁鑫拿起手机一看，见是小芳打来的，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可还是接了起来，无力道：“喂。”
“老板，你怎么今天还不回来啊！”小芳也很急的样子，大声询问，“你到底去哪儿了啊？你两个星期没回来，公司好多事情都要你签字，你不回来，我们都没办法办事了啊！”
梁鑫抬手看了眼时间，傍晚5点56分了。
按道理，公司这时候都该下班了吧？
“你们还在公司吗？”梁鑫轻声问道，“有什么事情，非得我签字的？”
“是啊！都在等你呢！”小芳语速飞快，“阿亮……葛老师他那个皮肤，上星期就做好了，本来都可以发行了，你不回来，没人签字，我们连点卡都发不出去。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现在人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呼……”梁鑫叹了口气，头皮越来越麻，艰难地提着一口气撒谎道，“我在外地，现在回不去，下星期吧，星期二或者星期三……”
“啊？还要这么多天？”小芳焦躁道，“那你月底之前总能赶回来的吧？你可别忘了啊，我们是每个月五号发工资，孙姐还得做账，都要年底了，她这几天一直在催催催，让我问你年终奖金怎么安排。”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梁鑫问道。
“八十几万，不到九十万。”小芳道。
“不到九十万……”梁鑫艰难地挤压着脑汁，稍微回忆了一下。
公司账上的钱，有60万是贷款来的，话说刚好也是从凌煜他们那个网点贷的。剩下的部分，应该一半是之前花剩下的钱，还有一半，是点卡的利润。
话说从十一月初还是十月底，升级完同学网的带宽和服务器后，公司就几乎没怎么花过钱了吧？那今天是……24号？明明连一个月都还没过完，可自己怎么觉得，好像已经忙碌了至少两三个月似的？这日子，未免也充实得太过头了吧？所以大脑每天接受的信息量过大，对时间的流逝，产生了度日如年般的幻觉？
“老板？老板？”小芳长时间没听梁鑫回话，又喊了两声。
梁鑫回过神来，说道：“钱还够用，那就不用紧张。点卡的事情，不着急。等下个星期再发行也还来得及。也给市场一点反应的时间嘛，不要好像竭泽而渔一样，吃相太难看。”
“不是啊！市场很着急啊！”小芳跳脚喊道，“我们广告都打出去了，大家都等着买呢！”
“广告？”梁鑫眉头微微一皱，“什么广告？”
“不是，不是，不是广告，就是通知……”小芳急忙解释，“葛老师在同学网页面上，发布了新点卡上市的通知。”
“谁让他发的？”梁鑫警觉地问了句。
小芳支支吾吾，“就是……”
“算了。”梁鑫光那一瞬间的警觉，就抽走了他好多的力气，实在没体力再跟小芳计较，淡淡道，“反正等我回去再说吧，月底之前，我一定会回去的。年终奖金的事情，也让大家先不要急。一定会有。好了，就这样吧，这几天只要不是公司炸了或者网站炸了，你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说着，直接挂断电话，留下手机那头，小芳一脸的纠结。
梁鑫不着急赚钱，她却是很急的……
从第三批点卡开始，她和阿葛明里加暗里的总份额，可是15000张呢！
五块钱出手一张，净利润直奔七万五！
这么一大笔钱，试问哪个打工仔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唉！烦死！”小芳暴躁地挂断电话，踩着高跟鞋，愤愤地离开了公司。
另一头，打完这通电话的梁鑫，则无力地往后一靠，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怪好多公司，老板明明能亲自把事情都处理好，却非得再找个人来当总裁或者CEO……
想来这世上把企业做到一定规模的老板，都难免会遇上他这样的情况吧——把那个壳子扔在原地自动运转，自己却跑出门去，做更重要的其他事情。
看样子，等这次过后，自己也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操持公司的日常事宜了。否则他这一走，公司连割韭菜的动作都执行不下去，这情况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只是反过来再一想，这是不是又说明，他对三金科技的掌控力，实在是强得不要不要？
江山社稷，一天都离不开朕呐……
梁鑫心里念着，正要把手机揣回兜里，可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皱皱眉头，再次拿起来。
可一看上面的名字，满脸的怒气，又瞬间消散不见。
按下通话键，语气极尽温柔，“喂。”
“老公……”江玲玲小声道，“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现在……在W市吗？”
“在外地。”梁鑫露出微笑，“想我了吗？”
“嗯，好想好想……”
“那我过几天就回来。”
“嗯！”江玲玲的声音，一下子高兴起来，“对了，今天早上，那个思修课老师点名了，你不在，她说要扣你的分数，脸色很难看呢。”
“没事的。”梁鑫微笑道，“我的思想品德分扣不完的，无穷大。”
“咦～”江玲玲道，“小心她让你不及格哟！”
“她没有那个能力的。”梁鑫淡淡道，“学校一定会认真考虑，到底是让一个思修课讲师高兴好，还是得罪一个亿万富翁好……”
“亿万富翁？”江玲玲音量一大。
梁鑫道：“爱妃，淡定。”
“我才不是妃！我是，我是……”
“皇后。”
江玲玲俏脸微微一红，语气顿时又软了下去，“你下星期，具体哪天回来啊？”
“想我想得等不及了？”
“讨厌啊～”
“很快了，我……”手机突然没了声音。
梁鑫拿到眼前一看，露出一抹苦笑。
没电了。
不过也关系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再扯下去，也是徒耗精力。
把手机放回口袋，梁鑫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买了个面包，就着瓶牛奶，毫无胃口地逼着自己吃下去，然后又干等了似乎许久许久，终于赶在完全失去力气之前，登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气流稍微平稳了些许，空姐就出来发放了晚餐。
梁鑫照样强迫自己吃饭，甚至吃得比平时更快。
吃完后马上就睡，保存体力。
如此这般，等到晚上九点多，他终于拖着快死的身体，回到了住处。
“爸，卡里三千六百万，那栋楼，明天交给你了。”
进屋把卡往老梁手里一塞，梁鑫走回房间，连衣服都没脱，躺到床上，就晕了过去。
陈耿感觉梁鑫脸色不对，走进去看了眼，喊道：“阿鑫？”
梁鑫毫无动静。
陈耿转过头来，对老梁笑了笑：“睡着了。”
“嗯……”
老梁点着头，拿着手里没见过的黑色银行卡仔细端详着，低声自语，“好，很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双刃剑
梁鑫再一次悠悠转醒时，屋外的天色，已然透亮。
阳光从厨房的窗外照射进来，洒在小半个厨房的地板上，让人看着心情愉悦。依然感觉身体虚弱的梁鑫，单是被这道冬日的阳光照到，浑身的难受劲儿，就仿佛瞬间消失了八成。
他趿拉着鞋，迎着暖暖的阳光，走到厨房的灶台前。灶台上多了个电热水壶，应该是老梁买来泡茶用的，因为水壶旁还放着茶杯和茶叶罐子。
在首都喝了好多天冰凉矿泉水的梁鑫，今天总算能喝上口热的，赶忙把电热水壶的插头插上，然后转身就进了卫生间洗漱。几分钟后，等洗漱完毕、上过厕所走出来，电热水壶的开关也已经自动跳停，沸腾的滚水，稍稍放凉了小几度。
梁鑫不紧不慢，把滚烫的开水倒出来，然后又弯腰拿出一瓶矿泉水，掺了些凉的进去，稍稍一混合，喝进嘴里，不凉不烫，便一口气喝了一大杯，快要见底的生命血条，总算回过来小半管。然后这才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毫无意外的，老梁出门之前，给他留了一大堆吃的。
梁鑫吃着早点，抬手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已经九点半了。
他又想起今天是周六，老梁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衙门的大人搭上线。还有陈耿那边，也不晓得今天又签了几套房子。不过话说现在银行卡在老梁手里，陈耿那边就算签了交易意向协议，他也没能力再继续入手小区的“坍塌房”。
但问题是，把卡交给老梁，真的合适吗？
梁鑫微微皱眉，忽然微微有点后悔。
只是转念再想，如果他不直接把大杀器交到老梁手里，梁老将军的战斗力，也无从发挥啊！毕竟老梁向来是这样的人——兜里没钱的时候，他虽然也会想办法走很多歪路子，但通常都走得莫名其妙；可一旦手里有了资源，他的歪路子，往往就能变得相当有可操作性。
金钱和权力，是解放老梁战斗力的秘钥。
而且解放得比一般人更加充分。
这一点，梁鑫一直深信不疑，并且最近几天，也算是亲身体验过。
“嗯……”
沉吟了一阵，他还是暂时放弃了向老梁索回银行卡的念头。
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饭，梁鑫没有要出门的打算。
同样是兜里没钱，他干脆就选择暂停行动，就当给自己放一天、半天的假。
把手机换上备用电池，先给江玲玲打了通电话，花二十分钟，弥补上昨天突然中断的那通电话的歉意后，他又给阿葛打过去，问了下点卡的事情和网站后台数据的情况。确认一切情况稳定，东风投资集团也没搞什么事后，总算放心一些，躺下又眯了一觉。
如是这般，悠闲地混过一个早上。等到中午，他才洗了个澡，振作一下精神，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去了陈耿那边。饭点时分，陈耿这边门庭冷落，显得有点不太对劲。
梁鑫走进去，直接问道：“怎么没人啊？”
陈耿道：“签到两百个了，我说没钱了，抽奖名额也满了，就没人来了。”
“两百个？”梁鑫一愣，问道，“我不是说了，不要全都押在这边吗？”
陈耿笑道：“意向协议嘛，又还没掏钱，再说这些人也都是奔着要抽奖来的，咱们只要不哄着他们卖，他们其实心里也没那么坚定，大部分说到底还是凑热闹。再说了，只要我们自己咬死了说手里没钱，他们总不能逼着我们买吧？吃个橘子？”
从桌上的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个橘子，递给梁鑫。
梁鑫接过橘子坐下，一边剥皮一边又问：“价格呢，咬死七千了？”
“嗯，咬死了。”
陈耿点点头，自己也拿了个橘子，剥得梁鑫鼻子前满是橘子味儿。身体不适的梁鑫只觉得沁人心脾，又听陈耿说道，“你爸早上，让我把侯冠军给他叫来了，也不知道要干嘛去。”
“我靠……”梁鑫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
去买首都这边衙门手里的房子，用得着侯冠军？
“他没跟你说他要去干嘛吗？”梁鑫急忙问道。
“没有。”陈耿摇摇头。
梁鑫想了想，立马拿出手机，给老梁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嘟嘟响了几声，老梁接起来，笑呵呵问道：“干嘛？”
“爸，你人在哪里？你找侯冠军干什么？”
“你别管，下午你就知道了，我给你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
“你别问，反正就是惊喜。我这边有事，你别打扰我啊。”
很匆忙的，直接就挂了电话。
梁鑫拿着手机，满头雾水，对陈耿道：“阿耿叔，我说实话，我有点慌了啊。”
“放心吧，你爸这个人，办大事是绝对可以相信的。”陈耿对老梁的信任，显得比梁鑫还盲目，很放心地咧嘴笑道，“走了，咱们先去吃个午饭，下午等你爸的信就好了。”
梁鑫满心无奈，但是钱都给出去了，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心里也暗暗下了个决定，从今往后，他都绝对不会再把钱交到老梁手里了——站在儿子看老子的立场上，他不希望这辈子再被老梁无故地拖后腿；而站在老板看员工的立场上，如此不按既定计划办事，分分钟擅做主张的员工，梁鑫更是不可能容得下他。
等这趟生意做完，鉴于老梁的精神状态，梁鑫还是更希望他能提前进入养老生活。那种钓钓鱼、下下棋、喝喝茶的日子，才是老梁现在最该过的。
偶尔找他参谋点事情可以，但让他亲自下场参与就绝对不行！
心里装着事，梁鑫和陈耿吃过午饭，干脆连中介都没回。
他直接回到住处，静坐等耐。
然后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太阳慢慢落下。
心里七上八下，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等到傍晚五点多，屋外忽然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梁鑫急忙跑出来，打开房门。恰好屋外头，老梁也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大皮箱，身后还跟着个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梁鑫狠狠一愣，还没问那女的是谁，老梁就先把箱子塞进他的怀里，笑着说道：“打开看看。”
梁鑫狐疑着，暂时把女人的事情放到一边，走进房间，把箱子往床上一放。
开启皮箱，下一秒入眼的，赫然是满满一箱子的文件。
他拿起一份，细看一眼，居然是房产交易合约。
然后赶紧去翻箱子里的其他文件，一份接着一份，每一份全都是……
“老梁！！”梁鑫连爸都不喊了，冲出来就吼道，“九千一平方？你疯了？！”
老梁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女人道：“你先回去吧，星期一早上过来，跟我们去办过户。”
“好。”女人娇滴滴的，看老梁的眼神很不对劲。
梁鑫深呼吸几口，等女人走出屋子，关上门，才怒视老梁问道：“爸，你这是在干嘛？不是说要买这边衙门的那栋大楼的吗？”
“买那栋楼不合算。”
老梁直接反悔道，“楼太老，也不大，三千万太不合算。我今天直接去买了一整栋新建的商品房，整栋楼都是我们的，地段又好，附近就是地铁站，还是装修过的，很容易租出去。”
“那你……花了多少？”
“三千六百万。”
“全款？”
老梁理直气壮道，“当然全款啊！我们现在，讲的就是一个效率！抓紧先拿下来，再拿这栋楼去当抵押，一个亿都能贷出来。衙门那幢楼，随时想买都可以买的嘛，这才几天啊，着什么急？再说了，既然都打定主意要炒房了，干脆不如把规模炒得更大点。”
梁鑫目瞪口呆，“爸，咱们可都是借的钱，要付利息的……”
“没事！”老梁道，“这种事，我有经验，多过两道桥，借东家还西家，只要房价稍微涨一点，这点利息，一下子就能全部抹平！
我再给你算笔账，咱们向银行借一个亿，就当一年时间，连本带利还一亿五，只要房价稍微翻一番，我们还是净赚五千万。
那咱们要是借十个亿呢？十个亿翻一番，变二十亿，还利息，花五个亿，我们还赚五个亿。借得越多，赚得越多！是不是这个道理？再说衙门那幢楼，我要是买了它，三千万入手，六千万卖出，赚的钱还得给衙门交一半的钱当税收，我们最多挣一千多万！这不傻子吗？”
梁鑫都听毛了。
老梁，你可不带这么膨胀的啊！
你特么典型的刚当了个股长，就计划下一步奔着市长去！
还特么没吸取经验教训吗？
昨天到底是谁跟我说，出门在外要小心的？
“爸，你就不觉得这么越搞越大，风险会控制不住？”
“有个屁的风险。”老梁的胆大妄为，在拿到真金白银后，彻底暴露无遗了，笑道，“阿耿那个朋友，不是替我们代办两百套的房本嘛，我就是找他介绍的楼盘，大开发商，后天星期一，我那一栋楼的房产证就能全部办下来。”
“我不是说房产证啊……”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老梁拍胸脯保证。
这时陈耿突然从外面推门进来，来了句：“诶，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个女的，长得很勾人啊。”
梁鑫立马问：“是不是穿个西装裙，头发黑长直，胸还不小的？”
“诶，对对对！你也看到啦？”陈耿一脸莫名的兴奋。
梁鑫看一眼老梁，见老梁满脸春光灿烂，问道：“爸，我中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老梁烦躁道：“你问那么多干嘛？”
“你是不是在酒店开房！”
“啧，说什么呢……”
“你把刚才那女的给睡了？！”
老梁拉下脸来。
梁鑫一看这事儿，八成就已经跑不掉了，大声质问道：“爸，你该不会是为了睡那个女的，今天才花了这三千六百万吧？她下面镶钻的吗？！”
“你不用管我的事情！”老梁大吼着，怒拍餐桌。
梁鑫看着老梁，深深地吸了口气，向他伸出了手，叹道：“爸，银行卡还给我吧。”
老梁对这事儿倒是没反抗，乖乖从内兜里拿出银行卡，交回到梁鑫手上。
“卡里还剩多少钱？”梁鑫问道。
老梁沉声回答：“十八万。”
“十八万，呵……”梁鑫苦笑一声，“爸，我真的是服了你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验货（上）
寒风瑟瑟，灯火通明。晚饭过后的首都某个角落，就像从卫星图上看到的那样，仿若白昼，喧闹繁华。陈耿开着他的二手车，驶入这片街区，不一会儿，就在一片崭新的商品房住宅区外停下。梁鑫打开车门下来，站在马路旁，左右张望了几眼。
这片据说建成才不过三个月的小区马路外，商业氛围隐隐蔚然成型。
正对着马路的几座新楼，是典型的下商上住。大楼下方沿街的店铺，看起来应该是全都或租或售出去了，楼上的房子，也有大半亮着灯。
而且马路斜对面，不到一百米处，竟然真的有一个地铁站入口。
交通便利，坐拥新城盛景，地处枢纽，升值潜力巨大……
梁鑫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句不伦不类的广告词。
这时陈耿关好车门，走到他的身边，抬头望向不远处位于街角第一幢大楼，崭新的大楼侧面墙体上，镶着四个斗大的烫金大字。
陈耿伸长脖子看着，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万华锦园……”
“嗯。”梁鑫沉声点头，“进去看看吧。”
陈耿咧咧嘴，说了句：“你爸眼光挺好的。”
梁鑫没说什么。
可没说，就代表默认了。
抛开对老梁日常不按套路出牌的怨念不提，只谈结果的话，梁鑫其实已经快乐地接受了老梁搞出的这个局面。老梁说得没错，现在的关键，不是纠结价格，而是要抓紧时间。既然已经笃定了这边的房价会猛涨，那么均价上差个一千、两千的，根本就不是事情。
而且从利润和后续操作的难易度上看，这种全新的商品房大楼，对他们这些要炒房的人来说也确实是最佳选择。买卖方便是一方面，并且管理起来也更容易。另外相较于那啥啥小区的那些老房子，这边的新房子，对外更能报得起价格。
综合而言，买这里的房子，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老梁今天那一炮，某种意义上，确实打出了国际先进水平。
唯一令梁鑫感到遗憾的，就是整个过程发生得太不可控，完全脱离了他原本的计划、预期和控制。对于骨子里绝对属于稳健型玩家的梁鑫而言，这就绝不能原谅——如果放任老梁这么搞下去，公司要么不出事，要出事就是万劫不复，就像老梁操作他自己的人生一样。
所以适当的冒险，梁鑫可以接受和忍耐，可像老梁这样羚羊挂角、毫无章法、不成体系的玩法，梁鑫就只能安排他回家钓鱼了。
“诶，干嘛的？”小区大门旁，坐在值班岗亭里的执勤保安大爷，尽职尽责地喊住了一脸气势汹汹的梁鑫，以及满脸不像好人的陈耿。
“过来看房，我是业主。”梁鑫随口说着，完全没有停步的意思，径直就往里面走。
保安大爷连忙从岗亭里跑出来，拦在梁鑫和陈耿跟前，怎么看梁鑫这点年纪，也不像是能成为小区业主的人，充满怀疑地追问：“你哪栋楼的业主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今天早上刚买的房。”梁鑫只能多解释一句，“十四号楼。”
“胡说！”保安立马精神一振，用揭穿的口吻喝道，“十四号楼整栋楼都是空的，根本没人搬进来！你们两个，到底进来干什么的？我这边岗亭可是有警报的，按下去就直通派出所的！”
“哦？”梁鑫眼睛一亮，“治安条件还这么好？”
“那你以为呢？”保安大爷洋洋得意。
不想梁鑫却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大爷，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嘿～没大没小！”大爷愤怒了，躲开梁鑫的手。
正要骂人，梁鑫却忽然摘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钥匙串，钥匙串上挂着足足十把钥匙，摇晃起来，跟风铃似的哗哗响，笑道：“大爷，我们是房产公司的员工。十四号楼早上被我们公司整栋拿下来了，我和同事过来验房的，看看水电啊、门窗啊什么的。”
“你早说啊……”大爷一下子就释然了。一看梁鑫和陈耿这一副穷逼样，也不像是能在这边买得起房子的。但要说是房产公司的员工，这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有鉴于陈耿的光头黑脸造型，大爷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他俩，于是便叫了个年轻保安过来，让他陪着梁鑫和陈耿进去，叮嘱道：“看好了，别让他们乱走。”
“嗯。”年轻人很憨厚地点点头。
梁鑫和陈耿对视一眼，立马互相甩锅。
“阿鑫，你看起来没有老板的样子啊。”
“你有脸说我，天天被人当流氓。”
两个人互相嘲讽，朝着小区深处走去。
据说刚刚落成才不到两个月的小区，此时许多路灯都没打开，梁鑫和陈耿对喷了两句，转而又问保安：“你们这边的业委会是没钱吗？”
“当然没钱啊。”
小保安笑道，“这片地方，什么都好，就是以前是个火葬场，附近的人都嫌晦气，不愿意买，现在入住率一半都不到。你们买的那幢十四楼，更是晦气中的晦气……”
陈耿听到这话，不由对梁鑫插嘴道：“那不完了，买这里，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干嘛非要卖？”梁鑫反问回去，“捂在手里，多捂几年不好吗？”
“那特么不是得付利息的嘛！”陈耿的调门猛地一抬，“这幢楼三千六百万呢！”
小保安却笑了，“你俩操这心干嘛？这不是老板关心的事情吗？”
陈耿没好气道：“你特么懂个屁！”
“阿耿叔！”梁鑫忙换上了W市的方言，“等下上楼再跟你说。”
小保安听梁鑫口吐“外语”，不由又一愣，“霓虹津？”
“霓虹你个鬼啊。”梁鑫笑道，“你好好带你的路吧，我们在聊公司里的事，说点家乡话，不想让你知道，行了吧？”
“咦～～”小保安估计是小剧场相声听多了，嘘了一声，用拉着梁鑫和陈耿一起堕落的口吻，不屑地吐槽道，“都是打工的，还聊什么公司机密，搞得真跟你们有关系似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验货（中）
在小区里走了将近五分钟，梁鑫和陈耿被小保安带到一处几乎看不见光的地带。
也不知道规划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十四号楼安排在四号楼跟前，然后理所当然的，十四号楼的前方，就是二十四号楼、三十四号楼，以及天下无敌的四十四号……
一整排拉过去，几乎无人居住。
偶尔有哪幢楼里住着一两户人家，那灯火看着都像是坟地里的萤火虫，叫人浑身不适。
“月黑风高杀人夜，好一个抛尸埋骨的好地方。”
梁鑫由衷夸赞一句，带头推开十四号楼的一楼前厅大门，手上沾了一层灰。心里默默地想，老梁中午的时候，怕不是连房子都没过来看过，就先带着那女的去酒店了吧？
奶奶的，我妈真的惨……
“这里也太荒了吧，外面还有点人气，里面就全是鬼气了。”陈耿一路吐槽，对这边的房价持续不看好，“我看还不如那啥啥小区的房子好卖。”
“先不要慌。”梁鑫晃着钥匙，看到墙上有个光点，走过去，把前厅的灯打开。
日光灯一亮，整个一楼入门前厅的全貌就映入眼帘。
前厅面积不大，三四十平方左右。
不过老梁一整栋楼买下来，这块公摊的面积，也应该是归栋梁房产了吧？
就算不是，可老子拿来用，那物业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想体验一整栋楼都不交物业费的恐惧吗？
梁鑫心里贱笑，脑子里又瞬间把这块三四十平方大的地方规划好，说道：“这里可以左右各摆两个自动售货机，阿耿叔，你说好不好？”
“你有病啊……”
陈耿有点不耐烦，皱眉道，“抓紧涨价了卖出去就好啊，还搞这些干嘛？”
“唉……”梁鑫叹了口气。
他是很能理解陈耿现在的心情的。
大家原本说好，花钱入场，半年升值，脱手就跑，这个过程潇洒又写意。小钱进，大钱出，确实也很符合陈耿这个赌狗的心理。而原本，梁鑫确实也同样打算这么做。
可问题是，现在老梁把这栋楼搞下来后，他们现在的形势，却和之前不同了。
现在为了处理这么大一幢楼，梁鑫就不得不再去搞更多的钱，而为了让这笔钱运转流动起来，中间的资金流动过程必然会延长。那么这样一来，他现在就必须想办法，把原本打一炮就换地方的生意，变成稳步推进的项目。
运动战活生生打成阵地战，可是梁鑫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老梁裤裆惹的祸！
梁鑫的心里也很无辜，很委屈，还得安抚陈耿，“阿耿叔，你听我说，我又想到个更牛逼的方案……”
“你别再想啦……”陈耿都要疯了，“我巴不得我们过年之前就卖了房子跑路，都搞来搞去搞了快一个月了！我看别人炒房，都是一个月进，一个月就出来的，比特么炒股还快！”
“那种人懂个屁的炒房。”梁鑫直接否定掉陈耿口中“那些人”的全部人生，正色道，“他们就是一群赌狗，跟我们这种有计划、有策略、有组织的经济活动能一样吗？”
陈耿无语地傻眼道：“那你想怎么样？”
“先进去看看……”梁鑫前面领头，走到空荡荡的前厅尽头。一眼可见的前厅尽头处是两部电梯，电梯左右的两面墙，又各有一道安全通道的大门。
梁鑫走到左边，推开门一看，里面果然是楼梯间。不过更里头还有道房门，门上写着“电房重地，闲人免入”的字眼，梁鑫完全没有要进去看看的想法，立马把门关上。
接着又折返回来，走到右侧，推门一看，门边是同左边位置一样，一个对称的消防楼梯。里面还有个房间，梁鑫走进去，打开灯，站在门口推门进去看了眼，发现是个空荡荡的大房间，只有几根立柱，外加上一堆脚手架、钢管之类的建筑材料和工具。
“这个仓库是物业的，还是归业主集体所有？”梁鑫问跟上来的保安。
保安很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梁鑫微微一皱眉，心说老子管你是物业的还是业主的，楼都让老子买下来了，不给老子用，老子就往里面倒大便！然后又改问了保安一个简单的问题，“那这边就是一梯两户，左右两边对称，每层楼加起来四间，是吧？”
“嗯，是啊。”这个问题，保安果然知道，还补充道，“这边全都是这个布局，就是有些楼里的户型面积大一点，一百二、一百四的都有。你这幢是最小的，只有一百。”
梁鑫确认清楚，心里有了个数，便不多问了。
他走出楼梯间，回到前厅，对皱眉不爽的陈耿道：“阿耿叔，上去看看吧。”
说着按下电梯的上楼按键，停在一楼的电梯总算没被限电，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耿和保安跟着梁鑫，一起走了进去。
电梯里的按键，并没有地下层。显然这边住宅楼的下方，也没有设计地下停车库，理念上稍稍还是落后了一些。不过也不排除，这是房开商为了抓紧盖完抓紧卖楼，故意减去了这方面的设计。不过梁鑫无所谓，反正房子是拿来卖的，又不是拿来住的。
就算没有地下停车位，这边的房子也根本不愁卖。
他按下二楼的按键，电梯缓缓上升，眨眼几秒，脚下就微微一受力，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面的楼道，显得一片漆黑。梁鑫走出去，刚发出点声音，声控的楼道灯就亮了起来。
两间屋子，一间房门正对着电梯口，一间正对着上下楼的安全出口。
梁鑫走到A01房跟前，拿出钥匙，哗啦啦作响地打开房门。年轻保安见状，总算相信了梁鑫和陈耿不是来盗窃的，直接不顾老保安的嘱咐，立马就转身道：“那我先走了啊。”
推开安全通道的们，就走楼梯下去了。
下楼的时候，还哈哈喊了两声。
楼道里的灯，感应很好地亮了起来。
“阿耿叔，进来，跟你说点重要的事情。”梁鑫对陈耿一摆头。
陈耿忽然露出淫笑，“麻辣隔壁的，这种地方，要是带个女的过来，啧啧啧，刺激啊……”
“我试过更刺激的……”
梁鑫脱口而出地显摆了一句，又立马住嘴，“妈的，我怎么会跟你讨论这种事情！”
陈耿哈哈一笑。
一片漆黑中，梁鑫一边找灯，一边说道：“阿耿叔，你看这个屋子，要是拆成四个房间租出去，每个房间，一个月收多少租金合适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验货（下）
“那啥啥小区的房租，五十来个平方，一个月是两千，我们这边呢，一百平方，面积是那啥啥小区的两倍，那么价格上自然也应该翻一番……”
“你不是说要隔成四间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有且绝对有理由可以涨价。”
空荡荡的房子里，梁鑫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回音。
他逐个房间打量着，一百平方的屋子，目前隔成两室一厅，主卧和次卧都在二十平方以上，主卧还附带一个单独的小卫生间。厨房在进门位置，十平方左右，外面的卫生间差不多也是这个面积，做了干湿分离。余下的客厅，就显得略有点空旷。
“这里，给它做一面墙。”梁鑫指着从玄关进屋的一条线，给客厅划了一道，“不用特别加厚，能挡住视线就行。或者干脆直接用简易隔板，花不了几个钱。
主卧一个月收三千，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它是独立的，有自己的卫生间，这个独立卫浴，就值这个价；剩下的次卧和隔出来的两个房间，全都收两千。也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我们这边地段好，离地铁口近，上班不容易迟到。首都这种地方，就是这么不好混的，我们这个小区，这么美好，这么繁荣，房租就该值这个价钱……”
“阿鑫，没有人租，你就是标价一个月十万都行，这和你跟那些老头老太说的话一样，没人买，你一个平方卖十万都行。这是不是一个道理？”陈耿无情打断。
梁鑫却摆摆手，坚持道：“不一样。租房的人，他们要么选择便宜，要么选择离公司近，要么选择舒服。我们这边的房子，主卧可以基本满足舒服，其他的房间，至少也能满足距离近。
年轻人出来奋斗，总是很容易会跟社会妥协的。任何一丁点能为他们改善情况的因素，他们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在手里。租房子的人，和买房子的人，心态根本不一样。
想买房子的人，只要不是特别特殊的原因，他们完全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符合自己要求的房子出现为止。如果实在等不到，那大不了一辈子都不买，有关系吗？没关系。
可是租房子的人呢？他们等得起吗？他们等不起的。首都居，大不易。这座城市，每年常住人口两千多万。人来人往，来了就要落脚，就要找地方住。而我们给出的价格，和其他区域的价格，大抵上差不多了多少。只要稍微有份正经工作的，基本都能住得起。”
陈耿道：“更便宜的，几百块一个月的地下室都有呢。”
“我们也可以提供。”梁鑫道，“我们可以把阳台改一改，改成一个小户型，只收一千块。一千块，买不了吃亏和上当，而且我们是二楼，阳台还可以晒太阳，空气清新，通勤方便，一个月一千块，是不是很合算？”
“我草……”陈耿忍不住道，“你这一间屋子，塞进来几个人了？”
“五个嘛。”梁鑫道，“一百平方的屋子，塞进来区区五个人，人均用房面积二十平方。阿耿叔，你知道S市那些老弄堂里，还有这边，那些老四合院的老房子里，一家五六口人，有的也只住四五十人平方啊。咱们这个条件，已经比那好出多少了？还有卫生间，还有淋浴，还有厨房，这房子，别说租给别人，我特么都想给自己来一间！
我想过了，今后我们出租这边的房间，一定要严格遵照这个标准！除了主卧之外，决不允许其他房间挤进来一个人以上！必须保障租户的租房体验，严肃维护在京打拼的年轻人们的住房尊严！我们一间屋子，最多最多，只能住六七八个人！弘扬社会正能量！”
“你妈逼……”陈耿被梁鑫的话听笑了，笑骂道，“你说这种话，不怕晚上被什么东西敲门吗？你特么租个房子跟养鸽子似的，你还有良心吗？”
“我有啊。”梁鑫道。
“在哪里？你特么掏出来给我看看！在哪里啊！？”
“在我的名字里。”
陈耿：“……”
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梁鑫的冷笑话，劲头略有点大。
“阿耿叔，这些都不是重点……”
片刻后，梁鑫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想抓紧把钱赚了，可是我想先给你算笔账。
假设咱们这一整栋楼，所有的房间都能租出去。一间房子，就是一年十二万的房租，这一整栋楼四十间房子，就是一年四百八十万。扣掉税……算了，这个先不去算。那现在这栋楼，是三千六百万买进来的，一年的贷款利息，目前是十二个点，就是四百三十二万。
阿耿叔，你看出来，这意味着什么了吗？”
陈耿道：“意味着你贷款的压力很大，万一房子不涨价，我们这个月就白忙了。你和你爸都要去跳楼。”
“我爸不用。”梁鑫淡淡道，“他是国家法定无行为能力人，出了事，可以去住精神病院。”
“操！那你妈呢？”
“我妈更好办。”梁鑫淡淡道，“事情是以栋梁房产的名义办的，出事之前，你可以抢先退股，我可以抢先和我妈去公安局解除亲缘赡养关系。到时候真出了事情，要死只死我一个。”
“你特么真是……”
陈耿搜肠刮肚了片刻，愣是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梁鑫的混不吝和没人性。
梁鑫看着陈耿纠结的表情，不由得笑了，“阿耿叔，我不会死的，我现在也有家庭责任了。我学校里还有个姑娘在等我，我跟她发过誓要娶她过门的。首都这边的房价，一定会涨，而且是猛涨，不以这个世界上任何个人的意识而转移，历史潮流，谁挡谁死。只是这个潮流，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去等待。不用特别久，最快明年开始，后年就会爆发式增长。”
陈耿道：“万一不涨呢？”
“没有万一。”梁鑫用极其刚愎的态度，坚决否定掉陈耿的这个假设，又飞快说道，“现在这边的房价，是九千一平方，一到两年后，涨到三万，一点压力都没有。你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现在买进来的一套房，两到三年之后，可以换三套。贷款三千六百万买来的房子，将来卖掉之后，能抵三套房的全额贷款。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在这两到三年的时间内，稳住这笔资金压力。我爸说得没错，借的越多，买的越多，赚的越多！”
“你刚才明明还在家里骂他！”
“不，我只是嫉妒他的才华。”
“那这笔资金压力，你也承担不起啊！一栋楼，一年就要还四百多万！万一你的房子租不出去呢？你到时候拿头去还啊？”
“缺额可以靠那啥啥小区的房子来补。”梁鑫道，“那啥啥小区那边的四十套房子，外加上我们零散的两套房，贷款总额是一千五百万。房价只要翻一番，我们直接卖掉，白挣一千五百万。这一千五百万，扔进这栋楼里，能抵三年的利息。
而且我们的资金缺口不可能那么大，不可能一套房子都租不出去，我估计最少也能租出去七成，要是只有三成的缺口，相当于就是一年缺一百三十来万而已，哪怕就当一百五十万来计算，我们卖掉那啥啥小区的房子，也能在这里顶上十年！”
陈耿道：“你特么让我等十年？”
“你特么什么理解能力啊！”梁鑫咬牙切齿，怒吼起来，“最多等两年！等两年懂吗？！
我们把那啥啥小区的房子卖掉，再去继续贷款，再特么多买四栋楼，那把一千五百万的预期利润，全都分摊进这五栋楼的贷款利息里！等到两年后房价翻两番，我们卖掉两栋，白挣三栋！每栋楼每年预期收租净收入四百万，一年特么的净收入一千两百万！而且房子本身还在继续升值！你要是想干，留在这里，每年分红加工资奖金，我给你一百万的整数！
你要是真的不想干了，我就把楼卖掉一栋，按你的股份，分你六分之一……算了！直接给你一栋楼三分之一的钱。就是……大概四千万！你到时候拿了钱，就特么的滚，好不好！”
“多少钱？！”
“四千万！”
“我滚！滚就滚！！！”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先到先得
陈耿终究还是初出茅庐，不懂江湖大饼的险恶，更不知画饼人的无耻。
哪怕他再怎么能搞事，但眼界还是限制了他的追求——区区四千万而已，对于陈耿来说，那不过是他人生巅峰时期，总资产的一半都不到。
在原来的那条世界线上，陈耿在18年后，几年之内迅速输光六千万账面资金，卖掉全国各地的几处豪宅，卖掉他那辆在W市极少见的劳斯莱斯，当此时节，陈老板是何等的视金钱如粪土，说亏就亏，人生豪迈！
哪像现在，别说梁鑫描绘的那仿佛海市蜃楼般飘忽的4000万买断钱，就是退一步讲，梁鑫允诺的“留下来干就每年给一百万”，这笔钱，就足以让陈耿心动得不行了。
毕竟，他今年入股的钱，总共也就十万。
拿十万搏四千万，外加每年的一百万，这有什么等不起的？两年就两年，输了无非浪费两年，本来他对自己的人生，也就是个混日子的心态。而赢了呢？那不是躺着飞升啊？！
陈耿简直想去跟老梁告密，你儿子怕不是抱错的。你家阿鑫分明是个纯傻逼，连你百分之一的智商都没有。老子活这么些年，就没见过像他这么能撒币的！
这天夜里，陈耿老老实实陪着梁鑫，把万华锦园14号楼的40间屋子全都逛了个遍。回去的路上，嘴角一直控制不住地上扬。等把梁鑫送回到机场旁的破旧小区，他干脆就直接夜不归宿了，把梁鑫放下车后，就急匆匆就去找了那个服务员小妞，心里有股邪火急需发泄。
梁鑫内心表示理解，独自一人，找附近找了个地方，吃了顿宵夜。补充完体力后，又满脑子盘算着各种利息数字，脸上的笑容退去，独自承担所有的实际压力，返回小屋。
开门进屋，屋里一片漆黑，安安静静。
“爸？”没听到老梁的呼噜声，他打开灯，小声喊了句。
可走进卧室，却见屋里空无一人。
梁鑫皱皱眉头，拿出手机，给老梁打了过去。
老梁的手机却提示关机，梁鑫感觉有点不妙。
莫非是发病了，自己跑出去乱跑了？要不要报警？
可别特么的眼见钱就要赚到手了，结果老梁却被祭天了啊……
他心里很是有些担忧地嘀嘀咕咕着，然后走进卫生间，先洗了个澡。洗完后走回房间躺下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了，又长长地打了个呵欠，决心要是老梁十二点还不回来，他就去找陈耿，两个人一起去派出所报案。
然后眼睛一闭，半分钟不到，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到次日早上，梁鑫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地拿着手机一看，发现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多，瞬间一个激灵，猛地就从床上翻身而起。
然后急急忙忙跑出房间，却见屋子里依然空空荡荡。
“完了，完了，完了，我把我爸给弄丢了……”他有点六神无主，脑子里已经有老梁惨死在路边的画面。可是着急归着急，憋屎憋尿的问题照样不能忽略掉。于是他一边着急一边往厕所跑，刚坐到马桶上，还没拉到一半，屋外忽然就有人推门而入。
梁鑫连忙喊道：“阿耿叔！”
“是我。”外面传来老梁的声音。卫生间里，梁鑫提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埋怨地问道：“你上哪儿去了啊？一晚上没回来？”
老梁风采依旧，还是那句话：“你别管我的事情。”
得，梁鑫秒懂。
萍姐被绿次数＋1……
“爸，我看你，明天跟我一起回W市吧，这边也没你什么事情了。”梁鑫不紧不慢地结束战斗，哗啦一声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然后一看老梁的脸色，果然红光满面，昨晚上怕是爽到飞起。
而老梁居然一口气答应：“行，那我先回去。”
这下就轮到梁鑫意外了，问道：“你舍得回去？”
“有什么舍不得的？”老梁提起裤子就是贤者，正色道，“男人出门办事，逢场作戏，你当我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哦，行，直接默认了是吧？
好吧，好吧，能迷途知返还是好的……
梁鑫揉了揉眉心。
俨然忘了之前为了哄老梁卖房子，到底是谁跟老梁承诺，将来可以睡女明星……
爷儿俩隐晦地把这件事交代过去后，便都很识趣和默契地，不再对昨晚上的事多说半个字。
梁鑫跟没事人似的坐下来，一边吃早饭，一边跟老梁又聊了聊后续的操作思路。老梁这次也不继续提供什么建议了，看样子骚操作的套路，能掏的也都掏干净了，又从激进派变回保守派，对梁鑫点头道：“嗯，是差不多该收手了，不然没完没了，心里也没个底。再贷个几千万，买个三五栋楼，真要能房价翻一番，咱们全家下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父子俩终于在冒险和稳健的路线之间达成一致。
等吃过早饭，梁鑫就出了门，前往那啥啥小区的西门中介。这边的生意，显然很快就不需要他来亲自操作了，梁鑫打算把南柯调过来，接手那啥啥小区里40套房子和另外那套小房的生意。等到这边的房子涨价卖掉后，还能让他继续去给陈耿帮忙。
“小梁，你怎么一走就好几天啊，我还怕你人跑了呢！”
刚一来到那啥啥小区，梁鑫就被焦急的大爷大妈们团团围住。
卫红老阿姨急切地问道：“那什么，孩子，你们那个抽奖……”
“对了，说起抽奖……”梁鑫一拍脑袋，大声宣布道，“各位大爷大妈，我这边要宣布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坏消息！”
“先说坏的！先苦后甜！”
“行行行……”梁鑫笑道，“坏消息是，我们公司啊，没有钱了，我们老板不同意继续在这里收房子了，这个加价买房的事情啊，到此为止。前几天签过卖房意向的各位大爷、大妈，对不住了啊，对不住了……”
“啊？”人群中，立马就有老阿姨大哭起来，“那我们家可怎么办啊！这房子要塌不塌的，现在卖又卖不出价钱，哎哟诶，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样，呜呜呜，老天瞎了眼啊……”
“别胡说！房子还不见会塌呢，不说了都是谣言吗？”已经卖掉房子的卫红阿姨，这会儿屁股俨然不在小区邻居这边了，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劝着大哭的邻居。
而另外更多的卖房子给梁鑫的人，则抢着问道：“那好消息呢？”
“对啊！什么好消息？”
“那我们的抽奖还抽吗？”
“抽，抽的。”梁鑫笑大声宣布道，“好消息就是，抽奖继续！同时呢，参加抽奖的家庭，从原先的一百户，变成了现在的四十户，大家的中奖概率，大大的提高了！”
“哇！”人群里，惊喜的欢呼声，伴随着哭声一同响起。
梁鑫继续道：“一等奖和二等奖的奖金和人数不变，但是三等奖的奖金，变成了一万块！我们公司的老板，为了表达对大家的歉意，决定再多掏腰包，让参与抽奖的所有家庭，至少每户都能拿到一万元！”
“哇！”
啪啪啪啪……
围在中介里的大爷大妈们，响起热烈的掌声。
而没及时把房子卖掉的大妈，也哭得更加伤心了。
“答应我，大家拿到钱后，抓紧去买新房子，给房子买点好的家电，好不好！”
“好！”
大爷大妈们群起响应。
哭得正伤心的那位，则咬牙切齿到站起来，满脸杀气就往外跑去。
卫红急忙阻拦：“你干嘛？”
“我去弄死我家那个傻子！让他卖、让他卖！偏不！现在好了吧？便宜都让别人给占光了！一辈子受穷的命！自己命不好还拉着我跟他一块儿受苦！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她怒吼着，快步走去。
这一天，那啥啥小区里，至少有二三十户人家发生了激烈争吵。
吵得最凶的一对，甚至打得头破血流，双双进了医院……

第二百五十九章 超级VVVIP客户
手快有、手慢无，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这是江湖规矩，梁鑫也没办法。
不过想来等过段时间，首都这边的房子蹭蹭涨价，这些没卖掉房子的大爷大妈们，应该还是会高兴起来的。那些提前卖房搬走的，无非只是赚了点抽奖小钱的便宜而已。
而且梁鑫为了能打发他们滚蛋，也算是煞费了苦心。
抽奖总奖金从一开始的27万，一下子拉升到了59万。
就为了尽最大可能，堵住这群人的嘴。
——要知道梁鑫现在可还欠着侯冠军15万，而且陈耿接下来在这边看着生意，日常也是需要大笔开销的，这笔钱，着实已经相当不少了。
梁鑫接下来，还得靠自己的点卡分成，往里头填好这笔钱。
刚好他还有三十万的认缴注册资金没到位，正好就当填这个窟窿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等抽奖那天，梁鑫其实还能再捞回来一笔小钱，因为小区里卖房的四十户人家，最早把房子卖给陈耿的那位，早很多天就提前离开了，压根儿不知道有抽奖这件事。就算知道，梁鑫也不会承认。所以到时候，这户人家只能让梁鑫“代为抽奖”，而梁鑫当然也不会跟这个虚空而生的户主客气，一定会努力抽个二等奖回来。
至于一等奖和剩下那个二等奖，肯定得让给小区居民咯。毕竟梁总又不是某彩，背后有强大后台撑腰，根本不敢那么光明正大地干出如此欠收拾的勾当。
周日又歇过一天，次日周一清晨，梁鑫他们“栋梁房产三杰”集体出动，一大早就来到附近的房管所，通过侯冠军，把万华锦园14号楼的40套房子的房产证，全都弄到了手。
正如侯冠军所说，简直就跟玩儿一样轻松。
给四十个本本盖个章而已，需要花什么力气？
九点多办完手续，梁鑫和老梁带着一书包外加一皮箱的购房协议，径直就奔附近机场。而且两个人今天的运气也极好，刚到机场，距离起飞时间就只剩不到一小时。
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坐上了返回W市的航班。
坐在机舱的座位上，梁鑫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首都大衙门的条子，又看了眼身旁的老梁，心里暗暗感叹，这也不知道是老梁这辈子，第几次放衙门的鸽子了。据梁鑫自己所知道的，类似的事情，老梁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至少就干过两次。
也不知道首都国资委那边，会不会追究老梁乱吹牛逼的责任。
这张条子可得好好收着……
老梁也真是的，出门一趟，就给家里弄了一堆烫手山芋回来。
梁鑫深深叹气，闭上眼，戴上了眼罩。
还能怎么着呢？
作为他的儿子，自己这两辈子的基本历史任务，不就是给当爹的擦屁股吗？
奶奶个熊，好羡慕那些天然不会拖子女后腿的爹妈。
可这样的爹妈，事实上看，注定永远都是少数吧……
……
两个多小时后，中午十一点半，飞机在W市降落，机上连午餐都没提供。梁鑫和老梁抓紧时间在机场吃过午饭，下午十二点出头，又马不停蹄赶回市区。
两点左右，终于回到家里。
不过梁鑫根本没时间停留，联系上凌煜后，随便洗了把脸，就匆匆离开了出租屋。二十分钟后，两点半，他就来到了凌煜上班的银行。
这一回，他们银行的行长直接出来迎接了……
“要贷七千两百万？”行长前两天还听凌煜说，梁鑫要是多借6000万，可眨眼过了两三天时间而已，这个数字居然又跳到7200万了，还有零有整的，不由震惊得不要不要。
可是看着梁鑫拿来的那一堆房产证，外加上梁鑫给他瞄了一眼的那张大衙门的条子，他又实在是舍不得放弃这笔大买卖，想了半天，才给出答复，缓缓道：“行是行，不过你这个利息……我按每年还是十二个点给你算啊，这个一个月，就是……七十二万，对不对？
你现在一个月，能稳定拿得出七十二万吗？
还有啊，你身上还有包括我们银行那五百万在内的，另外总计五千万的贷款，每个月一共就是五十万的利息，没错吧？那全部加起来，就是一个月要还一百三十二万。
你那个网站，现在一年也挣不到这个数吧？我看就前几天，你们办个宽带套餐，还跟我们银行借了一百二十万，你这一身都是债的……”
“所以债多不压身啊。”梁鑫笑道。
凌煜的领导瞬间脸色一黑。
梁鑫忙又解释：“领导，您放心，我这边的资金压力，其实没这么大的，我接下来手里手里两百四十套房子，在那边的预期租金每个月就有……四五二十，两百万，算下来其实还有盈余。哪怕有顶缺口，我们公司现在每个月的净收入是六十万左右，我个人分红能到四十万。每个月一百三十二万的利息，还是可以解决。
万一再有什么问题，我还让凌煜帮我联系了一家银行放了笔过桥贷，目前之前的那笔五千万，咱们都不用担心。剩下的这七千两百万，以我们目前的预期资金流，还是能容易就能搞定的。这个压力一点都不大。”
领导听梁鑫这么一解释，不由得就稍微放心了。加上梁鑫又有担保、又有抵押，身后还站着首都大衙门，三金科技的股东里头，甚至还有周献、康明和陈光建，终于点头道：“你个年轻人，这手段也太厉害。你稍等两天吧，七千两百万，我们调拨过来，也得时间。”
梁鑫顿时脸上一喜。
半小时后，他签完字，和行长两手一握，把贷款协议顺便顺便存进银行的大保险箱，背着空荡荡的书包，和凌煜一起离开了银行。
那笔过桥贷，还得抓紧去办。
毕竟目前纸面上看来，梁鑫的资金是充裕的。
可问题那些预期中的房租，现在仅仅还只是数字。
梁鑫依然得靠这笔钱，度过最初这几个月的难关。
至于手头这七千两百万，梁鑫倒是和凌煜的领导说好了，第一笔利息的还款时间，先适度延后一个月——但最多也就只能是一个月。
如果逾期的话，银行就要考虑抽贷了。
绝逼只认钱、不认人。
“你这钢丝走得，牛逼……”开车前往放过桥贷银行的路上，凌煜对梁鑫佩服得五体投地，又问道，“你这笔款子贷出来后，还要再继续这么玩下去吗？”
“不玩了。”梁鑫叹了口气，“等这笔钱花完，就安心等着落袋为安了。”
“也是……”凌煜道，“我看着都觉得慌。”
梁鑫笑了笑，“放心吧，不会忘了你们那笔钱的，等我把房租收上来，就把钱给你们打过去。”
“不用急。”凌煜道，“其实你能找他们贷出五百万，这笔业绩就很大了。他们年底能拿不少奖金。你那十五万，慢慢来吧。”
梁鑫微微点头。
可正要闭眼休息一下，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陈光建打来了，不由奇怪地接起来，道：“陈……爸？”
“什么陈爸？爸爸就爸爸！好好叫！”陈光建足有一个月没听到梁鑫的声音了，愤怒道，“你特么最近在外面干嘛？我听说你贷了很多款啊？”
梁鑫闻言一惊：“你听谁说的？”
“我听谁说？”陈光建好笑道，“你特么借了十家银行！你当这种事瞒得住吗？你马上给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梁鑫被陈光建吼得耳膜生疼，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些，淡淡说答：“知道了，马上过去。”
然后把手机一按，就听凌煜问道：“怎么了？你爸？”
“嗯。”梁鑫点点头。
凌煜问道：“待会儿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梁鑫摇摇头，看着凌煜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连前带后，他通过两家公司，一共从凌煜他们银行，借了7820万。
在凌煜眼里，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他们单位的超级VVVVIP客户了吧？
欠钱的，果然是大爷。
这个逼社会，看来就这屌样了。
果然没救了……

第二百六十章 两代赌狗惺惺相惜
下午三点半，当梁鑫再一次从银行里出来，天边的暖阳照在脸上，伴着长长一口气从腹中吐出，又一桩心事暂时放下的同时，连日积累的疲劳，也再次涌上身体。
脚下微微一软，身体轻轻晃了晃，差点直接扑街。
不过好在总归是年轻，他在要跪的瞬间，立马扶住了墙壁。稍微缓了几秒，就又恢复了几分力气，转头对差点吓半死的凌煜说道：“放心，没事，我就想通过夸张的肢体表演，来展现一下一个负债一点二亿的有为青年，此时内心的压力。”
“你确定……只是表演？”凌煜看着梁鑫脸色发白的模样，很不放心道，“要不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这个身体状态，我刚才就觉得很不对劲啊。”
“没事，舒服本来就是留给死人的。”梁鑫一脸无所畏惧，呵呵一笑，“我特么一个亿都敢借出来，还特么的会怕死？”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啊，虽然人死了钱却没还，那是天大的幸运，可是刚借了钱就挂了，好日子一天没享受到，这也不合算呐。”凌煜苦口婆心，“你听我的，我带你去医院，先去验个血、拍个片，做个全面点的检查，我们网点明年可就指着你活着呢，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滚。”梁鑫好笑道，“我特么就是这几天奔波劳碌，养两天就好了。”
一边说，一边往路边走，伸手就要拦车。
“大哥！梁总！我叫你亲爹行吧！”凌煜连忙阻拦，“那我送你过去，我送你总行了吧？我就坐在车里等你出来，我不跟你一起进去，绝对不妨碍你办事，这总行了吧？”
梁鑫扭头看看满脸“誓要保我客户周全”的凌煜，不由得笑了，“你真是个好人。”
凌煜莫名其妙收到一张好人卡，还以为梁鑫想拒绝他。
结果梁鑫却径直走到他的车子前，拍拍车门，“走吧，凌经理。”
“哦哦。”凌煜顿时高兴得跟受到皇上的宠幸似的，急忙跑过去，给梁鑫把车门打开。
梁鑫施施然坐进去，坐下后，立马就闭上了眼睛，淡淡一句：“西郊工业区，步光鞋业。”
“好。”凌煜点点头，启动车子掉头。开出去一段路后，忽然问道：“陈光建陈总那边？”
梁鑫却默不作声。
凌煜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问什么。
而闭目养神的梁鑫，却并没有真的在养神。
相反的，他的大脑又开始在不由自主地乱转。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和陈光建交代首都炒房的事情。
这件事，显然是瞒不住了。
但好在刚才，他已经拿到了最后一笔贷款，现在谁也无法再轻易破坏掉他的计划。尤其再过一两天，等他拿着那笔7200万的款子，再去万华锦园买下两栋楼来，进一步将这件事坐实后，那基本上，除非他被判刑，有关部门把他的房产拿去拍卖，不然就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再拖住他发财致富奔老康的脚步。
然后再接着，就是坐等暴利的时候了……
最多半年到两年左右，他的人生就将踏入前所未有过的阶段。
到那个时候，他进可跟投未来必将横扫市场的那些企业和行业——外卖团购、社交平台、共享经济、大数据、云计算、智能手机、AI系统，未来的画面，零散而爆炸，如繁星构成的画卷一般，在他的面前绚烂展开——完全不用亲力亲为，只需要找到那家最好的，那家注定最后胜出的企业，然后想办法拿到哪怕1％以内的股份就可以。
这样他所投资的每一个领域，就都将变成他的财富源泉。
而退呢，哪怕只是把大幅升值的资产全都卖掉，或者卖掉大部分，每个月只需要靠剩下的房产来收取租金，也照样能过上全国前1％的群体的那种生活。
另外卖掉资产所得的部分，按比例放入定存、保险和股市，便足以获得普通人每天工作18小时都不可能获得的收益。他的后半辈子，他们全家人，不需要再付出任何劳动，就能过上稳定舒服的生活。谈不上大富大贵，可日子绝对是轻松惬意的。
惬意到哪怕他和江玲玲生一支足球队，也完全不用担心养不起。孩子不需要上特别好的学校，一般般就行，不用指望他们有什么大出息，将来全都能自己养活自己，梁鑫就心满意足。
还有老梁和萍姐，老梁只要老了以后还能自己吃饭、自己拉屎，梁鑫就可以给他打满分，萍姐就更好糊弄，专门给她修个教堂都行。充分满足她这辈子一直想要却都没怎么获得过的那种虚荣心和社会成就感，梁鑫其实很愿意看着她，阿巴阿巴念耶经念到老。
信仰什么的，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压根儿无所谓的。
只要吃饱穿暖无病无灾，生活质量比平均水平稍好几分，日常消费不用看价格，每天平均工作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这样的日子，就是梁鑫内心所认识的，好日子的标准线了。
当然，如果真能再多赚点钱，梁鑫肯定是来者不拒的。
钱嘛，命嘛，多多益善嘛。
再等他老了以后，留下的遗产该怎么分，就交给江玲玲处理。
女人应该普遍比男人活得更久的吧……
梁鑫转念间就把陈光建的扔到了脑后，却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这辈子的人生图景给构想了一遍。直到想到自己死后应该埋在什么地方的部分，才终于赶紧打住了这个“胡思乱想之人生系列”，不自然地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
“你没事吧……”凌煜担心地问道，“要不要给你买点药啊？”
“不用。”梁鑫淡淡拒绝。
凌煜道：“你不要压力太大了……”
“大个锤子。”梁鑫好笑道，“半年之内，不是稳稳的吗？”
“嗯……”凌煜心里并不同意梁鑫这句话，可嘴上还是没反对。
梁鑫说的那半年，只是指第一批5000万贷款的利息而已。
这笔5000万的款子，梁鑫现在每个月要还50万的利息，半年就是300万。而刚才他们去借的，正好就是这笔300万的过桥贷。有了这笔钱，接下来半年之内，梁鑫的5000万贷款，自有银行的钱帮他填补窟窿。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偿还这笔300万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年化足足20个点，而且还不能提前返还本金，必须借够两年时间，连本带利，就是两年420万。
也就是之前梁鑫和凌煜所说的，以420万的成本，撬动5000万的资金。
杠杆得不能再杠杆。
对这笔钱，凌煜其实是放心的。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半年之后，梁鑫买的房子没有升值，他再被迫把房子原价卖掉，就能直接填上5000万的大窟窿，然后剩下的420万，以梁鑫在同学网的占股比例和同学网目前的业绩情况来看，最多两年之内就能轻松还完。
所以对这个5000万贷款的计划，凌煜和他的领导，一开始也非常看好。
看似有风险，实则就算输了，也根本不至于伤筋动骨。
然而现在，梁鑫手里又多了另一笔7200万的款子。
这笔钱，才是真的要命。
首先这笔贷款，梁鑫目前是没有申请过桥贷的，这7200万所产生的利息，需要梁鑫直接通过房租收益来抵付。而银行这边，为了给梁鑫创造偿还贷款的机会，还特地给了他延后一个月还钱的机会。对凌煜和他的凌煜而言，他们敢这么做，实际上的心思，可以说和梁鑫一模一样——就是赌，赌首都的房价会猛涨，而他们也将借梁鑫的手，实现巨大的收益。
两者的区别只在于，如果梁鑫爆雷，那么银行还能通过拍卖梁鑫的房产，收回那7200万的本金，而梁鑫本人，却依然需要偿还这7200的贷款，在贷款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利息。
凌煜掐指一算，年化12％，就是半年432万。
外加上前面的那笔420万，梁鑫的总负债，就奔着千万级别去了。
这笔钱，可不是梁鑫说还完就能马上还完的。
而且万一梁鑫到时候仍然不死心，死咬着牙继续借钱续命，等待时机，那每一天算下来，他都要多欠银行好好多好多万。
可问题是——过桥贷也不是那么容易借到的。
银行这种机构，向来是晴天借伞、雨天收伞，到时候梁鑫还不出利息，银行绝逼第一个跳出来抽贷，根本不会给梁鑫留下苟延残喘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半年之内，梁鑫的房产公司资金能有效实现正向流动，那么银行就将是梁总最衷心的朋友、合作伙伴和交易对象，他凌煜就是他梁鑫的走狗，他们银行的领导就是梁鑫的忘年交，他们银行里最漂亮的姑娘……咳！
可是反过来，如果半年之内，梁鑫的房产公司毫无生意上的起色，那银行就会马上变成梁鑫的仇人，他凌煜到时候，也免不了要拉下脸来，和梁鑫割席断义，恩断义绝。
所以梁鑫说“稳”这个字，凌煜是无法相信的。
慢则半年，快则一个月，很多事情，就能见分晓。
凌煜现在，只不过是站在走狗的立场上，不方便和梁鑫这个猎人正面呛声而已。
做生意的人，都能迷信的。
这个节骨眼上，凌煜相信梁鑫和其他所有老板一样，只能听得进去好话。
可他不知道的是，梁鑫心里头，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甚至还很恶趣味地希望，别人说的话，越难听越好。
这样他才好体验装逼打脸的快感。
然而可惜的是，自打有钱之后，梁鑫现在的身边全特么是“好人”，半句闲言恶语都听不到不说，整日里听别人说的，还全特么是充满善意的祝福。
搞得他一点当坏人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人心里杂念一堆，很快又陷入了沉默。车子在路上开了将近五十分钟，在越来越尬的气氛中，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出头，驶入陈光建的步光鞋业园区。
梁鑫熟门熟路，作为工厂里人尽皆知的“老板私生子”，进门后就把凌煜安排在楼下的茶水间等候，厂里的管理人员也只当凌煜是梁鑫的跟班，表现得很是淡然。
这做派，倒是把凌煜给吃了一惊。
心说原来梁鑫的实力这么雄厚，难怪特么的不怕爆雷。
区区八百万，对陈光建来说算个毛啊！别说八百万，十个八百万怕是都不在陈光建眼里。光是他们银行边上的那幢润鑫大厦，目前的市场价格就高达足足3.8个亿！
陈光建光是03年投资这幢大厦，目前的浮盈就将近有两个亿了。
比起陈老板的操作，梁鑫的这一连串花里胡哨的动作，简直就跟过家家一样。
更不用说，除了润鑫大厦，陈光建在全市范围内，还有好几处类似的产业。
“陈总是你的……”凌煜很想多打听打听。
梁鑫直接道：“不该问的别问。”
然后扔下凌煜，就径直上了楼。
片刻后，一个多月没来这边的梁鑫，敲响大楼顶层陈光建那间巨大办公室的房门。可屋里头陈光建还没说话，却先传出一个少女清脆欢快的声音：“进来吧！”
梁鑫奇怪推门而入，就见偌大的办公室里，陈光建一脸无语地坐在他的超大办公桌后面，在他身边，则站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姑娘。
安安眼睛明亮地看着梁鑫，笑着大喊一声：“大神！”
“你好……”梁鑫走上前，艰难地把视线从她的大G上挪开，不自然地抬手搓了搓鼻子，对陈光建露出笑脸，“爸……”
“嗯。”陈光建捂着额头，也不知道在头疼什么，直接沉声道，“你这几天，是在外地炒房吗？还是在本地炒？”
“首都。”梁鑫很是直接，又反问道，“阿献叔知道吗？”
“你说呢？”陈光建还是老样子，根本不给梁鑫掌握主动权的机会，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没好气地问梁鑫，“你拿什么当的抵押？你在公司的股份吗？还是公司的未来收益？”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梁鑫看看安安。
陈光建道：“你看她干嘛？她能听懂个屁！都是自家人，只管说！”
安安一点也不生气，还小声地鹦鹉学舌，“自家人，只管说～”满满的学渣气质。除了有一对大G，和江玲玲那种高考分数比梁鑫都高的姑娘，根本没法比。
梁鑫没法子了，只能缓缓开讲。一张口，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深邃起来，跟特么讲故事似的，“一开始，我先哄着我爸……我家老梁，把我们家的房子给卖了……”
陈光建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跳。
看梁鑫的眼神，瞬间变了。
居然变卖家产去炒房……
这小子，我原以为他只是个骗子，没想到啊……
他竟还是条赌狗？！
有前途！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下
“我家那边是学区，我家的房子原本只能卖到一百二十万左右，我爸看有人着急买，就临时加价，结果卖了一百四十万……”梁鑫从头开始说。
陈光建一听就乐了，笑道：“你这个爸，真特么的老油子。”
也不知这话是褒是贬。
梁鑫笑了笑，同样不以为意，继续简练地往下说：“我拿着这一百四十万，一开始去首都买了两套房，然后拿这两套房子当抵押，贷了五百万……”
“两套房能贷五百万？”陈光建立马怀疑问道。
梁鑫这才补充解释道：“银行那边年底前要核账，有个银行经理想冲业绩，说可以先上车再补票。另外我还抵押了一点我个人在同学网的股份，加上以公司名义做担保……”
“你特么找……”陈光建瞬间就想骂人了，可正要拍桌，手刚抬起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是！你用自己的公司，给你自己个人作担保？”
“不是。”梁鑫摇摇头，“我另外成立了一家房产公司，找了我的表叔做法人代表。我是房产公司的大股东，所以我出面借钱，他负责背黑锅。”
话音落下，安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陈光建扭头看看她，叹口气，又黑着脸对梁鑫道：“你爸不该给你起这个名字啊，你个小孩，真特么的不是人……”
梁鑫道：“我不会害我叔的，万一要爆雷，我肯定会让他提前退股，再把法人代表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全世界都知道，我梁鑫做人义薄云天……”
“你特么给我闭嘴！万一爆雷了，我们的网络公司也得死，老子在里头还有股份呢！你就不怕康明和阿献把你的皮给扒了？！”
陈光建突然间怒不可遏，拍桌骂道，“踏马的！简直胆大包天！比你爸还过分！你爸最多贪污点公司的钱，你踏马的……你是要把整个公司都给老子端了啊！”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且不谈，可明显，确实是把同学网当成他自己的产业了。
“爸，爸！”梁鑫只好急忙劝阻，“事情还没发生呢！而且首都的雷是绝对不会爆的！”
“你放屁！你说不会爆就不会爆？”
“父皇！做人要讲道理啊！”梁鑫也大声顶回去，“W市这破地方，都能炒到三四万、五六万一平方，首都天子脚下，怎么着也该比W市贵一倍！我特么现在八九千入的手，别说爆雷，它要是不涨到八九万，提前七万卖了，都算我傻逼！”
“你懂个屁！W市的房价，是我们这群人生炒起来的！老子现在就等傻逼接盘呢！”陈光建直接把底牌亮出来吼，“我们这边有国外来的傻逼肯接盘的！你那边有吗？”
“我草，我的皇阿玛，你都说国外了，那做人更要有国际事业和未来格局啊！”梁鑫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振振有词地大声回答，“W市都有人炒，只要你们的成功案例一出来，以后全中国什么地方没人炒？首都之地，首善之区，这种地方，炒家必争之地好不好！
要不要我跟你打个赌！要是两年之内首都房价不涨，我把整个同学网输给你，它要是涨了，你把你手里剩下的股份全都输给我，行不行？”
“放屁！”陈光建避而不答，吼道，“两年之内要是房价不涨，你死得连骨灰都没了，还有脸跟我打赌？想跟老子玩儿这套，你还嫩得很！”
梁鑫大喊：“我就问你，敢不敢赌吗！？”
但陈光建就是不上当，“我赌你妈个头！赌赌赌！就知道赌！好好做你的网站不行吗？”
“以前行！现在不行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贷了一个亿！”
喊声落下，办公室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陈光建微微张嘴，惊愕地看着梁鑫，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安安更是捂住了小嘴，吓得大G起伏，蔚为壮观。
三个人安静对视。
屋内万籁俱静。
这一刻，全世界人民，安静了……
“你能贷出一个亿？”陈光建表示无法理解，“你怎么做到的？”
梁鑫冷冷一笑，“爸，这个世界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
既然我都能用两套房子，从银行手里掏出五百万来，那为什么不能用五百万买来的房子，再继续接着掏。循环往复……”
“利息呢？”陈光建是行内人，立马就问到了核心。
梁鑫却不正面回答，而是说道：“爸，借贷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个人信誉和双方之间的信任问题。我第一有足够多的抵押物，第二有足够优质的企业作担保，第三我们之间有可以预期的互利互惠的利益关系，有了这些东西作为前提，我只要让他们相信，我有能力付得起利息，那就等同于，我真的能付得起利息。”
陈光建紧紧皱起了眉头，“具体呢？你怎么操作的？”
“简单。”梁鑫淡淡一笑，用极为简练的几句话，把他怎么拿五百万去那啥啥小区买房，又用买来的房子贷了第二笔一千万，并继续投入那啥啥小区。
一口气说到，用最后拿到手的那笔三千五百万，连同账上剩下的那点钱，以三千六百万的全款，直接吃下万华锦园的14号楼，“一幢楼四十间房子，用隔断重新装修，每间房子平均可以住五个人，人均房租两千，一间房子月均租金可以收一万，四十间就是四十万。
一年下来，就是四百八十万。扣掉税，外加上运营成本，净利润就当只有四百万。
我那五千万的贷款利息，一年是十二个点，六百万。剩下的两百万缺口，别忘了，我还有另外四十二套的租金可以收，两千每月一间，一年两万四，四十二间房子，一年刚好一百万。最后剩下那一百万的缺口，对我来说很难吗？我大不了每个月拿我自己的分红再往里面填一填，或者借个过桥贷，一百万的过桥贷而已，一个月最多还两万，我就是贷上三年，也稳住泰山。而且就算实际做不到也没关系，只要银行相信我能做到就行，是不是？”
陈光建被梁鑫的数学题给做服了，四年级好学生不住点头，“有道理……”
梁鑫顺势道：“所以他们银行，就又借了我一笔七千两百万的贷款。”
陈光建听得一愣，“不是说一个亿吗？你这加起来……一亿多了啊！”
梁鑫笑了笑，傲然道：“一个亿都借出来了，后面那点钱，都是零头，不值一提。”
陈光建看着梁鑫一脸“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有点想抽他。
又忍不住问道：“那你这笔七千两百万，又打算怎么处理？”
“再买两栋楼，租出去。”梁鑫道，“还是一样，只要能先租出去，一年的房租，就能抵掉大部分的利息。剩下的缺口部分，先用过桥贷顶一顶。我算过了，只要能顶住半年，我先把那啥啥小区里的房子全部卖掉，拿回来的钱，就能让三栋楼在继续撑上一年半载。根据我对局势的判断，首都的房价，最晚最晚，等到奥运会前后的时间，怎么的也该涨了。”
陈光建听得眉头都锁死了，叹道：“梁鑫，你这是比我还敢赌啊，你就没想过，万一不涨呢？”
“从来没想过。”梁鑫直视陈光建，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犀利，斩钉截铁，“爸，我赌的不是房价，是中国的未来经济发展形势。根据全世界所有先发国家的经验，一个国家的经济只要快速发展，房价必然上涨。因为持续过热的经济，势必最终会引发货币增发。多印出来的钱，国家必须得让钞票有去处，才能锚定财富，抑制通胀。”
陈光建完全听不懂，果断问道：“什么意思？”
梁鑫道：“简单来说就是，货生产得太多了，市场上钱不够用，那就得印钱。但是钱如果印得太多，货生产不过来，就得把钱存到货里，不能让那么钱在市场上流通，免得搞得钱不值钱，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房子，就是最好的存钱罐……”
“有点意思……”陈光建点点头，“所以把钱存进房子里，房子就涨价了？”
“对！”梁鑫道，“爸，过去几十年，中国的生产力一直没有完全解放开来，但是我们的生产效率，实际上已经很高了。大量机械设备的普及，国家各个行业自行制造生产工具能力的提升，外加上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技术工人全面走上工作岗位。
我们的生产能力强、产能规模大、制造成本低，所有这些东西加起来，一旦放开生产，我们的货，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市场。同时由于我们在制造行业上一系列优势的叠加，规模优势加上成本优势，我们的货物出口价格，必将在各个行业上，碾压国际同行。
尤其是那些已经被先发国家淘汰的产业，玩具、家具、灯具、文具，等等这些轻工制品，国内外的订单，势必会让国内工厂连轴转上十几年。
那么多的外汇进来后，大量的工厂要拿他们换回本国货币，国家就只能印钱。这些钱落到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手里，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陈光建脱口而出：“钱生钱！”
“对，钱生钱。”梁鑫点点头，“要么拿着钱，扩大再生产，生产出更多的产品，满足国内和国际的需求——国内十几亿人，国外几十亿人，这么大的市场，订单永远接不完的，我们的工厂，永远停不下来的，所以市场上流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要么或者就拿着这些钱，去吃喝嫖赌，去享受，或者去投机，炒股票，或者……”
“炒房！”陈光建代入了，眼神发亮，“怪不得，怪不得啊……你说得比项友义更明白啊！”
“我知道。”梁鑫恬不知耻地认了，又继续说，“吃喝玩乐花出去的钱，是不会凭空消失的，依然刺激了消费，推进了生产。可是投机的钱，那就不好说了。股票的东西，我不是很懂，就不说了，咱们现在只说房价的事情。你想一想，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人，如果全都上赶着把钱往房子里扔，那么房价是不是理所当然，就该往上涨？”
陈光建微微点头，“只要一直有人愿意接盘，房价就不会跌。”
“是啊。”梁鑫道，“只要经济一直活跃，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有钱人，把闲钱扔进楼市里。扔的人越多，楼市越热，涨得越高，越早投资的人，收益就越大。后面跟上来的人，就越有投资的冲动和意向，并且也有能力。这样一来，有钱人赚钱了，市场上流通的钱也少了，地方上还能通过卖地，来进一步刺激房地产，在收获财政的同时，还避免了通货膨胀。
有了钱的老板，可以生产更多的钱，有了钱的政府，可以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务，老百姓也能享受到社会发展带来的红利。这一套下来，老板们赚钱了，地方上赚钱了，国家赚钱了，底层也能尝到一点甜头。所以啊，爸……”
梁鑫看着已经微微听傻的陈光建，开始总结陈词：“建立在国家经济持续稳定发展的这个前提上，接下来，我判断国家将出台一系列的刺激房地产发展的政策。就算我们不主动炒，很快也会有人响应国家政策入场去炒，到时候全国一盘棋，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影从也！”
陈光建瞪了梁鑫一眼，说古文就可恶了啊！
一旁的安安，却听得满眼放光，小声崇拜道：“哇，大神好有文化……”
梁鑫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往下说：“爸，局面已经摆在这里了，我们W市开始炒，你以为是你们自发地在炒，但其实是你们这群人，无形中在市场规律的推动下，抢先一步入场。只是这里有个问题，你们入场的时机虽然正确，可是战场却选错了。
虽然我说房价会涨，却不是永远一直涨，早晚有一天，它是会涨停的。W市现在的房价，相当于已经被你们这群人透支了未来。我判断它距离涨停，已经不远。可是首都不一样，首先它是一片处女地，还没被透过。其次它的市场稀缺性和自身价值摆在那边。
全中国这么一座城市，它的房价可以天然高到离谱的地步。因为不仅全国最有实力的人，全都聚在那边，有足够多的资金，可以支撑住它的价格不倒，而且作为一座国际化大都市，它还能直接吸取来自全世界所有地方的资金。
但W市不一样，W市只有你们。你们能出到多少钱，W市的房子就能涨到什么地步。等哪天你们不玩了，想见好就收，想撤退了，却发现没人接手了，到时候也同样的，也只能由你们为这笔烂账买单。W市的房地产市场，和全国一盘棋，是在相同大背景下的两条路。
你入场早，你选了家门口的这条路。可我没得选，但是我相信国家的未来，我相信国家的发展前景。爸，我不是在赌地房产，我是在赌什么，你知道吗？”
陈光建眼神复杂，问道：“赌你有文化？”
“不。”梁鑫摇摇头，正色道，“我赌的是国运。”
陈光建瞠目结舌。
安安眼里泛起了水光，满脸崇拜，骤然变成了花痴，“哇，好帅啊……”
“顺便，我还给你带了份礼物。”
梁鑫置若罔闻，从兜里拿出一张条子，轻轻拍在桌上，目光坚如磐石，推到陈光建面前。
“爸，跟我走吧，去首都，打天下。”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互惠互利
“……现应社会单位W市栋梁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主动要求，我市有关部门同意考虑将大楼交予该公司作市场化运作。如存在资金上的困难，请贵单位酌情给予栋梁房产一定支持……”陈光建拿着条子，反反复复，来回仔细端详上面区区百来个字。
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疑惑转为惊讶，又从惊讶，逐渐变得凝重。一双眼底里满是凶光的眼珠子，像是钉在了字条右下角的那两个清清楚楚的落款和公章上一般。
偌大的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陈光建看着条子，梁鑫看着陈光建，陈安安看着梁鑫。
过了许久，陈光建才把条子放下来，然后继续紧皱眉头，默不作声地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一口，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才沉声问梁鑫道：“这个东西，你怎么弄过来的？”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梁鑫一脸高深莫测，绝口不提老梁，缓缓回答，“爸，我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在首都那边，办下八十二套房子的房产证。我说我没点路子，你能信吗？”
“真的？”陈光建的眼里，微微光芒一闪。
“当然是真的。”梁鑫面对陈光建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目光，一脸的淡定和从容。
陈光建盯着梁鑫，又安静了几秒，问道：“那你把这张条子给我，是什么意思？人家不是把项目批给你了吗？你怎么的，想找我借钱？”
“爸，你这不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吗？”梁鑫一个月没认爹，一认上就越喊越顺口，听得一旁的安安小脸嫣红，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可梁鑫这会儿满心只有钱，根本不把大G放在眼里，直直看着陈光建道，“首都那边，只是考虑同意，又没说已经同意。而且他们也知道，我们这边资金周转有困难，心有余而力不足。找个有实力的单位帮忙，很正常啊。”
“哦……”陈光建点点头，“那不还来找我要钱？”
梁鑫道：“爸，这不是找你要钱，是给你送钱啊。”
“这种好事，你能想得到我？”
“干爹，你说这话，可就伤我的心了，我对你可是像对我亲爹一样孝顺。”
“嚯嚯嚯！”陈光建干笑三声，手里夹着烟，指了指梁鑫，“你这个不要脸的本事，我是真的服气。我跟安安她妈结婚后，花了至少半年，才能这么自然地管安安她外公叫爸。”
梁鑫道：“所以足可见我对你的孝心，天日昭昭，日月可鉴。”
“呵！马拉个币……”陈光建忍不住一笑，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又问，“那你说说，这个项目，能给我搞来多少钱？”
梁鑫又开始答非所问了，不紧不慢道：“项目本身，其实值不了几个钱。
这幢大楼，占地面积两亩，八层楼，总建筑面积一万平方都不到。位置偏僻，背面靠山，离主干道也远，以前是保密单位的办公点。
现在原单位搬走了，空出来的楼继续交给别的单位用，或者产权所有方自己用，又嫌楼太旧，路太远，地方还不大，还得自己往里面贴钱。搬进去后，又要重新装修，又得花钱搞日常维护，而且说不定哪天就危房了，搞不好刚搬进去又得搬出来。
这一通算下来，好处没有，麻烦一大堆，是个单位都嫌弃。
那卖给社会企业呢，有钱的企业，说难听点，有钱买它，还不如买别的地方，反正横竖都是买，干嘛花这个冤枉钱，当这个冤大头？这破地方，连首都办奥运，都轮不到它被拆。所以现在首都地方那边，处理这幢楼，只要价三千万，相当于每平方三千块卖给我们。”
陈光建听到这里，淡淡地把烟给拧了，说道：“那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爸，真要是吃亏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找你呢？”面对陈光建的诛心之语，梁鑫依然神色如常，面带微笑，很平静地说，“搞个垃圾项目，让你吃亏，然后我占便宜，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我要是能干得出来，也不可能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吧？早让人弄死了，是不是？”
陈光建微笑看着梁鑫，不接梁鑫的这句话。
梁鑫只好自己往下说：“这个项目，表面上看，只是地方上在处理不要的垃圾资产，可对我们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和他们搭上线的机会？步光鞋业这几年在W市布局房产，说到底，这里头也有走不出去的原因。我们的关系全都在本地，所以才只能大规模地炒高本地的房价。因为全国各地，只有我们这边允许企业这么干，其他地方的相关政策，还没放开。
也就是说，就算有人想去外地炒房，可搞不定那边的衙门，这个想法也没办法实现。除非像我这样，小打小闹，用个把亿的资金，扔进大城市里，冒一点可能存在的风险，投石问路。不过现在呢，爸，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一方面，房价攀升的势头，已经在这里了，首都那边的房价，这几天我亲眼看来，有来回波动的操作空间。首都当地呢，作为全球资本汇聚的地方，他们对房地产的市场情况，会比我们这样的三线城市敏锐不知道多少倍。
相关的配套政策，必然会先在大城市落地。首都那边，极有可能，就是第一波，甚至是第一家！而那边国资委扔出的这栋楼，说不定就是对市场的某种试探！”
“真的？”陈光建听着梁鑫的这番话，怎么都觉得怪异，怀疑情绪相当强烈。
真你个大头鬼，当然我瞎编的啊！
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梁鑫内心咆哮，脸上却满是认真和真诚：“爸，我只能说，极有可能。”
陈光建又问：“那万一不是呢？”
“不是也没关系！”梁鑫立马改口，风向一转，“如果不是，我们就把他变成是。咱们第一步，先把这个业务接下来后，就相当于和那边地方有了业务往来的关系。然后第二步，我们完全可以自己主动出击，吸引资本前往首都投资。
W市这边，现在不就还有大量的热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投吗？不知道该往哪里投，那就投首都啊！支援首都建设！为奥运会贡献自己的力量啊！只要咱们有了那边地方政府的支持，外加上我的那个门路，咱俩父子联手，再搞一把大的。
不用太多钱，你只要给我的房地产公司，再注资五百万，你占一半股份，我拿少一点，我表叔再拿一点点，让他继续当法人代表。我们可以帮W市这边的人，代理经营一切在京房产业务。帮他们选址买房、办理过户手续，房子落实下来后，帮他们把房子租出去，提供中介服务，租出去的房子，我们还负责物业管理，装修、维修、保安、清洁，甚至代收房租。这些房子放在那边，每年收上来的租金收益，我们只抽百分之五作为佣金费……”
“说半天才踏马的百分之五？！”陈光建不乐意了。
梁鑫忙道：“爸，你不要急嘛，房子放在那边，是不是还会涨价的？”
陈光建一愣，旋即立马眼睛发光。
梁鑫的声音，缓缓变得跟施咒似的，“爸，你看啊，用别人的钱，去首都买房，我们从里面抽成，这首先不亏。拿钱给我们的人呢，最坏也能从里面收到租金，而且首都的租金，肯定低不到哪里去。收益率，绝对比放在W市要高。
那万一再等房价涨了，翻两翻、翻个三五倍，我们哪怕只收百分之五的交易利润佣金，一两个人投进去的钱，可能算不了什么，可一两百个人投进去的钱呢？十个亿、二十个亿投进去呢？两年翻成三倍，十个亿变成三十个亿，二十个亿变成六十个亿，我们再转手一卖，净利润三十亿。五个点再少，那也是净赚一个多亿。
而且关键是什么？关键是我们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只要招人给我们干活就行了。招几个人嘛，一年花得了几毛钱？这玩意儿就跟用自己的钱炒股票一样，套牢的时候，就老老实实拿分红，不要急。等特么涨上去了，那就是无风险、高回报！而我们总共需要做的，其实就一件事——等！等到升值的那一天！”
陈光建听得有点愣神了，“集资二十个亿进去……”
梁鑫点头道，“对啊……”
却听陈光建自言自语：“搞这种事，才二十个亿这点钱，怎么够呢……”
梁鑫：“……”
“那幢大楼，三千万就够了？”安静几秒，陈光建忽然又话锋一转。
梁鑫忙道：“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拿到大楼卖掉后，收入所得，要缴纳百分之五十给当地，当是缴税也好，其他什么费也行。”
“呵。”陈光建一声冷哼，“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了……”
不是啊，老陈！那是我家老梁为了速战速决搞的绥靖退让策略啊！
你真的误会了啊！！
梁鑫心里大声吐槽，脸上却认真问道：“为什么？”
陈光建满眼浮现出混江湖的智慧，说道：“如是是坏事，人家肯定巴不得早脱手，怎么还会跟我们谈这么苛刻的条件？他们拿出这种条件，那才反过来说明，这里面有搞头啊……”
梁鑫立马露出敬佩的神情：“父皇英明。”
“英不英明的，等赚到钱再说。”陈光建淡淡笑答，似乎是已经默许了梁鑫的这个建议，又反问梁鑫，“你那个房地产公司，现在资金压力这么大，我要是跑进来跟你一起搞，你的风险也就降下来了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梁鑫不否认道：“互惠互利嘛，我有资源，你有资金。”
“你比你爸老实！”陈光建给梁鑫点了个赞。
梁鑫正色道：“干爹，你是了解我的，我做人，向来本本分分。我都让小芳在我们公司墙上贴大字，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诚信，就是我为人处事的最大原则！真诚，就是人与人相处的过程中，最无往不利的力量！”
“说得好！我也这么想！”陈光建满脸同意。
梁鑫看着陈光建，陈光建看着梁鑫。
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脸上激动的神情，和眼里残留的表演痕迹，两个影帝互不相让地飙戏，看得一旁的安安都懵逼了。
心说原来我爸的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吗？
更没想到，大神还是这样的正人君子，啊，真的感觉好帅……
她满眼水汪汪地盯着梁鑫，抿着嘴，被W市预备杰出青年的风采迷得不要不要。
就在这时，梁鑫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差点要顶不住陈光建的戏路，几乎要败下阵来的梁鑫，赶忙借坡下驴，接起电话，“爸，学校领导打来的。”
“嗯。”陈光建点点头。
看着梁鑫转身离开，走向办公室的角落，他也长松一口气，坐了下去。
心里暗骂：狗日的，这小子道行真高！
真你妈逼装得跟真的一样！老子差点没绷住！
“管书记……”梁鑫听着电话，走到办公室的远处窗边。
手机那头，管健行用略显讨好的奇怪口吻，轻声细语地说道：“梁鑫啊，今天有老师跟我这边提意见，说你好久没去学校上课了。你那个请假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啊？”
“是吗？”梁鑫一楞，“已经到时间了？”
“不是吗？”管健行笑道，“你是十月二十八号还是二十九号请的假期，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号了，你明天回不回来？”
“明天……”
梁鑫沉吟了一下，“管书记，我这边的事情，差不多是快办完了，但是还有点尾巴没收，真的没时间。要不这样吧，这个星期，我再多请一周的假，下星期一定会来，行不行？”
“还要多请一周？”管健行有点为难。
梁鑫问道：“有困难吗？”
“困难是肯定有啊……”管健行苦笑道，“学校领导都在问这件事了。”
梁鑫微微一皱眉。
一个月学生请假一个月而已，这点破事儿，还能闹到校领导那儿去？
九成九，应该又是康明的小动作。
那个傻逼……
“尤老师最近好吗？”梁鑫没头没脑地，突然这么一问。
管健行那边好像听到什么可怕的话一样，语气都变了，磕磕巴巴道：“尤老师……尤老师挺好的，她上个星期，刚请了半个月的病假。”
刚请了半个月的病假，这也叫挺好的？
梁鑫对管健行的这话感到好无语，可一琢磨，估计是尤瑜不想搀和他和康明之间的事情了，干脆当鸵鸟，先把头埋起来，就当看不到。
——梁鑫到现在也不知道，尤瑜被学校纪律部门约谈的事情。
“尤老师病得这么厉害啊？”梁鑫转念间，立马顺着话题往下说道，“那我要是继续请假，就只能请您签字了吧？”
“呃……”管健行被梁鑫问愣住了。
当了好多年的院团高官，他老早就不亲自过问学生的具体事务了。
可是梁鑫的这个提问，似乎逻辑上也没错。
直管他们的辅导员请假，学生要办事，肯定得继续往上找代管的更高级别的老师。
“那这样吧。”不等管健行回答，梁鑫就自问自答地说道，“我明天先回一趟学校，把请假时间再怎么想办法延长一下，顺便呢，也说一下青罗镇扶贫助农的事情。”
管健行瞬间眼睛一亮，“啊？哦！那行！可以，可以，先过来再说，能在学校多待一天是一天嘛！”
梁鑫微笑道：“行，那我这边还有事情……”
“你先忙，你先忙。”管健行连声说着。
梁鑫直接挂了电话。
转回身来，他走回到陈光建跟前。陈光建看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到晚上饭点了，就招呼梁鑫道：“今天留下来，陪我和安安吃个晚饭，去楼下后面的大厅。”
“楼下后面的大厅”是陈光建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
梁鑫自然知道他的潜台词，合作搞首都炒房代办的事，看样子已经可以提上日程。
不过这样的话，吃不吃饭，也就无所谓了。
“我晚上得早点回学校。”
梁鑫拿起手机，在陈光建面前晃了晃，随口瞎说，“学校领导在催了。”
“这样啊……”陈光建也知道这顿饭的意义已经不大，很干脆道，“那行，下次吧，安安，送你大神哥哥下楼。”
“才不要～”安安扭过头去，却是满脸害羞。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吧。”梁鑫笑了笑，“走了啊，爸，安安。”
陈光建点点头，看着梁鑫，大步流星，走出了办公室。
等房门一关上，他才转回头来，指了指安安，一脸怒其不争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也就比你大一岁！人家几十个亿的生意都跑起来了！你呢！踏马的高三还给老子逃课！！”
“他上大学都逃课呢……”安安居然还有理了。
陈光建忍不住怒吼：“那人家是多少分上的大学！你连人家的零头都没有！你还有脸说！你倒是先给我把大学考上啊！”
安安依然满脸无所谓，“还有好几个月嘛，急什么呀，我们艺术生，又不用考太多分的。”
“呼……”陈光建捂住胸口，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指着安安，说话都颤抖，“你说你，你说你，你以后怎么办……”
安安道：“我以后……嫁人啊。”
陈光建瞪眼怒问：“你想嫁给谁？”
安安一脸天真地笑道：“嫁个聪明的啊！嫁个会读书的，改良家族基因！”
“那梁鑫好不好？”
“大神啊……”安安想了想，脸红红道，“好是好，就是矮了点，而且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怕个屁啊！”陈光建一拍桌子，“喜欢就搞过来！先给我生个外孙再说！”
“啊？”安安愣了愣，随即瞬间满脸通红，从脖子红到耳根，娇羞喊道，“呀～你讨厌啊！你说什么呀！”捂着发烫的脸，大G一晃一晃，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人生只有一次机会
“走。”梁鑫走进茶水间，跟使唤牲口一样，毫不客气地使唤起了凌煜。
而凌煜也完全没拿自己当人，跟牲口一样，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应声：“嗯。”
梁鑫紧接着又来一句：“回学校。”
“嗯……嗯？”凌煜这下愣住了，“学校？”
“不方便？”梁鑫微微一歪头。
凌煜只好满脸苦笑，言不由衷地回答：“方便，方便的。”
但其实方便个鬼啊……
根本不顺路不说，路踏马的还那么远！从这边开到大学城，就算路上不堵车，最快也要一个半钟头左右！来回两趟，就是三个小时！
俏丽吗啊！三个小时啊！坐飞机都能到首都了！
可心里骂归骂，凌煜还是很顺从地把梁鑫请上了他的车子。最多也只是暗暗心疼，这一趟又要烧掉好多油钱。还好去大学城的路上，沿途有三个加油站，倒是不用担心半路跑没油了……
梁鑫在凌煜的怨念中坐到车后排。
上车后，立马闭上眼睛就睡。
他这一天，实在是累得又快要半死了。
回想早上的八九点的时候，他分明还在首都那边办过户手续，然后中午就回到W市，连轴转地去凌煜他们银行办了那笔7200万贷款的手续，出门后又去办了那笔为5000万贷款过桥的贷款，转头又直奔陈光建这边，中间所有的休息时间，全部都只能放在路上。
可是不论是在车里还是在飞机上，这种旅途上的休息，那也能叫休息？
然而他没办法，想挣那么多的钱，必然就得吃这么多的苦。
毕竟是创业初期，根本没有浪费时间的本钱和资格啊。
享受的事情，还是等将来吧……
只要财富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以后自然能过上那种，玩着玩着就把钱给赚了的日子。
梁鑫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甚至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凌煜看了眼后视镜，心知肚明梁鑫这段时间忙成什么样，刚才在银行门口差点晕倒的样子，也完全不像是装的，心里居然有点心疼这个小伙子。
可是马上，当他差点撞上一辆乱蹿的自行车，内心的邪火瞬间就又喷涌了出来。
操！我脑子有病吗？
我踏马一个给银行打工的，居然去同情一个欠银行一个亿的？！
“马拉个币！你会不会骑车啊？草泥马！操！”
凌煜冲着那个乱骑自行车的老娘们儿破口大骂。
那老娘客也是为人老实，这年头也还没学会直接倒地的技能，被凌煜骂得缩头缩脑，不敢还嘴。凌煜嘴里继续不干不净几句，这才放过她，继续朝前开去。
晚上下班赶着回家给孩子做饭的中年妇女，就这样和即便到了下班时间也得为有钱人服务的银行普通职工擦肩而过。谁也说不清，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睡梦中的梁鑫，似乎是听到耳边有吵闹声，可还是没有被吵醒。
反而在凌煜把车开出西郊，驶入南郊后，睡得越发的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凌煜从熟睡中叫醒，“梁总，梁总，到了。”
“嗯？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睡躺下的梁鑫，迷迷糊糊地从座位上爬起来。
车里暖气十足，凌煜坐在前排，转过身看着他。
梁鑫目光迷离地望向车窗外。
车子不偏不倚，停在学校宿舍区的正门口。车外的天色已经黑透，可到处都是的路灯，和从学校宿舍楼里透出的光亮，却又照得他感觉有点晃眼。
梁鑫傻傻地坐着，发呆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大脑才重新启动。
“哦，你等一下。”他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毛线衫，脱下厚厚的外套后，把毛线衫穿上，然后重新穿回外套。再检查了一眼书包里的那些印章，确认所有大权在握，才对凌煜露出一个微笑，“跟我去食堂吃个晚饭吧，吃饱了再回去，也当休息一下。”
凌煜嗯了一声，答应了。
两个人下了车，梁鑫直接带着他，去了自己和江玲玲常去的二号食堂，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江玲玲打电话。今晚实在是太累了，腻歪不动，也没什么说话的心情。
他只想抓紧吃完，早点回寝室睡觉。至于邀请凌煜吃个便饭，那纯粹是做人的礼节。总不能真让人家饿着肚子过来，再饿着肚子回去……
没一会儿到了食堂，梁鑫带着凌煜上到三楼包间。运气不错，三楼做现炒的师傅还没下班，简单点了个四菜一汤，五六分钟后，两个人就吃上了热腾腾的晚饭。
凌煜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只是埋头苦吃，梁鑫一边吃着，却突然冒出一句：“我现在分身乏术啊，好想招个人来给我的网站当CEO，你要不要试试？”
“啊？”凌煜着实一愣，惊讶地看着梁鑫。
梁鑫又笑了笑，说道：“开玩笑的，不要介意。”
“哦，你这个玩笑开得，吓死我啊……”凌煜哭笑不得，心里又是松口气，可好像又有一抹，一闪而逝的失望。银行的工作，那是铁饭碗，而且现在这几年的效益也越来越好，让他辞职去给梁鑫打工，他自然是万万舍不得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同学网那边的发展势头，看起来也同样蒸蒸日上。而且梁鑫这个少年老板，既有持重成熟的一面，又不失朝气和干劲，并且那敢想敢干的作风，真心是令人折服。说不定有朝一日，真的能把网站做出不小的规模。跟着他混，将来的上限，也让人充满想象。
可问题是，垮掉的风险也不小啊……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凌煜根本无从选择。
但他不明白的是，人的一生中，这样的机会，往往不会有第二次。
因为梁鑫在说完这句话后，瞬间自己就后悔了。
在他眼里，凌煜还是留在银行的好。
至少在他完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的积累之前，银行里有这样的一个人，其意义之重要性，要远胜过他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CEO人选。
同学网那边的工作，大不了自己再抽时间熬一熬。
而且接下来等首都的地产工作全面交到陈耿手里，自己也马上就能抽出空来，重新回到同学网董事长兼CEO兼市场总监兼财务总监的岗位上去。
对凌煜同志，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四菜一汤剩了大半。
梁鑫先把凌煜送回到住宿区门口，才转身返回自己的宿舍楼。
一路上还被不少人认出来，只能满脸疲惫地应付着他们的问候，等总算回到307寝室，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
寝室里黑洞洞的，空无一人。
林一诺、沈聪和陈康三个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梁鑫连灯都没开，脸也不洗，拖了外套和鞋子，爬上床把好久没盖、也不知长没长霉的被子往头上一闷，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梁鑫一口气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次日早上七点，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沈聪和林一诺的对话。
“要不要叫他起床？”林一诺问沈聪道。
“叫个屁啊，学校就是他的旅馆，他说不定待会儿又要出去了。”
“奶奶的，好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潇洒！”
“等你能像他一样不要脸的时候……”
“我已经很不要脸了啊！”
“不，你只是以为你不要脸，你们之间，差着好几个境界呢。”
“唉……除害虫点卡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卖……”
“康康你够了啊！”
“就是，昨晚上居然在图书馆玩偷菜到十一点钟？你疯了吗？”
三个人嘀嘀咕咕，离开了寝室。寝室房门砰的一声巨响，梁鑫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盯着寝室里的边边角角，恍惚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到底身在何方。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看身上盖的被子，微微松了口气：“呼，没长毛，偶也……”

第二百六十四章 捡个员工
沈聪是真的懂梁鑫。醒来后的梁总，完全没有任何要去上课的想法，他不紧不慢地先上了个厕所，轻松完后，又去柜子里拿了换洗的内裤，走进了浴室。
心里怀念着上次在此地跟江玲玲作战的盛况，梁鑫愣是洗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电热水器里的热水都洗没了，这才晃晃悠悠收功。然后穿戴整齐，施施然地下了楼。
走下楼时，早上第一节课的铃声都已经响过了。迎面遇上宿管阿姨，两个人好像都对这件事完全不在乎，宿管阿姨咧嘴笑道：“梁总，早啊，总算回来啦？”
“嗯，早啊～”梁鑫笑着敷衍地点点头，径直出了宿舍楼大门。继续保持着这种悠哉悠哉的状态，来到已经没什么人的食堂，他好整以暇地吃过早饭，抬手看看时间，又拿出手机看到江玲玲发来的一条短信，随手回道：“回来了，马上就走。外面还有事情没做完。”
“你这也太忙了吧……”正在上课的江玲玲给梁鑫秒回了一句。
梁鑫再回复道：“周末之前应该就搞定了，你洗干净小屁屁等我回来。”
“讨厌。”江玲玲俏脸微红，小声说出来。
路娜眯起眼，眼神怪异地看她一眼。
江玲玲也用眼神跟她交流了一下，急忙又低头打字问道：“你到底在外面干嘛啊？”
“谈生意。”
“什么生意？”
“一笔几个亿的大生意。”
“这个死相……”江玲玲又羞又喜，将近一个月没跟梁鑫亲热过，甚至见不到面，甚至的甚至，梁鑫已经将近有半个月没怎么主动联系过她，她甚至都有点担心，梁鑫是不是已经把她给甩了，好在这会儿的这句话，让她又立马高兴起来，她嘴里一边小声说着，好像是在告诉全班，她男人还在，一边给梁鑫回复道，“我说认真的啊！”
“我也是认真的。”梁鑫低着头，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边走边发，“我在首都买了一栋楼，3600万，还在另外一个小区收了40套房子，1500万。今天马上要回去，还要再接着买。”
“啊！”江玲玲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情不自禁，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正在上课的老师，表情古怪地看她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江玲玲红了脸，急忙把头低得更低，还掩耳盗铃似的，把手机也藏到了桌子底下。
“我们继续……”老师不动声色地接着说。
安静片刻，路娜忍不住小声调笑道：“玲玲，你这是真的在骚动啊，梁鑫光用打字就把你打得憋不住了？你也太那个了吧……”
“屁啊……”江玲玲满脸冤屈，把手机递给路娜，语气却像是在炫耀一般，“你自己看！”
“什么？”路娜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字，当场也没止住，发出一声异响，“啊！”
“后面的两位同学，干什么呢？”上课的老师好无奈。
向江玲玲透露梁鑫行踪的307双雄林一诺和沈聪，也不由得望向她和路娜。
沈聪小声对林一诺吐槽道：“我草，梁鑫是神仙吧，居然能隔空那啥？”
林一诺早上没睡醒，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问道：“啥？”
受网络小说毒害的沈聪，露出满脸的猥琐。
林一诺这死胖子也不是什么好货，居然瞬间秒懂，“我草……梁总神功盖世啊！”
另一边，本不愿意管学生太多闲事的老教授，则因为今天早起和老伴吵了架，这时心情格外不好——和307双雄相比，他的念头就肮脏得比较实际，还以为江玲玲和路娜是携带了什么情趣用品，不由得满心窝火，愤愤走到两人桌前，说道：“你们两个女同学，乱叫什么呢？”
江玲玲和路娜都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被老师一批评，就有点不知所措。
而老头也是个眼尖的，忽然发现路娜手里拿着手机，虽然大学生上课玩玩手机很正常，不过路娜刚才的叫声，显然是和手机有关系，于是他一边检讨自己刚才思想太肮脏，一边又满脸严肃地向路娜伸出手，说道：“在看什么？让我看一下……”
路娜只好神情复杂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老教授拿过手机，定睛一瞧，顿时也不由自主地愣住，发出一声：“操！”
班上的一大群人，这下就集体绷不住了。
色狗当先大喊：“什么情况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地震吗？台风吗？”
“外星人入侵吗？”
教室里转瞬间沸沸扬扬。
林一诺和沈聪对视一眼，林胖子道：“梁总在外面又干什么了？”
沈聪道：“看老师这个反应，八成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搞不好要枪毙。”
“那班长不成寡妇了？”
“嗯……”
沈聪点点头，看向江玲玲羞红的俏脸，心里各种念头飞起，嘴上却叹道，“可怜啊……”
然后话音落下，随着梁鑫的那条短信被传到另一个人的手里，满屋子的人，瞬间就连环炸了。
“操！”
“梁鑫这特么……”
“五千万？开什么玩笑？泰铢吗？！”
教授也脑子嗡嗡的，却不敢说这件事就是假的。
毕竟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梁鑫有个网站，一天能赚一万……
那么他多花点钱买点房子，好像也很合理啊……
校园的另一边，梁鑫并不知道自己一条短信，就让全班同学炸了窝。
他淡淡然地走进行政楼，没一会儿，就到了管健行的办公室。
管健行刚好还没出门，一大早见到梁鑫，又是惊喜又是意外。梁鑫也不二话，进门就要管健行再给他补签一张请假条，给他延长一周时间的请假时间。
满心想着当院长的管书记，实在拿梁鑫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又给签了一张，签完后，谄笑着问梁鑫道：“那咱们那个扶贫活动……”
“下周吧。”梁鑫现场表演放鸽子，很不当回事的样子，“我们这星期还要再卖一次点卡，等钱到账了，也可以多给受灾户捐一点。”
这个理由很充分，管健行无法反驳。
而梁鑫拿到请假条，显然管健行对他也暂时没利用价值了，随便又扯了两句，便大摇大摆，出了管健行的办公室。前前后后，从进门到出去，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管健行万没料到自己都当上院团高官了，还能有这么不被学生尊重的一天。心里愤怒了几秒后，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什么玩意儿！”
却也说不清，到底是在骂梁鑫，还是在骂他自己。
——反正如果梁鑫现在还站在他面前的话，他是肯定不敢骂的。
从行政楼出来，拿到奉旨跷课凭证的梁鑫，返回宿舍拿回书包，就径直离开了学校。片刻后坐三轮车到了镇上，然后打了辆出租车，又遇上了那个司机老师傅。
“今天不抢银行，私人飞机在检修。”梁鑫抢先亮明立场。
司机师傅不想说话：“……”
梁鑫又道：“其实我是一家总资产超过一个亿的公司的老总，你要是信得过我，要不以后就别开出租车了，来给我当司机吧。我每个月给你开七千块工资，有五险一金。你考虑一下？”
司机师傅继续不想说话：“……”
梁鑫摇摇头，感觉这个老货没前途了。
老天爷给的缘分都不好好接着，简直愚蠢。
结果一路无话，等梁鑫在润鑫大厦门口下车的时候，这位司机师傅却突然叫住他：“你在这里开公司啊？”
“是啊。”梁鑫笑着转过头，指了指里面，“同学网，我开的。”
司机师傅瞬间肃然起敬，惊声道：“你是梁鑫？！”
“我草？”梁鑫很惊讶道，“你知道我？”
“我特么天天看我老婆玩偷菜……”司机师傅这就来精神了，兴奋道，“你真给我开一个月七千？还有五险一金？”
“嗯，是啊。”梁鑫点点头，“你下个月一号，来我这边入职，好不好？马上就下个月了？”
“我想想，我想想啊……”司机师傅迟疑不定，“我过几天答复你好不好？”
“行，没问题。”梁鑫指了下大楼，“四楼只有一家三金科技，就是同学网。你想通了，就去找我们的行政总监肖总，就说我推荐你过来做专职司机的。”
“好，好。”司机师傅满脸高兴地点着头，大声道，“我叫谷强！稻谷的谷，强大的强！”

第二百六十五章 身在金山不自知
“老板！”
“啊～老板你回来了～～”
早上九点出头，梁鑫一走进公司，正从茶水间里摸完鱼出来的李双和张思怡，就惊喜地大叫起来。梁鑫个把月不在，两个姑娘俨然已经发展出了好闺蜜的关系。
梁鑫对着她们微微一笑，淡淡嗯了一声，然后脚步不停地大步向前，从孙姐办公室敞开的房门前经过，看得屋内孙姐心头微微一突的同时，径直走到小芳办公室门口，不打招呼地直接把门推门，朝里面喊了句：“小芳，开工！”
“好！”小芳眼睛发亮，急急忙忙站起来，拿起早就准备好需要梁鑫签字的那些文件。
梁鑫继续往前走，穿过空旷的办公区。
原旭阳和王旭升见到他回来，赶忙都开口问好。
“梁总。”
“梁总！”
“嗯。”梁鑫还是那样，点点头就略过去，只特意对“公司核心财产”周陆说了句，“周六，这几天进度怎么样？”
周陆大声道：“一切顺利，进度大概三分之二，年底应该能把大框架都弄完。”
“六哥牛逼，继续加油！”梁鑫不花钱地随口表扬，走到董事长室门前，推门而入。
屋里头窗明几净，看样子至少是隔天就有人打扫。
梁鑫进屋后，又直奔密室，打开暗门，往里面窥了一眼，里头也是整整齐齐、清清爽爽，连床单、被子都铺得平平整整。小芳抱着满怀的文件，从里面跟进来，笑道：“老板，放心吧，早都让阿姨都弄干净了，你好像有好几个晚上又回来睡过吧？”
“嗯。”梁鑫把暗门关上，坐回到久违的老板椅上，长舒一口气，说道，“来睡了两次，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是三更半夜了。”
小芳问道：“干嘛不回家啊？住酒店也行嘛。”
“这边近……”梁鑫随口回答，又马上打住，笑道，“放下吧，叫思怡给我泡杯茶。”
“哦……”小芳把满满一堆文件和文件夹摆到梁鑫的桌上，转头走到门口，隔着老远，冲张思怡喊道，“思怡！泡茶！”
张思怡大声问道：“梁总要吗？还是有客人要来？”
小芳转头看看梁鑫。
梁鑫轻轻摇头。
小芳又冲张思怡喊道：“就梁总一个人！按平时那样就行了！”
“好。”张思怡回道，又笑着对李双道，“我都快忘了平时是什么样了。”
“是啊。”李双笑道，“老板不在公司的日子好幸福，他一回来我就紧张了。”
“哈哈，我也是。”张思怡笑着赞同，走进了茶水间。
另一边的董事长室里，梁鑫随手拿过一份文件翻开来，小芳立马从门口走回来，给梁鑫说起了这部分支出的具体情况，梁鑫一边听，一边看上面的具体数字，点着头，拿过笔，小芳一说完，他就把字给签上了，然后把文件一合，放到一边，又拿过另一份，淡淡说道：“再去搞辆便宜的车子过来，下星期应该有个专职司机来上班。”
小芳顿时一喜，“呀！我们终于有司机了？”
“是啊。”梁鑫笑道，“这下不用你来开车了，高兴吧？”
“高兴～当然高兴啊！今儿个老百姓～”小芳乐得差点要唱出来，“哈哈，那买什么车？”
“奥拓吧。”梁鑫对公司的开销就死抠死抠的，“二手的，五万之内，开了十万公里以内的，还能跑就行。我干爹的那辆宝马，你就留着自己开吧。”
“不好吧……”小芳一下子就虚了，“哪有打工的开宝马，老板坐奥拓的……”
“嗯，你说得对。”梁鑫点点头，“那奥拓归你，宝马给我吧。”
小芳立马又瘪起了嘴，“老板，梁总～”
“好了，好了，宝马你开着吧。”梁鑫道，“不过不能私用啊，以后除非是给公司办事，不然这辆车就给我停在停车场。你个人上下班，我建议坐公交，或者在这边附近租个房子。我每个月多给你开一千块的租房补贴。”
“好～！”小芳眉开眼笑，“谢谢老板！”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又转向了手里的文件。
正是公司发行第三套“防害虫”点卡的投放批准报告，这个不需要小芳在一旁叽叽喳喳，梁鑫自己认真地看了看，就在上面签上字，还从书包里拿出公司的印章，盖了上去。
“下午就去给印刷厂下单。”梁鑫干脆果断。
小芳也早就等得老着急了，连连点头：“嗯嗯嗯！葛老师都催死了！”
“嗯？”
梁鑫忽然一顿，抬起头来，问小芳道，“你现在，是不是和阿葛住在一起了？”
“老板……”张思怡刚好拿着茶壶和杯子，从外面走进来。
听到如此八卦的话题，眼神微微发亮。
小芳假装娇羞道：“没有啦，还没到那一步呢。”
“哦。”梁鑫笑了笑，“幸好没到那一步，不然刚才说的补贴，我就不想给了。”
小芳立马道：“那我永远都不和他住一起！”
梁鑫呵呵一笑，“为了一千块钱，连男人都能不要了，肖总牛逼。”
“哈哈……”张思怡忍不住笑出声，把茶壶和杯子在梁鑫跟前放好，见两个人不说话了，赶忙又走了出去。
小芳转身把房门一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又敛下去。
她压低声音，小声对梁鑫道：“梁总，这两个星期，康总和周总老是来公司查账，每次在孙姐屋里，一待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嗯。”梁鑫点点头，很平静，“应该的，都是公司的股东嘛，他们有查账的权利。”
不过话虽如此，心里却明白，康明和周献两个人，是越来越迫切地想要把同学网吃进嘴里了，甚至已经不顾吃相。看样子，同学网的业绩很牛逼啊。
“现在多少注册用户了？”梁鑫想到这里，立马打开电脑。
小芳说道：“四十多万了。”
“增速很平稳啊。”梁鑫说道，“都几乎没怎么做宣传推广。”
“是啊。”
小芳道，“葛老师也说，纯粹靠口碑，口口相传，现在不少别的地方的大学生，也开始在玩这个游戏了。点卡在网上的价格被炒得很高，我们六块钱的点卡，某宝上卖到二十多块。”
“二十多块？！”梁鑫愣住了，“麻辣隔壁的，这么暴利？”
小芳笑道：“是啊，葛老师在家里都骂人了，说你不负责任，妨碍他赚钱。”
“是他说的还是你说的啊？”梁鑫诛心反问。
小芳赶忙道：“老板～天地良心啊！我哪儿敢啊？”
“我看你就敢。”梁鑫笑道，心里总算明白，小芳为什么背地里出卖孙姐了，奶奶的，果然还是看在钱的份上，她这是要49年改邪归正，投向胜利者的怀抱啊。
说破天去，三金科技72％的股份在他梁鑫手里。
小芳想发点财，那不得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才行？
“下午钱到账后，直接分红吧。”梁鑫道，“老样子，拿出二十万先分一下，剩下的七万多留公司账上。另外再给你个任务，你明天去趟省城，去找Z省日报的出版社，问一下他们愿不愿意接手我们的点卡业务。我们每张给他们……三块钱的出手价，建议市场价还是六元。他们想卖多少，那我们这边不管。每次发点卡，给他们五十万张的额度，授权他们全省发行。”
“五十万张？”小芳听得眼珠子都发光了，“那印一次就是一百五十万入账……”
“嗯。”梁鑫点点头，“一个月印两次，公司的月营收就能有三百万。还有那个什么……网上点卡售卖……算了，这个先不说了。”
梁鑫适可而止地打住，又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把门打开吧。”
小芳一愣，然后面露几分失落，轻声应道，“哦……”
董事长室的房门一开，梁鑫处理文件的速度，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短短个把小时的时间，这三周挤压下来的文件，梁鑫就很清楚地全部处理妥当。小芳抱着梁鑫处理好的文件，一部分拿去交给孙姐入账，另一部分拿回她自己的办公室归档。
梁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走到房门口，看了看办公区里那边正在假装认真干活的几名员工，目光从周陆和李双之间来回切换了几回，然后喊道：“李双，二姐，来一下。”
“哦！”李双赶忙站起来。
正在敲代码的周陆问她道：“什么事啊？”
“不知道啊……”李双说着，缩着脖子走出工位。
弱弱地走到梁鑫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一下门，小声道：“老板……”
“进来吧，关门。”梁鑫微笑道。
“哦……”李双走进房间，把门虚掩上，留了道门缝。
梁鑫看到她想太多的小动作，无语地轻轻摇了下头，开门见山道：“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咱们现在点卡卖得不错，网上也有人倒卖了。这个钱，我觉得与其给别人赚了，不如咱们自己来。我打算在同学网上，弄一个直接的线上点卡交易平台。
大概思路就是，客户下单，完成购买后，我们的系统自动生成一个秘钥，直接发到他们的帐号私信里。他们复制粘贴就能用，也省下中间买点卡的过程。”
“哇！这个思路好啊！”李双脱口而出，“老板，怎么我们一开始不这么做呢？”
“因为一开始没有程序员啊……”
梁鑫抱头伤心道，“上个月我还辣么穷，连个人都雇不起，呜呜呜……”
“哈哈！真可爱～”李双伸出手，在梁鑫头上一摸。
梁鑫瞬间停止嘤嘤嘤，无语地抬头看她一眼。
“啊，对不起！老板！”李双反应过来，赶忙缩回手，连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
“下不为例。”梁鑫拉下脸，没好气道。
李双不敢造次了，鹌鹑似的缩着头，不住点头。
梁鑫也板着脸来，继续道：“这个项目，现在有两个难点。一方面是技术上的，你怎么把这个支付系统，给嵌套进同学网的整个功能里头。有了这个切入点，以后我们除了能在同学网上卖点卡，搞不好还能卖点别的游戏周边。所以这一块，技术上的东西，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我希望明年过完年，开春的时候能见到个成品。”
李双小声道：“就像某宝的支付系统那样吗……”
“对。”梁鑫道，“尽可能地贴近他们那个产品。”
李双道：“那得银行同意吧……”
“银行会同意的。”梁鑫露出了微笑，“这就是这个项目的第二个难点，不过这是我的任务，银行那边，我回去沟通的。你只要做好你的就行。”
“嗯……”李双双弱弱点头。
梁鑫又道：“顺便，你做这个东西，需要再把同学网的整体构架了解一下，你最好去找葛老师……葛总监了解一下情况，他最初是怎么设计同学网的，还有偷菜这一系列的东西。能复制粘贴的，全给我弄回来，我们也当是自己做个内部备份。葛老师学校里的工作也比较忙，我打算过段时间，让你和周六把葛老师手里的技术工作接过来。公司现在的规模不一样了，技术总监这个岗位，让大学老师兼职，总不太合适，是不是……”
他用一种“你懂我意思吧？”的眼神看着李双。
李双这个菜鸡姑娘，却完全没听懂似的，茫然地点着头：“哦……”
梁鑫见她没能领悟进去，有些话也不好直说，只能道：“行了，就这些事。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和周陆一起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有思路了，就抓紧开工。”
“好。”李双点点头，走了出去，顺便帮梁鑫关好了房门。
“唉……”对这个985大学硕士毕业的姑娘的悟性，梁鑫无话可说。
只能说有些人确实智商很高，但是却够不聪明……
还有些人很聪明，却踏马的没有智慧……
希望她男朋友周陆，能比她更灵光一点吧。
阿葛和小芳现在的关系复杂，点卡生意又越做越大，同学网的核心技术再掌握在阿葛手里，已经无法让梁鑫放心了。葛老师，还是纯纯粹粹地当他的大学城总代理商比较好。
心里一边想着，梁鑫瞥了眼同学网的后台数据。
注册用户总数，41万……
还是在自己连续三个星期根本没花时间去打理的情况下，野蛮生长到这个程度。
想想看，按这个趋势下去，要是这点卡能卖到全国百万张的量级——
每张六块钱从线上直接收割，那几乎就是纯利润。按他和阿葛之前定下的点卡战略规划，五套点卡，每个月发一轮，人均三十块，一百万份，总营收就是三千万。
一年……就差不多是3.6个亿？！
还几乎是纯利润？！！
等等！
梁鑫想到这里，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同学网明明这么能赚钱，我特么为什么还要去首都炒房？
我特么这几天到底是在忙活什么啊？
我疯了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暴走的孙姐
梁总！你冷静！你不要躁动！
一年3.6个亿的预期收入，那不是收入，那只是预期！
而且现在撑死了也才十来万付费用户——甚至考虑到很多玩家都是一次性买很多点卡，或许真正的付费群体数量，离这个数据都还有一定距离，更不用说什么百万付费用户。再加上这款偷菜游戏的“易借鉴”程度，这破游戏真不见得能熬到获得百万付费用户的那一天。
搞不好在同学网的点卡直销功能上线之前，游戏的那些潜在用户，就被市场上的同类竞品被分流走大半了，同学网仅凭偷菜游戏的话，这生意最多红火个两年，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这东西，拿什么去跟炒房比？
首都的房子，那可是顺应历史潮流地涨价，是肉眼可见的未来收入，而绝非是什么预期！并且不仅有收入，升值潜力还大到爆炸。
同学网能在十年后，涨到一个亿的市值吗？
不好说。
但是首都那边的万华锦园，梁鑫有超过六成的把握，现在以一个多亿价格入手的三栋楼，十年之后，大概率能涨到十个亿左右。单凭它地处二环和三环交界的位置，它就值这个价格。更不用说，还有那么便利的交通条件，外加上周边的商圈环境加持。甚至哪怕退一步讲，涨不到十倍那么多，可就算是价格腰斩，那也起码是五六个亿。
五个亿啊五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
梁鑫的脑子里有条卧龙在喊。
情绪也慢慢平复回去。
可见有些事情，真的就是不经想……
许多美好的蓝图，一旦你去细究，就会发现那特么其实都是大脑给自己画的大饼。一个人弱智起来，连自己都踏马的敢骗。所以同学网的未来，是并不值得那么充分相信的。
只有重生者的“预见”，才是绝对可靠的判断和方向。
梁鑫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稍微定了定神，就起身走出房间。
走进了孙姐的办公室。
“孙姐。”梁鑫一进门就顺手关上了房门。
孙静日常以出卖梁鑫为己任，顿时心虚得很，下意识往椅背上靠了靠。梁鑫看出来了，可好像没有任何要追究的意思，绝口不提周献和康明过来查账的事情，只是很公事公办地问道：“小芳把下个月发工资和年终奖的文件，都交给你了吧？”
“嗯……”孙静缩着脖子点点头。
梁鑫随手拿过一张椅子，在她桌边坐下来，看着她惊慌的眼神，微笑道：“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我看还是挺好的，账上差不多还有百来万，贷款压力也不大。
最多就是明年啊，可能服务器和带宽的套餐，还得再升级一下。不过这也是幸福的烦恼，显得咱们的日子蒸蒸日上，你说是不是？”
孙姐艰难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是啊，确实发展势头良好。”
“年终奖你看了吧？”梁鑫忽然问道。
孙姐点点头，“看了。”
“你觉得有问题吗？”梁鑫又问。
孙姐被梁鑫这一问，问得心头猛然一颤，强笑道：“你是老板，奖金多少，当然是你说了算……”
梁鑫哈哈一笑，道：“技术人员，周陆、李双和原旭阳，他们对公司的发展，做出了实际贡献，周陆和李双发两万，原旭阳发一万，我觉得挺合理。
小芳呢，公司元老，从开始就跟着我，整个公司的框架，可以说是我们两个人，一手拉起来的，肖总劳苦功高，我给一万五，那是对她付出的辛勤和做出的成绩的感谢，不论她还有什么别的毛病，这笔钱都该给，是不是？”
“是，合理……”孙姐继续弱鸡点头。
梁鑫这时忽然又话锋一转，“其实啊，我是很希望能一视同仁，给所有人都发相同数额的奖金。这样呢，也有利于公司的团结。可是没办法，不同的岗位，对公司的意义不一样。每个人的能力，也是有差异。有些岗位看起来重要，对公司的意义当然也确实很重要，可是啊，没有做出这个岗位该有的样子，我就是想多发点奖金，也无法说服自己。”
孙姐被梁鑫恶心到了。
她憋不住问道：“梁总，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在说奖金啊。”梁鑫一脸纯良地看着孙姐。
孙姐都快憋疯了，又不能发飙，忍着气说道：“那奖金，不是已经定下来吗？”
“是啊。”梁鑫点点头，微笑道，“奖金定下来了，还可以聊聊工资嘛。明年转过头，我想调整一下每个岗位的工资，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现在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孙姐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梁鑫依然满面春风化雨，很和蔼友善的口吻道：“公司今年业绩发展良好，明年还得继续依靠我们的几个骨干力量。周陆和李双，明年的月工资，我想给他们先调到五千。原旭阳也挺辛苦，涨到四千。小芳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总’了，开五千是应该的吧？”
孙姐点点头：“你说了算……”
梁鑫道：“好，那我给自己开一万。”
孙姐：“……”
“账上钱不够吗？”梁鑫笑道，“不合适？”
孙姐道：“公司的钱，你想怎么花，那就怎么花。”
“好。”梁鑫点点头，“思怡现在一个月是多少？”
“两千。”
“涨一千，涨到三千块。”
“还有谁？”
“……老梁。”
“老梁啊……他现在多少？”
“四千。”
“涨到五千。”
“嗯……”
“还有呢？”
“还有葛老师，你们学校的那两个临时工，还有南柯……”
“等下！”梁鑫忽然想起来了，“我说怎么就好像少了个人，南柯呢？”
“不知道。”孙静摇摇头，“我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马拉个币……”梁鑫下意识地骂了句粗口。然后发现孙静正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又哈哈一笑，道，“这几天在外面有点狂野惯了，不好意思啊。
那继续说，阿葛那两个学生，过完年就给一笔钱，买断了吧，每个人给五千就行了。阿葛那边我去说，那两个学生，你来做一下恶人，好不好？”
孙静皱皱眉头，“这应该归小芳做吧？”
“小芳年轻嘛，没你会说话啊。”梁鑫微笑着恭维过去。
孙静知道梁鑫是在逼她辞职，可她为了周献和康明承诺的那个东风集团高级职务，显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梁鑫逼走，只好硬着头皮，干脆答应了：“也行，那就交给我吧。”
“好，好，还有南柯……开了吧。”梁鑫哈哈一笑，“我自己去跟他说。”
孙静一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吐槽。
梁鑫却已经站起来，对她说道：“孙姐啊，你就按我刚才说的，把明年的工资支出预算报表做一下，哦，对了，还有个专职司机，下星期会过来报到。
人家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我给他开了七千。
你再预留三个空位，平均月薪按五千计算。明年可能会招人，也可能超过三个人，具体看情况。然后过年之前，你再去税务局走一趟，虽然我们接下来一年还是享受我大学生创业的免税政策，不过能缴就尽可能缴一点，你先去问一下，我们原本应该缴多少，不过别乱下承诺啊，你承诺了我也不会承认的……行了，你先忙吧。”
梁鑫一通嘀嘀咕咕交代完，就开门走了出去。
孙静瞪着眼睛看着外面，听到梁鑫又在外面跟张思怡说，让她把公司的“司训”，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八个字贴到公司logo下面，今天马上让装修的过来处理，忽然间后槽牙就痒了。
诚信友善？诚信友善？！梁鑫我善你大爷！全公司所有人的工资都涨了，连开除临时工都给了一笔买断，可就唯独她孙静——梁鑫你是提都不提一句我的工资和奖金啊？现在这新的工资标准一出来，猜猜全公司工资最低的人是谁？！是谁？！就是她孙静啊！
一个月才三千，和张思怡并列全公司倒数第一！
难道我就值个前台的钱？！
还有年终奖金！那么多人都发了一万、两万的，就她和张思怡，只有两千的奖金！
两千块你也好意思叫年终奖？！
还跟我阴阳怪气，说什么没有在岗位上做出该有的样子？
我只是个会计！会计啊！我还能做出什么样子？！
还让我大过年的去税务局办事……
你特么都不用缴税，你让我去什么税务局！？我去了怎么跟人说？对不起，我们公司今年赚了很多钱，但我们就是不交税，我就是代表我们老板过来开个嘲讽？
靠！头都要被人打爆啊！
还有那个什么司机？月薪七千？！你在恶心谁？恶心谁？！
孙静磨牙都快磨出火花子来。
屋外头，这时又响起梁鑫骂人的声音：“南柯我日你大爷！你特么病假请一个星期？你什么病啊？工资给你扣光你信不信？你马上给我滚过来！你骂谁？你年终奖金不想要了？”
连他都有年终奖金？
孙静刹那间只感到脑子里有一根筋绷断了，铿的一声，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步冲出房门，就要喊住梁鑫，说出那两个字来。
可梁鑫却比她更快一步，只留给孙静一个背影，背着书包，大步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孙姐？”张思怡看着满脸怒气冲出来的孙静，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孙静进退不得，扭头看了眼公司前台后墙壁上的八个字，咬牙切齿：“拉肚子……”
重重踩着地板，大步从门里走了出去。
张思怡看着她龙行虎步的背影，不由不解地怀疑——
走路姿势这么凶猛，一点都没有憋紧的感觉。
难道……
是已经拉出来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尽皆知的秘密
“去首都，我安排你去一个房地产公司……”
孙静满肚子鬼火，没尿找尿地走进四楼空旷无人的卫生间。卫生间盥洗池在中间，男女厕所门左右相对。她正要装模作样地往女厕所里拐，假装自己能拉出一点。可刚要迈步进去，却分明听到男厕里有声音传出，仔细一听，赫然就是梁鑫的声音。
他还没下楼？
孙静鬼使神差，掉转方向，偷偷“追踪”到男厕门口。视线洞开的厕所大门，她好像看到，梁鑫背着书包站在小便池前，脸和肩膀夹着手机，在跟谁通着电话。
听到“首都”和“房地产公司”这两个关键词，孙静瞬间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捂住嘴，心跳加快地继续窃听着。
厕所里伴着梁鑫强劲的放水声，他和对面的通话，也清晰地传出，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口还有个老大妈在偷窥他，大咧咧地说道：“你踏马别跟我磨叽啊，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是看在你这个脑子还行的份上，初中都没毕业，还能黑进我的网站里来，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不把握住，你这辈子，我看也就混到死了。
你还想住别墅、睡洋妞？你不如等你哪天死了以后，让人烧给你吧。
我草，别跟我讨价还价行吧，最后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行，去就滚过来，三千块一个月，包吃住。明天滚来公司见我，我带你去首都。多收拾几件衣服啊，一两年内就不用回W市了，跟你家里人说，你是出去发大财的。行了，挂了。”
梁鑫抖了几下，把一团巨大的马赛克收回去。
然后才伸手拿住手机，放回兜里，扭了扭脖颈，看着自动感应灯亮起，哗啦一声流水冲出，这才整理裤子，转回身来，朝外面走去。
男厕外面，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梁鑫走出来，奇怪地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人影，奇怪地摇摇头，施施然走到盥洗池前洗了洗手，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他倒也不怕人听见什么，反正今天之内，那笔7200万的款子应该就到了。
再等这笔钱变成了房子，一切尘埃落定，被人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康明再有手段，还能追杀他到首都怎么的？
到了这一步，梁鑫已经完全不怕他的大计划，再受到任何人的干扰和破坏了。
梁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走远。
孙静探头探脑地从女厕里钻出探个身体，确认梁鑫已经走远了，才火急火燎，连忙快步跑回公司，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并立马关上了门。
张思怡见状，不由得越发奇怪：为什么她刚才憋着的时候走得那么霸气，反倒拉完后，却又跑得这么着急？这不科学啊！孙姐是有什么奇怪的毛病吗？
与此同时，隔壁孙静的会计办公室内，孙静抖得跟帕金森提前发作似的，慌慌张张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周献打了过去，压低声音，满是激动：“周总，我查到了！梁鑫去首都搞房地产了。我刚才跟踪他进了厕所，我在厕所门口听他亲口跟人说的……”
“好！”W市都酒店房间里，周献的精神陡然一振，在落地窗前来回走了两步，连忙吩咐道，“你再去查查，他有没有拿三金公司去做抵押或者担保！”
孙静满口答应，放下手机，拿起包，又急急忙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去。
张思怡看得眉头紧皱，想了想，拿出签到本，在孙静那一栏的早退格子上，打了下一个勾勾。根据公司的不是人章程，早退和迟到的人被扣的钱，会直接留在前台的账上。前台拥有拿这笔钱买小零食吃的权利，只要拿到发票就能报账。
相当于梁鑫给前台的变相福利。
这么一来，此消彼长，张思怡下个月的工资，就比孙静更高了。孙静作为一个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人，却成为了实际上，全公司收入最低的员工……
一般人通常管这种情况叫作：人格侮辱。
被侮辱的孙静，很快就离开了大楼，直奔附近梁鑫常去的银行。
同一时间，W医学院教学区外，请了许多天病假的尤瑜，忽然也毫无征兆地回来了。她终归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在家里龟缩了几天后，终于还是想通，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天底下，哪有辅导员躲学生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梁鑫把她怎么着了呢……
这种流言蜚语要是传起来，那对她的职业生涯的伤害，可比前些日子学校有关部门找她喝茶严重多了。说起来前些天学校方面其实也没拿她怎么样，本质上就是吓唬了一下。无非是今年评优、提干什么的受点影响，可是她现在明显也已经升职无望了，这个名额，已经被她拿去和管健行做了利益交换，所以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毫无损失。
心里唏嘘着，尤瑜迎着早上第一波下课回寝室的人潮，走进教学区大门。恰巧她带的第二临床学院中医两个班的不少学生，迎着她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她就听见有学生亢奋地大喊：“我草！梁总真的是牛逼！几千万在首都买楼！他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这还用说，肯定家里的嘛……”
“他家不是贫困户吗？”
“你有病吧？你还信啊……”
尤瑜听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连学生向她打招呼，她都仿若未觉，充耳不闻。
然后过了几秒，她忽然较快脚步，朝前走去。
一边拿出手机，拨出了手机通讯录最上面的那个固定号码：“康明，我听到个事情，梁鑫好像去首都买房子了，花了几千万，你最近是在查这个事情吗？”
“在首都买房了？几千万？！”
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康明独门独户的办公室里，康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确定没搞错？！”他激动地大声向尤瑜确认道。
尤瑜道：“我也是听别的学生说起来，要不我找他女朋友问一下？”
“不！不用！我自己查！”康明飞快说道，“这么大一笔钱，银行那边不可能没有痕迹的，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来。”
说着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立马给周献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周献也正给在康明猛打电话。
两边占线片刻，终于在几分钟后突然接通。
周献张嘴就喊：“阿明！我查到个事情！”
康明也急吼吼道：“我也查到个事情！”
周献着急大喊：“我先说！”
康明直接来了句：“梁鑫！梁鑫肯定在首都炒房！”
“草！你也知道了？”
“我……你也知道了？”
“操！”
“我操！”
“我草！”

第二百六十八章 软弱的小资
从润鑫大厦出来，梁鑫看了眼手表，时间临近中午饭点。他居然有点想回学校，抽空和江玲玲去开个房。可见经过一晚上的充分睡眠，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八成以上。
“不过还是得静养啊，话说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工作强度太高，导致腰子跟不上节奏的原因？”
梁鑫这个不要脸的，开始拿自己和三皇五帝相提并论了。然后嘴里嘀嘀咕咕着，沿着江滨路早上寂静的人行道，往前走了百来米，看到一家小面馆后，就走了进去。
他好整以暇、不紧不慢地坐下来点了碗牛肉面，然后不赶也不缓地吃完，填饱肚子后，才又站起身来，步行朝家的方向走去。
好久没有时间锻炼，偶尔有这个时间，他还是想多走一走，让肌肉和骨骼不至于生锈。
同一时间，就在梁鑫的节奏忽然慢下来的此刻，周献和康明，则已经双双跑进凌煜上班的银行，调出了有三金科技公司担保的所有贷款明细。
凌煜皱着眉头，听康明在他面前怒吼，要求银行撤回贷款，却只是冷冷说道：“手续全都已经办完了，程序也没有任何问题。这笔贷款是梁总贷出来的，他签的字，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
康明暴跳如雷，“他是拿公司的未来预期收入做的担保！我们这些股东，都还没同意呢！他没有权利拿这个东西当抵押！这是挪用公司财产！他滥用职权！是犯罪！”
凌煜淡淡道：“康明，拿账上的钱，不打招呼私自去用，那才叫挪用公司财产。梁鑫现在抵押的，是他的个人收益部分的未来收入，这笔收入，完全还不存在在你们公司的账上。我是不觉得这里头有什么挪用啊、滥用职权什么的，梁鑫抵押的部分，对你们其他股东的收益，完全构不成任何损失，而且目前，也没有产生任何实际上的损失。”
“放屁！你懂什么？”康明毫无风度地吼道，“公司的收益，只要还没完成分红之前，那就是公司所有股东和投资者共同所有！”
凌煜笑道：“那这得问律师和法官了，我可不懂这么多。”
“你不懂！就让你领导出来！把他这笔贷款给我停掉！”
“我们领导出来也没办法啊，你的这个要求，我们也无法满足，要不你让司法机关或者公安那边介入一下？”凌煜很淡定道，“反正我这边是做不到的，你要真觉得有问题，可以报警。我们银行方面，一定充分配合你们。”
康明一听报警两个字，又不由得犹豫了。
梁鑫的这个操作，是否已经触犯经济犯罪的标准，康明心里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手法，看着更像是踩在法律的钢丝线上。
你说他违法吧，他好像操作得还挺有道行，至少银行这边，一点都没觉得有问题。可你要说他没问题吧，作为股东而言，康明确实觉得这个操作怪怪的，自己的权益收到了伤害。
而且说到底，康明只是想求财，并不想真的和梁鑫撕破脸，把他弄到局子里去。
话说一个即将渡劫飞升的亿万富翁，年纪才不过二十来岁，如果自己真的把他搞得永世不能翻身，康明心里也会害怕，将来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梁鑫就拿着一把刀子出现在他面前，来个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什么的……大家都是脆弱的碳基生物，人的生命也只有一次，何必为了一点钱，把自己全家置于这样的危险中呢？
康明这个怂逼，事到临头，果断又成了纸老虎，小资产阶级的懦弱和妥协心理暴露无遗，转头问周献道：“要不给你岳父打个电话问问？”
周献皱皱眉头，拿出电话，给吴克勇吴教授打了过去。
片刻，大学城W大学校园里，吴教授在手机那头鬼扯道：“这个事情吧，还真有点不好说。根据《……法》，他确实有操作越界、操作不规范的嫌疑，不过目前在这一块呢，具体怎么定性，还是又没定论的，真要量刑的话，这件事又可大可小。要是可大可小的话，这里头的操作空间就比较大了。具体呢，还是要看你们自己，到底想操作成什么样子。
另外啊，梁鑫那个人，我看也不像是泥捏的，这个官司真打起来，恐怕真得花点功夫。你要说直接报警立案，那这个案子可是大得不得了了啊，几千万、上亿的流水，还要牵扯到银行，是不是？你的那个投资公司，你跟银行把关系搞坏了，那以后你自己怎么办啊？还有东风投资集团，你帮他们做事，承担风险的人是你，值不值呢？这点你考虑清楚了没？
而且万一再退一步讲，到时候东风投资集团那边妥协了，诶，突然也因为银行方面的压力，他们选择撤诉了，你又怎么办？那你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吗？你这一烤，就算你爸能让你下台，可你下了台，以后还怎么上台呢？那不就把自己给毁了吗？
再说了，康明让你这么干，你问过康明的老板了吗？你问过东风投资集团那边的意见了吗？阿献啊，不是爸说你，你们年轻人啊，做事有魄力、有激情是好的，但是激情过头了啊，那就是怎么说呢……严重的左的错误！出了事情，不好收场的呀！”
吴教授一通逼逼，当场就把周献给说脑残了。
周献拿着电话，像看贼似的看着康明。
康明都被看毛了，问道：“吴教授怎么说？”
周献摇摇头，“爸，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对康明道：“要不我们还是先找到梁鑫，先坐下来聊一聊吧。你看这么火急火燎的，何必呢？现在的局面是我们主动，干嘛这么大动干戈的？”
康明听这话，觉得似乎也有道理。
两个怂逼一合计，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凌煜的逼迫，带着孙静这个二五仔，离开了银行。
凌煜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冷冷一笑，轻声骂了句：“傻逼。”
开什么玩笑，梁鑫是他们营业点目前最大的几个客户之一。
想让银行把吃进肚子里的钱再吐出来，你俩特么脑子进屎了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装弹上膛
梁鑫还是不得空。
慢悠悠走回出租屋，进屋后发现老梁在睡觉，而屋子则被老梁搞得乌烟瘴气。本来就拥挤不堪的屋子，满屋子都弥漫着烟和酒的气味。桌上和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和空烟盒，丁点大的餐桌上还有电脑桌上，则摆满他吃剩下的熟食的残羹。吃饱喝足的老梁，碗也不洗，屋子也不收拾。现在有钱又有闲的他，真心是吃饱就睡，日子舒服得不得了。
梁鑫叹了口气，对老梁的这个状态，又是无奈，又有点欣慰。他好歹还能自己照顾自己，不是吗？总比躺在床上连屎尿都要人伺候要强得多。要不是怕他在首都搞出事情来，梁鑫甚至都乐意看他再去睡一睡那个售楼小姐。老梁这辈子，估计也没多少这样的享受机会了。
至于萍姐那边，就用钱来弥补一下吧。
将来给她修个专属教堂，找一群演员来陪她演戏，让她开心开心就能哄住了……
心里叹着气，梁鑫把老梁叫醒过来，管他要了身份证，然后把萍姐那张几乎被刷空的银行卡交回给他，叮嘱道：“这张是我妈的卡，你放好了，别弄丢了。我去卫生院给你开药。待会儿要不要找个保姆过来，把屋子收拾一下？”
“嗯……也行。”老梁点点头，睡得还有点迷糊，问道，“你昨天晚上……没回来睡觉？”
“在学校睡了。”梁鑫道。
“哦……”老梁又点点头，又问，“找那个女孩子去了啊？”
“没有，哪儿还有那力气啊……”梁鑫对老梁这种动辄下三路的思维模式，很是无语地叹道，“就是回学校办点事情。”
“办完了吗？”
“嗯。”
“那你接下来……”老梁的脑子也日渐不够用了，尤其喝多了以后，状态下滑极快。
梁鑫道：“贷款办下来了，现在等银行放款。钱一到账，马上就回去买楼。”
“哦，对对。”老梁终于走回了频道，“然后就等着升值了，是吧？”
“差不多。”梁鑫道，“还有点小尾巴要扫一下，另外阿耿叔要留在那边收房租，中介公司也要他盯着。”
“他一个人顾得来吗？”老梁又有点蠢蠢欲动，“要不要我过去给他帮帮忙。”
“没事，我给他找了帮手了。”
梁鑫立马阻止了老梁的妄想，“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明年给你加了工资，一个月五千，你也不用去上班。对了，千万不要去公司啊，多说两句就露馅了。”
“我有数的。”老梁又不高兴了，“怕我给你丢脸是吧？”
“废话！我特么怎么不怕啊？”梁鑫没好气道，“你万一去习惯了，哪天发个病也跑过去胡说八道，你让我怎么处理？我到时候要不要开除你？嗯？”
老梁不吭声了。
梁鑫也稍微缓和一下语气，说道：“你现在就等着发财就好了，以后我们去郊区一点的地方，买个别墅，你和我妈住进去养老。每天门也不用出，我雇个人，三五天给你们送点菜过去。你要自己喜欢，门前午后也养点鸡鸭、养点鱼什么的，种点菜、种点花，没事我把二大爷接过去，让他陪你下下棋，聊聊天，这样的日子，你想象一下，你就说爽不爽？”
老梁被梁鑫给逗笑了，又裂开嘴道：“先把钱赚到手再说吧。”
“爸，对我来说，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就是赚钱，最难的事情是照顾你和我妈，你们两个诶……”梁鑫叹口气，把那半句“不拖我后腿就好”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
也不跟老梁再多扯，拿了他的身份证，放下书包，就离开了出租房。
家附近的卫生院，梁鑫时隔许多年，已经记不清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只能循着前世的记忆，出小区后，拐进一条小巷。
然后路上找了两着巷子一路往里走，曾经许多年前去给老梁开药的记忆，才慢慢复苏。中午十二点出头，他来到卫生院楼下，楼里的人刚吃过午饭，正要午休。
梁鑫硬是敲开人家的房门，在对方烦躁却无奈的神情中，拿到了老梁下个季度的药，并告诉对方，老梁的病情又加重了，要他们再管上面多要一点。
因为每个记录在案的病人的药量，卫生院都是有控制的。
给梁鑫拿药的卫生院工作人员，叹着气说知道了，看梁鑫的眼神，又同情又嫌弃。可是没办法，不管是精神病人还是精神病人的家属，她都惹不起。
“谢谢。”梁鑫道了谢，拿着药下楼。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门面破败的家政公司，顺便给老梁联系了一个家政保洁阿姨。
片刻后，回到出租屋，梁鑫把药交给老梁，又去老梁的枕头底下，拿出两张萍姐生怕他没钱吃饭预留的钞票，对老梁笑道：“喏，这个钱，待会儿给过来打扫的那个保姆。”
老梁不由笑了笑，说道：“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有这么多财产，她估计又要感谢上帝。”
“估计什么呀，肯定的事情啊。”梁鑫好笑道，“让她信吧，出不了事情的。就当是个人情趣爱好嘛，你不爱听，将来我们买两套别墅，你一套、她一套，分开来住。”
老梁哈哈大笑。
梁鑫背起书包就要走，说道：“那我先回公司了，晚上可能直接去首都。办完事情，我就回学校了，有空再回来看你，你不要搞事情，好不好？”
“去去去，还管上我了，赚了几个钱，毛变长了是吧？”老梁忍不住教训。
梁鑫笑了笑，走出了出租屋。
背着空荡荡的书包，走在陌生的小区里，还没走出太远，忽然手机震动连续响起。
梁鑫心里一动，赶紧拿出来一看。
之间手机里头，不断收到银行发来的短信。
随手点开一封，果然是贷款到账的通知。
每一笔足有两百万。
短信震动的嗡嗡声连绵不绝，过了好半天，才总算消停。
梁鑫看了眼账户上的余额，赫然有7218万多……
他站在原地，发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然后立马打开通讯录，给南柯打了过去：“行动提前！你马上出来！跟我去首都！”

第二百七十章 狂飙
“说，你为什么要旷工？告诉我，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妈说现在哪儿还有一千块钱一个月的工作，他说你在侮辱我……”
“那你特么就没跟你妈说，你现在还没转正，转正了会涨工资吗？”
“说了，我妈说你一定会在我转正之前把我开了，还不如自己走，免得在公司里白受你的气。”
“那我让你受气了吗？”
“没有。”
“我让你吃苦了吗？”
“没有。”
“我给你安排的工作轻不轻松？”
“轻松，每天就跟人打打电话就好了。”
“那这么轻松的工作，环境又好，事情又少，你每天跟人打打电话，一个月就能拿一千，回家混吃等死，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为什么要回去呢？”
“我妈说这不是钱的事情。”
“出来工作，不是钱的事情，还能是什么事情？”
“是尊严！”叉叉路路口肯德基门店儿童游戏区旁那桌，南柯忽然就激动起来，手里挥舞着他最爱的香辣鸡腿堡，大声喊道，“我妈说了！要是习惯了给人打工，那就只能一辈子给人打工！做人一定要有骨气！永远不能向这个社会低头！”
“草泥马！”梁鑫当场就光火了，冲着南柯怒吼，“你特么的这么听你妈的话，为什么你妈让你好好读书，你特么的还初中就辍学了！”
“因为我是个傻逼！而且我妈也没说过让我好好读书！”南柯满腔悲愤地吼回去，紧抓着汉堡往嘴里猛塞，眼泪哗哗地流，一边吃一边哭，顺便再喝口可乐，吓得一旁在肯德基里过生日的小朋友们各个目瞪口呆，连话都不敢说了，南柯情绪崩溃地对梁鑫道，“麻辣隔壁的，你以为我不想像你这样，一边上大学、一边搞公司吗？你以为我不想像你这样装逼吗？
我家里特么什么条件，你家里又什么条件啊？我有你那个条件吗？我特么的读个逼的书，小的时候天天一群人来我家里搓麻将，搓到半夜三四点，逼点大的房子，觉都睡不好。我特么写个逼的作业，问我爸妈那些朋友，操场怎么造句，狗东西跟我说，明天到操场操到天明，就这样的，我能读出个逼啊？我读到初中就知道，以后肯定考不上高中，高中都考不上，还读个球？本来碰上陈光建，我还以为要发财了，结果也踏马的是个骗子。
这个社会上就没几个好东西，麻辣隔壁的，一个好东西都没有，都是畜生！我爸前段时间还被抓进牢里了，要几千块才能保出来，我妈听说后，连夜就跑外地去了。前几天风声过去了，她才偷偷跑回来，还让我回家给她做饭，我说不回去，她就说要跳楼自杀给我看，死了变成厉鬼缠着我，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她要从床底下爬出来找我……麻辣隔壁的，我在公司摸鱼摸得好好的，硬给她叫回去，我还跟肖总说我得了癌症……”
“噗——！”梁鑫一口可乐从嘴里喷出来，好在反应快，全喷到了旁边过生日的小朋友的脸上。小朋友先是一愣，旋即立马委屈地嗷嗷大哭。
家长见状就不干了，就要上来说两句，给孩子讨个公道。南柯忽然扭过头来，满眼凶光地对那人吼道：“干嘛？老子现在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那个家长当场脸都抽抽了，被南柯的混不吝气得浑身哆嗦。
又不敢和南柯单挑。
好在喷了人家孩子一脸的梁鑫，赶紧起身打圆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今天心情不好。”拿起桌上的纸巾，给孩子擦了擦脸，然后看小孩的家长还是一脸气不过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干脆从兜里掏出个大皮夹子，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大钞，数了三张红彤彤的毛爷爷递过去，满脸笑道，“给我个面子，这当是给孩子的生日礼物。”
“好好说话嘛……”家长愤愤收下钱，也不敢和南柯对视。
转回身哄孩子去了。
梁鑫也坐了回去，对南柯道：“大哥，这世上的病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说自己得癌症呢？”
“因为我没文化啊！”南柯这辈子第二次获得跟人正面对线的胜利，不由心情大好，脸上露出笑来，越发放飞道，“我除了癌症，又想不出别的能一直请病假的病来。我要是说感冒，肖总会同意我请假那么长的时间吗？”
“哦，所以你还是想回来的……”梁鑫点点头，“看来还有救。”
“唉……”南柯叹了口气，几口吃完手里的汉堡，又伸出油腻腻的手去抓鸡块，情绪没来由地又低落回去，“我当然是想回公司的，这个月，算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服的一个月了。每天晚上回家，遇到那些邻居，我都有脸说自己是下班回来。不过就是上次，你说带我去首都，结果没去成，我怕被邻居笑，就躲在网吧待了两天才回家。”
梁鑫不由笑道，“就你这个怂逼可怜样，还敢和陈光建讨价还价，不容易啊。”
南柯瞬间满脸正气，“妈的国家三令五申，不许拖欠农民工工资！”
“行了，行了。”梁鑫打住南柯的话，“我相信你的勇气了，你还敢黑老子网站呢，我特么差点当天就被你搞破产……”
南柯嘀咕道：“你要是真开了我，我大不了再黑你一次，我还有个系统后台漏洞没告诉你们呢……”
梁鑫眼里一抹杀机闪过，脸上却微微一笑，很淡定道：“不可能了，我们的网站马上就要找人重做了，你那些小花招没用了。”
南柯闻言一愣。
梁鑫又道：“行了，既然现在都出来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嗯……”南柯点点头，“大不了我以后都不回家，看我妈从哪里爬出来找我……”
梁鑫微微一笑。
嘟嘟！
肯德基店门外，这时一辆出租车按了两声喇叭。梁鑫转头看去过，立马站起身来，把书包往身后一挂，“走吧，哥带你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去。”
“还没吃完……”南柯不舍地看着半桌剩饭。
“不要了。”梁鑫轻飘飘一句，径直就往外走。
“真你妈逼浪费！”南柯又抓了块鸡块，往嘴里一塞，然后拎起他那个农民工进城才会用的蛇皮袋，带着他的全部家当，快步跟上了梁鑫。
两个人走出店门。
梁鑫走到出租车的旁，开门坐到后排，对司机师傅一笑，“强哥，来得挺快啊。”
“一接到你电话就过来了。”谷强看着后视镜咧咧嘴。
然后副驾驶座的门一开，看到南柯钻进来，两人双双一愣。
“咦？”南柯满嘴油地上下打量谷强两眼。
“别看了。”梁鑫催促道，“以后再慢慢认识。”
南柯哦了一声，把他那一大袋行李，扔到车后座的梁鑫身边。
梁鑫嫌弃地皱皱眉头，屁股挪到了车子的另一侧。
谷强发动汽车，笑着对南柯道：“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人跟踪我们了吧？”
“不会了，上次是意外，我又不是做什么非法生意的。”梁鑫好笑道。
南柯也看了眼倒车镜，装模作样地说道：“安全。”
车子缓缓驶上马路，梁鑫看着车窗外，满面春风得意。
待会儿到了首都，如果时间还早的话，马上就能直奔售楼处签约。
等合约拿到手，明天就能拿到房产证。
然后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留南柯在陈耿手底下帮忙，他就能抽身回来，坐等暴富。
这一辈子的工作，重生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全部做完了。
爽！
梁鑫看着车外蓝蓝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人生最完美的那个样子，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美满和幸福，看到了逆天改命的最终成果，看到了周献和康明……
嗯？？？！
两辆车子，缓缓错身而过。
正满世界到处寻找梁鑫的康明，此时正绝望地不知该往哪里去找，他开着车，透过两道车窗，和梁鑫面对面四目相视，坐在康明身后的周献，也不由自主地，慢慢瞪大了眼珠子。
“操！”、“梁鑫！”
康明和周献这哥儿俩惊声大吼。
可梁鑫的车，却转眼已经开了过去。
“追上去！追上去！拦住他！”周献在康明身后大吼大叫。
康明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来个压双实线掉头，什么罚款不罚款的，康总根本不在乎！立马朝着谷强出租车的车屁股就直追上去！
“你妈逼啊！”梁鑫的车里，南柯顿时惊声大喊起来，“梁总！你还说你是正经生意人！”
梁鑫有点愣住了。
康明和周献是想干什么？
这个节骨眼，可没时间跟他俩浪费啊，老子火箭造了两辈子，就等着这下去点火呢！
“强哥！甩掉他们！”
谷强都哆嗦了，“老板，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对车发誓，绝对没有违法，后面那两个人是我的竞争对手，他们要阻止我赶飞机去首都签合同！卑鄙无耻下流！正面打不过我，就使出这种低劣的竞争手段！”梁鑫随口鬼扯。
谷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上次……”
梁鑫抢答道：“对，没错！也是他们！”
“好！那你系好安全带，我要来真格的了。”谷强的眼里，泛起凛凛光芒，口中念念有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叉叉军分区叉叉团叉叉营，运输连二排六班退伍上等兵谷强……”
梁鑫还没听清他嘴里在说什么，突然间身子就往后一靠。
只听嗖的一声，谷强把油门踩到底，出租车跟飞一样蹿了出去。
“操！还想跑？！”跟在他们身后的康明，立马也咬牙切齿，猛踩油门跟上。
动力强劲的大排量豪车，车屁股发出“芜芜～”的鬼马咆哮，直逼上去。
谷强面露不屑的冷笑，游刃有余地甩着方向盘，在车流满满的市中心狂飙。
两辆车超速飞起，将路上的其他车子，一辆又一辆地甩在身后。
“有两把刷子嘛。”
谷强夸了身后的康明一句，忽然眼中又闪过一道寒芒，居然在遍地是车的马路上，甩出一个漂移，更换赛道的同时，趁着红绿灯变化的瞬间，潇洒甩掉了身后的康明，扬长而去。
康明一个急刹，差点没撞上护栏，险险停住。
他无比愤怒地用拳头在方向盘上一砸。
逼！车喇叭重重一响。
康明咬牙切齿骂道：“妈的！”
“唉……”坐在他身后的周献，无奈地摇摇头，叹气道，“算了吧，天意啊……”
康明趴在放盘向上，中二地沉吟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根本就不懂运营，同学网这么好的项目，放在他手里就是暴殄天物！”
“也不至于吧……”周献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刚刚收到的点卡收益分红，又想起老丈人早上跟他说的那些话，内心越发有点动摇。
“怎么不至于？！”康明突然又激动起来，“他们现在才几十万注册用户，点卡就能卖出十几万张。要是让我来操作，一个月的流水起码能做到几千万。一年几个亿利润的生意，被他搞成这个样子！我不甘心！为什么拿到这个项目的人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还有有脸问为什么？”车窗外，一个警察叔叔开着摩托呜哇呜哇地追上来，一脸不善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康明，“下来吧。”
康明酝酿出的偶像剧意境突然被打破，脑子还有点没回过神，天真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警察叔叔乐了，“压实线、超速、危险驾驶，跟我去交警大队吧，给家里打个电话，晚点让人过去接你。大白天的在路上飚车……”
康明着急道：“那前面那辆车……”
“人家又没有压实线！出租车开快点，有什么问题吗？你跟出租车飚什么车？我告诉你，少拿自己的爱好，去挑战人家的饭碗！跟专业人士比技术，你脑子拎不拎得清？
还有你，坐后面的那个，你是他朋友吧？他脑子拎不清，你也拎不清啊？是你让他跟出租车飚车的吗？都下来！你们两个，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简直是不把我交警队之虎放在眼里……”
康明：“……”
周献：“……”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尘埃落定（上）
北风卷地，冬寒瑟瑟。
夜里七点半，梁鑫带着南柯再次回到首都。已经完全入冬的首都，今晚下起了小雪。两个人从机场里出来，立马被冻成傻逼。好在梁鑫早就提前换上了最厚的那件衣服，而南柯则明显准备不足，一路拎着行李，哆哆嗦嗦进了陈耿的车，坐下来后还是一脸见鬼的模样。
冻得喘气都困难。
陈耿转头看了眼南柯，给他扔过去一个小太阳。
南柯赶紧接过来抱在怀里，正要道声谢，却听陈耿来了句：“房开那边的人，我已经通知了，附近酒店开了两个房间，你直接过去吗？”
“直接去吧。”梁鑫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那几乎要原地跳起来的心情，说话的语气，反倒显得比平时还严肃了许多。明明是很高兴的，可脸上的表情，在陈耿看来却杀气腾腾。
“嗯。”陈耿点点头，“那我先送他回去，待会儿去找你。”
梁鑫看陈耿一眼，对他要一起过去的提议，稍微有点意外。
可还是微微停顿一下，就点头答应：“好。”
陈耿笑着掉转车头，缓缓驶出机场的外围区域，短短不到十分钟后，就稳稳停在了机场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前。然后把其中一间房的门卡交给梁鑫，就直接开车走了。
梁鑫拿着门卡，抬眼看了眼那酒店。这一刻，他的心情甚至比上个月和江玲玲去开房时，站在青罗镇酒店前台那会儿还要更加激动和紧张。
“呼……”他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大步朝前迈去。
几分钟后，来到陈耿给他的房卡所在的那间房前。
房间隔壁门外，已经站了两个人。
梁鑫和对方一对眼，就知道那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对方看到梁鑫，却显然有些意外。
“梁总？不，小梁总？”
守在梁鑫房间隔壁屋子门前的中年西装男，在短暂地错愕后，迎了上来。
“你好，我是梁鑫。”梁鑫伸出手，和对方不轻不重地一握。
中年西装男随即自我介绍，告诉梁鑫他是万华锦园背后开发公司的总部销售总监，“我们副总在里面，专程过来见你。”
“太隆重了，不至于。”梁鑫笑了笑。
“至于的。”对方推开门，说道，“您这可是要花一个亿买我们的楼。是我们的贵宾，请进。”
梁鑫没再客气什么，点点头，踩着柔软无比的地毯走进去。
进门就发现，这是一个超级大的套间。
万华销售总监领着梁鑫，一路走过套间的大客厅，走到一个小房间门前。
房间里头，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秃头、油腻和猥琐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看起来格外的衣冠禽兽。而在他身边，还有一张熟面孔，正是老梁睡过的那个售楼小姐。
看样子，这两天她应该是得到提拔了。
老梁真的是做了回好人啊……
“嗯？”万华的副总见到梁鑫，同样瞬间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梁鑫走进去，很从容地说道：“你好，我是栋梁房产的大股东，我父亲回去了。这边的事情，现在由我全权处理。”也不用跟对方解释太多，全凭他们脑补就行。
万华的副总果然立马又恍然大悟的样子，站起身来，把西装下面的一个扣子一扣，以显示对“W市国际财团”的尊敬，向梁鑫伸出手道：“英雄出少年，小梁总，请坐。小云，倒茶。”
“哦……”售楼小姐眼里显得有点失望，急忙走出去。也不知道老梁都跟她吹过什么级别的牛逼，能让这女的对他那么念念不忘。
“小梁总，鄙人姓牛，这是我的名片。”万华的高级打工仔，客客气气地把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递到梁鑫跟前。
这种土逼壕名片，梁鑫前世跟在郭汜身边时，已经见得比较麻木了，很淡定地接过来，微微掂了一下，配合着装逼说道：“二十克足金，现在的金价是两百块左右。这张名片的成本，不便宜啊。我们等过段时间，可能还要再麻烦牛经理过来，再多发几张，还得让您多破费几次。”
牛副总闻言，顿时眼神泛光，略微激动道：“你们还要……”
“到时候再说。”梁鑫淡淡地打住，满脸的平和，“今天只说今天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详谈，不着急。”
“是，是，不着急，不着急，长期合作关系，可以慢慢建立。”牛副总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又忍不住打听，“那具体你们下一次过来要买的数量……”
“不会低于这次的数。”梁鑫回答道，又把话题扯了回来，“咱们这次的合约，您带了吗？”
“当然。”牛副总满脸笑容，已然完全没了刚才梁鑫刚进来时，他还想托个大，占梁鑫一点便宜的心思，马上对销售部总监身边的助理道，“把合约拿过来。”
“诶。”销售总监的助理，赶忙快步走开。
销售总监则在梁鑫和牛副总侧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来，这时小云也泡好茶过来了，一杯、一杯，体态无比柔媚地把茶杯摆好，梁鑫看着她的侧脸，必须赞一句，绝对有去高档场所当头牌的条件，销售总监见状，还以为梁家父子口味一致，笑着对梁鑫说道：“令尊前些天去我们销售处买楼，就是小云接待的，小云对梁总，可是崇拜得很啊。今晚小梁总要是想多了解一些我们万华的楼盘情况，我们可以让小云留下来给你讲讲。小云现在可是我们首都售楼部的销售冠军，对这边本地的情况，要比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了解仔细得多。”
“哦？”梁鑫目光炯炯，看小云一眼。
小云娇媚的面庞，微微一红。
陪完老子陪儿子，多少是有点让她尴尬……
可是……
好像也不是不行。
“算了。”梁鑫笑了笑，“我今天有点累了，咱们抓紧签完，都早点休息吧。”
销售总监笑容微微一僵，有点意外。
小云这么漂亮的姑娘，他自己都想跟她来一发！
今晚特地给送上门来，这小子居然不要？
年纪轻轻腰子就不行了吗？
小云也有点吃惊，愣了两秒，连忙柔柔地说道：“小梁总，你要是累了的话，明天也可以的。我随时都有时间。”为了提成，什么都不管了。
梁鑫却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那明天再说吧。”
“牛总。”销售总监的助理，这时从外面拿进来一个皮箱。
牛副总和销售总监，忙把杯子挪开一点。
给箱子让出位置。
打开皮箱，牛副总拿出一份完全空白的购房协议，递给梁鑫，说道：“协议就是那么回事，小梁总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找个律师过来审一下。”
“不必了。”
梁鑫放下空白的协议，淡淡道，“我其实今晚就想谈一件事情。就是现在我打算全款买两栋楼，那么看在我花钱花得这么痛快的份上，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打个折？”
牛副总和销售总监对视一眼。
牛副总问道：“小梁总希望打几折？”
梁鑫问道：“你的权限，能支持你打几折？”
牛副总道：“最多九五折。”
“我要九折。”梁鑫道，“万华锦园四号楼和四十四号楼，最没人买的，我全要了。你们要是同意，明天早上，银行一开门，我就去转账。”
牛副总有点懵逼了。
“九折……”他轻声道，“两栋楼总价七千两百万，你要打七百二十万的折扣？”
梁鑫点点头。
“有点难。”牛副总道，“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梁鑫一抬手，“您请。”
牛副总起身走了出去。
梁鑫坐着没动，万华的销售总监和售楼小姐小云，两个人开始陪着他尬聊。
尬聊的过程中，陈耿也来了。
进来后，梁鑫向销售总监和小云介绍，“这是我们栋梁房产的总经理，以后栋梁房产在这边的物业管理工作，就由我们陈总全权负责。”
陈耿咧着嘴，和两个人握手。
摸完小云的手，眼珠子就忍不住地一直往她身上瞟。
梁鑫瞬间秒懂，这货今晚是打算来干什么的……
过了约莫二十来分钟，牛副总终于打完电话，请示完毕回来，对梁鑫道：“小梁总，最多便宜五百万，不能再多降价了。”
“行。”梁鑫也很干脆，敲了敲合约，“那就这样吧。”
十分钟后，两边签好购房协议。
万华的四号人物牛副总，和万华的总部销售经理，依次和梁鑫紧紧握手。
梁鑫收好合约，看陈耿一眼，对小云说了句：“业务的事情，和陈经理谈就可以。陈经理，明天你自己直接退房，不用来找我了。”
“好，好。”陈耿咧着嘴笑道。
梁鑫便径直离开房间，回到了隔壁他自己那间，大到一个人住怕闹鬼的屋子。
陈耿在把万华的两名高管送出房间后，立马就火急火燎折回套房，和小云研究本地楼盘去了。
这一夜，他和小云，都没有再从房间里出来。
隔壁屋里，梁鑫关上门后，却只是走到客厅的沙发前，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这一瞬间，埋在他心里长达一个多月的，犹如山一样沉重的压力，终于完全卸下。
他以为自己会飘起来。
可是显然并没有。
他的心里只有平静。
一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诡异的平静。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尘埃落定（中）
次日清晨八点出头，梁鑫刚睡醒没一会儿，万华的车子就到了酒店门口。一辆很骚包的加长林肯，看着就让梁鑫这样的老百姓想往他车身上吐痰。
但梁总终归是经过高等教育，有涵养、有城府、有分寸，而且已经把屁股卖给资本主义阵营的人。当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也已经是个狗大户，并且将来早晚也会有这样一辆死烧包的车后，愣是把唾沫又给咽了回去，然后在牛副总关切的眼神中，镇定自若地对他道：“这几天太累了，胃里反酸。”
牛副总立马满脸紧张道：“我马上去安排最好的医生！”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梁鑫摆摆手，拒绝了首都房产狗大户，对他那颗纯良之心的进一步腐蚀，淡淡道，“一点老毛病，我回去吃点药就行了，先去银行吧。”
“好，好，那您可注意身体啊。”牛副总还是懂事情的轻重缓急的，梁鑫病死了不要紧，主要是死之前得先把购房款给他们打过去。上一次的3600万，加上这回的6700万，这南方死土豪，可是足足在他们这儿消费了一个亿！这钱要是不吃进嘴里，牛副总自杀的心都有。
他连忙亲自给梁鑫打开车门，还伸出手虚扶住梁鑫的胳膊。等梁鑫坐上去后，牛副总和昨晚上那个销售总监，以及销售总监的助理，才依次上去。
最后才是脸色略带疲惫的陈耿和小云。
在酒店门童羡慕的目光下，车子缓缓启动。坐在车里的梁鑫，看着车窗外缓缓远离的酒店，又看看不停打呵欠的陈耿，心里不由得暗想：这下子，老梁和陈耿真特么是同道中人了。
这种事情，有一说一，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牛副总看着梁鑫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他昨晚上和陈耿联手跟小云探讨问题了，不由旁敲侧击地打听道：“梁总昨晚上，休息得还行吧？”
梁鑫顿时收住心里的小念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神和语气却不太高兴地反问：“你猜呢？”
牛副总立马就识趣了，笑道：“休息得好就好啊，好就好……”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车里几个人互相看看，一下子都默契地安静下来。销售总监还特意给他的助理比了手势，让他不要说话。助理心说你特么当我是傻逼？满脸憨厚和认真地点点头，表示收到、明白。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缓缓在宇宙第二大行，本地的某分行营业点门口停下。牛副总几个人，前呼后拥着梁鑫走下来。然后一进银行大门，大堂经理立马笑脸相迎了上去。
再然后，后面的操作，就很简单了。
无非就是打钱……
……
半小时后，牛副总拿到那张数额巨大的转账凭单后，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梁鑫其实也差不多，不过脸上还是装得很不当回事，淡淡对陈耿道：“陈总，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S区叉叉街道的辖区范围不小，万华锦园刚好还在街道房管所的事务范围内，只能说老梁的莽加上陈耿的十年大运，真特么是“气运”级别的大杀器。
而牛副总听到梁鑫这话，还以为梁鑫是在催他，却不知道上一回老梁买下整栋楼后，侯冠军动用了什么程度的地方关系，以一种怎样变态的效率，把那四十本房产证跟下饺子一样搞出来，这时还上赶着对梁鑫说道：“梁总，我们这边有专门的替客户办理房产证的部门……”
“不用。”梁鑫直接摆摆手，很平淡地说道，“我们自己有关系，自己办理更快点。陈总，你跟候总那边说，最好今天之内弄完，我们把最后一笔尾款给他打过去。”
牛副总顿时都听愣了。他自问自己在这一行也混了好多年，在首都本地也算有点小能量，可是一天之内，办八十个房产证出来……你开玩笑呢吧？！
然而看梁鑫和陈耿的样子，两个人却半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陈耿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笑道：“好，我马上去叫他，今天时间还早，抓紧点应该能弄完。”
牛副总顿时颤抖了。看着梁鑫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瞬间觉得眼前的这几个南方人变得那么的高深莫测，心里情不自禁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栋梁房产，感到肃然起敬。
梁鑫婉拒了牛副总要“顺路”送他们去办证的好意，一群人在银行门口挥别后，梁鑫自己叫了辆出租车，返回老破旧的落脚点。顺路给南柯带了早饭。
回到小破屋，南柯早就已经醒了。愣愣地坐在屋里，眼珠子直勾勾地发呆。
梁鑫把早饭往餐桌上一放，微笑问道：“吓坏了？以为我们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不管了？”
“嗯……”
南柯弱弱地点点头，完全没了昨天的狂样，小声道，“我刚才差点想买张机票跑回家……”
“没事的，第一次出远门，心理上不习惯是难免的，你先吃点东西吧。”梁鑫抬手看了眼时间，“先跟你说说，你接下来要在这里干什么。”
南柯拿过早饭。
梁鑫不紧不慢地开始给他介绍，“我们在这里，一共有买了三栋楼，另外加上这边附近一个小区里的四十间房子，还有这间我们自己住的，还有不远的地方有一间散买过来的房子，一共是一百四十二间房子。其中那三栋大楼是在同一个社区里，接下来我们还会把里面的每一间屋子，打几个隔间，群租出去，就是一间房子，租给好几个人住的意思。
你呢，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收房租，检查每间屋子的水电和管道什么的，联系好水电工啊，五金店什么的……”
南柯对房子的数量没什么概念，一听一百多间而已，好像也不是特别多，而且收钱也不是什么难事，联系水电工人什么的，更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还以为这工作很轻松，微微露出微笑道：“就这样啊？”
“是啊，就这样啊。”梁鑫微笑道，“前半年，我先给你开三千的工资，你要是能一直做下来，做够半年，我给你涨到五千。”
“这么多？”敢开口管陈光建要十万、二十万的家伙，这时说起正经工资，倒是能和他的实际认知相匹配了。
梁鑫不由笑道：“陈光建给你一万，你都跑了呢。”
“妈的，别说了，我那天可能是傻逼了。”南柯一脸懊恼。
梁鑫道：“也不一定是傻逼了，毕竟二十万变成每个月一万，谁都有心理落差，一下子可能接受不来。”
“对……”南柯同意道，又骂，“麻辣隔壁的陈光建，断子绝孙……”
梁鑫很平静，完全没有要为父报仇的意思，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只是说道：“要是明年这个时候，你人还在这边，我就给你把工资涨到一万，还有年终奖金。”
“真的？”南柯激动了。
梁鑫直视着南柯的眼睛，继续用他那古井无波的语气往下说：“好好做好这边的事情，跟着我混，我保你吃香喝辣一辈子。就算以后这边的业务停了，我也有的是工作可以给你安排。时间久了，你能力、眼界各方面素质都上去了，我还可以安排你进管理层。
不过现在先不用急，只要听我的话，一步步来。接下来除了收租呢，我建议你，最好弄个房屋管理系统。电脑这方面的东西嘛，你内行的，对吧？”
“这个简单！”南柯被梁鑫两三句话就哄住，顿时豪气干云，“无非就是设计个表格，哪家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多少，交了多少钱，哪天交了钱，哪天需要续的，哪家有欠钱的，谁家里水电管道出问题的。这个跟我以前在网吧里混的时候，网管那套东西一模一样！”
“嗯……不错。”梁鑫有点意外之喜，点头夸赞道，“这个思路对，你看吧，我就说你值一万块一个月的。你好好干，过两天开始，十二月一号，就当是你第一个月入职。咱们第一年先熬下来，再往后就是好日子了！好不好？”
“好！”
“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
“我们的目标是！”
“老板你差不多就行了，喊得这么傻逼，我有点想吐啊……”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尘埃落定（下）
南柯来到首都的第一顿饭，吃了两吨大饼。其中一斤是梁鑫给他买的，剩下的一吨多，是梁鑫拿嘴画的，全特么一股脑塞进了南柯的肚子里。以至于这货吃完早饭后，就觉得自己又行了。嚷嚷着要三年买车、五年买房，再搞个本地漂亮小妞爽爽。
梁鑫好特么欣赏年轻人这种激情和朝气，仿佛给他手里塞个鸡蛋，他就有胆子宣称自己要开一家全球连锁炸鸡店。从狗蛋村一路开到“扭腰客”去，然后拳打肯德基，脚踢麦当劳，分分钟制霸阿姆利肯，再造华人财富新神话。
所以梁鑫当然不能打击他这么豪迈的情绪，早上吃过早饭，就带着南柯出了门，直奔那啥啥小区外西门外的房屋中介。一路上，他简单地跟南柯介绍了“栋梁房产某前辈”是怎么晃点大爷大妈们，把那啥啥小区的居民骗得团团转的。南柯听得心驰神往，表示有空一定要去拜见“前辈”，梁鑫却说没必要，南柯奇怪问道：“为什么？”
“他住院了。”
“也是绝症吗？”
“差不多吧，反正治不好就是了。”
“什么病这么严重？”
“精神病。”
“精……卧尼玛！”南柯对梁鑫五体投地了，“老板，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招进来啊。”
“那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梁鑫朝南柯抛了个小媚眼。
南柯愤怒道：“我草！你怎么骂人呢？”
梁鑫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到了中介营业点，丁点大的门面，让南柯很是嫌弃，指着那小屋说道：“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市值一个亿的公司？”
“网点而已，接下来等一切稳定了，我让陈经理租个稍微靠谱点的地方。”梁鑫随口说道，又正色提醒，“从现在开始，叫我梁经理。明白吗？南经理？”
“南经理？”南柯的表情立马就精彩了，好像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称呼，爽得透心透肺的，大声回答，“明白！梁经理！”
话音刚落下，马路对面，突然就传来一个更激动的声音。
“哟～！小梁啊！你可算回来了啊！”
卫红老阿姨急急忙忙从路对面冲回来，一溜烟跑进屋里，逮着梁鑫就喊：“我们还以为你一去不回了呢，这都多少天了啊！大家都说等着你过来给我们发奖呢！”
“发！发！今天就发！”梁鑫赶忙回答，又给卫红老阿姨介绍，“阿姨，这是我的同事，南柯，南经理，总部派来顶替我的。
您叫他小南就行，你们下个月搬出去后，记得跟南经理打个招呼，我们这边的屋子，还急着要租。公司最近资金紧张啊，要是这边的房租收不上来，我们搞不好就倒闭了。”
“这么严重？”卫红老阿姨吓一跳。
梁鑫一脸认真道：“那可不啊，我们老板向银行贷了一个亿，每个月光利息就得还一百来万，你们这边四十间屋子，按两千一间，好歹一个月收上来，还能有个七八万的租金吧。”
“那也不够啊。”卫红老阿姨着急道，“这才顶个零头呢。你们老板怎么心这么大啊？借这么多的钱，那得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
“他不是指着这边的房子涨价嘛。”梁鑫道，“就当赌一把吧。”
“诶哟，那这赌得也太大。”卫红老阿姨摇摇头，忽然又问，“那……那个抽奖的奖金……”
“这您放一百个心，我们老板穷归穷，志气还是有的。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口钉！奖金保证一分不少，钱都已经打进我卡里了。这样，您跟街坊四邻说一声，就是咱们一小时以后就抽奖，抽奖地点，就在这里。前四十号卖房子给我们的，马上都过来。还有一个人，住得比较远的，已经打电话给我，让我们这边代抽了。成不成？”
“行！行！你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卫红老阿姨一听梁鑫他们都要破产了，居然抽奖活动还照办不误，激动得都快抽过去了，连忙道，“那我现在就去叫大家过来！”
“好，好，那我也马上联系公证处的人！”
卫红老阿姨，一溜烟地就跑了。
梁鑫也赶紧拿出手机，给公证处那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公证人员，打去了电话。公证处那边的老小子一听梁鑫给三千块的酬劳，二话不说就表示让梁鑫不要乱跑，给老子在原地等着！
梁鑫当然不跑，打完电话，就招呼南柯，两个人随随便便裁了40张纸条，依次写上号码，放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破烂抽奖箱里。然后梁总又从中介小屋的沙发后面，搬出一个小喷绘，摆到中介门口。喷绘上赫然写着“迎奥运、庆新春，栋梁房产送爱心大抽奖”！这是前些日子，梁鑫抽空叫陈耿弄好的，底下的规则都还没改过来。
写的仍然是“一等奖1名，8万元；二等奖2名，6万元；三等奖7名，3万元”。
“不是三等奖一万块，所有人都有吗？”南柯问道。
“对，不要紧，我改一下。”
梁鑫拿出一支马克笔，直接在上面把三等奖的内容划掉，重新手写上。
南柯看得嘴角抽抽，“真随便啊……”
“形式是次要的，关键是……”梁鑫点着头，看着被涂鸦的喷绘，满脸无所谓。
话没说完，对面小区里，乌泱泱就跑出来一大片人。
除了参与抽奖的几十户人，外加他们的家属，还有茫茫多过来看戏的。
现场一下子乱成一片。
“抽奖啦？就在这儿抽啊？”
“太随便了吧？！”
“小梁！小梁啊！我们现在卖房子还行不行？来不来得及？啊？没钱了啊？哎哟诶呀！不活了我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嗷嗷嗷……！”
“都跟你说了！让你卖让你卖！你看看你！窝囊废！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别吵了，别吵了，公证处的人来了！”卫红老阿姨一声大喊。
两名区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拨开人群走进来，抬眼就问梁鑫：“负责人呢？”
“我！我就是！”梁鑫马上站出来，把公证词递上去，说道，“今天就在这里简单把事情办了，钱都准备好了，一会儿直接去银行提钱。”
“行。”带头的公证人员点点头，接过公证词。
正要说话，梁鑫又连忙打住，大声道：“大家先听我说两句！”
吵闹的大爷大妈们，看在钱的面子上，全都停下了喊声。
还把那些哭哭闹闹的，也给赶出了人群。
梁鑫从屋里拿出一个话筒，打开开关，音量巨大地说道：“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首先，我代表我们公司，感谢大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好！”
啪啪啪啪……！
“之前跟大家说的抽奖的这件事，我们是认真的，接下来，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抽奖程序。两位公证员，是我们专门从区公证处请来的。待会儿我们会请两名公证员给大家开奖，抽奖过程，绝对公正透明，不搞歪门邪道！一会儿呢，大家先点到，叫一个号，手里拿号的人，就回答一声，从一号到四十号，一共四十个人参加抽奖！只有四十个人！其中有一户，今天没来，奖金是我们代收的，接下来会转给他！”
“知道了！知道了！！”
大爷大妈们不耐烦了，纷纷大叫，“抓紧开始吧！”
“先别急啊！还有几句话！”梁鑫道，“这一次抽奖，每户家庭都有奖金，最低的一万！因为我们公司的财务问题，我希望大家拿到这笔钱后，抓紧搬出去，把房子空出来，我们还要对外出租！一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搬去新家，还能买几台新家电！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新家具的份上，早点搬走，也是好的！
我还是建议，大家抓紧买新房子，首都要开奥运会了！全世界的人民，目光都要关注过来！这边的房子，绝对要涨价啊！我们老板都已经梭哈了！”
“搬！肯定搬！”
“孩子你放心！你们公司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拿到钱我们就走！”
“就是！这破房子住了几十年了！谁爱住谁再住去！”
中介门前的大爷大妈们，群情激奋。
“好！那我们马上就开始抽奖！”梁鑫看看也差不多了，就把话筒递给一旁的公证员。
那公证员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就没看过给钱给得这么草率的。
拿过话筒后，照着公证词，赶紧念了一遍。
“本次抽奖活动，共计四十人参加。一等奖奖金八万，获奖者一名；二等奖奖金六万，获奖者两名。其余均为三等奖获得者，奖金一万。现在开始抽奖环节第一步，对号。请报到号的家庭，派一人出列。现在开始报号，一号。”
“到！”梁鑫中介开张第一天那晚，第一个卖房的老大爷，激动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公证人员又开始念下一个。
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包括“代领”的南柯在内，四十人站到人群前面。
公证人员继续念道：“下面我将代表栋梁房产公司，为大家开出一等奖和二等奖，共三人，其余未抽中者，均为三等奖。接下来，开箱验票。”
他的助手，走过去打开箱子，把里面的四十张票一一拿出来，给抽奖家庭的代表看过，现场确认是从0号到39号总共40张，而且有且仅有40张，这才放回去，来到了最后一步。
“现在抽取一等奖获得者……”公证员走到抽奖箱前，端起轻飘飘的箱子，使劲晃了晃。然后在两三百人的屏息注视下，他将手伸进箱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打开来。
“一十四号家庭。一十四号？十四？十四？”
“我！我！是我！啊啊啊啊啊！”
卫红老阿姨欣喜若狂，从人群中蹿出来，又叫又跳，抱住梁鑫直哽咽道，“小梁啊！你是我家大恩人呐！我这辈子！别说是八万！我连八块都没中过啊！嗷嗷嗷嗷……”
“好啦，好啦，抓紧买房啊……”梁鑫安慰着。
公证员又抽出第二个，“零号家庭。”
“嗯？”南柯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票号，顿时也喜出望外，嗷嗷大叫，“啊！我中奖啦！我中奖啦！老……老梁！我中奖啦！”
“你中个头！你特么那是代领的！”
众人一阵轻笑，可是笑过两声，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第三个中奖者，很快也脱颖而出，正是一号老头。
老头一听自己抽到六万，当场一个激动，嗷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一群家属急急忙忙，又是掐人中又是算遗产的。
现场一片混乱中，公证人员却还拿着公证词，不紧不慢地念道：“现在宣布本次抽奖结果。获得一等奖的家庭是……其余家庭，均自动成为三等奖获得者。奖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以现金形式，由栋梁房产公司职工，直接交付。本次抽奖活动，由S区公证处公证。过程透明、公开，程序清楚、可靠。公证员：叉叉叉、叉叉叉。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第二百七十四章 甩手掌柜
抽奖活动，在轰轰闹闹中，勉强落下了帷幕。
梁鑫在抽奖结束后，就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银行。不过因为没有事先预约，最后只取出来20万现金，兑付了一等奖和二等奖的三个人。卫红老阿姨拿到钱后当场喜极而泣，哭哭啼啼着，又取了号，去柜台存回自己的存折上。
而另一个晕过去的大爷，则在悠悠转醒后，差点又被那六万砸得再一次晕厥。好在家里有不孝子，拿了钱就要就地分赃，老爷子顿时又清醒过来，和不孝子在银行的营业厅里好一通单挑，最后被银行保安赶了出去。
“妈的，真没出息！”南柯吃了十几年的苦，依然还是不懂什么叫人间疾苦，拿着六万块交给梁鑫，刚从卡里拿出来，又存回了同一张卡里去。
要不是柜台小姐姐认识梁鑫，八成要以为梁鑫是来找事情的。
不过梁鑫确实也没想到，南柯这小混球的运气能这么爆棚。在昨晚上从房开那边要到了500万的折扣后，梁鑫今天是真的不想搞暗箱操作了，连抽奖箱里的那个暗格都没动用。
结果没成想，这笔六万块，还是回到了公司的账上。
只能说命这个东西，真是人力所不能抗争。
老天爷要给你的东西，你是怎么都躲不开的。
南柯这六万块钱，就是天命。
所以梁鑫打算今晚带他和陈耿去会所，不辜负天命的安排……
片刻后，和银行这边预约好，明天早上过来取剩下的37万，梁鑫便带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然后装模作样返回中介，坐到下午三点多，就早早地关门打烊，反正也没有什么生意。等下了班，梁鑫又带着南柯，去万华锦园转了一圈，还带他去看了眼另外一间小破屋。
那间小破屋门口，被陈耿贴了张“破晓教育”的小广告——其实连广告都算不上，只有一个名字，没有招生电话，也没有办公室地址，完全是个三无产品。
属于进可攻退可守，被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是搞家教的，如果再问为什么没有公司实体，那就是学生还没找齐，所以公司还没正式开办。
“没必要啊。”南柯道，“我们不是房地产公司吗？”
“这是之前另外一个策划的思路，那个策划已经被我开除了。”梁鑫的规划随口就来。
南柯点点头，“那个策划，也有病吗？”
“你往好一点想行不行？”
“比方呢？”
“比方出车祸死了，而且是非上班时间，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人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从今往后只活在我们心里，但我们不用给他发工资，也不用赔偿。”
“嘶……”南柯深吸一口凉气，“给你干活，风险好大的样子。”
“放心。”梁鑫拍拍南柯的肩膀，微笑道，“活下来的更多。”
南柯：“……”
在外面简单转了一圈，晚饭饭点，梁鑫接到陈耿电话，说是房产证已经办好了。
80个房本，装了一麻袋，已经带回家里。
梁鑫二话不说，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十分钟不到，就跑回了住处。
陈耿红光满面，把房本和钥匙都倒在餐桌上。
梁鑫逐一检查完毕，一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事实上，如果再拿这些房本去当抵挡，他还能再贷出更多的钱来。
可现在……
梁鑫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钱固然是越多越好，可真正落进口袋里的钱，那才是真的钱。
无限杠杆，早晚有爆雷的一天的。现在这个局面，以他的办事能力和心理承受水平而言，实则已经是够了。这些房本，还是拿给银行吧——他本来就是先上车后补票，抵押物价值一开始就不够，凌煜上班的银行那边，一直预留了这些房本的位置。
现在抓紧把这个漏洞补上，对银行和梁鑫自己都好。
梁鑫郑重地把这些房本，一本、一本地收点清楚，等心情稍微平复了，又拉着陈耿和南柯，说起了后续的工作：“万华锦园那边还得稍微装修一下，不用大动，加个隔板和木板门就行，也就是把客厅隔成两个小房间。家具买张床就行，买个柜子就行。我们每个房间的预算，连装修带买家具，最多三千块。装修队联系好了吧？”
“联系好了。”陈耿点点头，“随时可以动工。”
梁鑫道：“马上吧，明天就开工，喏，这张卡，你拿着。”
掏出一张副卡，递给陈耿，沉声道：“我们账上现在，有八百多万，三百万是银行给的贷款，另外五百万是我省吃俭用下来的……”
陈耿：“……”
南柯：“……”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梁鑫道，“我什么意思呢？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们现在一个月，实际总计要还七十七万的贷款利息，要是没有这个过桥贷，就是一个月要还一百零八万，一分都不能少。这八百万，其实也撑不了几天。再说我们人在这里吃喝拉撒，公司日常运行，也都是要花钱的。所以这个房租要是收不上来，你们知道结果的吧？”
陈耿考虑到他的四千万未来收益，很是严肃地点点头。
南柯则傻眼道：“老板，你这是要死啊？”
“你闭嘴。”梁鑫没好气地打断，又继续叮嘱陈耿，“万华锦园的那些房子，半个月内，一定要马上就收拾出来，不然等过年了，北漂都回家了，就更没人租房子了。两千块钱一间的前期投入，一百二十间，就是二十四万，刚才抽奖发钱，已经发了十四万，明天还要再发三十七万。另外侯冠军那边，还有十五万尾款没打过去。这里加起来，就已经是……”
“九十万！”南柯大声报数。
“对。”梁鑫点点头，“九十万已经花出去了，然后接下来，每个月还要固定支出七十七万，再加上你们的工资，我们接下来还得最起码多招一到两个人，总得找个专业的会计做账吧？陈经理，咱们之前那些开支的票据，都还在的吧？”
“这个你放心，都存好了，我怎么说也是自己开过店的。”陈耿做事还算有经验，好歹自己开洗车店开过两三年，也算是当过老板的人。
梁鑫点点头，继续道：“咱们公司按四个人算，加上房租、水电，办公行政，一个月的开支，就当五万。这笔钱，我会固定每个月打进刚才给你的那张卡里。多不退、少补，有多出的钱，你自己看着用，但最好不要超支，不要有赤字。”
陈耿点着头。
梁鑫又道：“我会每半个月回来查一次房租的入账情况，咱们做生意，不好听的话，说在前头，千万不要在账上做什么手脚，我这个人，为了钱，连我亲爹都可以卖的，你们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开玩笑。但你们也要真的知道，我真的不怎么想出卖我亲爹。”
“放心吧。”陈耿道，“咱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乱来的。”
“千万不要被不属于自己的金钱给诱惑了。”梁鑫再三提醒，“钱，大家早晚都会有的，不要急于一时。将来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钱，拿到手里，才能花得踏踏实实。”
陈耿继续点头。
南柯也点头。
梁鑫对南柯道：“你不用着急点头，你还没资格贪污，你的任务是，千万不要被陈经理收买。”
陈耿笑骂道：“操！你够了啊！”
“这种话，说出来伤和气，不说出来要命，说一万遍也不够。不过今天，就先说到这里。”梁鑫道，“反正账目已经给你们算清楚了，我们买完房子，卡里还剩八百十八万，九十万花干净，剩下每个月开支七十七加五，八十二万，相当于卡里的钱，最多顶九个月左右。
对了，我个人还差三十万的申报注册资金没有缴满，明天我再打十万进去。那差不多正好能到九个月。咱们接下来办事要小心，千万别出意外状况，因为没有多余、额外的钱，可以拿去支援这些意外。那五万块钱的每月固定支出，你们俩的工资，一个三千、一个五千，再招个会计，也给五千。另外剩下那个名额，你看情况使用。”
陈耿点点头，又道：“装修的钱，可能要超过二十四万，装修队要修一百多间屋子啊。”
“装个隔板需要多少力气？”梁鑫道，“给他们十万，半个月十万还少吗？马上要过年了，他们不干，有的是人要干。隔板材料买便宜点，隔音可以不好，防火性好一点就行。”
“那买薄一点。”陈耿道。
“随便，你看着办。”梁鑫启动甩手掌柜模式，“反正就这样吧，南柯以后负责公司的数据和催收业务，是公司的副经理。你们两个，今晚自己去印个名片。”
“名片？”南柯这low逼，顿时又激动了。
梁鑫又拿出钱包，抽出厚厚一沓，塞进陈耿手里：“今晚带小伙子出去放松一下，算我请客。”
陈耿半点不客气，咧咧嘴收了下来。
……
这一晚，陈耿和南柯出去后，梁鑫先后跟侯冠军和江玲玲打了半天的电话，然后就早早地睡了。次日早上，他早早来到银行，第一时间先给侯冠军汇了15万的尾款，又给陈耿的那张卡里，打了29万的装修和公司运营资金。这才不紧不慢，从银行取出了37万的现金。
等再次回到小区西门的中介时，37户人家，早早就把中介小屋围得水泄不通了。
梁鑫耐着性子，让领款的人在收款表格上签字画押，又给他们开了收据，一个接一个，像散财童子一样，把钱交到他们手里。而且还不厌其烦，不停地敦促他们，抓紧去买房，言之凿凿预言首都房子一定会涨价。但是说得喉咙冒烟，也只见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浑然没当回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只在钱上面。
昨天看到卫红老阿姨和那个老头拿到巨款的他们，今天自己也拿到真金白银，已经没那么大的怨念了，各个眉开眼笑，欢乐得很。
梁鑫也没有其他办法，终于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他在屋子里干坐发呆了半天，才拿起手机，给陈耿打去了电话，“你来那啥啥小区西门中介这边，把屋里的资料都收拾一下，一起搬到你东门的那个屋子里去……”
一通电话打完，梁鑫趁着陈耿赶路的空档，干脆自己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重要的票据、文件，全都归档到一起，整整齐齐装进两个纸箱里。
甚至连屋子都扫了一遍。
等到陈耿赶过来，梁鑫基本已经把事情都干完了。
两个箱子往他跟前一推，又叮嘱道：“以后偶尔过来把门口的那块红板写一写就行，每个星期往上涨一两百，搞点气氛出来就可以。等过完年租期到了，就直接退掉好了，现在保留一个点就行，能省一点是一点……”
“行，行。”陈耿看看屋外的红板，又问梁鑫，“你现在就回去？”
“嗯，回去了。”梁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满眼不想上班，幽幽说道，“这一个多亿的生意就交给你，我特么真的累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港湾
候机时间两小时，飞行时间两小时，从机场出来，坐车回到青罗镇，又是两个多小时。梁鑫风尘仆仆，满心疲惫地在青罗镇的酒店房间里放下书包时，已然是深夜十二点出头。
他抓紧洗了个澡，躺倒床上甚至没超过五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次日早上九点多醒来时，才发现连灯都没关。
他揉揉脑袋，掀开被子坐起来。
空调的温度不是很高，没有暖气的南方，居然让他有点不太习惯了。
“阿嚏！”一个大大的喷嚏，不期而至。
他觉得身子有点发冷，赶忙起身，走到墙边，把空调的温度开到最高，然后套了件衣服，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再等从卫生间里出来，却一点想去学校的心情都没了。肚子不期然咕咕地叫唤了几声，可是这酒店不送早餐，手头又没有任何小店的外卖电话。
但梁鑫就这么躺回了床上去，干饿着，就是不想出门，不想下楼。
在经历了这番马拉松一般的操作后，他仿佛觉得人生都已经快走到终点。
他原本的灵魂，已经奔着五十岁去。
按奔五的年龄来算的话，做到目前这个情况，应该算是幸运加努力，外加上一点微不足道的技巧，正常情况下，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吧？
甚至——
可能不该称之为一般人了。
梁鑫不得不给自己点个赞。
老子是真的，很不一般……
“呵……”他忍不住嘴角一扬，直到这一刻，在四下无人的这一秒，他好像才后知后觉地，从这次的操作中，收获到了一丝丝的快乐。
这一丝快乐，来得那么纯粹，又那么艰难。
他拿起手机，想要跟人分享此时的心情，翻开通讯录，却直接跳过了老梁，更不提萍姐，目光直接地，停留在了江玲玲的名字上。
除了父母，他所能在这个世上找到的，还唯一勉强可以信任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我回来了。”想了半天，他给江玲玲发了条短信，“青罗镇酒店，老地方。”
嗡嗡嗡！
W医学院的校区路上，江玲玲拿出手机一看，眼中瞬间露出惊喜。她刚上完早上前两节中基课，这会儿正和路娜她们结伴从四号教学楼出来，朝着六号楼去，要上英语课。她连忙喜滋滋地给梁鑫回复：“我们刚刚下课，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过了几秒，收到一条：“我饿了，我不想出门。”
江玲玲脚步一停，路娜奇怪问道：“怎么了？”
“梁鑫……我老公回来了。”
路娜不由惊讶道：“梁总回来了？他总算回来了？”
“嗯……”江玲玲点点头，“他在酒店，说肚子饿了。”
“饿了就吃啊。”路娜好笑道。
江玲玲想了想，忽然把手里的课本，全都塞进了路娜怀里，说道：“你帮我带回去吧。”
转身就朝教学区外，快步走去。
“靠！”路娜娇声骂道，“课都不上了？”
“这就是爱～～～”一旁的路人甲姑娘唱起来。
对路娜想法很多的李旭阳，这时凑上来问道：“班长干嘛去啊？”
路娜无语道：“找男人……”
李旭阳顿时吸一口凉气：“班长这是要梁总致命一击吗？”
“想多了。”路娜幽幽道，“她哪儿敢啊？是她自己家的男人回来了……”
“她自己家的男人？”李旭阳莫名其妙，眉头微皱。
路人乙姑娘不要笑着大声道：“你笨不笨啊大哥，梁总回来了啊！你们班长千里寻夫去了，课都不上了！”
“我靠……”李旭阳不知该说什么好。
路娜笑道：“李部长还是年轻啊，不懂什么叫作爱。”
“我不懂什么叫作爱？”李旭阳不服了。
路娜立马挑衅地反问：“你懂？”
“嗯……”李旭阳想了想，又发出呵呵呵的笑来，“好了，好了，我确实不懂。这方面应该还是班长和梁总比较有经验。”
“何止有经验，绝对身经百战啊。”路娜的车子开得飞起。
李旭阳羡慕道：“奶奶的，那班长这不是为了……”
他稍微一停顿，啪啪拍了拍两下手，“而跷课了？”
路娜被李旭阳逗得哈哈大笑。
然后没一会儿的功夫，江玲玲为和梁鑫啪啪而跷课的消息，就传遍了两个班级。
大家纷纷赞叹班长果然女中豪杰，教室里说得沸沸扬扬。
只有谢小宁不爽地翻翻白眼，酸得要命地来了句：“自甘堕落……”
转头再偷瞥一眼赖君君。
赖君君翻他一个白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上回谢小宁“造谣”梁鑫失败被人围攻，乱局中扔下赖君君一个人跑路后，赖君君就跟他冷战了，可也不提分手，就是吊着他。段位比这个公子哥儿，高到不知哪里去。
“唉……”他叹了口气，心里有隐隐有点羡慕和佩服梁鑫。
妈的这才开学几个月啊，就让江玲玲服服帖帖的了。哪儿像赖君君这个娘们儿，谢小宁怀疑她内心有个男人的灵魂，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说了算，强势得让人讨厌。
要不是看在那张脸还不错的份上，谁会和这个平胸谈恋爱。
这么一想，江玲玲的身材，真是出落得越来越好啊。
自打跟了梁鑫后，仿佛都二次发育了似的……
谢小宁舔舔嘴唇，又想起江玲玲这会儿正在主动往梁鑫的床上赶，不由又满心求而不得，无比嫉恨地骂了句：“踏妈的！骚货！”
声音有点大。
正好英语老师从外面走进来。
教室里瞬间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谢小宁脸上。
谢小宁回过神来，哑口无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
江玲玲叫了辆三轮车，转眼就到了镇上。她满心喜悦，又带着深深害羞和期盼，整个心里都是梁鑫，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抓紧顺路给梁鑫买了点早饭。
然后急匆匆，赶到了酒店。
酒店的前台小姐早就认识她和梁鑫，江玲玲一进门，前台就笑着说道：“还是那个房间。”
“嗯……”江玲玲耳根微微发红，低着头，迈着大长腿，快步上了楼梯。
没一会儿，走到好些日子没来的房间前。
她好像觉得心跳都有点加快，轻轻敲了敲房门，然后一张嘴，喊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腻得不行，但还是喊了，“老公……老公？”
房间里头，梁鑫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下，跑到了门前。
打开门，两个人一对眼，就立马紧紧抱住。
“哎呀～东西要洒了！我给你带早饭了。”
江玲玲羞喜地喊着，一只手尽可能地伸直，不让袋子里的早饭漏出来。
梁鑫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深深地吸气，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忽然说道：“我真是个傻逼……”
“怎么啦？”
“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这么久呢……”
江玲玲被梁鑫这土味情话，挑得浑身发软，小声道：“先进去好不好？”
“不要。”梁鑫任性道，“就在走廊上！来个刺激的！”
“你要死啊！”江玲玲娇嗔不已。
梁鑫结果说话跟放屁一样，说话就把她拉进屋里，把门一关。
江玲玲急忙从他怀里跑走，可刚把手里的早饭给梁鑫放到桌上，转过身来，就猛又地被他拉住，重重压在墙上。两个人眼神灼热，对视一眼，就再次紧紧相拥，吻住了彼此的唇。
……
一个多小时后……
“班长还没回来？”
“怎么可能这么快？梁总出了名的两小时好不好？”
“午饭也不吃了。”
“人家互相吃，还用得着吃饭？”
“奶奶的，梁总真是无敌，每次跟班长出开个房，都能开得全世界都知道。”
“梁总这段时间，到底干嘛去了啊？”
下了个的学生们，穿过马路，走向食堂。
正好从食堂里出来的尤瑜，听到梁鑫这两个字，身子明明颤抖了一下。
然后犹豫半天，还是给康明发了条短信。
……
另一头，青罗镇酒店房间的地上，扔着早餐的袋子，已经吃光。
江玲玲浑身娇软地半趴在梁鑫怀里，两个人腻腻歪歪个没完。梁鑫摸着她光洁的背，听她问道：“老公，你这个月到底干嘛去了啊？”
“谈生意。”
“什么生意？”
“几个亿的大生意。”
“呀～我说认真的啦～！”江玲玲娇嗔不已，晃的梁鑫发晕。
“我是说真的，就是几个亿的生意。”梁鑫忍不住又翻过身，再次把江玲玲压在了身下，“下午也不去上课了，好不好？我们战斗到天黑……”
江玲玲咬着嘴唇，一眼汪汪春水地看着他。
梁鑫忍不了，俯下身去，亲了口她一口，“这个月欠你的，今天一次性舍命还给你，接招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年少有为、德才兼备
夕阳西下，飞鸟归巢。当青罗镇的居民隐隐约约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下课铃声时，天边的夕阳已经快要下山。
淡淡的余晖，斜照在大学城的马路上，就像渣男每晚的那句晚安，看似恬淡温馨，实则全无诚意，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半分热量。
W医学院的四号楼第二临床学院06级辅导员办公室里，康明此时扭头看着尤瑜，眼神就跟被渣男伤害过的姑娘似的，幽怨得不要不要。但尤瑜也很委屈，只能小声辩解：“我不是……我没有骗你，梁鑫真的回来了。”
“那个骗子……”康明咬牙切齿，悲愤异常。
几天前由于“交通肇事”原因，被抓进交警队拘留所所产生的阴影和怨恨，此时依然在他心灵深处挥之不去。哪怕后来实际上不到半个小时，他和周献就靠着各自家里的强大背景被放出去了，甚至连罚款都没交，可他还是完全无法原谅梁鑫给他造成的这番精神伤害。
耻辱！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耻辱的事情！
他居然被区区一个肩上都没几颗花的毛头小警员，劈头盖脸地盘问了足足二十几分钟！
我爸爸都没这么教训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操！
于是今天中午尤瑜一个电话过来，康明立马就疯了。直接一路飚车，还故意在那个交警队之虎的管辖地带闯了两次红灯，半小时左右，就从市中心赶到了偏远的大学城。
结果哪儿成想啊，梁鑫那个狗东西……
他居然跷课了！
草！草！草！
“他怎么能这样！他还有个学生样吗？大学校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以为是公共厕所吗？！”等了足足一整个下午，康明的情绪有点崩溃了。
办公室里的小梅老师和松松老师见状，两人赶紧手拉手逃走。
顺带关上了房门。
尤瑜终于忍不住道：“阿明，你跟他这么斗下去，有什么意义吗？你们集团这么强的实力，花了这么多力气，还是没把同学网吃下去，说明你的领导，根本就没有支持你的意思！你现在相当于是一厢情愿的在单打独斗。你既然这么看好梁鑫那个网站，你就慢慢扶持他嘛！他省点心，你也省点力气，再说你现在，不是手里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了？以后要是同学网真的能做上市，你手里的这部分股份，不照样也是钱吗？”
“你懂什么！”康明怒气冲冲，“现在同学网才在发展起步阶段，往后要是再继续融资，就我手里的这点股份，稍微被稀释，就跟白开水一样了，能剩多少啊？”
“那你要把他的股份全都吃下去，也不现实啊。”尤瑜道，“你自己平时都说，做生意和气生财，你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逼他，还想把他的股份给吃下去？我看他宁可拿股份去喂狗，也不会把公司交给你。再说泥人也有三分火，你就不怕他早晚跟你拼命？”
康明和周献一样，前半生在W市的日子，实在太顺了。
家世加上“能力”，让他的生活和工作，向来都是无往而不利。但凡看中什么东西，哪怕一时半会儿搞不到的，可至少也不会像梁鑫这样，让他狗啃刺猬，完全无法下口。
这种憋屈所带来的挫败感，对梁鑫来说，可能就像家常便饭，一星期得吃上四五顿，早就麻木了；然而在康明心里，那却是一根深深扎入他心底的刺，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更简单来说就是，康明这个货，基本上就没什么像样的抗压能力。本质上也不过是仗着父辈余荫，打了半辈子顺风局的公子哥儿而已。
一旦遇上梁鑫这样，比鬣狗还猥琐，比狗皮膏药还难甩开，甚至忍耐力堪比乌龟王八，发起进攻时又像毒蛇一样迅猛和凶狠的六边形战士，他几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事实上，在梁鑫的视角中，这场战争，可以说连序幕都还没拉开。双方最多不过还处于开战前的试探阶段，梁鑫在这个过程中所释放的能量，客观的讲，他100分的力气，最多也才释放了两三分。纯纯的只是被动防御，连半点反击的念头都没有过。
就这样，康明这货，竟愣是还被梁鑫的“被动反伤”给打成残血了……
岂可修！简直岂可修！
“我明天再来！我就不信等不到他！”面对尤瑜的质疑，康明无话可说，继续把怒火全都撒在梁鑫身上，居然来了句，“我要去你们学校教务处告他！天天特么的跷课！麻辣隔壁的！”
你找教务处有个屁的用啊……
看着康明风风火火，摔门离开了办公室，尤瑜不由得哭笑不得。
她甚至有些犹豫，到底还要不要跟他结婚了。
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心底里头居然还那么幼稚。看样子那些成熟稳重的印象，完全是建立在他所身处的平台资源和家世背景上的。
跟梁鑫一比，她的未婚夫，好像个草包啊……
“唉……”尤瑜长长一叹。
可是好像也没办法不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已经怀孕了。
……
“老公～”青罗镇酒店房间的大床上，江玲玲痴痴缠缠，八爪鱼一样缠在梁鑫身上，声音甜腻得让梁鑫差点又要兽族觉醒。
一整个下午，梁鑫说到做到。
江玲玲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梁鑫怀里，可等到云收雨歇，对梁鑫的死心塌地和崇拜爱恋，已经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
梁鑫的手，从江玲玲的枕后穿过，将她搂在怀里。
静静地感受和享受和那热切真挚的情感所带来的快乐。
过了许久，两个人才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地从床上起来。
梁鑫穿上外套，下楼去买了一堆吃的回来。晚饭过后，又换了个房间……
一整天，他们似乎只是从一张床，换到了另一张干净的床上。
连中间穿衣服的短暂时间，都似乎只是一抹幻觉。
直到周五早上，恋奸情热的狗男女，才终于回到现实。
当两个人手挽手出现在校园里时，江玲玲容光焕发，宛如雨后的青山，娇艳欲滴。梁鑫气色还行，就是稍微觉得腰子的部位，有种说不出的轻飘飘和空荡荡……
回到学校后，梁鑫第一时间去管健行那边销假。
管健行长舒一口气，又忍不住问梁鑫道：“小梁啊，你这个月，到底都干嘛去了啊？”
“炒房。”梁鑫完全不隐瞒了，把重重的书包往管健行跟前一放，掏出一本房产证。
管健行连忙拿起来一看，吃惊道：“你去首都买房了？”
“嗯。”梁鑫又拿出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管健行的眼睛慢慢睁大，表情也从惊讶，逐渐转向惊恐……
“我花了一个亿。”梁鑫道，“不过下午再请个假，把这些房产证拿给银行，我的操作手续上，办得有点……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都已经办结了，以后最多哪天周末去首都那边看一下。来回最多十来个钟头，不会影响上课的。”
“嗯……”管健行听不懂梁鑫在说什么，但他大为震撼。
梁鑫展现完肌肉，吓唬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院团高官，又微笑着，把房产证一本一本地收好，说道：“那我下午，再请个假啊，尤老师那边，我就不去说了。她好像在躲着我。”
“嗯，是，她前几天被……”管健行被梁鑫弄傻了，差点把实话说出来，但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又连忙住口，说道，“那行吧！你早去早回，要不现在就过去也行。”
“现在不行啊。”梁鑫笑了笑，“我听我同学说，我们思修课的老师，天天点名批评我，我们今天早上前三节课，刚好是思修的大课呢。”
“这个没关系。”管健行立马道，“你是请了假的，确实是有重要事情要办。我帮你去跟教务处的老师说明情况。”
“好好，那就麻烦您了，过几天咱们那个扶贫活动，我抓紧让公司去落实下来。”
“不着急，不着急……”管健行一路含笑，把梁鑫礼送出了办公室。看着梁总远去的背影，管书记深深感叹：“年少有为，德才兼备，母校以你为荣啊……”

第二百七十七章 吓尿
有为青年梁三金，大清早的又一次荒废了学业。
不过好消息是，他做人再也不用那么躲躲藏藏。
出了校门，他直接一个电话，让小芳把车开了过来。然后半点不遮掩地，让她一路开到润鑫大厦附近不到两百米处的银行，背着一书包的房产证进去，没一会儿就空了一大半出来，带着凌煜一起上了小芳的车。
又在小芳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梁鑫接着又将剩下的房产证，分批送到另外九家贷款给他的银行去，花了足足一整个早上外加下午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这件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彻底办妥。
一个多亿的贷款，完完整整地对上了市值一个多亿的房产抵押物。也不知道该说是梁鑫胆子大，还是W市地方上的这些银行，为了赚钱连江湖道义都不讲。
总而言之，反正在这起事件中，两边但凡有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东西，梁鑫都别想搞出这样的花活来。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再可挑剔的了。
哪怕有关部门下来查，梁鑫也能拍着胸脯死硬——我拿自己家价值一个多亿的房产，向你们银行借了一个多亿的钱，怎么着了？
大不了什么时候把房子一卖，钱全都还给你们。
以我同学网的牛逼拉风，会缺你们这点利息吗？
——原本是先得有钱、后有房子、再然后才能靠房子贷出钱来的过程，被梁鑫一个空子钻进去，就好像成了先有房子，然后马上就贷出钱来的假象。
因倒为果，果倒为因。
世间纷纷乱乱，很多时候，就是梁鑫这种狗逼玩意儿搞出来的。但世人不但不会说这些人的坏话，相反还会在梁鑫们成功之后，对他们的“机智和勇敢”大为赞赏。
所以梁鑫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做法感到任何的愧疚。
他实在太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不是仇恨骚操作，仅仅只是恨，为什么搞出这种操作的，不是他自己。甚至某些低劣群体，还专门为这种操作，发明了看似十分妥贴的金融制度。
“像不像做期货？”返回公司的路上，梁鑫微笑问凌煜。
凌煜的脑子，已经被梁鑫征服得麻木了，想了想，不由得眼睛一亮，大为倾倒，“对哦……还真是……一模一样！”
梁鑫继而又解释给小芳听，说道：“手里没有现货，但是只要付出一小部分的资金作为保证金，就能拿到一纸合约，假装自己手里已经有了那批货。然后约定时间，赌个大小。输了就倾家荡产，赢了就就地飞升。
我现在手里的房子就是那批货，我看好这批房子要升值，手里却没那么多货，所以我拿自己的抵押物和公司收益做保证金，并且许诺回报银行高额的交易手续费，利用银行的等量资金，去收到等量价格的现货。现在手里有货了，但其实这批货还并不真的属于我，我只是假装我拥有了它。然后我和市场约定好时间，半年之后，这批货要升值。到时候如果一切如我预期，平仓后银行的亏空补上，巨额收费到位，我的保证金也丝毫无损，还能赚到高额利润。
反过来，如果选择做空，过程几乎也是一模一样。我只要先用同样的办法搞到房子，高价卖出，再到时间低价收回，套利的思路毫无区别。”
小芳听得有点傻眼，对她来说，这件事显然还是复杂了，可是梁鑫在作大死的操作，她多少还是能听懂的，不由颤抖道：“那……万一没涨价怎么办？”
“没有万一。”梁鑫沉声道，“一定会升值。”
“你怎么能肯定？”小芳还是不信。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梁鑫很平和，缓缓说道，“小芳，我并不比你聪明，也不比你高明，甚至可能，我们的真实文化水平也差不多。我书读得不多，知道的东西也不多，知识机构很单一，可是我有一点比你强，那就是我真的知道，这个社会会往什么方向走。”
小芳只觉得梁鑫在吹牛逼，笑容勉强。
凌煜却忽然道：“梁总，我相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梁鑫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习惯性先画个饼，“将来有机会，我希望我能为你提供一个更好的岗位，希望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嗯。”凌煜也笑道，随口给面子说，“一定来。”
小芳瘪瘪嘴，心说小梁你这回先活下来再说吧。
一个多亿的赌局，输了那不是要死全家的节奏啊？
不过话说回来……
“老板，你今天怎么突然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小芳无比奇怪地问道。
“因为操作结束了啊。”梁鑫笑道。
“可是……”小芳纠结道，“你这个操作，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不还是违规了吗？”
“谁知道了？”梁鑫道，“现在你知道了，怎么的，你去银监会告我，还是告全市给我贷款的全部十一家银行？你有那胆子吗？”
“我……”小芳没话说了。
梁鑫又来了一句，“你信不信你只要敢，你告完后的每一秒，就将全过程面临生命危险？结局是要么我死，要么咱俩一起死？”
小芳刹那间小脸一白。
梁鑫眼睛微微一眯，沉声道：“姑娘，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暴富，没有一次，是绝对完全清白的。我们这些人，敢做这样的事情，就早就已经把生命和未来都抛在了脑后。
我们的眼里，只有一个字，就是赢。
但我们之所以敢这么做，又不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漠视法律、践踏规则、无视生命，更因为在我们背后，还有一整个利益集团，在支撑着我们的行为，给我们动力和底气，乃至为我们的行动创造条件。”
梁鑫轻轻拍了拍凌煜的肩膀，说道：“像凌经理这样的年轻人，现在总共有十一个，为了他们的业绩和效率，轻轻地给我开了一个口子。在他们身后，还有他们的部门领导，和他们各自的家人。我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每个月要给银行偿还一百零八万的利息，对他们来说，就是坐在家里不用动，净收入一百零八万。其中凌煜他们银行，能收到其中的将近八十万。也就是每天净赚两万多。相当于他们银行四个职工加起来的月工资。
我以我个人的所有一切为赌注，为他们卖命，承担所有风险，他们所付出的，顶多这部分预期收入无法收回，但是本金依然安全。无非是无本生意赌一把。
小芳啊，你说，这样的好处，谁能拒绝得了？
可是如果你觉得你对这个社会有尽忠的义务，把我们这些人举报了，全都连根拔起了，我们会怎么应付呢？你又能获得什么呢？”
“我不会的……”小芳说话的声音，直接带上了哭腔。
“是啊，你不会的。”梁鑫微笑道，“没有任何人，会去做这种事的。别说是你，现在就算康明知道了，周献知道了，他们更不会去做。因为他们相比起我，更不敢得罪这些银行。他们顶多只能在我完成这些操作之前，跳出来阻拦我。可等我做完之后，他们还得反过来，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因为我一旦出事，他们两个，就是第一个被银行怀疑的对象。当然，你也是。”
“我不是，呜……”小芳一脚刹车，趴在方向盘上，硬是吓得哭出声来。
梁鑫和凌煜对视一眼。
“我吓唬你的啊！我刚才只是在装逼啊！”
梁鑫赶忙解释，“小芳，没事了，没事了。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真的。我特么是合法商人！W市大学生创业未来希望之星！校学生会副主席！我不会干那种草菅人命的事情的！This is China！你懂不懂？咱们这儿没这种破事，绝对没有的！”
“呜～”小芳满脸眼泪的转过头来，气得重重给了梁鑫一拳，大哭道，“你真的吓死我了！我都差点要尿出来了，呜呜呜呜……”

第二百七十八章 星辰大海
从润鑫大厦地下车库出来，梁鑫和凌煜在车库里道别，然后领着小芳，径直往楼上去。
转眼又是周五，这本就是梁鑫该来公司处理积压文件的日子。不过这星期公司里着实没什么事情需要他点头，所以他最多只能算是刚好就近，照例地过来巡视一圈。纯粹顺路来看看周陆、李双和原旭阳的工作进度如何，至于其他人的情况，梁鑫就完全无所谓了。
小芳上楼后，径直就去了卫生间，需要洗洗脸，遮掩一下她那根本掩藏不住的，刚刚哭过的模样。梁鑫当然明白，不过也仅仅就是明白而已，完全没对小芳做进一步的安慰，就自顾自地直接进了公司的门。可刚一进屋，他直觉就感到似乎哪里不对。
梁鑫抬眼和张思怡一对视，看着张思怡身后墙上“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八个大字，张思怡立马诚实报告道：“老板，周总和康总来了，在你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了。”
“奶奶个熊！”梁鑫不高兴了，“怎么不去接待室啊？进我的办公室，礼貌吗？”
“我也不敢拦啊。”张思怡好委屈。
梁鑫没好气道：“办事不力，这个月扣一百块，再有下次就不用干了。”
张思怡满眼嘤嘤嘤。
梁鑫也不管她高不高兴，扭头就朝董事长室快步走去。
反正小张同学也不是什么公司核心人员，更不是周陆和李双那样的“公司核心竞争力”，就算她马上辞职，梁鑫都能让小芳无缝顶到前台的岗位上去。
怕个屌！
但要换做是周陆和李双，梁鑫百分百就好声好气哄着，哪儿敢跟这对鸳鸯粗声说话。
所以做人呐，一定要有本事。
有本事的人，连你老板都怕你。
——当然还有个前提是，在这个平台上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刚好只有你一个。
“哦豁！康总！周总！好久不见，万分想念啊，哈哈哈哈……”梁鑫虎着脸走到董事长室门口，瞬间就换上了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精分。
康明和周献还不算不礼貌得太过分，虽然霸占了梁鑫的屋子，但房门却是一直大开着的，两个人也只是坐在沙发上，而没去坐梁鑫的那张办公椅。
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摆着梁鑫日常用的水壶。
康明和周献的茶杯里，茶水都只有一半不到，显然确实如小张所说，他俩今天是等了不短的时间。见到梁鑫走进来的那一刻，康明和周献明显都看起来有点兴奋和激动。梁鑫随手把房门一关，直接问道：“这么急着要见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吧？我今天要是没来呢？”
“那就再去你学校找你。”康明脸上的激动散去——或者说，是变成了另一种激动，仿佛口不择言似的回答，“你总不可能跟你女朋友，一直开房开到下星期一才回学校吧？”
“怎么不可能？”梁鑫好笑道，“我铁腰无敌梁三金，岂是浪得虚名？”
周献对梁鑫突然间的放肆，感到几分不快。
想想就在不久之前，眼前这个年轻人，还差点给他跪下来磕头。当时的梁鑫，在他面前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低三下四，可这才短短几天啊？翅膀这就硬了？敢对自己不敬了？
周献不由得沉下脸来，一时间竟忘了，他只是要来当和事佬的，居然不由自主替康明当起了前锋，沉声说道：“梁鑫，你可别狂啊。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暗地里做了什么，我告诉你……”
“阿献叔，我昨天买了两栋楼。”
梁鑫突然打断，并且不打自招，“花了七千两百万，全都是银行贷款。”
他微笑看着周献。
周献瞬间瞠目结舌，满肚子的话，像是被梁鑫一记重重的直拳，给怼了回去。
“阿献叔，你想说什么来的？”梁鑫笑着问周献。
周献神色讶然地看看康明。
康明沉不住气道：“梁鑫！你这是非法交易！”
“哦。”梁鑫点点头，“然后呢？”
“你……”康明舌头都要打结了，“违法啊！”
“是吗？”梁鑫眨眨眼，“就当是吧，所以呢？”
康明忍不住了，突然咆哮起来，而且还是复读机咆哮，捡了周献的话重复道：“你别狂啊！你别以为你干了这些事情，我们拿你没办法！你拿公司的预期收益做担保！问过我们其他股东的意思吗？”
“没有。”梁鑫道，“我错了，对不起。”
“呼……”康明猛抽一口气，血压瞬间飙到180，差点眼前一黑要晕过去。
办公室外面，周陆和李双面面相觑，原旭阳也不由得伸长他那并不长的脖子，巨大的块头朝着梁鑫房门紧闭的屋内张望，可明显什么也看不到。
从卫生间走回来的小芳，远远地就听到康明的吼叫。
孙静也忙从她的办公室里跑出来，满脸的激动和期待，又隐隐带着几分担忧和紧张。
她当然是很想康明把梁鑫干掉的。
可是听康明失态的样子，以及这些天康明和周献两个人所表现出的明显的被动和狼狈，她又不禁有点怀疑，康明和周献到底还能拿得住梁鑫那个小孩子吗？
“康总，你怎么了？”办公室里，梁鑫一脸关切。
康明缓过劲来，指了指梁鑫，表情狰狞，“好，很好，你以为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是？你以为我们两个股东，加起来的股份也才这么丁点，你就赢了是不是？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昨天刚刚把我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卖给了我们集团。现在我以东风投资集团代表的名义问你，你这么做，经过我们东风投资集团的同意吗？”
“哦？是吗？”梁鑫却仍旧岿然不动，从容镇定，他目光坚定而平静地直视着康明的双眼，缓缓说道，“我就说两点。第一，这件事情，我的操作在前，东风投资集团拿到你的股份在后，顺序上，东风投资集团，本就没有干预这件事情的权利。
第二，康明股东，请问你作为公司的重要个人股东之一，你把你手里的股份卖给你任职的集团，这件事情，你事先经过我的同意吗？知会过我吗？”
康明傲然道：“我当然知会过，我给你的个人信箱，发过邮件。”
“不，你发的那个信箱没用。”梁鑫道，“你应该发我的公司收件信箱，不然这封信件是没用的，因为接收主体不对。我唯一指定的公司邮箱里，昨天一封邮件都没收到。我想你应该是今天早上或者下午，才把邮件发出来，然后把股份转手掉的吧？那时间也不对了。”
梁鑫看着康明微笑道，“这种事情，至少也得提前二十四小时以上吧？康总，你这个操作，还有你们集团的操作，看起来也很违规啊。”
康明彻底失态了，“你放屁！”
“打官司啊。”梁鑫双手一摊，“你赢了，你们集团继续持有那五个点的股份；你输了，你们集团把那五个点的股份，再吐回你嘴里去。”
这特么什么画面描写？周献脑子里瞬间想到东风投资集团的那个老头子董事长往康明嘴里吐隔夜饭的画面，差点他自己先吐出来。
“梁鑫，你差不多了！”周献忍不住怒吼。
梁鑫笑了笑，“阿献叔，放心，这官司我是不会打的，我只是提出一下程序上的异议，对东风投资集团这么强有力的合作伙伴的加入，我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周献和康明闻言，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梁鑫忽然又对康明道：“对了，那既然东风投资集团，已经是我们三金科技的股东了，我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是不是应该会见一下贵集团的掌门？”
康明当即脸色又一变，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地问道：“你想干嘛？”
“干。”梁鑫点点头，转身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对站在公司门口发呆的小芳大声道，“小芳！跟我出趟门！”
小芳傻眼问道：“去哪儿？”
梁鑫意气风发，眼中星辰大海，“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君子喻于义
东风投资集团W市总部大楼位于近年来才刚刚开发出的W市新城，也就是曾经的城市东郊，一条笔直的主干道通之后，和老的市中心完完全全连成一片。
不过虽然看着很近的样子，但从润鑫大厦开车过去，还是得花上二十多七八分钟。
也就比去大学城稍微快那么一点。
当梁鑫迎着又一个落日斜阳抵达时，东风投资那边差不多也快要下班时间。
按理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梁鑫绝无可能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东风投资的掌门人，因为老家伙日常很忙，哪怕晚饭时间一般都是拿来谈生意的。但由于梁鑫进门后的气势实在强大，还指着追上来的康明教训了一通，训得康明气急败坏要叫保安，楼下前台的负责人才赶紧给上面打了电话。报上梁鑫的名号后，东风投资集团的掌门人，居然同意了见面。
前台小姑娘放下电话，看梁鑫的眼神无比惊讶。梁鑫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抵着太阳穴，朝前台小姑娘坚实地一挥，表情要多自信有多自信，带着小芳，径直走向电梯。前台的漂亮女孩子看乐了，对身边的人笑道：“这个小老板，家里肯定很有钱。”
在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中，康明也灰头土脸，快步跟上梁鑫，咬牙切齿问道：“梁鑫！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给我乱来！”
“康总，你镇定一点。”梁鑫道，“刚才在路上追我追得那么猛，干嘛呀？我都说了来这边了，你慢慢开不行吗？差点追尾你知道吧？”
“你别跟我转移话题！”康明一听梁鑫跟他说开车，就不由得越发来气，“你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跟我说不行吗？干嘛非得找我们董事长？”
“大哥，不是我看不起你，关键是你真的拍不了板啊。”梁鑫带着小芳走进电梯，康明跟了进来。电梯间里，居然还有个专门按开关的制服女员工，问康明道：“康总，几楼。”
“找你们董事长。”梁鑫直接道，“预约好了。”
女员工没多话，直接按下了楼层。
康明这时已经阻拦不得，憋得相当内伤，脸色通红。
同学网的局面，此时显然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哪怕他手里还拿着同学网5％的股份，哪怕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他主导的，可此时他却绝望地发现，即便他身为同学网的股东，同时身兼东风投资集团的顶尖中层职务，可在梁鑫面前，他对这件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却已经完全失去了话语权。
用一句周献经常拿来形容他人的话就是：你踏马算个屁啊？
叮～
一声轻响，在康明无能咆哮的愤怒心情中，电梯丝滑无比地很快到了楼层。
轿门一开，梁鑫和小芳快步走出来。
电梯外，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滕增岁的助理秘书李永科，已经等候片刻。
“梁总？”李永科看着年轻的梁鑫，有点不确定地确认了一下。
“是我。”梁鑫点点头。
“好，请跟我来。”李永科面色平常，没什么表情，顺便淡淡看了眼康明，直接带路朝前走，一边道：“我们董事长待会儿还要见个人，现在是特地抽时间见你的。你们的谈话时间最多只有二十分钟，希望你可以理解，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
“好。”梁鑫很干脆地点点头。
跟着李永科，在楼里走出长长的一段路。
等走过一个拐角，走到走廊尽头，来到一间看着不大的房门前，李永科敲了敲房门，然后打开一道门缝，朝里面说了句，“董事长，人来了。”
里面的声音，听起来就不年轻，嗯了一声。
李永科把门稍微又推开一些，这才对梁鑫道：“请进吧。”
梁鑫迈进房门，康明却被李永科拦在了外面，很不客气：“康总，你先下去吧。”
康明表情尴尬。
李永科直接把房门一关，又转头对小芳道：“你跟我来，我们去楼下等你老板，他下来会有人通知你的。”
“好……”小芳被这破集团的等级森严给镇住了，忍不住小声问道，“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边，到底是私企还是……”
“以前是国资，现在改制了，目前属于混合所有制。”李永科带着小芳往外走，一边解释道，“现在是以国有为主，也有私人和外资的一部分股份。我们董事长，还是有编制的。不过只有董事长有，其他员工都属于合同制员工。”
小芳对这种改制的事情一知半解，只是凭感觉说：“那不亏死了？改得连铁饭碗都没了……”
“但是收入增加了。”李永科淡淡道，“升官发财只能选一样，总不能好处全占了吧？”
小芳似懂非懂，轻轻点头。
跟在他们身后的康明，则眉头微皱。他其实倒是有点后悔，前些年改制的时候，为了钞票主动留下了。现在看来，他其实还是保留原本的编制更合算。这么些年混下来，他按道理没个正科也该有个副科了，总比现在留在这里当中层轻松得多。而以他目前的职务，连工资带奖金，实际也就比之前在编的时候，每年多拿个三五十万而已。
有什么意思呢？
还不是要被梁鑫欺负？
奶奶个熊的……
……
“哦，你就是梁鑫啊……”
“滕总好。”
滕增岁的办公室，外面看着不大，进去后却是别有洞天。虽然跟陈光建那个烧包无比的400平方大厅没得比，可看着至少也有陈光建办公室的一半那么大。
同样空空荡荡，显得很大气。
只是办公桌并没有正对着房门，而是在进门后的右手位置，侧对着窗户。办公桌也不小，桌上收拾得很干净，但地上却堆满了书，乱而有序地摆得跟小山似的。
桌子后面，是一排巨大的书柜，书柜里同样摆满书，两侧摆着好几个文件柜。
办公室对面的区域，是一个会客区，距离滕增岁的办公桌足有七八米远，整体看起来就像没有做隔断的两个房间。会客区正对着办公桌的墙上，描绘着一副山河图。
梁鑫此时，就背对着那幅山河图，隔着好几米远，向滕增岁问好。
然后朝前走了几步，就发现根本没有他坐的地方。
只能在滕增岁的书桌前一米站定，再往前走，似乎显得不太规矩。
滕增岁稳稳地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年纪大概有能有六十来岁了，头发很短，明显发白，白中有夹杂着不多的黑。脸看起来干瘦黢黑，但眼睛却很明亮。他微笑着，淡淡审视着梁鑫，点点头，张口竟来了句：“久闻大名啊。”
梁鑫一愣。
看滕增岁的表情，猜不出他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所以自然也就无从看出他对自己的态度。
这种老阴逼就非常可怕。脸上永远笑眯眯的，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在对你示好，还是肚子里正酝酿着怎么搞死你的计划。
梁鑫不由得打起精神，也见招拆招地说道：“阿公你这么夸我，我是真的不敢当。我刚刚才知道，康明把我们公司的股份卖给东风集团了。我一激动啊，赶紧就跑过来，心里想先见你一面再说。不然我都怕错过今天这个机会，以后再也找不到像样的借口再来拜访你了。”
“阿公？”滕增岁不由得嘴角一扬，哈哈笑了笑，点头道，“行，行，小伙子有点意思啊，能力强，胆子也大。那你今天过来，想说跟我说点什么啊？”
“主要是过来，向您认个错。”梁鑫也露出了微笑，“我前几天，做了个不太好的示范，可能对三金公司的经营，造成一丁点潜在的影响。现在东风投资，怎么说也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我作为三金公司的大股东，理应亲自过来，当面给您一个解释和交代。”
“哦？什么错误示范，这么严重啊？”
“我拿三金公司的收益做担保，在首都那边，跟首都的国资委定下了一个口头项目。”
“嗯……？”
滕增岁的笑脸瞬间不见了，眼珠子立马就就瞪了起来，“首都……国资委？”
“对。”梁鑫微笑，很淡定。
滕增岁直勾勾看着梁鑫，沉默几秒，缓缓道：“你这个……是什么项目？”
“房产项目。”
“房产项目，你不是做游戏的吗？”
“游戏只是小道。”梁鑫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几分，低头看了眼满地的书，其中一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大国崛起”四个字，说话的语气，不经意间多了几分催眠的意味，缓缓问道，“阿公，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国运这件事？”

第二百八十章 我打算投你
梁鑫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老头，是个充满理想主义的读书人。而对这种人，光讲利益，诈骗效果……不，是说服效果，是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只有将利益披上更加崇高的外衣，滕增岁这种人才会欣然神往，最终心甘情愿地跳进别人挖的坑里。
不过问题是，滕增岁毕竟年龄不小、职务不低，这种人的眼界和胸怀，早就超过了一般人的格局，所以等闲说辞，可能对他根本无法起效。
于是，梁鑫只能选择开局放大。一张嘴，就搬出了最高级别的大杀器。
果不其然，听到国运两个字，老滕的眼里，瞬间就出现了不一样的神采。可他依然沉稳，只是看着梁鑫，脸上不动声色，只有眼里那一闪而逝的精光，出卖了他的内心。
而梁鑫作为此中高手，自然一眼便捕捉到了那转瞬间的契机，他微微吸一口气，肚子里微微一酝酿，便马上缓缓说道：“阿公，我们国家，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
同样是讲国运，梁鑫的这次开篇，和前些天跟陈光建鬼扯时，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如果是跟陈光建说这样的话，老陈九成九直接一巴掌就过来了，国家容不容易，光老子屌事？剩下的一分，他会先给梁鑫一脚，然后再补一巴掌。
可滕增岁就不同，他的表情，明显只因为这一句话，就变得更动容了几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了？
“从改开那年开始算……”梁鑫敏锐地看出，眼前这个老阿公的内心状态，明明被告知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却果断把时间直接推到三十年前，也就是滕增岁年轻的时候。
他不紧不慢，从W市老百姓的苦难开始讲，结合着时代的大背景，对内说到物价闯关的困局，对外说到W市商人在外闯荡的不易，再说到摸着石头过河，从全国说到本地，局面如何打开，资本的力量如何一点点改造社会。
几乎每一句话，都说进滕增岁对往昔奋斗岁月的回忆，和作为改开利益既得者的痒处里，将一切好的和不好的，粉饰得让滕增岁不知不觉，就慢慢点起了头。
“资本是什么？资本是工具。好的工具，由好的人来用，就可以带给人幸福，给社会创造价值，奔向好的未来。世界因此接纳了我们，我们因此拥抱了世界……”
这些废话，对一般人而言，毫无意义。
可梁鑫却很清楚，他这是正在和滕增岁建立思想上的共识和连接。
——当然要换做其他人，梁鑫也可以反过来批判。
反正口头上的立场根本无所谓，关键是目的能不能达到。
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滕增岁果然听得面露欣赏，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是冥冥中要来继承他衣钵的少年，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一幕幕他当年是如何奋起于寒微，又如何一步一步走，栉风沐雨、披荆斩棘走到今天的画面。披荆斩棘的董事长，竟情不自禁哼起了小调，偌大的办公室里，滕增岁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落日的斜阳之下，悠扬回荡。
“一九七九年……”
梁鑫也停了下来，脸上毫无尬意，脸皮厚到人类极限地，无比真诚地跟着轻轻附和，“那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
“在中国的南海边……”
“画了一个……”滕增岁突然停顿住，盯着梁鑫，办公室里安静许久，老滕竟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了笑，说道，“你说得很好。别管什么颜色，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你说的国运，就是指这个？”
“是一部分。”梁鑫顺着滕增岁的话，又不紧不慢，继续往下说，“关键是我们在艰难地摸索出一条自己的路之后，外部环境，也给了我们发展的机会。从两千年开始……”
梁鑫开始讲入世、讲阿姆利克被撞废的双子星大楼……
“当所有外部的掣肘全都松开，我们积攒了几十年的底蕴，开始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从两千年开始算，到今年为止，短短六年，我们已经承接了大量外部产业的产能转移，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以非凡的速度和效率，积累了大量的资金。这笔资金，他应该有个流向。”
“你判断是流向房地产？”滕增岁也很敏锐。
梁鑫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只能是房地产，也只有房地产的经验，是我们唯一可以借鉴和相信的。摸着先发国家的石头过河，是我们积累自身资本的必经之路。只要国家一直发展，这一步就必走不可，而且要走得坚决扎实，走得果断干脆。
而我相信，我们国家的发展前景，必将是势不可挡的，那是放眼全球的历史潮流和方向，没有任何人和组织，可以阻挡这一进程的推进，因为这是全世界八十亿的共同需求和呼声。从这个层面上讲，中国的房地产事业将不仅是中国人民的选择，也同样是世界人民的命运。谁顺应这个潮流，谁就将走到未来十几、二十年的最前头，谁跟不上这个潮流，谁就会被时代无情地抛弃，谁要是反对他，谁就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身碎骨。
阿公，我说的这些话，不是任何预言或者猜测，而是基于全球资本一体化发展的市场运行规律的基本判断。W市在改开之后，就一直走在全国民营、私营企业发展的前列，别人说我们敢为天下先，因为我们总能捕捉到时代的脉搏。现在也一样，我们这边的房价，已经带头涨到了目前的这个高度，远超B市和S市这些国际大都市。
那我们的房价，真的值这么多钱吗？不见得。
可是我为什么要肯定这个局面？因为我们的人！
是我们的人！是我们，我们这九百万W市的市民，以及由这九百万人孕育出的遍及全球的W市商人，以三十年的全部积累为代价，在这场即将波及全球的金融资本战役即将打响前，吹响了向全世界宣示中国即将崛起的，那个冲锋的号角！
哪怕粉身碎骨，但后来者也必能踩着我们的尸体，以我们的尸体为养分，走上持续发展的康庄大道！未来至少十年之内，房地产事业的蓬勃发展，将是人心所向，是大势所趋！
进入房地产行业，就是进入人类历史的新时代！相信房地产行业，就是相信中国的未来！押注房地产行业，就是支援国家建设！我不负此国运，则国运也必不负我！
阿公，男儿建功立业，时不我待，就在今日！
跟国运相比，同学网那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宏观经济，暴涨暴跌，微观经济，控制供给。首都的房价已经坐拥天时地利人和，该有的条件已经全都有了。全国房价暴涨已经是挽弓射日、箭若离弦之势，首都地区顺天应人，势必一马当先！从今往后，一骑绝尘，扶摇直上！
阿公！我今天是来道歉认错的，但更是来说明情况的。我用同学网的资本做抵押和担保，已经在首都那边打开了局面，操作上固然有点耍小聪明，但那却是为了我们更大的目标，为了我们更崇高的事业！阿公，我们等了三十年，等的可就是今天呐！
历史的机遇已经摆在面前，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从眼前溜走，留下毕生的遗憾吗？！你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从眼前溜走，不肩负起自己应该承担的历史使命吗？！”
“我……？”滕增岁原本只是想听梁鑫说说房地产的发展趋势，可不知不觉，就被梁鑫这激情澎湃的鬼扯，给扯得忘了自己一开始在听什么。
即将六十岁高龄的他，此时只感到内心深处，有团火苗在慢慢点亮。
看着眼前这个拿公司做抵押，疯狂加杠杆玩梭哈，还死不要脸往自己脸上贴了两米厚金箔的年轻人，滕增岁那颗原本随着岁月而沉静的心，也似乎在加速跳动起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有点慌神地问梁鑫。
梁鑫上前一步，双手扶住滕增岁桌子的边沿，沉声道：“阿公，你完全可以，也应该成为我们的带头人。引领中国新时代发展浪潮，你真的不想吗？”
滕增岁错愕地和梁鑫对视着，看着梁鑫眼里那勃勃的野心，一时间竟有种微妙的、心灵福至的体验——他隐隐觉得，这孩子吹出的牛逼，好像很有道理。
“滕总，时间到了……”李永科忽然推门进来。
滕增岁一抬手，“跟姜总说，今晚的见面暂时延后。”
李永科一愣，看了眼梁鑫，很麻利地说道：“好。”
关上了房门。
滕增岁指了指梁鑫身后，说道：“去，搬张椅子过来，别说那些虚的了，就具体跟我说说，你最近都做了什么，现在手里有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想我怎么帮你。”
梁鑫微微一笑：“您打算投房地产了？”
“不。”滕增岁摇摇头，正色道，“我不太信你说的那些话，但我可以先相信一下你这个人。你小子有点意思，我打算投你。”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天命不可违
“永科，去餐厅拿两盒盒饭来，记得招待一下梁总的秘书。”
“好。”
当梁鑫简单明了地把自己目前的情况，基本上还算真实、没什么太多保留地全部告诉滕增岁时，屋外的天色，已经黑透。办公室里的灯光亮起，灯光柔和，人少东西却不少的房间，显得比陈光建那间屋子多了不少人味儿。
滕增岁跟秘书通完话，按掉免提，然后又望向梁鑫。
沉吟片刻，轻声说道：“你这个胆子，确实是够大，有我们市里那些老前辈的风范。贷款一亿多，一年全部算下来，光是利息，就有一千多万。你现在手里的房子，一共是一百六二套，就当一百六十套算，你觉得这么多房子，一年能收七八百万的房租，肯定是过于乐观了。我看能有一半就不错。那剩下的钱呢？银行再借一点，再拿你个人的钱去补贴。
你的那个网站我看过，目前生意虽然不错，不过这样的游戏，到底能盈利多久，也很难说。我就当你能持续盈利两年，你每年的收入能有多少呢？”
“乐观点，完全可以按一个月五十万分红来算。”梁鑫道。
“可以。”滕增岁点点头，“那就是每年六百万，相当于把你在网站上赚到的钱，全都投进你在首都开的那家房产公司里。刚好勉强可以填满窟窿，是这个意思吗？”
梁鑫点点头。
滕增岁又问：“那两年之后呢？万一没有涨价，那怎么办？”
梁鑫微笑道：“赌的不就是这个吗？”
滕增岁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两个亿的资产，如果两年时间，只能保本不亏，那从国运的角度来讲，是不是就可以看作国之将亡了？”
“呃……”梁鑫被滕增岁的犀利给噎住了。
“你的这个计划，太凶险，这不是正确的投资思路。”滕增岁缓缓道，“而且你的这个保本，还是建立在你的网站两年持续稳定盈利的前提上，假设堆假设，杠杆加杠杆，你这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如果输了，不仅输了时间和成本，还会把你的基本盘也亏进去。”
梁鑫低头不语。
并不是因为滕增岁说中了什么，而且正相反，他恰恰完全什么都没说中。
不过说没说中，这些都不重要。
梁鑫真正听出来的东西，和滕增岁真正想表达的想法，其实是一致的。滕增岁根本不是在做什么判断，也不是给梁鑫的棋面做分析，他的真实目的，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
压价。
“你这样的弄法，我现在很难无条件地给你提供过多的帮助。”滕增岁果然说着说着，老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梁鑫沉默地听着，听他缓缓往下说，“不过你说的那个，募集全市闲置资金，发行基金去大城市攻城略地，由你代收服务费的想法不错。这个计划，倒是比较可行的，我也可以尝试性地组建一个新的部门或者独立机构，去开拓这片市场。
但是你凭什么加入进来呢？换言之，你的买路钱呢？不要跟我说，你有什么渠道这种话。我相信你能在一个月内找到的门路，以我们集团的实力，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我们就能找到相同的替代品，功能上甚至比你那个所谓的渠道更加强大。”
滕增岁一句一句，几乎不动声色地，就把梁鑫的皮都给扒光了。
梁鑫有点无奈，心说早知道尼玛今天就不来装这个逼。都怪康明那个傻缺，给了他一个东风投资集团全体都是傻逼的错觉。感情搞了半天，纯傻逼就只有康明一个是吧？
“同学网的股份入股呢？”
梁鑫没有办法，手里没有真金白银，做事就是这么被动，只能又把同学网搬出来，跟滕增岁讨价还价道，“我用一部分同学网的股份，和你们交换新地产公司的股份。”
“你能拿出多少？”滕增岁的态度看似毫无攻击性，却分明已经亮出了尖牙利爪，这个老头忽然间没了读书人的那份天真，看梁鑫的眼里，充满了市侩的清醒，“同学网目前纸面的估值，是一千万。我们收购康明百分五的股份，花了四十万，算是对他找到你这个好项目的奖励。但是就算你的网站真的值一千万，这个体量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显得太微不足道了。你个人就可以往楼市里砸一个亿，以我们目前在全市的能量，真要打算做这件事的话……最少，也应该能调集几十倍于你的资金吧？少算点，三十到四十个亿，我觉得应该是不夸张的。你这个两千万，就是全给我们了，又能换到多少新地产的股份呢？更何况，你不可能拿出全部，对不对？你完全愿意放弃你对同学网，对三金科技的掌控吗？”
梁鑫感觉自己好像被滕增岁按在墙角里打，打得鼻梁骨都断了。他轻轻摸了下鼻子，感觉自己一个人可能不是这老头的对手了，脑子里又蹦出个无耻的念头，顾左右而言他道：“公司的股份呢，如果要转让，还是得先开股东会议。而且就算不开，我目前和公司的另外一位股东之间，还存有以同学网股份为标的物的对赌协议。我在出让同学网股份之前，需要先经得他的同意。阿公，你介不介意，我把那位股东叫过来，咱们一起谈谈这件事？”
“那位股东谁？”滕增岁问道。
梁鑫回答：“陈光建。”
滕增岁微微一笑，“可以，叫他过来吧。”
妈的，笑得这么狂！
这是不把我们两个人放在眼里啊？
梁鑫心里好不爽，找了个借口说上厕所，就先离开了办公室。然后这个厕所大概上了七八分钟才回来，等坐回到滕增岁跟前，李永科已经把两份盒饭都送来了。
说是盒饭，菜品看起来却相当不错。
饭不多、菜量十足，只是塑料的餐盒略显朴素，自己用封装机封了口。
额外的一碗汤，还是干货满满的海鲜汤。
“电话打完了吧？先吃饭吧。”滕增岁对梁鑫说道，一边撕开自己那个饭盒的封装，“这里的伙食还是挺好的，我们平时有别的客人过来，也经常就这么吃个盒饭。”
“这一份外面起码得卖个三四十。”梁鑫打开塑料膜，看着盒子里满满的蝤蛑、大虾，酱牛肉和腊肉，不由感叹一句，“区里肯定吃得没你们好。”
“衙门里没我们有钱。”滕增岁道，“我们每年缴给地方上的税，应该是除了烟草以外最多的。这边员工的用餐待遇，是每人平均一天八十元，早饭二十，午饭六十。晚上这顿呢，留下加班的，原则上和午饭一样。怎么样，还不错吧？”
“幸福。”梁鑫点点头，“一个月光吃就是人家一整个月的工资了。”
“还有车补、房补，当月绩效奖金，年终保底十二个月薪水的奖金。”滕增岁不紧不慢地介绍道，“我们这几年的投资，超过七成都是成功的。就算不成功的，绝大多数也能保住本金。目前最大的一笔钱，你猜我们投在哪里？”
“嗯？”梁鑫一愣，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该不会，全都投在我们本地的房地产上面吧？”
滕增岁露出了微笑，“你很聪明嘛。”
梁鑫当场脸色就变了。
这哪儿是我聪明，明明是你们在找死好吧？
滕增岁却以为梁鑫这是过于震惊，得意地说道：“本地的房产，从零一年到今年，涨了超过两倍，投资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两百多。我们吸引了大量的、来自国内外各地、来自不同性质机构、不同性质团体和个人的资金，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我们东风投资，就是本地最大的房东。所以我很同意你刚才说的，房地产就是未来。”
梁鑫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滕增岁微笑问道，“很惊讶吗？”
“不是。”
梁鑫摇摇头，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提醒滕增岁，W市的房价崩塌在即的事实。
现在跟他说这种话，这老小子怕是要翻脸的吧……
“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么大笔资金投在本地，还能掏出额外的钱来吗？”
“这个不难，稍微卖一点，再稍微借一点嘛。”滕增岁很淡然道，“我们在W银行也有一点股份，内部利息很低，借钱的成本，还是比较低的。”
卧尼玛……
真是拉着全市九百万人一起跳楼啊……
梁鑫无言以对。
滕增岁刚才表现出的那点睿智，此时在他眼里，突然间荡然无存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反倒不是坏事有木有？
好啊！欢迎来三金科技入股啊！
我过两年直接压价、抄底、回购一条龙啊！
梁鑫眼里冒光。
一时间什么全市老百姓的血汗钱的念头都没有了。
良心直接扔给狗吃掉后，只剩下满满的算计，以及给自己找的无敌好借口——我总不能逆天而行，篡改历史对不对？那些人本来就是要完蛋的，是天意来的啊！
天意不可违的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就不能跪下来说？
滕增岁原本只是想让梁鑫知道一下，和东风集团对着干，是不会有结局的，可他却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那些“圈子里路人皆知”的情况，对梁鑫而言，却是不折不扣的机密信息。
结合来自未来的信息，滕增岁说的这些话，落进梁鑫耳朵里，一下子就变成了能左右局面的关键情报，让梁鑫瞬间恢复了和滕增岁对话的底气。
极度不平衡的天平，微微有那么一点，朝着有利于梁鑫的这边倾斜。哪怕双方实力对比依然悬殊到几乎没有可比较的空间，但“几乎”终归是“几乎”，而非绝对。
梁鑫还是从眼下的局面中，看见了一道，从缝隙中透出的微光。东风集团想借成立新房产投资机构的这件事，顺带大口吞下三金科技，在梁鑫看来，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反正就算现在被他们吞下一大口，他早晚也还能再让他们把吃到嘴的肉吐出去。从09年起的那场W市房价大雪崩事件，必将让东风投资这个巨无霸，轰然倒下。到时候即便他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有苟延残喘的力气，可是这么庞大的机构，其所牵涉的业务势必庞杂繁复，真到需要壮士断腕、割肉回血的那一刻，他们极大概率顾不上三金科技这点小东西。
那就是梁鑫再把三金科技拿回来的最佳时刻。
至于到底用什么办法，现在倒没什么必要去细想。
因为到时候，肯定有到时候的局面。任何提前布置的计策，实则到落地执行的时候，肯定都是会有变化的。这种自以为是的谋划，就算有点意义，那意义也不会特别大。
还是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要与时俱进、因势利导。
这么一番想下来，梁鑫对今晚的成果，就很有期待了。
东风集团要从三金科技身上啃下一大块，梁鑫根本无所谓，反倒三金科技还能借着他们的资金，再加速发展一波。不仅如此，他还能顺带参与到东风投资的新房产计划当中去。正如滕增岁所说，以东风投资的体量，梁鑫哪怕只拿到1％的股份，都特么的能当场撑死了。
那个几十亿的台子要是真的搭建起来，算市值的话，1％的股份，至少也值上千万！而且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价值，他完全可以转手就低价卖掉的。
哪怕打个对折，也是直接千万级别的现金落进兜里。
说句没出息的话，哪怕是二十年后，这一千万，也不是什么小钱。
普通人想过躺平的日子，真的就能躺到死的那一天了。
只要不搞超出自己能力的高消费，一辈子都能快乐逍遥。如果他只想跟江玲玲过点普通日子，这笔钱拿去把三胎养到大学毕业都没什么问题。
他俩大学还没毕业，就能直接提前退休啊！
梁鑫心里越想越美，盒饭也吃得津津有味。
晚饭过后，李永科端了茶水进来，滕增岁站起来，和梁鑫一起，坐到房间另一边的会客的地方去。热气飘香的茶壶，摆在茶几上。
两个人隔着茶几，坐在长沙发上，闲聊着等待陈光建的到来。见梁鑫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滕增岁还以为梁鑫是在看明白东风投资的实力后，已经打算跪下叫爷爷了。
滕增岁的态度不由得越发和善，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长相平平无奇的小梁同学，还给梁鑫画大饼道：“你毕业后，要是有意向的话，我这边也可以给你预留一个岗位。我们企业的高管，大部分都有自身的产业，单位是允许职工再另外创业的，只要不耽误自己这边的事情就行。”
梁鑫自己就是个做饼师傅，对大饼的味道太熟悉了，随口就笑道：“好啊，有机会一定过来，只要你们别嫌我专业不对口就行。”
“专业无所谓。”滕增岁笑着摇摇头，用仿佛稀松平常的口吻道，“专业这个东西，就是给外面的人，设置进入门槛用的。我们想招人的话，总能按你的具体条件，给你描一个量身定做的圈圈出来。别的人都钻不进这个圈圈，就你的体型刚好。”
梁鑫哈哈大笑。
果然这些大人物，想挖个萝卜坑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什么踏马的叫权力啊？
老子以后也要这样！
“哎哟，笑得这么开心？”陈光建忽然推门而入，笑着小跑到滕增岁跟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连声道，“老爷子，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微微弯腰，向滕增岁伸出双手。
“陈总，这么晚跑过来，饭吃了没啊？”滕增岁慢腾腾站起来，给了陈光建一只手。
陈光建赶紧握住，使劲晃了两下，然后松开手，指着梁鑫笑道：“还好，今天吃得早。我家这个小朋友，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你家？”滕增岁日理万机，很正常的，还并不知道梁鑫和陈光建的“塑料父子”关系，不由得面露疑惑。
梁鑫忙要解释：“阿公，我们是……”
却被陈光建抢了先，大声道：“他是我女婿！”
什么尼玛的鬼？！
梁鑫错愕看着陈光建，心说大哥你不要这样。
商战片里插入伦理和狗血爱情戏份，这样会掉订阅的啊！
“干爹，你好好说话。”梁鑫急忙向滕增岁更正，“阿公，陈总是我干爹，我平时私底下叫他爸，在外面我就叫陈总。”
“诶诶诶，不认账了是不是？”陈光建却自说自话，“你聘礼都给我了，想反悔吗？”
“什么聘礼？”梁鑫都疯了。
心说我是又特么穿越再穿越，时间线又变了吗？！
“爸，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你看你，叫爸叫得这么顺口，我家安安那么喜欢你，你还把那个大项目都给我了，你还说你对我家安安没意思？”陈光建这个老货，真特么就跟老鳖似的，张嘴咬住就不松口了，一边还掏出梁鑫给他的那张条子，递给滕增岁道，“老爷子，你作证啊，这个小伙子坏得很。说话不算数……”
滕增岁其实对梁鑫和陈光建的这点破关系根本不关心，但接过陈光建递来的那张已经倒了三手的条子一看，立马就眼珠子一亮。赶紧拿着条子，走回到他的办公桌前，拿出老花镜戴上，又取了个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直接锁进了他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沉声道：“这个项目，你们不太好搞，还是我这边过去对接，道理上比较过得去。”
东风投资怎么说也是国有股份超过六成的混合所有制单位，滕增岁本人也是体制身份上，完全不虚市主要领导的巨佬，是真正意义上的红顶商人。这种涉及地方资产处理的业务，确确实实，整个W市，也找不出比滕增岁更合适的人选了。
陈光建倒也懂事，见自己拿来当虎皮的大旗，刚亮出来就被没收了，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脸上露出苦笑后，就也直接认命了。能靠这东西和东风投资搭上线就不算亏，滕增岁拿了他的东西，还能不让他上船吗？这种事情，以老爷子的人品，他干不出来！
“我觉得也是，今天就是特意给您老送来的，放在我手里，我连人家衙门的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啊！”陈光建乖乖地自贬一句，跪着给滕增岁送台阶。
滕增岁点点头，马上就跳过了这件事，对陈光建说道：“小梁说要进军一线城市，接下来深耕大城市的房地产，这个事情，他应该有跟你说过的吧？”
“啊？是，对对。”
陈光建装傻充愣，“这个事情，我也搞不来嘛，你看我一个乡下人，卖鞋子赚点钱，现在最多也就跑到江北这边，小打小闹一下。外面那些大城市，哪有我搞事情的份啊。真想搞，我看还是得你老人家这样的大人物带队，我们最多就跟在东风集团身边，打打下手的本事。”
滕增岁看着陈光建这一副恶人非要装小白兔的嘴脸，不由得笑了笑，说道：“你的情况，我这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你老婆家里，说起来，大家也都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和同志。这个事情呢，真想做，规模上也是可大可小。你家这个小朋友，他兜里都没几个钱，不是照样也做起来了？听说还连自己的渠道都搞出来了，还想替我跑腿，从我这边赚点手续费。”
“是吗？”陈光建立马望向梁鑫，没好气道，“你怎么胆子这么大，连滕总的钱都敢骗……阿不是，我是说……”
“没关系，骗不骗的不要紧。”滕增岁很淡定，又话锋一转，夸奖梁鑫道，“小伙子很优秀，做事也有办法，我是比较欣赏他的。”
陈光建松了口气，又继续用“爸爸”的身份教训道：“还不跟滕总说声谢谢？”
“……”
梁鑫用无语的眼神看着陈光建，心说你踏马是真拿自己当我亲爹啊？
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碧莲？
滕增岁无所谓，继续道：“刚才我和小梁仔细谈了下这个事情，我觉得，市场的风向，还是客观存在的。我打算，过几天正式把这件事，拿到集团的年度会议上讨论一下。”
陈光建瞬间眼里冒出了火光，“那您老叫我过来……”
滕增岁撇清道：“我没有叫，是你女婿叫你的。”
梁鑫：“我不是……”
滕增岁和陈光建双双不搭理梁鑫，老滕只是自顾自对陈光建道：“这个事情，正巧呢，和我们想投资三金科技，挂上一点点钩。我打算啊，拿这个新的投资机构的一点股份，和小梁交换一点三金科技的股份。小梁跟我说，他和你之间，还有个关于公司股份的协议没有完成。要和我们做交换呢，得先征求你的同意。陈总，这个事情，你是什么意见啊？”
陈光建静静地听完，却没有马上开口。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缓缓问道：“我捋一下思路啊，就是我家阿鑫要加入你们那个房地产的大项目，就要先拿他自己公司的股份，和你们换股份，是这样吧？”
滕增岁微微点头。
陈光建又问：“那他想换，就得我先说了算，是这样吧？”
滕增岁继续点头，“嗯。”
“那你们想从三金科技那边换多少啊？具体怎么个换法？”
“原则上，我个人可以拍板，给他零点五个点新公司的股份，换三金科技的一半。”
陈光建沉默了。
0.5％换50％……
这不是欺负我女婿吗？！
安静几秒，他突然把脸一拉，沉声道：“我不同意。”
“嗯？”滕增岁表情一变，诧异得有点措手不及。
梁鑫也愣住了。
俏丽吗……
老陈你这么勇的吗？
这种话，说归说，你就不能跪下来说？

第二百八十三章 果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陈光建当然不答应，而且态度坚决。
自打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把三金科技当成是梁鑫的财产。哪怕现在他手里只有区区12％的三金科技的股份，可他依然将自己看作是这家公司的缔造者。
试问没有他最初和周献一起拿出的那四十万，同学网能不能活到今天都还是个问题。而且从那天到现在，掰着指头算算，这特么都才刚满两个月的时间啊！
老陈清楚的记得，那是今年国庆节的第一天。他家安安头天晚上就跟着她妈出去外面浪了，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遇上了梁鑫这个小骗子……
而今天才几号？
刚好2006年，12月1号而已！
短短两个月，梁鑫这个小子，愣是靠着这么个玩意儿，做到了能和滕增岁面对面讲价的地步。这你妈逼的……他还是个人呐？简直就是神仙！
滕增岁什么级别的人物？周献又是什么背景的人？还有他陈光建，别说有多牛逼，至少混得也算有头有脸的吧？就这么些个关系，梁鑫这个小子，愣是靠一张嘴给串了起来。
还有同学网本身，这两个月光分红就已经分了三次。钱虽然不多，可要知道，放眼全国，能在两个月内实现盈利的互联网企业，一共也找不出几家吧？
陈光建拿着13％的股份，这两个月已经分到了七万八，眼见着前期投入的二十万，等过完年就能回本了，这还不算三金科技的估值在水涨船高。
他手里的这13％的股份，具体现在值多少钱，陈光建不太清楚，可至少，如果他拿到酒桌上的朋友圈里去兜售，报价两百万，绝对被人抢着要吧？甚至哪怕现在他还没卖，身边就已经有不少同一个层次的老板，在跟他打听同学网的情况了。
话里话外，想掺一脚的人着实数量不少。
可陈光建全都逐一婉拒——这决不是他一贯以来的作风，他向来都是很懂有钱要一起赚的这个道理的。但是唯独这一回，他实在舍不得，把同学网的利益跟他人做分享。
哪怕只是极少的一丁点，他都觉得可惜了。
因为同学网的潜力，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巨大。
甚至如果不是项友义也看好梁鑫，陈光建都想把赠送给项教授的那1％的股份，再翻一倍的价格收回来。可惜项教授也不是傻逼，1％的股份捏在手里，又不用担心有什么损失。而万一真要让同学网一飞冲天呢？这1％，至少就值好几百万啊！怎么可能让陈光建现在花几十万就吃回去？哪怕只是放在身边吃分红，现在一个月都能吃到好几千了，谁卖谁脑残好吧？
连项友义这种整天待在大学校园里的学者，都能看明白的生意，陈光建自然看得更加透彻。
不论是看好梁鑫还是看好同学网，陈光建都绝不愿意看到，有其他人在这个关头跳出来摘果子。他甚至私底下连钱都已经准备好了，足足一千万现金，外加上他的宝贝女儿，只等过年的时候，把梁鑫骗到外地去，生米煮成熟饭，再顺势吃回三金科技50％以上的股份。
——哪怕亲家公脑子有问题，可这桩婚事，陈光建还是咬牙锁定了。对一个女儿奴来说，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很踏马无敌有诚意了好不好？
他家安安，原本至少也该嫁个市直机关处长家的少爷吧？
陈光建目光坚定地看着滕增岁，完完全全一副“人生赌在后半生”的气势，沉声道：“三金科技，绝对不接受这么巨大的股份变化。公司现在不缺钱，发展势头也很好。老爷子，你说的这个数字，我实在是接受不来。”
“爸，我觉得可以的……”
“你闭嘴！”陈光建眼珠子一瞪，那杀人放火的气质都冒出来了，没好气道，“你懂个什么！生意有这么做的吗？贱卖家产，败家子！我就是最不放心你这点！做事情这么没轻没重的，我家安安以后怎么安心跟你过日子？”
梁鑫：“？？？”
警察叔叔！有人逼婚啊！这里有人逼婚啊！
“呵呵。”滕增岁直接忽略掉了陈光建后面的话，笑了笑，对梁鑫道，“小梁，你看这个样子，我们就没法谈了啊。你想进来玩，又拿不出门票……”
“门票钱我来出。”陈光建突然间硬气起来，对滕增岁道，“我先花钱买回三金科技一部分的股份，把市值拉高，我们可以少换一点。”
滕增岁眼眸里精光微微一闪，眼神忽然凌厉，语气也不善道：“你说换就换？”
陈光建一楞。
滕增岁对梁鑫道：“小梁，你先跟你老丈人谈好，不然咱们这个事情，没法弄。”
端起茶杯，就是要送客的架势。
梁鑫慌了，这种机会，错过了还想有下一次？
滕增岁这种巨佬，也是随时想见就能见的？
“阿公，有办法！有办法！”梁鑫其实根本没办法，但嘴上还是得先喊。
先把机会争取回来再说。
滕增岁看着梁鑫，慢慢地，又把茶杯放了下去，沉声道：“什么办法？”
梁鑫想了想，居然说道：“你们一起增资扩股吧。”
在场三个人，反倒是梁鑫本人，心里对同学网的执念最轻。
首都那边的房子弄下来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抓紧收割，同学网这边的收益，只要还能维持住栋梁房产的杠杆成本兑付就行，说人话，就是够还利息就可以。
至于未来发展……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哪天某鹅爸爸一出手，这破游戏的捞钱周期就GG了。跟那种巨型民营航母编队打擂台，哪怕是东风投资这种战列巡洋舰，八成也不是对手吧？
“我可以稀释我的股份，我无所谓。”梁鑫飞快说道，“你们想增资多少都可以，增资完毕后，我们再坐下来看看谁占多少……”
陈光建眉头一皱，“阿鑫，我们的对赌协议还没结束。”
“没问题的。”梁鑫败家败得无比主动，随口道，“增资结束后，我们重新按比例调整对赌的股份额度就行，小学数学题，很简单的。”
但陈光建今天就非得硬来了，“那我也不同意，你那个房地产的项目，我也能投，非得靠别人吗？我大不了把这边的房子卖了！润鑫大厦现在少说也能卖四五个亿！又不是没钱！”
“啧……”滕增岁有点不耐烦了，“你们两人，要不还是先回家去说清楚？”
梁鑫简直都要被陈光建的胡搅蛮缠给疯了。
他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嘴巴，刚才干嘛突发奇想，找陈光建过来撑腰？
这尼玛现在还叫撑腰吗？
简直是拆台！
“爸，你先别这么激动啊，阿公，你们听我说。”梁鑫两辈子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场面，脑子转得跟火轮似的，CPU都要烧了，“说到底，就是三金公司股份谁多拿谁少拿的事情，对不对。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好解决的啊！咱们不要注资了，我直接卖，直接卖行不行？你们直接买我的？那个……随便出价！我都可以接受！”
梁鑫这种割肉还父、放血答谢爷爷的话一出来，滕增岁和陈光建的表情一下子就又变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早就把钱都准备好的陈光建，直接抢着喊道：“那好！我出五百万，买你五十个点！”
豁～～～！
梁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尼玛直接就财务自由进度条跑到50％了？！
想想自己现在兜里的那十几万，梁鑫瞬间好特么动心。
要不要套现跑路？要不要？要不要？
阿公，你要不要加个价？
来啊！来啊！不要怜惜我！快来用金钱侮辱我！狠狠地侮辱！
我只要留个百分之十，当是拿工资就行了！
首都那边的房子落地，梁鑫直接把同学网当白捡的卖了。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本来就是白捡的。
从头到尾，他真的是一毛钱都没投过啊！
梁鑫难掩惊喜地看着陈光建，又赶忙期待地回望滕增岁。
然而滕增岁的反应，却让梁鑫失望了。
“呵，五百万？”滕增岁看着今天铁了心要跟他抢项目的陈光建，心里简直怀疑，他是梁鑫找来唱双簧的，冷笑道，“陈总大手笔啊，那我是出不了这么多。”
这话就诛心了。
虽然集团的钱属于集团所有，可滕增岁作为掌门人，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这是在敲打谁啊？
这是恶心谁啊？
梁鑫看看陈光建，认为老滕是在羞辱老陈，心里很希望老陈再加加油，继续往上加价。
不想陈光建却反问他道：“阿鑫，你怎么说？”
“我……”梁鑫忽然间冷静了。
等一下，等一下，同学网这么卖掉，是不是真的有点便宜了？
明明可以骗……
不是，是争取到更多的钱……
如果现在就以这个价格出售了，是不是有点浪费巨佬的看好？
但是话再说回来，要是现在不卖，以后这破网站黄了呢？
现在不卖，岂不是很可惜？
梁鑫那叫一个纠结啊，扭头又和滕增岁对视一眼。
滕增岁目光深沉，默不作声。
刹那间，梁鑫心里猛地一惊！
不对啊！
滕增岁要是真的启动那个房产项目，只要稍微走对一点路，将来那玩意儿，可不得奔着全国首屈一指的路子去？那市值得是多少？几千个亿？
哪怕现在只拿到1％的股份，到时候也是……
梁鑫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的计划，迅速又转变了。
“我觉得要不这样吧。”梁鑫对陈光建道，“爸，我觉得阿公说得对，咱们还是得先把自己内部的情况搞明白。要不这样，这两个月，过年之前，我们提前把这个对赌协议结束掉。
现在你也看到了，目前同学网的发展趋势很好，你想早点把同学网的股份收回去，我也想早点加入东风集团的新地产项目，我们都是在争取时间。
同学网现在的注册用户是四十万出头，我们之前说一年之内做到两百万，我看也不用一年，也不用两百万那么多，就从今天开始算，两个月内，做到一百万。我要是输了，我给你百分之二十，你手里头加起来，就有三十二个点，差不多三分之一。
反过来要是我赢了，你还是给我那百分之三。咱们主要是为了先把局面弄清楚，至于到时候东风集团进不进来，怎么进来，那到时候再说，行不行？”
陈光建听完，沉默了几秒，微微点了两下头。
可不等梁鑫高兴，他立马又说道：“再多加一条，如果到时候我赢了，你除了给我那二十个点，我还可以继续按到时候的市场估价，买你手里的股份，买到我占一半为止。”
这个条件，听起来就比较苛刻了。
然而梁鑫只是稍稍一犹豫，就直接答应了：“可以。”
转过头来，又马上对滕增岁道：“阿公，咱们那个房地产项目的资金，不是小数目，正常情况下，要调动到位，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再加上新机构建立，光是人事调动，肯定就不止一天两天的，还有其他方方面面，很多的杂事要做……
今天是星期五，大家周末又不上班，就算下星期一就能把事情决定下来，这个事情要落实下去，最快也得个把月，跟我这边的协议时间差不多。不过您放心，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是空口白话的。这样，为了表示我加入东风投资新房地产项目的诚意和决心，我现在免费、无偿、无条件，赠与东风投资集团，个人在三金科技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滕增岁当场愣住。
陈光建更是目瞪口呆。
这个败家子……
我家安安不能嫁给他！
“但是有条件。”
梁鑫紧接着又飞快补上一句，“就是将来如果你们要出售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们只能卖给我，不能卖给别人。另外等我和我干爹的对赌协议完成后，不管到时候我的手里还有多少股份，我都承诺按到时候的市值，向你们出售我手里的剩余股份，我最多只保留百分之三十五，三分之一左右。作为交换，你们另外给我百分之一的新房产机构股份就行。
不过这部分的股份，你们如果将来要出售，只许卖给我或者我干爹，也就是这部分股份，永远只在我们三方之间流转。哪怕引入新的投资方，这部分股份，也照样按这个比例流动。”
梁鑫说完后，滕增岁和陈光建，都沉默了。
陈光建眉头紧锁，盘算着梁鑫的这个建议。
两个月把注册用户做到100万，难也不难。但如果梁鑫输了，他连赌带买，直接就能拿到50％的股份。面对东风投资这样的竞争对手，这样的收益预期，他其实完全可以接受。
并且退一步讲，就算梁鑫赢了，他也不算完全失去机会。至少将来，他还有优先从东风投资手里回购三金科技股份的权利。梁鑫卖给东风投资多少，他就能买回多少……
要知道他和梁鑫之前的对赌协议，输了的话，他本来也就是要失去对三金科技的所有掌控权的，可目前这么一搞，反倒好像还显得未来可期了？
我家女婿，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果然没看错人！
甚至再不济，干嘛非要死赖在三金科技不走呢？反正他是我女婿，老子拉着他另起炉灶，重新开个公司不行吗？只要人还在我手里，还怕钱赚不到？
陈光建的思路慢慢打开，从公司的股份，转移到梁鑫个人的价值上。
脸色逐渐变得不那么难看，甚至好像露出了微笑……
而就在老陈的算盘打得飞起之时，滕增岁也正被梁鑫这个建议所惊艳着。
心里暗自感叹，这个提议，简直是顶尖的妥协艺术啊！
先是二话不说白送10％的股份给东风投资，这送到嘴里的肉，总不可能拒绝吧？而且如果梁鑫和陈光建的对赌赢了，他手里就还有65％的股份。这部分的股份，如果梁鑫只保留35％，那么另外30％被东风投资吃下去，东风投资就一口气拥有了三金科技40％的股份。
再加上刚从康明手里买的5％，以及康明个人所持有的5％，东风投资集团所掌握的股份，总共就是50％，一跃能成为三金科技的最大股东。
而梁鑫所占到的便宜，无非就是跟之前他给出的报价相比，在获得新房地产机构1％股份的同时，少付出了三金科技10％的股份，另外额外获得了一点点的现金。
这点差额，对东风投资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说他更看重的，还是梁鑫本人，而不是三金科技这个企业。
只要能把关键的人笼络住，还怕没有钱赚？
至于梁鑫说的什么将来只许他和陈光建回购卖出的股份，那特么不更是天大的笑话？东风投资集团，难道还会沦落到需要兜售旗下子公司的股份来求生存的地步？
在滕增岁看来，这个提议，完全就是拿来哄陈光建的。
那么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局面，就很简单了。
只要保证梁鑫能在和陈光建的对赌过程中获胜，也就是让同学网在两个月内，把注册用户做到100万，东风投资就能拿到稳稳将三金科技纳入麾下。
这点破事情，对东风投资集团也叫事？
康明那傻子折腾了将近两个月都没能搞定的事情，本座一顿晚饭的时间就拿下了。额外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两个月后，收购三金科技那另外30％股份所付出的一点小钱而已。
那才几个钱？最多小几百万就够了！
而以同学网目前的势头，三金科技30％股份的实际价值，绝对是远高于这个数的。
整体算下来，东风投资这波血赚！
梁鑫这个年轻人，果然还是聪明、识时务啊……
他站在了我这边，站在了正确的一边！
滕增岁看着梁鑫，目光渐渐柔和。
然后，他又看向陈光建。
正巧，陈光建也看向了他。
两个人互相一对眼，竟彼此默契地露出奇怪的一笑。
“这个文盲，还以为他有多聪明……”
滕增岁表情温和，心里鄙夷。
“这个老糊涂，我还当他有多厉害……”
陈光建面露微笑，心里不屑。
梁鑫看着他俩友善的样子，心里也总算长舒一口气，露出了过关的笑容，只是又忍不住暗骂：“草泥马，赚你们两个这点逼钱，真你妈的难……”
三个人彼此面面相觑，看了半天，都自认为确认过眼神后，滕增岁先开了口：“这个方案，我看基本上可以通过。我们周一的会议通过后，就拟合同吧。”
“行，这个方案好，我也基本同意。”陈光建点点头，又对滕增岁道歉道，“老爷子，我是粗人，没读过书，没教养，刚才有点激动了，实在对不住啊。”
“诶，没事，谈生意嘛，主要就是个坦诚，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总不能委屈自己，成全别人，都这样的话，那还搞什么市场经济嘛，咱们就直奔共产主义是不是？”滕增岁又恢复了他那云淡风轻的气度。
陈光建又小声道：“老爷子，还有个事情。”
“什么事？”
“就是你们那个新房产项目啊，你给我留个机会……”
滕增岁上下打量陈光建两眼，微微一笑，“行。”
既然要干大事，几十个亿的资金，调动起来确实没那么简单。
陈光建手里那几个铜板虽说没多到哪里去，可也绝不能说少。
摇晃起来还是咣咣作响，能听到点动静的。
滕增岁没理由不要。
陈光建咧咧嘴，拍拍梁鑫的肩膀，“干得不错，谢谢老爷子。”
梁鑫向滕增岁微微一点头。
滕增岁也端起茶来，微笑道：“小梁年少有为，陈总这个女婿，找得有眼光。”
梁鑫：“我不是……”
却被陈光建，拉着拖出了房间，“那我们就不打扰滕总了，阿鑫，爸跟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
“你跟安安这个事情……”
“陈总！我特么有女朋友！有女朋友！有女朋友的！”
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空荡的走廊里，梁鑫愤怒的咆哮，回荡不止。
办公室里，滕增岁淡淡一笑，然后拿起座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小康，我给你安排个新岗位。”
“啊？”手机那头，康明颤抖了，“这么突然。”
“不突然，而且我保证你会喜欢。”
“什么岗位……”
“三金科技，同学网的CEO。”
康明眼珠子一瞪，继而满心狂喜。
老爷子……
老爷子果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王者归来
陈光建不好在市政府附近干强抢姑爷的坏事，看着梁鑫冥顽不灵的样子，只觉得这小子是道貌岸然外加不识抬举，嘴里骂骂咧咧兼说着些“我家安安哪里不好，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她要不是我女儿，我就如何如何”之类的禽兽之言，最终很不爽地骂着司机离开了东风投资集团的总部大楼，看得小芳一愣一愣。
“老板，你什么时候对安安……”
“你听他鬼扯个蛋！我一共就只跟他女儿见过两面，我能对她做个屁啊！”梁鑫也没好气地坐回车里，口头上表现得很是忠贞，“我对我家玲玲，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我特么清白得要死，这辈子只睡她一个，我敢对灯发誓，将来要是对不起我家玲玲，那盏灯就balabala……”
小芳眼睛翻白到天上去，当即什么都懒得多说了，只问梁鑫：“那个司机怎么还不来报到啊？我等他都等得望眼欲穿了……”
“他啊，这几天被拘留了。”梁鑫随口回答。
小芳一愣，“怎么了？”
梁鑫淡淡道：“别问了，反正一切都是技术惹的祸。是来自周总和康总的报复。我已经让陈光建给周献打招呼了，明天就放出来，下星期一来报到。”
“哦……”小芳点点头，“那你现在，回学校还是回公司？”
梁鑫想了想，说道：“回学校吧，我先睡一觉，车停在镇上就行。”
“青罗镇酒店门口？”
“嗯。”
“咦～”小芳轻轻嘘了一声。
梁鑫却不管她什么态度，直接侧躺在后座后，把衣服披在身上，说睡就睡了。
昨天和江玲玲战斗了一整天，今天又是连轴转的奔波。
不抽空休息休息，身子骨怎么吃得消？
今晚还怎么可持续战斗？
至于和滕增岁、陈光建之间的复杂交易，这件事倒是可以暂时先放在一边了。东风投资集团的新房地产项目，从集团的高层决策出台，到后续大量的具体工作，以他们的体量和体制流程，能在过年之前把框架雏形搭好，梁鑫就谢天谢地了。
倒是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目前这件事情时间上显然更加紧张。
只不过，急也急不来啊……
怎么在短短两个月内，把只有40万出头的用户，提到100万呢？虚构用户数量？搞点僵尸用户出来？这当然不行，自欺欺人不说，而且以陈光建的精明，他绝逼是要来查真假的。万一被他抓了现行的话，直接扭送去给安安拉郎配怎么办？话说安安那身材真是……
操！我特么在想什么？
心里胡思乱想着，梁鑫不知不觉，就缓缓睡了过去。
小芳叹口气，打开了车子的暖气。
一个小时后，梁鑫打着呵欠，在青罗镇酒店的前台开了房间。
前台姑娘看梁鑫这副快死了还要来开房的模样，对他也是服气，心说死了活该。然后没过多久，江玲玲果然就跑来了。前台小姑娘又想这女的也真是，哪儿来那么大的劲头？她男朋友就这么让她上瘾吗？这不是奔着要那个矮子的命去的吗？真的死了都要爱吗？
但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江玲玲还是快乐地在周末的晚上，和梁鑫在酒店的房间住下了。随后的一整个周六和周日，梁鑫和江玲玲几乎没怎么出门，不过运动量其实也有限。还算克制地调养了一下身体，等到周日下午，才被宁臣连环夺命扣地，喊回了学校。
不知不觉，开学两个月过去，如火如荼的新生杯篮球赛，也迎来了决赛的日子。
周日下午四点，梁鑫和江玲玲手挽手，来到决赛的举办场地。
这一次，不用宁臣带着梁鑫，主席台的座位上，直接就给梁鑫摆上了铭牌。透明的三角架里，梁鑫两个大字清清楚楚，梁鑫稍微跟宁臣客气两句，就和校社团联的主席李勇然，外加校团委副书记王强，一起坐上了场地的最高处。
王强用斜斜的目光看梁鑫一眼，内心说不出的诧异和惊讶。
上一回他和梁鑫见面，还是一个多月前，他带着大学城派出所的两个警察，去捉拿魏晓天。那会儿，这小子好像才刚刚建立网站吧？
可特么谁能想到，又过了短短三五十天而已，这家伙就又混到校学生会副主席这样的高位了？别说学生会过家家，不算什么事，可要知道，校学生会的每一届主席和副主席，都是要在学校团委的档案上留名字的。对校团委来说，这可真不能说是什么小事情。
“梁鑫同学……最近在干嘛啊？”王强打着官腔，微笑问道。
梁鑫淡淡笑着回答：“去首都买了点房子。”
“买了‘点’？”王强对梁鑫使用的这个量词，感到了些微的疑惑，“是买了几间是吗？”
“算是吧。”梁鑫道，“一百多间。”
“多少？”王强震惊了。
坐在梁鑫王强另一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宁臣，更直接张大了嘴，忍不住插话道：“梁总，你这才是扫货啊？一百多间……房子？！”
“嗯。”梁鑫微笑着点点头，看着篮球场上追着一个皮球，来回飞奔的活力猛男们，淡淡然地回答，“三栋楼，小半个小区，花了一个亿多一点。”
宁臣陷入了沉默。
王强的鼻子里，有一道鼻涕，控制不住地垂挂了下来。
“哇～～！”
篮球场边，围观的年轻人们，为一个差点成功的扣篮，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江玲玲身旁，围着她的几个篮球社的女社员，叫得简直聒噪。
但梁夫人半点没觉得这有什么意思，只是隔着球场，远远看着梁鑫在台上和“校园大佬”们谈笑风生。一旁的女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看江玲玲，不由羡慕地小声问道：“他们在说什么啊？说得这么开心？梁总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好像好久没看到他了。”
“是啊。”江玲玲道，“公司、外地两头跑，不过这几天应该是闲下来了。”
“他在干嘛啊？”
“不知道，好像是在做什么投资吧。”
“哇，好厉害……”女生露出对梁总只可远观的崇敬表情。
在她的眼里，梁鑫简直已经自带光环了，属于“社会上流人物”了。
江玲玲心里得意，甜丝丝的，虚荣心满足到爆棚地假谦虚道：“还好啦，他都跟我说，只是普普通通做点小生意，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
小女生听到这话，立马心里就酸了。
普通个鬼啊……
现在全校到处都有男生在倒卖同学网的点卡，半个医学院的男生靠梁鑫挣生活费。
梁总都快在学校里只手遮天了好吧！
“奶奶的，牛逼。”人群的另一边，院学生会的赵亮和冯文超混在人堆里。赵亮看着主席台的方向，情不自禁地嘀咕，满眼的向往，只差来一句“大丈夫当如是”。
今天的决赛一方，正是第二临床学院的队伍，对手则是家里普遍钱多营养好，各个长得又高又壮的经管学院的新生们。
身为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的主席，冯文超和篮球社的社长陈耀东、副社长马明明一样，并没有资格坐到台上去，几个人最多只能佩戴工作证，以示和周边“平民百姓”有所区别，在一个相对来说位置比较好的地方，挤作一团。
听到赵亮的话，陈耀东点点头，点评场上的队员道：“这届新生确实厉害，就算跟校队打，我看也很难拿下他们啊。”
赵亮心里翻翻白眼，心说一群苦力而已，有什么看头呢？大学四年、五年的，恐怕今天这场比赛，就是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整个大学生涯的最高光时刻了。瞧把这群菜鸡给兴奋的，进个破球还嗷嗷叫，叫你妹啊！知道什么是混大学的真谛吗？
混大学，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赵亮心里暗暗想着，继续观察主席台上四个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幻想着，自己哪天也能坐到那上面去。只是每当目光从梁鑫身上扫过，他羡慕之余，有总忍不住会有点担心。
二临学生会陈思宏“下台”改组后，冯文超高升主席之位，梁鑫暂时还留在副主席的位置上，赵亮则顶上冯文超的位置，成了宣策中心的主任。这段时间梁鑫长期不在学校里，赵亮平时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现在梁鑫一回来，赵主任就很担心，梁主席会不会找他算旧账了。
奶奶的，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赵亮心里犯着嘀咕，忽然一个大个子，这时从他身前挤了过去。
马明明看着就站在不远处的江玲玲，看着她出落得越发娇俏的模样和风情，还有那仿佛几夜之间二次发育出来的身段，略有点控制不住动物的本能。
他挤过人群，朝着江玲玲的方向挪去。
好不容易快挤到江玲玲身边时，江玲玲边上，却突然冒出几个男生，把位置占了个干干净净。
“咦？班长！你和梁总开房回来了？”翁学斌手里抓着个篮球，满头大汗，显然是刚从别的场地打球回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劳嘉嘉、姚帅和二班的班长老潘。
以及哪儿都不会少了他的——色狗。
“你要死哦！”江玲玲害羞地娇嗔道。
有些事日常做归做，可是大庭广众被人喊出来，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然后不出所料的，色狗这货，立马只差拿个喇叭出来喊，还是开到最大音量的那种喊，大声说道：“班长！你别装啊！每个星期都和梁总出去度蜜月一样！房间一开就是四十八小时！”
这话音落下，立马吸引到全场注意。
和校花跟梁总出去开房的八卦一比，这篮球比赛还有个屁的意思？
好在主席台上，梁鑫直接拿过话筒就吼：“王俊杰同学，你踏马给我闭嘴。”
“我草，梁总怒了。”嘉爷缩了缩脖子。
姚帅更是手欠，啪一下抬手摔在色狗后脑勺上，笑道：“傻逼！快跑啊！等梁总弄死你吗？”
“妈的。”
色狗好气啊，可明显打不过姚帅，只能借坡下驴，说道，“撤了，撤了，惹不起梁老板。”
灰溜溜地跑出了场地。
顺便为避免尴尬，把老实人嘉爷也一起拖走了。
这一阵小插曲后，马明明心里的躁动，也潮水般退了下去。
他本来只是壮着胆子，想去江玲玲身边“不小心”蹭一下，因为感觉当着梁鑫的面这么干，非常刺激。可现在他不敢了，他怕梁鑫会找人阉了他。
脑补的力量一出来，马明明甚至站在原地，连看都不敢再去看梁鑫和江玲玲一眼。
赵亮远远看着，只觉得马明明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妈的挤了半天挤到那个位置去，他到底图什么呀？
球场上的球赛继续。
半个多小时后，随着裁判吹响哨声，第二临床学院的新生队伍，以38比72的分数惨败，勇夺本届比赛亚军。梁鑫坐在台上，啪啪啪拍了拍手。
宁臣立马奉承道：“虽败犹荣，精神可嘉。”
“嗯……可嘉。”梁鑫点点头，很敷衍。
他其实早就坐得不耐烦了，只想这破比赛怎么要打这么老久？
但是没办法，他今天是颁奖嘉宾。
比赛结束后，梁鑫跟着主席台上的人下去，负责给冠军和亚军戴奖牌。学校这边安排了一个漂亮姑娘，穿着紧身旗袍来当礼仪小姐。端着个木盘，盘子上摆着一堆奖牌。
梁鑫走到哪里，那个礼仪小姐就跟到哪里，站在梁鑫跟前的大个子们，就向梁鑫弯下腰，让三金哥给他们戴上牌牌，顺便握握手，握得梁鑫满手是灰、是汗，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等颁完奖，那个礼仪小姐还缠着梁鑫不放，非要梁鑫给她签个名，说什么同学网老板的签名好宝贵，她要好好珍藏，将来拿出去装逼。直到江玲玲脸色不善地走上来，那小姑娘才笑容讪讪地放开梁鑫，手也不乱抓了，胸也不敢往梁鑫胳膊上蹭了。
“行了，行了。”梁鑫给她签了个梁三金，然后走到江玲玲跟前，拉起她的手道，“你要相信我，我还是很洁身自好的。”
江玲玲有点想耍小脾气，可是又不敢，只能挽住梁鑫的胳膊，以示不满。
梁鑫也不急着哄，朝宁臣和李勇然他们挥挥手，不紧不慢，在全场不少人的注视下，慢慢往场地外走，等走出被铁丝网围得扎扎实实的球场区，才缓缓对江玲玲道：“玲玲，这种事情，将来还是比较容易发生的，而且会经常发生，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会不好受，但你得学会接受。因为社会就是这样，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手里有资源了，就一定会有觉得只要豁出去，就能和这个男人共享资源的女人出现。
你不要把这些现象，看成是什么男女之间下三路的问题，你要把这些现象，当成经济现象去看待。我个人呢，当然是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这一点，我们之间应该互相信任。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非常长，还有几十年要过，你要是一看到这种事情，就把自己气个好歹的，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肝主情志，火大伤肝啊。”
江玲玲委屈道：“我不高兴都不行啊？”
“当然正常发泄一下，是应该的，不过不要一直放在心里。”
梁鑫道，“我是男的，我被摸一下，不亏！”
“好恶心啊！”江玲玲气得给了梁鑫一记小拳拳。
两个人相恋两个月，热恋期还远没过去。
江玲玲现在别说看到有女的靠近梁鑫，就是小动物，母的都不行！
更何况还要揩梁鑫的油？！
“好啦，好啦，抱抱，亲一下。”梁鑫拿出哄小动物的劲头哄姑娘。
江玲玲倒也还算吃这一套。
可没亲两下，身后忽然就有人轻轻咳嗽一声。
梁鑫转过头来，就看到赵亮站在那儿，期期艾艾看着他。
“有什么事？”皇上被打扰了雅兴，很是有点不快。
赵亮也有点慌，说道：“梁总，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你想要什么？”梁鑫都懒得听他说完，直接问道。
赵亮愣住了。
这……
这什么“王之问候”啊？
上流社会的人，说话都这么牛逼的吗？
“嗯？”梁鑫见赵亮不说话，又轻轻发出个疑惑的声音。
赵亮顿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脑子里几乎空白，心里话脱口而出：“梁总！我就想跟你混！以后你说要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想……我就想知道，我都大三了，我还能再往上爬一爬吗？”
梁鑫的心思完全不在学校的家家酒上，听得满头雾水，“往上爬一爬？你指的是什么？”
“学生会啊。”赵亮眼睛发亮，眼神中充满期望和祈求。
“哦，你就说这个啊……”梁鑫恍然大悟，笑道，轻描淡写道，“行了，我知道了。”
“啊？”赵亮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梁鑫淡淡一句：“你回去等通知吧。”
“啊，哦哦，好……谢谢！谢谢梁总！”
赵亮连声说着，竟然向梁鑫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跑远。
梁鑫和江玲玲对视一眼。
江玲玲忍不住扑哧一笑。
梁鑫抱住她的腰，笑道：“挺有意思的吧？”
“嗯。”江玲玲点点头，又说，“不过现在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那什么有意思？”
“哎呀，你讨厌……”
梁鑫哈哈一笑，牵起她的手，朝着校外走去。
兜里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接起来，又是管健行的电话，“管书记……扶贫活动啊？没忘没忘！绝对没忘！下个星期！下个星期一定！绝对不延期了！我以人格担保！”

第二百八十五章 身边人
周末入夜，华灯初上，市中心车水马龙。
繁华旧市的逼仄马路上，人流与车流汇聚成一团乱麻，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暴躁地响彻在街头巷尾，但却注定只能融入更加嘈杂的傍晚马路的基调之中，成为这场市井交响中，鼓点般的点缀物。那些从沿街店铺的大喇叭里发出的、不断复读的叫卖声，和来往人群交谈、议论、叫骂和嘶吼的声音，才是这一刻的主旋律。
加上弥漫在空气中的食物的香气，还有从横贯这座城市的宽广江水中吹来的冷风，以及街头四处可见的、靠违规牵拉出的电线所点亮的刺眼灯光，种种这些，共同组成了W市这座三线城市的城市烟火。
这是只有当一座城市，处在高速持续发展的阶段时，才能看到的景象——旧的事物，还没被完全推翻、遮掩，城市老建筑上所保留的历史和过往，依然向世人散发着其原本面貌的魅力；而新的事物却已经拔地而起，崭新美好的高楼大厦与这些新规划、新地标所独有的现代感，向人们昭示着城市的活力和生机，给人许下未来的承诺。
生活在这样环境中的人们，无疑是幸福的。
能看到来时的路，能看到去处的光。
人们即便辛苦，可永远满怀希望，对往后的日子，充满美好的期许和想象。
只可惜……
“再过几年就不行了……”梁鑫坐在车里，心中默默感慨，摇了摇头。
他搂着靠在怀里的江玲玲的腰，坐在低调的小奥拓里，透过车窗，视线随着车子的缓缓移动而转移。开车的人，是今天刚从拘留所里出来，就提前来入职的谷强。车速不急不缓，在几分钟后，稳稳地穿过江滨路最拥堵的区域，前面的道路豁然开朗，小奥拓快速离去。
十几分钟后，三人在距离梁鑫家不远处，某座今年开建、十年后才会修好的、目前号称“亚洲第二高楼”大楼隔壁的，配套商场门前路边下了车。
在门庭若市的商场前，梁鑫和江玲玲刚一从车里下来，江玲玲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今天出门之前，特意格外精心地打扮过，原本6分班花偏上的底子，一下子有了8分的外观。
加上她的穿搭也很不错，紧身的包臀长裤，将两条大长腿的优点清楚地突显出来，稍微加了点高跟的小长筒靴，更是将她本就足够匀称的身材比例，衬托到了极致。不过更直接抓人眼球的，照例还是她的上半身。梁鑫不知道江玲玲是怎么做到的，反正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是特别显得曲线动人，大而不腻，挺拔又不失柔和……
不过好在江玲玲也很懂他，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挽住梁鑫的胳膊。
梁鑫感到手臂上传来的那柔软的压力，转头看她一眼，露出一抹坏笑。
江玲玲娇声问道：“看什么？”
梁鑫道：“看梦中女神。”
江玲玲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又甜蜜又逗逼。
谷强权当没看见，很有司机觉悟地守在两个人身边。
既当司机，也当保镖。
边上的路人们见状，抛开那辆破车不谈，都只在艳羡的同时，感到梁鑫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非常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的名字，叫作“有钱”。
挽着高出自己小半个头的小可爱的手，梁鑫和江玲玲招摇迈上商场大门前台阶。
谷强静静跟上。
今晚难得有空，梁鑫带江玲玲出来逛个街，顺便买台笔记本电脑。
尤瑜那台还回去后，他现在倒是真得带一台在身边了。和陈光建的修改再三的新对赌协议一敲定，他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得时刻关注着同学网的动向，确保目标可以准时达成才行。
两个月新增六十万用户，这个协议目标，实则也是非常凶险的。不然陈光建也不会那么干脆就答应。好在这也并非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否则梁鑫也不可能提出来，上赶着给陈光建贡献股份。只不过，需要采取一点略微下三滥的手段而已。
——但下三滥嘛，这对梁鑫而言，那还不是常规基本操作？
梁总干活，向来只看结果。
只要事情办成了，谁会在乎你是怎么办到的？
沧桑岁月，唯有胜利者才有书写史书的资格。梁鑫清楚地明白，等哪天他真的牛逼大发了，那些比他更下三滥的媒体，保准会抢着把他的这段经历，粉饰包装得跟好莱坞电影一样。野蛮的强盗可以拍成伟岸的英雄，凶残的屠杀甚至能洗白成不屈的反抗与斗争。
“在这里开店的老板，基本上没一个有良心的，次品当正品卖，专门宰什么都不懂的电脑白痴，一台组装机，给你一堆垃圾配件，收你比整机还高好几倍的钱。赚了钱还要在背后骂消费者是傻逼，一锤子买卖，绝对不在乎有没有回头客。
因为他们全都以为，电脑这个东西，一般人一辈子好像只会买一次。稍微聪明点的老板，这种钱赚得差不多，就该早点收手，知道为什么吗？”
梁鑫带着江玲玲，直奔商场二楼的电脑市场。
在鳞次栉比的一个个电脑商铺之间穿梭而过，梁鑫毫不在意那些老板们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所露出的难看脸色，自顾自地对江玲玲揭露着社会的黑暗的一角。
江玲玲想了想，说道：“因为会遭天谴？”
“屁个天谴。”梁鑫笑道，“不要这些封建迷信，我从来不相信天……”
轰隆！天边一道惊雷闪过。
梁鑫愣了两秒，果断改口道：“这个做人呢，起码的良知当然是要有的，不过更关键啊，还是要对社会的发展局势，有清晰的把握。”
江玲玲看着梁鑫一本正经认怂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梁鑫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你看这样的电脑市场，价格价格没优势，服务服务不到位，现在最多只能骗骗不懂电脑的人的钱。再过几年，等物流体系更完善了，快递行业发展起来，电商平台肯定也会发展起来。在网上买东西，什么东西都能买到，而且价格更加透明，货比三家也就是鼠标点几下的事情，网上电子产品的售价，肯定会下来。
而且网络上的大店，人家受到的监管也严格啊，质量有保证，基本上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以次充好，服务质量，自然而然也就上来了。
那这么一对比，老百姓也不是傻子，网上的东西，卖得便宜又好，线下这种电脑城里的货，你都不知道里面的配件是不是二手的，买亏了人家也不会给你退钱。你咽不下气来这里闹事，你看看人家会不会把你打得屎都喷出来……”
江玲玲忍不住道：“好恶心啊……”
“是啊！就是这么恶心啊！”梁鑫走到一家专卖笔记本电脑的铺子前停下，张口就问，“三千以内，奔四双核处理器的机子有吗？”
店家黑着脸摆摆手，压根儿都不想搭理梁鑫。
梁鑫径直就走，继续说道：“这种事情，此消彼长，网上卖货的生意好了，电脑城的生意肯定会变差，这是市场规律，消费者是用脚投票的，哪里更加物美价廉，消费者就往哪里跑。聪明的电脑城老板，赚够了这种黑心钱，就该利用自己的进货渠道优势，在网上打开门路，慢慢洗白自己的黑历史，等将来做大了，人家还要说这个老板真特么业界良心。有关部门还会给他发朵小红花，称赞他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优秀企业家。
所以做坏事啊，没什么，关键是第一，不要被人抓到。第二，不能一直坏下去。做坏事是手段，对不对？不是最终目的。如果能靠好好经营来获取稳定利润，谁愿意违法乱纪呢？只有那些特么屡教不改的，脑子里不知道分寸的傻逼，固守着这样的摊子……玲玲你反正看着吧，最多五年，这边的商铺，顶多只能剩下现在的十分之一，都得倒闭。”
“你放屁！”有个老板坐在铺子里骂道。
梁鑫充耳不闻，走到他隔壁一家摊位前，还是那句话，“三千以内，奔腾双核的机子有吗？”
那个老板看着梁鑫好牛逼的样子，想了想，反问道：“三千五的有，你要不要？”
梁鑫二话不说，扭头就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身后的老板就追出去，大喊道：“有！有！三千！三千给你！”
梁鑫转回身来，“给我拿两台。”
几分钟后，梁鑫拿着两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以自己是网站老板需要找稳定供货商为由，记下铺子老板的电话号码后离去，时刻准备着，如果这个老板敢晃点他，他就直接报警。
以他同学网老板的身份，总有派出所民警会愿意给他面子的。
买完电脑，梁鑫又带着江玲玲和谷强上了四楼，在连片的服装品牌专卖店里逛了一圈，给自己和江玲玲、谷强，都买了几身能穿出去见人的名牌。
江玲玲一开始还替梁鑫心疼，不过见梁鑫淡定得连价签都不看的德行，慢慢也就放松了。
至于谷强，他更是惊喜得有点受宠若惊。
可谷强不明白的是，在梁鑫心里，给他这样的待遇，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司机这个位置，其实非常关键。
他们几乎知道老板身上所有的秘密，也几乎是和老板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就连老板的半条命，都是捏在司机的手里。
尤其他和谷强的相识过程还这么玄妙，仿佛就是上天注定安排过来给他开车的，梁鑫更没有理由对他抠抠搜搜。
“以后这两身，你就当工作服穿吧。”梁鑫指着谷强换上的笔挺西装。
38岁的老东西，身材居然保持得还行。
身高不是很高，但看着还结实壮硕。
谷强略显激动地叹道：“梁总，你这也太破费了，这一套一万多啊……”
“你还替我坐冤狱了呢。”梁鑫笑道，“就当给你接风洗尘吧，饭是没时间吃了，衣服总得换一身，去去晦气。这两身你先换着穿，过段时间有空的话，我叫人过来，咱们再做两身手工裁剪的，你跟我出门，你就是我的门面，咱俩谁也不能给谁丢面子。”
“是是是……”就冲梁鑫这几句话，谷强当场就对这个年轻的老板死心塌地了。
“老公，包好了。”这时江玲玲蹦蹦跳跳很可爱地跑过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梁鑫微笑着接过来，转头又对谷强道：“强哥，走，再去楼上买两双鞋子。”
“诶！好！”谷强连忙恭敬地回答。
个把小时后，等三个人从商场出来时，谷强已经换上了工作服。
从头到脚，西服、领带、西裤、腰带、皮鞋，一身行头换得明明白白，甚至还有装逼用的墨镜。手里也提得满满当当，有些是他自己的，但更多还是梁鑫和江玲玲的。
梁鑫很坦然地两手空空走在前面，一只手被江玲玲挽着。
倒是江玲玲过意不去，帮谷强拿了两个袋子，梁鑫也不拦着。小可爱心地这么善良，这么愿意同情底层打工仔，以后教出来的小朋友肯定坏不到哪里去，对家里是好事。
一共刷了七万多块的梁鑫，这回的购物体验不错，回到车里，心情愉快。
心说兜里有钱就是爽。
这两个月的三次点卡分红，他一共分到43万多，外加上从同学网领的工资，以及从破晓教育账上搞来的钱，他重生两个多月的实际总收入，在45万左右。其中30万，已经全都打进了栋梁房产的账上，属于注册公司的认缴资金。
剩下的15万不到，自然就是可供自由挥霍的部分——这笔钱显得很是耐用，最近前前后后来回往返首都和W市，通勤支出算一大笔，还有时不时和江玲玲出去开个房，再加上日常的各种琐碎费用，甚至算上给岳云老头的钱，就这么花，一共也就花了不到六万块。
倒是今天血拼一场，才显出了钱包还是不够鼓的实质。
但总体而言，梁鑫觉得我国货币的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以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一般家庭正常养育，从出生养到大学毕业，实际也花上十几万而已。
至少老梁和萍姐把他养大，最大的一笔费用，也就是大学学费了。
一年五千多而已。
至于伙食什么的——那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加上个子从初三之后就停止生长了，前世那会儿，他有件衣服甚至从高中穿到四十岁都没丢，话说那件衣服实在材质牛逼，常洗常新，款式还从不显得落伍。
甚至此时此刻，他都还穿在身上，想想也是不可思议……
梁鑫拉开外套，忍不住摸了摸。
江玲玲带着一股香风，坐到他身边，问道：“热吗？”
“嗯。”梁鑫点点头，“热，热身。”
江玲玲娇羞翻他一个白眼，耳朵微微红了起来。
“梁总，回公司吗？”谷强把东西往后备箱放好，坐回驾驶座上，问梁鑫道。
“回学校。”梁鑫道，“以后我上学，你就下班，我从学校出来，你就上班。在外面过夜的话，你就住我隔壁房间，跟你家里人说好，我们的加班时间是不固定的，要看情况。”
“欸，好。”谷强点点头，笑道，“我现在无所谓加班不加班的，孩子都上初中了，晚上加班老婆也不会说什么，再说也是在外面挣钱嘛，还不是为了他们两个。”
梁鑫道：“你今年三十八？”
“对。”
“好。”梁鑫微微点头，“跟我干十五年，十五年后，咱们两个人一起退休。我还年轻，你也不老，到时候还能继续做朋友，有空约着去钓个鱼什么的。”
“十五年后我才五十岁出头……”谷强笑道，“你才四十岁都不到，那么早退休干嘛？”
“不是我想那么早退休，是社会需要我退休啊。”梁鑫道，“我要是真能牛逼十五年，十五年后，别人也该盼着我消失了。”
谷强沉默两秒，笑道：“多干几年，将来替孩子再铺铺路嘛。”
梁鑫和江玲玲对视一眼。
江玲玲满眼希冀地看着他，可眼里头，分明还是只有爱情。
梁鑫把手贴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地摸了摸，说道：“小朋友，还是要自己努力啊，没有本事，再多钱也经不住败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下路攻势
江玲玲被梁鑫摸得有点意动，恨不能真的今晚就给他生一个。
然而校花姑娘深情款款，梁总却破天荒地收敛了。
前脚刚虚空跟小朋友说完话，后脚就让谷强直接把车开到了学校宿舍区东门口。借口还蹩脚得很，说是担心明天周一早上上课会迟到。这种随便翘翘课就能翘掉一个月的货，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简直都不能形容其为不要脸了。
根本就是纯纯粹粹的死了节操。
谷强帮忙把两个人的东西，提到宿舍楼门口。
江玲玲在宿舍楼门口幽怨地看了眼梁鑫，然后接过谷强手里的大包小包，也不知道叫个人下来帮忙拿上去，傻得可爱地一个人自力更生走了回去。
好在她就住在二楼，没一会儿走过几个台阶，就回到了寝室。
大周末的，她房间的寝室门大开着。
路娜和两个室友正在里头吃着零食，说说笑笑地聊着谢小宁和赖君君的复合八卦。一看到江玲玲收获满满地回来，路娜顿时高喊起来：“玲玲！你去抢劫商店了啊？”
“唉，我家男人非要买……”江玲玲显得有气无力，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居然还不放下，有多的只能先摆在椅子上。
路人甲姑娘看得眼热，不由道：“哇，有这么多礼物还不高兴啊？”
“对啊，梁总对你这么好，你还拉着个脸……”路人乙姑娘羡慕地附和，又起身走过来，充满拆包裹欲望地问道，“买了什么东西啊？”
“笔记本……”江玲玲道。
“这么阔绰？！”路娜惊道，“得好几千吧？”
“三千，算这里头比较便宜的了。”江玲玲心里自然是很爽的，可是嘴上却相当平静，跟着梁鑫久了，大大地学坏了，拿出一个小皮包道，“喏，这个包要一万多。”
“疯了吧！？”路人乙姑娘妥妥地吓到了，忙拿起来左看右看，万分惊讶道，“什么国际大品牌啊，就这么点料，要一万多？什么冤大头啊？”
“我也不知道啊。”江玲玲还委屈上了，“我说不要买，算了，他非要给我买。”
“哟哟哟！玲玲！你够了啊！”路娜这下真的酸了，也走上来，拿过那个包，来回仔细翻看着，满脸后悔道，“奶奶个熊，早知道梁总这么有能耐，我就该先下手为强的！”
“滚。”江玲玲没好气地把包拿回来。
“干嘛呀。”路娜哭笑不得，“你有没有搞错，你还当真了？”
“娜娜你别乱来，玲玲现在是在保护私人财产。我家里要是有个梁总这样的，保证谁动谁死。你还敢跟玲玲说出来？换了我，知道别人脑子里在想都不行！”路人乙姑娘笑着打哈哈，又略有点不礼貌地，直接在江玲玲带回来的一堆纸袋里翻起来。
除了那台笔记本和那个贵得吓死她们的包包，还有一双很可爱的加厚长筒靴，一套看样子也应该不便宜的化妆品，一条围巾和一件皮草外套。
围巾和外套，应该是那双长筒靴配套的。
“哇，缺条裤子吧……”路人甲姑娘关切的方向有点跑偏。
路人乙姑娘吐槽道：“没必要，反正都要被梁总脱掉的。”
“你要死哦？”江玲玲嗔道。
路人甲姑娘又问：“你这么多东西加起来……多少钱啊？”
“四万多吧。”江玲玲道，“他还给他的司机也买了好多东西，好几万。”
“啊？”路娜愣住了，“司机？男的女的？这么大方？”
“男的呀，你想什么呢……”江玲玲无语地笑道，“三十几岁快四十岁的司机。”
路娜摇摇头，无法理解，“你说他要是给他爸买这么多东西，我倒还能理解，给一个司机买的……那司机该不会是他爸冒充的，故意过来观察你的吧？”
“嗯？”江玲玲神情微微一变，有点纠结了，“不会吧……”
“怎么不会啊，我觉得很有可能啊。”路娜脑洞大开，“你刚才在路上表现得好不好？有没有说什么蠢话啊？我看八成是的啊！”
江玲玲表情复杂了。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在路上的种种行为。
死抱着梁鑫不放。
求亲亲，求抱抱，差点还要主动拉梁鑫去开房求睡睡……
如果那个新来的司机真的是梁鑫他爸……
“啊……”江玲玲捧着脸，越想脸越烫，“完了！没脸见人了啊！”
“你刚才怎么了？”路人甲姑娘问道。
“你看她这样子，还能怎么样？”路娜吐了个槽，“发骚呗。”
江玲玲给了路娜一拳，从柜子里拿了身换洗衣服，跑进浴室洗澡遁去了。
路娜叹了口气，“怪不得今天没在外面过夜，我看这两天，梁总肯定都快被她榨干了。这个小妖精，也不知道爱惜生产工具，太没节制。”
“也不至于吧。”路人甲姑娘道，“传闻梁总一次两小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梁总再能干，也就是两小时而已。”路人乙姑娘道，“他们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梁总就算浑身是铁，又能往玲玲身上打几根钉啊？”
路娜道：“对啊，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梁总要是累死了，玲玲是不是就要守寡了？”
“改嫁嘛……”
“靠，玲玲真费男人……”
“你们要死啊？！”路娜她们说话大声，江玲玲隔着浴室的门都能听见，尖叫起来，“他好得很好吧！每次都是他先主动的！他比我主动多了！”
“什么什么？”隔壁寝室和对门寝室的姑娘，早就蠢蠢欲动了。
听见江玲玲的尖叫，立马汹涌跑进来。
没一会儿，江玲玲的寝室里，就叽叽喳喳响成一片。
仿佛有两千只鸭子在叫。
“哇，四万多？梁总真的对你们班长是真爱啊……”
“还说呢，都是被玲玲吓得，今天先拿钱救命了。”
“怎么回事啊？”
“被榨干了，吓跑了。”
“这么……夸张的吗？”
下三路的事情，总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女生宿舍的一整层楼里八卦之声四起，等江玲玲洗完澡出来，她俨然已经被传成苏妲己似的形象，祸乱梁氏财团，梁总急需千年人参续命……
……
同一时间，梁鑫的男生宿舍这边，就根本没那么多破事儿。他拿着新买的电脑回到寝室，李旭阳和色狗只是进来嗷嗷叫了两声，问了下电脑的价格和配置就走了。
林一诺和沈聪甚至对电脑都完全没什么兴趣，房门一关，沈聪自顾自地看着他的MP4，皇叔读得心无旁骛。林一诺则拿着本《橘中秘》，在棋盘上研究套路，消磨时间。
至于陈康，他压根儿就不在屋里。
为了玩偷菜，他现在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泡在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里，走火入魔的程度之深，连翁学斌那个未来赌鬼看了都怕，已经退出了和陈康争夺偷菜区域之王的行列。
自打偷菜网上上上周推出“偷菜游戏区域等级小分排行榜”后，陈康一直都稳稳地排在W市大学城区的第一名位置上，在全国排行榜上，也一直维持在前30的水平。
那是真的死盯着屏幕，只要有时间，就论秒算地在收菜和偷菜……
梁鑫这个大恶人，活生生把陈康自我毁灭的时间给提前了——按原本的世界时间线，陈康开始为网络游戏而堕落，应该是从大二开始。
“唉……”林一诺叹了口气，“康康彻底沉沦了啊，梁总，你要负责。”
他摆完棋谱，见梁鑫一直在敲键盘，百无聊赖地搬了张椅子，在梁鑫身边坐下来。
“关我屌事？”梁鑫直接把笔记本一关。
林一诺惊声道：“你在看片？”
“我特么不需要看……”梁鑫无语地道。
然后起身拿了件换洗的内裤，走进了浴室。
林一诺狐疑道：“转性了吗？居然周末回来睡觉。”
“腰子。”沈聪幽幽一句，“人的腰子，是有极限的。”
“哦……”林一诺恍然点头，“有道理，果然一物降一物，还是班长厉害。”
沈聪一笑，“应该说，是梁鑫缺少为爱而死的觉悟。要是换了我，我愿意死在班长的身上。死而瞑目，含笑九泉。”
“靠。”林一诺朝沈聪竖个中指，“我觉得你应该少看皇叔，好好学习，转移一下注意力。”
“嗯。”沈聪点点头，又看了眼梁鑫桌上的笔记本，叹道，“唉，饱汉不知饿汉饥，有的人吃撑了，都不想吃了，还有人吃不到，饿得嗷嗷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聪哥，你性饥渴也能说得这么凄惨，可见是真的很饥渴……”
“本来是没那么饥渴的，都是被梁鑫这个王八蛋比较出来的……”
林一诺很冷静道，“世上的痛苦，大多数都是比较出来的。”
“唉，是啊……”沈聪唏嘘道。
十几分钟后，梁鑫洗完澡出来，晾好小裤裤，就端着笔记本上了床，在笔记本的屁股上，拉了条长长的网线。原本用于支撑服务器的宽带网速，快得简直飞起。
梁鑫趴在床上，登上一个马甲，继续冒充“有缘人”，在微话上散布谣言。
四五百字的小作文，写了一篇又有一篇。
篇篇情感真挚，惹人落泪。
“赖君君你好，我本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尤其是当知道你有男朋友后，我就告诫自己，让这段不曾开始过的感情，安静地消失在我们的人生中。只当那一眼，不曾回望过，只当那个人，不曾见到过，只当那颗心，不曾跳动过。
可终究，人的感情，是不受思想的控制的，我越是如此，内心的感情就越是炙热，像压抑在活火山口的岩浆，它是否喷发，不取决于地脉的挽留。它要跃向天空，跳出深渊，只为向世界宣告，它是真实的，它是热烈的，它是毫无保留的。哪怕最终被冷却，粉身碎骨，它也义无反顾。我控制过我自己，但我控制不住。
赖君君，我喜欢你，真的。用生命去喜欢，用今生的，也用来世的。来世我愿化作一座石桥，那座桥是用心血铸造，只为求你从那座桥上走过一次。用你的脚，踩在我的身上。只要能为你付出哪怕这一点点，我都愿意受风吹日晒雨打，无怨无悔……”
梁鑫噼里啪啦地敲，明明很肉麻的话，却把自己都给写笑了。
他和江玲玲恋爱这么久，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其实压根儿不说这些，一般都是直接开车，妈的直接了当得很。只有那些舔狗，追不到姑娘的，才能搞出这些字眼来。
不过梁鑫不一样，他现在是为了钱。
为了钱的话，他当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上个月还没开始搞房地产之前，为了给同学网拉流量，他就利用过赖君君一次。不过那次后续的火力没开，这个话题也就慢慢沉了下去，自然而然的，话题度就下来了。
不过现在，这东西好像又恢复利用价值了……
有鉴于暂时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梁鑫就把这个坟给挖了出来。因为后世的经验无数次地告诉过他，这个世界上，最有传播度的舆论，就是下三路的那点东西。
生命的意义在于繁衍。
这特么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玩意儿。
试问谁能真的完全克服本能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鑫换了个马甲，继续敲道，“据我所知，赖君君同学的男朋友非常优秀。谢同学和赖君君属于灵魂层面上的互相吸引，挖墙脚的念头，我看你还是打消吧。”
“同意。”三号马甲老面孔【水木年华】也冒了出来，“不道德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做。暗恋可以，人之常情，但是在公众平台上这么说出来，就有骚扰他人的嫌疑了。”
“就是啊。”梁鑫敲了半天，终于也有路人跟进了，“你在这里嗷嗷叫有什么用？人家又看不见。去现实场景中表白啊，你个废物。”
很好！
梁鑫看到这条留言，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切换回造谣号，可怜兮兮地回道：“是，我是废物，我是一个懦夫，我没有勇气去向她表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哪怕心里在滴血，我也要祝她幸福。”
过了半分钟不到，底下马上跳出一句：“她何止是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下一楼：“她可能还被别的男人……”
下下楼：“同学网上能说这种事吗？＠梁总！他们传播不健康信息啊！”
再下楼：“怎么不健康了？俏丽吗！我就喜欢看这个！你们继续说啊！楼主喜欢的女人，别别的男人怎么了？我有个朋友想知道细节！”
梁鑫停止了敲击。
这个帖子，在耐心经营了四十多分钟后，终于特么的火了……
底下的留言越来越过分。
梁鑫默默看着，过了一会儿，又登上他自己的号，切到后台，扫了眼后台数据。还是40万出头，没什么变化。不过不着急，他还有后招。
“没意思了。”他切回造谣号，“看不到希望，人生中只有一片黑暗。再见了，世界。”
发完后，立马切换到【水木年华】，伪装成名校学校的马甲，愤怒呼喊：“你们还是人吗？这么冷嘲热讽的有什么意义？楼主！你不要想不开！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靠？这是要自杀？”另一个马甲随即跟道。
“不至于吧……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晚上十点半过后，下面的跟帖越来越多。
梁鑫微微一笑，然后拿起手机，给阿葛打了电话。
阿葛从单身宿舍的床上爬起来，大半夜的，很是有点不满。可接到梁鑫的任务，还是捏着鼻子忍了。毕竟偷菜游戏的点卡代理权真香，一个月赚到的钱，差不多能顶他半年多的工资。
“嗯，嗯，知道了。”
阿葛点头回答，然后登上电脑，打开邮箱，把梁鑫发给他的那封邮件复制了出来。十几分钟后，同学网上在线的每一个用户，就全都收到了一条弹出的私信。
“请停止伤害那个可怜的同学！我站客服人员刚才注意到，微话版块上，一位自称‘赖君君’同学爱慕者的用户，因为在我站微话上表达向赖君君同学的好感，而受到不良言论的围攻，因而流露出明显的轻生和厌世情绪。
目前我站已在处理相关攻击该名同学的用户的发言权限，将给与3—7天不等的禁言处罚。并扣除用户等级积分100—500点，扣除偷菜游戏等级积分……”
“哇……这么严重？”W市医学院图书馆，电子阅览室里，陈康被突然弹出的私信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连收菜都忘了，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我站目前正努力通过该用户留下的注册信息，积极联系其本人，希望悲剧不要发生。同时也敬告各位尊敬的用户，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人性之恶，更不应在网络上被无限放大。群体无下限的死亡狂欢，更是绝不应该出现！Balabala……”
最下面的落款，是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室。
私信发出后，所有刚才上头围喷那个造谣马甲的用户，立马就消停了。那个帖子底下，用户们纷纷排队道歉，并接力盖楼，挽救“赖君君爱慕者”年轻的生命。
“同学，不要想不开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啊！虽然她才十三岁，好像有点犯法……”
梁鑫默默地看着。
过了几分钟后，他登上自己的私人帐号，发了一条帖子出去。
“危机已解除：我们的值班工作人员，已经联系到那位要轻生的同学，经沟通后，该位同学已经表示放弃轻生念头。如再有紧急情况，我们会直接联系当地公安部门，请求帮助。
感谢各位用户今晚所表现出的善良和对生命的尊重。为表示对各位用户造成的歉意，我站将为所有用户，补发一个偷菜游戏【补偿礼包（中）】。君子慎独，请永远守住自己的良知。不论是不是在网络上。”
帖子被顶置到微话页面的最上方。
然后很快就吸引来了一大群人。
“这个发帖的人，就是同学网的老板吗？”
“是的！是我们学校的！”
“哇，又有礼包！梁总万岁！”
梁鑫笑了笑，微微吐出一口气，关掉了电脑。
导演完这场闹剧，他很快就睡下了。
一夜无梦。
次日早上，梁鑫被林一诺几个人的洗漱动静吵醒。从床上下来，将近一个月没正经上过课的他，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禁感到有点恍如隔世。
看到康康满嘴泡沫地刷完牙从卫生间里出来，梁鑫完全没想起来，他昨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陈康对他咧嘴傻笑，梁鑫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陈康憨憨笑道：“我昨晚上，参加了一场救援活动。”
“哦……那个事啊。”梁鑫笑了笑，“我看到了。”
陈康问道：“那个帖子，是你自己发的吗？”
“不是，我让公司的人帮我发的，有人帮我代管。”
“哦……”
陈康略微有点失望，说道，“我还给你发私信了，系统提示发送不成功。”
“给我发私信，需要权限的。”梁鑫道，“我们那个属于管理员的帐号。”
听梁鑫和陈康聊着，林一诺和沈聪都不明就里。
林一诺奇怪问道：“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昨晚上？”
“一点小事情。”梁鑫拿起好久没用的水杯和脸盆，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陈康则一五一十，跟林一诺介绍起了昨晚上的惊险情况。林一诺听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看昨晚上梁鑫一直在敲键盘，他是在找人是吧？”
沈聪接道：“这网站办得也太惊险了，动不动有人要自杀，梁总，我看你还是收手吧，关门别干了，不然一年死好几个人，你罪孽太深重，容易不得好死的。”
梁鑫扭头看聪哥一眼。
聪哥有点怕怕，赶忙拉屎去了。
……
七点四十多，当梁鑫扔下307的室友，和江玲玲走进教室时，屋里头今天的气氛格外热闹。梁鑫和江玲玲一进门，大家先是喊梁总，然后突然间，掌声就啪啪啪地响了起来。
“梁总功德无量！”
“梁总！昨晚上救到人吗？”
“梁总！干得好！”
有人为赖君君自杀的事情，一个早上的时间，就传遍了甚至连网络都没有大一圈子。梁鑫甚感下三路战术的强大，欣慰地连连说道：“好，好，没事了，没事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一边说着，又走到赖君君身边，问道：“没被影响吧？要不要给你发个声明？”
“不用。”赖君君捧着发红发烫的脸，虚荣心得到无以言表的满足，娇声道，“发个声明，又把事情给搞大了。那些人真烦，没事找事的……”
看着她明明很高兴，又要装不满的样子，梁鑫笑道，“行，行，需要发声明就跟我说。这个事情，把我们公司的人也折腾得够呛，昨晚上全体加班了……”
说完拉着江玲玲，在教室的前排坐下来。
江玲玲转头看赖君君一眼，还有点小不服气，说道：“有人喜欢她到自杀呀……”
“这种事情，你羡慕个鬼啊。”梁鑫哭笑不得。
江玲玲委屈巴巴，“你都没好好跟我说过你有多喜欢我，一点都不浪漫。”
“江玲玲你够了，梁总的两小时都归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是，梁总命都给你了。”
“就是，梁总都给你创造人命了……”
“就是，梁总都让你榨干了……”
边上一片讨伐，江玲玲敌不过群殴，嘤嘤嘤地直往梁鑫怀里钻。
看得从教室外面走进来的老师，只剩下摇头叹气的份。
以及教室的某个座位上，谢小宁一脸的黑……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选美
赖君君火了，大火。从周一开始，她不论走到哪里，都慢慢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因为同学网的微话，刚刚火速开通了上传图片的功能。有人把她的照片给传了上去。
一张很纯正的，学生会工作证上的证件照。
别问是谁干的，问就是“热心群众”。
照片的照片，像素非常之高，人脸相当清晰，赖君君面部的每一个毛孔都能看清——但她的皮肤极好，脸上看不出任何毛孔，而且五官端正，可以说确实很漂亮。只是在证件照自身固有的拖后腿效果下，照片里的她，平白多出了两分“乡土气息”。
就是属于那种，乍看一眼确实惊艳，但仔细盯着多瞧一会儿，就会觉得这姑娘并不耐看。这么一来，网络上慢慢就开始出现议论声。
等到周二，微话上就逐渐有人讨论，赖君君是否真的是那么漂亮，值得让一个男孩子为她去死。话题一起来，网友们自然纷纷自发站队。
加上梁鑫大晚上的不和江玲玲出去开房，却躲在被窝里用笔记本兴风作浪，两边来回煽风点火，嘲讽对方审美品味低下，只配看芙蓉姐姐，于是微话上面一场新的骂战瞬间打响。
同时令梁鑫喜出望外的是，这年头的顶流网红芙蓉大姐，居然特么的暗戳戳躲在同学网上玩偷菜。莫名其妙躺枪的姐姐坚决不服，跳出来就怒斥【水木年华】是个王八蛋，某宇宙名校是垃圾，因为火力太猛，于是真的就把宇宙名校的学生，也给拉了进来……
“卧尼玛……”梁鑫看着两边疯狂对骂，外加上宇宙强校和芙蓉姐姐的二号战场自动生成，大半夜的笑得在被窝里打滚，差点特么翻出护栏摔死。
转眼到了周三晚上，眼看着形势愈演愈烈，梁鑫非但没有要熄火的意思，还火上浇油，跳出来怒吼一声：“我支持芙蓉大姐！人家减完肥很漂亮的！”
这一吼，当即就让宇宙强校的同学愤怒了。
梁鑫什么意思？同学网你什么意思？W医学院你什么意思？
你支持芙蓉大姐，就是内涵我们学校是垃圾的的意思咯？
我们怀疑你是隔壁派来的！
宇宙强校的同学也是人，当然也会控制不住情绪，上了网该喷也喷，甚至上头了也会搞连坐。正跟芙蓉大姐对线得冒鬼火的强校同学们，直接就把火力同时倾泄到了梁鑫身上。
短短半天时间，从某度贴吧到博客，再到其他社区论坛和门户网站，开始到处充斥抨击同学网顺带嘲讽W医学院连211都不是的言论。
这波以宇宙强校的同学们为主力的巨大流量，当即带火了这两个月一直只在W市范围内闹腾的同学网。一夜之间，同学网冲出W市，走向全国。
注册用户数量，火箭似的飞涨。
等到周四早上，梁鑫一觉醒来打开后台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六万了！还都是活粉！
“梁总，网站又开始卡了。”中午时分，随着源源不断地吃瓜群众涌入，小芳紧急向梁鑫告急，“新用户增加的速度太快了，要不要再换个套餐？”
“好啊！”
“没钱啊！”
“啊？”梁鑫摸不着头脑道，“账上不是还有一百来万吗？”
“我问了下葛老师，他说这回至少要三百万才够用，同时五十万人在线和一共只有五十万人，那是两个数量级的概念，我们得把网站带宽弄到百万注册用户不卡的程度才行。”
“知道了！”梁鑫磨了磨牙，当天下午，就直接“请了假”。
喊来谷强，把他送去了市区。
两小时后，他从凌煜他们银行，又贷出一笔三百万的资金，杀气腾腾冲向了电信。电信那边心地善良，只收了梁鑫240万的带宽升级费用。
并且下午立马给梁鑫他们更换了全新的硬件。
“你们这公司发展速度也太快了，这下没事了，至少能撑到一百五十万用户左右。”四点半左右，等他们把东西弄好，关闭了两个多小时的同学网又重新开启。
总算没有错过傍晚的高峰期。
梁鑫也松了口气。
当然，【补偿礼包】肯定也是要送的……
W医学院那边，陈康下课后急匆匆跑去图书馆，登上同学网，莫名其妙收到个礼包，简直跟被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砸中似的，高兴得乐不可支。
再到了晚上，当更多的人，再次战意满满地进入同学网微话，准备继续厮杀时，人们不由惊喜地发现，网站的卡顿情况，似乎已经完全解决了。
昨晚上因为这破网站网速不行的原因，骂得不尽兴，今天必须要战个痛快！
“唉，一群傻逼……”梁鑫回到学校，去小吃街买了两份盒饭，为防江玲玲不高兴，把她一起叫到宿舍里来吃，一边看着同学网上的对线直播。
江玲玲很想不通，说道：“他们干嘛这么骂来骂去的啊？有意思吗？”
“没意思。”梁鑫摇摇头，又道，“但是很有意义。”
“什么意义？”
“你看，我们的网站，四天时间增加了十几万注册用户，我好希望他们永远这么骂下去。可惜……”梁鑫叹了口气，“人类的精力和情绪是有限的，这种自发的，不拿钱的对骂，最多一个星期就结束了，网上的吃瓜群众，也没办法长期对一件事情保持热心。观众和选手都没了，流量还怎么持续增长呢……”
江玲玲若有所思，“那不是白高兴了啊？”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梁鑫神经质地大喝一声，吓了江玲玲和沈聪一跳，又斗志满满地说，“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林一诺道：“你终于打算自己造谣了？”
“低级！”梁鑫喝道，“我梁鑫是那种造谣生事的人吗？我做不出那种缺德的事情！既然这件事是因为赖君君而起，那就让她来承受接下来的后果吧！”
林一诺瞪起了眼睛，“梁总，可不能违法犯罪啊！”
梁鑫扭头看看他，没有说话，只有一个“你是不是傻逼？”的眼神。
林一诺不由道：“那你想怎么样吗？”
“我想怎么样？”梁鑫冷冷一笑，“不是都吵了一个星期，赖君君到底漂不漂亮，值不值得男人为她自杀吗？那就公布答案啊！”
江玲玲不高兴了，嘟着嘴看着梁鑫，“你要要嘛？”
梁鑫眯起眼睛，目光深邃，“朕要……选妃！”
江玲玲眉头一蹙，“嗯？！！”
“啊，不是，我是说……选美！选美！”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吾皇万岁
叮～玲玲玲玲～～～！
周五傍晚，下午的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一阵呜呜哇哇的动静便随之而起。
“嗯～～～”江玲玲伸长胳膊，发出慵懒的声音，尽情舒展开身子。
一个大大的懒腰，伸得那叫一个豪情万丈。
梁鑫正大光明地侧脸欣赏着，眼角的余光瞥见色狗那小心偷瞄的视线，又立马把江玲玲的身子转过来，帮她拉上外套的拉链，舍不得太凶地柔声教育道，“低调一点啊，这些个年轻人，哪儿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他们顶不住的。”
“哎呀你讨厌啊～！”江玲玲娇嗔着往梁鑫怀里扑。
上课的老师就当自己是瞎了，假装看不见地径直出了门。
“走了！走了！开会了！”色狗有点不自然地站起来，大声对教室里的人呼呼喝喝着。
不过遗憾的是，根本没有什么人搭理他。
周五下午，诚然是院系两级学生会的例会时间，色狗王俊杰同学也确实是年级学生会的某部副部长，然而试问在座的各位，谁又踏马的不是呢……
第二临床学院06级团总支学生会组织委员兼办公室主任谢小宁同学，微微皱着眉头，显得心情很不愉快的，自顾自地孤身朝外走去。
在他身后，赖君君则被一群女生包围着，满口谦虚地表示自己“不是，不是”、“不行、不行”、“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满脸快乐地前往四号楼，要去开个快乐的例会。
“某男人为君君自杀”的话题热度虽然下来了，可赖君君眼下俨然已经成了半个“校园公众人物”，很受追捧。只是和谢小宁之间原本已经修复的塑料关系，似乎也重新疏远了回去。
“唉，累死……”林一诺走到梁鑫跟前，已经很习惯地看着江玲玲和梁鑫咸湿的日常作风，对狗男女之间抓抓摸摸的小动作显得相当麻木和平静，问道，“梁总，去开会啊？”
“嗯，开会。”梁鑫和江玲玲搂搂抱抱着站起来，拍拍她的屁股。
“嗯～～”江玲玲挂在他的身上，腻歪道，“今天好不想跟你分开啊……”
“今天不用分开。”梁鑫笑道，“一起去。”
“嗯？”江玲玲一脸奇怪，“你要去我们那边开会？”
“你出来就知道了。”梁鑫拉着她的手，朝教室外走去。
屋外头，正朝着谢小宁身后走去的李旭阳，忽然拿起手机，点开朱华发来的一条短信，奇怪地“咦”了一声，嘀咕道，“去华光厅？什么大事情啊？”
正奇怪着，梁鑫已经拉着江玲玲，从他身边走过去。
与此同时，大楼门口，一个迫不及待的身影，也快步迎了上来。
管健行满面春风，大步而前，看到梁鑫和江玲玲，立马就笑得无比灿烂，大声说道：“小梁啊，今天可得辛苦你了！你这个事情，安排得漂亮！”
“都是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也就早上打了几个电话。”
梁鑫是实事求是地谦虚道。
李旭阳站在梁鑫身后，表情简直精彩。
看着院团委的管书记，他连凑上去表示自己是梁鑫走狗的胆子都没有，直冲同样落在后面的林一诺感慨道：“梁总无敌了，都跟院团委的老师平起平坐了。”
“还好吧……”林一诺没太当回事地哈哈一笑，和李旭阳跟在梁鑫身后，走出大楼。
然后刚一走到台阶口，两人就看到台阶下面，乌泱泱聚了一群人。
赖君君和谢小宁他们，全都聚在下面逡巡不去。
人群前排，小芳和谷强双双一身职场范儿十足的打扮，快步走上台阶，迎向梁鑫。梁鑫挽着江玲玲往下走，随口问道：“东西都弄好了？让领导们都看过了？”
“嗯，都对接好了。”小芳点着头，气质干练，英姿飒爽，“领导们都在会场了，就等你了。”
谷强则很安静地默默站到梁鑫身侧，墨镜一戴，那专业保镖的姿态瞬间就镇住了满场的小屁孩，看得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梁总的保安？”
“人家那叫保镖！”
“我靠……”
台阶下面，尤瑜和另外两个年级学生会的团总支书记也全都在，梁鑫走上前，先满面微笑对尤瑜点了点头，喊了声尤老师。
尤瑜面对梁鑫，心中明显感到一阵局促和慌张。
可梁鑫甚至没跟她多说半个字，转头就直接跟另外两个辅导员，简单握了下手。
再回过身，校学生会的主席宁臣、校社团联的主席的李勇然还有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倪春生，这仨“家家酒三巨头”也主动走上前，跟梁鑫一一握手，并跟管健行问好。
而提前出门的赖君君和谢小宁他们，就这么呆呆站在门口的台阶下面，惊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谢小宁满脸震撼，赖君君看梁鑫的眼神，则简直跟要拉出丝一样。
这时汪康健和朱华也带着年级学生会的一大群人，从不远处走来，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院学生会的茫茫多人，冯文超领衔，赵亮狗腿似的紧跟在旁。
“怎么了？”人群越聚越多，逐渐骚动。
“今天干嘛啊？不是例会吗？”
“取消了，取消了。”
朱华急忙向大家解释，“我给你们发短信了啊，没收到吗？去华光厅开大会啊。”
可没人回应她，色狗他们只是自顾自地感叹：“哇，好大的阵仗……”
“是啊。”混在年级学生会里的小叶同学，抽空逗逼道，“我好紧张，好想尿尿……”
陈文杰隔着人群，远远看着梁鑫，不住摇头，“梁总真是厉害……走了！”
前方的人群，忽然一动。
梁鑫拉着江玲玲的手，身边陪着院团委的几名老师，秘书和保镖跟随一旁，“校园三巨头”落在稍后，夕阳照耀之下，谈笑风生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冯文超和汪康健带着茫茫多的马仔，浩浩荡荡百余人，跟着前方，赶紧开拔。
这一刻，赖君君身上那点可怜的“星光”，直接被淹没得半点不剩。
唯有梁总的光芒，覆盖全场。
混在后方的人群中的林一诺看着眼前这一刻的场景，心中忽然间产生某种极其强烈的情绪，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叶卡捷琳娜的专属BGM，《hall om mig》……
“哒哒哒哒～哒哒哒～”
“啊，你不要这样，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小叶同学不认生地伸出手，抓住林一诺的肩膀晃了晃，大笑道，“我真的要尿出来了！”
林一诺却哼得越发来劲。
人群中的姑娘们也纷纷笑着嘀咕，“好像出去打仗啊。”
“仔细看的话，梁总其实好帅的。”
“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人群前方，江玲玲听到身后的声音，看了眼梁鑫，把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几分。甚至连尤瑜，看梁鑫的目光里，都多出了难言的神色。
她知道，那不是帅不帅的事情。
那是金钱和权力，交织而成的光芒。

第二百八十九章 24小时之前（上）
“明天？这么着急？”
时间倒回到24小时前……
梁鑫刚在江玲玲寻死觅活的幽怨目光下，哄孩子似的说要收回选妃的决定，可话都还没说完整，就忽然接到了来自东风投资那边的电话。
电话那头，东风集团董秘李永科的语气还是那样冰冷，跟机器人似的，却胜过所有外强中干和虚张声势和恫吓，令梁鑫不得不接受地说：“我们这边已经把文件都拟好了，明天这个时间之前过来，有问题的地方，可以再补充修改一下，争取明晚就把合作协议签了。”
梁鑫倒是没什么可反对的，前些天口头定下的对赌协议，整体而言至少对他来说不亏，他只是有点惊叹于东风投资的效率，又问道：“你们动作这么快？”
李永科淡淡道：“只是一些纸面上的工作而已，拉个具体框架，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明天下午五点半之前，下课了就过来吧，你不要迟到了。”
“等等！等一下！”梁鑫敏锐地捕捉到李永科话里的一些隐藏信息，忽又急忙喊住，“你们那边，还有什么具体的条件变更吗？需要我再补充和修改的？”
李永科安静了两秒，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梁鑫笑道：“李秘，不是我想知道什么，是你们让我明天去签合约，总不能我去了就什么都不问，眼睛一闭就把字给签了吧？合约是你们单方面拟定的，如果有什么重要条件变化，是不是也得让我先知道一下？我今晚也好考虑一下，这些条件该怎么处理，这不是很合理吗？”
李永科想了想，说道：“变化的地方不多，也并不影响股权架构。”
“那具体是什么呢？”梁鑫追问不休。
李永科沉默了两秒，只能说道：“是关于东风投资入局三金科技后，对三金科技人事上的安排，有一点额外的要求。”
“嗯……再具体点呢？”
“我们希望安排一名东风投资的中高层职级人员进入金三科技，担任三金科技日常运营事务的负责人，直接落实东风投资母集团在三金科技的业务部署。”
梁鑫微微颔首，“哦……就是过来当掌柜的？”
李永科道：“用现在比较时髦的称呼，应该叫CEO。”
“哈。”梁鑫笑了笑，“那人选呢？”
李永科停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并不令梁鑫感到意外的名字：“康明。”
梁鑫和李永科隔着电波，互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回应道：“好，我知道了，没有别的问题了吧？”
李永科道：“没有。你如果还有其他疑问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以后你有什么事，想和母集团这边联系的，都可以直接找我。”
母集团……
滕增岁那个老头，是真的已经把三金科技，当成是东风投资的一部分了。
这合约可都还没签订呢……
“好。”梁鑫淡淡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江玲玲见梁鑫脸色不太对，也很乖巧地不闹小脾气了，弱弱问道。
梁鑫微笑着摇摇头，只说没什么。
可一时间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实在是过于千头万绪。
和东风投资之间的合作几乎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的——其实他本可以放下许多东西，重新轻装上阵，可内心的名利欲望，却让他始终无法对手里已有的资源松手。掌握着三金科技的梁总是梁总，没了这个平台，他又算什么呢？
房东老梁？
这样的“平平淡淡才是真”，梁鑫骨子里是决不愿意接受的。
男儿不可一日无权，这不是生活态度的问题，而是社会运行的法则问题。权力这种东西，想要获得哪怕那么一丁点，都是那么的困难。所以每往上爬的一步，每努力获得的一丝丝成果，都必须格外珍惜；而一旦放下了，那可能就是永远拿不回来了。
这个社会的生态位就那么多，你让出来，别人就几乎不可能再让你爬回原来的位置上去。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梁鑫才宁可把手里的事情玩成一团乱麻，也不愿意果断放弃。
因为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把这团乱麻梳理明白。
和东风投资集团之间的关系，和陈光建之间的关系，对三金科技的掌握，以东风投资和陈光建的力量，插入新的房产赛道……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所有这一切，他全都要。
三金科技！还是只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我出去一下，你先吃。”梁鑫脑子里的思路，忽然间纷繁复杂，他扔下江玲玲，径自快步地走出了宿舍，风风火火沿着楼梯下了楼，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入夜的天色之下。
江玲玲有点蒙，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发小脾气，把梁鑫给气跑了，担忧得有点花容失色，不知所措。偏偏沈聪这货还小说看多了，在一旁拱火说道：“完了，班长，梁鑫这个人超级刚愎自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得罪他了，他是不是要去找别的女人了？”
“你去死！”江玲玲咬牙切齿踩他一脚。
沈聪嗷的一声惨叫，江玲玲把筷子一扔，也跟着小跑出了宿舍楼。等跑到楼下时，左右四周哪儿还有梁鑫的影子？她赶忙拿起手机，想要给梁鑫打个电话。
可拨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通话中的忙音。
“干嘛呀？”她内心忐忑地嘀咕着，心里又委屈巴巴地想：当着我的面说要选美，我抗议一下还不行了？真小气……
……
“管书记？不是，我没有！我记着的呢！我真的记着的！”教学区通往学校主体育馆的小路上，江玲玲正哀伤的时候，梁鑫冷不丁接到了管健行的电话，通话内容相当感人。
管健行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跟梁鑫说马上就要入冬，青罗镇上的受灾群众嗷嗷待哺，此时不抓紧献爱心更待何时。如果再拖下去，学期都要结束了，同学们都忙着要考试，哪儿还有时间去关心弱势群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怎么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说好了马上要落实，就一定要落实，拖拖拉拉岂不是让天下同行耻笑？
“我都已经跟院领导和学校团委那边报备过了，学校的领导都看着我们呢！”
管健行为了这点成绩，竟然把更上面的领导搬出来压梁鑫。
梁鑫心里哭笑不得，不过刚好，这事儿好像又能派上用场，说道：“管书记，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可就不答应了啊。我实话跟您说，这个事情的方案，我都想好了。不过就是方案设计得比较大，我这边还需要联系一些社会方面的力量来支持……”
“不用啊！没必要啊！”管健行相当着急，说道，“就是捐个款嘛，这个有什么好设计的？”
“不不不。”梁鑫连声道，“管老师，这个事情在您看来，那确实很简单。可是对我们公司来说呢，可能要真金白银，花出去十来万。就是打水漂，那也得听个响吧？我现在相当于既做甲方、又做乙方，我出钱给学校增光添彩，也得不让自己的企业吃亏受损，对不对？
对学校和学院方面来说，这件事情，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那对我们公司来说，这是不是也是一个自我推销、打造品牌形象和企业信誉的过程？是不是在向社会展现我们的社会责任？这个钱花出去，是不是得有某种程度上的回报？”
“你想怎么回报？”管健行都憋不住了，质问道，“学校再补贴你几个？”
“不是，您误会了啊。”梁鑫拐进一条小路，朝着主体育馆下面的社团联办公区方向走去，一边耐心地解释道，“管老师，是这样，我们公司呢，接下来要办一个选美活动。我是这么想的，挑选校花的活动，和献爱心的活动，有机结合起来。”
“这怎么结合？不搭噶啊！再说挑选校花……这活动也太轻佻了！我不同意啊！”管健行沉不住气的口子一开，就跟气球漏气一样，越漏越快，越漏越控制不住，焦躁得不要不要。
梁鑫只能好言解释：“您听我说，挑选校花这个活动呢，不会以学校的名义去弄，而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办。这么弄，有个好处，就是首先能把全国各大学校的目光，全都先吸引过来。就算暂时吸引不到全国吧，咱们自己W大学城这边，肯定没问题。
然后呢，我们虽然实际上做的是选校花的活动，可是活动名字可以改，就叫同学网慈善女神……您先别急，我知道听起来很怪，但是做宣传，越怪才越能吸引人。我们先从W医学院内部选，然后推广到整个W大学城，最后胜出的那个女孩子，我们公司会把她签下来，当作我们的品牌代言人。到这里为止，这些活动，和学院都还没有关系。但是！”
梁鑫一顿，说话间，已经走到破晓教育那间一个多月都没用过的办公室门口。一片漆黑中，四下无人，只有梁鑫那情绪高昂的声音，在校社团联的办公区走廊里回荡。
他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屋内浓重的粉尘空气扑面而来，梁鑫忙把身子背过去，继续高声说道：“但是接下来的那一下，就和学院关系大了。学院牵头，和同学网联合举办捐款活动，由学院方面，联合W市大学生联席会议，授予那个女孩子正式的慈善代表认证，最后在整个大学城十万多人的瞩目下，由那个女孩子，亲手把钱交到受灾贫困户的手里……”
管健行听撑住了。
梁鑫还在继续喂，“您看，这样一来，关注度有了，话题度有了，活动的规格和档次也上去了。这样我们以后每年就能形成惯例，等明年的时候，可以直接由学院这边发起，每年选一个‘校园最美慈善代表’或者按我的话来说，选个‘慈善女神’出来，又好看、又有意义。要不这样吧，管老师，我这边明天还有个签约仪式，东风投资集团您知道吧？”
“嗯，知道啊……”管健行茫然道，“怎么了？”
梁鑫道：“东风投资集团，明天要入股我的公司，而且要派个人过来担任公司的CEO，人选呢，正好和我们学院很有缘，是尤瑜老师的未婚夫。”
“康明？”管健行居然也认识。
“对对对，都认识的话，那就好办了。”
梁鑫笑道，“要不我有个提议啊，明天把康总的上任仪式，跟我们公司和东风投资的战略合作仪式，还有我们接下来的慈善活动开幕仪式，给他结合起来。”
“这……赶不及吧？”管健行分明心动了，瞬间没了刚才的着急，迅速冷静下来，“要不我们再策划两天，弄个更细致一点的方案出来。”
“没必要。”这回反倒轮到梁鑫迫不及待，说道，“我自己就既是甲方又是乙方，方案我晚上就能定下来。再说仪式这个东西，关键是人到位，程序到位就行了。到时候各方面再起来讲一讲话，活动就算圆满成功了。您和学校的各位领导，都是久经沙场的人，那种小场合，底下基本都是同学，您几句随便说两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哦……也是。”管健行一想，确实活动在学校里办的话，台下基本都是学生会的鹰犬、爪牙、狗腿子，跟这样一群小孩子面前讲话，确实连个发言稿都没必要准备，“那时间呢……”
“明天下午放学后吧。”梁鑫直接把时间定了下来，“您这边负责通知一下各部门，再把场地安排下来，其他的全都交给我负责就行。”
“行，行，那就华光厅吧。”管健行张嘴就把学校的小礼堂预订了下来。
梁鑫自然没有二话。
然后两个人约好，24小时内保持联系，梁鑫总算打完这通电话。
可刚一把通话挂断，又一通电话，立马就打了进来。
一看名字，他叹口气，舔舔发干的嘴唇，按下了通话键。
手机那头，陈光建怒声咆哮：“草泥马！我这几天算来算去！那个合约都是我亏了！明天老子不去签约了！”
“爸，别闹。”梁鑫淡淡道，“你不是入了他们房产的股份了吗？”
“我不高兴！”
“别急，别急，我是你干儿子，我能不站在你这边吗？我还有办法，我跟你说……”

第二百九十章 24小时之前（中）
陈光建这几天很不爽，而且越想越气，感觉像是被梁鑫给耍了。
他心里的打算，实际上是东风投资的新房地产项目和三金科技的股份都要捏在手里，可经过那天晚上梁鑫那狗东西的晃点，他愣是中了招。
等回到家才突然间意识到，东风投资吃进手里的股份，凭什么要再卖出去？哪怕到时候只有他和梁鑫有回购的资格，但万一，东风投资压根儿不卖呢？
甚至这都不能往“万一”的可能性上去说了。
以东风投资集团的实力，根本就是没可能啊！
那这不就相当于，他是拿着那张条子，外加上对三金科技股权结构变化的许可，和东风投资集团换取了入股他们房产战略计划的入场资格？
整体算下来，他确实是不亏的。
可是像他这样做生意的人，不亏不就等同于赔？！
莫名其妙就把三金科技的未来控制权让了出去，视三金科技为己出的陈总，简直觉得赔大发了。可偏偏这股子邪火，又没地方发去。责怪梁鑫，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被骗了？责怪滕增岁呢？他显得又没那个胆子。不过好在，之前大家只是口头商定，合同还没签。
所以陈光建这些天打定了主意，等签约之前，一定要再去闹一闹，多搞点甜头回来。但却不想，就在几分钟前，李永科给他打电话，告知他梁鑫对康明上任三金科技CEO的集团决定没有异议。这样一来，陈光建顿时就绷不住了。
心说梁鑫这个龟儿子，这回真是要勾结外人、吃里扒外啊？
东风集团要让康明去做CEO，你就张开双腿迎接了？
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他们今天敢让康明做CEO，明天就敢清洗所有股东，把我们全都赶出去你信不信？”陈光建在电话里愤怒地咆哮，吼得梁鑫都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
等他发泄完了，梁鑫才缓缓说道：“爸，你说的这个事情，有可能会发生，但是呢，这得有前提。”
“什么前提？”陈光建没好气道。
梁鑫道：“我们的口头协议，是我先白送他们十个点，然后他们可以继续按市场价，购买我手里的股份，直到达到某个比例，时间是半年之后，是不是？”
陈光建瓮声道：“是啊，那他们买过去后，还会再吐出来吧？”
“不不不。”梁鑫道，“爸，思路再打开一点，你想一想，他们首先得买，对不对？”
“废话！你特么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
梁鑫道，“我们只要在这半年之内，把三金科技的估值拉到他们买不起的程度，到时候他们还拿什么买？到时候，相当于我只用百分之十的三金科技股份，换到他们房产子公司的股份，你手里的股份呢，比例完全不变，我们互相之间，股权力量上，没有发生任何质的变化。”
“那我不是白忙活了？！”陈光建怒吼。
梁鑫也忍不住吼道：“可你拿到了东风投资的入场券啊！这还不够吗？”
陈光建愣了愣，不爽地点头道，“行，行，你小子……我算是没白认你这个儿子！那你说！就半年时间，你凭什么能把三金科技的估值，弄到东风投资都买不起的程度？”
“这个事情，我先说为什么，再说怎么办。”梁鑫道，“爸，东风投资买不起，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钱，而是资金周转会出问题。现在他们要搞这么大的工程，半年之后，他们集团账上最大笔的资金，已经全特么扔进房子里去了，想买三金科技的股份，就必须额外周转。
但他们越周转，我们就越能利用这个周转的时间去继续发展。到头来，等他们筹到钱了，他们就会发现，怎么东西又贵了？怎么还是买不起？”
陈光建道：“道理是没错，那怎么保证做到呢？”
“两步。”梁鑫道，“第一，我从现在开始，主要精力全都放在网站运营这边，他们派康明过来也没关系，康明要怎么运营，也得按我的决策来。不然我开他没商量。第二，我们过完年后，会有更厉害的游戏问世。流量和营收，两手一起抓，两手一起硬。我这边刚刚和学校的老师商量好，明天要搞一个校花选美比赛……”
“校花？”陈光建一听这个就不困了，“怎么个说法？”
“就是把全校的漂亮小妞、整个大学城的漂亮小妞，乃至全国大学里头的漂亮小妞，全特么给搞过来，放到网上让小色皮和老色皮们投票，爸，你看这么一搞，吸引力是不是就来了？春哥都有人看，我们还怕校花没搞头？”
陈光建是懂色皮的，点头道：“这个有点意思……”
“何止是有意思啊！”梁鑫开始巴拉巴拉，给陈光建描绘“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片爱”的场面，逼逼道，“一个用户帐号，每天能给自己支持的小妞投一票，买一张点卡，还能额外多投一票！我再花点钱，去买通一些无良媒体，帮我们把这个事情吵吵热，以爱的名字，把点卡卖出去！以爱的名义，把色皮们吸引过来。工商来查我都不怕！还有学校团委给我撑腰呢！”
陈光建听得眼珠子都亮了，“有点意思！”
“那你明天要不要来我们学校，我给你在主席台上安排个座位，我们明天下午，一起先把合约给签了？”梁鑫图穷匕见了。
陈光建想了想，闭着眼睛就往坑里跳了下去，“行！马拉个币的！老子就再信你一次！”
“呼……”梁鑫长舒一口气。
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他发呆了几秒，用口水润润喉咙，然后拿起微微发烫的手机，又给李永科打了过去，跟李永科简单聊了几句后，电话立马就被转到了滕增岁的手里。
“你这个活动，预计能带动多少那个……”
“流量。”
“对，流量，还有营收。”
“那要看集团对我的支持力度有多强啊。”
梁鑫道，“阿公，我打算在网上卖点卡，就是电商那种，直售。这样销售效率一高，我们这个活动的效果才能完全体现出来。选校花是选校花，献爱心是献爱心，但是说白了，这些全都只是看个热闹。我们做生意，终归还是要奔着利润去的。”
“你到底想我怎么帮你呢？”
“很简单。”梁鑫道，“咱们集团，是W市银行的股东之一，对不对？”
“嗯……”
“我需要一个银行的准入许可。”梁鑫道，“同学网打造自己的线上支付渠道，就跟叉叉宝一样，我们也搞个同学付，或者叫付同学，线上直卖点卡，鼠标一点，点卡到手，投票权也到手。到时候只要舆论宣传到位，我们还可以假惺惺地宣布，每个账户每天限购点卡一张，未成年人不许购买点卡，所有注册用户，手机绑定、实名认证。
投票的时候呢，不仅把得票最高的小妞挂到榜单的最上面，也把投票最多的土豪，也特么给挂上去。给那些有钱人一个斗富、炫富的机会，满足他们的虚荣心。我再让网站给他们做点虚拟的徽章、勋章什么的，再找点媒体，给他们做做采访。
这个选美活动，一年办一次，一次办一年，每年都有新的粉嫩小姑娘，每年都有为爱买点卡的新土豪。这样一来，公司收益、集团收益、学校收益、地方收益、小姑娘和土豪要是能搞到一起也收益，顺便呢，受灾群众和困难群众也受点益……捐钱嘛，花不了多少。”
滕增岁听得都说不出话了。
这么无耻的套路，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子能想出来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道：“可以，这个想法，确实可以……”
“那明天你要不要来我们学校……”
“我让永科去吧。”
“好。”梁鑫点点头，又道，“我还有另一个小要求。”
“什么？”
“三金科技的职务构架，CEO上面还要设个总裁，我来担任。所有日常事务我可以全部放手，但是涉及公司经营决策和人事任免的问题，我要有一票否决权。”
滕增岁思考了一下，道：“决策上，你可以说了算。但人事任命，我们说了算，开除需要你来签字。”
梁鑫稍稍一想，点头道：“行。”
这通电话打完，手机已经只剩下一半的电。
可梁鑫稍微缓了口气，就又立马给小芳打了过去。
“小芳，帮我弄个APP……”
“啊？”
“不是，嘴瓢了，PPT！”梁鑫跟小芳说话，就轻松很多，巴拉巴拉把情况和要求一讲，一口气说了二十来分钟，说完后，问小芳问，“听明白了吧？”
“大概，听明白了吧……”小芳简明地概括道，“反正就是先选校花，选出来就当我们的品牌代言人，再跟你们学院合作，把钱捐给困难的人，是这个意思吧？”
“对，没错！”梁鑫道，“那些老色批、小色皮的概念，就不要写进去了，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废话……”小芳翻个白眼。
梁鑫又问：“阿葛跟你在一起吗？把电话给他一下吧。”
小芳嗯了一声，把手机交给阿葛。
梁鑫也开门见山道：“阿葛，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今晚开始，马上给我弄一个投票系统出来，每个用户帐号，每天可以给每个参选的投一票，每晚十二点后刷新。
另外谁要是买了点卡的，凭输入秘钥，可以额外多获得一票。额外的票，一天只能有一张，点卡多充没用，能理解吗？”
“简单简单！”
阿葛笑道，又兴奋地问，“那我们这个活动要是炒热了，点卡生意不是要爆了？”
“肯定的啊！”梁鑫道，“到时候我再多给你点份额，爽不爽？”
“爽！”
“爽就加油！男儿之志，当如浩浩长江，奔腾入海！每天光特么啪啪啪有什么意思？重点是要搞钱，搞钱知道吧！努力吧！少年！就这样！”梁鑫把电话一挂。
阿葛转头看看小芳，怒道：“今晚不搞了！我要搞钱！”
小芳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麻辣隔壁的，渴死了，嗓子都冒烟了……”梁鑫嘀咕着，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玲玲，我在破晓教育的办公室里，给我拿瓶水过来，再拿块手机电池。你哭什么呀？哎哟我个天，我现在没空哄你啊，心里难受你就过来吧，我给你揉揉……”
叫完外卖，梁鑫想了想，又给李双打了过去，“二姐啊，那个支付系统的入口，我已经搞定了，你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弄好了？这么神速？什么，你抄了叉叉宝的源代码？行行行，能抄得出来也是本事，争取过年前上线吧，过年奖金给你多加一万好不好，李总监？”

第二百九十一章 24小时之前（下）
“管老师……”趁着江玲玲还没送货上门的时间，梁鑫赶紧又重新联系上了管健行，然后张嘴就把对方吓了个半死，“我刚才把人都联系好了，明天下午东风投资集团的董秘李永科要过来，还有我们公司另一个股东，步光鞋服集团的董事长陈光建。我这边的讲话课件，已经让我的行政秘书去做了，我这边没问题了，您那边怎么样？”
“你都谈下来了？”管健行鼻涕都出来了。就梁鑫到处鬼扯的个把小时里，管健行一共焦虑了18次，怀疑39次，退缩8次，犹豫16次，差点都想叫停这个活动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狗日的居然办事效率这么高？
吃马达长大的吗？
“哎哟，你这么一搞，这个我得找哪个领导来出面接待啊？”管健行自己都觉得这个阵仗有点大了，东风投资的董秘过来，以他的级别，显然不够对接的，可是院里头比他更大的，就只有副院长以及以上了啊，不由纠结道，“院领导现在都挺忙的，日程也都有安排了……”
“院里领导出不来，找校团委的领导来嘛。”梁鑫很不以为意。
管健行却还在那儿算成果，“我们学院团委牵头的事情，现在开局就把校团委的人叫过来……”
“管老师，成绩这个东西，你想藏怎么可能藏得住呢？你的就是领导的，领导的还是领导的，你能把这个局面拉起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看干脆，你直接去找个校领导过来。我们争取开局就做出大局面来。我们这个活动，本来早晚就要是面向全国的。”梁鑫道，“我都想过了，等这个最美慈善天使选出来，还能再扩大一点，选个‘同学网全国最美女神’，我再推荐这个女神，去参选中国小姐和世界小姐……”
管健行眼珠子瞪得滚圆：“世界小姐？”
“管老师，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你只管去叫人就好了，争取今晚把出席名单定下来，明天白天，就让校学生会的人，把会场什么的都布置好。再弄个简单的喷绘，摆在会场门口，布置上的东西，意思一下，稍微到位就可以了，关键现在要讲效率。我这边是搞定了，您那边可不能掉链子啊。”梁鑫道，“校学生会那边，宁臣你联系了吗？”
“我……还没呢。”
“赶紧去联系啊！还等什么呢！”梁鑫道，“媒体资源你有没有？”
“学校的……广播站和电视台？”
“学校的能叫什么媒体，我来吧，我让东风投资那边，叫几个日报的记者来，电视台看看能不能叫两个人过来。行了，那就先这样，你抓紧通知他们吧。”
“好……”管健行点点头。
话音刚落，梁鑫那头，就已经只剩下忙音。
然后愣了好半天，管健行才缓过神来，“特么的，搞什么飞机？我是老师还是他是老师？”
梁鑫当然不会去理会管健行的心思了。
事情一旦发动起来，他这边就停不下来。
给管健行打完电话，梁鑫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老小子的官僚效率，干脆直接自己给宁臣打了个电话，三两句话，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后，宁臣倒是很利索，立马表态道：“那行，我一会儿做个大概的策划，两小时内给你发过去。你看行的话，我马上安排人去做物料。”
“可以。”梁鑫抬手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出头，两小时后还不到九点，学校后门的小吃街那边，还有大量的打印店没关门。他同样干脆利落地回复，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再加几个外校的列席人员吧，W市大学生联席会议，W大学和W职院的那两个……”
梁鑫有点想不起名字了。
宁臣立马脱口而出：“牛建波和朱坤？”
“对对对。”梁鑫连声道，“还有咱们自己学校的，社团联和学生中心的正副职都一起来吧。”
“李勇然、倪春生，还有那个……田景昊？”
“对对对……”梁鑫一抬眼，看到江玲玲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大塑料袋，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明显敷衍起来，“那两小时后，我去你寝室碰个面？或者图书馆？”
“图书馆吧。”
“行。”梁鑫把手机一挂，放下来一摸，整部手机都是滚烫的，“靠，忙死我了……”
他站起来，走到江玲玲跟前，亲了她一下，“这里安静，说话没人听见。”
“你也不跟我讲，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江玲玲嘟着嘴抱住他。
“傻不傻，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梁鑫摸了摸她的背，然后赶紧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来敦敦敦一口气全部喝干。
江玲玲又拿出个蛋糕递过来，说道：“你饭也没吃完，不饿吗？”
“刚才不饿，现在你一说还真是……”他接过蛋糕，撕开包装，又指了下房门。
江玲玲会意得转身关掉房门。
再转回来，那个蛋糕居然已经全进了梁鑫嘴里。
真的就是三口搞定。
“哎哟……把命救回来了。”梁鑫把蛋糕咽下去，然后走到门后，把门反锁掉。
江玲玲好像看出这货要干嘛了，不由俏脸一红，“你干什么呀……”
“你冷不冷？”
梁鑫走上去，搂住她的腰，胯往前一抵，在江玲玲嘴边吐气道，“刚才谁欺负你呀？”
江玲玲红着脸，小声道：“你个坏人……”
“哇，我这么坏吗？”梁鑫道，“那我帮你报仇好不好？我帮你把他打吐好不好？”一只手从江玲玲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天这么冷，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嗯……”江玲玲鼻息凌乱，娇声道，“你别乱来啦，我那个都没带过来。”
“不用戴，以后都不戴了……”
江玲玲闭着眼，任由小色皮在她身上乱摸，耳边还尽是他下流的话，“玲玲，你知不知道，大冷天，最好的取暖办法是什么？”
“嗯～～”江玲玲只剩下喘气的份。
“是摩擦……”
“你要死啊～～～”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第一场路演（上）
咔嚓！咔嚓！华光厅门口，梁鑫和陈光建站在赵副校长两边，身后的背景，是一个足有2米乘以3.5米那么大的喷绘，在W市日报记者的镜头下，三人面带微笑，拍完两张照片，然后紧接着陈光建离开，李永科和康明又补了上来……
另一边，甚至还有电视台的摄像机跟拍。
虽然不见得拍了就会播，可既然来了，至少就体现出今天的这场会议，规格绝对不低。
“我靠……”数以百计的学生会干部和干事们，围在华光厅门前，看着眼前的盛况。李旭阳站在林一诺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热到了极点，不住喃喃，“梁总已经到达人生巅峰了啊，这么早成功，以后会不会挂得也比较早啊。”
“你不想混了吗……”林一诺好无语地回头看他一眼，顺便把他的手拍下去。
好在大喷绘前，赵副校长这位大佬很快就离开了，在李永科和陈光建的簇拥下，身后跟着康明，率先进了会场。学校的团委负责人郑书记，也快步跟进。
超级大佬们一走，喷绘前的必争之地，立马又被其他人所占领。校团委的王强赶忙拉上管健行，又拽着梁鑫，抓紧让校学生会的人拍了几张照片，留作活动台账。拍完后，下一批使用者，又轮到尤瑜她们三个第二临床的年级负责人……
再再再接着，才是宁臣、李勇然和倪春生……
传闻中的家家酒三巨头，在这个场合根本连单独拍照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三人一起打包，加上学校记者团的摄影姑娘还算给面子，这才总算留下个影子。
等这仨也离开了，汹汹而来的其他人，互相之间看了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似乎是在彼此谦让，可又带了点“我是不是够这个资格”的疑虑。
就在留下的这群阿猫阿狗们内心摇摆不定之际，色狗眼见没人再上，还以为自己是占到便宜了，赶忙大笑着跑上前，向四周大喊道：“来啊！来啊！我们也拍啊！梁总！来合个影啊！”
梁鑫却只是朝他摆摆手，然后挽住江玲玲，径直就转身走进了大门。
小芳和谷强兢兢业业，紧紧跟随其后。
“好了，别拍了，别拍了，先开会了。”
院学生会的新任主席冯文超同学，是个有眼力的，校级大佬们都进屋后，他作为剩下牌面最大的，如是登高一呼，几百号人立马呜呜泱泱就往会场内涌去。
“色狗，走了！待会儿出来再拍吧。”汪康健大声招呼着尴尬到简直要原地给自己挖坟的色狗，话音落下，色狗立马更加尬上加尬。
不少之前不认识色狗的人，这时都忍不住发出古怪的笑声。
几个女孩子捂嘴轻笑，“什么外号啊。”
“色狗……也太难听了吧？”
“啊——！”色狗放声大叫，“汪康健！你乱喊什么！我叫王俊杰！我叫王俊杰！”
“知道了，色狗。”叶婉婷低调路过，笑着说道。
赖君君也有样学样，跟随附和，“好了色狗，不用解释了色狗，进去吧色狗。”
“哈哈哈哈哈……”四周笑声不断。
不过移动的人群中，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脸上全无笑意。
田景昊和谢小宁，怀着几分共通的心情，不约而同，在喷绘前站定。
巨大的喷绘上，写着“共创&#183;共赢&#183;共呼吸”三个大字，却全无任何实际内容。
而在喷绘的右侧空白处，则列着长长的一排单位名单——最上面的，是W医学院党委宣传部，排第二的，是W市东风投资集团，第三的，是W市步光鞋服集团，第四行，是W医学院团委，直到第五行，才轮到第二临床学院办公室，以及往下第六行的院团委。
如是这样罗列完毕，底下空了一行的位置后，居然还有“列席观察单位”：W市大学生联席会议，这个名字，哪怕是在学生会里混的“学生干部”，绝大多数都从来没有听过。一般不到宁臣这样的层级，根本接触不到这个机构。
可今天，这样一个高逼格的学生组织，居然连上坐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自然而然，再往下数的W医学院三大机构——校学生会、校社团联和校学生自助服务中心，就更加只有前来凑数的份。
以及最后的最后，才是这次活动名义发起方的具体事务执行机构，第二临床学院的院学生会，以及下属三个年级团总支学生会。
零零总总，总算全部招呼到位了……
“啧啧啧……”田景昊看得摇头，遥想刚开学那会儿，他当院学生会主席那会儿，梁鑫那个家伙，还被赵亮呼来喝去呢。妈的怎么才一转眼，那小子就超进化了？
而谢小宁就没田景昊想得那么多，他纯粹就是不知在哪一天，突然和梁鑫关系闹僵后，就再也摆正不回来了。他甚至都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就跟梁鑫闹掰的。只能咬牙切齿地想，真特么邪了门儿，就跟梁鑫的爬升速度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小宁，走了，进去了啊……”上百号人，缓缓入场。
很快就走得不剩几个。
朱华也在看喷绘上的单位，见人都进去得差不多了，喊了谢小宁一句。
谢小宁回过神，忙跟着她往里走。
朱华又多嘴问道：“你跟赖君君到底是分了还是和好了啊？我看她好像都不理你。”
“呵。”谢小宁冷冷一笑，“乡下女人，想出名想疯了。稍微在网上有了点名气，就拿自己当明星了。算了，跟这种人相处不来，我以后就好好学习，不搞这些了。”
朱华笑道：“也不用这么悲观嘛……”
两个人说着，走过弯曲的走廊，进入了会场大厅。
大厅内，两百来个座位，已然坐满了大半。
汪康健特意给朱华和谢小宁留了空位，向他俩招了招手。
朱华忙拉起谢小宁，快步移动过去。
谢小宁却扭头看着身后的会场前台。
会场的前方狭窄的主席台上，赵副校长坐在正中间，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东风集团的李永科，学校的宣传部张部长，校团委的郑书记。一共只有四人。
康明和陈光建则被安排在下方席位的第一排，同一排的是校团委副书记王强，院团高官管健行，以及尤瑜她们三个年级团总支的书记，每个人桌前，都摆着写有名字的三角架。
在他们身后，还有另一排的位置，也同样是如此。分别坐着W大学生联席会议的宁臣、牛建波和朱坤，以及被当作添头的李勇然、倪春生和田景昊。
这一刻终于找回点尊严的昊哥，总算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而落在他身后、坐在冯文超身边的第二临床学院团委学生会新任副主席赵亮同学，则咬牙切齿，满心不甘地掰着指头算计：操！就差两级！就差两级我就能在这里有名字了！
“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在上面有个名字啊？”
赵亮身后不远处，忽然好像有人把他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赵亮扭头一看，和李旭阳对视一眼，双双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狗日的狼子野心。然后同时不屑地向对方翻了白眼，哼了一声，心里不约而同地暗想——
你算哪个傻逼？也敢跟老子抢名额？我可是吾皇梁总的人！
“啊，梁总好风光啊……”会场里轰轰闹闹，半天停不下来。
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在会场里来回走动。
忽然间，镜头特意对准了人群里的江玲玲。
江玲玲完全没了往日的小家子气，大大方方，底气十足地笑着朝镜头挥挥手。
镜头下的她，青春朝气，活力满满。
一旁的姑娘看到，又改口叹道：“玲玲好幸福啊……”
“咳咳。”这个时候，台上忽然有人清了清嗓子。梁鑫站在主席台旁的讲台后面，拿着话筒，说了句：“这个讲台的高度，对我略微有点不友好，差点就看不到人了……”
“哈哈哈哈……”台下一阵爆笑。
然后很快的，就又集体安静下去。
这一安静，便瞬间没了噪音。
梁鑫不紧不慢，打开演讲的课件，在江玲玲和全场小年轻们满是崇拜和佩服的目光下，缓缓说道：“今天这个会，可以说，开得相当仓促和突然，突然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昨晚上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居然今天要开这么一个会，而且更过分的是，这个想法还是我自己拍脑门想出来的。所有首先啊，在正式开讲，我们今天到底要做什么之前，我得先感谢今天到场的和支持我开这个会的嘉宾和贵宾们。首先感谢我们的学校，感谢我们的赵江海校长……”
主席台上，赵江海微笑颔首。
台下掌声如雷。
梁鑫又继续往下介绍，从学校的宣传部赵部长，念到郑书记和李永科，主席台上念完，又把台底下有名有姓的，全部报了一遍。
越往后读，那些进来时没来得及看喷绘上的名单的小喽啰们，就越是惊呼不断。
“什么联席会议？”
“听都没听过啊！”
“就相当于是全市大学学生会的总会，宁臣是这一届的轮值主席。”
“哇，宁臣好厉害……”
“这么厉害都只能坐第三排……”
“梁总才是真无敌啊……”
台下微微骚乱。
梁鑫总算把与会人员的名单念完后，继续轻轻一点鼠标，巨大的投影幕上，出现了“共创&#183;共赢&#183;共呼吸”的会议主题。梁鑫稍稍一停，场面又再次安静下去。
会场里，只剩下梁鑫的声音。
“我昨晚上一直在想，今天的开场开白，到底该怎么说才最好。想来想去，我觉得有一个问题，可能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梁鑫拿着话筒，从略高的讲台后面走出来，直面全场，脱稿说道，“各位全校各学生组织的干部们，学长和学姐们，还有负责学生工作的老师们，请问大家，在这些年的时间里，我们的学生组织，所做过的最有意义活动，到底是什么？”
梁鑫目光扫视全场。
台下一片安静。
互相对视几秒后，梁鑫忽然语速飞快道：“好的，我已经听到了大家心里的答案。”
“靠！”底下有反应快的，顿时笑骂出来。
随即很快的，这群聪明人骂声一片。
梁鑫在笑骂声中，大声说道：“感谢大家的诚实和坦率，我们必须承认，这么些年我们几乎没做过什么实实在在的事情，所以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开这个会的目的和意义。
——共创、共赢、共呼吸！
我们的资源，不应该被无谓地消耗掉，如果非要消耗，那么我希望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是这场活动的赢家。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W医学院有史以来，最大的慈善活动，医学院最美慈善女神选拔比赛的开启……”
他走回讲台后，一按鼠标。
投影幕上，一个巨大的帖子标题，跃然众人眼前。
赫然是同学网微话版块上的，评论留言总数突破5000条的那个——
《W医学院的赖君君，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下三路的打法，永远百试百灵，无往不利。
台下数百人，不约而同，瞬间齐声发出惊呼。
“哇……！”
“牛逼！”

第二百九十三章 第一次路演（中）
“啊～～”、“君君！”
巨大的帖子标题在投影幕上一出现，台下就响起好几声春一般的尖叫声。
赖君君瞬间吸引目光无数，满心激动又故作镇定地摆手，嘴上很谦和道：“哎呀，别说这个了，事情都过去了……”
会场前排和主席台上，一群巨佬和大佬们这时也同样循着现场的呼声，目光全都汇聚到赖君君身上。陈光建眯起眼睛，遥遥一望，见不过区区一介平胸，心中不屑一笑，随即果断又将视线投向会场内另一个受关注的位置。
看着江玲玲略微吃味的表情，老陈心里不禁有点犯难，心说这小女孩不错，难怪会被梁鑫看上。我家安安想从她手里挖墙脚，还是有难度的啊……
心里正狗血喷涌地嘀咕着，台上忽然传来一句：“玲玲，我对天发誓，我对你是忠贞不二的，这个帖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哈哈哈哈……”台下一阵爆笑。
江玲玲配合地撒着狗粮，朝梁鑫做了个皱皱鼻子的俏皮表情。
两个人的互动，一下就消解掉了赖君君的受关注程度。
坐在第三排的牛建波转头看看江玲玲，小声羡慕地对宁臣道：“梁总手段可以的啊，我一直以为她是你们找来的专业模特儿呢，原来是梁总的女朋友啊？”
宁臣不表态地哈哈一笑。
台上面，梁鑫又继续往下说道：“大家冷静一下，我们还是关注回共呼吸的主题上来。不过关于呼吸呢，正好我们这个帖子，就跟呼吸有关系。”
他拿起小讲台上的一支激光笔，对着身后的幕布照了下，“赖君君同学的这件事情，前些日子其实闹得挺大，三更半夜的，突然就有一位君君同学的爱慕者，说知道君君有男朋友了，然后在我们的同学网微话上发帖，说自己不想活了，不想呼吸了。奶奶的，当场差点把我都吓得呼吸抑制，你说他要是真的出什么事，那我们网站属于什么责任性质？”
“哈哈哈……”台下有人轻笑。
梁鑫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自顾接着说：“好在当时我们出动了所有的力量，通过那位用户的注册信息联系到了他本人，然后经过劝说，终于化解了这场危机。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呢，我们就以破坏社区秩序为由，给那位为爱疯狂的同学，献上了半年禁言套餐。
当然了，这也是跟那位同学沟通过的，取得了他本人的同意。
不过实话实说，我们的主要目的，其实跟社区乱不乱没什么关系。我们微话社区的环境，其实越乱越好，越乱说明我们业绩发展情况越好，我主要是害怕他再次为爱疯狂，禁言他属于风险切割。最好的话，我希望他能去别的社交平台上疯狂，把风险转嫁给我们的同类市场竞争对手……”
“哈哈哈哈哈……～！”这下子，台底下的人真的笑疯了。
梁鑫也站在台上，为他这个从头到尾都是编造出来的故事傻乐。
台上主席台的一排巨佬，都忍不住苦笑摇头，赵副校长对郑书记道：“梁鑫同学的能力很强，但是思想教育方面，还是要警惕、紧抓起来啊。”
张部长深以为然地点头。
校团委郑书记哭笑不得道：“是是，我们一定会注意他思想方面的情况……”
“哈哈，谢谢，谢谢大家欣赏我的机智。”
众乐乐了好一会儿，梁鑫一张嘴，又把渐弱的笑声引爆了一下，在爆笑声中，他转身回去，又按了下鼠标，这一回，PPT跳出一张图片，上面只有一句话，“为什么是同学网？”
“为什么是同学网呢？”梁鑫看着台下。
两百来号人的笑声，逐渐停歇。
梁鑫说道：“为什么我们同学网，成立才仅仅两个月，就有了如此的用户号召力和影响力？为什么在那么紧急的关头，同学网承担起了，拯救疯狂少年生命，让他得以继续呼吸下去的重任？为什么我们成功了？为什么我们做到了？对，我说的是我们，我们所有人。”
他站在讲台后，继续按动鼠标。
接着跳出来的，是那天晚上成百上千的，在微话上劝说男孩不要冲动轻生的留言。PPT把这些留言的截图串在一起，一页又一页，一页又一页……
“感谢大家。”梁鑫忽然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啪啪……
啪啪啪啪……
台下的掌声，从各个角落零星冒出，继而很快响成一片。
“谢谢，谢谢大家。”梁鑫在掌声中说道，“我们同学网为了卖点卡，抄了一句歌词当我们的广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片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春天。
我万万没有想到，大家买点卡的热情一般般，献爱心的热情居然能那么高。那天晚上，我从我们的用户身上，看到了什么叫人间有大爱，什么叫人间有真情。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我们的用户哪怕跟他空间上远远相隔，可是时空却阻挡不住善良的力量。
对不起，刚才我吹牛逼了。救下那位为爱疯狂的同学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你们，是我们同学网所一直致力于传递的，爱的力量。当点点滴滴的小爱，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大爱，这种力量，足以挽回一个人的人生。
而也正是这种伟大的力量，它促使我们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天晚上，我们网站后台井喷的数据奇观，正是这种伟大的力量，促使我们全公司工作人员，不得不大晚上起来加班，正是这种爱的力量，让我给了那小子半年的禁言套餐……”
“哈哈哈哈！……”
煽情煽到一半，梁鑫冷不丁又插一句逗逼，现场的气氛瞬间又欢快回来。
梁鑫笑道：“毕竟人没出事啊，所以还是要快乐。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以把你搞哭为己任的，除非力道没控制好。”
这话一语双关，台下脑子还转过来的人，全都还在大笑。脑子转得过快的江玲玲，却立马就听出了不对的味道，两眼水汪汪地朝台上风情万种的看了一眼。而梁鑫当然也不会给全场细想的机会，直接把这句话带过去，往下说道：“同学网的献爱心活动啊，看起来确实是天降大任。那说到这里，我觉得我们今天真正的主题，就可以先出来跟大家见个面了。”
投影幕上，跳出下一张图片，那是偷菜游戏点卡的一段广告：“同学网每卖出一张点卡，就将从中提出0.01元，捐献给贫困菜农。”
“慈善。”梁鑫道，“这是我们从企业成立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哪怕一开始我们同学网还很弱小，注册用户呢，也就只有我们学校内部，大家给面子上去看看的那几百、几千人，但是我们依然告诉自己，做企业，一定要有社会责任感。不能只为了利润，连良心都不要了！当然了，有朝一日为了利润，放弃梁鑫是可以的。”
PPT上的“梁鑫”和“良心”两个词，中间画上了等号。
然而台下反应不大，只有寥寥几声笑。
谐音梗果然没什么前途……
梁鑫也无所谓，马上跳过，继续道：“这个买点卡助菜农的旗号呢，一打出来后，就受到了我们学校有关部门的广泛和强烈关注。我说的这个部门，就是指我们第二临床学院团委。从上个月开始，我们的院团高官管健行管书记，也是我们口中敬爱的管老师，他隔三差五，一直不停地找我，让我抓紧把这个事情落实下来。”
坐在前排的管健行，一本正经，严肃看着对面主席台上的赵副校长、张部长和郑书记，不住点头，表情自然，眼神到位，目光中完全没有一分一毫的功名利禄，只有对底层苦难人民那深深的悲悯和同情。赵副校长看得很满意，也冲他点点头，以示小伙子干得不错。
梁鑫看着管健行认真的模样，憋笑憋得很艰难，实在憋不住，干脆不憋了，咧嘴笑道：“不过不巧啊，上个月我一直没有在公司里。因为不少人也知道，我名下还有一家教育公司，破晓教育，为了能打开这家公司的业务出路呢，我特意去首都，办了点事情……”
“我靠，他还惦记着这个？”台下第二排，把破晓教育免费送给梁鑫的倪春生，简直都惊呆了，这事儿要让已经把同学网白送给梁鑫的陈老师知道，陈老师那不得再吐血一次？
“事情比较琐碎，办了挺久，因为跟今天的主题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具体怎么样呢，我就不展开说了。只说我办完这件事回来之后，那是真的被管老师催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管老师真的很着急这个事情，因为前不久咱们大学城旁边的青罗镇，爆发了一次小规模的山洪，就在国庆节的时候，很多同学可能当时都已经回家了，并不知道这件事……”
“山洪啊？”
“这么严重？”
台下面果然嘀嘀咕咕起来。
梁鑫道：“不过很幸运的是，山洪造成的损失不大，听说只有一两家受灾了。管老师就找到我说，诶，小梁同学，你这个捐助菜农的好事，做了没有啊。我说还没有，点卡一共也没卖出去几张，算下来最多也就提出几千块钱的助农资金，这点钱能帮到谁啊？
然后管老师就教育我，小梁啊，你这是太不知民间疾苦啊，你以为几千块钱少了？你们一年学费也才这个数，几千块钱对于一个收入困难的家庭来说，那搞不好就是人家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再接着他就跟我说，你知不知道青罗镇国庆节那天下雨，下得好大好大。我说我知道啊，我那天就跟我女朋友在镇上酒店里，雨下了一整晚，我们为了躲雨，就一整晚没出过门。”
“我靠！你那是为了躲雨吗？！”李旭阳胆子够大，在后排大叫起来。
众人纷纷看过去，顿时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
“诶，这位同学，这么严肃的公众场合，说话要注意影响啊。”梁鑫笑着接道，“看把我家玲玲羞成什么样了……”
李旭阳身边不远处，江玲玲双手捧着脸，耳根通红通红。
梁鑫见好就收，黄腔适可而止，马上道：“反正总而言之呢，那场大雨，给青罗镇的居民们，造成的损失巨大，对他们的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
在管老师的要求下啊，我就和他一起私下策划了我们同学网，第一场的慈善募捐活动。我们决定，从同学网这两个月卖出的，共计三十三万张点卡中，抽出三千三百元，先捐给青罗镇的受灾农户。三千三百元啊……一笔巨款！”
梁鑫把鼠标一按，PPT上跳出3300的字样。
他安静了几秒。
台下也安静了。
大家都显得有点茫然，不由得面面相觑。
搞这么大的阵仗出来，就为了捐3300块钱？
朱华和汪康健对视一眼，又转头看看谢小宁。
谢小宁忍不住道：“有毛病吧？”
声音很小，梁鑫当然听不到。
他只是站在台上不说话，过了好几秒，才微微一笑，又问了句：“真的是巨款吗？”
台下有人轻轻摇头。
梁鑫忽然嗓门一提，“肯定不是啊！各位大哥！你们以为今天来这么多人，我把全市最大的投资集团都拉来了，结果就捐个三千三？难道是为了让W大学耻笑我们吗？”
牛建波哈哈笑了两声。
梁鑫飞快说道：“我当然和管老师讨论完这个策划后，也跟大家一样，沉默了。虽说几千块钱，对一户贫困家庭，可能可以起到雪中送炭的作用。但是如果真的仅仅只捐这么多，我们费那么多的力气，意义又在哪里？这还有专门做个策划的必要吗？直接派个人过去，把钱送到人家手里不就行了？那就只送那一户家庭吗？其他别的受灾家庭怎么样？同学网以后也就这样，每年这么零敲碎打地，默默地做一点小慈善，满足一下我们内心乐善好施的需求？”
梁鑫说完一圈，PPT又翻过一页。
上面只有两个字：“不行！”
“不行啊，各位！规模太小，影响太小，小打小闹，不成体系，没有规划，这样的活动，是没有前途的！能搞出这样活动的机构，也是没有前途的！我们同学网，坚决不干这么没有前途的事情！所以我就跟管老师说，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管老师就很愤怒，说我最多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过年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笔钱给送出去，第一不能让青罗镇的村民等太久，第二不能影响我们期末考试。
感谢管老师的尽职尽责……”
梁鑫朝管健行微微一鞠躬，台下掌声响起。
管健行听着梁鑫说的那些，他从来没说过的话，也不禁有点动容，眼眶都微微润湿了。然后梁鑫直起腰来，接上就是一句：“我跟管老师说完这个事情后，当天晚上，我就有办法了。”
他走回讲台后，再一点鼠标。
课件上，又跳出来今天的第一页内容，“赖君君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梁鑫侃侃而谈：“这一张，不是重复了，而是我想带大家，回到今天这场勉强能算演讲的第一幕，回到我那一晚的情景中去。
当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后，就苦思冥想，到底我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慈善活动的规模弄大，影响力做大，做到能让全社会关注过来，让我们的帮助力度有明显的提升？让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在将来共同参与进这场活动中时，也有属于你们自己的收获感和成就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实在想不出来，然后我就鬼使神差，打开了电脑，打开了同学网。然后就在我点开微话的那一刻，刹那间我就有了答案。”
梁鑫又一按鼠标，投影幕的“赖君君真有那么漂亮”的问题下面，又跳出来另一行字，“投票啊，同意的举手。”
台下的人迷茫了，赖君君则尴尬了。
梁鑫却非要再提她一句，“感谢我们的君君同学，为同学网的微话业务，注入了活力。还有感谢那位为爱疯狂的同学，以及所有关注了这个事件的朋友们，是你们共同创造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在W大学城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过，却一直有人想去做的活动。
现在我宣布……”
音箱里，忽然传出一段激昂的《星战》背景音乐。投影幕上，自动跳出“同学网联合W医学院，共同选拔‘校园慈善天使’校园选美活动开幕式”的字样。
“我宣布，校园慈善天使选美比赛，现在正式开启！”
“哇……”台下一片惊呼。
梁鑫飞快说道，“感谢W市东风投资集团，以及W市步光鞋服集团，为同学网所创立的慈善天使基金，注入十万元的首期启动资金。同时欢迎两家企业，成为同学网的战略合作伙伴。我在此受东风集团董事局以及代表三金科技股东大会，荣幸聘任东风投资集团战略投资高级顾问康明先生，为同学网首席执行官，请康明先生，上台领取聘书。
也请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秘书李永科先生、步光鞋服集团董事长陈光建先生，上台共同签署三方股份交换协议……”
砰！啪！
主席台上方，两个彩球突然炸开，飘出一堆彩带。
“我靠……牛逼！”台下的学生仔们，在背景音乐声中，纷纷高声惊叹。
陈光建和康明，抖了下身上的外套，从前排站起来。
李永科也从主席台上起立。
一直站在主席台边上角落里，怀里捧着合约的小芳，赶忙走到台边。
电视台的镜头，也随之跟了过来。
陈光建、康明、李永科和梁鑫，在台上互相握手。
握完后，又转向赵江海那边，依次再握。
等这边招呼都齐全了，小芳才赶忙走上台，将合约递给几个老板。
合约上的内容，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确认过。梁鑫、陈光建和李永科，动作麻利地在台上交换签字过后，梁鑫就算正式转让给东风投资10％的同学网股份，换取东风投资旗下东风房开0.5％的股份；陈光建则通过付出2亿现金，拿到东风房开5％的股份。
签约完毕，梁鑫、李永科和陈光建，外加上康明以及主席台上的另外三位，八个人在台上，让W市日报的记者，狠狠地拍了半分钟。
倒是梁鑫口中的管老师，没好意思上台一起拍照……
过了半天，背景音乐终于停下，众人返回自己的座位。
梁鑫把签好的合同交给小芳后，又拿过一本聘书，交到康明手里。
两个人在台上握了握手。梁鑫拿着话筒，对台下道：“现在有请同学网的新任CEO康明先生，为大家讲解，活动的举办步骤！”将话筒，转交到了康明手里。
在台下一片掌声中，康明一手拿着聘书，一手握着话筒，朝台下的尤瑜看了一眼。
满脸的笑容，却在看到尤瑜的目光后，突然弱下去半天。
只见尤瑜的目光，竟全都只盯在梁鑫身上。
康明没来由得打了个寒颤，忽然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刚刚好像当着尤瑜全院马仔的面……成了梁鑫的打工仔？！
手里那本耻辱的聘书，一个没抓紧，直直落在了地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一次路演（下）
在几百人的注视下，内心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的康明，略显慌张地急忙弯腰把聘书捡起来，然后尬笑两声，脑子里微微有点空白地重复了几句很荣幸之类的废话。
好在台下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去听。
这场仓促的路演兼发布会，兼学生会工作动员大会，四不像一样的东西，让大家几乎提不起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兴趣。要不是身为学生会的成员，今天不得不过来，谁会愿意在这里看梁鑫装逼这么长时间呢？正常情况下，这个点，不管是院里还是学院下面的年级学生会，例会都早该开完了。可现在呢？这好像都才刚刚开始？
但问题是，今天可是星期五啊！
再拖晚一点，家在市区的同学，可连晚班车都要赶不上了！
一想到这里，林一诺就忍不住叹气。
哪怕有电视台的镜头从他跟前走过，他也没刚开始那会儿的兴奋感了。
而坐在前排喝着矿泉水润喉的梁鑫，又何尝不知道，这种路演的无聊程度呢？前世他看过不少的产品推广路演，手里拿着台数码产品，光特么说新款的外壳颜色就能说上十来分钟。
有必要吗？
信息传递的角度上，根本没必要。
可是对商家而言，他们却必须凑够这样的废话时间。
因为开一场路演，是要付出成本的。
而给用户们洗脑，则需要付出时间。
梁鑫看着台上的康明，慢慢从慌乱中恢复过来，喝一口水，静静看他翻着PPT，照本宣科地说着选美的步骤。从如何推广范围，到如何投票打call，其实这一段，还算比较有干货、有内容，但被康明干巴巴的话一演绎，就显得格外无趣，全部是程序化的思维。
梁鑫也没办法，毕竟话筒已经交出去了，权力也分出去了，只能看着康明在台上尬演，心里一边暗暗地想，其实你并不孤独，早晚将来还会有把场面搞得比你更尬的人出现。而且好在今天这场路演，不过是在校园内的试水，将来还的是机会，可以慢慢调整状态。
这种事情，梁鑫也是两辈子第一次干。
虽然同样是吹牛逼，可是拿一件具体的事情给一个具体的人画大饼，可比拿着一件虚构的事情，向一大群买家兜售情怀要简单多了。前者你只是想剥削对方的劳动力而已，而后者，却是要从别人口袋里掏钱。这其中的难度系数差别，想想都足以令专业诈骗犯叹气。
“唉……”梁鑫叹了口气，听康明在台上竭力地解释：“限投的意思，就是每个人，每天最多只能投这样的额外一票，这是为了公正起见，防止刷数据……”
“这场投票，将持续三个月的时间。从我们过两天网站上上线投票功能开始，大概时间，是十二月十号左右，一直到明年的三月十号，也就是大家新学期开学的时间。
其中大部分投票时间，是包含在过年的寒假之内，以及期末的这段时间。这样等到明年开春，我们就能选出三所学校的慈善天使。再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启下一轮，W全市慈善天使的选拔。”
“从校园阶段，到全市阶段，再到全国阶段。每个月阶段，都是为期三个月，明年金秋九月，我们将选出最终的全国校园慈善天使，并推荐这位慈善天使，参选世界小姐的中国区比赛……”
“哇……”说到这里，台下终于才堪堪有了反应。
梁鑫苦笑了一下，心说果然还是要给点大饼，才能把场面给热起来。他转头看了眼会场，一眼就看到赖君君满脸憧憬的样子，似乎已经在幻想自己胜出时的情景。
再转回来看看自家的小可爱江玲玲女士，江玲玲倒是一脸的淡定，然后发现梁鑫在看她，立马就朝梁鑫挤眉弄眼两下。毫无疑问，这姑娘骨子里是很聪明的。想想看，连活动本身都是梁鑫发起举办的，她要不要那个什么天使的头衔，有什么意义呢？
谁家天使，能每天晚上都坐在老板肚子上骑的？想得美啊！
江玲玲对这样的名利显得很淡泊，就像最近她已经逐渐厌倦了她团总支副书记的身份一样，这点身份所带来的虚荣感，还不如梁鑫刚才当众和她秀恩爱来得强烈，很是无聊。
“嗯……就这样吧。”康明用一句非常寡淡的话，结束他的讲话。
讲完后，又把话筒传递给李永科。
李永科比起康明，就更加无聊，不过好在话少，说了几个东风投资接下来要对活动投入的数据后，不到五分钟，便麻利地下去了。
再接着，又轮到主席台上的张副部长和郑书记，分别从校宣传部和校团委的角度，肯定了一下第二临床学院的工作，以及同学网的成绩。郑书记还以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的“总上级”身份，对梁鑫打趣道：“同学网呢，原本是我们学校，校团委资产管理处的资产，在梁鑫同学极具艺术性的商业操作下，不知怎么回事，就跟我们学校脱离了关系，成为了梁鑫同学的私人财产。这件事情，我们学校校资产管理处的领导，前不久跟我表达过不满的意见。我们这边呢，这回也算是从梁鑫同学身上，吸取到了宝贵的经验。将来再有同学利用学校资源创业的话，我们决不允许，再这样把宝贵的潜力资源一股脑丢掉。我刚才听李永科先生说，同学网目前市场估值，纸面上，已经价值两个亿……”
“两个亿？！”台下一大群人，当场都疯了。
别说是学生，就连一群老师，还有小芳、谷强几个人，各个都瞪大了眼睛。
江玲玲惊讶望向梁鑫。
梁鑫微笑着，朝她比划了一个不要喊的手势。
小芳则喘着气问梁鑫：“老板，怎么算出来的？”
“东风房开认缴注册资金四十亿，我拿三金科技的百分之十，换他们的零点五，你自己算一下。”梁鑫淡淡解释着。
台上的郑书记则很平静道：“当时估值是不算数的，都是数字游戏而已，还远远不是实实在在的钱，不过正因为这样，我现在才感觉特别的惋惜。因为万一这个估值，哪天变成市值了呢？更不用说，我们还不止给了梁鑫一个同学网，我们把另外一个破晓教育，也白送给他了。在这里啊，我就衷心地希望，梁鑫同学能继续努力，再创辉煌，把破晓教育也做做大，让我们把这个教训，再记得深刻一些。也希望今天在座的同学中，能有同样优秀的同学，继承和发扬梁鑫同学的创造力和意志力，做出同样的成绩来。学校方面，是一定会支持大家的。”
郑书记不咸不淡，算是给学校的自主创业工作也打了个广告。
在台下一片掌声中，郑书记转头看看赵副校长，之前婉拒讲话的赵副校长，这时却好像有话要说了，接过话筒，等台下的掌声落下，才缓缓说道：“我本来呢，没有准备要讲话，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天都黑了，怕耽误大家休息。可是刚才听大家说了这么多，我也忍不住，想再补充两句……”
台下：“……”
“补充两句”这四个字，简直可怕。
“呵呵呵……”赵副校长笑了笑，“其实我也是偷菜游戏的玩家，甚至可以说，是很资深的玩家。同学网刚开始第一天卖点卡，我就直接买了一整年的，还是郑老师帮我买的……”
一旁的郑书记，娇羞地低下了头。
“七十二块钱。”赵江海道，“实事求是地讲，我自己觉得，不算贵。不过对个别家庭贫困的同学来说，这笔钱，我认为还是不该花。但是后来啊，我听说有同学帮忙给网站跑腿，四五块从网站手里进货，再六块钱卖出去，一张卡，可以有一两块钱的收入，进五百张，就能赚五百到一千左右，相当于有些同学一两个月的生活费。
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啊，游戏这个东西，和很多其他我们可能对它存在偏见的事物一样，不在于东西本身的善恶好坏，而在于我们如何去利用他们。
偷菜这个游戏呢，我一开始也入迷，大半夜的给自己设定闹钟，起来偷个菜，顺便上个厕所。开闹钟上厕所，我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荒唐的事情，梁鑫同学迫使我做到了。”
“哈哈哈哈……”台下众人轻笑。
赵江海继续道：“当然了，这个做法非常不正确，尤其如果是你们的话，白天要学习，有些同学还没完全发育好的，甚至还得靠睡眠来继续长身体。要是也像我这样，开闹钟偷菜的话，我觉得就太不像话了。好在呢，梁鑫同学应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推出了夜间防偷的点卡，我买了那张点卡后，晚上睡觉也香了，白天工作也精神了。
就算真的被偷了一点，心里也不心疼。而且有的时候，还觉得有意思，能看看是哪个老师那么勤快，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我偶尔还会找他们交流交流。”
台下又笑了笑。
赵江海道：“那么我说这些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我的意思啊，很简单，劳逸结合，是必要的，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也是人生中必修的一课。
现在同学网推出的这个游戏呢，玩法简单，但对心灵的控制力度很强，我希望啊，大家拿这个游戏，当锻炼自己意志的一个道具去用。
偷菜游戏里的那些田地，早晚都是能开发完毕的，为什么非要急于一时呢？游戏里的那些庄稼，你不用去管他，它自己也会生长，早晚还是能满级的啊？为什么非要跟人拼速度呢？有些同学说，那我就放弃了，眼不见为净，可是这难道不算逃避吗？
我觉得啊，梁鑫同学开发的这款游戏，着实是一个有趣的东西。它的有趣，不光是游戏本身，也在于游戏背后的意义，还有游戏之外的，我们人与人之间，在网络时代的新的交流方式。”
主席台边上，梁鑫听得微微点头。
没想到赵江海这个年纪的人，还能对偷菜游戏有这样的认识，殊为不易了。
赵江海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同学网又把这个游戏的点卡充值，和我们广大同学都很感兴趣的校园选美，以及社会扶贫三者有机结合起来。我想啊，如果同学们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你们在自己家庭的能力范围内，花一点小钱，共同参与进来，还是很有积极意义的。
这是我第一次，从人人喊打的网络游戏中，看到游戏闪光的地方。对这样一款游戏，这样一个网络科技企业，是由我们自己学校的同学，创办和发展起来的，我感到深深的欣慰和骄傲。今天的会议主题，外面写的是，共创、共赢、共呼吸，我想，这应该就是咱们梁总要表达的意思。梁总，对不对？”
“对。”梁鑫点着头，走回到讲台上，微笑着从赵江海手里接过话筒，两人一点头，又转回身，面向全场，“各位同学，还有老师、嘉宾们，赵校长说得比我好啊，准确地概括出了我今天想要说的所有话的精髓。
我们同学网的创办和发展，靠的就是全社会所有人的支持和参与，我们的每一个用户，每一个用户的每一个点击，都是促成同学网发展至今的不可缺少的条件。
同学网不是仅仅只属于我们这些同学网的策划、开发和运营人员的，更是属于广大的，接受同学网的服务，并反过来反哺同学网发展的所有人的。
尤其是今天到场的各位，你们是第一批为同学网的发展，注入生机的人。没有你们的参与，就不会有同学网现在的发展。而接下来，你们不但仍将是为同学网提供生机的人，你们还将成为，塑造同学网未来的人。我们的校园慈善天使选拔活动，接下来仍然需要你们的广泛参与。我们的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将成为主办这个活动的主力。
你们为这场活动投入的心血，将吸引到更多的人，参与进这个活动中来。从我们学校，到全市，再到全国，乃至有一天，面向世界。
这不是什么臆想，而是梦想。
可能你们还没意识到，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过的。你们在同一件事情中，既是劳动者，也是投资者，还是消费者。你们的劳动，将促成我们慈善事业的发展，你们的投资，将为你们搭建崭新的网络身份和社交桥梁。你们的付出，每一分钱，都将成为其他人生活中的希望和明灯。
所有人共同参与，是为共创，每一个人都从中吸取养分，是为共赢，每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同样依赖于其他人的共同努力，包括我们的梦想！让我们……”
梁鑫按下了最后一页PPT，“一起为梦想呼吸。”
啪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如雷，众人起立致敬。
八成学生心里长松一口气：
终于你妈逼说完了，可以散会回家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权力的交接
“我靠，两个亿……”
“我知道梁总家里有钱，没想到居然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这还只是他自己的公司，都没算他爸妈的呢。”
“他家里到底干嘛的啊？”
“反正肯定不是普通人家，搞不好可能是什么老黄历传下来的贵族吧。”
两三百号人从华光厅出来，天色已经黑透。学生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小，听得落在后头的梁鑫内心略有点汗颜，不过还是只能努力绷着，不叫自己在外面现出原形来。
轰轰乱乱中，小芳尽职地招呼着今天到场的领导和大佬们前往镇上的唯一的酒店聚餐。酒席是一早就订好的，大家也都饿着肚子，自然全都欣然前往，连赵江海都给面子，并没有推脱。
于是学校领导加上管健行和尤瑜她们几个辅导员，还有李永科、康明和陈光建，另外算上今天那些“列席嘉宾”，牛建波、朱坤之类的，总而言之，凡是挂了名字的，就连宁臣他们这群学生仔都有位置，并且自然也少不了电视台和日报的人，全部加起来，呜呜泱泱，足有二十来号人。梁鑫一路上全程陪聊，长袖挥舞得跟电风扇似的呼呼作响。
等到了酒店后，自然也是梁鑫负责搞气氛，一顿酒喝得宾主尽欢，相当到位。这种事情，倒真是梁鑫上辈子切实掌握住的，一门堪称手艺的技能。
给郭汜当狗的那几年，学得简直登堂入室。
“小梁……可造之材！不不不，已经是栋梁了！栋梁之才！”喝到晚上九点来钟，学校宣传部的张部长出门时，人已经被梁鑫灌麻了，拉着梁鑫的手，半天不肯松开。
还是郑书记上前一顿好劝，才让张部长撒了手。
梁鑫拉着江玲玲站在酒店门口，跟新人送客似的，一拨接着一拨，把学校的大佬们送走，又把管健行和几名辅导员送走，最后等几个学生仔和电视台、日报的人都走完了，就剩下梁鑫跟陈光建、李永科寥寥几人，梁鑫才把满身的酒气一抖，思维依然相当清楚，问两人道：“三金科技的董事会，明天开？还是今晚就开？反正人都在，我看就没必要拖到天亮了吧？”
陈光建和李永科互相看一眼，陈光建点点头。
李永科则扭头看康明一眼，问道：“康总觉得呢？”
康明还拉着尤瑜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沉吟道：“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有。”梁鑫道，“今晚把事情全都办妥，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去首都。”
康明脑子短路地问道：“你去首都干嘛？”
“呵。”梁鑫一笑，“我压了一个亿的资产在那边，我不得去看看吗？”
这话说得够嚣张，康明瞬间尬在原地。
陈光建和李永科也听得微微有点儿颤动。
别说这俩人都是见过钱的，陈光建甚至自己兜里也不止这个数，可一个亿毕竟是一个亿，陈光建再怎么有钱，他自问也不可能对一个亿的生意不闻不问、无动于衷。
“那就现在吧。”李永科看着脸色震惊的康明和尤瑜两口子，淡淡然转过身，朝着他的车子走去。喝酒不开车，但他有司机……
陈光建也没说话，同样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他也有司机。
梁鑫倒是没喝酒，只是他没驾照，但是不要紧，梁总也有司机……
谷强和小芳急忙跟上梁鑫和江玲玲。
强哥甚至帮董事长“小两口”开了车门……
康明和尤瑜看着前方的阵仗，内心有点复杂对视一眼。
懵逼了几秒，康明问尤瑜道：“你开还是我开？”
尤瑜道：“我也喝酒了啊……”
“你喝得少啊。”
“喝得少也是酒驾啊！”
“你俩傻不傻！特么的打车啊！”前方的梁鑫忽然开门从车上走下来，朝着这对傻帽怒吼道。吼完又马上坐回去，三辆车随即发动，呼呼开远。
康明和尤瑜站在原地，被冷风吹了几秒，才赶紧拦下一辆在青罗镇上不多见的出租车。
匆忙追上了前方的车队……
四十分钟后，润鑫大厦四楼的办公室里，亮起了明晃晃的灯。
小芳和江玲玲，加上主动帮忙的尤瑜，匆匆忙忙给四个男人端茶倒水。
几名司机则老老实实，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彼此之间来回对眼，深深感到给大佬们当帮闲的幸与不幸。
总之给大人物当狗，心情也是很纠结的——这个活儿固然听起来很低端，然而这世上有多少人，想给梁鑫、陈光建这些土豪当狗，那都还没那个门路呢！
“唉……”陈光建的司机小王轻声一叹。
另一边，康明也端起茶杯，趁着喝口热茶的工夫，借吹热气的动作，长长地吐出了心里的一口浊气。李永科则沉声道：“那就开始吧，关于三金科技的人事结构更变，我受滕总的委托，提名梁总，担任三金科技公司的总裁，在公司将来的事务上，拥有对运营决策和人事免职的一票否决权。CEO康明直接对总裁梁鑫负责，另外，我们还将另外安排一名财务人员过来，担任公司的财务总监。”
“事情一件一件来。”陈光建道，“对梁鑫担任总裁的事情，我们先通过一下。我同意。”
梁鑫道：“我也同意。”
李永科点点头，直接就没征求康明意见的意思了。
投票权早就超过了大半，实际上纯粹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梁鑫又补充道：“公司总监以上的重要位置人事任免，原则上还是需要我个人的同意。另外运营上的重要决策问题，什么才叫重要呢？是不是该定义一下？”
李永科问道：“梁总想怎么处理？”
梁鑫道：“很简单，目前三金公司总负债四百二十万，账面资金只有不到两百万，公司项目总投入预算资金超过三十万的，得我签字才能执行。”
康明道：“那我干什么？”
“十万以下的，你直接批。”梁鑫道，“十万到三十万之间的，你得先向我汇报，尽到告知的义务。另外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可以给你，不过超过预算超过三十万的项目，没有我的个人盖章无效。这条要明确写进公司的制度里，小芳，记下来。”
“哦……”小芳坐在一旁，赶忙敲电脑。
康明当然没办法。
陈光建接道：“那这样的话，财务方面，我也得安排一个人进来。”
李永科道：“陈总已经安排人过来负责公司的行政事务了，公司里有什么事情，肖总第一时间就会告知你，就没这个必要了吧？多一个财务人员，公司多一份财务压力。”
陈光建微笑道：“没事，我出那份钱，不从这边领工资。”
李永科扭头看看梁鑫，梁鑫当然无所谓。
“那就这样吧，步光鞋业和东风投资，各派一名财务人员过来，一位负责预算和核算，一位负责内部审计，加上我们已有的会计，财务方面的人员，差不多就齐整了。”李永科道，“三金科技财务方面的事务，由我们东风投资的人员来主要负责。”
“还是交给我吧。”
陈光建寸步不让，“公司整体工作，已经有康总来把握，我们的人不能在这里干看着。”
“怎么是干看着呢？”李永科微笑道，“肖总不是做得很好吗？”
“小芳能干什么？”陈光建直接捅破道，“她不过是在这里给梁鑫跑腿的，又没有什么实际权力。我手里现在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加上周献和项友义的，一共百分之十八。你们东风投资，手里连同康明的那部分，一共也就百分之二十，凭什么两个章都拿在你们手里？要我说，你们多两个点，公司法人章归你们，财务章我来拿。”
小芳被陈光建说得窘迫得很，又根本没开口的资格。梁鑫笑了笑，说道：“那投票吧，我同意陈总的提议，好了，表决股份超过百分之五十，投票通过。”
李永科脸都绿了，“梁总，我这样没法跟滕总交代。”
“没事，阿公生气也是对着我来。”梁鑫反正今晚已经拿到东风房开0.5％的股份了，直接现场表演翻脸神技给李永科看。
李永科顿时被梁鑫呛得一滞。
陈光建却哈哈大笑，拍梁鑫的胳膊道：“好女婿！好女婿啊！”
“别特么乱喊，我老婆在外面呢！”梁鑫没好气地把陈光建的脏手拍开。
陈光建厚颜无耻，大声道：“什么老婆？领证了吗？你这个年龄，你有资格娶老婆吗？国家法律同意你娶老婆了吗？你个法盲！我家安安才刚好年龄，能和你同一年去领结婚证！”
“陈总，你这样我可就翻脸了啊，今晚的动议都还没签字呢！”
“日你妈你个没良心的，没有我你能有今天？我家安安哪里配不上你？！”
“呵？她哪里配不上我？行！今天我就跟你把话说明白了！你可不要后悔！”
“来啊！谁怕谁啊？我陈光建发起狠来，我什么事情做不到啊！”
“好！那你可给我听好了！安安她数学能考几分？”
“她……”
陈光建忽然愣住了，瞪着梁鑫，怎么也想不到梁鑫能说出这种话来。
梁鑫双手一摊，问道：“财务章还要不要了？”
“你特么给我等着，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男人能看不上我家安安的，你个伪君子……”陈光建指着梁鑫的鼻子臭骂，但显然还是服软了。
江玲玲和尤瑜在外面听着，尤瑜闲着没事，也小声八卦道：“玲玲啊，男人得看好啊，你看看，外面的诱惑无处不在，还有这么逼婚的，简直不要脸……”
江玲玲也满脸气愤地点头，心说安安是哪个？
老娘要跟她单挑！
会议室里，梁鑫和陈光建停止了争执，己方之间又磋商了一点小细节，就把最终的谈判成果都确定了下来。小芳收拾好会议纪要，然后跑回她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模板，很快花了四十多分钟，就把三金科技股东大会的新章程议定打了出来。
梁鑫、陈光建和李永科看过后，分别麻利地在上面签了字。康明虽然贵为公司的CEO，外加上还是持股比例与周献相同的重要股东，却只有“传阅”的份。
“梁总，领教了。”
李永科和梁鑫握了握手，拿着他自己的那份，还要带回去给滕增岁过目。
梁鑫笑了笑，一句客气，送李永科出了门。
陈光建也没多余的话好说，只是多看了江玲玲几眼，对梁鑫冷哼一声，紧跟着李永科，离开了这间属于他个人的大楼。
“梁总，下班吗……”见人都走了，小芳问梁鑫道。
“你先回去吧。”梁鑫道，又望向康明。
康明还以为梁鑫打算让小芳送他和尤瑜回家，不想梁鑫却来了句，“康总，我们再聊两句？”
“还有事？”康明抬手看看时间。
这都晚上十一点了……
尤瑜和江玲玲，都已经打起了瞌睡。
小芳也摇摇欲坠的，不见得还能开得动车，只有谷强，眼睛还瞪得像铜铃。
“玲玲，你再去泡壶茶，拿我办公室里。”梁鑫随口使唤江玲玲道，又对小芳道，“明天你叫人过来，在办公区再隔一个小房间出来，你的办公室让康总搬进去。”
“好。”小芳点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梁鑫当然也不催，只是对康明轻轻一摆头，“康总，来吧，简单说两句。”
康明微微皱眉，跟着梁鑫，进了董事长室。
两个坐下后，梁鑫没急着开口，而是等江玲玲把茶水送进来，他才让江玲玲关了房门，缓缓开口道：“康总，接下来对公司的运营，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问题，太大了吧。”康明道，“梁总要是想问这个的话，不如等你从首都回来，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地聊一聊。”
“不。”梁鑫摆摆手，端起茶壶，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什么现成的思路的话，我倒是有现成的。
为了避免咱们思想不统一，也为了公司的业务能顺畅地发展下去，不因为我们人事架构的变化，而产生什么对业务开展不利的影响，最好呢，咱们现在，就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放下茶壶，目光炯炯地盯着康明。
那吃人的样子，分明是一丝权力都不肯放下。
康明刹那间浑身毛骨悚然。
梁鑫微微一笑，“康总，我这里有个宝贝，想拿出来给你看看……”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司最高机密
“末日来临，丧尸大军如海潮般向城市席卷而来。而你作为救世主，理所当然地，获得了一个末世求生系统……你准备好，拯救世界了吗？嗷嗷嗷～～”
康明坐在梁鑫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网页游戏单机版的开场字幕，正莫名其妙着，突然冷不丁的，音箱里传出怪异的鬼叫声，随即三只Q版丧尸跃入眼帘，跟哈士奇似的，仰头长啸。本该是主打恐怖气息的恐怖游戏，开场画面却异常喜感，乃至逗逼。
“你这调性不对吧？”康明自诩也是从小玩儿游戏长大的七零尾巴，指着梁鑫的新产品很是不屑，“没头没脑，你管这叫宝贝？”
梁鑫很淡定道：“你先玩半小时，再跟我说感想。”
“半小时？！”康明又咋咋呼呼地大喊起来，“网页游戏啊！大哥！我们做的是网站，你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游戏了？你这个方向就是错的啊！”
梁鑫眉头一皱，“康总，我现在是让你提建议，不是让你抬杠。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就只能继续自己在这里坐镇了。到时候出了成绩，就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反过来，你也可以跟我赌一把，抓紧去跟滕总汇报这里的情况。要是这个游戏上线三个月内达不到预期，那说明我判断能力不行，总裁的位置也可以让给你。但如果业务一片大好，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行不行？”
梁鑫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康明，显得很没有耐心。
可康明听到这话，心思倒还真的活泛了，脑子里迅速衡量起风险和利弊。
但不等他作出决定，梁鑫却又幽幽补充道：“友情提醒你，从今年九月十二号，我开学到现在，就一把都没赌输过。从白手起家，做出一个估值两个亿的科技公司，外加一间总资产过亿的房产公司，平均每个月纸面入账一个亿。你可想好了，要不要不信这个邪？”
康明当场听得肝儿都颤了。
哪怕是专门做数字游戏的，他做梦也不敢做成梁鑫这个样子啊！
“哼，你别跟我来这套。”康明怂了，但嘴上还是很硬的，“动不动就你走我留，这么一家五十多万活跃用户的公司，能这么儿戏吗？你当还是在学生会里过家家呢？”
反倒说得像是梁鑫有问题似的。
梁鑫呵呵一笑，不再继续拱火。
康明也板着脸，抿着嘴，继续点击鼠标。鼠标轻轻一动，下一幕，画面上跳出一个身穿迷彩的老兵，向代表主角名叫“阿斌”的少年介绍情况。
这是一段入门的引导文字，可康明根本没耐心看，直接点击页面上就有的“跳过”，这段文字就被忽略过去，画面转入了一个由大量格子组成的界面。
横7竖9的格子里，充满一大堆被“灰尘”填满不能移动的道具，康明自然看不懂这些道具是什么，他移动着鼠标，在“引导系统”的指点下，简单地拖动其中一根铁管，将其移动到另一根处于“灰尘”状态下的铁管位置。两个铁管在相互碰撞的瞬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枪管似的物品。康明定睛一看物品介绍，确实就是“枪管零件”。
他又扭头看看梁鑫，问道：“就这样？”
“合成小游戏。”梁鑫淡淡介绍道，“把两个一样的东西拖到一起，就能升级成更高一级的物品。操作是不是非常简单？”
“这特么叫操作？”康明好笑道，“养只猴子也能学会。”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梁鑫道，“偷菜游戏，不也是养只猴子都能学会？”
康明不说话了。
继续拖着刚才那根枪管，在“引导系统”的指点下，去合成下一个物品——被新合成出的物品，自动就解除了“灰尘”状态，可以任意拖动，放到任意没被占用的空格位置上。
在系统的提示下，不耐烦的康明操作速度也很快。
几乎没带脑子，拖着物品一级又一级，快速地从1级合成到了足足8级，也同时清理出了大量的格子，嘴里一边念叨：“你的想法，就是引导玩家，把所有这些格子，全都清理出来？就跟偷菜游戏开发菜地一样？”
“这只是第一步。”
梁鑫道，“这个游戏的前期节奏更快，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把这些格子，全都清理出来。”
“两个小时？”康明语气一变。
梁鑫淡淡道：“正式上线后，是两个小时，你这个单机版的，十五分钟就行。”
“还是觉得很无聊……”康明摇摇头。
继续按提示操作，慢慢熟悉【任务奖励】、【游戏宝箱】、【加速道具】这些游戏概念，等操作时间超过两分钟后，系统提示忽然消失，康明由于一直没过脑子在玩，突然间愣住，扭头问梁鑫道：“那接下来呢？就随便玩啊？”
“是啊。”梁鑫笑了笑，“随便玩。”
“这特么不傻逼吗？”康明满脸不屑，“意义在哪儿啊？”
“在于人性。”梁鑫道，“你继续，随便玩。”
“行吧，行吧……”康明一脸受不了的样子，拿着鼠标，开始漫无目的地把游戏界面上的道具来回拉扯，梁鑫就站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乱来。
康明乱搞了半分钟后，大概自己也觉得这样没意义，总算稍微定下心神，开始寻找“同类”物品——其实也谈不上寻找，只要眼睛不瞎，那么大的电脑屏幕，一眼就能看到。
而且就算视力不好的，看似退回后台的系统提示，也会自动将两个相同的物品标亮出来，并且还呼吸似的，一张一缩地，不停地一动一动。
康明当然不是傻逼，很快就把界面上所有能合成的东西，全都合成了出来，63个格子，也随之清理出来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处于“灰尘状态”，占据着宝贵的空格资源。
当然眼下，在康明眼里，这玩意儿就没什么好宝贵的。
只是多多少少，他似乎能体验到这款游戏的一点魅力了。
刻在他DNA里的人类的完成欲和强迫症，正缓缓涌动。只是该硬的嘴，还是照样硬，摇头叹道：“唉，还是觉得就这样吧……”
梁鑫笑道：“康总，耐心一点，你都还没真正开始进入游戏。”
康明道：“要是这样的话，太复杂的游戏，也不适合做成页游。”
“继续玩。”梁鑫还是那淡淡的三个字。
“行，半小时是吧？反正今天星期五……”康明低头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时间都奔着凌晨十二点去了，他伸手拿过他的那杯茶喝了一口，一副跟梁鑫卯上的架势，继续操作。
操作到这一步的康明，终于看到游戏界面的上方，亮着几个已经完成的“任务”，他随手点上去，把任务一交，空格上已经合成出来的物品随之消失，他也收获经验几点，奖励物品若干。康明随手就把那些物品全都拿了下来，又随手再升了级。
完成升级后，又有丰厚的奖励入账。
康明摇着头，心想也不过如此，无非就是利用玩家的游戏心理惯性而已。这种东西，稍微有点自制力的人，都不可能沉迷的。这款合成小游戏在设计上，还不如偷菜来得精巧。
看样子，梁鑫的好运气，应该到此为止了。
心里如是琢磨着，他无意识地，将所有的奖励物品全都点开。
不知不觉，大量的奖励物品，就填满了所有的空格。
“这……这怎么弄？”康明一看没操作空间了，不由下意识地问梁鑫道。
梁鑫道：“自己研究啊，这点小困难，还能难倒你？”
“这么复杂，已经脱离网页游戏的思路了，你这是方向性的问题啊。”康明摇摇头，心底里显然还是一万个不服，吐槽停不下来。
梁鑫这回却解释了，说道：“网页游戏的简单，是指操作简单，又不是思路简单。再说我这个游戏，其实操作和思路都很简单，只要稍微用点心，正常人两小时内就能把所有的套路全都摸清楚。你这个版本是加速的，最多最多半小时，也能搞清楚。”
康明道：“那不是也得动脑子？网页游戏，有动脑子的必要吗？偷菜需要动脑子吗？”
“需要啊。”梁鑫道，“赵校长一开始每天晚上开闹钟去偷菜，他满脑子里都是偷菜，他怎么不动脑子了？”
“你这才是抬杠！”康明愤愤道，“我说的动脑子，和你说的这个动脑子，是一个概念吗？”
梁鑫道：“那我换个说法，把动脑子换成心心念念，你能理解吗？”
康明轻蔑地笑道：“我就没看出，这游戏有什么好心心念念的。”
“因为你没有把心放进去嘛。”梁鑫道，“让你来体验，来提建议，你好歹稍微放一点心思是不是？不然就你这样，一直保持对抗和抵触的状态，再好的游戏，也不可能产生什么乐趣吧？
可是你要知道啊，我们的用户不是这样的。到时候我们推出这个游戏，至少一半以上的偷菜玩家，肯定会对这个新游戏有期待感，人家那些用户，肯定是会花心思进去的。那你作为我们的CEO，你有什么理由，表现得跟这款游戏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我现在让你稍微对这个游戏，投入一点你宝贵的感情和注意力，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吗？占用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康总，我说句不好听的，今晚上我们吃饭都花了三个小时，让你把这半小时放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和本职岗位上，就这么难吗？”
康明被梁鑫教训得眉头紧皱。
梁鑫又顺毛摸回来，“把公司交给你，我其实是没意见的。滕总跟我说，要派你来当CEO，我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最起码你是专业人士，对同学网的业务也有热情。你来做事，我很放心。你今后只要大方向都走对，有什么具体的项目要开展，我也肯定会支持。可是现在，咱们这个网站，说到底，说破天去，也还是才刚刚起步啊。
你说说，网站是我一手搞起来的，用户需要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虽然每天都关注同学网的动态，可毕竟还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你今天刚刚到岗，CEO办公室的办公桌都没还给你腾出来，屁股都不是没坐热，而是根本没坐下，你就非得跟我在正儿争执这个东西有用没用。
康总，有用没用，是吵出来的吗？市场是为给答案的。我作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我的责任和工作，就是判断市场会不会喜欢我们推出的东西。你作为我的CEO，你的工作，是帮我把我的决策和判断落实执行下去，而不是跟我闹别扭，非要质疑我的判断和决策。你这样跟我对着干，是完全没意义的。只会拖慢效率啊。
如果东西不行，你抓紧把它落实下去，早点让市场揭穿我草包的真面目，把你的英明展现出来，不是更有说服力吗？换句话说，你越是觉得我错了，是不是就越应该按我的要求，把事情给办下去。这样是不是我死得越快，你上台得越早，对你更加有利？”
康明被梁鑫这一套无敌的辩证法，给说得服气了。
他不由微微点着头，真心道：“也是……”
梁鑫笑道：“我做人够坦率吧？”
康明笑了笑。
梁鑫道：“好好玩吧，我出去等你，半小时后我来找你，行不行？”
“可以。”康明点点头。
梁鑫径直离开康明身后，打开房门，走出了董事长室。
不过故意留了门，没有再关上。
屋子外面，小芳赶忙站起来，上前问道：“梁总，下班了？”
“还没。”梁鑫望向谷强，“强哥，你先送肖总回家吧，待会儿回来接我。我这边大概还得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左右。”
“好。”谷强很麻利地答应。
尤瑜这时又凑近过来，朝董事长室里头探头探脑，看着正埋头在电脑前的康明，小声问梁鑫，“梁鑫，他在里面干嘛啊？”
梁鑫微微一笑，“研究我司最高机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上头（上）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江玲玲站在公司的前台前，看着前台后墙上的八个大字，笑盈盈地挽着梁鑫的胳膊。夜深人静，要不是因为尤瑜和康明在这儿，这会儿她和梁鑫应该生娃程序都做完一轮，然后考虑着要不要round2了。可现在没办法，只能没事找事地，找点闲话说说，好在梁鑫还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不然就她刚才和尤瑜两个人，大眼瞪大眼的，那才真叫一个尴尬。
“你做到几个字了啦？”江玲玲神情娇憨地问梁鑫。
梁鑫想了想，扭头看她一眼，来了句：“你饿不饿？”
江玲玲瞬间想到后半句，思路有点跑偏地轻捶梁鑫一下，娇嗔道：“讨厌。”
梁鑫哭笑不得，“我问真的啊，饿的话就下去先吃点。”
说着转过头，大声问仿佛正在发呆的尤瑜，“尤老师，我们先下去吃个宵夜吧！”
“啊？”尤瑜回过神，连忙摆手，“不，不，我十点后不吃东西的。消化不好。”
“行吧。”梁鑫淡淡一笑，拉着江玲玲，就往公司外面走。
江玲玲也有点学坏了，边走边笑着追问梁鑫：“老公，你说呀！你到底做到几个字啦？”
“八个字，硬长粗久、快重强频……”
“你好恶心啊！”
“那你喜不喜欢？”
“讨厌！”
公司里头，听着梁鑫的下流话和江玲玲又害羞又快乐的声音，在公司大门外渐渐远去，尤瑜微微露出一抹苦笑，然后又摇摇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站起来，朝坐在董事长室里的康明看了眼，见康明表情认真，似乎真的是在做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放弃了进去问问的想法。然后便一个人，绕着这间公司，来回走动起来。
自打梁鑫把办公地点从她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里搬走，她似乎就彻底和同学网脱钩了。从开学算起到现在，不过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已。梁鑫这家最初看来不过扮家家酒似的企业，一眨眼的工夫，居然就飞速发展到这样的规模。
时隔两个月，今天第一次来润鑫大厦的尤瑜，此时才终于由内心深处，对梁鑫的能力感到无比的震撼和不可思议。就这样一家企业，多少人或许要花上半辈子的心血，才能做得出来吧？相比起创办公司本身，创办这样一家企业的前置工作，才是最难的。
需要积累技术、积累人脉关系，然后解决资金问题……
再接着，才是公司框架的搭建，项目的执行，最后的最后，才是产品面向市场能够取得成功，公司能否健康的存活下来，乃至做大做强……
可是梁鑫做到所有这些，一共就只花了几天？
真是想想都觉得梦幻。
尤瑜轻手轻脚，慢走走到梁鑫和江玲玲刚才站的位置，看着前台后的墙壁上，同学网的简单标志，外加上那个标志下面的“八字司训”，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心里假设，如果她两个月前拒绝了梁鑫的提议，没有帮他从魏晓天手里，拿下校大学生创业中心的拿笔启动资金——两万还是多少来的？——那梁鑫还会有现在的实力吗？
而且更可笑的是，当初她做这件事，不过只是为了争取今年那个晋升名额，给自己加一点筹码而已，当时的梁鑫在她眼里，也不过只是为了她这个目标，替她跑腿的孩子罢了。
用区区一点年级学生会的虚名，换取梁鑫廉价的劳动力和同学网存留一年左右的可能性，可是结果呢？呵……现在估值两个亿了……
两个亿啊……
尤瑜越想越心惊，摇头不止。
她深深地吸着气，胸膛起伏，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小腹。
宝宝两个月了，今晚似乎有点过分了。
又是喝酒，又是熬夜的。
这么一想，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早知道，应该跟梁鑫一起下去吃点。
早知道……
早知道……
早知道……
哪儿有那么多早知道啊……
“唉……”尤瑜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盯着墙上的字，轻声念叨，“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呵呵，这个梁鑫……”
……
润鑫大厦对面，通宵营业的码头大排档上，两个人简单地点了些东西，梁鑫拿着个碳烤生蚝，就着韭菜往嘴里塞，看得江玲玲美目涟涟，一瞧就知道今晚上还有下半场。
她舔舔嘴唇，表面上又害羞又期待地撸着串。
忽然间，码头随着一阵江涛，整个平台连着连桥，微微晃动了一下。江玲玲只感觉胃里一阵剧烈地翻涌，捂住嘴巴，赶紧就扭过头去，却又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梁鑫见状，还以为她是被晃吐了，不由笑道：“哇，这么经不起颠簸，不像你啊。”
“哎呀，我都难受死了……”江玲玲不舒服地皱着眉头。
梁鑫这才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顺便递给江玲玲几张，贴上去搂住她，问道：“很难受吗？”
“嗯……”江玲玲顺势靠进他怀里，说道，“突然一阵恶心，平时都没有的。”
梁鑫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没发烫。”
“什么呀……”江玲玲稍微缓过来一点，好笑道，“这跟头烫不烫有什么关系？”
“排除一下感染和表证。”
“你好搞笑啊，逃课最多的就是你，还搞得自己很懂的样子似的。”
“我靠，你这就伤我自尊了啊，我很强的好不好……”
“好啦，好啦，很强，很强很强。”江玲玲跟梁鑫耳鬓厮磨了几下。
梁鑫问道：“不难受了？”
“嗯……”她点点头，“可能是刚才晃的那一下弄的。”
“好吧……”梁鑫还是搂着她没放开。
两个人就这样亲亲密密地坐着，你一口、我一口，不紧不慢地吃了半个来小时。等吃得差不多了，梁鑫又让店里给打包了两份海鲜粥，快到夜里一点，才领着江玲玲往回走。
回到岸上，江玲玲又恢复了平日里活泼朝气的样子。
梁鑫确认她没事，总算微微松了口气，又随口问了句：“玲玲，你那个快来了吧？”
“嗯……”江玲玲有些小羞涩地点点头，“再过几天，怎么啦？”
“没什么，还没来就好，我今晚已经加满油了，我们战斗到天亮。”
“你好色啊～！”
……
“马拉个币的，怎么这样……”
润鑫大厦三金公司的董事长室里，康明盯着屏幕，忽然不由自主，小声骂了一句。从梁鑫刚才出门后，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就被这简单无脑的小游戏给吸引住了。
一开始他只是不屑地照着任务线路，麻木地合成着物品，可是很快的，他就发现物品的合成没那么简单了。最开始只要随便点击几下“提供任务物品的道具”，就能轻轻松松通过任务，拿到那些仿佛怎么用都用不完的道具。
可是渐渐的，他每次需要点击“提供任务物品的道具”的次数，却开始慢慢增加，从最初的点击四五下就能获得通关物品，到后来发展到需要十几次、二十几次，不知不觉间，“能量”的消耗也就水涨船高，他甚至是在某一刻，突然间发现能量耗尽，无法从那些“出物品道具”中点出任务物品来了，才意识到，原来点击那些“出物品道具”，是要消耗能量的。
每点击一次，就要消耗一点能量。
而系统补充的能量速度，居然每一点需要足足2分钟才能补回来。
好在就在那些他觉得没用的奖励物品中，就存在着补充能量的能量瓶，他赶忙将界面上所有的能量瓶全都点开，一下子就补充满了能量条。
这一回，他就稍微注意了一下能量的情况，发现能量条似乎也是有储能上限的，一旦储备能量超过那个上限，能量就不会再继续补充。
康明又试了机会，发现这个上限，是100点能量。低于100点的话，能量会是持续回复，达到这个数值，就会自动蓄满，不会再继续增加。除非是使用道具，才能让能量数值溢出。
而他之所以测出这个结果，是因为他在又一次分分钟把能量条用空后，点开奖励宝箱给自己狂加能量的过程中，发现原来小瓶的能量，是可以合成大瓶的能量的。并且如果直接用小瓶能量补充，数额上会亏损很多。比方最小号的能量瓶，只能补充1点能量，可如果把两个最小号的1级能量瓶合成为一个2级能量瓶，他就能获得5点能量。
依此类推，如果合成出最高级的能量瓶，他就能一次性获得100点，而要合成出这个最高级的能量瓶，也只不过需要16个1级能量瓶而已。
拆开来用，16个1级能量瓶，只能提供16点能量。
合成起来，则能提供100点能量。
这差了真不是一点两点……
“我草，陷阱啊！……”康明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就有点后悔。他想起自己刚才不但连续把小瓶能量拆开来用，甚至因为觉得好多道具占空格，他随手就卖掉了很多。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卖出过能量瓶……
“怎么了？”尤瑜在外面待得实在无趣了，这时终于忍不住走进来，小声问康明道。
康明指着屏幕笑道：“这个梁鑫，搞了个破游戏让我体验。”
“游戏啊？”尤瑜好笑道，“我还以为你在这里看什么策划呢。”
她走到康明身边，看了眼屏幕，好奇嘀咕道，“这什么游戏呀？”
康明摇摇头，很诚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尤瑜不由惊道：“不知道你还能玩这么久？”
“emmm……”康明沉吟了片刻，“这游戏特么有毒！”
尤瑜哈哈一笑，“所以你还是觉得挺好玩的？”
“好玩……也说不上吧。”康明有点纠结了，“不过确实，有点说不出的意思在里头。”
尤瑜道：“能赚钱吗？”
康明摇摇头，“不好说，很不好说……”
正说话间，屋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
“先吃点吧，康总，尤老师。”梁鑫微微拎着个袋子，走进董事长室，走到康明跟前，“海鲜粥，尤老师，填填肚子。”
“啊……太感谢了。”尤瑜连忙道。
梁鑫又问康明，“康总，玩得怎么样？”
康明看梁鑫一眼，表情复杂：“不好说……”
“那就再多玩一会儿。”梁鑫道，“你一边吃一边玩，不影响的，再过半个小时，我给你一个单机版的作弊密码，你晚上回去，可以再继续研究研究。我们明天再继续讨论。”
康明这回没有再抗拒，淡淡点点头，从尤瑜手里，接过了滚烫喷香的热粥。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上头（中）
董事长室不大的空间里，氤氲着阵阵热气。
康明吹着碗里的热气，小口吃着价格不便宜的粥，眼睛时不时地看屏幕一眼，一脸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却又自己都没意识到地频频抬手，去点击鼠标。
不过这小破游戏也确实如他所说，没什么“趣味性”在里头，操作上和偷菜游戏一样完全无脑，点就是了。而吃东西的过程中，能量条也在自动增加，反倒显得这款游戏相当适合用来打发此类的时间，并且给他一种轻微的，占到游戏便宜的感觉……
梁鑫就这么静静看着，什么都不说。
忽然间，康明发现任务栏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任务物品，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个表示疑惑和奇怪的声音，“咦……”然后下意识地扭过头，就想问梁鑫这玩意儿怎么弄。
可一张嘴，立马就觉得不对了，生生又憋了回去。
然而梁鑫怎么会放过他，马上就主动回答道：“每个道具怎么合成，部件是从哪里来的，会掉落什么东西，你点开物品右上角的小问号就都有提示。”
“嗯……”康明淡淡一声，却没有用鼠标去点。
梁鑫又笑道：“还有每次开启游戏的入场画面，下面有个各种小攻略，你像你这个宝箱，和能量瓶一样，也是可以合成的。宝箱最多合成两级，就是两个合一个，二级宝箱能比一级宝箱点出更多的物品，合成以后点开，会合算很多。”
“嗯……”康明还是端着不动。
梁鑫就不再多话了，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到江玲玲身边，抓住她的手问道：“困不困？”
“嗯。”江玲玲点点头，“有点。”
“那你先进去睡会儿？”梁鑫朝暗示的门看了眼。
江玲玲不好意思道：“再等等吧……”
梁鑫笑道：“没必要熬着啊。”
江玲玲想了想，这才微微点头，又说道：“先去上个厕所……”
松开梁鑫的手，就要往卫生间去。
但刚走出两步，尤瑜忽然也放下手里的碗，捂着嘴跟上她，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了？”梁鑫急忙问道。
江玲玲也连忙扶住她。
尤瑜却摆摆手，示意江玲玲不用扶她，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对梁鑫道：“孕吐。”
“怀孕了？”梁鑫不由一笑，转头又对康明道，“康总，要升级了啊。”
康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站起身来，走到尤瑜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背，“还好吧？”
“我去下厕所……”尤瑜艰难说着，跟江玲玲一起，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留下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
梁鑫道：“恭喜啊。”
“嗯。”康明面带愉悦，点点头，“谢谢。”
梁鑫又问：“你们已经领证了吗？”
“还没。”康明道，“先办婚礼，然后生孩子，生完再去领证。”
得，又是W市大户人家的一贯作风，先生孩子再领证。梁鑫本以为只有有钱又封建的乡下会这么干，想到市区这边，也有家庭保留了这样的风俗。
而且更离谱的是，像尤瑜这样的“独立女性”，居然也同意。
要知道，按照世界时间线，等到后面这个时候，尤瑜就该提副科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啊！
“好吧，有道理。”梁鑫只能这么回答，就没话了。
康明也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梁鑫干脆从办公室里走出去，让他好好玩游戏。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江玲玲和尤瑜一起回到办公室。
尤瑜吐了一点，明显恢复了不少。
看到梁鑫，笑着“威胁”道：“别跟其他同学乱说啊，不然有你好看的。”
“不会不会。”梁鑫笑着走上前，又问，“那你和康总办婚礼的时候得给我发请柬，我和玲玲一起过去蹭顿喜酒喝。”
“知道啦，哪儿少得了你的份啊。”尤瑜笑道，“到时候一定通知你。”
梁鑫又随口问：“具体什么时候？”
“就下个月了。”尤瑜道，“一月一号。”
“不等过年吗？”
“过年肚子就显出来啊，婚纱早就做好了，到时候就没法穿了。”尤瑜摸了摸肚子，一脸母性的光辉，“这个小家伙，稍微晚一两个月来也好，搞我们也的匆匆忙忙。”
“上面投胎摇号也很着急啊。”梁鑫道，“像你们这么好的家庭，排到了就赶紧百米冲刺过来了，谁还敢等啊。万一被别的小天使给抢了，那不得后悔到下下辈子去？”
尤瑜被梁鑫的话逗得哈哈笑。
江玲玲也听乐了，对梁鑫道：“你真能扯啊……”
“什么叫扯，我很真诚的好不好？”
“屁……哕……”江玲玲没说两句，忽然也恶心了一下。这下梁鑫就有点不放心了，刚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就这样吐了一次，立马道：“我们去挂个急诊吧。”
江玲玲听得一愣。
尤瑜也笑容微微一收，问道：“玲玲怎么了啊？”
“吐啊。”梁鑫道，“刚才吃宵夜的时候就吐了一下。”
尤瑜想了想，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梁鑫和江玲玲，小声道：“梁鑫啊，玲玲她……不会也怀孕了吧？”
梁鑫听地一怔。
江玲玲却是脸色大变，又惊讶又紧张，慌乱地看向梁鑫。梁鑫回过神来，却只是淡淡一笑，“没事，现在去医院看看。怀孕了就生下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梁鑫这镇定的样子，江玲玲的情绪也迅速稳定下来，只是还略微纠结，“不会真的怀孕了吧，都怪你……那我怎么跟我家里说啊。”
“照实说啊。”梁鑫道，“跟你……跟叔叔阿姨讲，你找了个身家两个亿的老公，今年二十岁，以后肚子里的那个小伙计要继承皇位，不过可能要当六十年以上的太子。”
“你还开玩笑，我都怕死了……”江玲玲往梁鑫身上扑。
刚好这时，谷强把小芳送回大老远的家后，也从外头回来了，进屋就问，“梁总，怎么了？”
“哦，没事，你累不累？不累的话，送我们去趟医院。”梁鑫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口吻，很从容道，“玲玲可能怀孕了，我们去看一下。”
“啊？”谷强露出笑脸道，“老板娘有了啊？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你知道个屁啊！”梁鑫道，“我特么播种都播了几百次了才有收成……”
“你说什么呀！”江玲玲红着脸，往梁鑫身上打嘤嘤拳。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梁鑫和江玲玲出门去了。
“唉，现在的孩子也真是……”尤瑜哭笑不得，走回董事长室里。
康明倒是很不以为意，淡淡道：“别的小孩这么搞，肯定有问题。梁鑫嘛……他现在搞出什么动静来，我都不意外了。”他微微摇着头，嘴上跟尤瑜说话，眼睛却全都盯在屏幕上。
尤瑜见他玩得认真，也就不再跟他说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过一份报纸，就百无聊赖地看起来。时不时打个呵欠，再抬手看看眼睛，时间都奔着一点半去了。
寂静的公司里，万籁俱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康明时不时地点动鼠标，才显出丁点的人气。
尤瑜看了一会儿报纸，眼睛也顶不住了。
她闭上眼，打算养养神，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然后仿佛就是瞬间的工夫，忽地就又被耳边的声音吵醒，“尤老师，你这样容易感冒啊，还好暖气足。”
梁鑫拎着一袋子药，快步朝着房间的暗室走过去。
在尤瑜略显迷茫的目光中，梁鑫很快从里面拿出一条毯子，递给了尤瑜。尤瑜有点讶异地接过，又看了看江玲玲，问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玲玲怎么样了？”
梁鑫笑道：“注意作息健康，注意饮食卫生和营养搭配，注意补充维生素……”
尤瑜眼睛一亮，惊喜道：“真有啦？”
“你别听他胡说，没有啦～”江玲玲像是松口气，又像是有点失望，说道，“医生说可能是轻度的肠胃炎，可能是刚才吃的东西不太卫生。”
“没事，再接再厉。”梁鑫搂住她，亲了一口。
江玲玲娇嗔道：“吓死我了……”
尤瑜看着两个人秀恩爱，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道：“上学期间，尽可能还是做好安全防护吧，生孩子也挺麻烦的，尤其你们生下来也不好照顾。”
“总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梁鑫在这个问题上不屈不挠。
尤瑜也只有苦笑的份。
这时康明站起来，插嘴道：“梁总，我看也差不多了吧。”
梁鑫回过头来，问道：“玩得怎么样？”
“不好说。”康明还是那句话。
梁鑫道，“那行，我给你个帐号，你这两天有空再研究一下。”
他随手从桌上拿过纸笔，给康明写了一串数字加字母的组合，又在下面写下一串数字，“这个是作弊密码，每输入一次，会给你一些物品奖励，等量相当于你充了十块钱。你明天早上十二点前，要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过了十二点你没给我打电话，那我们就下周五再聊，行不行？”
康明点点头，接过纸条。
尤瑜也放下手里来不及盖上的毯子，朝董事长室的暗室看了眼，有点小诧异道：“你这里还有个房间啊？”
“是啊。”梁鑫道，“偶尔通宵办公，就在这里睡了。”
康明接了句：“开房的钱都省了。”
“对。”梁鑫很坦然地笑了笑。
江玲玲却害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胡说什么。”尤瑜责怪地白了康明一眼。梁鑫转头对谷强道：“强哥，送康总和尤老师回家，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半过来就行，不用来太早。”
“好。”谷强点点头，把尤瑜和康明送出门去。
梁鑫从里面锁上公司的门，偌大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和江玲玲两个。回到董事长室，他盯着小白兔一样的江玲玲，目光无比下流，“再接再厉？”
江玲玲满脸娇羞，“你怎么这样啊，每天满脑子都是这些……”
“开玩笑，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些。”
梁鑫顺手，把董事长室的房门一关……
……
谷强开车很稳，车速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康明和尤瑜送到了城东的新式公寓住宅区。深更半夜的，尤瑜和康明一进家门，又累又困的尤瑜，马上就朝卫生间走去。不管怎么样，睡觉前她必须得洗个澡，这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不然绝对睡不好。
康明倒是无所谓，明天周末休息，熬夜也是他的日常。
趁着尤瑜洗澡的工夫，他走进厨房，先把电热水壶插上电，然后来到书房，长长地吐了口气。书房后面就是阳台，他点起一根烟，站在窗户前，默默地发起了呆。可本来是想抒发一下内心情感的他，却发现自己满脑子，竟都是刚才那款游戏的画面。
“见了鬼了……”
他皱眉嘀咕道，然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回书房，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
打开电脑，登上同学网，用梁鑫的帐号登入。
刚才的那个游戏画面，再次跳了出来。
康明微微精神一振，可等游戏加载完毕，他却发现，界面又回到了最初始的状态。
满屏都是“灰尘状态”下的物品和道具。
分明是所有数据都重置了。
“啧。”他叼着烟，挠挠头，却也不是十分烦恼。
反倒在瞬间的不快后，心里有燃起了几分愉悦——既然数据重置了，那他岂不是可以从头来过，弥补一下刚才很多的错误和缺漏？
而且现在的他比起刚才，对这款游戏的理解和熟悉程度已经高得多了，重新玩的话，效率会更高吧？再说了，还有作弊密码……
他低头看了眼作弊密码，心里对这款游戏的憧憬，又弱下去几分。
有作弊密码的话，仅存的一点乐趣，也要没了吧？
他心里想着，拿起纸条，把密码输入进去。
游戏界面里，立马跳出一个A套餐充值成功的提示，显示玩家获得“超大瓶最高级能量＊1，2小时冷却时光机＊1，小钱袋＊2”。
“就这么点？鬼才会花十块钱买这点东西啊……”康明哂笑着摇摇头，轻轻一点鼠标，左上角的“物品提取栏”里，就多出了几个东西。
但他没有马上拿出来，而是根据界面空格的位置，先选择将这些奖励“寄存”在物品提取栏上，并且拒绝系统的提示，按他自己的理解，做起了更优先的操作……
然后十分钟后……
“妈的！这个操作顺序不对啊，操……”
二十分钟后……
“能量这么快就用完了？”
三十分钟后……
“啊？一小时只能充值一次，防沉迷系统？操！这叫作弊密码？”
一个多小时后……
“算了，哪里重置数据啊，这破瘠薄什么游戏……”
康明嘴里念叨着，感觉有点口渴，伸手往边上一摸，却不由得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厨房里的热水一直没拿过来。
“唉，今天真是……”康明无语得要死，起身走到厨房，却发现尤瑜已经帮他把水倒进保温壶里了。他叹着气，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又觉得这茶太烫，转身打开冰箱，拿了瓶啤酒。
敦敦敦地喝了几大口，不经意地又抬手看了眼时间，却瞬间浑身一震。
“三点半了？”康明拿着啤酒罐，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分明觉得，时间最多只过了半个来小时而已……
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康明才摇摇头，放下了喝了一半的啤酒。
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看了眼。
卧室的大床上，尤瑜睡得死沉死沉，甚至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康明轻轻呼吸，不敢吵醒她。
然后想了想，又走回厨房，拿起保温壶和茶杯，走回了书房……
再等一坐到电脑前，整个人就又精神抖擞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正确的思路，应该是先把所有的铜币，全都优先拿去开仓库的空格吧？……”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上头（下）
“啧，又没能量了，什么鬼设计啊，还想不想留住用户了？”
“咦，一小时又到了？用完这一百点能量就去睡……”
“哇，这个还差一个，就能合成到满级了……”
“怎么空格又不够了？”
“你妈逼……卖哪个好啊？卖哪个都不对吧？”
“仓库升级一个空格，怎么都要这么多钱？”
“操！要不重开算了？”
“还是算了，再坚持坚持，马上都要通关了……”
“咦？这个钻石能买道具的？妈的，怎么早没看见！这个商店的位置也太不显眼了吧？”
“早知道还不如重开算了！”
康明再坐回去，屁股似乎就跟椅子沾上了。自打数据重置后，他对游戏的专注度，至少比刚才在润鑫大厦的时候，提升了三五个量级。足足两个多小时，他甚至都没站起来走半步，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屏幕上，却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而不知不觉间，他对游戏的理解，也逐渐深入。从最开始的只会跟着系统提示跑，到后来地会反复比对先做哪个任务比较合算。从一开始的对任务特殊物品的铺张浪费，到后来的对每一个辅助道具都精打细算，不到必要时刻，坚决不贸然使用。
可饶是如此，每当他缺少能量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把比最高级等级低一两级的能量瓶点开，心里还安慰自己，其实损失得不多，之所以这么干，都是为了节约时间，抓紧通关。
但越是如此，他就发现能量越特么不够用。于是他又开始计算那些“点击”是必要的，哪些又不是非点不可。那些用来生产“通关物品”的“出产道具”，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被他分门别类，按照等级在合成界面上排布得整整齐齐。
还有关于铜币和钻石的使用，他也逐渐整理出自己的一套逻辑方式，那些东西，是可以咬咬牙用铜币或者钻石去购买的，又有那些东西，是绝不能浪费宝贵的“特殊游戏货币”——也就是钻石去购买，钻石这种好钢，必须用在最珍贵的刀刃的。
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总是还会时不时地浪费掉一点钻石，然后一旦这种浪费的势头开启，就很难抵抗住增加能量的诱惑，一口气把手里的钻石全都花光。直到突然发现商店里又刷出“刀刃”级别的道具零件，才会突然又追悔莫及。
再然后好不容易又搞出一点钻石，赶紧把那个“刀刃”买下来后，他转头又会突然顿悟——
“操！这东西，不用这么急着买吧？”
康明越玩越停不下来，越停不下来就越烦躁，看着合成界面上，他玩了足足一个晚上，最终却又变得一团凌乱的局面，他终于又忍不住了。
心里不断地挣扎着，到底要不要重新来过。
重玩吧，一晚上的努力全都打水漂。可是不重玩吧，总觉得自己刚才犯了那么多的错误，他明明可以搞出更好的局面来的。
“搞什么啊……”看着屏幕上的一团糟，康明越想越气不过。
他咬牙切齿，把鼠标移到重置的按键上，可无论如何，却又下不了决心。
就在这时，书房外面，传来一声轻轻的询问：“阿明，你一晚上没睡啊？”
“啊？”康明低头一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赫然发现，这会儿竟已经是早上6点多了！
“你妈隔壁……”他震惊地骂出一句粗话。
尤瑜走进来，表情显得有点累，没睡醒似的问道：“这么好玩啊？”
“这游戏不对劲。”康明摇摇头。
尤瑜问道：“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康明摇摇头，又看看尤瑜，反问道，“你这么早就醒了？”
“起来上个厕所，看你这里还亮着灯……”尤瑜道，“那我继续睡了啊，你也抓紧睡吧，你老是这么通宵熬夜的，也不年轻了。”
“知道，你去睡吧，我一会儿就睡。”康明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电脑上。
尤瑜微微叹口气，不好说什么，只是道：“就是个游戏嘛，这么当回事干什么……”
“嗯，我心里有数的。”康明淡淡点点头，明显不耐烦了。
尤瑜也没辙，转身离去。
“就是个游戏嘛……”
康明在尤瑜回卧室后，看着能量条一秒一秒的倒计时，嘴里重复念叨着尤瑜的那句话。不知不觉间，不论他怎么珍惜道具，他的游戏资源，还是又一次地，走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
他又点开作弊充值系统，看了眼“限制充值”的倒计时，还剩28分钟，距离他上一次充值，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后。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又好像不是特别久。
可是更令他纠结的，却是剩下的这28分钟。
等……还是不等呢？
等的话，就差不多又是半小时。
不等它，可就只有不到半小时了！
但就算充值了，也不过只能一次拿到100点能量而已。
区区100点，够干什么的？
就算再加上这28分钟自动增加回来的能量，那也没多少啊！
点击一下鼠标，半秒钟的事情。
积攒一点能量，却需要两分钟……
“梁鑫我草泥马！什么狗屎设计！”康明肚子里冒起一股无名火，居然开始责怪梁鑫不是人，然后嘴里又情不自禁地念叨，“妈的，早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就先别急着做通关任务，应该先攒钱把仓库开到四十个空格，四十个空格的话，就能放下叉叉道具、圈圈道具和点点道具，这个放两个，那个放两个，不对，不对，其实这个只需要升级到满级，放一个就够了……”
他低头打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本子。
本子上简单写着几个“生产道具”的刷新冷却时间。
然后眉头紧紧锁着，看着半天后，突然间，康明抓起鼠标，点开数据重置按键，微微犹豫了两秒，就一咬牙，一往无前地点下了确定。
游戏页面，立马重回到加载页。
四五秒过后，新的开始加载完毕，康明看着那一切归零，全部又回到最初所有道具都变回“灰尘状态”的场景，抬起手来，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满脸的纠结和后悔。
心里又带着说不尽的从头再来的寂寥和空虚。
“草泥马，我干嘛要重置呢？脑子有病吗？”
但话虽如此，身体却还是又很诚实地，抓起鼠标，再次开启了他的第三段“崭新”的游戏之旅。怀着对更完美开局的憧憬，康明振作精神，心里告诉自己：“马上就睡，做到五级第一个场景通关就睡觉，不睡不是人……”
……
“嗯～老公，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是什么？”
“坏坏的大牲口……”
清晨七点半，江玲玲伸了个懒腰，一条大长腿，架在梁鑫腰上，满面红润地看着梁鑫。两个人侧躺相拥，梁鑫看着小可爱娇俏可人的模样，又顺势一翻，把她压在身下。
四十多分钟后，两个人又去洗了个鸳鸯浴。梁鑫拿起手机看了眼，见康明还是没来电话，又抱着江玲玲再次睡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梁鑫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接起来一听，却是谷强打来的。
“梁总，我到公司了，公司门关着。”
“啊？”梁鑫迷糊了两秒，才清醒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心想康明应该是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打着呵欠，缓缓道：“你先在车里等我吧，我待会儿下去。”
“你在公司里？”谷强又问，“那让我进去啊，门锁怎么在里面反锁的？”
“你下去等我吧。”梁鑫还是那句话，“我们等下直接就出远门。”
“哦……行，行。”谷强总算领会领导精神，转身就走。
梁鑫放下手机，转头看了看正美人春睡的媳妇儿，江玲玲不是顶漂亮，可确实是顶耐看。五官没有任何短板，不惊艳，却绝对各个细节都够达标。尤其是拼素颜的话，其实在梁鑫看来，比很多所谓的明星不化妆的样子可强多了。更不用说，还有棒棒哒的身材加分。
他忍不住伸出手，无比咸湿地在她身上揉了揉，一边温柔地唤道：“玲玲，起床了。”
“嗯～”江玲玲被梁鑫摸醒过来，娇声将他的手抱进怀里，揉得更到位了几分，人也整个儿贴上去，梦呓似的撒娇道，“不想起，好困……”
“我要出差了。”梁鑫道。
“出差？”江玲玲这才睁开眼，奇怪地看着梁鑫。
梁鑫对她微微一笑，“要不要跟我去首都看看？”
“啊？”江玲玲瞬间清醒了，“首都？”
“嗯，去去就回，今天过去，明天晚上回来。”
“啊……”江玲玲的眼里，焕发出了异样的神采。
她从小到大，除了来W市上大学，还没出过远门呢。
连远途旅游都没有过。
和梁鑫家的苦逼日子，简直一毛一样……
“走！”梁鑫笑着一拍她的屁股，把她光溜溜地从床上拉起来，跑进了淋浴间。
半小时后，两个人便穿戴整齐，出现在了谷强面前。
……
“阿明，都中午了啊……”
尤瑜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后却发现康明仍然坐在电脑前，形容枯槁、两眼无神，状态疲惫、堕落、颓废到了极点。在他的电脑桌边，摆着一桶只剩下汤汤水水的方便面，和一包吃剩下一半的饼干。空的啤酒瓶摆了四个，烟灰缸里塞满烟蒂。香烟只剩下空壳子，唯一还算“养生”的茶，也已经喝得精光了，茶杯里堆着一坨茶叶，保温壶却不知所踪。
“你从昨晚上玩到现在？”
“嘘……”康明显得有点神经质地，让尤瑜不要吭声。
尤瑜感到莫名其妙，走到他身后，看了眼屏幕。只见屏幕上的游戏内容，似乎跟昨晚上她看到的那个，好像不太一样了，不由又问：“你换游戏了？”
“不是。”康明道，“是副本。”
尤瑜：“……”
看着康明沉迷的模样，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样不行啊，身体都熬坏了。”
“没事。”康明语气很冷静、乃至有点冷漠，说道，“反正都已经通宵了，现在去睡，也半死不活的，还不如等今晚再睡，时差也能倒过来。”
“好吧，你吃得消就行……”尤瑜无奈说着，感觉有点饿，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又轻声嘀咕，“看来这个游戏，开发得还挺成功的嘛，能让你这么沉迷。”
“不是游戏成功，是对人性的设计啊……”康明终于还是，对梁鑫的这个游戏服气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尤瑜却已经走远，走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的东西。
没什么食材了，今天又得出门采购。
好在全市最大的商场距离她家就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还算方便。
不过现在嘛，我也吃碗泡面好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有点对不起未出世的孩子，可又抵不住犯懒的心思，然后伸手一提放在厨台上的电热水壶，却发现电热水壶装得满满当当。
再接着，才陡然发现，康明的那个保温壶也在厨房里。
“你上瘾了啊？”尤瑜露出满脸的苦笑。康明分明是口渴了过来烧水，结果却被游戏吸引住，生生把不知道烧没烧热的水，给忘在了一边。
连口渴这种事都能忘掉，真是服了他……
……
“你老公厉不厉害？”
“厉害！”
“服不服？”
“服！”
“今天晚上还狂不狂？”
“你要死啊！”
梁鑫和江玲玲随便找了个地方吃过午饭，又直奔附近的一家商场。首都那边天冷，江玲玲的外套又有点薄，梁鑫就领着她，去买了件稍微能抵御一下北方寒冬的厚衣服。
然后为了搭配这身外套，又里里外外给她换了一遍。好在刚刚过去的5号，梁鑫才从公司里拿了一万块钱的工资，不然这趟购物结账都够呛。
把媳妇儿全身上下装备齐全后，两个人便直接前往机场。趁着路上的时间，梁鑫简单地跟江玲玲讲了下自己在首都的豪华产业。一听梁鑫说，他现在在首都有三栋大楼外加三分之一个小区的物业，江玲玲和南柯一样，全都感受不深，可还是不明觉厉。
谷强当然也听得很震惊，直呼老板牛逼。
两小时后，到了机场，梁鑫让谷强把车子停在机场的停车场，三个人结伴，买了三张机票，一同北上。谷强既是司机，也顺便充当保镖的角色，也不算辜负他这一身豪华西装的卖相。
再等到下午四点半，他们就坐上了飞往首都的班机。
两小时后，晚上七点不到，三个人就坐进了陈耿的车里。
梁鑫简单给陈耿介绍了一下媳妇儿和保镖，陈耿听完，一边开车，一边不住地从后视镜里打量，这些日子越发变得白白嫩嫩、光彩照人的江玲玲，笑容猥琐道：“阿鑫，你本事不小啊，这么漂亮的美女，也能被你骗到手？”
江玲玲听不懂W市的方言，可是美女两个字每个地方似乎发音都差不多，她立马乐了，挽紧梁鑫的胳膊，满脸高兴地对梁鑫眉飞色舞道：“叔叔在夸我啊？”
“嗯。”梁鑫道，“不过主要是夸我厉害。”
“咦～！”江玲玲轻打了梁鑫一下，“你就是坏……”
梁鑫哈哈大笑。
十几分钟后，奔波了一路的三个人，没有去酒店落脚，而是直接到了陈耿的中介小屋。进了门，陈耿用口音蹩脚的普通话跟梁鑫汇报，特意让江玲玲也能听懂，“西门的那个屋子，现在每天阿柯在那儿坐着。小区里搬了七户，我们这几天也不好老是去催了，老是催，人家也烦，催了也没用。有些人家，我看根本也就不想搬，都想等着房价再往下掉一掉，他们还想低价从我们手里再买回去，怎么说都不听劝……”
“我操，还想做空我们？”梁鑫都惊了，“那些大爷大妈在想什么啊……”
“我特么怎么知道啊！”陈耿苦笑道。
“算了，不管他们了，妈的劝了这么多次，钱也发了，仁至义尽了。”梁鑫没耐心再跟那啥啥小区里的老头老太们磨下去，又问道，“万华锦园那边呢？”
“在装修了。”陈耿道，“找了两个施工队，我说那边先搞完，多给两万块。现在进度还行，两栋楼都快搞完了，下星期应该全都能弄完。”
“会计呢？找了吗？”
“在找。”陈耿道，“我让老侯帮我物色人选了，他说他有熟人。”
“熟人不行。”
梁鑫微微皱眉摆手，“咱们还是自己找一个，你抓紧点，别让他把人塞进来，到时候就是给他养马仔了，还得防着他的人乱来。你今晚就跟他说，人已经找到了，不用他帮忙了。”
“行……”陈耿很听话点点头，又说，“那工资可能要多给点。”
“没事，一个月五万全包嘛，你和南柯把生活成本再控制一下。最多就你们三四个人，对吧，一个月五万，没理由不够花的。”梁鑫道，“我过两天再给你卡里打二十万，咱们前期工作，还是首先考虑进度和效率，当然装修质量，也不能太马虎。”
“知道。”陈耿道，“租客住得舒服，租得久一点，我们也资金上也安全。”
“嗯。”梁鑫点点头，翻开陈耿的账簿。短短一个星期，谈不上什么开销，梁鑫简单地看过后，就让陈耿关了门，又去南柯那边看了眼。
南柯这边也没什么特殊情况，无非是跟梁鑫抱怨大妈们不肯搬家，顺便向梁鑫邀功，他做的那个收房租用的excel，梁鑫自然很懂年轻人的心情，免费夸了两句，又自掏腰包，给他发了五百块现金当奖金，把这小伙子高兴得，差点要管江玲玲喊妈。
“滚，少占老子便宜。”梁鑫拉着江玲玲就走。
坐进陈耿的车里，十几分钟后，又到了万华锦园。
跟梁鑫跑了两家破中介的江玲玲，这下总算见识到梁鑫在京城的强大实力。
陈耿手里拿着一整串的钥匙，带着梁鑫逛了半栋大楼。
梁鑫大概看了下装修过的隔间，以他外行人的眼光来看，感觉还行，“剩下的就不看了，我就是过来转一圈，不亲眼看看，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你现在真是空中飞人啊。”陈耿好笑道，“马上就走吗？”
“我疯了吗？我特么来了才一个小时！”梁鑫也笑道，“先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早上带玲玲稍微逛一下，下午再走。星期一还得上课，我那个网络公司里也还有事情要处理。”
陈耿道：“真特么忙……”
“赚钱嘛。”梁鑫道，“你以后也会跟我一样忙啊。”
陈耿咧咧嘴，很吃得下梁鑫的这个大饼。
当天晚上，梁鑫就带着江玲玲和谷强，在机场附近、跟万华地产签合约的那间酒店里住下了，只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地再住大套房，而只是开了两个大床标间。
谷强住在他们两口子隔壁。
在酒店吃过晚饭，梁鑫回到房间，就搂着一路疲惫又激动的江玲玲，沉沉睡去了。
睡下的时候，时间一转眼，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康明还是没给他打电话……
……
“阿明，你还不睡啊？”
“你别吵！你别吵！”
将近36个小时没过觉的康明，情绪已经相当的不受控制。
他烦躁地冲尤瑜大吼，尤瑜被他吼得脸色难看，心里想着你干脆猝死算了，你死了老娘就去把孩子也打了，一身轻松！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她今天算是挺着肚子，忙活了大半天。又是去超市采购，晚上又好心给康明做了晚饭，还顺便把屋子也收拾了一遍。晚饭后，她一直忙着在写请柬，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写了两个多小时，好多康明家那边她记不清的亲戚，想问问康明，却每次都被他暴躁地赶走。
尤瑜越想越不是滋味，回到卧室，捂着脸就嘤嘤哭泣起来。
“王八蛋，睡了就不认人了，梁鑫那个小孩都比你知道疼老婆，呜呜呜……”
然而坐在书房里的康明，却丝毫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眼里只有副本。
这狗日的副本……
居然一次要不间断地开72小时！
梁鑫我日你大爷！

第三百章 金水金融
哗啦啦的小雪粒子，打在青萝山的山间，也吵醒了睡梦中的人。清晨五点来钟，梁鑫被江玲玲吻醒，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从首都回来后，她就格外的热情似火。一片漆黑中，席梦思吱吱呀呀了良久，酒店宁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如泣如诉的长吟。
江玲玲微微轻颤着，贴在梁鑫的身上，感受着她最心爱的男人的心跳。
梁鑫摸着江玲玲汗津津的后背，笑着问道：“想早点弄死我，好继承家产啊？”
“想被你弄死……”江玲玲脸红红地贴着梁鑫的脸庞，虎狼之词，日渐信手拈来。
梁鑫又一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眼，六点了。
康明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短信。
整整一个周末，同学网的新任CEO，没对公司的未来拳头产品，给出任何体验反馈。
站在老板的立场上，梁鑫是很不满意的。
他微微皱眉，一只手抓着手机生气，另一只手在江玲玲身上游走。
从后走到前，从上走到下……
几分钟后，手机就被扔到了一边，席梦思又晃了起来。
年轻人的身体，精力好像取之不尽。
早上七点半，梁鑫和江玲玲从房间里出来时，脸上只能看出锻炼过后的红润，却丝毫没有舟车劳顿、快马加鞭的疲惫。唯一的意外，就是事后洗澡的时候，江玲玲突然见红，亲戚来得那叫一个让人措手不及，搞得梁鑫当爸爸的梦想又破灭了一次。
“唉，只能过几天再努力了……”
坐在低调的小奥拓上，梁鑫心心念念的地嘀咕。
江玲玲裹得严严实实，娇羞地靠在他怀里，问道：“老公，我要是真怀孕了，是先跟你家里说，还是先跟我家里说啊？我好怕我爸会打死我啊……”
“没事。”梁鑫笑着安慰道，“大不了我给你殉情，临死前把所有产业捐给贫困山区，一分钱都不留给你狠心的爸爸。我们死后下去还能享受万民香火，继续吃香喝辣。”
“你说什么鬼话啊～”江玲玲娇嗔着轻拍了他一下。
“就是鬼话啊。”
梁鑫道，“我都想过了，等我们有了小孩，我就该抓紧立遗嘱了。妈的手里这么多的优质资产，稍微能留下十分之一，我们的孩子都能一辈子不愁吃喝的。我最好再去买个终身意外保险什么的，这样我挂了你们娘儿俩也能继续过好日子，我总不能白日……”
梁鑫“伊珊静”都还没说出来，江玲玲就拿手捂住了他的嘴，娇娇软软的口吻嗔怪道：“讨厌，不许说这个！”也不知是不许说“遗嘱”，还是不能说“白日”。
梁鑫拿开她的手，在车里又互啃起来。
谷强看看后视镜，心里无语地叹了口气。
见过腻歪的，没见过像他俩这么能腻歪的。昨天特么就在首都的景点逛了小半天而已，那家伙，真是走到哪儿就亲到哪儿，矿泉水都不用买，彼此喝口水都喝够了。
好在从镇上到学校也没多少路，很快没一会儿，谷强就把他俩送到了学校住宿区的东门口。跟着梁鑫从周五奔波到现在的强哥，也总算可以下班了。
奥拓很快开走，梁鑫和江玲玲也各自回宿舍，去拿早上上课的课本。
梁鑫精力相当可以，脚步轻快地小跑上楼。走进307寝室，沈聪和林一诺都已经出门了，唯独陈康还在赖床，不肯起来。陈康这种连课都不想上的状态，原本应该是从大二开始的。梁鑫看他一眼，也没催他。反正这小伙子废是肯定要废的，谁来都不好使，晚废不如早废，内心早已毫无助人之心的三金哥，拿了课本就直接又下了楼。
没一会儿，等江玲玲从女生宿舍楼里出来，两个人不紧不慢，又去食堂买了点早饭，拎着去了教室。消失了一整个周末的狗男女，进教室后丝毫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两个人在教室的后排坐下，路娜凑上来，跟江玲玲说了几句“我班这学期啥课外活动都没组织过，顺便，学校运动会本周开始，请班长主持报名大局”之类的话，老师就从外面进来了。
大学城天色阴沉，上课铃响。
梁鑫翻开课本，和江玲玲对视一眼，彼此一笑。
这小日子，过得就跟玩儿似的，幸福两个字，妥妥地刻在脸上。
……
一个早上的时间，平平淡淡地转瞬而过。
康明还是没有回音。
而梁鑫慢慢也把这件事给放下了。不管康明是什么态度，反正那款合成小游戏早晚都是要上马的，三金科技现在还远不是康明能说了算的地方，他最多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而已。
梁鑫甚至有超过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最多一到两年之内，滕增岁必然会买下康明手里的那5％的三金科技的股份。不管是以集团的名义，还是以个人的名义，康明在滕增岁面前，都没有说不的能力。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去考虑也还太早了些。
眼下，梁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下午两点出头，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梁鑫几乎踩着上班的点，又又又一次，来到了镇工商所的那幢小楼。接待他的，依然是那位老面孔的办公室。但是这一次，工商所万年不见踪影的负责人居然也在，而且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是个前世的熟面孔。
“哎哟！梁总！久仰久仰！”
前些日子还差点因为收费问题，跟三金科技公司发生矛盾的江滨街道的严海，不知什么情况，居然就调到青罗镇来了。
级别没变化，还是股级小喽啰，可从市中心换到这穷乡僻壤，就显然有点问题在里头。
但这时梁鑫认识他，他却还不认识梁鑫。
拎着中华和五粮液上门的梁总，只能客气地和严海同志互相说“幸会幸会”。
不想严海却不光说幸会，居然还拿出一份今天新鲜出炉的W市日报，指着上面第六版经济版上，一篇篇幅不长也不短的报道，满脸激动地说道：“梁总，你这个事情，搞得了不得啊！东风投资集团都跟你合作了，你现在这个网站，听说值两个亿了？！”
“哎呀，那都是吹牛逼的啊，海叔。”
梁鑫一不留神，就把上辈子的称呼给说了出来，严海微微一愣，笑容有点惊喜，但也没去纠正，而是听梁鑫说道，“我现在公司账上，一共资金不到两百万，欠银行四百二十万，就是咱们江滨路那边，润鑫大厦隔壁的那家贷的款，他们银行的领导你认识吧？老周。”
“熟啊！”W市巴掌点大的地方，吃皇粮的人说多也不多，严海当即道，“他跟我家住得也近，就是邻居嘛，平时菜市场里经常碰到，还都要点点头的。”
梁鑫道：“那你问他就知道了，我这个公司，现在看起来是热闹，经营风险也大啊，是不是？人家东风集团，那是觉得我们年轻人创业不容易，给我提供一点脸面上的支持。”
“是，是，有道理……”
严海嘿嘿嘿笑着，忽然又声音一低，“我早上听说我一个老同学说，你是他侄子……”
“嗯？”梁鑫赶忙拉住他，走到一边的角落，小声道，“海叔，我跟别人乱喊叔啊叔的，那都是乱叫的，咱们两个人，那可是真的自己人。”
严海不由面露惊讶，“那你二叔真的是……”
“咱们自己知道就好，好吧？”梁鑫正色看着他，反正这件事等过年就百分百瞒不住了，干脆现在就坦白。
严海顿时更惊讶了，“那你爸他不是……”
“被人害了……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梁鑫严肃道。
严海点点头，服了，又直感叹道：“那个……阿鑫啊，你真是有本事啊，你二叔早上在电话里那个口气，我听他说话的状态，他人都有点傻了。”
梁鑫淡淡笑了笑，拍了拍严海的胳膊，“以后多来往。”
认亲完毕，后面的事情，自然就更好办了。
严海使唤着所里的办公室，分分钟麻利地给梁鑫弄出了一家新公司的证照，大学生创业绿色通道外加熟人好办事，不到两个小时，金水网络金融服务公司，就正式注册完毕。
新的这家公司，自然是要拿来承接“同学付”业务的，就是滕增岁答应给梁鑫开的那个小口子，具体就是用来线上卖点卡的。可是梁鑫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将来要是能搞大，又何止是卖点卡这么简单？有些东西，简直都不敢往深处去想啊！
甚至考虑到将来这部分的业务，自己敢吃独食的话，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梁鑫这次直接就用他的金水控股，作为了金水金融的控股方。省得自己自然人股东的名字，在将来面对全社会的审视时，会过于惹眼。赚钱这种事，必须得低调低调再低调！
要不是前几天没有合适的人选，他甚至根本就不愿意自己亲自往台上站。
“海叔，麻烦你了。”办完手续，时间差不多也到学校下午下课的时间了。他有点想提醒严海，他这么来回折腾，也不可能升上去的，还不如就留在这边的工商所，多待个几年，或许机会还大一些。毕竟十年之内，青罗镇这边也要跟着大学城的发展坐地飞升，变成青罗街道了。以严海的资历，趁机搞个街道副主任干干，机会还是不小的。反倒是如果在这里做上一年半载就回市区的话，反而是浪费了时间。
可是总归交浅言深不合适，梁鑫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十几分钟后，梁鑫坐三轮车回到学校，正好听到下课铃响。周一晚上没有任何事情，梁鑫从车上下来，正想着今晚要不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和江玲玲找个教室上上自习，可拿着手机，还没拨出号去，另一个人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但仍然不是康明。
居然是尤瑜。
“喂，尤老师？”
“梁鑫……”手机那头，尤瑜支支吾吾，“你给阿明的那个游戏……”
“怎么了？”
“他好像上瘾了……”
“啊？”
“他星期六和星期天都在玩，今天好像都没出去上班……”
“啊？”梁鑫忍不住笑了，“不会吧？”
“你们这个游戏，是有什么成瘾机制在里面吗？”尤瑜坐在办公室里，颇为担心地问道。
梁鑫立马矢口否认：“不可能！这个是根本做不到的啊！”
“那他怎么会……”尤瑜纠结道，“我看他好像就根本停不下来了一样。”
“嘶……”梁鑫又微微吸了口气，想了想，说道，“尤老师，我这边还有一串数字，你记一下，报给康总。他要是真喜欢玩的话，用这个数字，大概六到十二小时内，就能完完全全通关，彻底失去游戏乐趣。”
尤瑜连忙点头：“好好好！哎呀你早说啊！”
“我也不知道，他能这么上头啊。”梁鑫继续推卸责任，然后给尤瑜报了四个数字，把真正意义上的“作弊口令”，交给了尤瑜。
——那是相当于充值10万人民币，能拿到的巨量铜币和钻石。
以及相对而言，少量的能量和冷却道具。
以梁鑫对这款游戏的理解程度，拿到这笔游戏资源后，理论上六小时内就能解决战斗，括号：副本时间除外。而至于康明能多久通关，那就得看他这两天，究竟沉迷到什么程度了……
打完这通电话，梁鑫又给李永科打了个电话。
确定了明天的一个见面时间后，便走向教学区，朝着他们今天下午上课的教室走去。
半路上，他就遇到了江玲玲，还有班上的一大群同学。
“老公～！”江玲玲叫着扑进梁鑫怀里。
旁人早已见怪不怪，甚至翁学斌还吐槽道：“可惜梁总身高不行，不然班长可以跳起来，把腿盘到他腰上去……”
隔壁二班外号“英雄哥”的小哥笑道：“你片子看多了吧？”
“狗屁！网都没有，电脑都不让带，看个屁的片子！”曹猛接道，“我们现在就是拿梁总和班长的日常互动当片子看，梁总和班长真是过分啊，只顾自己天天爽，不管我们黎民百姓的死活和心情。妈的运动会还让我去跳远，你说你们是不是人？”
“哎呀，别抱怨了！”
江玲玲回过头来大笑道，“参加比赛的人，免费送三张点卡，还不够啊？”
“嗯？”梁鑫搂着她的腰，问道，“免费送点卡？什么活动？”
“没啦，我自己掏腰包的。”江玲玲道，“他们这些人坏死了，学校运动会，一个都不要上。人家二班那么积极，都抢着上的。”
“人家班长以身作则好吧！”曹猛大声道，“你呢！你最多以身陪梁总睡！梁总腿都让你睡软了，本来梁总天天跑圈，体力那么好，应该梁总去跑三千米才对的！”
“你去死！”江玲玲笑着骂道。
梁鑫笑道：“好了好了，我承诺啊，这个……同学网赞助咱们班，搞个临时宣传活动。呃……经费预算两千块，六百块的点卡外加九百块的宣传推广费用，晚上就打到班费里头，剩下五百块，等运动会结束，请大家去小吃街吃顿好的，好不好？”
“哇～～～”
“梁总万岁！”
“梁总有钱！”
小朋友们一阵尖叫。
梁鑫抱着江玲玲，看着她的眼睛，拍了下她的屁股，“这才叫搞活动，得有框架啊。”
江玲玲对梁鑫努努嘴。
梁鑫看得心动，探头往她嘴上亲了一口。
边上的欢呼，立马变成了嘘声。
“咦～～”
“恋爱的酸臭味……”
“真受不了啊……”

第三百零一章 卸磨杀驴
两千块的小事情，用不着花什么力气。
梁鑫难得一次画完大饼就兑现，现场给小芳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跟她简单一说，小芳听完后立马就心领神会，表示一会儿就给梁鑫卡里打钱——
按梁鑫之前定下的公司规章，两千以下的支出，小芳掌管的前台是可以跳过公司的财务流程，自己这边直接解决的，只要事后把名目补上就可以。
不过说完这件事后，小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干脆利落地消失，而是支支吾吾告诉梁鑫：“老板，葛老师他说有点问题，想跟你谈一下……”
梁鑫微微一愣，“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啊。”
小芳道：“他有点开不了口……”
“我草。”梁鑫好笑道，“那还得我主动去找他咯？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纠结？”
小芳想了想，犹豫着缓缓道：“这不就是今天嘛，他看到报纸上说，咱们公司的估值有两个亿了。你之前不是给了他两个点的期权，他拿期权跟你换大学城这边的点卡代理权了……”
“哦，后悔了是吧？”梁鑫很直接地打断了小芳的话。
小芳轻轻地嗯了一声。
梁鑫拿着电话，微微皱眉，然后拍了下江玲玲的屁股，说道：“你先跟路娜去吃饭，运动会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我有点事。”
“哦……”江玲玲看梁鑫样子认真，很懂事地点点头。
梁鑫放开她，转身就朝着路对面的四号楼走去，一边问小芳道：“阿葛现在在学校吧？”
手机那头，传回小芳肯定的答案。
“哇，梁总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一群人看着梁鑫风风火火地走远，路娜看着梁鑫的背影，不由心生崇敬地叹道，“梁夫人，好眼光啊，抓到了一只超级潜力股。”
“好啦，好啦，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厉害。走了，吃饭了，待会儿统计一下，哪些项目有人报……”江玲玲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拉着路娜朝教学区大门走去。
身后一群男生，则赶紧围上去，为了点卡抢着要为班级做贡献。
“班长！我来！我来！除了长跑，我干什么都行！”
“你是不是傻？你不行我行！班长，跑倒数第一也有点卡拿的吧？”
“卧尼玛！还能这样？那我也行！”
“你滚！我先说的！”
牲口们在江玲玲和路娜身边挤成一团。
另一边，梁鑫一溜烟地快步上楼，没一会儿就到了二楼的阿葛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阿葛的另外两个同事已经下班了，只剩下阿葛一个人，独自看着电脑屏幕，怔怔发呆。
这显然不是梁鑫所认识的那个，为了卖点卡天天努力敲键盘的葛老师。
“葛老师？”梁鑫没敲门就走了进去。
阿葛转过头来，两眼无神地，傻傻看梁鑫一眼，直接叹了口气：“唉……”
“唉你个鬼啊？”梁鑫笑着走到他跟前，拿过他同事的椅子坐下来，很开门见山道，“怎么的，想不开了？觉得自己干了蠢事了？”
“也不是……”阿葛苦笑道，“就是确实没想到，同学网能被那么大的投资方看上。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有点着急了。”
“那你还在惆怅什么呢？”梁鑫问道，“哈士奇的升级点卡写出来了吗？提高偷菜成功率的点卡写出来了吗？”
“还没。”阿葛摇摇头，诚实地找借口道，“这几天事情有点多，状态有点疲惫，精神状态也有点差，实在是没什么情绪写啊……”
“马拉个币！放在地上的钱，你弯个腰就能捡到，你跟我说没情绪？”梁鑫不禁想骂人了，“阿葛，你振作一点啊，偷菜游戏剩下的内容就只有这么点了。
你想一想，你写完这两块，接下来每天就是躺着赚钱的日子了！
整个大学城十万人，这么大的市场，那么多同学眼巴巴地等着我们给他们提供有偿服务，想给我们花钱的心情，简直望眼欲穿啊！你就舍得让他们苦苦等待吗？你考虑过用户们的感受吗？你考虑过印刷厂的感受吗？你考虑过小芳的感受吗？”
阿葛看着激动的梁鑫，淡淡说道：“你就不说说你自己的感受吗？”
“我能有什么感受！”
梁鑫一脸正气，“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员工，为了我们股东们的利益，为了我们广大用户的游戏体验，每天都在艰苦奋斗！阿葛，我们都是打工人啊！你不要想不开啊！”
“唉……”阿葛又叹了口气，“梁总，你说这种话，自己心里能信吗？”
“我信啊。”梁鑫点点头，满脸认真，“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实话，我为什么不信？”
阿葛看着梁鑫，默然不语。
梁鑫一看这货这个德性，就知道他是在搞非暴力不合作，想反向卖惨，顺带要挟自己把期权还给他了。梁鑫肚子里有点火大，对阿葛这种毫无契约精神的无赖行径，感到非常不爽。可他还是耐着性子，把怒火强压下来，耐心开导他道：“阿葛，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可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可能，你的选择是没错的。”
阿葛看了眼桌上的那份W市日报，用幽怨的口吻道：“两个亿……”
梁鑫也看了眼那份报纸，只想穿越回大前天，给自己来一巴掌——让你烧包！让你装逼！早说了赚钱要低调！这下好了！狗日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阿葛，两个亿，只是估值啊……”梁鑫无语道，“再说你一开始拿的是期权，又不是股份，估值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期权只跟公司的效益有关系，对不对？你就算手里还拿着那两个点的期权，说白了，其实无非也就是隔三差五地拿点卖点卡的分红。可咱们公司现在，就算估值高了，效益也没什么明显变化啊。用户数量还是这么多，到今天，也才五十八万吧？”
“五十八万……”阿葛继续幽怨，“十月份还只有十几万……”
“你不要这么想嘛，你这个算法是有问题的。”
梁鑫使劲儿地往回掰，“你想啊，你现在手里掌握的，是整个W市大学城的市场，全特么归你一个人，我们甚至连点卡的成本都没收你，完全是免费给你的。
W市大学城里头，你目前掌握的点卡用户数量，是一万人左右。占我们全部用户人数的百分之二，差不多也就是付费用户人数的百分之四，是不是其实比你的期权分红占比数还高？哪怕我们以后再积累出更多的用户，翻一番，也还是跟你之前的分红比例持平。
而且你要想啊，你是提前好几个月，就已经在拿这笔钱了，对不对？已经赚得够多了啊！再说了，你觉得就这个偷菜游戏，它还能火多久啊？我都已经看到有钱鹅在秋秋上弹窗推出差不多的游戏了，咱们肯定搞不过人家的，这就是捞一笔就跑的生意。现在可不就等着你，抓紧把最后这点代码敲出来，咱们抓紧把这最后一笔钱给捞完就跑吗？”
阿葛神情麻木地看着梁鑫，浑然油盐不进，显然就是要用这种无声的态度，逼迫梁鑫把期权还给他。梁鑫看得烦躁，忍不住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没想怎么样啊……”阿葛还是要半死不活的样子。
梁鑫无语死了，说道：“葛老师，不管同学网估值多少，那都是东风投资在搞资本操作，跟我们这些打工的没关系啊，再说就算你现在手里还拿着那些期权，等公司以后的效益真的上去了，你猜股东们会允许你继续拿两个点的分红吗？我再说点更现实的话，如果股东大会坚持不分红，你又能怎么样呢？再再再更残酷一点，股东大会直接把你开除了，解除和你的劳务关系，你又能怎么样呢？葛老师，你不要忘了啊，你和公司的关系，只是兼职关系啊。没有一家上轨道的网络公司，会让一个兼职的大学老师，长期担任技术总监的，是不是？”
“是……”葛洪亮黯然低下了头。
“阿葛，你拿期权换这边的代理权是对的。”梁鑫拍拍他的肩膀，“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我跟我家玲玲就经常说这个话……”
“嗯？”阿葛眼珠子一瞪，表情变化得有点剧烈。
“马拉个币！老子不是那个意思！”梁鑫怒道，“我特么说的是原本的字面意思！”
阿葛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越玩越过分了……”
梁鑫骂骂咧咧：“操！我特么又不是变态，我心理正常的！”
阿葛不由得也笑了。
这么一打岔，两个人的情绪也舒缓了一些。
梁鑫又正经回来，谆谆说道：“阿葛啊，钱这个东西呢，真的进了自己的口袋，才是自己的。别的那些看起来好像很美好的想象啊，终归都只是想象。真的要是有那么容易赚钱的路子，大概率，也轮不到我们这些普通人……”
“你普通吗？”阿葛也有点放开了，问道，“你不是赚得也很容易吗？”
梁鑫笑道：“我要是告诉你，连同这家公司，外加上我的其他资产，我现在身上总负债将近八千万，你还觉得我容易吗？”
“八千万？”阿葛惊了，盯着梁鑫，满脸不可思议。
梁鑫道：“阿葛啊，这个社会上，很多人跟我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有多风光，背地里就有多狼狈。我的苦，你可能无法理解，因为你没有走过我这条路，我也不建议你去走。我是拿生命当赌注的，我不希望你也这样。你在学校的工资，是每个月六千。这是你读完研究生，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在你工作的第一年应得的收入，这是你本就该拿的。
你遇上我，遇上这个项目，这是缘分，也是运气。现在每个月靠卖点卡，多赚好几万，一个月的收入，顶你大半年的工资，你一年的努力，能顶别人五六年。相当于在人生这场马拉松里，比起和你相当层次的那些人，你已经多积累了五六年的实际成果。
做人呐，有理想，有目标，有追求，当然是好的。可是如果一味地要求快，一味地去追求那些其实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至少当前这个阶段，你还没办法触及的东西，那就危险了。
同学网，估值两个亿，你觉得你用那百分之二的期权换点卡代理权亏了，可是你想没想过，就算你手里拿的不是期权，而是实实在在的股份，你又能怎么样呢？卖掉吗？卖给谁去？按四百万的市值去卖？谁买啊？哪个冤大头会买啊？”
“可……”阿葛张张嘴，欲言又止。
梁鑫对他的心理，洞悉得一清二楚，直接道：“可如果上市是吧？”
阿葛没说话，但眼神却给了梁鑫肯定的答案。
梁鑫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呢？而且我也说了，到时候你觉得轮得到你来摘这个果子吗？你不过是公司里一个兼职的临时工啊，那些资本市场上的豺狼虎豹，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就凭你敲了几段代码，人家就要分你百分之二？我跟你说，我都不敢想！
你看我现在，才三个月，手里的股份，已经连百分之七十都不到了，再过段时间，你觉得我还能剩多少？我那么多股份我都守不住，你那两个点连股份都不是的，你能捏住几天？”
阿葛听得怅然若失。
办公室外，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也落下去了。
屋子里陷入漆黑。
“葛老师，好好工作吧。”梁鑫又道，“抓紧把代码搞出来，抓紧把你该赚的钱赚了，不归你的那部分，不要去瞎想，也别听小芳跟你吹的那些枕边风。小芳知道什么呢？她也和我们一样，都只是个打工的。我们打工人啊，要有打工人的觉悟，不要老去惦记老板手里的东西。”
一边说着，走到门边，打开了灯。
房间里骤然一亮。
梁鑫站在门口，对阿葛一笑：“这个月结束，咱们把合约关系更改一下吧。我再给你发一笔遣散费，钱可能不多，就当是过年之前的一点心意。你抓紧把这两段代码写完，你要是觉得实在没心情，李双和周陆现在也是有空的，抓紧交接一下，你就等着卖点卡也行。”
阿葛忙道：“没事，我能写完，这个月底前一定能写出来。”
“好。”梁鑫点点头，走出办公室一步，接着忽然又转回身来，“对了，还有两个学长，王旭升和何洪双，你也顺便跟他们说一句，这个月上完班，一月份就不用来了。公司会给他们每个人发五千块的劳务合约买断费。再有个半年，他们也要毕业了，让他们好好在学校里做毕设和毕业论文吧。有别的什么问题的话，让他们再去找小芳，就不用联系我了。咱们公司，有新的CEO了，是东风集团派过来的。”
阿葛听地有点懵逼。
梁鑫却没有再多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第三百零二章 全校都知道了
从阿葛的办公室出来，梁鑫顺路上了四楼，想去问问尤瑜，康明这两天到底沉迷游戏到什么地步，但上去才发现，尤瑜她们已经下班了。
办公室房门紧锁，敲门也没人回答。
只能遗憾地离开。
下楼的时候，他又想给康明打个电话，但是怕刺激康明脆弱的内心，就把这个念头又给压了下去。片刻后，从楼里出来，便径直朝着教学区大门正对面的三号食堂走去。
——江玲玲那个懒婆娘，没有他盯着，真心多走几步路都不干，宁可放弃口味更好的二号食堂，也要去更近的三号食堂吃饭，梁鑫实在拿她这个陀螺性格没什么招。
妥妥的不抽不动啊！
“老公～！”饭点时分，食堂里人头攒动。
梁鑫一露面，江玲玲高声一喊，立马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不过学生仔终归都是比较脸皮薄的，即便看到“社会名流”，九成九的人也不好意思贸然上前打招呼，最多只是和各自同桌的学生们嘀嘀咕咕，激动地说着些梁鑫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些“内幕消息”。
而哪怕有少数脸皮稍厚的，这时最多也就上前问候一声“梁总好”，显摆一下自己跟梁鑫能搭上话的特殊地位，就愉快地飘然而去。
这样的人也不多，基本上每个三五分钟才会出现一个。
所以梁鑫和江玲玲的晚餐，哪怕是在人潮涌动的饭点食堂大厅里，也基本上没怎么被打扰。江玲玲很是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当“梁太太”的感觉，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高兴地跟梁鑫说着班上运动会报名的事情。什么色狗不要脸，一个人报了六个项目，顺带和翁学斌、曹猛一起，三个人组成男生最不要脸寝室，一个寝室就包了班上一半的报名名额。
“还有那个宣传的东西，怎么做啊？钱呢钱呢？”江玲玲有点飘了，天真烂漫又没分寸地当着一群人的面，伸手管梁鑫要这要那。
好在也就是梁鑫对她够知根知底，知道这傻妞还不成熟，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真，而绝非是某些茶艺姑娘试探男人底线的操作，所以也没太责怪她，只是充分耐心地柔声教育道：“不要着急，淡定一点。”伸出手，轻轻在她鼻子上一点，眼神里带着几分江玲玲能看懂的厉害。
并不真的蠢笨的江玲玲，瞬间就领悟了里头的意思，立马安静下去，听梁鑫缓缓说道：“你看，咱们是出钱的，有人是拿钱的，出钱的人，总不能又出钱又出力吧？那不成上赶着花力气给别人送好处，不成大傻子了吗？”
“那怎么弄啊……”江玲玲小声问道。
梁鑫笑道：“拿好处的人，是不是应该凭自己的努力，来获得相应的好处？”
江玲玲转头看看路娜。
路娜这位脑子很清楚的大姐头，哪儿是江玲玲现在这点段位就能拿下的，立马道：“你别看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什么好处都没拿。”
三连拒绝，一气呵成。
“娜姐威武。”梁鑫朝路娜比了个大拇指，又马上对江玲玲道，“你应该去找李旭阳，去找林一诺，去找劳嘉嘉，去找班上的男生。”
江玲玲道：“他们三个都没报名参加比赛啊。”
“所以你得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也能凭本事，参与到瓜分好处的行列中啊。”梁鑫道，“他们三个那是不想参加吗？李旭阳但凡多长几斤肉，他能不报名？林一诺，他但凡少长几斤肉，他能不报名？劳嘉嘉，他但凡能意识到帅哥也需要装逼才能获得异性的关注，他能不报名？玲玲啊，作为班长，作为领导，你首先得看明白，你手底下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啊。”
路娜插嘴道：“那为什么不找姚帅啊？姚帅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还长得帅……”
梁鑫反问道：“姚帅报名了吗？”
路娜摇摇头，“好像没有吧……”
“所以很明显，他不需要。”
梁鑫很确定地解释，“姚帅是个纯富二代，他不需要为了几张点卡出去抛头露面、消耗体力，一般人来上大学是为了拿文凭，姚帅是过来体验生活、镀个金，然后回去继承他家里几千万资产的家业。我们疯了吗？让他去报名参加跑跑跳跳的比赛？”
路娜顿时眼睛发亮：“姚帅还是个富二代？”
梁鑫也笑了，“我劝你不要去招惹他，他喜欢我家玲玲这种类型，长腿细腰胸大，长相还得比我家玲玲妖艳很多的那种。你们不合适。”
“咦～”外形偏柔和、可爱的路娜，立马发出嘘声，不信道，“你怎么就知道。”
梁鑫耸了下肩，“我就是随口一说，反正我话在这儿了。你要是想飞蛾扑火就去试试，反正第一次早给晚给都得给，赌一把就当不给青春留后悔。”
路娜急了，“你说绕口令呢？”
梁鑫手一摊，没多余的话。
路娜也冷静了，叹气道：“唉，大学里果然不适合谈恋爱，抽中大奖的概率太低了……”
说着又羡慕地看看江玲玲，道：“玲玲，我有句话，真的憋在肚子里好久了。”
“什么啊？”江玲玲一歪头，“傻人有傻福吗？”
“哎呀！”路娜惊喜万分，“你居然知道了？”
“我又不是真的傻！”江玲玲纷纷喊道，“我很聪明的好吧！我考进来的分数比你们都高！”
“好了，好了。”梁鑫打住这俩货，继续指导江玲玲道，“你现在就给他们三个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过来帮忙。我猜林胖子和李旭阳九成九都愿意，劳嘉嘉得稍微花点力气。”
“那怎么跟他们说啊？”
江玲玲又软萌回来，表情无辜地问梁鑫，就是不愿意自己动一下脑子。
梁鑫当然也往死里宠，一招一式地教道：“李旭阳呢，直接跟他说好处，他是个聪明人，沟通起来比较方便。给多少好处，他就干多少活。
林一诺啊呢，骨子里是个不成熟的小文青，你先夸他几句，然后再跟他说好处，他这个人呢，还是很喜欢参与集体活动的，好处对他来说，就是个台阶，有了台阶，他就会自己走下来。劳嘉嘉呢……你跟他撒娇吧，一下不行就两下，他最多顶不住三下的。”
江玲玲认真听着。
路娜则忍不住吐槽道：“梁鑫，你真是会玩弄人心啊……”
梁鑫斜视她一眼，淡淡道：“给了好处的，就不能叫玩弄。”
路娜道：“你真是个魔鬼。”
梁鑫笑道：“我是道法自然。”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江玲玲就已经拨通了李旭阳的电话，一开始笨嘴笨舌，可好在挑了个最容易沟通的，很快就按梁鑫的办法，取得了战果，高兴地对梁鑫道：“耶～拿下！”
梁鑫点点头，鼓励道：“很好，继续。”
“嗯。”江玲玲点点头，又给林一诺打了过去。
果不其然，就像梁鑫说的，林一诺一听班长派活，立马就开始死矫情，说自己不合适。江玲玲有了刚才和李旭阳“谈判”的经验，应付起林一诺来，就镇定多了。也学着梁鑫说瞎话，好好地奉承了林一诺几句，然后又拿出条件来好一通劝，林一诺的态度于是急速软化，没走过几招，就败下阵来，答应了给江玲玲当苦力的要求。
收拾完这俩，江玲玲又再接再厉，找上了劳嘉嘉。
“嗯～～～你来嘛，就差你了，没你不行啊～”
“我们班上找不到比你更有才华的人了啊……”
“我老公？我老公……”江玲玲看看梁鑫。
梁鑫微笑着点点头。
江玲玲一咬牙，说道：“我老公他不行啊，干不了才找你嘛，好不好嘛，嘉嘉……”
劳嘉嘉：“……”
梁鑫：“……”
半分钟后，江玲玲挂断电话。
路娜有点目瞪口呆，“玲玲，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嗲……”
梁鑫笑道：“她还有很多奇特的发声，你都没有听过。”
“讨厌，不是你让我撒娇的啊～”江玲玲对梁鑫娇嗔道。
梁鑫苦笑道：“可我也没让你说我不行啊，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我草，我吃不下去了。”路娜端起餐盘就走。
路人甲和路人乙姑娘也都纷纷撤离。
梁鑫看看江玲玲，问动：“吃饱了吗？”
“嗯……”江玲玲低着看着盘子里剩的一大堆菜，又看看走远的路娜她们，小声道，“饱是有点饱了，就是感觉有点浪费……”
梁鑫道：“那再吃两口，表示一下抱歉。”
“哦。”江玲玲是真的听话，居然真的低头又把盘子里的每个菜都吃了一点，吃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梁鑫，笑盈盈问道，“好了吧？”
“你怎么这么可爱？”梁鑫抽出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江玲玲满心暖暖地看着梁鑫。
身处喧闹的食堂中央，眼里只有眼前的男人。
几分钟后，两个人把餐盘往门口的泔水台上一放，手挽手出了门。江玲玲半靠在梁鑫身上，小声问道：“老公，我们为什么不找女生帮忙啊？”
“因为我没有玩弄女生的习惯。”
“哎呀，说认真的啦！”
“因为近啊。”
梁鑫便认真地解释，“利益分配，最难的就是身边空间上或者关系上亲近的人，给了这个，就得给那个。但是人和人之间，关系上毕竟是天然存在有远近亲疏的。总会出现你不想给又不得不给的那种情况，而且万一要是给得有区别呢，给多给少，又容易闹出矛盾。资源一共只有这么多，不管怎么分配，都会很让人头疼，那我们干嘛要给自己找这些麻烦呢？”
“哦……”江玲玲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给男生那边，你不是也容易得罪人？”
“得罪？”梁鑫笑了，“这整个大学城里，只算学生的话，现在谁有资格被我得罪？他们有这个分量吗？你能明白我和其他学生之间，巨大的社会地位差别吗？”
“嗯……嗯！”江玲玲挽着梁鑫的胳膊，把头往他脸上一贴。
梁鑫叹了口气。这身高差，真尼玛是永恒的痛。两个人都不穿衣服的时候，倒是不怎么影响摆姿势，但穿上衣服出了门，江玲玲每次想往他肩上靠，就显得格外有难度了……
两个人一路甜甜蜜蜜回到宿舍区，江玲玲在梁鑫寝室里洗了把脸，便就地召集起李旭阳、林一诺和劳嘉嘉，去了宿舍走廊尽头的阅览室，开启了她的班级活动规划。
梁鑫没去打扰，在只有他的沈聪的寝室里，给李永科打了半小时电话，再次敲定了关于明天见面的一些细节，就翻开英语课文，抽空背起了许久没背过的单词。
沈聪坐在床上，一声不吭，注意力却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梁鑫在那通电话说的股权交换、支付牌照之类的话，在他听来似懂非懂，可又着实觉得高大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问道：“梁总，你的公司……两个亿了？”
“啊？”梁鑫转过头，仰头反问道，“谁跟你说的？”
“色狗他们啊。”沈聪道。
“哦，色狗啊……”梁鑫微微点头，“那应该……全校都知道了……”

第三百零三章 合伙人
梁鑫沉下心来，在宿舍里看了一晚上的英语单词表，记下来多少不好说，但肯定成果有限，不可能指望这俩小时的用功，就把落下二十年的功课重新补回来。
重生前的几年，梁鑫甚至连美剧和好莱坞电影都不怎么看了，英语水平下降之离谱，已经到了连初中英语考试都不见得能搞定的程度。
“今天差不多了吧，明天再继续吧。”十点来钟，看得精力耗尽的梁鑫，才终于走进阅览室，打断了江玲玲和李旭阳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双手扶在江玲玲的肩上，弯腰下在她耳边说道，“楼下都要关门了，宿管阿姨对你虎视眈眈啊……”
“干嘛虎视眈眈啊？”江玲玲明知故问。
梁鑫在她嘴上亲了一下，“你说呢？”
“呀～有人呢……”江玲玲娇羞喊道。
李旭阳立马道：“没事，我已经瞎了很多年了。”
林一诺道：“我现在自插双目应该还来得及。”
劳嘉嘉笨嘴笨舌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撤了，撤了，把这里留给梁总和梁夫人。”李旭阳带着三个人，赶紧撤离。
梁鑫笑了笑，把江玲玲从椅子上拉起来，环抱住她的腰，问道：“不用回去换装备吗？”
“你讨厌啊。”江玲玲脸红红的，又笑着说，“你怎么连这些都懂啊？”
梁鑫道：“因为你不理解我当爹的心情有多迫切。”
江玲玲听得身子都软了，往梁鑫怀里一贴，两个人吻了半天，才依依不舍，一起下了楼。梁鑫把她送到女生宿舍门口，江玲玲朝他挥挥手，也不敢跑，小步上了楼。
姨妈巾的承载力，想来快到极限了……
梁鑫看着她小心上楼的样子，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四个人小项目，就能让她忙得废寝忘食，差点洒汤漏水。果然男人女人都一样，对权力的向往，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把小可爱送回去，梁鑫摸了摸腰，转身返回自己的寝室。宿管阿姨看着梁鑫的动作，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年轻人，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顶不住了吧？”
“开玩笑！我金刚不坏、无双银枪……”梁总不服输地吹着牛逼上了楼。
但心里却真的在庆幸，这两天可以稍微缓一下。
回到307寝室，林胖子在卫生间里洗澡，沈聪在床上看书，陈康还是深夜未归。梁鑫不想进厕所，用厕所的盥洗台刷牙，便拿出手机，给李双打了个电话。
“二姐，你明天跟肖总说，让她把电视台拍的我在学校里讲话的原始录像弄过来，你想个办法，发到同学网的首页上去。”既然已经全校都知道了，梁鑫也就不低调了，干脆把他的路演录像，做成视频发到网站上去做宣传，多少也能吸引一点流量，“能弄的吧？”
李双很干脆道：“可以，没问题。”
梁鑫又问：“那个支付软件，测试都行？”
李双道：“没问题，完全OK，就等牌照下来了。”
“我靠，厉害啊。”梁鑫笑了，“你这效率够牛逼。”
李双开心地笑道：“我家有内援啊，周六的好几个周六全被我压榨走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拗口……
李双和周陆小两口，平时在公司里就李二、周六地互相喊，喊着喊着，李双就变成了二姐，周陆却成了小六或者老六。
但是周陆这个老六，也是真的六。
梁鑫现在算是完完全全看出来了，周陆的技术，起码比阿葛高出一两个层级。
因为偷菜网的点卡其实不难写，但是阿葛写了将近快三个月，也只写出三个来。而相比之下，来公司比阿葛晚一个月的周陆，却已经搞定了复杂程度远胜偷菜的那款合成小游戏的前两关，工作效率是阿葛的几十倍都不止——当然，阿葛确实还有教学任务，这也不假。
但问题是，周陆在搞定游戏代码的同时，还顺手帮李双写了支付软件啊！
这个人才，必须留下来！
“好好，那请替我向六哥转达一句牛逼，过年给你俩加奖金！”
“加多少啊？”
“嗯……”梁鑫稍微想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狠心咬牙道，“我新成立了一家金融公司，你们两个，每人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
“股份？”李双颇为震惊地一愣，“不是期权？”
“对，不是期权，就是股份。实实在在的，技术入股。”梁鑫道，“我想请你们当我的合伙人，咱们一起做老板，好不好？”
“啊～～～！”手机那头，李双突然兴奋又激动地尖叫起来，“周六！周六！梁总那个铁公鸡说要给我们股份啊！那个铁公鸡他拔毛了啊！他自己主动拔毛了啊！”
梁鑫拿着手机，一阵无语：“……”
二姐，你电话还没挂呢……
这算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而躺在床上的沈聪，则微微叹了口气。
尼玛，又开了家公司……
你不想读书就直说啊……
但是为什么要来伤害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感情？！
梁鑫打完电话，笑着摇了摇头。
又没过一会儿，林胖子就哼着小曲儿，洗完从浴室里出来了。胖子对今晚的活动策划过程显然相当尽兴，很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快乐在里头。看到梁鑫，他还朝梁鑫抬了下下巴。
梁鑫也笑了笑，朝他一拱手，端起脸盆，就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麻利地洗漱完毕，就顺手关了灯，带领307进入了午夜休息时间。体力有点不支的梁总，一闭上眼，就很快沉沉睡去。
睡着之前，他依稀还听到林一诺和沈聪讨论了两句。
林一诺：“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沈聪：“什么？”
林一诺：“不知道……”
沈聪：“那就睡吧……”
林一诺：“嗯……”
同一时间，宿舍楼楼下，陈康站在大门紧闭的楼前，看着已经关灯的门厅，想了又想，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想要敲门的手，又给放了下去，显得很惆怅地轻轻一叹，“唉……”
但叹完气，立马就坚定地转身朝着学校外走去。
心里一边想，被关在门外也好，那就干脆去镇上通宵吧。
今晚他的第一块田里的作物，就要升到满级金牌了。
果然是天意啊……

第三百零四章 熬鹰驯兽（上）
次日周二，梁鑫早早地又跷了课。早上九点不到，就在江玲玲还在上课过程中，跟林一诺交头接耳，把小胖子搞得心猿意马、小鹿乱撞的时候，梁鑫已经大马金刀，坐在了东风投资集团16楼大会议室里。同时也时隔多天，看到了坐在会议室较后排的康明。
康总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萎靡，就好像三天被尤瑜榨了三十次似的。但显然怀着身孕的尤瑜干不出这种事情，而康明也绝无可能自我手动完成。
所以他这副要死的状态，只能归结于游戏。
不过梁鑫暂时没时间问候他，站在会议室前的讲台上，梁鑫点着PPT，正在跟全场讲解同学网的发展战略思路，“我们只做三件事，流量！流量！还是流量！”
台下一大群年龄跟滕增岁差不多的老头，全都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梁鑫。
梁鑫毫不退缩，自顾说道：“我们所有的游戏也好，我在微话版块上搞所谓的校内选美活动也好，本质上，都是为了留住用户，让他们把每天所剩不多的休闲娱乐时间，全都花在我们的网站上。因为只有用户的活跃度够高，网站才能凭借这个优势，创造出真正的利润。
人多，意味着我们有足够大的潜力市场，可以引导他们，在网站上进行各种线上消费活动。同时也因为人多，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引导和掌控社会舆论，逐步将我们的平台，变成一个发声器，一个传声筒，声音大到可以左右社会观点，甚至影响到某些政策的制定。
所以我们的游戏，实现利润，只是顺便的事情，那并不是我们的真正目的。我们的真正目的，是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游戏，将用户的时间，牢牢地锁定在我们的平台上。到那个时候，我们想让他们看什么广告，他们就必须看什么广告。哪些商家想要卖出他们的货，他们就必须通过我们的渠道。哪些人想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就必须经过我们的同意。
钱从我们手里过，人从我们手里过，事也从我们手里过。
各位，网站的未来，不是做网站，而是做出中国网民的第二个生活场景。他们在线下的生活，归给他们发工资的单位所有，他们在线上的生活，归从他们身上掏时间、乃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的我们所有。根据今年的中国互联网人均使用时间报告显示，中国目前四亿多网民，人均每天的上网时间是一小时四十多分钟。
十年之后，这个数字，会增长到六亿到八亿，人均上网时间超过三小时。在那之后，最多再过五年，也就是二零二零年前后，根据阿姆利肯叉叉研究院的报告，互联网产业将迎来爆发性增长，中国的网民数量，极有可能突破八亿，达到九亿左右，九亿网民的日均上网时间，将超过八个小时。也就是除睡眠时间外，网络与现实，平分天下！
所以我们的战略目标，就是从那八个小时的时间里，至少争取到一半的份额！我们的用户，每天将花上一个半小时，在微话上讨论和分享他们的生活，讨论和追踪社会问题。再花上另外一个半小时，追逐他们喜欢的娱乐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影视、音乐以及其他将来可能会出现的娱乐形式和内容。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小时，他们可以用来跟自己相处。
利用我们平台为他们提供的服务功能，创造他们自己的世界。他们可以在我们的平台上发布各式各样的内容，文字、图片、视频，我们的用户，既是消费者和使用者，也是创造者和建设者。网站的所有者，也就是我们的股东们和公司员工们，将和我们的用户，形成共生共建的生态。当然，我们到时候，仍然对用户们负责，将起到引导他们创建社区的作用。
我们的用户数量，将突破我们国家总人口的一半，而这些用户，每个人又都有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我们让他们买什么，他们就会买什么。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必须得先让流量，牢牢地依附在我们的平台上，决不允许其他同类型的平台，与我们争抢用户的时间。”
“好！”台下忽然有个老头，大喝一声。
随即掌声如雷。
梁鑫态度极其谦卑恭敬，朝台下微微一鞠躬。
然后PPT翻过一页，他又继续说道：“这款游戏，是我们接下来马上要推出的，用来吸引流量的大杀器，也就是杀手锏的意思。”
台下人群里的康明，眼神明显亮了。
“游戏的名字，叫作末世基地建设日记。”梁鑫侃侃而谈，“这个游戏的操作很简单，总共就分两步，第一步，把生产任务物品的道具合成出来，大家看，就这样，两个一样的道具零件，合成成为一个更高级的道具。
然而第二步，通过这个生产任务物品的道具，点击一下，消耗一点能量，然后产出任务通关物品。通关物品也有等级之分，需要的通关物品越高级，就需要越多的低级物品来合成，就需要越多地点击生产道具。点着点着，能量就耗光了，那怎么办？”
“是啊，那怎么办？”会议室后排，康明脱口而出。
全场一群老头，齐刷刷望向康明。
梁鑫不由得笑了，“康总这几天一直在试验我们的这款游戏，试验得比较投入。”
老头们看着康明的目光，立马柔和起来。
“这种事情，还是得年轻人去做啊。”
“小康这几天，看样子搞得挺辛苦是不是？”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
会议室里一阵嘀嘀咕咕，滕增岁皱了皱眉头。
李永科看到，赶忙催促梁鑫，“梁总，请你继续说。”
“好的。”梁鑫道，“能量用光了怎么办？当然要补充，这里头，就有两个选择。第一，马上充钱买能量，买的人当然少。所以大部分人，会选择第二条路，就是等能量慢慢恢复，两分钟恢复一格。脾气比较急又没什么钱的人，就会坐着一直干等。
不要以为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用偷菜游戏证实过，有些人就算明知道坐着干等，农作物生长的时间也不会加快，可他们还是愿意坐在屏幕前干看着。而恰恰就是这些人，为我们提供了最充裕和最廉价的流量。我们应该感谢这些孜孜不倦的热心用户，他们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生命，为我们创造流量和数据……”
台下的老头们又点头了。
脸上满是庄重和严肃。
台上的梁鑫继续道：“所以为了回馈他们，我们必须让他们获得奖励。
就像我们这款末世基地建设日记，我们要定期为这些客户送上免费的游戏道具，帮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加速建设他们的游戏家园。
这款游戏，一共有十三条隐藏升级路线，包括游戏总等级、游戏仓库系统、九条游戏生产道具升级系统、游戏主线通关系统和游戏副本系统。只要玩家对其中的随便一个升级线路产生非要把这玩意儿玩通关的念头，他就不可能再逃出我们给他设计的场景。
因为每一条升级系统，都会牢牢地锁定他们的时间。能量没了，我们就送能量，能量足够，可是道具的点击次数却满了，他就需要花时间，等待道具冷却。
那么在他们等待道具冷却的过程中，能量又多到溢出了，浪费了是不是很可惜？没关系，我们还可以提供游戏商城，让他们利用从游戏中获得的免费游戏币，继续购买冷却道具或者其他道具，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普通游戏币用完了，还有特殊游戏币。
所有的资源都用完了，还有可能存在的系统赠送资源。
就算真到油尽灯枯了，那玩家一整天的时间和精力，消耗地也差不多了。等他们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在他们睡眠的过程中，游戏资源又自动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这款游戏的关键设计思路，就是让他们求升不得，求睡不得……”
话说到这里，会议室后排，陡然又响起一声怒吼。
“草泥马！”康明怒视梁鑫。
全场几十个老头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到康明脸上。
梁鑫却只是微微一笑，“康总，是不是体验到这款游戏的魅力了？”
康明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眼睛发红，眼圈发黑，脸色疲惫，精神却又显得异常亢奋。
看着梁鑫，哆嗦道：“你……你厉害。你厉害！！”

第三百零五章 熬鹰驯兽（中）
康明已经算不清自己到底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从上星期五晚上回到家后，他似乎就没怎么再从电脑桌前站起来。中间的许多生活片段，都好像是被人从大脑中抹去，他甚至快不记得，自己昨天吃的是什么，昨晚上又是几点睡的。
他只记得，应该是昨天中午或者下午，也可能是傍晚的时候，尤瑜忽然给他发了一串数字。在拿到那串数字后，他甚至都没问清楚那玩意儿是干嘛的，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直接输入了“作弊充值输入框”。从那之后，他应该就再没有闭过眼了。
因为看到那串数字所带出结果的瞬间，他立马就把好像已经玩了半辈子的游戏，再次重置回到了原始状态——只因这一回，游戏资源给得实在太多太多，以致于让他根本无法抵抗地，想要尝试一下，如果这回再从头开始，那滋味到底能有多酸爽。
从昨晚上六七点开始，康明就一直不停疯狂地在点击鼠标。中间某个时候，他似乎是失去了两小时左右的记忆，但总之“醒来”后，他就又立马振作精神，将自己的生命都投入了进去。
那种手握无限能量和无限游戏币，巨大的碾压游戏设计者的心理优势，进一步地强化了他本就已经仿佛入魔的偏执心，那种非要将这款看似无比弱智而且已经全无乐趣可言的游戏打穿的心情，已经到了近乎“要报血海深仇”的程度，绝非是正常人可以理解。
三天的不眠不休，让康明彻底失去了对自身情绪的管理能力。
哪怕他知道，自己所追求的，不过只是一个人为创造的、毫无现实意义的数据而已，但他依然就是停不下来。脑子里时时刻刻，想的就是要把那个该死的数据填充完整。
即便那填充数据的过程，是那么的枯燥、乏味又消耗时间，可偏偏就难度而言，又显得是那么的轻而易举，偏偏每分每秒，都给他一种“下一秒”就能完成的错误。
只是“下一秒”后又“下一秒”，没完没了……
可问题又在于，游戏的关卡数量，本身并不算多。康明每每想要放弃的瞬间，就又总会忍不住继续多按动几下鼠标，并在心里告诉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要放弃？
如果半途而废，那不就是向这个弱智游戏投降了吗？
我康明！W中学的优秀毕业生！Z大毕业的高材生！东风集团受人敬仰的高级投资顾问兼预备董事会成员！万千少女的梦想！全市学子的榜样！官方认定的全市杰出青年！
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破烂、脑残、低级的网页游戏？！
康明不服，于是他终于咬着牙，靠着那无穷多的游戏币和能量，凭着自己这三天来对这款游戏形成的深刻见解，愣是在昨天晚上，把所有九个道具升级系统，全部升到了满级。
缺少道具升级零件，他就不停地拿作弊充值资源去堆，用无限的游戏币，从游戏商店里靠刷概率把道具刷满。道具产出任务物品的冷却时间有限，那他就继续堆更多的道具……
足足三四几个小时，他愣是把所有产出任务物品的道具，刷出了足足三套。然后靠着这些道具，他随后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将所有的主线任务，全部轻松通关。
半小时！只用了半小时！
原来只要有足够的资源，这破游戏半小时就能搞定！
通关的那一刻，康明简直无比振奋，大晚上的在书房里嗷嗷叫了三声。
但是喊完后，他整个人又立马就萎靡了下去。
在极其短暂的激动过后，哪怕那个清清爽爽的界面，已经毫无疑问地抚平了他近乎崩溃的心灵，治愈了他那严重强迫症所造成的精神创伤，可他依然只觉得，内心深处空空荡荡。
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却只是完成了一件毫无意义的工作。
没有成就感，更谈不上有任何乐趣……
他盯着屏幕，空虚万状，久久回不过神来，宛如生命都失去了意义。
可就在他打算关掉电脑，好好休息一下的瞬间，他的屏幕上，却忽然跳出一个红点。
康明恍然间意识到，他还有个副本任务没做……
那个他已经做了两次，每次都在差点就要通关，却屡屡又在打通之前的那一刻，重置了游戏数据的副本……
“草泥马！”康明萎靡的精神陡然振作，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迫不及待又开启了这“最后一关”的任务，那种要把游戏打穿的渴望，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中。
从夜黑到白天，他废寝忘食，他不眠不休，他甚至都不知道，尤瑜是什么时候睡下的，更不知道，她又是什么时候起床出门的。直到今天早上八点左右，他突然收到集团的电话，才从那种不可自拔的状态中，陡然惊醒过来。
可即便如此，当他狼狈地从家里出来，往集团这边赶之前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依然还在计算着，如果自己在外面办公超过两个小时，会导致副本的游戏进度被拖慢多少……
康明痛苦而又无法脱离地煎熬着，那感觉简直就像是——
“鸦片！精神鸦片！”康明指着梁鑫，大声喊道，却让人看不出，到底是呵斥，还是在赞扬。上百个小时没好好睡过的他，此时的大脑，几乎是短路的。
哪怕已经竭尽全力，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精神。
东风投资集团总部16楼的大会议室里，几十个老头子们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个别人甚至已经想起，若干年前在某个类似的场合，某位企业高管原地疯掉的场景。
“康总，你冷静一点。”李永科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
滕增岁甚至已经有点想让李永科去喊保安进来。
好在就在这时，康明却自己坐了回去，整个人也像泄了气一样，眼里瞬间失去了他常年来自恃天之骄子的神采。
“感谢康总为我们的付出，以身入魔，很不容易。”梁鑫站在台上，微笑着拍了拍手。
台下面，也响起几声零星的掌声。
康明苦笑着摇头不止，总算是从那该死的魔怔中出来了。
而台上面，梁鑫却忽然退出了PPT，打开了同学网，登上了后台的某个帐号，一边说道，“让我们来看一下，康总这几天，理论上为这款游戏，花掉了多少钱。嗯……”
“花钱？”康明茫然地抬起头。
全场所有人，全都认真地看向梁鑫身后的投影幕。
梁鑫移动着鼠标，调出数据，淡淡说道：“康总从昨天下午四点四十六分开始，充入了第一笔市场价三百六十八元的点卡……然后十分钟后，又充入了第二笔，一直到昨天晚上十点零三分，他一共充了两千零十四次。然后中间停顿了大概半个小时，从昨晚上十点半之后，他又充值了十二次，一共就是一千零二十六次，我们计算一下……”
一边说，一边调出个计算器。
屏幕上，梁鑫不紧不慢地按键：368＊1026=377568……
“三十七万，七千五百六十八元。”梁鑫正色道，“为了快速通关这款游戏，康总一个人，一晚上花掉了这么多钱。当然，这是内测版本，这里的钱都只是纯粹的数字。不过如果投放到现实中去，我想像康总这样的用户，还是有可能存在的，并且数量并不稀少。”
台下的老头们，纷纷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
滕增岁淡淡说道：“有的，有这样的人的，我听说过。玩游戏充值一两百万的情况，我都有听说过。你这个游戏，花销不算最顶尖。”
“对。”梁鑫点点头，把计算器的界面一关，又切回到他的PPT，淡淡道，“而且我再重申一遍，这样的游戏，只是我们用来笼络住用户的手段，赚钱只是顺手的事情。
我们的目标，当然是盈利，但绝不是于通过游戏这种具体的方式来盈利，而是通过打造形成自身的商业生态闭环来实现盈利。这两种盈利方式，在量级上，在社会意义上，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而且这样一款游戏的寿命，最多也不会超过两年，十八个月左右，差不多就是极限了。而这款游戏的发布时间，我也将放在半年之后，因为偷菜游戏的话题红利和流量红利还没吃完，接下来我们有要通过选美活动来吸引社会关注。
简而言之，同学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本质上都是通过打造热门话题，来吸引以大学生为主体的年轻用户群体的关注，同时将影响力向全社会扩散。这样十年之后，当这批大学生养成在同学网上驻留的习惯，到时候的社会主要劳动阶层，就将是我们的主要用户群体。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培养更年轻的新的用户。
同学网的目标很简单，为两到三代中国网民服务，我希望这个网站，最好能活三十到五十年，当然，就世界的变化速度来讲，这个目标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哪怕打个对折呢？
十五年到二十五年。
如果能在互联网行业，引领主流二十年，它能给我们带来的利润，也将远远超出我们现在的想象。我大胆地说一个数字，年均净利润，一百亿人民币。二十年，我们狠狠挣它个两千亿！”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梁鑫在一片惊呼声中，继续正色说道：“这不是我胡说的，因为在这个判断的背后，是我们中国整体经济实力的提升，是全球信息产业生产力的飞跃，是国内实力产业产能的扩张。
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以互联网为形式，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赶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吃一大口时代发展的红利。我们不是把赌注押在互联网上，而是把赌注，押在了国家的未来！”
“说得好啊。”
“这个思路有格局。”
“我们不是说要搞房地产吗……？”
台下的老头子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
只有康明，通红的眼珠子里，目光呆滞。
微微张着嘴，瞠目结舌。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只飘荡着一个念头：这个小孩，搞了半天游戏，讲的却是国家的未来，我特么装了这么多年的逼，到头来想的，却是副本还差多少时间能搞完。
“呜……”康明捂住了嘴，眼里充满了悔恨的泪水。
好想给梁鑫跪下去。
“我输了，我输了……”

第三百零六章 熬鹰驯兽（下）
“现在表决，关于全面启动对同学网项目展开全国范围推广宣传计划，以便早日完成对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收购，并更改其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决议。同意的，请举手。”梁鑫并不算长的讲话结束后，滕增岁马上开启了今天的会议表决程序。
会场里的老头子们对梁鑫的印象都非常好，不仅因为梁鑫的牛逼吹得高大上，更因为同学网的盈利能力，已经肉眼可见。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到今天为止，在几乎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情况下，注册用户已经做到了58万。距离梁鑫完成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只差42万的数量。而距离对赌截止时间，则还有差不多两个月。
在这种情形下，东风投资集团这边只要再稍微加一把火，过年之前，同学网的活跃注册用户数量达到100万，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一旦梁鑫和陈光建之间的股份关系清楚下来，东风投资集团这边，就能按照之前的协议，无条件拿下同学网。为了走到这一步，甚至康明现在都已经提前坐到了同学网CEO的位置上。所以拿集团的钱，帮同学网做数据，已经可以视作为自己出力的。梁鑫这个年轻人，不过是运气好，坐上了东风投资的这条大船，接下来可以套现一笔大的。
以目前同学网2亿的市值，每1％的股份，对应200万，东风投资眼下手里握有15％的股份，再吃进35％以上，得花7000万。这笔钱当然不算小数目，只是相对于这些年集团在W市的炒房所得，又着实算不了太多。而且越早收购梁鑫手里的股份，对集团来说也有利。毕竟现在谁也说不好，同学网哪天的估值就又爬上去了。
梁鑫这几个月来空手套白狼的操作，东风集团的董事会可是狠狠地花了点时间研究过的。得出的结论是——必须谨防这个死小孩又搞骚套路，务求早日完成股份交割，以防夜长梦多。
“同意。”
“同意。”
“同意……”
会议室里，一只只手快速地举起，没一会儿，就完成了现场表决。
不多时，滕增岁宣布散会，然后带着梁鑫，去了他的办公室。东风投资集团对同学网项目的支持，那是摆在明面上的。而私底下，他们两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你又搞了个金融公司？”坐下来后，日理万机的滕总，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梁鑫点点头，解释道：“我觉得这块单列出来比较好，以后同学网每年向金水金融支付一笔线上支付牌照的牌照使用费，根据这笔钱的多少，我们可以有效控制住三金科技的利润。”
滕增岁道：“左手倒右手，这笔利润到了你手里，还不照样得缴税？”
“金水金融也得发展啊。”
梁鑫笑道，“每年时时刻刻那么多数据要处理，还得多建立几个备份的数据库以防万一，一笔笔钱算下来，全都是了不得的支出。”
滕增岁微微皱眉，“那利润呢？光投入、不产出吗？”
“规模做大的话，可以谋求上市。”
“能做多大？”
“目前不好说。”
梁鑫这下倒是稍微收敛了点，不敢把滕增岁的思路往互联网P2P上带，低调道，“那主要得看，在我们线上消费的用户能达到什么规模。说到底，也只是个引流的工具而已。”
滕增岁微微眯起眼，盯着梁鑫，看了老半天后，问道：“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集团，自己成立一个网络金融部门，直接为同学网提供服务好不好？也省得你多花力气了。”
“不好。”梁鑫很干脆道，“我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我不接受我们公司的核心支付业务，完全和我们公司脱钩，这不成核心业务外包了吗？”
滕增岁问道：“东风集团，马上就是三金科技的母集团了，怎么叫外包呢？”
梁鑫道：“我手里没有股份的，完全占不到业务好处的，那就是外包。”
滕增岁看着梁鑫。
梁鑫神情淡然，眼神却很坚定。
过了几秒，滕增岁说道：“那要是我现在反悔，不给你那个牌照呢？”
梁鑫道：“那是大家共同的损失，东风集团的董事会如果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
“呵……”滕增岁不由得笑了，微微点头，“好，好……”
梁鑫也不说话，因为滕增岁明显是在生气。
笑了几声，果然老滕的脸色就微微黑了下去，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弄呢？”
“等先牌照下来。”梁鑫道，“我们可以再给金水金融估个值，钱多钱少不是问题，但我一定要对金水金融的股份有所掌握。”
滕增岁问道：“你想要多少？”
梁鑫道：“当然越多越好。”
滕增岁又问：“你的注册资金是多少？”
梁鑫傲然道：“三万。”
“多少？”滕增岁眼珠子一瞪。
梁鑫继续傲然：“三万！”
滕增岁沉默了。
沉默了好久，才缓缓道：“这样，我给你三十万，买你这个金融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牌照以及公司的运转费用，以后交给东风投资负责，你作为金水金融的董事会董事存在。”
梁鑫还价道：“我要百分之三十，另外我要有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这东西有什么好决策的？”滕增岁不高兴了，“不就是给你搞个卖点卡的网上通道吗？”
“阿公，形势是会变的。”梁鑫开始虚空画图，话说得云山雾罩，“支付软件呢，作为一个线上工具，你现在看它这个样子，好像只能支持用户买个点卡，但是将来啊，随着用户体量的增加和市场需求的多样化，我们的这个软件，肯定极有可能，需要做出一些与时俱进的改变。到时候，站在互联网产业改革的历史交汇点上，这个一个工具的背后，就很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人，给我们的发展指明方向。老话说得好，大海航行靠舵手……”
“你闭嘴。”滕增岁当即没好脸了，打断道，“你是舵手，那我是什么？”
梁鑫正色道：“你是船长，我听你的！”
滕增岁瘪瘪嘴，没好气道：“说得比唱得好听……”
梁鑫道：“我就要百分之三十，也不多啊。”
“呵，就掏了三万块，你怎么有脸说不多的……”滕增岁都气笑了，“年轻人，这二十个点，我都是看在你白送东风集团百分之十的三金科技的股份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啊。”
梁鑫一看滕增岁都这态度了，知道今天是捞不到好处了。不过转念再想想，支付软件这种东西，如果真的做大了，以他的背景，20％的股份也绝不是他能掌握的。说实话，真到了可以让“同学付”上市的那天，他手里能有2％，都特么的足以吓死个人。
甚至别说2％，上市后哪怕只能捞到1％左右，梁鑫都愿意得很！
——就像阿葛觊觎三金科技的股份一样，金水金融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这里头的好处，就不该是梁鑫这种底层小人物该去打主意的。
这就不是他命里该有的钱！
“怎么样？”
几分钟后，梁鑫从滕增岁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李永科等在门外，很难得地多嘴打听了一句。
梁鑫微笑着点点头，李永科顿时像是松了口气。
两个人交错而过，李永科走了进去。
办完这件事，梁鑫浑身千斤的重担，像是完全卸了下来。
同学网今后的发展，他基本上就只要动动嘴了。
支付系统的运营权交到东风投资手里，他只用坐等未来收获就行。同学网的日常，也都交给康明或者其他什么人了，他接下来也只需要负责给出大方向，不让公司的发展路线跑偏就行。
而且只要公司运营健康，也不用着急跨大步。慢慢地，一点点将触手伸进视频、音乐、小说这些内容领域，再慢慢地将微话打造成“某博”和“某度贴吧”的结合体，两边齐头并进，再有余力的话，就等移动网络时代到来，再把筹码押在游戏上……
那么多的行业前景，他眼里是能看到的，但并不求做到行业领先。因为只要能赶上那些趟车，对他个人而言，都将获得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这几天慢下来后，梁总也渐渐地找到了真正属于他的方向。
如果能在大学期间就赚到几个亿的话，他大学毕业后就能主动选择退休。又或者，如果真的被形势推着往前走，那继续手握资本权力，再潇洒上几年，也没什么不好。
但总而言之，一定要稳。
他很快就要拿到第一桶金，实现阶层的跨越。
再往后，那种杠杆再杠杆的事情，就不能经常做了——哪怕身为重生者，目光可以看到很多未来的东西，可许多事情落到具体操作上，却完全是两个概念。
就像知道一道数学压轴题的最终答案，但这就是意味着能拿满分吗？
不见得的。
还是需要自身过硬的真实水平，把步骤一步步地推导出来。不然直接写个答案，批卷的人说不定只会直接给个大叉叉，一分都不拿到。
所以重生者能看到的那个答案，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用以比照结果的参考罢了。
更不用说这世上的聪明人多的是，当你以为自己能看到二十年后的结果时，人家说不定早已经在布局二十年后的棋盘上落子。重生者只是依靠预知，来跟随未来。而有些人，却是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创造出那个未来。两者都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人和人之间啊，其实最好不要比较。”
下了楼，梁鑫和康明坐进车里，送他回润鑫大厦。
谷强默默地开着车，一言不发。
车里只有梁鑫的声音。
“康总，我知道你可能有不甘心，觉得局面不应该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其实我也觉得不应该。”梁鑫缓缓说道，“我们两个人呢，都算不上是绝顶聪明的人，能做到今天这一步，首先是命好，然后是运气好，再然后，才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努力和奋斗。这一点，我觉得我们都该对自身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达成这样一个共识。”
康明木然地看看梁鑫，张张嘴，欲言又止。
梁鑫没让他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所以咱们谁也别觉得，自己比对方高明，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有的是真正绝顶聪明的人，但是命不好，混得还远不如我们两个。但人家抱怨了吗？也许会抱怨，可是没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抱怨了没用。
还有些智力水平极高的，甚至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那些出生在山区里，没经过任何规范教育的天才，或许一辈子就是在种田、在放牛。少数一些从山里走出来的，也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只能从事很低端的工作。然后他们偶尔在某些媒体上，看到你和我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吃香喝辣，他们的内心，你说会有多难受呢？
他们清楚的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傻逼，甚至可能知道，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是傻逼，我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傻逼。可生活就是这样，你反抗不了命运，你最多只能跟着命运走。我不是说奋斗没用，我只是说，得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命运规定的那个极限在哪里。走到哪一步，哪一步才是你的命。没走到那一步之前，你再怎么强求，那也不是属于你的。”
“呼……”康明深深地叹了口气。
梁鑫继续说：“我们再回过头来讲，有些人或许能力一般，就像你和我一样，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超绝的智力、也没有顶尖的身体素质和某方面特别突出的特长。
但总有这样的人，像个天选之子一样，总能不断地克服困难，永远都是赢，一步一步，爬到令人高山仰止的高度上去。这种天选之子，是你靠能力技能战胜的吗？不是的啊，老天都站在他那边，你怎么斗得赢呢？
不说那些真正的天选之人，就只说我，我这些日子，每一步都在赌，每一步到目前都还没输过，你看我，是不是多多少少，有点老天保佑的样子？”
康明扭头看看梁鑫，不想承认，可还是不得不承认地微微点了点头。
梁鑫也露出了微笑，说道：“康总啊，生活就是这样的，你得赶上趟，有些事情才能如你所愿，赶不上趟的，很多事情的结果，和你的能力和努力，其实关系就不大了。
所以做人啊，心胸还是要放开。赶不上趟的话，赶上合适的人也行嘛。你不要觉得是在给我打工，你要觉得，你是在给老天爷打工。刚好只是老天选择了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不是比你厉害，我只是比你命好。给老天爷打工，有什么丢人的呢？
最上面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谁都想要，但是轮得到我们吗？轮两百辈子也轮不到的。所以咱们呐，能多吃点眼下的好处，人生几十年一晃而过，那就已经很美满了。而且如果我真要是受上天庇佑，你跟着我干，是不是比无头苍蝇一样乱蹿更有章法，更容易获得成功？”
康明看着梁鑫，说不出话来。
梁鑫拍拍他的肩膀，“别纠结谁大谁小了，没意义的。拿好你手里的那百分之五的同学网股份，别再让滕总给弄走了，这才是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事情。
你相信我，十年之后，保你在东风投资集团内部横着走。滕总他也只是给集团打工的，你才是集团旗下公司，手握重权的老板。”
康明的眼睛，微微明亮了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梁鑫笑道：“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那个游戏，你那些黏住用户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玩过。”
“啊？”
“程序员搞出来的。”
梁鑫又随意地改口道，“我们的程序员很厉害，是个天才，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猴子一样，可惜只能给你和我打工。他用数据控制你的情绪，你用金钱控制他的命运，有问题吗？”
康明和梁鑫对视片刻，嘴角慢慢地，微微扬起几分。
“呼……”他喘了口气，摇了摇头，笑容苦涩，却又释然。
“是命运啊……”康明道。
“对啊。”梁鑫点点头，“是命运啊。”

第三百零七章 尊重员工的选择
2006年12月12日，星期二……梁鑫中午回到学校，在宿舍墙上课表旁的小日历贴纸上，画了一个圈圈，用以铭记历史，也顺便记录他重生满三个月。
“操，居然才三个月，我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三年一样……”
沈聪午饭后站在浴室的盥洗台前漱口，听到梁鑫略显神神叨叨的嘀咕，咕噜咕噜把嘴里的水一吐，然后擦擦嘴走出来，语气懒懒散散地接了一句：“是啊，怎么才三个月，上学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怎么还有一个多月才期末……”
“纳尼？只有一个多月了？！”林胖子突然跳起来，“那岂不是马上要放假了？”
“不然你以为，大哥？”江玲玲已经对307寝室很熟悉了，甚至在浴室里跟梁鑫大战过的她，现在来这边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习惯，当然楼下的宿管阿姨也同样习惯。
她拿着刚刚和林一诺一起手动修改过的宣传活动策划，表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那张A4纸还给他，直接使唤道：“那你们下午就去做出来吧，星期六的时候，叫色狗和翁学斌他们一起，把喷绘搬过去。不能让他们光吃不干。”
“说得好。”梁鑫走过去，把手搭在江玲玲的腰上，然后习惯性摸向屁股。
江玲玲宜嗔宜喜的小眼神看梁鑫一眼。
梁鑫正要说今晚带她出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她这两天的辛勤工作，顺便也补补血，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嗡嗡响了起来。他只好先放开江玲玲的屁股，转身去拿起手机。
“阿葛？”看到号码，梁鑫轻声嘀咕，心里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然后按下通话键，沉声道：“葛老师，什么事？”
手机那头，阿葛明显很纠结，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梁总啊，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觉得……你说得对。确实现在没有必要，再去想那么多事情了。我一开始，其实也没想靠这个项目赚什么钱，纯粹就是抱着义务劳动的心情去给你们做这个网站的。现在网站的影响力做到这么大，其实我也挺为你高兴的……”
“嗯。”梁鑫点点头，“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还有我们的用户，感谢你的无私付出。”
“呵呵……”阿葛惨笑两声，然后又停顿了片刻，“那个……最后两段代码，我有点不想写了，刚才已经跟小周打过电话，他说可以接过去。”
梁鑫听阿葛都这么说了，也就不装傻了，直言道：“行，忙了大半个学期，你也是该好好休息，安心享受劳动成果了。那你跟公司这边的劳务合约，我就让小芳给你解除掉了。过年我再给你发两万块的奖金，可以接受吧？”
“嗯，谢谢了……”阿葛丧丧地回答。
两个人拿着手机，互相沉默了几秒，都不说话。
好半天，梁鑫才首先打破了沉默：“葛老师啊……”
“嗯？……”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你一下。”
“你尽管说。”
“这个……要期末考试了，你能把考题给我泄露一下吗？”
阿葛：“……”
林胖子：“……”
沈聪：“……”
江玲玲：“……”
“滚。”
“好咧。”
……
“奶奶的，辞职了就翻脸不认人啊。”
梁鑫放下手机，很是愤怒，有种被小弟出卖和背叛和感觉。
林一诺都疯了，大喊大叫道：“我草！你怎么说得出口的？这种话你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是啊……”
梁鑫也很懊恼，“妈的应该说得隐晦一点的，奶奶的，飘了飘了，战术性失误。”
“哈哈哈哈！”江玲玲笑得停不下来，直往梁鑫怀里扑。
沈聪翻了个白眼，赶人道：“午睡了！你们去外面聊好不好？”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玲玲，我们也睡。”梁鑫臭不要脸地拉着江玲玲往床上爬，反正又不啪，抱着眯一会儿实在算不了什么，主要大家也都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江玲玲也傻乎乎的，嗯了一声，就脱了鞋子往梁鑫床上去。
“妈的。”林一诺骂了一声，拿着策划的文稿，径直出了门，去李旭阳和劳嘉嘉的寝室商讨事宜兼躲开这令他感到不适和尴尬的一幕。
于是307寝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一对狗男友，以及最看不惯狗男女的那位老兄。
“啊……”沈聪疯了，转过身背对着梁鑫的床铺，把被子往头上一闷。
始作俑者梁鑫却还磨磨蹭蹭的，迟迟没有上床，而是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很麻利地斩草除根道：“小芳，你下午给葛老师办个离职手续。”
“啊？”小芳明显一愣，“他怎么了？”
“离职啊。”梁鑫道，“不是前些天就说好的，让他离职吗？”
“你说过吗？”小芳更惊讶了。
梁鑫比她还惊讶，“我没说过吗？”
“没啊。”小芳道，“你什么时候说的？”
梁鑫想了想，回忆起自己好像是跟孙静说的，立马光棍道：“好吧，可能我记错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刚才主动跟我提离职了，我已经同意了。君无戏言，你赶紧把手续办了。”
“等一下！等一下！”小芳忙大叫起来，“那是不是他以后……就跟公司没关系了？”
“看情况吧。”梁鑫淡淡道，“反正偷菜游戏的大学城点卡代理权，还是归他的，只要点卡一直卖得动，那就继续做下去嘛。”
“那要是卖不动了呢？”
“卖不动也正常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种游戏，生命力最多也就十二到十八个月，我们和阿葛老师，现在大概还剩下九到十五个月的缘分。努努力可以撑到我大二上学期结束，差不多也就是明年这个时候……”
“梁总，你等一下，我再去问问他。”
小芳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梁鑫听到手机对面一阵忙音，笑着摇了摇头。
还问个屁啊。
你以为你能挽回局面怎么的？
当朕的话是放屁吗？！
梁鑫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就不再理会小芳的心情。脱了鞋子爬上床，冬日中午暖洋洋的，抱着瘦却有料的小可爱，好好地睡了个午觉。
等到四十分钟后醒来，梁鑫跟江玲玲又在床上甜言蜜语腻歪了十来分钟。
就在差点把沈聪恶心吐的前一刻，两个人才从床上下来。
江玲玲拿了她专门预备在这里的毛巾，高高兴兴去洗脸。
梁鑫随手拿起手机一看，小芳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梁总，手续办好了。我们分手了。”
嗯？要不要这么决绝？
梁鑫想了想，给她回了句：“尊重你的选择。分手快乐，好好工作。”
过了几秒，小芳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第三百零八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啊～再吃一口……”
“嗯～～吃不下了啦～”
青罗镇的酒店包厢里，梁鑫一手端着碗，碗里盛满当归阿胶乌鸡炖甲鱼，跟喂小孩似的往江玲玲嘴里喂。从星期二吃到星期五，连续吃了四天这玩意儿，江玲玲现在多多少少，闻到这味儿就有点想吐。好说的稍微补一补，结果愣是补得姨妈都差点停不下来。
梁鑫叹了口气，在周陆和李双这对老鸳鸯满是无语的目光注视下，把碗端到自己嘴边，三两口就把乌鸡和甲鱼吃了个干干净净。虽然他没有姨妈，但是江玲玲今天已经满状态复活。所以今晚免不了又将是一场恶战，不好好增强体魄怎么行？
“都吃饱了？”放下碗，梁鑫看着满桌杯盘狼藉，问席间的几人道。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周陆和李双点点头。
谷强则拿着根牙签，用默默剔牙的动作，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呼……行吧。”梁鑫一口气吐出来，摸摸吃得饱饱的肚子站起身，吃了那么多，肚子也不显得鼓，只能说年轻真好，精神振奋道，“走！跟朕发财去！”
周陆和李双对视一眼，满脸的欣喜。
东风投资集团那边办事的效率，出乎梁鑫意料之外的高。别看这个礼拜东风地产的大项目依然没什么动静，但那纯粹是因为项目规模庞大得过于恐怖。可是对金水金融这个小玩意儿，这个三金科技的重要配套资源，东风投资集团那边，就处理得非常迅速了。
梁鑫这几天稍微花了点时间，又跟滕增岁拉扯了两回，每天还至少跟李永科打20来分钟的电话，就为了能让滕增岁知道，三金科技眼下的江山到底是谁打下的——
“同学付”的代码，李双敲出来的，周陆提供了技术支持；最新的割韭菜利器合成小游戏，周陆敲出来的，李双提供了生理支持；外加上偷菜游戏剩余的点卡代码工作也已经从阿葛那边，转交到周陆手中，以及整个同学网目前的安全和维护工作，也都是周陆在负责，可以说没了这对小情侣，同学网、偷菜游戏还有金水金融这一系列的工作，分分钟就能崩溃掉。
于是在梁鑫这种不厌其烦的逼逼下，意识到到底谁才是三金科技的核心资源的滕增岁，终于答应再吐出1％的金水金融股份，交给周陆和李双各0.5％。
梁鑫一番借花献佛的操作，总算是兑现了给周陆和李双画的大饼……
至于为什么出这1％的股份的人不是梁鑫——道理更简单，如果梁鑫打一开始就有这种割肉喂鹰的觉悟，他还跟滕增岁拉扯个屁呢？直接自己掏腰包就得了。
而滕增岁每天忙得要死，心里头对“同学付”的认知，目前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这不就是个卖点卡的窗口”的水平上，顶多就是未来涉及的流水金额比较高而已。
所以冲着眼下总资产不过区区15万的金水金融——没错，就是15万，东风投资仅仅掏出12万，就拿下了梁鑫手里80％的金水金融股份——再从这里头拿出1％的股份，送给公司的两位最美打工人，滕增岁真的谈不上有什么感觉。
更多的，老滕还是不想跟梁鑫为了这点小事反复纠缠。金水金融早点上马，同学网的偷菜点卡早点打通网上的销售渠道，这才是东风投资真正关心的。
不过周陆和李双当然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两个年轻人只是以为自己的才华得到了老板的赏识，待会儿签完字，他们也将成为老板。
哪怕两个人加起来，也就只有1％的股份，可是小老板也是老板！
万一将来上市了，这1％的股份很值钱呢？
“将来上市的话，市值一万亿，这百分之一就是一百亿，就算被稀释到只有万分之一，那特么的也是一个亿。”从酒店里出来，梁鑫的这个大饼已经画到了智力正常的人类都无法相信的地步，要不是他嘴里没有酒气，是个人都会觉得他是在发酒疯。
可现在，大家只觉得他脑子有病……
“老板，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一万个亿，什么鬼啊，能有一个亿就不错了。”
周陆和李双纷纷拒绝这样的弱智大饼，认为梁鑫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梁鑫呵呵一笑，心说你们是不知道叉叉宝后来的数据更夸张，只是临门一脚被喊停罢了。他心里懒得跟周六和李双浅薄的眼皮子计较，打开车门，拉着江玲玲坐了进去。
周陆和李双互相看看，李双叹了口气，坐到梁鑫的另一边，和江玲玲一左一右，把梁鑫夹在后排的中间。周陆则只能坐到前面的副驾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媳妇儿，在后排跟自己的老板做三明治，心情有点复杂。
“车太小……”谷强替老板解释了一句。
梁鑫淡淡道：“等有钱了，买辆中华神车吧。”
李双不由问道：“什么中华神车？”
梁鑫悠然回答：“五菱宏光面包车，七座，宽敞。”
李双：“……”
从青罗镇出来，小破奥拓一路从路况感人的南郊工业区颠簸而过，一个多小时后，在晚上八点多抵达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
梁鑫一个电话上去，李永科很快下了楼，把他们一行人接进了14楼的一间小会客室里。对于梁总把小媳妇儿也直接带进来的做法，他心里略有微辞，却没什么话好说。
毕竟如果江玲玲以后真的嫁给梁鑫，而梁鑫又真的走向发达的话，梁夫人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没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再如果两人日后又离了婚，那江玲玲还能分一半。
这笔账认真算下来，简直了不得……
几个人在接待室里等候片刻，李永科又请来了一位集团的高管。由这位高管出面，代表滕增岁，完成了东风投资对金水金融的股权收购。
梁鑫、周陆和李双三个人，分别在金水金融的股权置换协议上签了字。
周陆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手抖得那叫一个厉害。
倒是李双，因为名字的笔画少，签得那叫一个潇洒。
但签完后立马就跟周陆抱成一团，激动得简直要哭出来。
梁鑫看着这俩货没出息的样子，内心不由微微地有点感慨。
同样是敲键盘的，阿葛比他俩进公司还早，绝对的公司元老。可结果等到摘果子的时候，阿葛直接出了局，这俩年轻人却上位了。简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签完名字，梁鑫放下笔，和东风投资的二号人物周赫煊郑重地握了握手，“感谢集团。”
“继续努力。”周赫煊一脸老子教儿子的慈爱表情，轻轻拍了拍梁鑫的胳膊。
金水金融的初期权力构架，这就算是正式确立下来了。
东风投资拿到金水金融79％的股份；梁鑫则通过自己个人百分百持股的金水控股，握有金水金融目前20％的股份；以及周陆和李双，以技术入股的名义，拿到剩下的1％。
东风投资增资12万，连同梁鑫的3万块注册资金，使公司的账面资金达到15万。等到支付牌照到位，同学网的网上点卡销售渠道开通，三金科技将来每卖出一张销售价1元以上的点卡，就需要向金水金融支付1元人民币的渠道使用费。
而金水金融由于是以大学生创业的名义创办的，并且从严海那个“自己人”手里，通过绿色通道政策，拿到了公司注册地所能给出的最大优惠——24个月免税。所以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论是三金科技还是金水金融，乃至金水控股，都将迎来一拨超高的纯利润期。
不过梁鑫当然不会蠢到真的一分钱的税都不缴的，等明年的具体收入情况出来，他肯定多多少少都得给青罗镇交点钱。甚至如果可以的话，还要想办法，让严海长期留在青罗镇。
——要知道，本科生是大学生，硕士生也是大学生，博士也是的。
梁鑫掰着指头算了算，本科五年，硕士三年，外加博士三到五年，他只要能一直臭不要脸地赖在大学城里不走，那这份“大学生创业”的红利，几乎能吃上将近整整一代人的时间。
“果然是书中自有黄金屋，知识就是力量啊……”
下楼的时候，梁鑫不由得深深感叹。
周陆和李双还以为梁鑫是在说他俩，小两口越发激动，给了梁鑫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啦，好啦。”梁鑫微笑着安抚，又转头问李永科，“李秘，我们同学网的选美活动，明天要开始了，你们这边的配套宣传，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天早上开始，在首都那边全城投放。”李永科道，“下星期再铺到S市，暂时只做两个地方，一个月内把同学网的注册用户做到一百万，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就好。”梁鑫认真地点了点头。
过年之前，只要同学网的注册用户数突破100万，他就将根据之前签订的三方对赌合约，自动拿到陈光建手里3％的同学网股份。而以目前同学网2个亿的市场估值，如果到时候东风集团真的要大口吃进，他直接出让其中的50％，东风集团也需要掏出整整一个亿来。
一个亿啊，直接塞进他个人的口袋里啊……
原地退休都行了吧？
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只是他利用学校学生会的资源，搞了个破网站而已……

第三百零九章 校花（一）
深更半夜，谷强把梁鑫和江玲玲送到润鑫大厦时，时间又将近奔着第二天去了。
因为知道老板和老板娘有事情要办，到地方后，强哥立马不识好歹地主动拒绝了梁鑫请宵夜的邀请，匆匆把车往地下车库一停，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厦。
寂静空旷的地库里，梁鑫和江玲玲面面相觑。
默默对视了几秒，两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些许少儿不宜的内容，顿时默契一笑。梁鑫二话不说，拉住江玲玲的手，快步手拉手走进电梯。
片刻过后，润鑫大厦的四楼过道里响起砰的一声轻响，三金科技公司的房门自动关闭，甚至都没来得及上锁，漆黑的屋里就有脚步声穿过。
伴随着一串娇笑声，董事长室里亮起灯光。
然后就是暗室的房门被打开后就没关上。
娇笑变成娇喘，喘了好久好久，才平息下去。
深夜十二点出头，两轮战罢的梁总精神依然抖擞。光着上身从董事长室里走出来，烧了壶水，上了个厕所，然后走回董事长室的办公桌后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办完金水金融的事情，他接下来所有的事务，就只剩下同学网的后续工作了。可是不知怎么的，到了摘果子的前夕，他却逐渐觉得有点提不起力气。
——不是不想，可有很大可能，是精力和体力，都早已经超过了他肉体所能承受的那个极限。甚至连无法计量的意志力，或许都早就透支得不可能再挤出更多。能这么不知疲惫地做到现在，梁鑫觉得，他大概率燃烧的，可能是自己的生命力……
重生之后，连轴转了足足三个月，一百多天的时间，大脑几乎片刻都没有休息过。每天都是无休止的精心算计、勾心斗角，还得抽出时间来做大量的事务性工作，预防各种突发性的情况，乃至抽空跳出这个格局，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去做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尝试。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他现在手握一家市值两亿的网络社交公司的62％的股份，再过一些日子，马上就会变成65％。他还握有一家前途可期的网络金融公司20％的股份，如果真能走到某一步，哪怕这20％变成2％，那都将是一笔恐怖到令人发毛的财富。
还有东风投资旗下那艘马上就要入水的地产巨舰0.5％的股份，将来稳稳拿在手里，势头好的时候，每年的分红就是普通人几辈子的收入；势头不好的时候，抓紧抛掉，那更是普通人几十辈子的收入。
以及自不用说的，那场可以预见结果的“豪赌”——总负债1.25亿贷款的栋梁房产，两年之后，又会翻到什么地步去？
够了吗？梁鑫看着电脑的开机屏幕，暗暗地问自己。
重生二十岁，三个月暴富，到底是归隐田园趁早躺平，还是生命不止奋斗不休？这两个选项，在精神和身体双双走向无法抵抗的疲惫的这些天里，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跳转。
梁鑫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摇摇头，轻声自语：“还没到那个时候……”
同学网还没真正壮大，金水金融现在也不过只是一颗刚扔进土里的种子，两处意义截然不同的房产生意，都还没收到好处，他自己现在的兜里，实际上也就只剩下几万块现金而已。
把那所有一切纸面上的财富都去掉，现在的他，甚至连几十年后S市和B市的半个卫生间都买不起。家里的面积连个抽水马桶都放不下的档次，何谈休息啊？
“我休息你妈！”梁鑫狠狠骂了自己一句，骂完后，点开了同学网的后台。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同学网的注册用户数量，已经到了59万。似乎仅凭着偷菜游戏的在全国各地高校口口相传的口碑，他就能轻松赢得和陈光建的那场赌约。
这雪球滚起来，越往后，速度就越滚越快，压根儿不需要东风集团出手。
梁鑫微微眯起眼，又退出后台，回到同学网的前端界面。
同学网上最近两天最热闹的事情，已经不是偷菜了，而是很自然地就过度到了选美的话题上。
选美的事情，目前预热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
一个网友们自发搞出的“报名帖”，被高高地顶置在微话的最上端，评论和留言超过6000条，点击进去，甚至已经能感到微微的卡顿。
显然哪怕在这个点，关注这件事的人也不在少数。
还有梁鑫吹的那个大牛逼，也被一起放在了网页上——
就在网站首页最显眼的位置上，同学网昨天已经发布了开站以来的第一段视频。
梁鑫在学校华光厅的那场路演，被剪辑成零散的5个片段，一点进来就能看见。
其中被点击次数最多的，就是他宣布将推荐本次“最美慈善天使”称号的获得者，参选明年中国小姐的那段。视频上传后不过24小时，总播放量已经达到15万人次。紧随其后的，则是梁鑫总结的那段讲话，“让我们一起为梦想呼吸”，播放量也不少，足有11万人次。
再往后，才是活动的主要程序介绍和声明。
“本次活动将全程从线上进行。
活动第一阶段，将采取‘邀请制’赛制，在微话版块内呼声较高的注册用户，将会收到我站发出的两份参赛邀请信，分别为电子版的私信，以及纸质版的特别邀请函。
受邀者通过私信邀请信，点击确认后，我站将从受邀者发送的照片中选取一张，作为参加活动的活动照。并将活动照录入投票系统。
所有本站的注册用户，每日有为自己支持的‘慈善天使’候选人投票1次的机会，另外通过我站的点卡充值活动，也可额外获取1次投票机会，点卡充值投票次数，每日仅限1次，多充无效。
鉴于活动组织难度过大，本次活动仅向W市大学城、B市各大学、S市各大学的注册用户发出邀请函，其他城市大学用户如有参加活动的意愿，可在‘东南’、‘西南’、‘华北’、‘西北’、‘东北’、‘华南’大区中，自主勾选参赛。
‘邀请函’发出时间及自主报名时间：2006年12月16日—2007年1月31日。第一轮投票开始时间：2007年2月1日—2007年4月30日。
第一轮将选出各市‘校园慈善天使’各2名，及六大自主报名赛区‘校园慈善天使’各1名。首轮胜出的12名‘校园慈善天使’，将自动进入活动第二轮阶段。
第二轮投票时间待定……”
“第二轮选出六个，时间差不多就是暑假了，再联系个要钱不要脸的电视台，搞个‘暑期慈善演习’，麻辣隔壁的真人秀搞上两个月，回头九月份再开始投票，投到十一月底。”
梁鑫看着屏幕，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
心里默默估计着，这个赛事，这么安排下来，应该还是比较能抓眼球的。
首先第一步的“邀请制”，就非常有意思了。
让一大群屌丝在微话上放自己“女神”的照片和信息，再由网站把邀请函发送过去，在这个过程中，至少W大学城范围内，每天能收到邀请函的姑娘就不在少数。还有首都那边，东风投资也已经在布局了，临时的办事点已经有人在弄，再加上稍微一些也会少量投入资源的S市那边，三地的热度至少稍微炒起来一些，同学网的流量，自然就不用发愁。
至于选美结果如何，梁鑫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关心。
他要的只是话题带来的数据而已。
就算最后选个人妖出来，只要舆论热度够高，那么他为这场活动所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就是值得的。东风投资为这场活动投入的真金白银，也不算白费。
“那就……等明天了。”梁鑫坐在电脑前，纯纯地干看了半天。
什么操作都没有，又表情麻木关了电脑。
他起身关掉房间的灯，摸着黑走回暗室。
把暗室的门一关，爬上床，江玲玲早已经熟睡。
梁鑫侧过身，闻着她的呼吸，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抱住她，不知不觉，安然入睡。
次日早上，当两个人醒来时，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出头。
梁鑫走出暗室，打开董事长室的房门。
一抬眼就赫然看到，公司的办公区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这是康明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每周改为做6休1，周六也上班。
“梁总早啊。”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望向梁鑫。
梁鑫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公司所有财务和管理岗位人员，等我二十分钟，会议室开会！”

第三百一十章 校花（二）
梁鑫嘴上说二十分钟，结果连上厕所带洗澡，一番收拾洗漱下来，等穿戴整齐在会议室里坐下，时间却早就过了半个小时。会议室墙上的时钟，眼看着时间就过了10点。
“哈，都到齐了啊。”梁鑫半点没为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的行为感到羞耻，甚至连基本的尴尬和抱歉都不存在，笑盈盈坐下来，还不急着开始。一直等张思怡端进一壶茶来，他不紧不慢地把茶水倒好，这才环视全场。
并不大的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还多出了两张陌生的面孔。
自梁鑫而下，康明坐在左手边，然后下一位，就是陈光建派来的财务总监胡启。这位胡总监，公司里的其他人不认识他，梁鑫和他倒算是半个老相识。
今年国庆节他去步光鞋业骗钱的时候，进门遇到的就是这位老兄。
当时梁鑫为了见都陈光建，还鬼扯地骗胡启说自己是大学辍学去应聘储备干部的，却被胡启好一通劝，让他不要幻想储备干部是什么好岗位，老老实实赶紧回学校读书去。
然而时过境迁，梁鑫现在不仅已经成了陈光建的干儿子兼“预备好女婿”，甚至摇身一变，成了胡启的老板。面对这样的身份转变，胡启只能对老天爷报以苦笑。
这种做梦都不可能梦到的事情，谁特么能想到它会发生？
梁鑫这三个月的操作，简直尼玛的逆天到堪称神迹！
“胡总。”梁鑫朝他点点头。
胡启也笑着点点头回应。
梁鑫继而又转向下一位，看面相无比精干和严肃的中年妇女，“张总。”
名叫张玉的中年妇女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梁鑫，轻声道：“梁总。”
张玉入职三天，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和胡启两个人，一副一正，分别是东风投资和步光鞋业所派，胡启负责同学网的财务部门，同时主管项目的预算和合算，以及最后一道财务审批。张玉的主要职责，则是内部审计。
至于之前由周献和康明安插进来的孙静，在层次上就低了这两位一级，这回自然什么都没捞到。此时坐在会议室大圆桌的后半段上，孙静看胡启和张玉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要知道，她可是为了能进入东风投资集团的中层岗位，才听信了康明和周献的鬼话，扔掉银行的铁饭碗跑出来的。结果特么的现在不光去不了东风投资，连她在同学网的待遇，都比在银行时低了一大截！可偏偏，除了这个地方，她现在还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工作……
“你倒是潇洒啊……”孙静越想越不是滋味，再看向已经“荣升”此地CEO的康明，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然后再看看梁鑫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更是怒火中烧，不由得暗暗发誓：死小子，你将来敢偷税漏税试试……老娘早晚弄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哼！”
“孙姐，怎么了？”梁鑫转头看过去。
孙静吓得一哆嗦，急忙把要吃人的表情收起来，慌张地解释：“没……有点感冒。”
“哦……”梁鑫点点头，笑道，“身体还是要注意啊，不影响工作吧？”
“不影响，不影响。”孙静吓惨了，生怕自己来一句影响，梁鑫就要让她回家“不带薪休假”几天。一休二休的，鬼不知道哪天就被他辞退了？
“好。”梁鑫点点头。
孙静身边，小芳看着孙静紧张的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相比起孙静的苦大仇深，小芳才叫郁闷得不知所以。
本以为和葛老师一番操作，她能顺利上岸，把以前脱掉的衣服都穿回来，嫁个大学老师也算不错的人生归宿。可谁成想阿葛那个榆木脑袋，一通瞎搞居然把大好的局面搞成现在这七零八碎的样子。梁鑫让他辞职，他居然还真的辞职了？！
她一气之下和阿葛分了手，阿葛那个死宅，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送上门的，也真的是不值钱啊……
“唉……”小芳端起跟前的茶杯，假装吹热气，轻轻一叹。
在她对面，李双则一脸紧张和激动。
阿葛技术总监的位置，居然被这小丫头给抢走了……
虽然也没有交给技术更强的周陆，但是给周陆和给李双，又有什么区别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鑫不过是在他们小两口之间搞平衡罢了。
胡启、张玉、孙静，外加上李双和小芳，四个半公司中层，一个半是陈光建的人，一个是东风投资的人，一个半是梁鑫的人，半个算是康明和周献的人。
小芳在陈光建和梁鑫之间风吹来回倒，不过对康明和周献，应该已经没什么忠诚可言了。因为现在，在梁鑫和康明、周献之间，力量的天平，已经明显发生了变化。
梁鑫的目光，从小芳脸上扫过。
看着公司里的越发复杂的人事关系，内心感受颇为深切。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稀溜溜～”梁鑫端着茶杯，低头喝了口茶。
张思怡给所有人都倒上茶水，把茶壶往桌子中间一放，转身走出会议室，正要关门的时候，会议室外，江玲玲又探头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俏生生一喊：“老公。”
所有人抬眼看去，梁鑫朝她招招手。
江玲玲略微羞怯、紧张地走到梁鑫身边，梁鑫微笑道：“今天大家第一次开会，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秘书，江玲玲女士。有鉴于玲玲现在还在上学，为了避免浪费公司资源，暂定试用期三年，月工资两千。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面面相觑，梁鑫看看小芳。
小芳很识相地先开口道：“那待会儿我给玲玲办个入职。”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话。
董事长要给自己的小情人安排个月工资只有2000块的试用工作，试问谁家老板能抠门到这种程度啊？简直是人君典范了！谁反对谁傻逼好不好？！
只有张玉微微皱了下眉头，多看亭亭玉立的江玲玲一眼。看在姑娘面相天真单纯的份上，也就暗暗忍了。只是心里暗道，不晓得这女孩子的家里知不知道，她被有钱人用每月两千块的低价就包了下来。她爸妈要是知道有这种事，怕是要气吐血的吧？
纯纯地把梁鑫和江玲玲之间的关系，看作了某种交易。
“好。”梁鑫对小芳淡淡一笑，拉了张椅子，让江玲玲在身边坐下来，便开始了同学网新一届管理全数就位后的，第一次公司业务会议。
会议的内容，无非就是那样。
关于偷菜游戏的进一步推广，督促技术部门早日把偷菜游戏的“哈士奇升级点卡”和“《偷菜真经》点卡”弄出来，争取在过年之前，推出“五卡合一”的30元点卡，以及安排同学网线上点卡商城上线；除此之外，就是同学网的“校园最美慈善天使”的活动安排。
“这一块呢，我的想法是直接雇佣学校学生会的学生，按每人每天五十块的劳务费，周末的时候找他们当当临时工，这样开支上容易控制。小芳，这个事情，你来联络学生会那边，忙不过来的话，可以再招一个长期的助理，也从学生里面选，工资给每个月两千，大学里的小孩，有的是人抢着干，你找个机灵、勤快、老实点的……”
机灵、勤快又老实……这特么几乎就是个悖论。但小芳跟梁鑫他们学生会里的个别学生仔已经比较熟了，心里已然有了人选，很利索地答应道：“好。”
这时张玉又插嘴道：“说起缺人手，我们财务室这边，还缺个出纳。”
康明立马道：“我已经向集团总部申请了，会从集团总部调一个过来。”
一听康明这么说，同样出身东风集团的张玉，自然没有异议，轻轻点了点头。
梁鑫看着这俩货打配合的样子，表情似笑非笑，心说都不用朕答应了是吧？不过确实没办法，之前的股东大会协议里，梁鑫和陈光建、滕增岁三人已经达成了妥协，公司招人的权力，就握在康明手里，只有要裁员的时候，才需要梁鑫这个总裁批准。
奶奶的，还真成总“裁”了……
“还有一位……”张玉这时又开口道，“我看到公司的人员名单上，有一位梁国雄市场专员，好像很久都没有过来上过班了，也没来打过卡，什么都没干，月工资就五千……”
“我安排的。”梁鑫打住道，微笑向张玉解释，“这位梁总的工作，是专门替公司拉投资的。平时不需要来上班，直接对我个人负责。”
“那这不行啊！”张玉立马道，“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这也太随便了。之前你公司只有你一个老板，你当然可以说什么都算，现在不一样了。同学网的股东架构和管理架构都明确了，那公司就该有公司的样子，员工也该有员工的样子……”
梁鑫听着这老娘们儿滔滔不绝要造反的样子，笑容不改，等她说完了，然后才突然问李双到：“李总监，你们技术部门，如果不影响工作进度的话，其实居家办公也差不多吧？”
“啊？”看戏看得上头的李双，突然间被点到名，刹那间一个激灵，但看着梁鑫这张大恩大德的脸，还是立马就反应过来，说道，“是啊，差不多的，不影响工作效率就好了嘛。”
梁鑫又问小芳：“小芳啊，咱们的校花海选活动，要是忙起来，几个月、几个月地搞，你回不了公司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吧？”
小芳露出了微笑：“是啊，很正常。”
梁鑫再问孙静：“孙姐，你觉得呢？”
“啊？”孙静也愣住了，心说这特么还能扯上我。
她看看梁鑫，又看看康明，见康明好像在低头装死，又想到自己的位置，说不好就是被张玉这个娘们给抢了，不由眼神微微一变，也笑道：“都差不多嘛，不影响工作就好。”
张玉这个时候，终于也明白过来了。
“不是，我不是说……”她有点激动地想争辩。
胡启突然开口：“张总，我们是负责财务的，你的审计职责范围，也仅仅只限于公司的财务。人事上的问题，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只要账目清楚，各方面手续流程正常，那就没有问题。”
张玉瞬间孤立无援，只能望向康明，“康总……”
“啊？”康明笑了笑，“这个……没什么嘛，既然梁总都做担保了，公司每个月又不缺这五千块钱。”他是知道老梁的底细的，可问题他现在在梁鑫面前，根本已经没了大声说话的心气。梁鑫这个货，可是“天选之子”来的！咱们打工人，干嘛跟老板和钱过不去呢？
“行，行……”张玉气笑了，面对康明的背叛，她明明觉得自己占理，却也只有认输的份，对梁鑫说道，“梁总管理有方，我听你的。”
梁鑫淡淡道：“公司各方面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是要请张总及时指出来。”
指你妈个蛋！
你特么安排自己亲戚过来吃空饷，我都拿你没办法，我还能干个毛啊？！
看着梁鑫云淡风轻的样子，张玉憋着一口老血，说不出话来。
梁鑫微微一笑，“那继续，下一个议题……”
半小时后，中午饭点时分，会议结束。梁总又去和周陆聊了几句，就摸着江秘书的屁股，带着小芳和谷强，大摇大摆离开了公司。出门前，看着上周末紧急装修后多出的几个隔间，梁总一边对小芳说道：“公司地方不够用了啊，是不是该把隔壁房间也弄下来？”
小芳道：“我去跟陈总说一下。”
“嗯。”梁鑫点点头，不要脸道，“跟我干爹说，看在我们穷的一笔、公司负债、吃饭的嘴又多的份上，房租就别收了。反正四楼也没人用，干脆全划给我好了。”
小芳捂嘴轻笑：“你要是他女婿，他肯定就答应了。不过现在嘛……”
她看了眼江玲玲。
江玲玲表情纠结，紧紧挽住梁鑫的胳膊。
梁鑫轻轻一拍江玲玲屁股，笑道：“别听小芳瞎说，没有的事。”
谷强和小芳对视一眼。
有些不该说的话，就很默契地，双双咽进了肚子……

第三百一十一章 校花（三）
梁鑫哄江玲玲根本不用费力气，因为跟她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之前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手握权力和资源，就更加理所应当如此。
反正江玲玲这辈子，梁鑫是吃定了。
坐上陈光建赞助的大红宝马，梁鑫马上转移“干爹准女婿”的话题，跟小芳说起了校花活动的校园推广细节。有些话是刚才开会的时候就讲过的，但现在专门说给小芳这个一线执行总负责人听，又更加细致了几分——哪怕这对小芳来说，其实有点不公平。
说起来，全公司梁鑫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小芳，一直也没给她这位公司的元老送去什么大的好处不说，而且随着公司业务的开展，小芳现在还以行政总监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干起了市场部门的工作，完全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要不是梁鑫及时安排了谷强来开车，她怕是早晚要活活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看着小芳配合的样子，连梁鑫都有点于心不忍。
感觉对她的压榨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梁总干脆心一狠，选择用查克拉封住自己的小宇宙，不去感觉小芳的痛苦，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内心，滔滔不绝给她布置任务。
“活动效果什么的，本身是无所谓的。只要声势起来，那效果就必然是好的。你也不用听那些二货学生干部的那些傻逼创意，除非真的操作性很强，不然额外的工作我们就没必要去做。关键是人要动起来，要营造出一种整个大学城都在搞这件事的参与感。
还有线上线下要注意联动好，不能我嘴上说只搞线上投票，咱们就真的一点线下的动作都没有，那就成自娱自乐了。物料这方面不要浪费，但也没必要省钱，该花就花，咱们公司现在是债多了不愁。我问过周陆了，他三天之内就能把新点卡的代码敲出来，小原的美术那块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多东西都已经是现成的，应该这个月月底之前，就能把点卡发出来。
必要的话，可以继续用点卡当福利，奖励那些参与投票的人。比方连续七天投票，额外赠送一票，连续七天用充值点卡投票，额外赠送两票什么的。还有，哪个女孩子要是收到我们的邀请函，并且同意参加活动了，我们就要大张旗鼓地宣传。
个人海报得给她做一张，找专业的人去做，就玲玲上次那个，那家广告公司就不错。你去问一下，量大的话，能不能打个折，该省就省。邀请函不用发太多，大概全校人气前十名的那种就行，一个大学城选出三十个候选人，挑其中三分之一重点宣传。
正规的媒体就不要找了，咱们这回主要就利用大学城自带的资源，什么校广播站、校通讯社、校记者团还有校电视台这些，外校的呢，也不是完全不要，找点三流的野鸡杂志，随便给他们千把块就能搞定，那些野鸡小报都快活不下去了。
对了，上次跟你说，让你联系Z省日报出版社的事情，你联系了没？”
“啊？”小芳低头记着，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头来，有点茫然。
梁鑫问道：“忘了？”
小芳点点头。
“唉……”梁鑫叹了口气，仿佛对小芳的工作态度很不满，淡淡道，“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交给康明吧。Z省日报出版社那边对接，还是他出面比较合适。”
小芳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其实合适个屁呢……
无非就是做生意、讲价钱，只要能谈拢，谁去谈根本没区别。
梁鑫之所以不想让小芳去谈，只不过是不想让小芳接触太高层次的渠道资源，免得她哪天翅膀硬了就飞走了，这么能吃苦耐劳的行政总监，一般人上哪儿找去？
有一说一，要不是重生在这个时候，还顺利拿下了江玲玲，不然梁鑫对小芳这个只大他几岁而已的漂亮小姐姐，还是很容易产生想法的。
只可惜，命运呐～～～
“你先梳理一下思路吧。”梁鑫说到这里，也不给小芳回过神的机会，就停住了。
小芳逆来顺受，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起了她的笔记。
其实坐在车里看笔记，她多多少少感到有点头晕眼花的，可是老板有命，她总不能转身就当耳旁风，起码的样子，该装还是得装一装。
哪怕她真的感觉不舒服，看得有点想吐……
“你想不想去比？”车后座的梁鑫，并没有深入地去体会小芳此时的感受，他还有自己的姑娘要哄，搂着江玲玲的腰，笑着问道。
江玲玲心里其实是想去的，可又矫情地摇摇头，小声道：“没意思。”
梁鑫看着她言不由衷的小表情，不由笑道：“真的不去比？”
“不去。”
“那我就不给你发邀请函了啊。”
“嗯……”江玲玲把头往梁鑫肩上一靠，语气温温软软，撒娇似的，“比赛好麻烦的，你们后续又有那么多的安排，我都没时间看书了……”
这话就很扯蛋……
别的人梁鑫是不好说，可江玲玲说这种话，那真的就是在骗鬼。
作为一个懒到只要能用五六分力气过关，就绝不会拿出八九分吃苦的力气去干活的人，前世大学五年，江玲玲作为入学进来的最高分，愣是一次奖学金都没拿过。
要说她是能力不达标，那肯定没人信。
所以真正的事实就是，江玲玲对生活的态度，那是真&#183;躺平……
高中有人逼着她学，她还能擦着Z大的分数线考来W医学院——明明可以去外地的211，但就是为了不想被爸妈管又不想离家太远，才跑来了这里。而到了这里之后，她果真就全程放飞，不但书不肯好好读，还找了个小白脸提前享受起了生活。
要不是这回的时间线上，她遇上了现在的梁鑫，怕是这三个月时间，她都不见得能把学校的路给全部认清；并且心里一边还憧憬着美好的校园爱情，到处上赶着找帅哥献爱心。
——甚至即便是找帅哥献爱心这种事，她上辈子都磨蹭了足足一年时间才下手。
所以说什么为了学习不去参加选美活动，但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既懒得学习又不想不及格，既想要去选美又完全不愿意主动迈出那一步。
找帅哥的事情，尚且有本能作为支撑，读书的事情，好歹还有一条及格线拉着她最后一根神经，可除这两件事之外的其他事情，江玲玲就真的就躺平任那啥。
对这样的姑娘，梁鑫肯定是要好好教育的。
“好吧，那就好好学习吧。”梁鑫淡淡一句。
嗯？！
江玲玲果不其然，立马露出了纠结的表情，看梁鑫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来真的？你不让我直通决赛，这事儿说得过去吗？我说不去选，你就让我别选了吗？你还是我男人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不想对我好了？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上你……
“怎么，不高兴啊？”梁鑫好笑地看着江玲玲满脸吃味的小模样。
江玲玲想要又不肯说，嘤咛一声，把脸埋进梁鑫怀里。
“其实真的没什么意思的……”
梁鑫摸着她的头，缓缓说道，“你真想要去比，我连暗箱操作都不用做，光明正大就把你保送到最后的决赛去。但是有什么意义呢？
我搞这个活动，目的是为了赚钱，又不是为了捧红哪个人。
那些愿意来参加活动的女孩子，她们不像你，她们是没有办法，只能通过这样的渠道和方式，给自己的生活增加一点厚度，找一点增加身价的可能性。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愿意这么抛头露面，让人指指点点的？
而且参加这种活动，最后能胜出的也就一个。就算真当上中国小姐了，最多也就红个个把星期，要是没有后续资源跟上，以后基本也就无人问津了。
就算运气好拿到世界小姐，充其量无非也就是当个小明星，你以为当个小明星，能有多光鲜吗？背后没有靠山，小明星的日子还不如你现在的日子舒服……”
江玲玲忽然打断，撒娇的口吻道：“你好像很懂的样子啊？你祸害过几个小明星啊？”
“还没来得及祸害，以后看条件允不允许吧。”梁鑫很淡定地回答。
江玲玲抬手就要给梁鑫一记嘤嘤拳。
梁鑫轻轻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缓缓说道：“那些续爱明星后背，无非也就是那样。你以为有些女孩子，愿意去做什么明星吗？如果可以选择，大部分漂亮的姑娘，绝对更愿意嫁给那些能掏出钱来，投资一整部电影、电视剧的老板。
当明星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工作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赚钱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质量。你看你现在，都已经躺在别人的终点线上了，干嘛非得要自己再走回起点，假模假样地再跑一次？有什么意义呢？”
“道理是没错……”江玲玲参加比赛的虚荣心，被梁鑫这么一说，瞬间就淡去八成都不止，可还是忍不住道，“就当体验一下，不好吗？”
“体验什么呢？被人关注的感觉吗？”梁鑫笑道，“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那不一样嘛……”江玲玲还是有点小不甘。
忽然开车的谷强，插了一句：“老板娘啊，老板的意思是，那些参加选美的，都是免费给他打工的笨蛋，白花力气去做没好处的事情。你不要放着老板娘不当，非要去当打工的。”
江玲玲转头看看梁鑫。
梁鑫笑道：“强哥说得对，你有这个念头，还不如把精力放在考试上。这都马上要一月份了，你是不是得好好看看书了？好歹今年拿个奖学金，就当给我挣点面子行不行？让别人多夸我两句，说我眼光好，找了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媳妇儿好不好？”
江玲玲顿时就被梁鑫哄得七荤八素，嘴角一扬，心里美得冒泡。
坐在前排的小芳，这时也默默地合上了笔记本，心里轻轻一叹。然后抬头看了眼后视镜，看着梁鑫和江玲玲又亲起来，忽然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呕～～～”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阿葛，忽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烦躁地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
同事奇怪地看他一眼，说道：“葛老师，尿急就去尿啊。”
“没有，我锻炼一下。”阿葛莫名心虚地做了两下伸展运动，很敷衍地就当锻炼过了，然后又傻愣愣地坐回去，也没有备课的心情，下意识习惯地打开同学网。
同学网的网站首页，刚刚又更新了。
上面多了一句很显眼的话：准备好，为你的天使投票了吗？
“天使……”
阿葛轻声自语，不禁又想起了这些天来的某些夜晚，那个款款动人的身影。

第三百一十二章 校花（四）
准备好，为你的天使投票了吗？
车子驶入大学城，大学城宽阔空档的主干道两侧路边，每隔三五十米，就能看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每块广告牌上，都写着这句话。
广告牌所用的背景图片，则一如既往，是江玲玲那张可以通吃所有的年龄段的P图照片，笑容灿烂，衣着得体，既不显得太过妖艳，又保留了她天真可爱、青春俏皮的特质——这年头的P图手法，相对来说还比较诚实的，整体上P得并不过分，把她最完全的一面展示了出来——只是换了个手势，身后多了双翅膀而已。
梁鑫转头看着江玲玲，江玲玲也看着他，满眼都是惊喜。这是继上上个月同学网点卡首发之后，她的个人形象再一次铺天盖地出现在整个大学城里。
“知道什么叫老板娘的待遇了吧？”梁鑫笑着说着。
江玲玲心情澎湃地嗯了一声，紧紧搂住梁鑫的胳膊。
而梁鑫心里，却只感慨东风集团的办事效率。
话说前一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同样也是康明的手笔，但那次康明的目的，却是为了给同学网恶意引流，挤爆同学网的服务器和访问网速，逼迫他就范，出让同学网的股份。
这回再来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只是问题在于，昨天傍晚他们出门的时候，这马路两侧，明明还什么都没有的……
可见东风投资这群人，做事风格其实都差不多。
只是康明本身，不具备他们集团的力量，所以无法对他形成碾压。
如果当时出手的是滕增岁，恐怕同学网早就顶不住压力，被他们一口生吞了。也就更没有后面，梁鑫靠同学网的资源做担保，去京城“战略投资”的操作。
前前后后，时间不过也就相隔一个半月而已。
“幸好老子动作够快啊……”梁鑫心里暗叹道。
片刻工夫，车子一路驶过摆满江玲玲巨幅广告照的大学城大马路，开到了大学城位置最深处的W医学院门口。在宿舍区门外停下，车门一开，刚才微微呕了一下的小芳，立马从车里逃出去，一个箭步冲到宿舍区围墙外的绿化带前，捂着胸口，又是好一阵干呕。
梁鑫生怕她病死了，赶紧跟上去，在一旁口头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小芳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谷强走到车子后备箱前，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出来，上前递给小芳：“喝点水吧。”
“嗯……”小芳接过水，小口喝了点。
江玲玲也拿出一包餐巾纸，担心地递给她道：“要不去医院看看。”
“神经病，这里就是医学院！”
梁鑫哪儿能现在就让小芳跑了，妈的今天下午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干呢，不由板起脸道，“直接去学校医务室看看，我们校医至少也是个主治水平。”
“不用了……”小芳摆摆手，微微喘了口气，直起腰来说道，“可能是最近几天晚上没休息好，太累了。”
梁鑫立马义正词严地说：“都怪阿葛那个人，始乱终弃！妈的几损我一员大将！小芳你别急，等我考完试分数出来，我就去投诉、举报他，给你报仇雪恨！”
小芳：“……”
谷强：“……”
“葛老师和小芳姐……”江玲玲满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小芳苦笑道：“梁总，不关他的事，你就别胡说八道了。”
“哦……不关他的事啊？那就好，我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好聚好散，以和为贵的好。”梁鑫道，“那先吃饭吧，刚好也到饭点了。”
他抬手看看时间，中午11点40分。
周末这个点，其实食堂中午都快收工了……
小芳嗯了一声。
梁鑫拉住江玲玲的手，就干脆利索地往前带路，一边继续对身体不适的小芳说道：“待会儿吃完饭，我们把学生会的那群人叫过来开个会，然后明天这边的校运动会宣传推广活动，就交给你负责。你晚上就在镇上酒店开个房间休息吧，就别回市区了。”
“好……”小芳点头答应。
梁鑫继续说道：“学校的运动会、选美活动、公益慈善，还有我们的新款点卡推广，这些都给它串起来。今天下午开完会，晚饭之前就把文案什么的都定下，晚上去把东西做好。
有些内容一下子想不明白的，直接参考我们班级的运动会宣传文案也可以。玲玲跟我们班上的同学研究了一个多星期了，策划我看过，没有问题，照抄都行。还有明天市电视台要来采访，晚上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争取拿出个好的精神状态，不然上镜就不好看了。”
梁鑫转头对小芳笑了笑。
小芳脸色有点发白，艰难地点点头。
“还有我们自己的网站，也约了个专门跟拍的团队过来，还有广告摄影公司的人，你都联系好了吧……”梁鑫没完没了。
小芳越听越觉得喘不过气来。
正中午的日头，直晒在她的头顶上。
听着梁鑫絮絮叨叨的话，看着W医学院四周比外面主干道上更密集的那些江玲玲的广告牌，小芳没来由的，感到浑身一阵阵的烦躁，身体忽然间晃了晃，四周的景物，陡然间天旋地转。
“诶！诶！”谷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直挺挺晕过去的小芳。
“我草！肖总！你不要这样啊！”梁鑫大惊失色，连忙道，“送医院！送医院！”
……
约莫二十分钟后，当小芳悠悠醒来时，她已经身处W医学院校医室的临时病房里。手上扎了针，点滴正一点点地流入她的血管。
梁鑫和江玲玲守在她的床前，见她醒来，双双松了口气。
而梁鑫那口的气，松得格外厉害。要是小芳挂在工作岗位上，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光是工伤理赔这块，公司就得出多少血？还不算失去小芳后，许多事情就会停滞下来，还得另外找人接手，这中间所可能造成的额外损失……
在同学网飞速发展的关头，梁鑫是真的离不开小芳。
“感觉怎么样？”梁鑫一脸关切，握住小芳的手。
边上这时走过来一个女医生，脸色很臭地看了眼梁鑫和小芳一眼，又眼神看了看江玲玲，摇了摇头，没好气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啊？”梁鑫一愣。
江玲玲也不由奇怪地望向梁鑫，眼里先是茫然一阵，又立马露出了震惊和气愤的表情。
“妈的！想什么呢？不是我干的！”梁鑫赶忙向江玲玲解释，“我每个月给你多少存货，你心里没数吗？我哪儿还有额外的精力啊！明显是阿葛干的啊！”
校医还以为是四角恋，当场眼神就更不一样了，气愤地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胡乱搞呢？有点钱就能这么乱来了吗？你们不怕得病吗？”
“什么呀？”梁鑫都懵了，来回在江玲玲和小芳之间指点，向她介绍人物关系道，“老师，我这辈子到目前只和这个美女睡过，这个打点滴是我的员工，阿葛是咱们学校的计算机老师，也是给我干活的打工仔，他们两个搞办公室恋情，我特么是清白的啊！”
“哦……”校医总算闹明白了，把手里的一张B超报告单递给梁鑫——B超检查，是刚才小芳昏迷时做的，说道，“那你把单子交给孩子的爸爸吧，咱们学校哪个老师啊？”
“葛洪亮，教大一VB基础的。”梁鑫随口出卖了阿葛，一边接过B超单一看，才尼玛4周，也就是说，差不多就是小芳和他刚搞在一起的时候？搞不好就是第一次？
感情一炮就中啊？！
什么命中率啊？！
梁鑫有点不服气了，他和江玲玲战斗了那么多次，皮都要磨破了都没搞出成果呢……
“不用。”
小芳这时一把夺过了B超报告单，青着脸说道，“我这边的事情忙完，就去把孩子做掉。”
“啧啧，年纪轻轻，就知道做，你都不知道做一次有多伤身体。多少人现在想生都生不出来呢……”校医又开口了。
梁鑫虽然不怀疑她是在嘲讽自己，可还是不由觉得躺了枪，拉住江玲玲的手道：“玲玲，我们要加油，要给大家做个好榜样！”
“嗯……嗯？？你讨厌啊！说什么呢……”江玲玲羞涩地轻打梁鑫的胳膊。
校医还想说话，小芳却道：“梁总，能让我一个人先安静会儿吗？”
“好。”梁鑫很爽快，点点头道，“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拿点过来吧。”
小芳叹道：“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还是要吃点的。”梁鑫叹道，“不吃饱，下午怎么工作呢？”
小芳：“……”
谷强：“……”
校医：“……”
几分钟后，梁鑫被校医赶出了病房。
走在满是江玲玲照片的校园小路上，梁总满心感慨地叹道，“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非要挑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呢？关键位置上的员工，看来以后还是得招男的……”
“你是不是人啊……”江玲玲无语道，“你现在还想这些？”
“她人没事啊，我也没说要开除她啊。”梁鑫确实很没人性地说道，“她过几天要是去打胎，我还得给她放半个月的带薪假，小产也得做月子是不是？公司是讲效益的地方，我对小芳还不够好吗？不得考虑一下，以后要是出现这样的状况，该怎么解决问题吗？”
江玲玲嘟着嘴说：“你这样说话，也太没人情味了。”
“唉，我这样才最好啊。”梁鑫叹道，“有些人嘴上说得很好听的，事到临头别说掏一个铜板，就连人影你都找不到他们。像我这样，嘴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等事情来了，该我履行的责任和义务，我半分钱都不会赖，总比那些只有一张嘴的人强吧？”
谷强这个老哥，这时也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支持梁鑫道：“老板娘，社会就是这样的。老板这么做人，已经很不错了。肖总的家里人，真不见得能有老板对她好。”
江玲玲道：“我家里就不会这样。”
“所以你才能这么单纯善良啊……”梁鑫道，“被家里人保护得这么好，不需要你来经历那些风霜雨雪的，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遇不上。”
江玲玲不由问道：“那你呢？”
“我？”梁鑫笑了笑。
我特么随便说一点出来，你都得难过得哭死你信不信？
“我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梁鑫拉着她的手，“反正你只要知道，以后世界上保护你的人又多了一个，你还能这么继续无忧无虑地、傻兮兮地过下去就行了。”
“真讨厌，我哪里傻兮兮了～”江玲玲心里甜蜜蜜，又不依地晃了晃梁鑫的手。
梁鑫忽然问道：“饿不饿？”
江玲玲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走，点点头：“嗯……”
梁鑫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三个人走出教学区，沿着无人的马路，走过宿舍区，走进了学校后面的小吃街。
找了家快餐店坐下来，梁鑫让江玲玲和谷强点菜。
两人点菜的时候，他则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手机那头响了好几声，阿葛才慢悠悠地接起来，听声音，似乎还在床上睡大觉，“喂～梁总，干嘛啊……”
“小芳怀孕了。”梁鑫脱口而出。
正点菜的江玲玲和谷强双双屏住了呼吸。
这尼玛，出卖下属这种事，居然能干得这么自然流畅的吗？
两个人盯着梁鑫，不敢说话。
手机那头，阿葛也震惊得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半天，才哆嗦道：“真的？”
“嗯。”梁鑫道，“小芳说想做掉，葛老师，你怎么看？”
“我……”阿葛不知该说什么。
梁鑫直接道：“你不想，你在犹豫，犹豫就是不想，就是心里有愧疚，后悔，懊恼，你明显正在用睡大觉来掩饰你内心的孤独和失落。”
“我没有……”
“你有！”梁鑫道，“我有个办法，你听我的，明天早上学校运动会，我们公司在比赛现场有活动，小芳是活动现场的负责人。你到时候拿个钻戒过来，现场求婚。小芳不答应你就抱着她的大腿哭，哭得越惨越好，一边哭一边说你有多爱她，她一定会心软的。这样你和她的孩子也能活下来。救孩子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你的亲生骨肉。钻石由我们公司友情赞助，你先自己掏钱买，到时候拿发票来报销，听懂了吗？”
阿葛：“……”
“沉默就是默认了，那你抓紧去买钻戒吧，你们明天早上九点，学校主体育馆外不见不散。阿弥陀佛。”梁鑫都不给阿葛反应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发现江玲玲和谷强眼神不对，梁鑫微微一笑：“怎么了？”
江玲玲疑惑问道：“你这又是要干嘛啊……”
“唉，我也不想的啊……”
梁鑫叹了口气，“小芳马上就要大肚子了，我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脱岗了是不是？她休假之前，是不是得让她为公司再做点贡献啊？
你看她怀得这么及时，这么好的机会，要充分利用起来啊。我们明天那么大的场面，一边选校园最美天使，一边迎接她肚子里小天使的到来。同学网行政总监肖芳女士，在学校万众瞩目的场合下，被学校的年轻老师带球求婚，这话题不就有了吗？
把这条新闻往微话首页上一挂，点进来的人，马上就能看到我们选美的消息，那不比我们大张旗鼓地宣传，效果要好得多啊？
我再让东风投资的广告部联系一下国内的几个大型门户网站，把小芳和赖君君的照片放在一起比一比，起个标题就叫《温馨：校园选美现场，见证爱情》，不知道还以为是校花被人当众泡走了呢，那点击率不得嗷嗷上去？”
江玲玲和谷强听得一愣一愣。
孕妇你也利用？
做人的底线在哪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校花（五）
小芳很快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下午两点不到，她就把校学生会外联部和宣委会的人，外加上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团体在校人员，以及第二临床下属的三个年纪学生会的人，全都攒到了一起。几百号人，在四号楼的一楼102大教室里，开了个隆重的誓师大会。
肖总站在台上，对这样的场面略微有点陌生和不习惯，但是作为甲方爸爸的代言人，她还是很快就适应了过来。简单地把大家明天需要干的活儿，给言简意赅地讲了一下，然后就把具体的分工，扔给了各个学生组织的负责人，让他们去具体安排。
同时趁着这个时间，把在这个场合里，职务不上不下的赵亮从教室里喊出去，私底下告诉赵亮，打算聘用他当同学网的行政总监助理，有工资的那种。赵亮当场激动得说得不会话了，恨不能给小芳磕个头以示感激。小芳摆摆手，说道：“那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边有什么情况，你就直接联系我。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去找梁总，他很忙的。”
“知道，知道。”
赵亮兴奋地点着头，谄媚地笑道，“我哪儿敢打扰梁总啊……”
小芳点点头，就领着他回了教室，大声宣布了赵亮的新身份。
台下几百号人听了，瞬间齐刷刷地没了声音，脸上满是惊讶。
“什么情况？”谢小宁疑惑不解地问汪康健。
汪康健茫然地摇摇头。
朱华小声笑道：“哈哈，是梁总的栽培，以示心胸宽广啊。”
“嗯，有可能……”汪康健轻轻点头。
台上面，小芳交代完毕，径直就走。
赵亮看着满场的目光，志得意满地笑道：“继续，大家继续啊，各单位把工作分解完，干事就可以先走了，负责人再留一下，年级学生会的主席和副主席，还有院学生会的主席团成员，校学生会的所有成员，我们一起开个小会……”
“冯主席，你没他大了啊……”
台下面，色狗小声在冯文超耳边说道。
冯文超表情复杂，无语地苦笑摇了摇头，“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攀上梁总的啊……”
……
“梁总，那边都交代好了。”片刻的工夫，小芳从教室出来，很快就回到了住宿区。
住宿区里，此时已经来了一群记者似的人——但其实并不是，而是梁鑫找来的临时摄影团队，梁鑫点点头，微笑道：“行，那咱们这边，也开始吧。你带一队人，去W大学和W职院那边转转，看到那种漂亮的，就上去问，录下来。邀请函带够了吧？”
“够了。”小芳干练地点点头。
梁鑫道：“那……师傅，二队跟我们肖总走，一队跟着我，咱们找校花去。”
“好咧～！”扛摄影机的师傅，跃跃欲试。
两个人马上跟着小芳，朝校外走去。
另外两个，外加上谷强，则跟上梁鑫，大摇大摆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江玲玲同学！请你下来～！”梁鑫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站在11号女生宿舍楼下大喊，“我代表同学网的广大用户，应广大用户的呼声，请你接受我们网站的邀请，参加‘第一届同学网全国高校校园最美慈善天使’活动！”
连续喊了两遍，大周末中午正午睡的姑娘们，还有隔壁几幢楼里的年轻男男女女，纷纷猎奇地从阳台上探出头来。哪怕阳台不朝梁鑫这个方向的，也都赶忙冲到对门寝室的阳台上，一大群人挤着看热闹。梁鑫的307寝室里，翁学斌和李旭阳挤到林一诺身边，两根瘦竹竿，抓着阳台的护栏探出头来，看着底下吱哇乱叫。
“卧尼玛！梁鑫把电视台都喊来了？”翁学斌看到摄影机，好不惊诧地大喊。
李旭阳则笑道：“奶奶的，果然还是要捧自己的老婆！梁总是情圣啊，太下血本了吧？”
几个人对面，数不清的女生们，突然发出一阵尖叫。
林一诺低着头，只见江玲玲从楼里跑出来，拿过梁鑫手里的大喇叭就喊：“我不要，我拒绝！”
“我靠！”翁学斌道，“班长疯了吗？这面子都不给？”
李旭阳道：“什么情况？”
“欲擒故纵吗？”林一诺道。
连躺在屋里床上的沈聪，都一把扔掉了手里的课本，抓着床栏杆探出头，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梁鑫被班长抛弃了吗？”
“亲爱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要恃宠而骄啊，虽然我对你的爱是无限的，但是我们邀请天使的机会却是有限的。你不要调皮啊。”梁鑫拿着大喇叭说土味情话。
两边的楼上，立马发出一阵“咦～～”的大喊。
江玲玲笑道：“真的不要，你找别人吧，我不想选。走了啊，我回去看书了，mua～”抱着梁鑫的脸，亲了一口，屁颠颠就跑回了楼里去。
“搞什么？”楼上楼下，众人一头雾水。
梁鑫手里拿着张精致的邀请函，晃了两下，又继续道：“第一位被邀请对象，江玲玲同学，残忍地拒绝了我们。我感觉很心疼，很为江玲玲同学的选择感到伤心。希望第二位候选天使，不要再让我伤心了，给我们同学网一个面子好不好？”
在镜头和众多同学的注视下，梁鑫满脸笑容，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直接宣布道：“第二位邀请候选人，赖君君同学，请问赖君君同学在不在？”
“呀～～～！”楼上瞬间一阵尖叫。
从刚才起，就一直趴在阳台栏杆后面，心跳加快往下看的赖君君，当即露出假装自己好惊讶的表情，张着嘴，然后双手捂住。她身边的几名室友，也全都不知真假地欢呼起来。
“君君！君君！梁总喊你了！”
“中国小姐候选人啊！”
“哇～！赖君君！”谢小宁的寝室里，几个男生也跟着大叫大嚷，“我们小宁哥的女朋友啊！”
“不是分手了吗？”
“不是和好了吗？”
“不是和好了后又分手了吗？”
“小宁哥真惨……”
各种呜呜唧唧的声音中，赖君君抚着胸口，在室友们的鼓励下，和众多女生的尖叫声中，满脸通红地下了楼。她期期艾艾又激动地走到梁鑫跟前。梁鑫身边的镜头，对准两个人。
梁鑫微笑着，一只手将手中的邀请函递到她的跟前，另一只手拿着喇叭，字正腔圆、一本正经地问道：“赖君君同学，根据同学网后台搜索热度指数，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参加我站的全国高校最美校园慈善天使活动。你接受我们的邀请吗？”
四周看热闹的小屁孩们听到，忽然有人大喊，“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喊声迅速连成一片，声音响彻整个园区。
赖君君仿佛置身世界的中心，红着脸点点头，从梁鑫手里，接过了这封邀请。
刹那间，大楼四周左右，掌声如雷。
“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邀请！”
梁鑫转过头来，面对镜头，握了下拳头，“同学网第一届全国高校最美慈善天使选拔活动，W市选区第一位天使候选人诞生！赖君君同学，感谢你对中国慈善事业的支持！”
赖君君紧握着手里的邀请函，两眼发光地看着镜头。
面色酡红，宛如醉酒。

第三百一十四章 校花（六）
“滕总，梁鑫那边开始了。”
下午三点，东风投资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李永科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端到滕增岁跟前。电脑的屏幕上，同学网的页面已经更新，显示出了选秀活动的投票界面。
投票界面上，第一批六个预选女生，照片清晰，脸上的细节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各个都是足以让人眼睛一亮年轻姑娘。尤其是三号和四号，W大学的两位候选女孩，真是娇艳得让滕增岁都不由得微微心动了一下。W大学音乐学院，那是真的每年批量为社会输送大美人。
相比之下，一号候选人赖君君，也就是W医学院目前唯一收到邀请函的这位，就明显比W大学和W职院的姑娘逊色了几分。只不过她自带一点流量，倒也不算不行。
“不错，小梁眼光不错。”滕增岁微微点头，又随口问了句，“他那个小女朋友呢？”
李永科回答道：“梁鑫没让她参加，说不想让她这么抛头露面的。”
“呵！”滕增岁好笑道，“广告牌都摆到首都去了，这还怕抛头露面？”
李永科笑了笑，说：“参加活动和当平面广告的模特，还是有点区别的吧。梁鑫看来对他的女朋友，还是比较真心的，对两个人的将来，可能也有点打算。”
“嗯。”滕增岁淡淡道，“也无所谓了，场面能抓紧打开就好。那个线上点卡的界面，什么时候能弄好？两个活动得配合好啊，不能光赚吆喝。”
“快了。”李永科道，“康总那边说，今晚就能上线，牌照都准备好了。已经在调试了。”
“好。”滕增岁面无表情地蹦出一个字。
李永科也很识相，汇报完毕，马上拿着笔记本，退出了办公室。
滕增岁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静静地不作声。
等到房门一关，他才微微皱起了眉头。
然后等了片刻，拿起电话，给集团的二号人物周赫煊打了过去，“老周，情况怎么样了？”
“不妙啊。”周赫煊那头，语气有点凝重，“很难一下子就出手掉，之前稍微低价卖掉一栋楼，周边的房价马上平均跟着跌了三五个点。看样子，得一点点卖才行。”
滕增岁的眉头，立马不由得皱得更深了几分，“该不会影响全市房价吧？”
“不好说。”周赫煊道，“其他那些股东，陈光建他们的情况也都和我们一样。这不卖不知道，一卖大家才看到，这房价不合理啊。咱们这边，倒是暂时能稳得住，别家就不好说了。要是大家都慌了，一个往外抛，说不定这房价真得崩掉。”
“怎么会这样？”滕增岁嘀咕道，“势头明明那么好……”
“左手倒右手，产生预判了。”周赫煊道，“那个小孩说得没错，W市的房价，全都是咱们自己内部炒起来的，我们自己这边没人接手，房价就会雪崩。幸好发现得还算及时，不然要是继续往里面投钱，那再过上几年，搞不好就没救了。”
“那现在呢？”滕增岁问，“你看这个局面，是不是也离病入膏肓不远了？”
“病入膏肓归病入膏肓，好歹算是住进ICU，插上氧气管了。”周赫煊道，“银行那边的利息我们目前还能还上，有一半左右的楼盘，楼花都卖出去了。目前老百姓手里，大部分还是有钱的。我今晚召集东风地产的全体股东开个会，大家有序离场吧。”
滕增岁道：“一定要保密！”
“知道。”周赫煊道，“咱们自己人能跑掉就行，实在走不掉的，力求不亏，能保住本钱就行。不过其他方面……”
“听天由命吧。”
滕增岁道，“优先稳住集团利益和那些股东们，让他们不要乱说话。等我们都撤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向有关领导反应。这个事情，咱们活下来，总比一起死要强。领导会体谅我们的。”
“嗯……”周赫煊点点头。然后安静几秒，又说道，“那这样的话，我们手头的项目，全都得先收缩回来了，不然资金吃不消，我们还得稳住银行那群人。”
“能砍的都尽量砍了吧。”滕增岁道，“抓紧回笼资金，重点投资方向，从W市转移出去。进军B市和S市的判断是正确的。”
周赫煊疑虑道：“转移去一线城市发展，把钱都带走了，市里会同意吗？”
“出去还有活路，留下就是死，市里又不傻。”滕增岁道，“反正都是抓经济，我们在外面赚的钱，归母利润还是回来给市里缴税，有什么区别呢？”
“那万一B市和S市的房价增长不如预期……”
“那就走出国门，我们也不是没有海外关系。阿姆利克、欧洲、非洲，哪里不行？反正就是W市不行，我们本地的区位优势撑不起现在的局面。还有，我最近问了下陈光建，他们这群人，部分钱钱都投进房子里了，工厂现在开工都不多，就是挣点填利息的钱。这么下去的话，我担心崩的还不止是楼市，搞不好……”滕增岁想得有点远，说得有点模糊。
可电话那头，周赫煊却瞬间就听懂了，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吧……”
“不管会不会，我们抓紧先跑。”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滕增岁想了想，又把李永科喊了进来。
半小时后，李永科表情凝重地走出滕增岁的办公室，回到他自己的工位上，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拨通了康明的电话，“康总，有个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什么事？”康明坐在他的CEO办公室里，看着同学网选美投票界面上的青春小姑娘，满面春风地微笑问道。
李永科道：“集团接下来半年内，可能不会继续购入三金科技的股份。另外我们对三金科技的资金支持，暂时也不会再追加了。”
“啊？”康明瞬间笑脸一收，惊慌问道，“怎么了？”
“滕总有新的战略部署，三金科技是小事情，先放一边吧。”李永科道，“如果接下来你们还有宣传推广的需要，就靠你们自己了。这个事情，记住绝对不要告诉梁鑫。”
最后几个字，说得那叫一个警告意味十足。
康明不由得也严肃起来，“好，我知道了，那我这边……”
“自收自支，自负盈亏。”李永科说话，直接把电话一挂。
康明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顾盼生辉的姑娘们，心里一阵说不出感觉的茫然。

第三百一十五章 校花（七）
“做家教，上同学！”
“找家教，上同学！”
首都夜间的街头，不少为奥运新建的公交站台的广告牌，悄然间更换了广告内容。东风投资说是不出钱了，可之前投入的资金，依然在无声无息的夜幕下，给同学网提供了强而有力的曝光度——以五百万的价格，买下了首都三环以内20％公交站点广告牌，足足半年的使用权。
“你麻辣隔壁……”陈耿拉着他的新女朋友小云，大冷天的晚上从马路上压过，冷不丁看到这广告牌上的内容，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万华房产首都售楼部的年底销冠小云姑娘，不禁皱皱眉头，责怪道：“你说话真粗鲁啊……”
“不是……”陈耿有点激动地指着广告牌显摆道，“这特么是我家的广告啊！”
“你家的？”小云姑娘眼睛微微一亮。
别看陈耿这货个矮人黑还貌丑的，可是“家底”着实不弱，除了住的地方破了点，开的车子旧了点，可是吃穿用度一点都不差，明显是南方“低调有钱人”一贯的做派。此时听到他说这种话，小云居然也完全没怀疑，只是惊喜地追问：“你家还有个网站？”
“也不能说我家的……”陈耿也怕牛逼吹爆了，又往回找补地解释，“是梁总的，我们家是亲戚。这个网站是他家开的，这几天我看还挺热闹，在搞全国选校花什么的活动……”
“哇～”小云脑海中，立马蹦出某个晚上，她和老梁战斗的动人情景，不禁把陈耿的手，挽得更紧了几分，“梁总他们家，原来这么有实力……”
“不然呢？”陈耿哪怕知道梁鑫家的底细，这时也不由得吹嘘起来，“买房都一整栋、一整栋买的，你以为人家吃素的啊？贷款也得有银行愿意借钱给他们才行，对不对？”
“嗯。”小云一脸理应如此的表情，认真地点点头。心想那天被梁总爱护得不亏，像那样的有钱人，被他疼爱一晚上，难道不是很荣幸的事情吗？
然后她又忍不住追问：“那你们那个选美活动，是怎么回事啊？”
“我哪儿知道，可能就是搞着玩吧，我也不搞清他脑子在想什么。”
陈耿笑着说道，拉着小云，朝远处走去。
两人一个说着小梁，一个想着老梁，鸡同鸭讲，居然也都能各自对上，也是神奇。
夜幕下的首都，雪花纷纷飘落。
同学网的名字，也像这场大学一般，铺天盖地，落在了首都人民的心间……
两小时后，晚上十点出头，同学网的微话版块上，出现了第一位被用户人工顶上来的首都某大学校花的照片。同学网CEO康明，第一时间向该校花发出邀请。晚上10点44分，同学网的校花投票界面上，出现了第一张来自W市以外的，某位漂亮大学女生的照片。
又过了十几分钟，晚上11点整，同学网点卡商城悄然上线。
短短不到半小时内，线上商城，就卖出了6000多张点卡，候选的十几名天使，除了赖君君外，其他人全部齐刷刷涨了一大波票……
……
“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参加活动的原因之一。”三更半夜，千里之外，全程指挥着同学网一举一动的梁鑫，第一时间就在自己的青罗镇的酒店房间里，看到了一幕。
在他身后，江玲玲弯腰抱着他的脖子，有点不服气道：“这不是作弊吗？”
“不算。”
梁鑫淡淡地摇摇头，用自由平等、公平正义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说道，“事先说好的，一个帐号每天只能充值一次，人家确实每个帐号只用一次。为了爱情，就算一个人注册几百个小号，又算得了什么？更不用说是几百个人花钱投票，要换了是我，为了你，我也愿意这么干。不过就是难免要被人怀疑，是不是数据造假什么的，容易引起社会舆论的反感。”
“你傻不傻啊？”江玲玲顿时就高兴了，露出笑脸，蹭着梁鑫的脸道，“一张点卡六块钱，就为了投一张票，有什么意义啊？”
梁鑫笑了笑，说道：“为了自己喜欢的人，那就有意义。”
江玲玲嘟嘴道：“那我也舍不得你花这个钱……”
“所以我才选择你啊，天生贤妻良母。”梁鑫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腿上，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咬耳朵道，“你看这些人就不懂事，明明没我有钱，还非得学我为爱情牺牲。你说，他们今天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花六块钱，那明天要不要继续花呢？”
江玲玲好像反应过来了，笑道：“哇，你搞这个选美，不会就是为了卖点卡吗？”
“卖点卡只是顺手的。要是真想赚钱，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梁鑫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相当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要是有个土豪，想花大钱捧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又找不到门路，他该怎么办呢？”
江玲玲想了想，摇摇头。
梁鑫的手，慢慢从她腰间往上摸，“你看啊，有需求，就有供给。如果那个老板，突然从微话上看到一个广告，可以代为投票。但是呢，每张票价值五块钱，只比点卡便宜一块钱。他要是一次性投一万张，就能省一万块……”
“神经病啊！”江玲玲大笑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啊～”
她翻梁鑫一个小白眼，按住他乱摸进衣服里的咸猪手。
梁鑫淡淡微笑道：“先别管有没有，但是我确实可以提供这样的服务。我只需要让周陆做一个自动帐号生成器，不用太多，做一万个小号出来就行。然后放出消息，再把收款渠道挂在某宝上，只要等人上钩就行了。花几万块的人没有的话，花几千块的也行。愿意花几千块人的人就算不多，那几百、几十的呢，聚沙成塔，聚少成多……”
“你好坏啊……”江玲玲轻轻打着他的肩。
梁鑫哈哈一笑，抱起她，就推到了床上去，心情大好地压在她身上，“我还有更坏的，你要看看吗？”
江玲玲脸红红地扭过头去，“嗯……”

第三百一十六章 校花（完）
“这边！这边！”
“慢点，慢点放！”
清晨七点出头，周日的大学城尚一片宁静，W医学院宿舍区里八成以上的人都还在梦乡中时，教学区外的马路上，已经浩浩荡荡聚起了几十号人。
几乎整夜没睡的赵亮，眼圈微微发黑，可脸上的那种亢奋，却是怎么形容都不过分。
昨晚上他们一群人忙活到大半夜，来回调整今天活动的各个细节。弄到将近十点半，宿舍都要关门了，他才终于肯让手底下的一群干事回去休息。
而他自己却还在学校的体育馆里，单独逛了足足有二十来分钟，看着铺满整个场馆里里外外、各个角落的同学网广告标识，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只因为就在昨晚上七点来钟，小芳跟他签了一份“半年试用劳务合约”，让他正式成为了同学网的行政总监助理，并且允诺他，一旦试用期结束，他就能以学生的身份，兼职做到毕业。然后毕业后马上就业，进入同学网担任相关职务。对于一个没什么家庭背景、满脑子想要飞黄腾达的年轻人来说，这份工作的吸引力，明显比将来去乡镇医院当医生要大得多。
昨天一整夜，惊险踩点赶回宿舍的第二临床医学院团委学生会赵副主席，躺下后几乎没怎么睡，一想起自己往后那光鲜亮丽的职场精英形象，他就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于是今天走上六点不到，他就早早地又出了门。
拿着手机到处摇号叫人，把所有他能喊出来的“嫡系”人员，全都叫了个遍，这才有了此时此刻，他赵助理没事找事的“二次调整”行动。
看着色狗几个“进步积极分子”使出吃奶得劲儿，将学校教学区大门口一个巨大的喷绘，从大门的左侧转移到右侧，听着某个狗腿子大声而严厉的指挥，作为现场的最大领导，赵亮背负着双手，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我草……”色狗放下那两米高的喷绘，说出两个字后，整个人好一阵脱力，过了七八秒，血压才恢复回过来，又长吐一口气，满头大汗道，“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赵亮走上前，微笑道，“今天的活动，不许出任何差错。任何细节，都必须精益求精。这是我们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有史以来第一次承办这么大的活动。我们是主力中的主力，这是我们的职责。出了问题，就是我们的责任！”
“不是……”
色狗指了指喷绘的位置，“大佬，我觉得真的左右对换一下，也没什么区别啊。”
“区别很大的，你这个审美水平，还要进一步提高和加强啊。”
赵亮拍拍色狗的肩膀，又大声说道：“对了，再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今天我们每个人，在活动结束后，可以领取五十块钱的劳务费！”
“哇，还有钱拿？”一群廉价劳动力，眼里顿时有了光芒。
赵亮又道：“还有！甲方说了……对你们来说是甲方啊，对我不是了，今晚上的宵夜，三金科技全额报销。从晚上七点半开始到九点半，两个小时内，大家可以敞开吃，全场自助！”
“哇～”街边的欢呼声，立马又更大了几分。
“那今晚我不得空着肚子去啊？”
“梁总厚道啊！”
“奶奶的，梁总果然有钱……”色狗嘀嘀咕咕，看着天边的日头逐渐升高，一抹朝阳，不偏不倚，射在了身边的大喷绘上。
他扭头看了眼，大喷绘上，印着巨大的“同学网热烈祝贺W医学院第叉叉届全校运动会隆重举行”的字样，然后视线再往里走，通向体育馆的路上，道路两旁，插满了“三金科技”和“同学网”的宣传旗帜。而且每隔十来米，就会有一个小号的广告牌，要么写着“校园慈善天使”的宣传广告，要么就是“热烈祝贺同学网线上商城上线”，又或者是“菜园看护神犬升级点卡即将”上线，总而言之，目光所及，皆为“三金”。
这时赵亮又幽幽在他耳边说了句：“真羡慕你啊，和梁总是同班同学……”
“啊？”这一刻，哪怕知道自己和梁鑫之间的关系也就那样，但看着三金科技强大的实力，色狗还是不由自主，微微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
“这边这边……”一小时后，W医学院的校园里，稍微多了几分人气。一辆采访车在学校门口停下，W市居民熟知的某位女主播，从车上走了下来。
还有一名摄影师，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小芳一大早就已经带着赵亮、冯文超一大群人在这里等候。
接到女主播后，她立马地往里面带路，一边解释道：“梁总先进去了，他要坐在主席台上等学校领导开幕讲话结束，待会儿再下来接受采访。”
“没关系。”女主播笑容灿烂，沿着摆满广告路牌的小路朝里走，一边说道，“同学网这几个月的势头好猛啊，我们台里都有不少人在用了。”
“那太好了啊。”小芳也是跟着陈光建，见过不少媒体的工作人员，很落落大方地说，“那就麻烦你们的同时，多为我们公司宣传宣传了。”
“必须宣传啊，我们领导都说，同学网搞不好以后会成为W市的一张名片，梁总也是。”女主播微笑道，“对了，梁总今年，是才二十岁吧？”
“好像是。”小芳道，“反正应该就是正常的，大一学生的年纪。”
“年少有为……”女主播跟着小芳，走到小路尽头的石桥前。
石桥对面，又是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写着“共建、共享、共呼吸，同学网助力W市助农慈善，全国高校校园最美慈善天使选拔活动，从这里开始！”，背景图片，用的还是江玲玲那张“国泰民安脸”的巨幅照片。
女主播看着这块广告牌，眼里满是欣赏，问道：“听说这个女孩子，是梁总的女朋友？”
“对对。”小芳笑道，“连你们都知道了？”
“不可能不知道啊。”
女主播笑道，“我昨天还搜了下某度，一下子搜出一堆照片，全都是这个。”
两个人说着，领着身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过石桥。
再沿着小河，往前多走几十米，就靠近了体育馆的范围。
场馆内领导说话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芳抬手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分，正在说话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然后继续往前，走到体育馆入口处，入口外，居然还有一块大广告牌。
不仅如此，体育馆入口两侧，也整整齐齐排着两列广告旗帜。广告牌和所有的旗帜上，全都写着“热烈祝贺同学网线上商城开业，助力W医学院第叉叉届全校田径运动会”的文字。旗帜前方，还有一个稍微小号的气球拱门，拱门上同样如此，写满三金科技的广告文案。
小芳领着女主播，从气球拱门下走过，经过两列广告旗帜围成的通道，径直走入场馆大门。跟在女主播身后的摄影师，则稍稍慢下脚步，仔细拍下眼前的场景。
而与此同时，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汪康健和朱华，也正匆匆忙忙带着年级学生会的一大群赶来。一路上看着三金公司不惜血本的恢弘场面，众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昨晚上他们回去得早，离开之前光看到源源不断的物料，从小吃街后面的十几家印刷店里源源不断地运出，却没想到，场面居然能布置成这样。
算上东风集团昨天在大学城主干道上就投下的广告，这次的活动广告范围，几乎可以说，是从大学城的入口，一路铺到W医学院，又从W医学院的教学区大门口，一路铺到了体育馆。
“我真是服了……”小叶同学感叹不止。
谢小宁则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梁鑫搞冷战。
这样的人，干脆一点，给他跪下来磕个头，认他当老大不就行了？
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个状况呢？
对了……
是为了江玲玲……
谢小宁走过石桥，看着石桥后江玲玲的巨幅照片，忽然觉得好荒谬。
他心想自己真的是疯了。
居然跟梁鑫这样的人物抢女人……
就算让他抢到了，他能给江玲玲提供这样的生活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爸都做不到……
哪怕费尽力气、打肿脸充胖子搞出一次这样的场面，可要知道，梁鑫可是隔三差五，轻轻松松就能让江玲玲高兴一次。
更不用说，“梁总两小时”……
内心惊涛骇浪地想着，谢小宁低着头，不知不觉，跟着大部队，走过拱门，走过广告通道，走进了体育馆。然后一进门，体育馆进门的玄关位置，就有一大群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传单似的东西，笑容满面地递上来，“谢主任，来来来！拿一张！”
林一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了这个地方。
胸前难得挂上了院学生会的工作牌，头上戴了顶同学网的广告遮阳帽。
谢小宁茫然地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眼，发现是今天比赛的赛场，背面则是满满的，同学网偷菜游戏“五大点卡系统”的介绍，以及“哈士奇升级点卡”即将推出的“重磅消息”。
“靠，没完了是吧，做广告不用钱的吗……”谢小宁心情复杂地吐槽道。
“人家钱多烧手嘛。”林一诺笑着回话。
“走了，走了，上去签到。”汪康健这时在边上催促。
谢小宁把手里的广告折了折，低着头叹口气，朝着观众台的台阶走去。
观众席上，其实观众并不多。
大清早的，过来看比赛的基本都是全校各学生组织的人。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至少坐满了一半以上的座位。
而谢小宁抬眼一看，果不其然，观众席上，可随处可见三金公司的广告。
各种可以拿在手里的小旗子，在观众台前的护栏后，用绳子捆绑着，插得到处都是。观众席的座椅靠背上，也每隔几个座位，就能看到广告贴纸。
更不用说，更远处的主席台前，还拉了两条巨大的横幅。
一条是庆祝运动会的，另一条则依然还是三金科技的广告……
台下面，各个本科学院和研究生部的参赛方阵，站得松松垮垮。
台上面，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吵吵闹闹。
主席台上，学校团委的郑书记这时说完话，宣布了运动会正式开始。谢小宁远远看着，就见到梁鑫从主席台比较靠中间的位置站起来，和校团委郑书记亲切友好地握了握手。
简单说完几句话，梁鑫就快步从上面走下来。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梁鑫走过江玲玲身边，拉起她的手，在院学生会大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过谢小宁身边，朝汪康健和朱华微笑一点头，就走下了台阶。
“我靠！市电视台的那个主持人！”小叶激动地大喊一声，连忙转身过，跑到看台的最前方，扒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梁鑫他们浩浩荡荡走到体育馆的比赛区域内，站在赛道不远处，取了个能同时看到比赛现场和观众席的位置，拿全校几千人当背景，梁鑫接受起了市电视台的采访。而且不光是市电视台，还有另外几台摄影机，也从其他角度，对准了镜头中心的梁鑫和江玲玲。
整个体育馆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梁鑫身上。
梁鑫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同学网的创办和发展，离不开W医学院的支持，更离不开社会各界的投入。这不是我个人的成绩，而是在我们这个社会、我们的地方层面，对大学生创业这件事的重视和帮助下，在社会各界共同努力下，所凝结出的全市共享的美好成果。
同学网的发展，将始终秉持以用户优先、以回馈社会为先的原则和宗旨，努力为用户提供更好的网络服务，创造具备W市地方特色、同时更努力面向全球的，信息化新时代网络社区环境，在承担起我们的企业责任的同时，也兼顾我们的社会责任。
就像那句诗里说的，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同学网从同学中来，到同学中去，我们会努力展现出少年的青春和朝气，带着我们的员工，也带着我们所有的同学，给社会带去阳光和希望。从今天起，同学网将全面投入慈善事业，我们利润中的每一分钱，都包含了对这个社会的反哺之心，用户们花在我们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直接为这个社会，做出自己的一分贡献，积沙成塔、聚少成多，我相信balabala……”
“嗷～”几百米外的学校图书馆电子阅览室里，陈康神情麻木地盯着电脑，打了个呵欠。
几分钟后，体育馆里漂亮的女主持人听梁鑫把台词背完，又笑着问道：“那我能再问一个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吗？”
梁鑫微笑问道：“什么问题？”
女主持人身后的摄影师，将镜头焦点，对准江玲玲，女主持人问道：“请问贵公司目前的形象代言人，也就是这位美丽的女同学，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梁鑫拉起江玲玲的人，满眼都是爱地看着她。
镜头下的江玲玲，满脸都是幸福和娇羞。
而就在边上的人，快要被这波狗粮撑死的关头，忽然间，远处快步跑进来一个人。
阿葛连嘘带喘，挤过人群，一扑通就在小芳跟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拿出钻戒，激动地喊道：“小芳！我错了！求求你嫁给我！嫁给我吧！”
小芳措手不及，脑瓜子都嗡嗡的。
没过几秒，体育馆的角落里，就响起有节奏的呼声。
“嫁给他！”
“嫁给他！”
在三个镜头下面，小芳呜呜哭着，和阿葛抱在了一起。
体育馆的远处，数不清的人嗷嗷叫着看过来，八卦之火，烈烈燎原。
唯独在某个角落，赖君君坐在某个贴着“慈善天使选拔”广告的位置旁，颇为吃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不是……
我才是天使候选人啊！
我才是天使啊！
你们是不是采访错人了？
我才是校花！
我才是主角啊！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招闲棋
梁总时间宝贵，接受完电视台的采访后，就带着阿葛和小芳离开了现场。
市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播则很懂事地又走上观众台，去跟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亲切热情地聊了几句，身后的镜头也象征性地跟拍了一会儿——
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一段大概率不会被剪进今晚的全市新闻联播成片里，不过大家都还是非常默契和得体地，本本分分说了许多场面话。
等结束完这部分采访，电视台的人马，才圆满收工离场。
当女主播放下话筒，从主席台上走过的时候，正巧看到同学网安排的“自媒体”还在采访本次选美活动的“一号选手”赖君君，她稍微放慢脚步，朝着几个民间摄影师和民间记者们，满脸真诚地挥手道别：“各位‘同行’，我先走了啊～”
“佳姐慢走！”
“哇！佳姐，我是你的偶像！不是，你是我的……”
“佳姐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啊～！”围着赖君君的众人急忙回应，一大群人激动地目送漂亮女主播慢慢走下看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被野路子采访人员围住的赖君君，心里却默默一叹。
终归采访她的，不是真的电视台啊……
记者们离开后不久，看台上的领导们也就纷纷撤了。
今天天气太热，实在不宜在室外久坐。
于是眨眼之间，大人物和今天的主角们走的走、撤的撤，主体育馆里短暂地热闹了个把小时，很快就又变回像往年那样自娱自乐的场面。场馆里只剩下参赛的选手、工作人员和学生会的人肉背景们，吵还是吵，却完全不再是刚刚的那种感觉。
只有寥寥几个辅导员，还在关注着场上的比赛结果。
这点场面，甚至连宁臣、李勇然和倪春生这仨校园三巨头都看不上。
领导们一走，他们三个没一会儿也都没了影子。
好歹也是一个全校级别、一年一度的大活动，分分钟就落了个清清静静……
“唉，好无聊。”负责统计中医一班参赛选手成绩的路娜，打着一把遮阳伞，站在前排看着台下面八百米跑成狗的李旭阳和色狗，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在她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欢呼。
“呀，君君！这下真要出名了啊？”
“是要上电视了吧？”
姑娘们明知故问，在赖君君身边起着哄。
赖君君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心情略微好转，虚荣心也得到微量的补充，摆手解释道：“没有啦，就是网站过来采访一下，不是真的电视台。”
“那网站也厉害啊！同学网现在这么红……”
“哪有，也就在我们大学城这一片比较红，自娱自乐嘛。”赖君君也不知是为自己谦虚，还是看低了网站的影响力，但反正这话说得，让梁鑫听到的话，梁总肯定不会太高兴。
路娜转过头看她一眼，就立马又转了回去。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比赖君君脑子清醒多了。如果真是什么好事情的话，梁鑫怎么可能不让江玲玲去占这个便宜？什么选美不选美的，说到底，还不就是有钱人的游戏。
“妈的，要说还是梁鑫会搞啊！以后还不是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操！我们应该也有同学网的股份才对的！”
不远处，两个人大声装逼地交谈着，似乎是对同学网有什么不满。路娜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过去，却只看到两个平平无奇的背影，在大太阳底下，显得无比渺小。
“呵，傻逼……”
站在路边不远处的谢小宁，对说大话的两个学长，露出不屑的一笑。
然后转过头，下意识地望向被众星捧月的赖君君那边。
赖君君和他眼神一接触，两人立马又各自把头扭到一边。
“哦？”路娜看得眼睛微微一亮。
这种女的红了就甩掉男人的八卦戏码，可不比这破运动会有意思多了？
……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们何必这样呢？”
阿葛的办公室里，梁鑫对小芳和阿葛苦口婆心，“以后不要这样了，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那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啊，前世的几万次的日思夜想，才能换来今生一晚上几个亿的大生意，动不动就分手，像话吗？”拉着江玲玲的手，说得正气凛然。
江玲玲满脸纠结地看着梁鑫，已经对他胡乱开车的行为，失去了口头讨伐的心情。只是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以示最后的一点象征性抗议。
阿葛和小芳也听懵逼了，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算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用这样拿到台面上来说吧？
搞得全人类都好咸湿的样子……
“梁总，我们不是在说点卡的事情吗……”小芳弱弱地打断梁鑫的话。
“哦？”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一脸认真地反问，“难道你们两个的事情，不比点卡更重要？”
“都重要啊……”小芳吞吞吐吐。
阿葛却忍不住了，直言道：“梁总，你现在又要让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又把我们的财……收入渠道给断了，你是想逼死我们怎么的？”
梁鑫这下严肃了，问道：“葛老师，你这话怎么说的呢？”
“梁总，你们线上点卡商城昨晚上都开通了，现在大家都在线上买，那我们线下的点卡不是就卖不动了吗？”阿葛很是有点激动，一下子就把心里话全吐了出来。
小芳急忙紧张地看阿葛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埋怨和责怪，又小心翼翼地望向梁鑫。
“哦，你担心这个啊。”梁鑫却反倒笑了，“不用担心，这个线上的点卡销售情况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得看看市场接受度。而且培养用户线上消费的习惯，也是要花时间的。
有些人习惯了线下买点卡，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改过来是不是？接下来一到两年之内，我们还是会保持两条腿走路的策略，线上和线下的销售渠道都会保留，大学城这边，线下点卡的销量，应该还是能稳定保持住的。”
这就属于纯粹的睁眼说瞎话了。
以大学生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和这个群体懒鬼的占比数量，只要能在电脑上敲敲键盘、点点鼠标就能完成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还会跑到线下去做？
但阿葛却被梁鑫的气势给唬住了。
虽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可他还是不由得微微点点头，“道理是不错，可将来要是还有那么一天……”
“葛老师，我早说过，所有的游戏，都是有它的市场寿命的。”梁鑫道，“你想一直靠着这个渠道赚钱，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咱们的情况，其实都一样，都是趁着现在还能赚钱，把这笔钱先捞进自己的口袋里。别说偷菜游戏，整个同学网到底还能发展多久，我都说不清楚，说不定哪天偷菜游戏和同学网一起完蛋，谁能说得准呢？”
见梁鑫为了甩锅，甚至都特么地自我诅咒了，阿葛终于没了话。
然而阿葛好糊弄，小芳却不是吃素的。
她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汪汪地看着梁鑫，轻声细语地缓缓说道：“梁总，阿亮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原本我们拿的是整个大学城的点卡经销权，万一以后线上把线下的份额抢了，我们这个经销权，不就名存实亡了吗？我们就是做个假设而已，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公司和我们这边的利益出现矛盾了，是不是应该事先准备一个替代方案？毕竟我们之前签的协议里头，没说经销权是不是包括线上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梁鑫微微直起了腰杆，脸色稍微有点难看，沉声道，“你们怕收入不够，以后生了孩子，开销会变大，这些我都可以理解。
但是等过了年，我不是就要给你涨工资了吗？
行政总监，月薪一万。你和葛老师，两个人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光是基本工资就一万六，还有你们都有年终奖金，外加上点卡的收入，一年下来，三四十万都有了吧？这还不够吗？别说养一个孩子，两个、三个都绰绰有余了吧？”
“梁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芳还要拉扯，“我就是想说，咱们之前的合约，里面有漏洞的话，能不能把这个漏洞补一下。毕竟阿亮也算我们网站的元老……”
梁鑫直接打断：“我们前几天，是不是刚给葛老师打了两万块的技术买断奖金？”
小芳瞬间被梁鑫一句话给噎死，眼神发直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奸计！奸计啊！
只用两万块钱，就买断了阿葛的“网站元老”身份。
本以为是封口费，没想到竟是买命钱！
小芳无言以对。
阿葛却忽然来了句：“我就是不服！梁总，我就是后悔了！行吗？”
“唉……”梁鑫好无语，摇头道，“我真的，最怕的就是你们说这样的话，太破坏规矩了，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梁总，我觉得不是我没有契约精神，我是，我就是觉得……”
阿葛憋屈得不知该怎么说。
梁鑫替他说道：“中了我的计？”
阿葛微微一愣，探着脑袋，看着梁鑫，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发出了一个声音：“嗯……”
梁鑫也沉默了。
抓着江玲玲的手，转头问她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有的时候，为什么很难把事情做下去。拿到好处的人，永远会嫌不够。”
江玲玲默然不语。
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社会这么血淋淋的一面，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割开了原本紧致、洁白、光滑的肌肤，露出了里面的筋膜和肌肉，把光鲜外表下的一切，全都暴露在空气当中。
可怕，甚至令人恶心……
“梁总，别这么说……”小芳还在努力挽回。
梁鑫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说啊，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你也知道，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现在不光是为我自己争取利益，我也是在为你们这些员工争取利益。还有那些股东，你说，我能得罪得起他们吗？”
小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梁鑫又问阿葛：“葛老师，你说你后悔，你不服，那你有什么想法呢？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我要开一个什么样的价码，你才能满意呢？”
阿葛想了想，说道：“给我百分之一……”
“什么？”梁鑫好像没听清，微微转头，耳朵略微朝向阿葛。
阿葛一咬牙，硬着头皮道：“我想用这边的代理权，换线上商城百分之一的分红。”
“我靠……”梁鑫笑了，“你这个胃口，略微有点大啊。”
“零点五也行！”小芳连忙降价。
梁鑫看看她，又看看阿葛，反问道：“给你们百分之十好不好？”
小芳和阿葛表情一变，还以为梁鑫是在说反话。
阿葛的脸色有点难看，一言不发。
小芳则道：“梁总，你不要这样嘛……”
“不，我说真的。”梁鑫忽然道，“不过不是同学网商城收益的百分之十。”
阿葛微微一皱眉，还以为梁鑫是在玩他们。
却见梁鑫又对江玲玲说道：“玲玲，你看，当一个局面的利益分配格局已经形成，而我们又不得不付应付额外的利益需求时，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是什么办法呢？”
江玲玲想了想，日常想不明白地摇摇头。
梁鑫却露出了微笑，说道：“你高中学过的，做大蛋糕。”
“啊？”江玲玲好歹是半个学霸，道理她当然瞬间秒懂，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脱口而出问道，“那现在还怎么做大啊？”
“还记得昨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个事情吗？”
“昨晚上……”江玲玲脸红红，光记得昨晚上和梁鑫主要使用什么姿势了……
梁鑫搂住她的腰，望向小芳和阿葛，说道：“你们两个，运气很好，三生有幸遇上我这样的老板。肖总，葛总，想多赚钱是不是？”
阿葛好像看出梁鑫要撒币了，表情飞快友善起来，连忙点点头。
小芳也急忙问道：“梁总，你有什么办法吗？”
“嗯。”梁鑫微笑道，“你们两个，先去给我开一家公司，你们两个，占股百分之十，同学网占股，百分之九十。主营业务呢……就是替人投票！”

第三百一十八章 吃肉留汤
“我给你们留个程序后门，你弄个自动注册帐号的软件，先搞几十万个帐号出来备用。有人下单，你就上去投票。然后弄个某宝店，资金从某宝店里过第一手，广告只要放在微话上做就可以，我会定期让人封你们的广告贴，我封一个，你们再发一个，偶尔可能会装模作样封你们几个帐号，不过没关系，就算永久禁言，你们也还可以用别的帐号发广告。
咱们自导自演，没人能看得出来，用户还得夸网站公平正义。被人看出来也不要紧，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号，在上面把舆论的水搅浑，谁也别想看清真相。就算看清了，也没什么人会相信。万一有特别厉害的用户出现，带领用户反对我们，那我们就把那个特别厉害的用户封掉，除非对方家里有副部级以上的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到时候你们就亲自登门，向人家磕头道歉认错，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阿葛：“……”
小芳：“……”
江玲玲：“……”
梁鑫侃侃而谈，把昨晚上那个既当选手又当裁判的想法，清清楚楚地掰开揉碎，喂进阿葛和小芳的嘴里去。道理很简单，操作也容易，但就是还有一个问题。
“那万一没人下单呢？”阿葛在懵逼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提出了这个终极疑问。
梁鑫笑道：“所以就是赌一把嘛，万一赌对了呢？”
阿葛低下头，皱眉沉思。
梁鑫继续道：“假设我们的选美活动，可以风风火火做上五年到十年，就按五年来算，如果能像超女那样，把全中国的热血青年都骗进来，额外投一张票开价一块钱，每天假设有十万人投票，就是日均净收入十万，一年投票时间长达十一个越，就是三千三百万。你俩直接拿十分之一的分红，就是三百多万，日入过万。连续十年，坐在家里就是三千万的收入。”
小芳道：“真要有这么多的单子，我们两个也做不过来吧。”
“怎么会呢？”梁鑫道，“不就是点点鼠标的事情吗？真要觉得顾不过来，那就招人嘛，不然开公司的意义在哪里？何洪双、王旭升，下个月要走了，干脆无缝衔接，去你们那边干活。一个月先给个一千块稳住他们……”
小芳惊道：“钱都还没挣到，还得给他们发工资？”
“那你开个公司，还得租房子呢，还得每个月交宽带费、交电费呢。”梁鑫笑道，“要不然都是无本生意、零风险、高回报，还能轮得到你们两个来做？”
“这风险不算小啊……”阿葛眉头紧皱，有点犹豫了。
梁鑫道：“那办法可就这么一个，你们两个不想做的话，就不能怪我去找别人了。”
“别别！”小芳急忙喊道，错过一次机会后，她可不想再错过第二次，而且现在肚子都大了，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多得很，这回再错过的话，她可不知道梁鑫还会不会发善心。至少在她心里头，梁鑫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梁总，你让我们想想，让我们考虑一下……”她小声说道。
梁鑫说道：“那给你们两天时间，好好考虑。公司这边呢，也不会真的让你们承担所谓风险，好歹我们占股百分之九十，至少也会出点本钱的。”
小芳忙问：“公司能出多少？”
“嗯……”梁鑫想了想，伸出两根指头。
“二十万？！”小芳满脸惊喜。
梁鑫道：“想什么屁吃呢？两万。”
“才两万啊？”阿葛有点看不上。
梁鑫淡淡道：“公司现在负债四百二十万，实力就是这么有限。”
“可以的，可以的。”
小芳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又问，“那……那我们的线下代理权呢？”
“不变。”梁鑫总算做了一次人，“按之前的合约，永久归你们所有。你们挣多少，跟公司没关系，你们不挣钱，也跟公司没关系。但是从明年开始，点卡不能再免费给你们了。公司现在有规矩了，我说了不算，得考虑股东利益。你们以后就按成本价拿货吧，自负盈亏。”
阿葛闻言嘀咕道：“那看来下个月，得稍微少进点货了……”
“废话。”梁鑫好笑道，“下个月都快期末开始考试了，再下个月都要过年放假了，你还真想一年卖十二个月啊？”
“你别说话了……”小芳忍不住了，摸着肚子吐槽阿葛道。
阿葛有点小郁闷地扭过头去，可又不敢对小芳怎么样。
傻傻的读书人，就是这么好欺负。
“行了，反正思路就是这么个思路，你们看着办吧。想通了，就给康总打电话。”梁鑫拉着江玲玲站起来，径直走出了阿葛的办公室。
小芳和阿葛面面相觑。
过了半天，阿葛问小芳道：“你说……怎么办啊？”
小芳想了想，回答道：“你要是不敢，我就找个其他人来合作。反正我下家有的是……”
阿葛：“……”
好气啊！
……
“老公，你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啊？”四号楼外，梁鑫和江玲玲挽着手，从到处都是江玲玲照片的广告牌大阵中走过。江玲玲心有不忍，对阿葛很是同情和可怜。
梁鑫笑道：“这就叫残忍了？”
“不是吗？”
“远远不是。”梁鑫摇摇头，正色道，“你根本没见过真正的残忍，我好歹给他们留了一条路，但是我完全可以不这么做。不但可以不这么做，我甚至还能把小芳也踢出局，把她的这部分收益，也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可我并没有，你说为什么呢？”
江玲玲小声问道：“因为你人好？”
“不。”梁鑫道，“因为我不是傻逼。”
江玲玲：“……”
梁鑫看着她无语的样子，耐心地解释道：“做生意，有些人可以共苦，但是不能同甘。这些能共苦却不能同甘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喜欢吃独食。但是他们不明白，吃独食就意味着搭建这个生意模式的逻辑，已经被破坏掉了。
很多事情，之所以能良好地运转起来，就是因为在这件事情中的每一环上，所有人都拿到了理应属于他们的那一份。这样这个事情，才能稳定、长久地维持，乃至发展壮大。
但是一旦有人为了一己私欲，稍微多吃了那么一口，就会导致这条利益链条上，某个本该多吃一口的人，平白少吃一口。就这么一点点的问题，就有可能埋下隐患。因为少吃一口的人，肯定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那么他乱来一下，别的人是不是就跟跟着一起乱来？你也乱来，我也乱来，整个利益链条的分配机制就会连锁崩溃，规矩就没了。
一件事情，要是没了规矩，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而咱们公司呢，目前来说运转良好，发展势头强劲。这个代办投票的业务，接下来的市场需求，大概率是肯定不会小的。如果按赶尽杀绝的逻辑，我完全可以避开公司，自己在外面找人弄一个这样的平台，靠着公司的资源，吃肥我自己一个人。可是你说，这样好吗？”
江玲玲道：“不好吧，被人发现多不好意思啊。”
“是啊。”梁鑫道，“而且何止是不好意思的问题，绝对导致全公司离心离德啊。人家一看，哦，你当老板的敢这么搞，那尼姑的光头，你梁鑫摸得我阿贵就摸不得啊？你就看着，分分钟给你搞出几十家差不多的某宝店来跟你抢生意，你还拿他们没办法。因为理亏嘛！
但是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把这件事公开化呢？让大家都能吃到一口呢？那如果这样还有人在背地里搞，我是不是就能理直气壮弄死他？”
江玲玲点点头，满眼崇拜地笑道：“哇，有道理啊！老公，你好厉害啊！”
“废话，我哪天不厉害？”梁鑫笑道。
江玲玲心里美滋滋地挽紧他的手，又听梁鑫继续说道：“而且按照我现在的股权来算，我占公司百分之六十多的股份，本来就能光明正大吃到大头，何必非要为了多吃那么一点，得罪所有的员工和股东？为了这么点钱，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搞不好到头来还把自己的威信都给丢了。再说跟全公司的收益比，这点钱，是不是比例就更小了？相当得不偿失啊！”
“嗯！对！”江玲玲严重同意。
梁鑫道：“那现在我把一部分的收益交给阿葛和小芳，既稳住了军心，解决了问题，又把工作本身都外包了出去，他们还不敢做假账来骗我。公司内部呢，我们只付出十分之一的利润，就能坐享剩下的九成。股东们又不是傻逼，那还不举双手同意啊？”
“啊～～你怎么这么聪明的！”江玲玲都听酥了，扑在梁鑫身上扭啊扭。
梁鑫笑道：“是啊，每天消耗这么大，肾藏精、精生髓、髓充于脑，我的肾真好……对了，我先给康明打个电话……”把手从江玲玲软绵绵的怀里抽出来，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
“今天请你过来呢，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们这边线下点卡业务的事情。”润鑫大厦三金科技公司的会议室里，康明一脸商业精英的高傲，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男人。
恢复了几天后，康明找回精气神，又变回了那个眼高于顶的德性。
而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就显得邋里邋遢，蓬头垢面了许多。早上接到这边打来的电话后，这位和同学网合作了两个多月的印刷厂老板，只是用毛巾擦了擦脸，就匆匆开车赶了过来。
此时坐在康明对面，他一脸的憨厚。
只有那狡黠的眼神，能证明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老实。
“嘿嘿嘿。”中年人傻笑了两声，“那个肖总呢？”
“肖总不管这块事情了，她现在只负责公司的行政工作，跑跑腿、打打杂……”
康明毫不留情地在外人面前，贬低着陈光建派来的“婢女”，陈光建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芳？他用居高临下的口吻，沉声对印刷厂的老板道：“你们点卡这块，资金流巨大，接下来还会越来越大。W市这一块呢，线下的投放权，既然你有门路，我们当然还是倾向于，继续交给你去做，不过成本和收益这一块，我看规矩得稍微改一下。”
“呵呵呵，还改啊？我看不用了吧，我们之前弄得都挺明白了。”
印刷厂老板揣着明白装糊涂。
康明却只是淡淡笑道：“你要是不想改，那我也没意见，大不了找其他方面去做。W日报集团下面也有出版社，人家出版社的印刷厂效率更高，还有投递员配送的……”
“别别！”印刷厂老板立马就慌了。
他这点门路，怎么可能跟日报集团比？
“那你说！你想怎么改？”印刷厂老板急忙道。
康明淡淡道：“很简单，咱们之前，你来我们这边拿货，还得我们来负责你们那边的印刷成本，对不对？”
印刷厂老板没敢吭声，默认却不答话。
康明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那从现在开始，你的印刷成本，你自己负责。你要是想从我们这边拿货，我们只给你一个固定价格。六块钱的点卡，我们四块给你。”
“那不行啊！”印刷厂老板顿时急了，“才两块钱的利润，我还得印刷，还得运输，还得给别人留点钱，那还赚个什么钱啊！”
“没关系啊。”康明笑道，“那就别做了嘛。”
“不是，你这也太霸道了……”印刷厂老板直跳脚道，“三块……三块二行不行？肖总之前跟我们合作，给我们最低价都要两块八的！我们总不能白干啊！”
“所以我也说了，那就别干啊。”康明还是那句话。
“你这也……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突然间就把价钱提这么高！”印刷厂老板气得半死。
康明静静地看着他抓狂。
突然这时，桌上的手机一响，他一看是梁鑫的电话，忙接起来，“梁总。”
一边说，对印刷店老板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从会议室里走出去，走进了他自己的CEO办公室，把办公室的房门一关，“嗯，嗯……这样啊？行，行，这是好事情，我没意见，到时候我跟小芳直接对接吧。那线下这块……慢慢收拢？现在太着急了吧？”
“不着急，一点点收拢，慢慢把线上营收的比例拉起来，我是很看好这块的。”梁鑫道，“再说咱们线下的点卡规模现在也不大，自己直接掌握的，基本也就只在W市范围内。对了，省日报那边，你联系了吗？”
“联系过了。”康明道，“我明天出差去一趟省城。”
“好。”梁鑫道，“那线下这块的规模，就先限定在Z省吧。就没必要继续往外扩张了，专门建立这么一个分发渠道，太不合算了，还不如我们开个某宝点去卖，能省不少力气。再说我们吃肉，也给给其他人留点汤喝。大家都有钱拿，偷菜游戏才能活得久……”
“那那个游戏呢……”康明瞬间又被某个小玩意儿操控了大脑。
梁鑫笑道：“那是大杀器，一个个排队来，不着急。选美的热度都还没炒起来呢，那个游戏一年后再面世也不晚。总而言之呢，咱们现在，稳中求进，不要着急。就这样吧，你继续忙。”
“好……”康明完完全全听命行事，俨然已经对梁鑫服服帖帖。
手机那头，梁鑫干脆果断地挂了电话。
康明拿着手机，安静片刻，然后走出办公室，回到会议室里。
推门而入，直接对那个印刷厂老板道：“三块五。”
“三块五？”印刷厂老板脸上微微一喜。
康明又道：“每次最少不低于十万张，行就签合同。”
“三十五万……”
印刷厂老板犹豫了几秒，飞快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后，艰难地一咬牙，“可以！”

第三百一十九章 安全过年
炎炎正午，W医学院的广告旗阵间，一个跑起步来肢体不怎么协调的大块头，快步从小路中跑过。陈康吃过午饭，立刻就马不停蹄，赶回学校的图书馆。他今晚马上就能把第二块田里的作物升到最高级，距离他达成同学网新推出的“菜园金牌种菜家”成就，又即将迈出坚实的一大步。升级完这块田里的所有作物后，后面还剩14块田的共计56种作物。
虽然路漫漫其修远，看起来还得至少半年多才能完全满级，可是不要紧，梁鑫用节操向他发誓和保证过，种田这一块呢，绝对不会再添加额外的内容。宇宙说有尽头就一定有尽头！所以陈康相信，他距离最终的胜利，看似遥远，但其实已经不远了。
只要再熬一熬，再忍一忍，他就能看到希望和胜利的曙光。
那念头就像眼前的广告牌一样，令他如此的怦然心动……
“啊，江玲玲好漂亮，跟梁鑫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陈康心里叹道，又羡慕又向往，可唯独没什么嫉妒成分。有一说一，康康真是个纯良的少年。
没一会儿，陈康快步跑出这片广告大阵。不远处的体育馆里，正中午还在比赛，发令枪猛地一响，307之雄也随之振奋起来，跑得更快了几分，嘴里还默默唱道：“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前进，向着胜利勇敢前进～我们是～～～”
“陈康！”身后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正斗志昂扬的康哥，急忙踩住脚，转头一看，就见到翁学斌和色狗、曹猛几个人，从通往体育馆方向的另一条小路里走出来。
陈康露出一个傻笑，站在原地不动。
翁学斌走上前，嘿嘿笑话，“你个畜生啊，又去图书馆偷菜？”
“嗯……”陈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说道，“星期天没事情干啊……”
“你就爽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干，我们可是快累死了。”色狗和曹猛也走上来，色狗一脸优越和亢奋地抱怨式显摆道，“我从昨天早上忙到现在，又要做策划又要下去做落地工作，完了还得抽空去比赛，靠，梁总也太能折磨人了。”
“哇，能者多劳，好厉害。”陈康说得很真诚，甚至有点羡慕。
色狗拍拍他的胳膊，鼓励道：“你也行的。”
陈康咧嘴笑着，不接话。
曹猛默默看着陈康傻乎乎的模样，也看不出这货是真傻还是装傻，催促道：“走了，走了，站着干嘛，抓紧去干活啊！！”
“你们要干嘛啊？”陈康跟着三个人，朝着图书馆的方向继续前进。
色狗说道：“都是那群死女人，太虚荣了……”
“啊？”陈康听得一头雾水。
翁学斌解释道：“就是那个选美的投票，不是说充一张卡，可以多投一票的吗？”
“嗯……”陈康点点头。
色狗又插话道：“那些女生说要给赖君君拉票，推选她去做世界小姐。奶奶的，一群人给我抄了一大堆的帐号和密码，然后把班里奖励给我们的那些点卡全包了，每张加价一块钱收购，说是给我们当跑腿费。奶奶的，我拿到五张卡，刚才含泪赚了三十五块。”
“嘿嘿～我有十张～”翁学斌高兴得不得了。
曹猛翻翻白眼，邀功道：“还是我让她们加价的！你们得请我吃晚饭！”
“行啦，行啦，今晚食堂有自助，梁总请客。我带你混进去，吃到吐都行好吧。”色狗一说起这种能公然占便宜的事情，又不由得得意起来，“斌哥你就算了啊，你目标太明显。”
“我草！”翁学斌破口大骂。
陈康哈哈笑了笑。
色狗他们寝室三人唧唧歪歪地一路说着，四个人很快就到了图书馆。
走进空空荡荡的电子阅览室，四个人各自寻找能用的电脑。
陈康目标明确，径直走回到他这几天一直使用的那台机器前，刷了一卡通登上去。
打开网页，他拿出兜里的一张点卡刮开，然后点开充值框，输入了一串字母和符号的组合，他那张1％增速的点卡，今天刚好满月到时间。
按下确定，屏幕上立马跳出一个弹窗，恭喜他获得了今日多投一票的福利。
陈康一点那个弹窗，页面瞬间自动跳转到校花的投票界面。
昨晚上才刚刚开启的投票，今天已经有12位投票候选人。
每一页上，有六个人。
而经过一晚上的角逐，第一页上，陈康已经看不到赖君君的照片……
而作为一个热爱集体的好同学，他当然是不能把票投给外校的那些妖艳贱货的，即便那些妖艳贱货，真是长得都好美，比赖君君更配得上校花的称号……
“唉……”他叹了口气，鼠标轻轻一点下一页。
页面一转，跳到第二页。
赖君君的名字，已然落到了第八位……
“唉……”陈康见状，又叹了第二口气，给赖君君投下了宝贵的一票。
然而投完后，赖君君的名次毫无变化。
离上一名还差800多票。
跟第一名，更是拉开了7000票之多……
拥有50多万活跃注册用户的同学网，目前广大用户的投票热情，显然还没起来。这群死大学生，各个都特么端着、装着，要么就是羡慕嫉妒恨，甚至连每天免费的票都不肯投。
目前排在第一的，经过将近18个小时，也才只收到两万票出头而已。
“操！赖君君才第八！我们这几张票有个屁的用啊！”
陈康正叹息间，安静的学校网吧里，忽然响起翁学斌的一声大吼。
紧接着，就是色狗激动的喊声，“尼玛的！这个第一名长得好骚啊！”
“哪里？哪里？我看看！”还没找到机子的曹猛，忙冲到色狗身后，也看着屏幕大叫道，“第三名更骚好吧！什么学校的？W大学音乐学院？”
“第一名到第五名，全都是W大学音乐学院的……”
“你们两个……”翁学斌急忙退回前一页，满脸猥琐地笑道，“我看看，我看看，我草，第三名太有心机了，发了半身照，这事业沟子……啧啧啧！”
三人盯着屏幕各种流口水。
忽然间，曹猛来了句：“哇，这个票数差得这么多，不会也是像我们这样买的吧？”
“有病吗？几万块做买啊？钱多吗？”翁学斌很笃定地说道，又指着屏幕哈哈笑，“我要是梁鑫，我就直接点这个三号！妈的干一次给一万票，一晚上给她干到第一名去！”
“操。”色狗好笑道，“小心江玲玲杀了你。”
“让她杀！”翁学斌道，“我要是能和梁总换个位置，我来当他，我特么还在乎一个江玲玲？就这边报名比赛的那些，想干哪个干哪个！梁总就是不懂享受生活！”
“行了，行了，你特么脑子里就干干干，人家梁总和班长那是爱情。”曹猛道，“梁总就只想和班长干，你还想强行给他配种怎么的？”
“唉……”翁学斌摇摇头，叹道，“你又怎么知道，梁总心里憋得有多难受呢。为了维持他正人君子的形象，他每天只能看，不能吃。说不定今天早上被葛老师求婚的那个漂亮姐姐，早就和梁总有一腿了……”
下三路的八卦，他们越说越起劲。
陈康默默侧耳听着，听得也很上头……
……
“让我们，一起为梦想呼吸……”
几公里外的W东郊某偏僻高档别墅区的某幢二层独栋别墅里，周末日常回家摸鱼逃避学习的陈安安，百无聊赖地坐在电脑桌前，电脑上正在播放梁鑫演讲的片段。她捧着脸，眼里微微泛光，带着几分小花痴的模样，轻声叹道：“哇，大神好厉害啊～”
看了一会儿，她又做贼似的，把已经够小的音量，直接调成了静音。
然后点开同学网的首页，看起了上面选美的细则。
“自己就能报名啊……”她嘀嘀咕咕，看了半天后，忽然间有点小心动，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卧室的衣帽间里，在里面某个小抽屉里翻了半天，翻出了有些日子没用过的数码相机，站在衣帽间的落地全身镜前，自恋地咔咔拍了几张。
镜子里的她，身材凹凸有致，模样娇俏可爱。
除了皮肤略微有点油，今天额头上冒出两颗痘痘外，她自己都想rua自己两下。
“修一下，修一下……”安安嘻嘻笑着，快步跑出去。
但感觉脚步声好像有点明显，又赶忙怂怂地慢下来。
——其实她大可不必害怕让梁鑫的干妈陈太太听见，毕竟这屋子总占地面积400多平方，房前屋后都有花园，楼上的建筑面积也有足足180平米，她的房间和陈太太的房间相隔一条长长的走廊，她只要不在家里往死里蹦迪，她妈压根儿就不知道她在房间里干什么。
陈太太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反锁房门。
不然要是被抓到，那一个月的零花钱可就没了。
所以安安怕的，与其说是被她妈听到动静，倒不如说，是怕她妈突然就不找招呼地冲进来。
这种事情，陈太太一天起码要干两次。
而今天，陈太太还一次都没进来过。
因为安安骗她妈说，自己要在房间里好好学习，谁敢进来就是破坏她好好学习的心情。
这就是陈安安这位高三女生，日常跟她妈斗智斗勇的缩影……
“呼……”安安小声地呼吸着，把照片传到电脑里，然后拿出她的常用修图软件，把发油、发红的皮肤，修得白白嫩嫩，修完后，真就很对得起观众了。
她脸小，五官又娇媚，配上那身材……
“搞定！”安安二话不说，就选定了“东南赛区自主报名”，填完个人资料湖，把“照骗”给同学网后台发了上去。
她看着屏幕，安静又期待地等着审核通过。
可几分钟后，她没等来通过的通知，却先等来了陈太太。
“安安！你皮在痒啊？！”
陈太太怒气冲冲，推门而入。
正趴在电脑前的安安顿时魂都吓飞了，二话不说，伸手就直接拔了电脑插头，大喊道：“我没有玩电脑！我在查学习资料！”
“查你个头！”陈太太上去就一巴掌按在安安脸上，把手机往她跟前一摆，“你那个网站的老板都给你爸打电话了，说你在报名参加比赛！”
“啊？”安安人都傻了，“什么呀？我爸怎么知道的？”
“我们家是股东！你爸是股东啊！股东啊！”陈太太扯着嗓子怒吼，“网站的CEO刚才给你爸打电话，问你爸是不是他的意思？”
“呃……”安安对陈光建生意上的事情，向来都是一知半解，这下被老妈抓了个现行，居然还感觉好意外、好惊喜，“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大神的网站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呢……”
“你想什么呢？”
陈太太好笑道，“没你爸给他资金，他拿个屁的钱去搞网站啊？”
“哦……”安安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还是我爸比较厉害……”
“一天天的想什么！”陈太太又按了一下她的脑袋，没好气道，“都要高考了，还在这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下个月别管我要钱，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安安委屈地嘟嘟嘴，“劳逸结合一下也不行。”
“你结合个屁！你就光剩好逸恶劳了，我看以后哪个人要娶你。”
“嘁，我们班暗恋我的男孩子至少有七八个，我们老师都暗恋我，每天色迷迷地看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为什么成绩不好啊，都是因为受美貌的拖累……”
“你欠打是吧？”
“啊～～你好凶，我要去找我爹地～！”安安戏精上身地大喊着，反正也被拆穿了，干脆很光棍地逃跑。家里有暖气开得足，她穿得也不多，一双大G跑得呼之欲出。
陈太太打又舍不得打，看得简直气结。
……
城市的另一边，步光鞋业的总部顶层办公室里，陈光建和康明通完话，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他难得露出几分疲惫，双手抱着头，使劲地搓了几下。
这几天为了筹集那两个亿，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结果做起来才发现，自己这些年简直是坐在火山口上。他手里大量还抵押在银行手里的房产，这几天他全都动也不敢动。昨天东风投资还找他去开了会，会上滕增岁强调，谁特么敢把这件事往外乱说，大家就三刀六洞一起砍死他丫的。
但是这话，根本不需要滕增岁强调，陈光建自己心里就清楚了。
现在谁还敢乱来啊？
万一房价一个波动，那不是连同自己也一起埋了？
“有序撤退！有序撤退！”
想起昨天的会上滕增岁说的这四个字，陈光建脑子都要炸裂了。
怎么个有序撤退法？
谁先撤？撤多少？接盘的人又在哪里？
他眉头紧皱，久久想不出办法。两个亿的入股资金，他目前只筹到5800万而已，卖掉的，都是那些零散的小房子。
而现在能卖的都已经卖光了，手里还剩下的，全都是润鑫大厦这样的大楼。
陈光建想到这里，就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当初他炒房的那会儿，怎么会这么蠢，就为了管理方便，就一整栋、一整栋地买。本以为能用房租和步光鞋业的利润覆盖住利息，只要坐等房子再升值卖掉就行了。
可到今天他才突然间意识到，麻辣隔壁的，这么一整栋楼的玩意儿，谁买啊？！
好在现在还算有个好消息，那就是东风投资的资金筹集情况，也还不是很乐观。
40亿的注册资金，东风投资怕是现在连一半都还没搞到手。
“见了鬼了，之前那么多钱，到底哪里跑出来的？”陈光建嘀嘀咕咕，心里又忍不住暗想，万一房价真的要跌，他欠银行的将近八千万贷款，特么的又要怎么还？
“不过阿鑫那个狗生的，欠得比我还多吧？”
想了半天想不出办法的陈总，下意识地又跟别人比起了烂。
随即一想到这里，老陈就觉得不对了。
他居然在拿自己和梁鑫比？！
“老子疯了吧？”陈总很愤怒，猛一拍桌，“麻辣隔壁的！大不了老子先带头降价，把这几年吃的再吐出去，少吃几口又不会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康明坐在办公室里，也满脸的怀疑和不解。
“陈光建让她女儿来报名，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他嘀嘀咕咕，犹豫着，拿起电话给李永科打了过去，“李秘啊，我这边有个奇怪的事情，陈光建啊，他女儿突然报名参加我们这边那个选美比赛了，我问他什么意见，他也没说，就说让我们看着办。”
“让我们看着办？”李永科的语气，瞬间就冰冷了。
几个意思啊？威胁集团吗？想同归于尽啊？
“他还说什么了？”李永科沉声又问。
“没了。”康明摇摇头，又弱弱地打听，“集团和陈光建，有什么矛盾吗？”
“和你的业务没关系。”李永科淡淡回答，“我会联系他的。”
说着就把电话一挂，赶忙又给滕增岁打了过去。
半小时后，滕增岁直接一通电话，打到陈光建这边。
陈光建万没料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这么快就被滕增岁获知了，自然往死里矢口否认，“没有！绝对么有！我要骗你的话，我死全家好吧！”
“你最好全家长命百岁！”滕增岁冷着脸，把电话一挂。
几小时后，下午三点半，东风投资集团办公室里，所有16位董事会核心成员全部到位。
滕增岁黑着脸，沉声道：“项目股东的心不齐，这个事情不可能有序完成了。降价抛售，壮士断腕。抓紧撤离，安全过年！”

第三百二十章 焦躁的陈光建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星期天，欢迎收看今天的W市新闻联播。今天新闻的主要内容有……我市今年经济发展成果喜人，主要几项经济发展数据位列全省领先，明年有望超过N市，达到全省第二位置，市领导……”
晚上七点半出头，安安晚饭后坐在自家别墅一楼巨大的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书包放在一旁，一会儿她妈就得开车送她回学校，搞得她内心很失落。
她没有看电视的心情，更不爱看新闻。
不过刚拿起遥控要换台，身边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小母猫，跳到她的腿边。安安见到，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干嘛，把猫抱到腿上，呜呜着逗弄道：“汤圆啊，我妈不要我了，又要把我送到万恶的学校去，每个星期我只能回来两天都不到，你会不会早晚失忆忘了我啊，呜呜呜……”把脸贴在猫身上，使劲地蹭了蹭。
估计脸上皮肤不怎么好，就是这么来的。
小猫喵喵地轻呼两声，安安把它抱进怀里，继续抱怨：“我爸也是好坏好坏，我就想去报个名而已，又没真的要过去选，他都不给我安排一下。我也就想回学校扎个台型，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而已，他不但不帮我，他还出卖我。他出卖完我还浪费我回学校的时间，跟我妈在楼上磨磨唧唧快一个小时了，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啊？
一个小时啊！天哪，都多大年纪了，真是想想都可怕啊，万一给我再弄出个弟弟妹妹来，他们超生了怎么跟政府交代？怎么跟国家交代？将来财产怎么分？我不管，我要同学网那份，润鑫大厦也归我，人民路那幢楼也归我……”
她嘀嘀咕咕着，扭头朝远处楼梯口的方向看了眼。
可是楼梯口那边依然静悄悄的，陈光建和陈太太一点都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唉……”安安叹了口气，“到底在干嘛啊……”
……
“你明天抓紧，去把能接手的人都联系好，国内国外的都无所谓。”
二楼的主卧里，陈光建和他老婆已经聊了足足一个小时，把情况原原本本地全都说了一遍后，两个人在一番争执后，终于慢慢达成了一致。
虽然陈夫人很是不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那么多钱，可巨大的压力之下，她现在想不放手也不可能了。毕竟目前的整体形势，俨然危如累卵。
不过好在他们提前收到风声，可以早做打算。哪怕将手里的房产全部按七到八折的市场价出手，一整笔帐算下来，他们至少还能盈利100％以上，算下来也是个把亿的利润。这总比过段时间，房价大雪崩，他们这些房子还捏在手里卖不出去要强。
到时候想卖卖不掉，还得不断地偿还为炒房而借的钱的巨额利息，那才真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搞不好还会把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的步光鞋业也搭进去——
就这几年，W市的用工成本已经明显在逐年变高，出口优势慢慢变弱。看趋势，再用不了多少年，这种低端的鞋服箱包制造业，很有可能就会被劳动力更便宜的地方抢走。
他们家想转型做点技术含量高的，又一没人才、二没技术，想要自己搞点路子，但资本又不够，家里区区几个亿的资产，在那些高科技产业面前，根本就好像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陈光建为了转型，这几年找了不少江湖人士和学术大佬做参谋，上溯到梁国雄那种骗子，下到项友义这种实实在在的大学教授，可搞了一圈，最后发现钱还是只能投进房地产。
不是他们非要做，而是目光所及之处，实在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而现在，房地产居然都要崩了……
“我们打个大的折扣，肯定会有人愿意接的，现在明面上，至少形势还算不错。”陈太太道，“不过我怕就怕，我们现在到处找人接盘，别的人也在找人……”
“对啊！”陈光建道，“所以要快啊，总得先把那些贷款还掉一部分吧？还掉一部分贷款，剩个一栋楼、两栋楼的，别管房价塌不塌，那至少命是保住了，是不是？再说我们现在把钱收回来，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投到外地去，只要外地那边能涨起来，这钱早晚还是能赚回来的。无非是换个地方，实在不行，我看直接把企业卖了……”
“你疯了？！”陈夫人大叫起来，“我们这么多年，拼死拼活不就拼出这么点东西？你那个厂区，一年怎么说也还有个一千来万的利润，你说卖就卖，家里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行行行，不卖，不卖。”陈光建眉头紧锁，知道老婆心里还有几分向着她的娘家，再者确实要是没了步光鞋业，没了那几千个员工，他又还能算个什么呢？“你先把那几幢楼都出手了，再说别的吧，反正现在先把主要问题解决了。”
“知道了，不用你说。”
陈夫人很烦躁道，又嘀嘀咕咕，“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陈光建道：“谁说得清啊，东风投资一说要去外地发展，刚要筹钱就这样了。要说都是阿鑫那个狗生的，要不是他多嘴，大家也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阿鑫，阿鑫！他一个小孩子，他能一张嘴把全市的房价说崩了？”陈夫人翻翻白眼。
陈光建无语道：“所以我特么才觉得这个事情莫名其妙啊！”
“不说了，不说了，我先送安安去学校。”
陈夫人抬手看了眼时间，“她都在楼下等半天了。”
陈光建嗯了一声，跟着他老婆，打开房门朝楼下走去。
楼下客厅里，家里的保姆见安安半天不出门，给她端上一盘水果拼盘。
“唉，不想吃，没胃口。”
安安嘴上说不要，却立马就放下猫，拿起牙签就往草莓上扎。
保姆看看露出姨母笑，可安安刚把草莓放进嘴里，忽然间，视线就停在了电视上。
“同学网的创办和发展，离不开W医学院的支持，更离不开社会各界的投入。这不是我个人的成绩，而是在我们这个社会、我们的地方层面，对大学生创业这件事的重视和帮助下，在社会各界共同努力下，所凝结出的全市共享的美好成果……”
W市新闻联播的画面中，突然出现了梁鑫接受采访的画面。
安安吃惊地看着，正好这时她爸妈从楼上走下来。
她顿时指着电视，兴奋地大喊大叫：“爸！爸！妈！你们看！梁鑫上电视了！”
陈光建和陈夫人抬眼看去，正好看到梁鑫扯完最后两句。
两人对视一眼，陈夫人惊讶地问道：“阿鑫现在，这么红了吗？”
“我不知道啊。”陈光建这些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房子上，压根儿没去关注同学网的事情，很是茫然地摇头，“应该是东风投资那边安排的吧。”
“啧啧啧，这个孩子，真是有本事……”陈夫人满是赞叹。
安安则趁机告状道：“爸！我今天在同学网的那个活动上报名，你怎么都不帮我的？你还是网站老板呢！”
“什么活动啊？”陈光建早把康明给他打电话的事情给忘了。
安安大声道：“那个慈善天使啊！”
陈光建总算想起来了，“哦，那个啊……那个不是大学生才能报名的吗？”
安安道：“也可以自己报名的！”
“你还有心思说这些？”
陈夫人心情很不愉快，打断安安的话道，“你还想不想读书了？”
安安把胸一挺：“不想！”
陈夫人脸一黑，“那不想读书的话，明天我就安排你找个婆家，你抓紧趁早嫁了，我看你现在生孩子，也差不多没什么问题了。”
“嗯～”安安立马发出哭腔，“爸，你看我妈……”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陈光建也烦得要死，房产的问题搞不定，他连睡都没睡不好，焦躁道，“你先回学校吧，这都要过年了，转头就高考了。”
“哎呀，我又没有真的要去比，我就想报个名嘛。”安安还要闹。
陈光建头大道，“行行行，我知道了，祖宗，我给你安排行吧？你这两个月，就在学校里好好读书，过年了再回来行不行？我跟你妈的事情多着呢，没空照顾你啊。”
安安这下才看出，家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不由弱弱地问道：“我们家是要破产了吗？”
“我打死你信不信？”陈夫人有点忍无可忍。
“啊～走了走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安安急忙拿起书包，朝外面跑去，一边又喊，“那下个月的零花钱得先给我！”
“给你，给你！你在学校里能花个什么钱呐？每个月要这么多零花钱……”
陈夫人嘴上很不满，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这么多年，娇惯着把这个独生女养大，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
娘儿俩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
没一会儿，屋子后面的车库里就开出一辆颜色低调的保时捷，缓缓驶出后院，开出了小区。
陈光建目送车子开远，这才吐出一口气，然后发呆片刻，才拿出手机，给康明打了过去，“康总，我女儿那个什么报名，给她弄一下吧，小孩子爱玩，凑个热闹……”
……

第三百二十一章 闻风而动（上）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冯主席辛苦了。”
“客气，客气，今天多亏了李主席主持大局啊……”
晚上八点出头，W医学院住宿区西门二号食堂里，数百人将一楼大厅挤得人头攒动。经过一整天从早到晚的无休止折腾，这场校企联动的运动会总算顺利完成。
名义上给企业跑腿打杂的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冯文超和校社团联主席李勇然，终于历尽艰险，办完了这学期最后一件大事。在这场依然由三金科技赞助的庆功会上，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虽然从头到尾，他俩基本上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没干过什么具体的事情，可有一说一，凡是当老大的，就算是几乎被架空的那种，谁还没点压力呢？
“我草！梁总今晚上电视了啊？”
冯文超和李勇然身边，几乎没有人搭理他们，全都三三两两围成一团，几十个小团体各说各的，食堂的空气中，弥漫着皮蛋瘦肉粥和鸡蛋酱香饼的气味。
“前几天才刚上过报纸，今天又上电视，奶奶的，梁总这是要自绝于人民，跟我们划清界限啊。”色狗一手抓着个肉饼，一手拿着豆浆，劳动所得的免费宵夜，吃得那叫一个嗷嗷香。
一旁的朱华立马一个白眼翻过去，呵斥道：“色狗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吧？什么自绝于人民、什么划清界限啊，你高中语文不及格的吗？”
“哎～我就是那么个意思嘛！”色狗眯着眼，笑着强行找补，“我不是为了体现一下梁总的与众不同嘛，表达一下我对他的敬仰之情好不好。”
“大哥，没你这么表达的啊。”汪康健笑道。
“就是！”曹猛狠狠咬一口灯盏糕，恶狠狠道，“奶奶的，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好吃？我们那边都没有见过！今天要不是梁总请客，我拿都不去拿。你们这些学生会的人，就该跪下来给梁总磕个头，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靠！你是谁啊？”
“混进来吃白食的人，你怎么有脸说我们的！”
“就是啊，我们好歹给梁总出过力。”
“色狗！我要向梁总举报，你带人过来吃白饭！”
二临06级学生会的一群人，对曹猛各种围攻。
曹猛被喷得顶不住，赶忙躲到一边，嘀嘀咕咕道：“妈的你们什么人呐，吃个宵夜才几块钱，这点钱还要跟梁总举报？你们以为梁总跟你们一样小气吗？”
跑到角落里去，还拿出手机，给翁学斌打了过去。
“竹竿！你死哪里去了？二号食堂开饭了啊！”
“我草～胖子，我跟你说，刚才来了个极品啊！”手机那头，坐在学校的图书馆网吧里玩到现在的翁学斌，语气极其激动。
曹猛道：“什么极品？比陈康还极品吗？”
“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极品！”翁学斌大喊道，“同学网的那个选美，来了个高中生，我草！长得太特么好看了！还发了全身照，那身材无敌啊特么的！”
“滚！！”曹猛骂道，“你个傻逼，那照片肯定是电脑修过的！”
翁学斌道：“修过的你就不能打出血了？”
曹猛道：“你特么去死好吧，反正这里开饭了，你爱来来，不来拉倒，再过会儿自助餐时间就到了，我特么才不会给你打包，你个贱人！”
“我草！你有人性吗？等等等等！我马上就来！”翁学斌匆匆挂断电话，然后不舍地多看了几眼电脑屏幕上那个名叫陈安安的女孩子的照片。
片刻后，他狠了狠心，便点开同学网的点卡商城……
下机之前，翁学斌突然心血来潮，想花六块钱买张点卡，给安安投一张票。
“妈的‘同学付’还要另外实名注册？真麻烦……身份证，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码也要绑定吗？那换号码了怎么办啊？我靠，真的麻烦……”
操作半天，翁学斌总算把“同学付”给弄了出来，然后匆匆忙忙买了张偷菜游戏增速点卡，随即几乎是瞬间，页面上就跳出了弹窗，提示充值成功。
翁学斌急着去吃宵夜，赶忙又点开校园天使的投票页面，匆匆为排在最后一名的安安，投下了他宝贵的一票。但投完的一刹那，他当场就后悔了。
“哎哟，我特么……中邪了吗？”翁学斌轻轻给了自己来了一巴掌。但看着界面上陈安安那张高度清晰的可爱照片，他后悔完，还是慢慢地，情绪平静了下去。
“算了，算了，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嘴里嘀嘀咕咕，然后转过身，又朝还在奋斗的陈康大喊，“康哥，跟我去食堂吃宵夜啊？”
“啊？”陈康茫然地抬起头，用迷惑的眼神看着翁学斌，“我不饿啊……”
“免费啊！”翁学斌大声道，“免费的都不吃？敞开吃啊！还可以打包打走啊！”
“我不吃了……”陈康腼腆地笑着。
“唉，真是不会过日子。”翁学斌批评道，只能关了机，一个人孤零零地跑了出去。
陈康则继续低下头去，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的菜园子。
——他正数着秒，看着第二块田地上，最后一种作物奔向满级。
仿佛用目光，可以加速农作物生长似的。
至于达到满级有什么意义，玩游戏嘛，需要什么意义呢？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仅此而已。
……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翁学斌快步朝食堂跑去的同时，二号食堂外，赵亮抱着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高声道：“各位同学！各位学生会的领导和同志们！我要宣布一个消息！”
嘈杂喧嚣的食堂，顿时安静下去。
众人转过头来，目光全都聚焦到赵亮身上。
赵亮高声说道：“所有今天来帮忙的同学，包括校学生会外联部和宣委会的同学，校社团联办公室的同学，第二临床学院学生会的同学，还有第二临床学院下属三个年纪团总支学生会的同学，现在请排好队，来我这里领工资！每人五十块！先签字，再拿钱，一个一个来！”
“哇～～！”全场穷逼闻言，瞬间一片惊呼。
“梁总来真的啊？”
“真的发钱啊？我还以为是说说的呢！”
“我还以为用这顿宵夜顶了呢！”
“妈的我要给梁总打工一辈子！”
上百号高考奔着600分进来的，未来全省各大医院的顶梁柱们，这一刻要多卑微有多卑微，为了五十块钱，什么傻逼话都说出来了。
但也不排除少量像李旭阳这样的真困难户，对这五十块白拿的钱确实相当激动。
“梁总的娘家人先来！”李旭阳一个箭步冲上去，冲着赵亮就吼，一滴充满激情的口水，张口就飞溅在了赵亮脸上，“哪里签字？字签哪里？”
“我草，你特么着什么急啊！”赵亮被恶心坏了，忙抬手擦脸，然后才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几张签名单子，所有今天来干活的人，名字早就全都在上面，不存在冒领的可能，除此之外，就是好几沓事先准备好的，五十块面值的崭新钞票。
“二临零六的先来排队！”赵亮大喊着，烦躁地看着满脸兴奋的李旭阳。
李旭阳拿起笔，在二临06的单子上快速找到自己的名字，刷刷记下签完后，就朝赵亮伸出手，不住地催促道，“给钱！给钱！国家有规定，不许拖欠大学民工的工资，哈哈哈哈……”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不远处，谢小宁脸上带着几分双皇粮家庭子弟的桀骜，优越的口吻道：“李旭阳疯了吧？就五十块钱，至于吗？现在这个社会，五十块能干嘛啊？”
“嗯。”林一诺点点头，“也就两天的饭钱。”
“不止的。”
劳嘉嘉是真的老实，一本正经地算账，“我一般早上最多花五块钱，中午和晚上加起来十五块左右。一天吃饭差不多二十，有时候吃得省一点，二十都不用。五十块吃三天问题不大。”
谢小宁不由笑了，“你要这么算，那吃四天、五天也没问题啊，泡面搞一碗，三块五就能混一顿。一天吃两顿，五十块能吃一个星期。”
“哇，吃一个星期的泡面，你们男生的日子这么惨了吗？”
叶婉婷凑过来，开玩笑道。
谢小宁看着这个他所不知道的，原本的世界时间线上，他的未来女友，也同时是劳嘉嘉的暗恋对象，心里对叶婉婷有种不可言说的感觉，劳嘉嘉更是看到她一过来，就害羞得闭上了嘴。
“哈，打个比方嘛！”谢小宁笑道，“再说跟梁总比，谁敢说自己不惨啊？”
“哈哈。”叶婉婷一笑，“有道理哦，人比人真得气死啊。”
“嗯……”劳嘉嘉低着头含羞同意。
叶婉婷看看嘉爷，只觉得这男生好内向，又指了指在赵亮跟前排起长队的06级学生会，说道：“你们还不去拿钱吗？你女朋友都过去了。”
谢小宁转头看去，和赖君君眼神一碰。
赖君君看到站在谢小宁身边的叶婉婷，不高兴地又转过头去。
谢小宁见状，不由淡淡道：“没事，五十块而已，这点钱拿不拿无所谓。”
“啊？这么富有？”叶婉婷笑道，“那送我了好不好？”
谢小宁一愣。
“跟你开玩笑的啦～”叶婉婷嘻嘻笑着，跑学院生那边去了。她和自己班上的人都不怎么熟，反倒跟大二、大三的那些学长、学姐们，更加相处得来。
谢小宁看着叶婉婷走远，耳边幽幽响起一句，“我好想把我的五十块送给她……”
“你刚才怎么不说？”谢小宁扭头看看劳嘉嘉，好笑地揶揄道。
劳嘉嘉正色回答：“因为她没问我。”
话音落下，前方的叶婉婷几个人，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谢小宁和劳嘉嘉清楚听到，有人在大声说道：“梁总亏死了啊，跟他女朋友一起上了电视，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他俩是一对了！”
“就是啊！这下还怎么潜规则那些选美的候选人？”
“你说他们两个要是分手，同学网收入会不会受影响？”
“会的吧？企业形象不就受损了吗？”
正在分钱的赵亮听到，不由抬头朝叶婉婷她们那个方向看了眼，对排队领钱的校园知名狗腿积极分子色狗笑道：“真的傻，梁总要想出去偷吃，会让他女朋友知道？”
“就是。”色狗道，“我要是梁总，我天天换着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赵亮看着他签下名字，递上一张五十块。
色狗笑嘻嘻拿着，来了句：“五十块能出去爽一次了吧？”
“四十岁以上的。”陈文杰在身后说道。
朱华笑道：“男人果然不能太有钱，有了钱就暴露本性，没一个好东西啊……”
“也包括梁总吗？”色狗转头问道。
朱华笑道：“我们拭目以待嘛，他现在这么出名，以后出轨肯定是大新闻啊。”
……
“阿鑫，我是你阿龙叔啊！你怎么回事啊！这几年过年都不来我家？”
青罗镇酒店房间里，梁鑫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人都爬到江玲玲身上了，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响了足足十几秒都没消停。梁鑫生怕是什么重要事情，只能先从江玲玲身上爬起来，接起了电话。结果电话那头，居然是他的乡下表叔。
梁鑫很是错愕，跟这些两辈子都关系很淡的亲戚，他重生之前已经几乎脱离接触，至少五六年时间，完全没联系过了。但直接挂断电话，显然又不太礼貌，只能耐着性子问道：“阿龙叔，你有什么事吗？”
“怎么的，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你现在这么忙啊？”
“嗯，我是挺忙的。”梁鑫看看江玲玲，嘴里说着W市的方言，江玲玲一句话都听不懂，满脸的疑惑。然后把被子往脖子上拉了拉，以示自己有点冷。
“你现在是在搞企业了是吧？那个同学网是你搞的？哈哈哈哈，不声不响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那个，我刚才看电视了，电视上那个是你吧？”
“阿龙叔，我现在很忙啊……”梁鑫掀开被子，又钻回被窝里去，贴着江玲玲光溜溜的身子，轻轻一蹭，就听江玲玲“啊”的一声轻呼，“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咱们以后有空了再聊行吧？”
“哎哟，这么忙，这都几点了……那个电视里的人，是你吧？”
“对，对，是我，是我。”
“哎哟真是你啊！”
“阿叔，你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啊。”
江玲玲眼神水汪汪地，咬着嘴唇看着梁鑫。
“别啊！再说两句嘛！”
“不说了，没时间。”
“那今年过年，你一定要来啊！”
“过年再说吧。”梁鑫敷衍地把手机一关。
江玲玲喘着气，两条大长腿往他腰上一盘，“什么人啊？”
“亲戚。”
“哦……”
嗡嗡嗡，嗡嗡嗡……
“又特么是谁啊，我特么真想弄屎你们啊，这么会找时间……！”梁鑫咬牙切齿，可还是只能中途暂停，又拿过手机，一看是小芳打来的，只能千万个不甘愿，再次在江玲玲无奈、幽怨又急切的目光中接起来，“干毛啊？”
“梁总……”手机那头，小芳怯生生道，“你在忙吗？”
“对啊！忙着生孩子呢！”
“讨厌～！”江玲玲娇嗔着，轻轻在梁鑫身上咬了一下。
梁鑫微微把腰一抬。
江玲玲没顶住，掐着嗓子，短促地一声：“啊～”
手机那头，小芳都傻了。
这谁的声音啊？听着不像是老板娘的啊……
梁鑫没好气道：“有话快说啊！”
“哦……好。”小芳结巴道，“就是，我们那个公司，我打算开了。”
“行，我跟康总说过了，你直接找他对接吧。”梁鑫把电话一挂。
小芳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表情有点诧异。
阿葛见她脸色不对，不由问道：“怎么了？梁总不同意吗？”
“不是。”小芳摇摇头，“他同意了……”
“那你干嘛这样啊？”
“我好像听到，别的女人的声音。”
阿葛愣了愣，轻叹道：“唉，免不了的……”
“那你以后有钱了，也会这么对我吗？”
“啊……我当然不会！”
“呵呵，回答得这么干脆……”小芳一脸冷笑。
阿葛赶忙发誓：“我要是出轨了，天打雷劈好吧！”
“随便。”小芳放下手机，很淡定道，“你的工资卡，以后交给我保管就行，我才不管你在外面搞小三、小四的，你要能免费上垒，那也算你的本事。”
阿葛：“……”
看着小芳手上的戒指，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后悔了……
……
青罗镇酒店的房间里，江玲玲终于能放开声音，想怎么喘就怎么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可没等身下的席梦思吱呀几下，床头那该死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妈的！有病吗？！”梁鑫也火大了，看都不看，就直接挂了电话。
但刚一挂掉没几秒，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阿～西吧……”梁鑫和江玲玲对视一眼，问道，“今天好像时间不对，是不是太早了？”
江玲玲哭笑不得，“你先接吧。”
“乖。”
梁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拿起手机一看，是康明打来的，无奈按下道，“康明，干嘛啊？”
“你怎么挂我电话？”康明的声音显得很烦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梁鑫眉头一皱。
康明道，“刚才东方教育的有人联系我们，说想跟你直接对话。”
“东方教育？”梁鑫顿时浑身一震，“哪个东方教育？”
“全国最大的那个，前几个月刚在纳斯达克上市的那个。”
“他们怎么了？找我干嘛？”
“不知道啊。”康明道，“反正就是想约见你，让你给个时间。”
梁鑫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
东方教育，未来的教育第一股，英语培训起家，兼顾出国咨询业务，后来又大规模、全方位扩张到从小学到高三的全年级课外辅导培训方面，几乎形成全国性的垄断优势。要不是18年的金融爆雷连锁反应，他们甚至都要把教育焦虑，扩散到学前班、幼儿园乃至胎教。
就这么个玩意儿，原来06年就已经完成上市了？
难怪能扩张到那种地步啊。
原来是起步够早，动作够快……
“他们说别的什么了吗？”
“没有。”
梁鑫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你把他们的联系人号码给我吧，我自己跟他们说。”
康明道：“梁总，如果有大动作的话，一定要告知集团。”
“我知道。”梁鑫把电话一挂，想了想，又直接关了机。
江玲玲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问道：“怎么啦？”
梁鑫看到她挤出的深沟，瞬间所有血液归位。
在江玲玲的惊呼声中，席梦思又吱呀吱呀摇起。
现在就算天塌下来，都是眼前的正事最重要。

第三百二十二章 闻风而动（下）
江玲玲抱着梁鑫很热情主动地吻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离开被窝去卫生间洗澡。梁鑫也总算能腾出手来，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拿了个枕头垫在身后，梁鑫背靠床头，等候片刻。
开机音乐一响，他先看了眼时间。
不知不觉，居然快十点了。
“刚才是有个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着？”一时间有点脑雾上头，愣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一小时前发生了什么。
看着手机屏幕，茫然地嘀咕。
可正努力找回记忆时，手机却自己先嗡嗡嗡地连续响了十几声。
十几条短信，一股脑地汹涌而入。
梁鑫奇怪地随手点开来，首先看见康明发给他的短信，短信内容是一串手机号码，后面还写明是东方教育某位名叫邓大超的副总。
刹那间，战斗一小时失去的记忆，从脑子里被全部翻出。
“靠，这特么也能忘！真是酒色误我，明天开始戒酒……”梁鑫逗逼兮兮地笑着，却没着急把电话打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先把这个号码存下来，然后又翻起了后面的其他短信。
他逐条点开，很快就发现其他的短信，全都是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
而且所有的号码，全都是陌生人的号码。
他微微眯起眼，想了片刻，心里大概就有数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电话，九成九应该全都是家里的那些亲戚打来的——祖母那边的乡下亲戚们抱团抱得厉害，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那一大群人，分分钟就能互相之间传个遍。
而且不说今天如何，实际上从上个星期开始，他发家致富的消息，就已经不可能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的二叔梁国良都已经从报纸上看到关于他的报道，严海也知道了。所以即便刚才那位“阿龙叔”没看到他上电视新闻，某些事情，估计也不可能再瞒得住外人。
再过两个月左右，就过年了。
梁国良去乡下拜个年，同学网之类的消息，分分钟就能成为过年谈资。等到明年开春，怕是就要连乡下那些还在种田的农民老阿伯，都要知道某某人家的亲戚里，出了个“搞高科技”的大学生老板。那些亲戚们呐，梁鑫是真的相信他们，能靠嘴把这件事传遍全市。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
梁鑫笑了笑，看着上面的一条条未接来电的短信通知，完全没有要重新打回去寒暄两句的意思。前世穷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人情往来可言了。现在老子发达了，你还想寡人怎么的？给你们送点钱去？把你们那些不成器的后代，安排进老子的公司里吃白食？
开什么玩笑呢……
没错，我梁三金发达了，再也不是那个差点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逼了。朕已完成阶层跃升，当即日昭告天下。可昭告归昭告，胡乱撒币是绝逼不可能的。
每一分钱，都是老子的！
老子说谁有资格跟我一起花，谁才有资格跟老子讨价还价！
“你们这些人呐，还是洗洗睡吧，看到我发达了就围上来，做什么春秋美梦呢……”梁鑫微笑着，将那些未接来电的短信通知，一条一条地，不紧不慢地删掉。
乡下的那群亲戚，根本就不穷。
压根儿就不需要他帮什么忙。
梁鑫更懒得带他们飞，大家还是继续保持之前那种各顾各的日子，各自安好吧。
片刻的时间，梁鑫把短信全都删了个干净，然后才慢悠悠地，调出通讯录，找到刚存入的邓大超的那个号码。稍稍吸了口气，就按下了号码。
嘟……嘟……
那头响了两声，对方接起了电话，微笑道：“梁总？”
“我是梁鑫，邓总好。”梁鑫全身光着从床上爬起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随意地套在身上，然后走到窗户前，看着远处黑暗下的青萝山，语气恬淡。
手机那头，邓大超笑道：“这么晚了，梁总终于肯联系我了？”
梁鑫道：“很抱歉，刚才在忙一件重要的事情。刚才我们公司的康总说，东方教育有事要找我，我也是受宠若惊。不过刚刚确实腾不出手来。不过也好，这一个多小时，我也算收拾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思路。现在用这种比较平和的心态跟邓总交流，应该不至于失礼。”
“哈哈哈，不用这么严肃嘛。”邓大超哈哈笑了几声，“搞得跟古人说话一样，咱们正常交流就行，我这个人，还是比较随和的，梁总没必要太拿我当什么大人物。”
“有必要的。”梁鑫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澜，却反倒越发显得严肃，“东方教育是业内龙头，是我们同学网的老前辈，也是全行业的榜样。对东方教育的各位老总，我是再怎么敬重也不为过。如果有机会见到你们，我觉得我应该先向你们鞠个躬，表示一下崇敬之情。”
“诶！诶！不至于啊！我也还年轻呢！哈哈哈哈……”邓大超大笑。
梁鑫却微笑不语。
手机那头，看似不怎么着调的邓大超，自娱自乐了半天后，终于才缓下来，城府远不如梁鑫深地主动问道：“梁总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我不太确定。”梁鑫慢吞吞地回答，“不过我猜，应该是和最近这两天，我们同学网在首都的宣传推广活动，有比较密切的关系吧？”
“嗯，对。”
千里之外，首都二环某CBD区域，东方教育集团总部大楼的高层，邓大超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首都冬日的繁华夜景，看着片片飘雪，从窗外落下，点点头道，“同学网这两天的声势，大得令我们措手不及啊。找家教，上同学。口号不错，简明好记。”
梁鑫道：“我们有两个口号，还有一个是，做家教，上同学。”
“是，我知道。”邓大超道，“你们是想怎么做？从市场到教学资源，一起拿下吗？”
“不光是这样。”
梁鑫嘴角微微扬起，心里的嘴炮战歌，响起来了。
“邓总，我们要做的，是一套复杂的家教服务体系。不光是为买卖双方，提供简单的点对点自助服务平台，我们更要串联起线上和线下，把买和卖、教和办、硬件和软件、产品和服务、内容和生态，全方位地建设和结合起来……”
手机那头，邓大超听着有点傻眼了，不由得笑道，“梁总，你这说得有点大吧？步子是不是迈得快了点？”
“战略上先高屋建瓴嘛。”梁鑫道，“大归大，可以慢慢地一步步来，积小流而成江海。战略上有高度，战术上呢，努力朝着战略高度慢慢靠拢。日拱一卒，我不着急，我也很年轻。”
邓大超听得微微眯起了眼，不过还是玩笑的口吻：“那这么说，梁总是真的打算，在教育产业这块，一直深耕下去了？这样的话，咱们可就是竞争对手了。”
梁鑫道：“竞争和合作，是可以共存的嘛。对立统一，辩证存在。”
“说得好啊，梁总高中政治学得不错。”邓大超阴阳了一句。
梁鑫全然不在乎，照单全收地睁眼说瞎话道：“谢谢夸奖，学习这一块，我确实向来还是比较严格要求自己的。”
“好，好，有信心就好。”邓大超笑了笑，“梁总有这个心气，我也为我们这个行业，又增加了像同学网这么有活力和朝气的生力军，感到非常欣慰。”
梁鑫道：“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邓大超道，“那就有机会见，梁总晚安。”
“邓总晚安。”
几句没营养的话结束，手机一关，相隔上千公里的两个人，同时眼里露出了一抹寒光。简单地一番试探下来，邓大超从梁鑫嘴里听到的，满满都是要抢饭碗的声音。
而在梁鑫听来，则是对方要砸饭碗的警告和威胁。
邓大超立马一个电话，喊来手下一个人，交代道：“查一下，同学网背后的所有股东资料，还有他们最近的所有动作。”
另一边，梁鑫挂断电话后，稍微想了想，马上也给陈耿打了过去。
“阿耿叔，你现在马上去做个广告贴纸，能贴在大楼外墙上的，字越大越好，就四个字，破晓教育，把我们在万华锦园的三栋楼外立面上都贴起来。还有那啥啥小区里，也给我贴起来！”
“现在？”陈耿都疯了，“十点了啊！你想干嘛啊？”
“你别问，问就是和你那四千万分红有关系，有问题吗？”
“草！问题？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谁特么要动老子的四千万，我特么弄死他！”陈耿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起来，“阿鑫，你给我等着啊，我特么今晚不睡也给你弄出来！”
“好。”梁鑫笑了笑，“我明天过去检查，今晚做不好，皮给你扒掉。”

第三百二十三章 利欲熏心的路人甲们
“好，好，嗯，等过年再说吧，我这边要上课了……”
次日早上七点五十出头，梁鑫带着江玲玲踩点赶回学校，两人刚从三轮车上下来，脚都还没迈过住宿区的大门，梁总兜里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一大清早梁鑫的乡下二舅公就打来电话，一通问候相当热情亲切，却听得梁鑫十分烦躁。梁鑫强忍着被无故打扰的不快，好声好气地敷衍了几句。
然后等挂了电话，立马就微微拉下了脸，叹了口气：“哎……”
“怎么啦？”江玲玲问道。
梁鑫摇摇头，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老梁当年风头正劲的时候，他也不是没看过这些人谄媚的样子，靠着老梁的那点关系，这群人也不是没吃到过好处。但后来呢？
罢了，都是上辈子的破事儿，没心情再计较了。
“没什么，耽误我的时间。”梁鑫淡淡说着，把江玲玲送到宿舍楼下。
江玲玲也没那么多心思，眼看着马上要上课，她着着急急就跑进女生宿舍楼，没半分钟，便拿着她和梁鑫的课本，又匆匆跑了下来。
“走啦～走啦！”很自然地拉住梁鑫的手，明明快要迟到的小可爱，却满心高兴。
梁鑫被她的情绪感染，心中的阴霾瞬时散去。
两个人手拉手，快步跑出了住宿区。
早上这个点，踩点上课的拖延症患者并不少。学校里浩浩荡荡的三金科技广告牌，也还没来得及撤掉。一些人看到广告牌上的女主角出现，纷纷很是兴奋地朝着梁鑫和江玲玲打招呼。
梁鑫和江玲玲边跑边一一回应，没一会儿，就冲到了四号楼外。
“冲鸭～～”江玲玲可爱地喊着，两个人跑上楼梯，梁鑫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江玲玲奇怪地扭头一看，发出一个不解的声音，“嗯？”
梁鑫微笑道：“我不去了，我过来请个假，出门几天。”
“啊……”江玲玲拉长了声音。
梁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好学习。”
江玲玲只好乖乖哦了一声，然后抱着两本书，孤零零地踩着上课铃声，跑进了教室。
梁鑫看着她跑进屋子，自己转身就朝另一边的楼梯走去。
快步上了四楼，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尤瑜的办公室外。
砰砰敲了两下门，他径直就走了进去，走到尤瑜跟前，看着尤瑜微微拘谨的模样，露出了微笑：“尤老师，不好意思，我又得来请个假了。”
“怎么啦？”尤瑜细声细气，在梁鑫面前，完全没了开学时的那种自在的状态。
三个月的时间，她亲眼看着，她老公从高高在上的投资人，变成了眼前这个男孩手下的打工仔。这特么都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首都那边有家上市公司，跟我们起业务冲突了。”梁鑫道，“东方教育。”
“啊？怎么这样？”尤瑜惊慌道，“事情严重吗？”
“不知道。”梁鑫道，“严不严重，得过去谈了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图，昨天还是他们先找了康总，然后才联系到我这边的。”
尤瑜一听这事还和康明有关系，对梁鑫要请假的要求，就完全没了抵触。
“那……你想请几天啊？三天够吗？”
她立马打开抽屉，从里面找学校正规的请假条，找到后直接撕下来一张，抽出一支笔，看架势，都不用梁鑫自己动手写，她这边就要帮忙给填了。
梁鑫道：“先请三天吧，不够的再补。”
“唉……”尤瑜叹了口气道，“我这边最多只能给你三天啊，你请假的时间太多了，有两个给你们班上课的老师，已经跟学校反映了。你想多请假的话，最好还是直接去找管老师。”
“好。”梁鑫点点头。
尤瑜低着头，飞快地帮他填表格，一边又道：“对了，说起管老师，你们那个慈善活动，到底什么时候能落地啊？管老师很着急啊，一直跟我说，总不能光嘴上宣传，事情却不做……”
“争取月底吧。”梁鑫随口给个不确定的时间。
尤瑜也没办法，填好表格，直接塞进了的抽屉，又很真诚地说：“梁鑫，我说真的啊，你们现在工作这么忙，你要不就先办个休学，好好把公司先打理好，空下来再好好上课吧。”
“工作是永远都忙不完的啊。”梁鑫笑着回答，“要是总想着哪天空下来怎么怎么样，那就永远也找不到空下来的时候。”
“那你考试怎么办啊？”尤瑜担心道，“你们挂科太多的话，可是要留级的。”
梁鑫却很淡定，说道：“时间上，努力挤一挤吧。我对我学习质量，还是比较有信心的。那我就先走了啊，谢谢老师。”朝尤瑜一笑，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唉……”尤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她又能怎么样呢？
梁鑫实际上已经不属于这个大学校园了。
别说她不能拿梁鑫怎么样，就是搞大她肚子的那个男人，现在还不是被梁鑫使唤得俯首帖耳，就今天早上七点多，她出门的时候，康明也一大早就拎着行李箱，一起出去了。
说是要去省会谈公司的业务，对梁鑫指派给他的任务，一点都看不出抵触。
甚至非但没抵触，还显得兴高采烈、干劲十足的。
那是真的不以给梁鑫打工为耻啊……
“好厉害啊。”办公室的角落里，松松老师发出一声感慨。
小梅老师也点点头，佩服道：“对啊，都和上市公司抢生意了，太牛逼了吧……”
松松老师道：“楼下那么多的广告牌，果然不是白给的。”
小梅老师又羡慕道：“那个小姑娘也太幸福了，还没毕业就找到一等一的饭票了。”
“诶诶。”尤瑜回过神来，训斥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啊。只要梁鑫还一天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就是他的老师，有点老师的样子好不好？”
“我也想啊。”小梅老师喊道，“但是客观事实不允许啊！我现在就想跟那个葛老师一样，紧紧抱住梁总的大腿，给他当牛做马……葛老师现在卖点卡，听说一个月能赚五六万！尤老师！一个月啊！我们一年也才五六万呢！”
“什么？你一年有五六万？”松松老师惊道，“我为什么一年才四万八？”
小梅老师喊道：“废话！你今年才刚来的，你以为你是梁总啊？”
尤瑜听得无语至极，一脸苦笑。
……
梁鑫请完假从楼上下来，马上就给谷强打了个电话。
然后趁着他还没来的这点时间，就去学校的移动营业厅，办了个新的手机号码，顺带买了部新手机。那个从上辈子用到现在的号码，显然是不能再继续这么用下去了。
他可没时间，一直去应付那些莫名其妙要攀关系的人。
办完新号码，梁鑫又花了点时间，把旧手机和旧电话卡里的绝大部分号码，逐个存进新卡里——按重要程度，老梁和萍姐的号码肯定是不用说的，然后就是陈光建、滕增岁、周献、康明这些人，还有公司里的那群员工，以及昨天才联系上的邓大超。
除了这些人外，学校里头，不包括那些职务在身的老师和领导们在内，学生这边，他只存了三个名字，路娜、李旭阳和林一诺。
存路娜的号码，是因为只要有了这个号码，他就能联系到班上的所有女生，以及偶尔什么时候如果江玲玲手机联系不上，他好歹也可以找路娜问问，当然这种情况一般极少，只要不是出差，他现在几乎每天24小时都跟江玲玲在一起；存的李旭阳的号码，意义跟路娜也差不多，是用来联系班上的男生和各路学生会的，林一诺则是联系307宿舍的。
至于宁臣、李勇然这些人，看似很重要，实际上对梁鑫的生活，压根儿没什么意义。联系他们的话，以后依然用那个老号码就足够。还有从昨晚就一直不断向他示好的那些亲戚们，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在梁鑫心里，地位还不如小芳，甚至不如路娜。
路娜好歹还能陪江玲玲聊点八卦，可三姑六婆们能干什么？
没有任何用处……
半个多小时后，谷强赶到学校。
梁鑫先带着他，又回到四号楼，趁着课间放风的几分钟，把自己的老手机交给了江玲玲，吩咐道：“江秘书，接下来如果有什么人给你打电话，如果是自称我家里的什么人，你就敷衍过去就行了，随便找个理由，说我没空。如果是公司里的事情，你就给我发个短信，要真是什么重要事情，我会把我这个新号码告诉他们，这部分人，就不会再打你这个号码了……”
“啊……”江玲玲好像还有点搞不清楚，梁鑫是什么意思。
路娜插了一句：“玲玲，梁总的意思就是，让你帮他把那些他不想看到的人拦下来。”
“哦～”江玲玲恍然大悟。
梁鑫笑着朝路娜竖个大拇指，要不是不想耽误这姑娘的前程，梁鑫还真想过个几年把她招到公司里，给自己当个真秘书。不过考虑她将来是要提干的，梁鑫就不好意思这么做了。
“真走了啊。”梁鑫对江玲玲道别道。
江玲玲依依不舍，又抱了抱他，才在上课铃声的催促下，走回了教室。
“走，先回公司。”梁鑫没时间儿女情长，大步流星，走出四号楼。
一身西装打扮的谷强，落后半步，紧紧跟上。
四十多分钟后，等梁鑫回到润鑫大厦，小芳已经给他买好了下午三点去首都的机票。
梁鑫收下机票，麻利地给小芳签了个字。
这一趟北上的差旅费总算能报了……
然后签完这份，还有下一份，则是关于公司分红的。
前些天的印刷厂老板，又买了10万张点卡，一口气掏了三十万。
“全都分了。”梁鑫这话说得有点大喘气。
小芳惊讶问道：“三十万？都分了？”
“分啊。”梁鑫直接刷刷签了字，“马上让胡总签字打钱。”
小芳当然知道梁鑫说一不二，赶忙走去了财务室。
然后没过几分钟，公司的财务总监胡启就走了进来，笑着问道：“梁总急着用钱吗？”
“是啊。”梁鑫很坦然地回答，又问道，“有问题？”
“没有。”胡启道，“不过我们现在还负债四百二十万，老这么赚到钱就分红，对股东利益是有交代了，但是对公司来说，不太好吧？”
梁鑫道：“没事，我心里有数的。你只管签字就行了。”
胡启想了想，问道：“我能知道一下，你拿这笔分红，要去做什么吗？”
“这你就别打听了。”梁鑫道，“分红到手，就是我兜里的钱，跟公司没关系。”
胡启犹豫片刻，还是没办法，只能跟梁鑫打商量道：“那明年的话，我们先优先偿还一部分债务怎么样？公司接下来还要继续扩大规模，服务器和带宽明年肯定得升级，总不能一直靠贷款顶着，长此以往的话，我们赚的钱就光付利息了，那不是给银行打工吗？”
“行。”梁鑫点点头，很干脆道，“你先把这笔钱分了吧。明年开始——这个月过完，我们就存钱还债，轻装上阵。”
这干脆爽快的态度，反倒让胡启有点怀疑了。
他笑着盯着梁鑫看了看。
梁鑫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了，那你先忙……”胡启微微摇着头，转身离去。
梁鑫问对小芳道：“你们那个公司，注册了吗？”
小芳回答：“下午吧，我下午应该没什么事情，抽空去弄一下。”
“行，最好去青罗镇的工商所注册，找他们所长严海，报我名字。”梁鑫嘴上说“最好”，但显然也没给小芳第二个选择。
小芳只能点头答应，心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实话实说，青罗镇，真的离市区挺远的……
又得开车……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梁鑫办完这边的琐碎事宜，其实也就是分红的事情，起身就要离开董事长室，前往机场。
可刚站起来，办公室外面，忽然又钻出两个脑袋。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王旭升和何洪双，两个阿葛推荐过来的“元老临时工”，显得紧张兮兮的。互相推来推去，都想让对方先开口。
但梁鑫可没时间跟他们打哑谜，立马问道：“怎么了？”
“你说。”
“你说吧。”
两人站在门口，没完没了。
梁鑫看得无语，随手一指：“你说！”
被指到的何洪双，看了眼王旭升。
王旭升不耐烦道：“让你说啊！”
何洪双这才敢稍微直视梁鑫，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梁……梁总，我们想……我们能单独聊聊吗？”他指了下小芳，“能不能让肖总先出去？”
“为什么？”梁鑫奇怪问道。
“就……”何洪双硬着头皮，显然“这个事情只能单独聊……”
梁鑫眉头一皱：“到底什么事？”
王旭升憋不住道：“你先让肖总出去，很重要的事情！”
可梁总哪能让这种阿猫阿狗拿捏，他微微眯起眼，干脆又坐了回去，淡淡道：“肖总是自己人，公司里的所有事情，她都可以知道。”
“那行，那可是你说的啊……”王旭升的脾气比何洪双要急得多，焦躁地拉着何洪双走进董事长室，一进来，居然反手就关上了房门。他故作镇定地直视着梁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梁总，我觉得，你该多给我们一点钱，怎么说这个网站，也是我们搭起来的。”
梁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位学长，你是没睡醒吗？在说梦话吗？”
小芳也是听得一脸吃惊。
王旭升顿时就急了，大喊道：“梁鑫！你别跟我来这套！你别以为你有多干净，你那些事情，我们全都知道！”
梁鑫不由得乐了，“我特么怎么了啊？”
“你你……你造假！”王旭升扯着嗓子大喊，隔着房门，连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你前些日子说，有人为了赖君君自杀！根本就没有那个人！我那天晚上就在这里值班，你还说什么动员了全公司的人，劝那个什么人不要自杀！那天晚上，公司里明明就只有我一个人！”
梁鑫看着王旭升激动的样子，又看看何洪双。
何洪双胆子要小一点，但这时候，看起来也跟好像要豁出去似的，大喊道：“对！我证明！我是证人！你在网上说的那些事情，分明全都是你自己编的！”
“哦……呵。”梁鑫不由得一笑，“那你们想怎么样呢？”
“给钱！”王旭升大声道，“这个网站，本来就是我们弄出来的，你要么给我们钱，至少一百万！给股份也行！不然我们就揭穿你！”
“对！你还说自己报警了，你这是胡编乱造！是犯法的！”何洪双也跟着大喊。
梁鑫看着这俩傻逼，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错了……”他嘀咕了一句。
乡下的那群七大姑、八大姨，可干不出这么蠢的事啊……
什么叫利欲熏心？
原来一个人钻进钱眼里，是真的能把智商都给扔掉的……
“现在知道错还不晚。”王旭升以为自己赢了，表情越发猖狂。
梁鑫却摇摇头，说道：“不，还是晚了点，我特么应该早点开除你们两个的……”
王旭升明显一愣。
又听梁鑫缓缓说道：“算了，看在我们好歹是校友，也看在葛老师和你们师娘的份上。”梁鑫指了下小芳，“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一百万呢，是不可能的。这样吧，你们现在就走，我让财务提前把这个月的工资给你们发了，再给你们每个人五千块，当作合约买断。”
小芳听着这些话，感觉好熟悉……
这不是梁鑫前些日子，就已经打算好的吗？
拿早就做好的预算当赶人的条件，简直混蛋啊……
“还有。”梁鑫继续道，“你们从这里离开后，我再给你们安排一份正式工作。接下来我和葛老师要弄个新公司，你们两个呢，就去葛老师的新公司上班。踏实一点，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现实的东西，年轻人做事情，还是得脚踏实地……”
“梁鑫你特么没听懂是吧！”王旭升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怒了。
突然就在这时，董事长室外面，谷强推门而入，“老板！”
梁鑫一抬手，示意谷强先别急，只是问王旭升和何洪双，淡淡道：“我再最后问一次，要么去葛老师那边上班，那么离职，你们自己选。”
王旭升和何洪双对视一眼。
何洪双吓得直摇头。
王旭升一咬牙，指着梁鑫哆嗦道：“好，好，梁鑫，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转身就满脸怒气地跑了出去。
何洪双急忙跟上。
董事长室外面，周陆、原旭阳和张思怡他们一大群人，互相面面相觑。
梁鑫不紧不慢，从屋子里走出来，淡淡道：“大家继续工作，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小芳，他们两个要是在网上乱说，你就报警，说有人敲诈勒索我们。最好也跟周总说一声，请吴教授出山，帮我们把把关。我们一定要学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小芳被王旭升刚才的歇斯底里，弄得心跳有点快，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梁鑫便什么都不说了，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胡启点了下头，就领着谷强，离开了公司。
王旭升和何洪双的威胁，他是真的不在乎。
网络舆论这种东西，说破天去，还不是掌握在平台手里。
王旭升和何洪双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搭理他俩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因势利导
“各位亲爱的旅客……”
下午三点，W市叉湾机场航站楼里人来人往，滕增岁带着李永科和几名集团的随行年轻职员，昂首从人群中间走过。权势和金钱所赋予的气质，令沿路所有人一看便知，这老头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甚至还有现场就将他认出来的，然而并没有上前寒暄的勇气和脸皮，因为看滕总的脸色，显然他这会儿正不耐烦。贸然上前认爷爷的话，很可能以后连孙子都当不成。
“滕总，陈光建已经在动手了。”一直在打电话的李永科，在结束通话后，马上小声向滕增岁汇报道，“他老婆那边，昨晚上就在找人接盘子，到处跟人说要参股我们的新项目。”
“还算他聪明……”滕增岁细长的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机隐现的微光。
李永科则叹道：“这人真是靠不住啊，一到关键时刻，转头就出卖我们。”
“呵！”滕增岁冷冷一笑，“要是没这点要钱不要脸的本事，他也做不到今天这个规模。他们这堆人里头，有几个是老实的？老实人，早十年前就死干净了。”
李永科对滕增岁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至少在他知道的人当中，W市里还是一巴掌能数完的，少数几个诚信经营的亿万富豪的。只是面对怒火暗暗中烧的滕增岁，他还是很理智地，把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全都静静憋在了肚子里，只是蹙眉担忧道：“可别因为他到处乱来，一下子把局面搞崩了……”
“没那么快。”滕增岁摇摇头，对眼下的局势，自有判断地说道，“就算我们现在抛售，全市那么多人手里拿着房子，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跟着降价了。光是今年，就有那么多新炒家入场，那么多钱砸进这个盘子里，怎么可能说割肉就割肉？那些新入场的人，死撑也得撑到过完年，局面实在控制不住了才会降价。而且说不定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市场可能稍微波动一下，马上就又恢复正常了。到时候W市的经济照样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嗯……”李永科明白滕增岁的意思。
但心里还是不由得想，如果真的找不到接盘的人，该崩还是要崩啊。最多只是崩多崩少的区别而已。并且再往深处想的话，如果没有梁鑫那小子搞事情，他们任由W市的房地产泡沫这么膨胀下去，再过几年，怕是后果会更加严重。
现在看来，这个大泡沫不仅被刺破得很突然，甚至好像，还很及时……
李永科沉默着跟着滕增岁往前走，心里念头无数。
等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安检，走进了候机大厅。
耳边却仿佛出现了幻听。
“阿公？”
“小梁？”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声招呼，梁鑫就这样出现，在李秘的视线里，带给他惊喜……
“梁总，你怎么在这儿？”向来沉稳的李永科，情不自禁失声问道。
“我……”梁鑫显然对在这里遇上滕增岁，也有些意外，反问道，“你们呢？”
滕增岁顿时眉头一皱。
他现在一看到梁鑫，就忍不住地往陈光建身上去想。
毕竟梁鑫是陈光建的干儿子还是女婿什么的？
“我们有点事。”滕增岁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又看了眼跟在梁鑫身后的谷强，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去哪儿？也去首都吗？做什么？”
“我啊……”梁鑫看了眼李永科。
见李永科也是一脸茫然，就猜到康明应该还没跟他汇报过昨天东方教育找过来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是，李永科和滕增岁往日里那么忙，康明要是凡事都汇报，烦都能把他们烦死了。而且目前东方教育又还没搞出什么具体的动作，又有什么汇报的意义呢？
“一点小事。”梁鑫跟滕增岁一样，含糊不清地回答。
可滕增岁哪能这么轻易就把梁鑫放过去，又问道：“是同学网的事情吗？”
“嗯……”梁鑫这下就不能再装傻，不说实话和骗人，那可是两个概念。
前者属于技术问题，后者被抓住，那可就是道德和规则问题。
宁犯法不犯规这句话，梁鑫不知是哪儿听来的，不过他确实觉得很有道理。
滕增岁盯着梁鑫。
梁鑫嬉皮笑脸。
两个人对视几秒，老滕才沉声道：“有重要的事情，应该要记得早点告诉公司的股东。”
“是，是。”梁鑫笑道，“目前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康总也知道的。我就是过去先问问，打听一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谈笑间，锅就分了康明一半。
“哦……”滕增岁稍稍点头，转头对李永科说，“同学网的事情，你以后及时跟小康多了解了解。”然后又问梁鑫，“对了，小康人呢？他怎么不跟你一起出来？”
“康总去省城出差了。”梁鑫说到康明，立马就知无不言，“我们的线下点卡销售渠道，打算铺到全省范围去，康总去找Z省日报出版社谈合作了。”
“嗯？”滕增岁不由奇怪地问，“线上渠道不是都已经开通了吗？支付牌照都给你弄好了，你还要弄线下干嘛？这不是白白把钱分给别人吗？”
“阿公，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也不是一下就能改过来的嘛。”梁鑫笑着回答，“现在那些报刊亭、网吧的用户还是挺多的，我估计线下的渠道，至少再稳个两三年不成问题，没必要现在就这么着急把这个渠道放弃掉。等以后我们线上的出货比例提高了，再慢慢收拢战线也不迟。而且趁这个机会和Z省日报建立起合作关系，也没什么坏处啊。”
“也对。”滕增岁听梁鑫解释着，微微露出了笑脸。
这几天忙东风地产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同学网这边，总算带给他几分欣慰。
梁鑫这个小伙子，他果然没有看错，确实能干。
“你这几天还在搞那个选美活动是吧……”
反正遇上了，滕增岁干脆又多问了些同学网的运营情况。
“是，这个活动啊，主要是……”梁鑫很细致地给他从市场讲到公司财务，乃至一些游戏细节上的东西，事无巨细，让滕增岁听了个明明白白。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要登机，两拨人才暂时分开。滕增岁他们去了公务舱栈桥，梁鑫则带着谷强，径直前往头等舱入口——没错，反正公司报销，便宜不占白不占。
“这小子……”滕增岁哭笑不得。
李永科也是满脸无语。
等坐下来，滕增岁的笑脸，才慢慢收敛下去。
李永科小声问道：“滕总，咱们这么贸然过去，会不会显得太唐突。”
“没关系。”滕增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眼，“都是系统内的，一家人嘛。我们现在过去，在过年之前帮他们解决这么大的问题，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李永科叹道：“这项目要是能拿下来，事情又好办多了。”
滕增岁点点头，“师出有名，才能理直气壮。”
李永科也点了点头。
拉起首都国资委的这块大招牌，东风投资不管是归拢资金还是转移投资方向，都能师出有名，不管是对市里还是对市场，都能有个有理有据的交代。
所以如果真的导致W市经济崩了，那也不能完全怪我们吧？
都是连锁反应啊！
所以要怪也该怪……
梁鑫？！
……
飞机起飞后不久，梁鑫就睡着了。
——虽然觉得很不对劲，想不明白滕增岁这个时间到底要去首都干嘛，可是考虑到东风投资业务范围广阔，所以像老滕这样的当家人，每个月往首都跑两次，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个多小时后，梁鑫和滕增岁一行人从机场里出来，双方都有在京的专车，便在机场外就道别，分头而去。坐上陈耿的二手车，梁鑫第一站直奔万华锦园。
晚上七点左右，北方的天色已经黑透。
梁鑫踩着地上薄薄的积雪，咯吱咯吱走进小区，没有上楼，只是在楼下转了一圈。陈耿办事确实麻利，昨晚上交代的活儿，今天就全办妥了。仰头看着贴在14号楼外立面墙上的斗大的“破晓教育”四个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这样就行了……”
陈耿笑嘻嘻道：“妈的为了贴这几个字，我找了半天的人。幸好侯冠军有熟人，不然这个事情，今天还真干不了。你猜猜，贴这几个字，花了多少钱？”
“多少？”梁鑫扭头问道。
陈耿伸出三根指头，“三千！”
“这么贵？”梁鑫眉头一皱。
陈耿道：“天气这么冷啊，绳索搭在楼顶上挂下来贴的，还得给你贴得整整齐齐！”
“好吧。”梁鑫无话可说，又问，“那二十万，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陈耿咧咧嘴。
梁鑫明知道他收到了，也微微松了口气。
折腾了一个多月，他东拼西凑的，总算把栋梁房产那200万的注册资金给认缴到位了。
今天早上刚拿到手的点卡分红，还没焐热就从卡里又转了出去。
公司这笔30万的收入，以他现在62％的股份，只分到18万多，他自己还另外从余额已经所剩不多的个人户头里，又拿了一万多出来，才凑够了这最后一笔20万。
事情并不着急，不过确实也算了结了一桩事。
强迫症得到有效治愈。
考察完实地情况，梁鑫立马又躲回了车里。
上车后才继续问道：“这边的装修，都弄好了吗？”
“弄好了。”陈耿道，“这两天正在这边附近找门面，把房源信息挂出去。那啥啥小区那边，我想关掉一间了，以后我看着这边，南柯看着那边。对了，那啥啥小区那边，那些老头老太不肯搬啊。这星期一共就搬出去两户，还有一大堆都不肯走。”
“又怎么了？”梁鑫敏锐地察觉到有情况。
“麻辣隔壁的……”
陈耿果然一提这事就来气，骂骂咧咧，“不知道哪个狗生的到处乱说，说什么小区的房价无所谓了，反正也不会塌，街道都来人辟谣了，又不想搬了。现在就想跟我们耗，耗到我们受不了，他们再按市场价把房子买回去。房价跌了更好，他们还能多赚几个。”
“我操？”梁鑫直接听笑了，“哦，我们上赶着给他们每户白送一万块钱，房价要是跌了，还得我们再补他们几个？那要是涨了呢？”
“涨了就按原价嘛。”陈耿也气乐了，“涨到八千，他们按七千买回去；跌到六千，那他们就按六千买。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吃亏，反正只能我们来当这个冤大头。”
“麻辣隔壁的，一群刁民啊！”梁鑫听得直摇头。
开车的谷强也忍不住道：“怎么首都的人，素质也这么低……”
“谈到钱的事，就没素质高的。”陈耿叹道。
梁鑫忽然道：“过去看看。”
“现在过去？”陈耿一愣，“你想干嘛？那个卫红她家也没搬，她儿子可是警察。”
“看一眼。”梁鑫淡淡说道。
陈耿无奈，只能给谷强指路。
不多时，车子开到那啥啥小区大门外，梁鑫从车上下来，慢步走进小区大门。
陈耿一边给他介绍情况道：“租出去八间了，这边的房子，确实挺抢手，租的人也多。现在还不肯搬的那几家，房租也不肯交，都说要住到过年后，也不说具体什么时候搬，说什么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特么的简直鬼扯，隔壁小区卖房的就有好几个。”
梁鑫道：“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我们就帮他们找嘛，服务送到家。”
陈耿道：“找到也没用，不就是个借口吗？”
“总有脸皮不那么厚的。”梁鑫静静道，“能赶走几个是几个，实在要是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按原价卖回给他们，也可以。”
陈耿道：“那我们不是就白送他们钱了？真当冤大头啊？”
“我们之前买这里的房子，是为了拿到抵押物，现在事情都办完了，还要抵押物干嘛？”梁鑫转头看着陈耿，“咱们先给银行还点钱，那不也比在这边，跟这群老头老太白耗精力要强吗？花几十万块钱，解决掉本地人闹事的潜在隐患，难道不合算吗？”
陈耿明显有点接受不来，“那我们不是越亏越多了？”
梁鑫笑道：“账上还有八百来万，你慌什么？”
“我没慌啊！”陈耿叫道，但又委屈巴巴，“我特么就是觉得，这么白折腾的……”
“不会的。”梁鑫道，“能卖掉，就能买回来，大不了去别的地方再买嘛。”
陈耿不高兴道：“那别的对方也这样呢？”
“分散开就行了。”梁鑫道，“这边的人惹不起，是因为住得近，动静大。换别的地方，那些都已经没人住的老四合院，连个下水道都没有的，咱们现在拿个百来万过去，那些人还不拿了钱就赶紧买新房？”
“嘶～”陈耿微微抽了口气，“你之前怎么不这么干？”
“之前没钱啊，而且赶时间嘛。”梁鑫振振有词，“什么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
陈耿道：“那……你说的那种四合院，条件那么差的，以后怎么出手？”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四合院还有出不了手的？”梁鑫笑了，“妈的到时候分分钟让你看看什么叫有价无市，谁想买还得看我们的脸色。妈的……干脆！”
梁鑫抬手一指，四面八方：“这边谁想买回去的，咱们抓紧办了。收拢资金，全特么买四合院好了。我大不了再回去办个手续，把抵押物换一下。”
陈耿都愣了，“阿鑫，你特么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不然呢？”梁鑫反问道，“万一真涨价了，这边闹起来不肯搬，我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操！随便你、随便你！”陈耿有点烦躁。
梁鑫拍拍他的胳膊，“阿耿叔，不要脾气这么暴躁，时间会向你证明，我今天的决定是对的。”
陈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又一指几处贴在小区房屋外墙上的破晓教育的广告贴纸，“你搞这些个东西，到底是要干嘛啊？”
“不知道。”梁鑫又说出了一句，让陈耿恼火的话，“我这边遇上点事情，我特么先拉个大旗，搞点声势出来再说。能派上用处就最好……”
“你特么……这不败家吗？”陈耿都无语了，“那派不上用处，这三千多块打水漂啊？”
“淡定，我亲爱的叔叔。”梁鑫念起了魔咒，“四千万，四千万。”
陈耿翻翻白眼，“你特么现在这么乱搞，我要能拿个四百万，我都谢天谢地了。”
“哦？”梁鑫眼睛一亮，“那一言而定？”
“滚！”陈耿牙痒痒地笑骂，“去你妈的！一分钱都别想少！”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千古奇冤（上）
“我这边公司选址看下来了，就在那边……”从那啥啥小区出来，谷强继续闷声开车，陈耿和梁鑫聊起了栋梁房产办公地点的事情，车子路过某条大马路时，他朝远处给梁鑫指了一下，“那幢写字楼四楼，租了个六十平方的小间，六百块一天……”
“这么贵？”用惯了润鑫大厦那近乎免费的办公场所，梁鑫对这边的房租开销，一下子有点不太适应，不由得微微皱眉，显得颇为惊讶。
陈耿叹道：“已经是最便宜的了，我托侯冠军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个地方。”
“这猴哥路子真特么够野啊，怎么哪儿都有他？”侯冠军办事效率高，梁鑫居然也觉着不放心了，又问道，“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会计呢？”
“还没找到。”陈耿道，“不过行政的人有了。”
梁鑫下意识问道：“那个服装店的收银员？”
“不是～”陈耿笑道，“早特么分手了，我现在跟小芸谈着呢。”
“小芸？”
“就是那个售楼处卖楼的，你见过的。”
“哦～”梁鑫点点头，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长得很漂亮、很有风情的万华锦园的售楼小姐，随即表情就越发奇怪，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的陈耿。
那么美得冒泡的一个小妞，她看上陈耿什么了？
图什么呀？
图陈耿长得黑？图他长得矮？图他长得像坏人？
梁鑫不由得微微摇头，只能暗叹，运势这个玩意儿，真心是挡不住。
上辈子就是这样。
陈耿发迹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干什么成什么，买什么涨什么。
足足走了12年的大运，直到18年才崩了盘。
而印象中，梁鑫很少见到的那个婶婶，长得也相当好看，几乎也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被陈耿勾搭上了。后来还给陈耿生了仨孩子。陈耿家的老大，从一生下来就开始享福。不过老三就比较悲剧，刚好是18年出生。至于后来他们一家怎么着，梁鑫就没怎么过问了。
只知道陈耿把家里的亲戚全都借了一圈，总之肯定日子不好过。
但梁鑫没想到的是，这回陈耿换了个地方，居然照样还是泡到一个大美妞……
而且要知道，那个小芸，眼界可绝对不小的啊。
怎么说也是万华房开首都销售部出来的，也经手过数以亿计的合同——所以或许有可能，她是真的以为，陈耿背后的梁总，是个无敌的存在？可万一哪天她要是知道了，那个曾经跟她春风一度过的梁总，其实只不过是个残障人士，她又会是什么心情？
会不会一怒之下，趁陈耿睡着的时候，拿剪刀剪了他？
咦～～～
梁鑫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陈耿从后视镜里看到，不由奇怪道：“你怎么了？”
“啊……没。”梁鑫赶忙转移话题，“那……那个服务员呢？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陈耿好笑道，“分了就分了嘛，还能怎么样？”
梁鑫不由道：“操，那不就是让你白睡了几天，然后就结束了？”
“是啊。”陈耿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梁鑫无语了。
要说小芸是为了陈耿背后的“梁总”，才冒险爬上陈耿这条船，那那位服务员小姑娘，真就是无脑出牌了。梁鑫只能感慨，有些女孩子，当真是不明白人生的路该怎么走。糊糊涂涂就交出了她仅有的一些底牌，结果却什么好处都没换回来。
“唉……”梁鑫叹了口气。
十几分钟后，谷强把车子开到机场附近梁鑫经常住的那间酒店。
梁鑫让陈耿把车子开回去，也没说明天什么时候出门，就很熟门熟路地进了酒店，给自己和谷强各开了一间正对门的大床房。
坐电梯上去的途中，谷强欲言又止。
梁鑫看着他的样子，微笑地说道：“觉得我这个表叔，做人不太靠谱？”
谷强微微点头，“是有点。”
“就是这样的。”梁鑫道，“跟亲戚合作，老板和员工之间的边界容易模糊，尤其他还是我长辈。能保持住现在这个关系，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谷强奇怪道：“那当时为什么不找合适的人呢？”
“当时没条件。”梁鑫说道，“而且……老谷，你信命吗？”
“啊？”谷强一愣，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信的。”
“是啊……”梁鑫露出了微笑，“我也信。”
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只要他真的为自己的人生拼搏和奋斗过，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一定会意识到，这世上肯定是有一种力量在冥冥中影响着人生。
占人口绝大部分的普通人和失败者们，会从无数次碰壁中意识到，有些东西天生就不是自己该获得和拥有的。绝大多数人早晚会看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尘埃一样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会让普通人看懂，这世上能造就的成功的因素，他们从来就不曾具备。
因为智力是从娘胎里带出来，身体素质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外形条件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甚至连运气，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生在富贵人家，谁敢说这不属于运气？这样的人，即便只是个很普通的材料，但有家族的扶持，也完全可以走到很高的位置上。
所以一个成功者只要脑子足够清醒，他就应该能意识到，其实自己的成功，更多的应该归结于命运的馈赠。因为他生来高人一等的智力、体力、外貌等等因素，都和他后天的努力没有任何关系。他后天所谓的努力，多数情况下，实际不过只是某种正向反馈的结果。
就像一个智力超群的孩子，从小就在周围的夸奖中沉浸于考高分而不可自拔。社会给的奖励越多越及时，他就越愿意去兑现他的天赋，最终良性循环，才有可能结出硕果。
而脑子比较木的孩子，肯定就没有这么好的结局了。
乃至很多时候所谓的笨鸟先飞，也不过只是欺哄普通人的童话——因为相信这个童话的年轻人普遍很难意识到，那些能先一步飞起来的笨鸟，其可怕的意志力，本就不属于普通人……
梁鑫上辈子的“主公”郭汜，也跟梁鑫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赶上了。”
——赶上了时代，赶上了刚好生在那样的家庭，赶上了他自己恰好还不算蠢，及时利用先天的资源，展开了不算高明却足够高效的行动。
而梁鑫呢，不过只是硬咬着牙，强行搭上了郭汜的那班快车。
让日子过得稍微舒服了些许。
但要说这点舒服，算不算改命了——算，但不完全算。梁鑫也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后天的少量资源，才能搭上郭汜的车，没有这些，他也赚不到后来的那点小钱。
可即便他搭上了郭汜的车，他的人生天花板，其实最多也就只到那一步了。
先天的客观禀赋，是为命。
后天的主观能动性，是为运。
烂牌打得好，就叫走运，走运到一定程度，就能稍微影响到一点点的命。可命终归是命，命里没有的东西，就算暂时强行拥有了，早晚还是得吐出去。
就像陈耿，前世靠着他的一腔赌性，走了十二年的大运。
干什么赚什么，买什么涨什么。
十二年后，还不是照样连本带利都吐出去了。
梁鑫甚至等他都吐干净了才知道，这货居然手里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这种玩意儿，是陈耿这种人该有的？整个W市都没几辆！他一个靠赌发家的，凭什么能有？
别说老百姓不服，妈的老天爷都不服。
我给你安排的是这种命吗？你应该老老实实努力工作，到老了拿每个月最多六七千块的退休金，这才是你这个先天禀赋该有的日子！
在梁鑫看来，陈耿简直是把下辈子的福利都给透支了。
至于这中间有没有玄学方面的因素，身为重生者，梁鑫当然觉得——
绝逼有啊！
“我表叔前些年遇到个高人，算他有十二年的大运，就从今年起，一直到一八年，我看着挺像。”梁鑫随口跟谷强半真半假地瞎编道，“要做大事，就需要身边有这种大气运的人。”
“emmm……”谷强好想说，老子不是要跟你讲这种封建迷信的“命”，我要讲的那个“命”，明明是很唯物主义的，不过他没那个表达能力，而且不等他说什么，电梯就到楼层了。
电梯门一开，两个人走出来，很快走到房间门前。
谷强在房间前问道：“明天早上，要早起吗？”
“不用。”梁鑫摇摇头，“八九点起来就行了。”
“好。”谷强点点头。
然后看着梁鑫刷卡进了房间，他才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安心走了进去。
……
安顿下来，梁鑫先给江玲玲打电话报了个平安。
江玲玲接到梁鑫的电话，立马就跟他抱怨乡下那边的亲戚太过热情，说自己今天一下午接了二十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非常无语。梁鑫笑着安慰顺带夸奖几句，把她哄高兴了，随即又给老梁打过去，问了问下乡下那边的具体情况。
而老梁果然也已经被卷进去，很是得意地告诉梁鑫，今天除了那些亲戚，还有不少他以前的老同事和老朋友，也联系到了他。在老梁的嘴里，某些消息似乎传得很快，现在W市的中上层圈子里，俨然已经在流传梁国雄父凭子贵、即将复出的捷报。
对于老梁的这些话，梁鑫很冷静地自动过滤掉其中夸大其词的部分，然后交代几句让他好好吃药，不要到处浪，更不要把莫名其妙的人往家里带，“现在钱还没进兜里，咱们现在还很危险。千万别给我搞事情，也别给我添麻烦就行，能做到吗？我亲爱的爹地？”
“我肚子里有数的！”老梁很烦躁，觉得丢了一家之主的尊严。
——当然，他本来基本也已经不剩多少这玩意儿了。
梁鑫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有点惆怅。
老梁这个不服气的状态，让他有点担忧啊……
而且现在这么热火的行情，也不是他之前希望看到的。
赚钱嘛，当然得闷声发大财。
现在倒好，狗日的钱还没进兜里，就先搞得满世界都知道了。
“这尼玛不要死的节奏吗？”
梁鑫皱皱眉头，脑仁有点疼……
这一晚，梁鑫罕见的失眠了。
很多事情在脑子里搅动，辗转反侧到凌晨一两点，才总算睡着。
次日早上，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九点半。
他赶忙起床洗漱，等到十点出头，才拉上开车过来的陈耿，带着谷强一起，三个人直奔那啥啥小区。虽然此行他的主要目的，是想去跟东方教育的人当面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搞点什么动作。但现在，他的办事优先级已经变了。
东方教育和三金科技之间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反正同学网现在是靠游戏挣钱，家教业务不过只是一层皮，用来应付社会和政府的障眼法罢了。
而那啥啥小区里的那些房子，还有后续可能带来的问题，可是直接事关栋梁房产的生死存亡，也就是他梁鑫这辈子的生死存亡。
不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梁鑫根本无法安心去做别的事情。
——哪怕暂时解决不掉，也至少得先有个解决的方向。
从酒店到那啥啥小区的路不远，十几分钟后，车子就开到了小区东门口。梁鑫下车后，在东门口的小超市里买了点礼物，二话不说，就直奔卫红老阿姨她们家。
几分钟后，三人走进那啥啥小区某幢老旧的小楼。
来到卫红老阿姨家门口——其实现在应该不能算卫红老阿姨家了，轻轻敲响了房门。
屋子里头，今天似乎有点热闹。
有人打开房门，却是个约莫八九岁大的小孩。
梁鑫露出笑脸，“你好小朋友，请问……卫红阿姨在吗？”
“奶奶～！”小孩扭头就朝屋子里喊，“有人找你！”
梁鑫朝里面看去。
屋内的某个房间里，明显有许多人在说话。
卫红老阿姨匆匆走出来，一看到梁鑫和陈耿，先是一愣，旋即马上笑着迎上来，热情喊道：“小梁啊，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梁鑫提着礼物走进去。
卫红老阿姨家里面，乌泱泱涌出来一大群人，好奇地看向梁鑫三人。
“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她笑着指了指身后，“你看看，赶巧了不是，今天我们一大家子来给我过生日……”
“诶！阿姨生日快乐！”梁鑫忙把几个礼盒递上去。
卫红老阿姨却没收，而是说道：“你看这房子，太挤了啊。”
梁鑫笑道：“那就换个大的啊。”
“这不是换不起嘛。”卫红老阿姨笑道，“你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个事情的吧？”
梁鑫点点头。
卫红老阿姨道：“那正好，趁着我家这么多人都在，咱们这个事情，我干脆跟你说清楚了。”
“您说。”
“小梁啊……”卫红老阿姨酝酿了一下，“我觉着吧，反正我们这个房子，塌是肯定不会塌了，继续住下去，也没什么。而且关键是什么呢，就算换个房子，大小也差不多。搬来搬去的，也麻烦。这几天我们这边的房价还涨了一百，要不你看这样，你们当时多少钱收的，我们加一百，就按现在的价格，给你买回来，你看怎么样？阿姨够意思吧？”
梁鑫和陈耿对视一眼，表情有点古怪。
一是没想到卫红老阿姨居然这么干脆，主动提出要把房子赎回去；二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不要脸，把这件事说得好像对梁鑫有多有利。
合着您老抽奖抽到6万，再给我们返六千，这属于开恩了是吧？
行！
梁鑫顿时喜出望外，爽快同意道：“可以，谢谢阿姨！”
卫红老阿姨身后，一大群她们家的亲戚面面相觑。
对这边的情况，他们全都是知晓的。
这一刻，卫红老阿姨面对梁鑫的干脆，很是有点措手不及。
但更多的，还是像她身后的亲戚们那样，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满脸堆笑的梁鑫。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这孩子，怕不是个纯冤大头吧……
千古奇冤呐！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千古奇冤（中）
哗啦～裹着面粉的小酥肉，被扔进沸腾的油锅里，发出滚油翻动的声响的同时，喷香的气味，也从狭小逼仄的厨房里四溢而出，瞬间弥漫到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梁鑫三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站在厨房门边，跟卫红老阿姨枝繁叶茂的全家，说着自己的难处。情到深处时，甚至“忍不住”抽泣了一下，“生意没法做了，我们老板那边啊，资金出问题了。您愿意现在把房子买回去更好，我们现在手里的这些套房子，租又租不出去，放在手里，还得每个月还银行的利息。公司不行了啊，搞不好这个年都过不下去了。
阿姨，您是好人呐，您要现在把这房子赎回去了，这几十万块钱，对我们来说也能解一解燃眉之急，要不然，我们怕是连年底的工资都要发不出去了。实话跟您说了吧，这公司就是我爸开的，我们家这是眼见着就要破产了啊。阿姨，我后悔啊，小的时候没有好好读书，现在也没文化，我家这公司要是真完蛋了，我以后连该干什么去都不知道，呜呜呜……”
“扑……”陈耿鼓了下嘴，差点没憋住。
谷强也是忍得好想死，嘴角一抽一抽。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一个小小年纪就能坐拥几个亿身家的人，居然能为了几十万块钱，演出这样的戏码来。
话说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干嘛？”卫红老阿姨发现了陈耿的微表情，顿时怒声呵斥道，“人家家里出事了，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吗？你还是人吗？”
“啊？”陈耿一愣。
“啊什么啊？说的就是你！看你样子就不像个好人！”
卫红老阿姨很正义地指着陈耿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又心疼地拉住梁鑫的手，像个傻逼似的跟有钱人家的孩子共情道，“孩子，不要着急，这辈子还长着呢，现在还来得及。往后啊，就好好读书，不要再想着靠家里了……”
陈耿被骂得满脸呆滞。
梁鑫则眼含热泪，点头道：“是，您说得对，我会努力的……”
“唉，都不容易啊……”
“有钱人也难啊。”
“这个钱啊，真是来也容易，去也容易。”
“其实都是普通人嘛，没什么区别的。”
“对，说白了，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就是工作性质不一样而已。”
卫红老阿姨的一大群亲戚，也是唏嘘感慨得不行。
卧室里的电视里头，这时还播着《武状元苏乞儿》苏灿被抄家的段落。阿灿披头散发躺在塌上，拿着师爷给的认字小册子，一边在腿上打节拍，一边闭着眼投入地哼唱：“苦相思啊～能买不能卖啊……”忽然又眼睛一睁：“师爷，我会好好学的。”
电视里话音落下，小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地望向梁鑫。
“唉……”
卫红老阿姨触景生情，差点留出眼泪来，“孩子，咱不怕啊，先吃吧，坐下来吃点……”
“不了，不了。”梁鑫把鼻涕一吸，收起奥斯卡小金人级别的演技，挤出微笑道，“还得去别家看看呢，忙得很。下午您要是有空的话，就去我们中介，我们签个购房意向协议。我把这边要把房子买回去的人登记好，还得回老家那边去拿房产证。房子要重新过户，办手续得不少日子。我家里也等不了了，现在每分每秒都等着钱救命啊。”
“这么急啊……”卫红老阿姨听得恻隐之情爆棚。
“是啊，真的很急，这回真的多谢您帮忙了……”梁鑫又握着她的手，感谢了半天，又承诺过户要缴纳的费用和税款，全都由自己这边承担，这才带着陈耿和谷强，离开了小屋。
三个人前脚刚一走，卫红老阿姨家里面，众人立马就吵一片。
兴奋得不要不要。
“那这房子，这又不卖了？是要买回来了？”
“刚拿到手的几十万啊。”
“幸好没花掉……”
“何止没花掉，还白捡六万呢！”
“没六万了，不是说要多添点买回来吧？多添了多少啊？”
“六千。”
“哎哟，那也太多了吧，妈，我看多给个三千就够了，人家开公司的，也不缺咱们这三千。就算缺钱，这三千对他们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对咱们自己，那可不是小数啊！”
“按我说，这三千都不用给！他们不是急着要钱吗？咱们七千一平方卖掉的，那就按七千再买回来。干嘛非按现在七千二的价格来啊？做生意嘛，就讲个公平！”
“你闭嘴！”卫红老阿姨厉声打住了小儿子的话，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说这话，还有点良心吗？你没看到刚才那个穿西装的，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那人摆明了就是个讨债的！还有那个黑矮子，他还笑！还幸灾乐祸！摆了明就是小梁他爸公司里的叛徒！
咱们现在白拿了人家六万块钱不说，人家买了我们家的房子，还让我们白住了一个月，连房租都没收过。里外里这是多少钱？现在人家有难了，咱们不帮人家一把，你还琢磨着怎么占更多的便宜，那不是把人家往死路上逼吗？你还是人吗？啊？！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卫红老阿姨的小儿子，被她骂得狗血喷头。
也收到了来自全家鄙视的目光。
“诶，是是，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妈我错了，我……我掌嘴。”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脸颊，又笑嘻嘻道，“那咱们吃完，下午就去办事。不过那六万块钱……”
“少不了你的！”卫红老阿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就走进卧室，给隔壁邻居打起了电话，“诶，爱红啊，我是卫红，我跟你说个事。就刚才，那个小梁，就是买咱们房子的那个小梁，他来我家里了。
你不是说不想搬了嘛，正好，这下真不用搬了。
你那个卖房子的钱，还没动吧？啊？花了一万多了？没事，没事，剩下的可先别乱花啊！我跟你讲，小梁他们那个公司，现在这情况可是惨哦，说想把房子，原价再卖回给我们……不是！肯定不是骗子！那抽奖的奖金，不都白花花地送你了嘛……
对，对，就是不会做生意，还非要硬做，全家冤大头嘛……”

第三百二十七章 千古奇冤（下）
“哎哟，怎么突然搞成这样啊……”
“这生意也真是难做啊。”
“可不是嘛，听说都欠几千万了，他爸都自杀抢救住院了，妈也跟别人跑了。”
“啧啧啧，造孽啊，这不是家破人亡么……”
“可不是嘛……”
午后一点出头，那啥啥小区西口中介小屋，南柯瞪大了眼睛，表情惊愕地看着梁鑫，甚至都没认出来，身边的西装墨镜男就是几次带他去机场的出租车司机，也跟那些大爷大妈一样，还当谷强是来收债的，吓得脸色惨白，同时满心懊悔。
这特么不是上了贼船是什么？
他才刚来首都上班半个月，公司居然就黄了？
而且梁总的爸还自杀了？
他妈还跟人跑了？
“阿嚏！”千里之外的W市乡下某地下教会聚集点里，正在做祷告的萍姐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与此同时，陈耿一巴掌就甩在南柯后脑勺，把他从屋里拿出来，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你特么是不是傻逼？这些老头老太自己编出来的瞎话你也信？”
“那梁总他……”南柯有点慌。
陈耿没好气道：“演戏呢。”
“干嘛演这种戏？”
“你别管这个，待会儿有人问你，你就跟着哭就对了，就说公司破产了。”
南柯失声惊叫：“破产了？！”
嗓门有点大，边上的老头老太们，纷纷张望过来。
陈耿点头道：“对！破产了！你还想不想要工资啊？”
南柯顿时大喊起来，语气相当愤怒：“我特么当然要啊！操！麻辣隔壁的还骗我！说给我开高工资！梁鑫我草泥马！你吹尼玛的牛逼！老子给你做了个那么好的管理系统！陈光建他都给我开一万块一个月，我日你大爷！我特么再信你我就是傻逼……！”
他越喊情绪越激动，然而武力值比陈耿这种退伍兵低了至少两个档次。
很快就被陈耿跟拖死狗一样拖走。
“啊……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慢慢来。”中介小屋内，梁鑫对屋里的十几个老头老太喊道。等了许久，愿意过来把房子买回去的，一共也就只有14个人。
算上已经搬走的9户，还有最最开始那一户挂名的，眼下那啥啥小区里，实际已经解决和正要解决妥当的住户，满打满算，也只有24户而已。
剩下的16户，不是赖着既不想搬走，也不想付房租，就是已经把卖房子拿到手的钱，花出去了一部分，眼下就算想买回来也做不到，想搬走就更做不到。就是耍赖。梁鑫万没料到，事情居然能麻烦到这步田地，可好在发现得及时，现在马上处理，还不算太晚。
最起码，今天到场的这14户，是可以先搞定的。
剩余的那些个，实在不行，也就只要走法律程序，或者求助本地神通广大的侯冠军猴哥了。
“谢谢，谢谢大家，感谢大家的救命之恩。”梁鑫嘴里道着谢。
人群中也有心善的，主动说道：“孩子，那……那我们白拿你一万块，这我也过意不去啊。我家里也不缺这一万的，要不我还给你吧……”
“哎哟，阿婆！这个不用，这都是咱们说好的东西，公证处都来公证过的。咱们做生意，一码归一码，该您的就是您的，我家就是饿死了，这钱我也不能拿回来。再说了，我拿了您的钱，不是让别人家心里也过意不去吗？”梁鑫拉着阿婆的手，满脸忧愁道，“阿婆，你不要觉得心里对我们有什么愧疚的，这都是我们自己经营不善，是我们自己的错啊！”
“唉……”阿婆叹了口气。
扶着她过来的中年男子，也不由地微微摇头，然后在购房意向书上，签下了名字。
在场众人，这会儿也都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都是白拿了梁鑫家里的钱，这便宜占得明明白白的，人家妈都跟别人跑了，他们怎么还能好意思落井下石呢？
眼看着破口大骂被陈耿拉走的南柯，再看看黑什么会似的打扮的谷强，之前一直热热闹闹的中介小屋，此时也慢慢地只剩下沉默和叹息。
老头老太们排着队，在赎回自家房产的意向协议上逐一签名。
没一会儿的工夫，签完字的人，就陆陆续续地散了。
另一边，南柯总算也搞清了状况，鼻青脸肿地被陈耿带回来，抽抽着鼻血，嘴角淤青地对梁鑫说道：“梁总，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对你这个计划，实在是看不明白。”
“没事，看不明白很正常，你要是能看明白，今天号令天下的人应该是你，我应该反过来给你跪下。”梁鑫把南柯从地上扶起来。
南柯道：“那我的年终奖金还加吗？”
“发。”梁鑫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以后要控制自己的脾气，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不能随便跟给自己发工资的人闹脾气。”
“嗯……”南柯真诚地点点头。
陈耿和谷强，也松开了他被反剪住的双手……
“陈总，给侯哥打个电话，让他准备好，开通绿色通道。”梁鑫把今天收上来的购房意向协议抖了抖，塞进抽屉里，“我先回趟W市，把房本拿回来，争取明天早上就开工。”他抬眼看了眼时间，心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凌煜那边下班之前，赶到他们银行那边。
陈耿嗯了一声，立马就拿出手机，给侯冠军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侯冠军刚起床没一会儿。
接到陈耿的电话，听陈耿把情况一说，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反问道：“我是不是没听懂？你们搞半天，现在想把买到手的房子，再特么的原价卖出去。然后你们还承担这个交易税，白送给他们那群老东西的几万块钱，也特么的不要了？是这个意思吗？”
“对。”陈耿道，“就是这意思？”
“陈总，敢问您公司还招人吗？这特么唐僧都不该去西天取经啊，他应该去W市啊。你们这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你们才是活菩萨啊！做慈善呢这是？”
“你特么别跟我废这么多话。”陈耿受不了侯冠军这碎嘴子。
侯冠军坐在床沿上，啤酒肚半挂着把二郎腿一翘，“那我可说好了，绿色通道还是要原价收费！两千一位，概不赊账！”
“便宜点，便宜点，都是老客户了，我们这次一共也就三十户不到。”陈耿道。
“那行，给你打个九折，一千八。”
“八百。”
“陈总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八百，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我可是也跟那边的人都混熟了，我大不了直接给他们钱，省掉你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哎……行行行！我干！我干！八百就八百，你们这些W人，做生意这么不讲信誉，早晚尼玛的全市破产。”侯冠军骂骂咧咧挂了电话，然后抓抓脸，歪着脖子嘀咕道，“操，这么来回折腾的，图什么呀？这不一群纯傻逼么……”

第三百二十八章 想象的翅膀
“各位听众，欢迎收听我的太阳你的心，老男人就是我，我就是……”
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
车内广播的声音，更是听得邓大超昏昏欲睡。
他眯着眼，强打精神地握着方向盘。
昨晚上加班到很晚，早上将近六点才睡，睡了没几个小时，这就又起床出来上班了。作为一家新晋上市公司的小股东，他其实本可以不用这么累。可公司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很多事都还需要他来操持。而且公司的另外几个股东，他心里也相当信不过。
——哪怕他的股份，比那几位少不少。
但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邓大超摇摇头，看到前方红灯，慢慢把车停了下来。
然后拿起一瓶红牛，趁这点空隙打开来，顿顿灌进空荡荡的肚子里，随手把空罐子扔在一边。扔罐子的瞬间，他通过副驾驶座的窗户，看到路对面那个名叫万华锦园的小区里，某幢大楼的外立面上，多了巨大的四个字——破晓教育。
“什么破名字……”邓大超不屑地一笑。
心里暗想，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过来抢饭碗。
现在才看到这条赛道，你们这些笨蛋，觉得还来得及吗？我们都已经上市了啊！都已经跑到终点了啊！你们这些人，现在才想到上路？
还能吃到几口肉啊？
邓大超念叨着，前方的路灯也变成了绿色。
他轻踩油门，新买的豪车驾驶感很丝滑地缓缓向前，从一个公交站台前，稳稳驶过。邓大超扭头看到那个公交站台边的广告牌上，写着同学网“上同学”的广告词，心里同样嘀咕：“你们也一样，来晚了，太晚太晚了……”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他确实很得意。
三个月前，东方教育刚在纳斯达克敲钟，登陆阿姆利克的证券市场，一夜之间，就融到几亿美刀的资金。这笔钱放在国内，已经注定占据了国内私教市场的最高生态位。
不管谁来竞争，结局都只能是死路一条。
哪怕真冒出个特别能打的，那也根本不是问题。
直接收购嘛，开个高价，比市场价多两倍、三倍都行，能花得了几个钱呢？花个几百万美元，分分钟解决掉潜在的对手，难道不是很合算？而且还顺便接手了对方的业务，实际上也就相当于扩大自己的业务版图，加快统一市场的步伐而已。
一罐红牛下肚，也不知是真的有效，还是起到了心理安慰的效果。
邓大超越想越精神，不知不觉，就一路开到了公司大楼楼下。
片刻后，他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楼层。
刚到下午上班时间，整层楼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忙忙碌碌。
“邓总，您昨晚让我查的同学网资料。”
邓大超刚一进办公室坐下，一名文员就走了来，手里拿着份文件夹。
“哦，放下吧，帮我弄点吃的过来吧，谢谢。”邓大超对那文员态度很友善地微微一笑，等对方走出去后，才不紧不慢，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文件夹。
翻开文件夹，里面其实也就几页纸而已，压根儿没必要再弄个塑料壳子包着。
但大公司病就是这样，尤其还是像他们这样的上市公司，屁点大的事情，都会很自然地搞出许多额外的不必要消耗，也就是所谓的要正规化、标准化和高规格化。
和曾经某些国企很像的味道，但又不完全是。
邓大超很不喜欢这样，可惜他并不是大老板，而且就算是大老板，现在也管不了整个公司内部已经蔚然成型的官僚作风和气氛，所以他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不过好在眼下公司的整体发展情况欣欣向荣，前景看起来一片大好。所以这点浪费、那点浪费的，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不然作为公司上市后持股比例连2％都不到的创始人小股东，他又能怎么样呢？
心里微微感叹，邓大超把肚子里的那点小杂念抛开，很快就集中精神，看起了手里的情报，“……东风投资集团，W市最大的投资机构，混合所有制，主要股东包括W市国资委、中叉叉集团、钱杭资本、叉信置业、曲叉金融，持有三金科技公司15％股份，啧啧啧，难怪……不是猛龙不过江啊，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化龙了……”
“陈光建，W市步光鞋服集团董事长，个人持有三金科技12％股份，集团公开可查总资产约3亿，去年可查总产值1500万，这数是不是有点不对？”
“W市叉叉投资，持有三金科技5％股份，这公司什么来路？没别的资料了吗？”
“康明，东风投资集团高级战略投资顾问，现任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CEO，个人持有三金科技5％股份……嗯，那就是东风投资其实是有两成……”
“项友义，W大学社科部教授，独立董事，持股1％……”
“梁鑫，个人持有62％三金科技股份，另外名下全资持有W市金水控股，金水控股全资持有破晓教育，破晓教育持有95％栋梁房产……等等！破晓教育？！”
邓大超倏然眼神一变。
同学网和破晓教育，背后是同一家？
这是要跟东方教育宣战的意思吗？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了，呆滞了两秒，拿起座机就给公司的另一个大股东打了过去，“黄冬青，你现在人在哪里？在公司吗？太好了。我有个事情要当面跟你说一下，很着急，对，现在。好，我马上上去。”放下电话，立马风风火火，就跑了出去。
“邓总，不吃了吗？”
走出楼层大门，他迎面遇上给他拿早饭的员工。
“先不吃，放我桌上吧。”他着急地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下电梯的按键。看着电梯从楼上往下走，他拿着那个文件夹，眉头紧皱地不住用文件夹拍打大腿。
经过这几年的上市波折，教会了他很多已经不知道的东西。
他重新翻开文件夹，看了眼那上面东风投资的资料。
同学网要做家教业务没什么，那个什么梁鑫还操控着一个所谓的破晓教育也没什么。这种台面前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棋子而已。
真正令他担忧的，是三金科技背后的东风投资集团——以及东风投资集团背后的那些强力股东们，中叉叉集团、叉信置业、曲叉金融、钱杭资本……
这些机构，哪一个是好打发的？
东风投资集团扶持三金科技进入教育行业的决策，又到底是他们其中哪方股东的授意？
“猛龙过江……龙王！是龙王啊！”
三金科技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看不懂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吗？
叮咚一声，眼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邓大超满脑子里一副巨大的棋盘，笼罩在山川大河之上。
怀着满腔的沉重脑补内容，他步伐沉重地，走进了电梯……

第三百二十九章 飞来横财（一）
“你是说……他们想入局？”
东方教育集团16楼董事长办公室里，年过四十的黄冬青眉头微皱，看着手里那份只有两页纸的薄薄资料，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他跟前，双手撑在桌上，满脸严肃和认真的老同学，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太草木皆兵了吧？再说就算人家要入局，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怕他们吗？市场，就是竞争出来的，我们以前都不怕，现在更不用怕。”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邓大超显得很激动，大喊道，“晓明……不是，冬青！我们以前是没有办法，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只能硬着头皮硬抗。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现在手里有大把的资源，完全可以将这些潜在的竞争对手，第一时间就摁死在摇篮里，要不然我们接受阿姆利克人的注资干什么？我们拿人家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能尽快扩大局面，把全中国的私教市场都占领下来！
冬青！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资本游戏了，资本世界有资本世界的规矩和规则！这个规则，就是利用资本运作，高效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是，是，我懂你的意思。”黄冬青依然还是那么淡定，微笑点着头，随手就把那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桌上，然后双手轻轻抱拳，胳膊肘优雅地抵在桌上，拳头摆在下巴前，用他邪魅的眼神，仰头看着邓大超道，“但是超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件事，也得从长计议吧？这个东风投资在这件事情投入的资源有多少，他们打算做到多大，主要投入的细分领域是哪些，这些东西，你都弄清楚了吗？要打仗也得有个预算吧？”
“不需要！不需要！不用这么麻烦！”邓大超暴躁地跳脚道，“你听我的，就现在，趁着他们初来乍到、立足未稳，还没搞清楚这一行是怎么玩的，我们马上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再把他们手里的资源，吸纳进我们内部消化掉，这样我们就能直接打掉一个潜在的强大竞争对手。现在马上下手，总比等过段时间，等他们壮大起来再跟他们交手，要容易得多。
现在就动手，更省钱、更省力也更省时间。不然等过上一年半年，让他们充分地搞明白这一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意识到这里面的利润有多高，到时候他们会那么容易松口吗？不可能的！黄冬青，你看看这个东风投资背后的实力啊！中字头的集团、南方资本、境外财团！这特么你以为是个hello kitty呢？这是头大老虎啊！武松见了都得跪下叫爷爷的那种老虎啊！”
“诶，越说越夸张，有几个名头响的股东，那不是很正常吗？”黄冬青看着暴躁的邓大超，不紧不慢地道，“按你这个想法，咱们集团的股东，也不简单啊，紫衫资本、摩尔投资，哪个不是响当当的？比起这个东风投资的这些机构股东，还要出名多了吧？”
“这尼玛……这就不是出名的问题！”
砰的一声，邓大超愤然捶了下桌子，“你要考虑对方身后雄厚的资金力量啊！W市，全国著名暴发户之乡！这个东风投资，明显是暴发户中的暴发户！”
“我们难道不是？”黄冬青有点不高兴了，往后一靠，抬手比划道，“我们现在市值二十亿美元，一百多亿人民币，刚从阿姆利克融来了几个亿美元的资金！我们怕跟人比钱多钱少？”
“不是比啊，我的祖宗……”邓大超都快哭了，“我的意思，你听不懂是吗？对，咱们现在手里钱多，那假设对方手里的钱也一样多，为什么我们不趁现在，对方还没正式入场，就抓紧把这个苗头给他熄灭了？为什么非要等他们站稳脚跟了，我们再拿这几个亿好不容易融来的美金，跟他们拼个头破血流？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这样！非要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动用一下你的行业领导地位，来压迫新的闯入者吗？”
“我不要！”黄冬青怒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以前，就是被人这么对待的！这个世界怎么对待我们，我就怎么对待回去！”邓大超脖子都粗了，脖子上一根血管爆得老粗。
黄冬青被邓大超吼得一愣。
他看着满眼愤怒的邓大超，一时间好像有点不认识他了。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片刻，黄冬青道：“我早说过，你这么希望控制这家公司，一开始就该你来当这个老板……”
“我没有这个意思……”邓大超稍微冷静下来，松了松领子，解开衬衫上面的一个衣扣，语气放缓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想尽快地解决问题。”
黄冬青道：“这只是你假想的问题，对方甚至有可能，不用我们出手，自己就经营失误，自动退场了。而且就算真的有潜在威胁，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
“正是因为马上要过年了，我才要紧张这件事。”邓大超打断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出什么牌，说不定只要一个寒假的时间，我们就会被对方抢走一部分市场。现在外面同学网的广告有多热闹，不用我说，你自己其实应该也能看到。”
“我没看到。”黄冬青淡淡道，语气很平静，可明显也是个倔强的人。
邓大超只好说：“但我看到了，铺天盖地。我昨天晚上，还跟同学网的老板通过话，我觉得不是普通人物。”
“你私下找对方了？”黄冬青眉头一皱。
邓大超道：“我没有表达任务态度，只是探了下对方的口风。那个孩子，是个有想法的人，而且我听得出来，人家确实是有明确的投资规划的。”
“孩子？”黄冬青微微一愣。
邓大超点点头道：“对，今年才上大一，大学生创业精英……”
“不是。”黄冬青瞬间就绷不住了，“你有毛病吧？说半天……大一的小孩？！”
“不是普通小孩！”邓大超又激动起来，“你见过哪个大一的小孩，只用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就把一个网站做到两个亿估值的吗？”
黄冬青这下又傻了，“你说什么？”
“两个亿市场估值！”邓大超道，“就写在我刚才给你的那份资料里的后面那页上！我跟你说！这个小孩，绝对不简单！而且他背后的力量，绝对更加不简单！”
“等下，等下，我看看……”黄冬青忙重新把那两页纸翻出来。仔细一瞧，眼神骤然间一变，下意识地骂道，“我草，还真特么……”
邓大超见状，立马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一个学期不到，把网站做到这个规模，不管是凭他自己的能力做到的也好，还是靠他背后力量做到的，这个同学网，我们现在都必须关注起来。而且相比起我们，对方也不是没有优势，他们有网络上的优势，这点总足够明显吧？”
“嗯……”
黄冬青有点被说服了，微微点头，又嘀咕，“特么的，哪儿就冒出这么个东西了。”
“黄老爷，中国很大的，你不要小看天下英雄啊。”邓大超道，“W市怎么说也不算小城市，出几个人才，那很稀奇吗？人家也是背靠资本，我们也是背靠资本。资本天然跟着利润跑，哪儿有钱赚他们闻着味儿就过来了，搀和进教育产业，很奇怪吗？”
“操！”黄冬青被邓大超说动了，恨恨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那特么现在收购，也不知该出什么价格好啊。再说人家真有那个野心，也未必同意是不是？”
“找人！找人说和！”邓大超道，“有钱可以一起赚，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只要先让他们停下动作，我们完全可以慢慢把他们的力量消化吸收掉。时间上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
“先表面上合并……再把他们慢慢吃掉？”黄冬青看着邓大超。
邓大超点头道：“是啊，老黄，你终于听懂了？”
“操，真卑鄙，不是君子所为。”黄冬青嘴上很正义，然后忽然又问，“那你说，找谁来骗他们进来？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背后股东是中字头的财团，停下动作跟我们一起干啊？”
邓大超压低了声音，“那位啊～”
“那位？”黄冬青居然和邓大超默契到这样都能听懂，眼里露出一抹迟疑的光芒，“他会帮我们吗？我们有这么大的面子？”
“人家是教父，我们把姿态放低点，晚辈的姿态做足，他一定会愿意的。”邓大超道。
黄冬青想了想，点头道：“那行……不过你还是先查一下，东风投资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计划或者具体动作什么的，不然真的到时候特么的人都坐到一块儿了，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那种意思，那特么就尴尬了啊。杨老也不是说请就能请的，你先完全搞明白情况，再慢慢联系人，两边都准备妥了，咱们再动手，行不行？”
“行，行！黄冬青，你有长进啊，就该这样，当断则断！Mua～！”邓大超朝大老板扔了个飞吻，兴高采烈地跑出了办公室。
“唉……”黄冬青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
居高远眺，他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在窗台边上，有个他平日里用来观景的高倍望远镜。
他随手拿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命运的安排，竟一眼就看到了万华锦园那边，某幢大楼的墙壁上，巨大的“破晓教育”四个大字。
黄冬青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好像刚刚在哪里看到过。
他忙放下望远镜，转身又翻开了桌上的那个文件夹。
仔细看了眼，当看到同学网董事长梁鑫名下的金水控股，正100％持有破晓教育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脑门，随即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我草泥马！”

第三百三十章 飞来横财（二）
“滕总，我代表我们单位，向您表示感谢。贵集团能承接这个项目，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预祝你们项目顺利，明年能有个大丰收。”
“各位领导太客气了，是我们集团得感谢各位的鼎力支持，帮助我们在这个困难时期，打开局面。首都政府对W市的无私帮助，我一定会转告我们市里，让全市老百姓都知道！”
午后三点出头，首都某衙门大门前，滕增岁带着李永科，和这边某部门与他级别相当的大佬，握手微笑致谢。双方在大门前寒暄两句后，便迅速道别。
片刻后，滕增岁和李永科坐上这边办事处的车，两人对视一眼，双双露出了充满无限喜悦的笑容。眼里那种激动和振奋，简直都快要溢出来。
谁能想到，陈光建从梁鑫手里拿来的那张条子，居然能在这个时候，派上这种天大的用处。今天短短一个早上加下午的谈判时间，滕增岁不但把对方看不上的那幢废弃大楼以4000万的价格拿了下来，而且还顺带地，通过某位领导的领导的关系，拿到了位于S市的一块地，谈好的价格，是12亿。数额固然巨大，可比起东风地产正在筹集的那40亿，显然还能接受。
而且因为是他们自己亲自出手，那幢4000万的废弃大楼，首都那边就没有要求东风投资再吐出将来预期收益的利润部分。相当于是用区区4000万，就拿到了那幢楼的所有产权和收益权。顺便还用那额外支付的1000万，取得了S市一块用地的开发权。
滕增岁和李永科两个人，感觉简直像是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大饼砸晕。
本来他们只是随口一提，想要顺便在B市拿一块地，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一口就答应了，只不过从B市换到S市而已。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超一线城市，是S还是B，有区别吗？完全没有！按梁鑫的那套超一线城市房价永远涨的理论，这俩地方都属于风水宝地。
就算眼下看着贵一点，将来也是物超所值。
对梁鑫的那套说辞，滕增岁显然是真的觉得有道理。
所以要说还是自家人好啊。
体制内不坑体制内，你投我以桃、我报你以李……
双赢！
“滕总，我们马上回去吗？”李永科激动地问滕增岁。
滕增岁道：“不用，先让财务、法务和审计过来，我们再待两天，把那幢楼和S市的地都拿下来再回去。或者你先留在这里，我明天直接去S市交接那块地的事情，免得夜长梦多……”
“行，行……”李永科不住点头。
滕增岁又道：“对了，这边的事情，马上联系W市的媒体。这块宣传，一定给我做好，要大张旗鼓，让全市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我明白！”李永科是真的很明白。
只要打起开发“奥运项目”这杆大旗，那么东风投资在W市降价甩卖房产收拢资金，名义上就非常有道理，就不会引发楼市塌方，说不定还能骗来不少“低价抄底”的傻逼。
所以宣传方面，自然是得花足力气。
炒得越热闹，接盘的人就越多。
就算把还有能力接盘的人和资金，全都给一波透支光了，可只要他们能及时跑掉，不管将来W市的房市再怎么崩，那也和东风投资毫无关系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很好！很好啊！
“我马上联系电视台和报社，另外让同学网也搞点宣传，网上也配合一下。”李永科马上很懂事地给出了方案。
“可以。”滕增岁点点头，随口说道。
他之前还有点担心，会不会W市的房价出了问题，他们到时候会连收购同学网股份的闲钱都拿不出来。不过目前看，似乎应该还是能挤出一点的。
同学网点卡卖得火热，这种优质资产，滕增岁百忙之中，还是不想放过。
……
滕增岁和李永科返回宾馆的路上，天空中的一架飞机已经朝着W市的方向，呼啸而去。飞机上的梁鑫紧皱着眉头，疯狂抖腿。
从时间上看，他其实已经赶不及凌煜他们的下班时间了。但是刚才凌煜和他通过话，说今晚可以多等他两个小时。可饶是这样，梁鑫还是觉得着急。
飞机起飞后不久，他就去上了个厕所。随后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就一直不停地在喝水、喝水、喝水、嘘嘘，看得空乘还以为梁鑫是打算靠喝水把机票喝回本。
好不容易熬过天上的两个多小时，傍晚五点出头，梁鑫下了飞机，再次给凌煜打了电话，反复确认他不会下班后，匆匆和谷强冲到机场的停车场，直奔市区。
谷强一路上车速飙到飞起。
七点不到，那辆破奥拓就跟发动机回光返照似的，嗖的一下冲过了润鑫大厦。
随即仿佛就是一下秒，便停在了凌煜上班的银行门口。
“呕～”梁鑫从车上下来，差点一脚踩空，忙扶住路边的树，又呕了一声。
“你这什么情况啊？”凌煜从已经半拉上卷帘门的银行里弯腰钻出来，快步走到梁鑫跟前。
梁鑫摆摆手，喘气道：“干活。”
“签字就行了，手续都弄好了。”凌煜说道。
梁鑫点点头，在谷强的搀扶下，又钻进了银行。
房屋抵押登记的手续，几家银行老早就办好了，房产证早就已经拿回，不影响抵押状态的交易。只是梁鑫一直把这些房产证，都锁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他跟着凌煜进去后，里头还有两个陪着凌煜一起等他的工作人员。梁鑫满口道谢，麻利地签了字，然后去存放保险箱的房间，拿回了那啥啥小区全部40本房产证——也没时间仔细挑了——后续的话，要么更换差不多等值的抵押物过来代替这些房产证，要么就直接拿回笼的资金，偿还贷款的本金、利息和提前还款的违约金。
“好了，多谢了，再见。”梁鑫把这些房本，全部硬塞进他的书包里，和凌煜握了握手。
接着转过身来，就回到车里，直接对谷强道：“回机场。”
谷强一脸苦笑。
同样是来回奔波，他作为司机，着实比梁鑫还累。
好在多年的部队生涯外加出租车职业生涯，早已狠狠锻炼了他的意志。不过是连续开车四五个小时而已，平日里想要生意这么好，那还求而不得呢！
谷强缓缓调转车头。
坐在车后排的梁鑫，则脑袋往后一倒，长吐一口气。
只是不等他放松下来，兜里的手机，忽然又震动了几下。
嗡嗡嗡！嗡嗡嗡！
梁鑫疲惫地拿出来一看，见是康明打来的，随口接起了电话，“喂。”
“梁总，滕总这边说，要在网站的首页上挂一条大新闻。”
“啊？什么情况？”
康明略显兴奋道：“集团刚刚拿下了首都那边的一幢楼，属于奥运改造项目，还马上要在S市拿一块地，集团这边说，想让同学网参与宣传一下。”
“啊？”梁鑫整个人都听懵逼了。
首都奥运改造项目？
还S市拿了块地？
什么效率啊？！
“梁总？”
“哦……哦！”
梁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道，“搞！放心大胆地搞，好好配合！全交给你了！”
“哈哈，行，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康明笑道。
潜台词就是：这事儿吧，你答不答应，反正都得按东风投资的意思干的。别看你现在还是三金科技大股东，但我们东风投资集团，才是同学网的亲皇阿玛啊！

第三百三十一章 飞来横财（三）
“陈总。”
“陈总好。”
“嗯。”陈光建眉头紧皱，冒着寒风和细密的冬雨，走过地面湿漉漉的厂区马路。迎面遇上几位刚下班的车间管理人员，敷衍地朝他们点点头，就径直错身走了过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几个车间工头，看着陈光建走远，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陈总怎么啦？”
“不知道啊……”
“估计又是他女儿吧，听说去参加什么选美比赛了，把他给气死了。”
“听谁说的？”
“叉叉经理。”
“叉叉经理真是多嘴，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陈总她女儿，参加什么选美比赛了？”
“你特么不也是……有泳装吗？”
“我草，你们几个……我估计得有吧，不然陈总能气成这样？”
“草！哪里能看啊？陈总他女儿，看着就能拿大奖的样子。”
“嘿嘿嘿嘿……”
远处的陈光建，听到隐隐约约的小声，转身看了一眼，这时耳边却倏然响起“呼”的一声，一阵大风，将四周的声音全都刮散。冰冷的雨水，也跟着这阵大风，呼了陈光建一脸。
“马拉个币！”本就因为今天某个接盘侠突然反悔而心情不佳的陈光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然后摸了下脸，又恶狠狠地朝着天上竖了跟中指，才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厂区食堂。
时近七点半，工人们刚好吃过晚饭，步光鞋业厂区食堂已经收工打烊。正在收碗、擦桌的年轻勤杂工抬眼看到老板驾临，立马跑回后厨，朝正要下班的做菜师傅大喊皇上驾到。
那喊声极响，足以让陈光建和后厨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只可惜这殷勤的服务，不但完全没让陈光建对他产生什么好感，反倒还惹得想下班而不得的后厨师傅满嘴骂骂咧咧，骂娘说像这种为了讨好老板而出卖工友的王八蛋，就该哪天食物中毒、不治身亡。
一边骂，一边又不得不重新开火，老老实实地给陈光建开小灶。
而卖完工友的年轻勤杂工，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当工贼的行为有多令人不齿，趁着这难得的可以和老板面对面交流的机会，继续满脸堆笑，跑上前卖力地伺候，“陈总，电视要给你打开不啦？刚才我看电视机开着浪费电，刚刚把电视给关了……”
陈光建听着这些鸡毛蒜皮的话，心情相当烦躁，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随口应了声：“嗯。”
卖工友小哥便急急忙忙，又珍而重之地把由他保管的食堂电视机遥控拿出来，打开了电视。电视打开的瞬间，W市新闻联播的音乐就随之响起。
电视机的右上角，七点半的报时分毫不差地出现。
陈光建眯起眼，其实没什么心情看。
勤杂工又不住地问，“陈总，要不要换个台……”
“滚远点！”陈光建憋不住地吼道，“麻辣隔壁的！搞卫生就搞卫生！跟我讲这么多逼话干嘛？你时间很多吗？”
勤杂工被陈光建吼懵了。
陈光建也不理他，皱着眉头，抬头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两个主播，神情庄重，念着台词：“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W市新闻联播。今天是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星期二，农历十月二十九。
今天的主要内容有，我市东风投资集团与首都市政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将承接B市叉叉区叉叉大厦迎奥运翻新改造项目工程；同时东风投资集团旗下东风地产有限公司，已承揽S市叉叉区叉叉地块开发资格，两大项目预计总投资愈十三亿人民币。
我市领导某某某高度评价东风投资集团此举，迈出了我市公共投资事业由区域转向全国的坚实一步，在新年来临之际，为我市投资事业的转型发展战略，打下了坚实基础，画下了我市经济发展新篇章的第一笔……”
陈光建看着新闻里的内容，嘴巴微微地张大。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操！是阿鑫拿给老子的那张条子！
“好……很好！”
他眉心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抬手拍拍身边勤杂小工的肩膀，“很好啊！很好！”
小工眼神错愕。
老板他……这是精分了吗？
……
“嗷～”同一时间，陈康打了个呵欠。
从下午四点多下课，一直坐到现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大脑实在是有点发麻，随便吃了一个面包后，困意也上来了。
他吐了口气，拿起一张点卡刮开，先帮班上的女生，给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落后到全场第18名的赖君君投了无关紧要的一票，然后再拉回到首页，忽然看到首页上巨大的新闻标题——热烈祝贺W市东风投资集团光荣参与奥运改造项目！
陈康瞬间脑子一宕机，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点到什么垃圾链接了。
可再定睛一看，这网文的网址，分明还是同学网没错。
而且再往下拉，也是同学网原来的样子……
“什么呀……”他心里奇奇怪怪，觉得这条不由分说出现在同学网首页上的新闻，显得很是不伦不类，和同学网的愉快、轻松氛围格格不入。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反倒产生了好奇心。
平日里根本不看社会新闻的陈康，今天二话不说，直接就点开了新闻。
新闻内容倒是简单，只有几行短短的文字。
大概意思就是，东风投资集团拿楼、拿地了，接下来要动用十几个亿的恐怖资金，去外面搞大项目。而这个东风投资集团，正是三金科技也就是同学网背后的股东之一。所以接下来，东风投资集团，也将继续助力同学网的校园慈善活动云云……
“哇……”陈康看得有点傻眼，傻傻地叹道，“好厉害……”
而几乎相同的时间，但凡只要上同学网偷菜或者给姑娘投票的大学生们，也都在全国各地，看到了这条消息。东风投资和东风地产的名头，刹那间响彻大江南北。
“牛逼啊！”
“十三个亿？”
“黄冬青！黄冬青！”首都东方教育总部大楼里，邓大超飞奔进黄冬青的办公室，把笔记本电脑往他跟前一推，大声道，“不用再查了，对方已经宣战了！”
黄冬青疑惑地一瞧，过了几秒，猛地惊愕抬起了头，“这是……”
“这是东风投资做给我们看的！”邓大超言之凿凿，满脸的癫狂，“我前天才刚跟同学网的负责人通过话，他们今天就花了十三个亿，在B市和S市拿地拿房！分明是在秀肌肉啊！”
黄冬青站起来，脸色难看，“十三个亿，说拿就拿……”
“这还只是他们实力的一部分。”邓大超道，“冬青，对方一点都不比我们弱，甚至在公共关系上，他们比我们强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果他们真的铁了心想插手教育这块蛋糕，我们恐怕不是对手啊。下决定吧，趁早拿下他们！哪怕合作，也比将来你死我活的竞争要强！”
“你让我再想想，太突然了，这个事情，真的太突然了……”黄冬青事到临头，又犹豫起来。
邓大超大喊道：“你还想什么啊？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黄冬青皱眉道：“但是会不会还有可能，东风投资的地产项目，只是同学网后背母集团的战略，教育这一块，是同学网他们自身发展的计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相信我的判断！”邓大超一万分地确认道，“两件事相隔的时间只有两天，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也永远不信这世上有所谓的巧合！”
黄冬青道：“还是再打听打听吧，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破晓教育……”
“董事长。”房间外，这时走进来一名文员，递上来一份文件，“您要的资料。”
黄冬青和邓大超对视一眼。
“给我！”邓大超一把接过，打开来扫了几眼，就看到上面分明写着，破晓教育名下持有的栋梁房产，上个月刚刚购入万华锦园的三栋大楼，并在附近不远处的那啥啥小区等地，持有零星的物业，疑似是在为大规模招生做准备。
“你看！你看啊！”邓大超吼道，“这明显是背后有大财团的支持！同学网就是奔着抢蛋糕来的！我们好不容易把国内的教育市场做大，他们才跑出来抢！他们绝对至少观察我们几年了！”
黄冬青脸色都变了，“这些人……”
“冬青，你醒醒啊！W市的那些老板，外号叫什么啊？东方友泰人！东方友泰啊！”邓大超道，“他们搞资本操作，比我们早几十年！这件事绝不能再拖了！”
“我再问问，我再问清楚……”黄冬青转身过身，拿起电话，“喂，我是黄冬青，帮我联系一下咱们附近万华锦园的销售部，直接报我名字。”
“你还想干嘛？”邓大超问道。
黄冬青不到黄河心不死，沉着脸说：“我还是不相信他们有撼动我们的实力，我跟你打赌，那个梁鑫买进那三栋楼，肯定也背了极大的资金压力。万华锦园的房价我知道，一点都不便宜，他们花钱买了楼，哪儿还有钱去搞业务扩张？”
邓大超怒道：“黄冬青，你这是侥幸心理！”
“我只相信我自己听到和看到的！”黄冬青也怒吼回去。
两个人斗鸡似的互相怒视。
过了不知多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邓大超抢先按下了免提。
“你好，我是牛……”万华锦园那边，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总部的牛副总，也就是前些日子亲自接待老梁和小梁的那位，笑嘻嘻问道：“听说黄总是在打听梁总的事情？我们这边，不能随便泄露客户的信息啊。”
“不不，您误会了。”黄冬青瞬间收起和邓大超斗鸡的状态，微笑道，“我们这边正打算和梁总那边做一点业务上的合作，需要了解一下他们的一些基本情况。有些话直接问吧，有点不太好意思。我们听说梁总前些天刚买下贵公司开发的几套物业，我就是想知道一下……”
“黄总，不必多说了。”牛副总很正义地打断道，“梁总的实力，绝对没什么好怀疑的。他们确实买下了我们万华锦园三栋大楼，资金实力雄厚，当场全款付清。”
黄冬青一愣。
一旁的邓大超，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朝他一抬下巴。
黄冬青还不死心，追问道：“那具体的数目……”
“两个亿。”牛副总把数目翻了一番。
“多少？”黄冬青脑子都炸了，惊声道，“两个亿？”
“对啊。”牛副总吹牛逼不打草稿道，“我们的小区，设施完善、位置优越，服务高端、品质顶级，未来视野、国际审美，我们公司造的楼，就值这个价。”
“谢谢牛总，有机会我们也一定去买一套！”邓大超直接挂掉了电话。
然后看着已经呆住的黄冬青，他沉声道：“黄总，两个亿，说掏就掏。这个梁鑫，还只是东风投资集团下面，一个台面上的区区小人物而已。”
邓大超伸出小拇指，朝黄冬青比划着：“我们没时间拖了，马上约个局，坐下来谈一下吧。”
黄冬青安静了老半天，才面向邓大超，说道：“操，中国人真特么多，干哪一行都有人抢饭碗，我就不该出来做生意！”
“不做生意，难道回老家种地啊？”
邓大超一笑，拿起文件夹，在他胸口轻轻一拍，“秀逗。”

第三百三十二章 飞来横财（四）
2006年12月20日凌晨0点44分，梁鑫从飞机上下来时，机场外正寒风凛冽。
他拿出手机，重新开机。
屏幕刚一亮起，立马就跳出好几条来电未接的通知短信。梁鑫满心疲惫地点开来看了眼，发现是几小时前邓大超打来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好些个念头。可他实在太累，又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言不发地，领着谷强坐上了出租车。
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回到了甚至都还没退房的酒店。
梁鑫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回到房间，立马倒头就睡。
而另一边，东方教育的总部大楼里，邓大超等到半夜也没等来梁鑫的回复，情绪显得相当急躁，深更半夜地朝黄冬青吼道：“妈的！故意的！晾着我们！想要坐地起价吗！法克！”
“唉……”
黄冬青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杨老也说看情况再说。看他的态度，应该是不想搀和。超哥，算了吧，勇敢一点，正面作战吧。我们也不是没打过硬仗，没必要怕他们……”
“不是怕！”邓大超吼道，“是时间和效率，还有成本的问题！你以为我怕吗？我怕个鬼！我现在把手里的股份全卖了，拿到手的钱够我过到下下下辈子！”
“超哥，别激动，解禁期还没过呢……”黄冬青笑道，“市场瞬息万变，说不定我们明年就破产了，你的股票捏在手里想卖也没人接啊。”
“呸呸呸！放你全家的臭屁！”邓大超忌讳地大喊，“黄冬青我告诉你，咱们的生意要是做不下去了，我就拉着你一起从这幢楼的楼顶上跳下去，咱俩谁都别活！”
“行啊。”黄冬青淡定道，“我特么也累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里种田。”
邓大超翻了个白眼，又拿起手机，给梁鑫拨了过去。
等了好久，倒不是提示关机了，而是没人接。
“算了，我明天一定找到他！”邓大超道，“大不了我亲自去一趟W市！还有你，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把杨继心那个老头子给我叫来做担保！”
“杨继心、杨继心的……叫杨总不会吗？你个傻逼！”黄冬青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就扔过去，“尊重一下长辈你会死啊？人家什么江湖地位你不知道啊？”
“反正你叫过来就是！我先回去睡觉了！”邓大超转身就走。
闹了一整天，他终于也累了。
黄冬青看着这个同学兼兄弟兼合作伙伴离开，深深地又叹了口气。
然后抬眼看看时间，想了半天，又拿出手机，字斟句酌半天，给杨教父发了条短信。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就在他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忽然又嗡嗡一响。
黄冬青急忙打开一看，只见对方，简单地回了几个字：“安排时间吧。”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冬青放声大笑。
……
首都的大风吹了整整一夜，当次日早上太阳升起，走出家门的人们，全都惊奇地发现，外面的世界，简直就跟被套上一层冰壳子似的。所有的建筑，俨然成了冰雕。
“嗷～～～”一觉睡到九点出头的梁鑫，站在酒店严丝合缝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北国风光，发呆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慢慢地醒过神来。
而陈耿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过来。
“阿鑫，中介来人了啊，你现在人在哪里？还在W市吗？”
“回来了，等我几分钟，我马上过去。”
梁鑫淡淡一句，转身拿起发在沙发上的衣裤，很麻利地穿戴起来。
然而不等他穿好，手机又开始嗡嗡地响。
梁鑫微微皱眉，觉得陈耿这样催命似的连环夺命扣很没意义。他不紧不慢，听着身后的手机持续不断地叫，自顾自地继续穿衣，过了十几秒，才转回身，从桌子拿了起手机。
可一看来电，发现居然是邓大超，表情顿时就有点微妙。
什么情况啊？到底要干嘛啊？
联想到前几天邓大超主动找他的举动，梁鑫越发觉得，这里头定然有天大的古怪。
他慢慢地，按下了通话键，“喂，邓总？”
“梁总！”邓大超的声音惊喜异常，随即又瞬间严肃起来，“我想见你一面。”
“哦？”梁鑫的脸上，神态越发诡异了，嘴角上扬，眼里闪烁着奸诈、卑鄙、无耻、没节操、做人没底线的光芒，缓缓道，“邓总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只是想跟你谈一谈。”邓大超道。
“哦……好。”梁鑫点点头。
邓大超顿时一喜，“那我马上安排时间……”
“不，不。”梁鑫打断道，“我这几天还有事情要忙，要不我来找时间吧。”
“可以，这几天都行。”邓大超飞快答应。
梁鑫却道：“不见得是这几天，你也知道，我现在属于半工半读、勤工俭学，上课啊、学习啊，还是比较忙碌的。接下来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要不等过两个月……”
“过两个月？！”邓大超瞬间失控，“你想干嘛？”
“什么我想干嘛？”梁鑫满头雾水。
邓大超也发现自己失态了，急忙把情绪收回去，逼着自己好声好气道：“梁总，我知道你时间宝贵，但我们的时间，也非常紧张。我只是想找你谈一谈，关于……你对私教市场的看法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纯粹就是想……交个朋友。”
没什么特别的事，那还交个屁的朋友啊……
梁鑫心里吐槽，嘴上依然客气：“是，是，能跟邓总交朋友，也是我的心愿，我感觉三生有幸、受宠若惊。可既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咱们也都没时间，那晚一点也没什么吧？”
“我特么……”邓大超顶不住了，沉声道，“梁总，我跟你说白了吧，我看到你们东风投资集团的消息了，十三个亿，刚刚拿下两个大项目，没错吧？”
“啊？”梁鑫眨了眨眼，笑道，“你们首都这边，也看W市的新闻？”
“梁总，你不用再装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邓大超道，“同学网广告这几天早就已经打得路人皆知，你自己也说，你要做一个教育产业生态。你们的母集团东风投资那边，是不是已经决定进军教育产业了？你用破晓教育买下的那三幢楼，资金来源就是东风投资吧？”
梁鑫听得有点懵逼，完全搞不懂邓大超的逻辑。
但不懂归不懂，话还是要稳住往下说的，他一边想，一边缓缓地说道：“这个事情……确实不能说没有，不过……就算有这回事，那邓总你是打算……要跟我聊些什么呢？”
邓大超听梁鑫的语速忽然慢下来，当即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他也沉下声音，严肃地回答：“梁总，我知道你们集团的实力非常强大。而且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的位置，我相信你家里和东风投资的关系，肯定也非常紧密。但是我还是想说，不管你个人或者家族的利益，和东风投资的利益捆绑得有多紧密，这中间，你我之间，也依然还有合作的余地。”
“嘶～～～”梁鑫深吸一口气，“邓总这个意思，是让我背叛我的……嗯？”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邓大超连忙解释，“我是说……梁总，要不还是找个时间，我们坐下来面对面说吧，很多事情，电话里一下子也讲不清楚。”
梁鑫却道：“邓总，可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邓大超急了。
他见过太多的西式不要脸，却没见过中式牛皮糖。相比起老外的那种衣冠楚楚当禽兽的风格，梁鑫这种好言好语装糊涂的模式，着实更加让他咬牙切齿。
“梁总，我的意思很简单！国内的私教市场，是我们东方教育花了将近十年时间，呕心沥血才培育出来的。是，我知道你们东风投资财大气粗、实力雄厚，可是你们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冲进来搅乱市场。我没有要阻拦你们的意思，我只想跟你聊聊，如果你们一定要入场，我们能不能制定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规则，至少保证，我们的市场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斗争而萎缩，我们双方不至于平白无故地消耗资源和精力。
梁总，你是聪明人，中国市场潜力还很大，将来的蛋糕还能做得很大，足够我们两家去分。我认为我们应该趁争端还没起来之前，就放弃对抗。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邓大超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暴露。
手机另一头，梁鑫听得眼珠子都亮了。
草泥马……谁想入局教育市场啊？
老子只是拿这玩意儿当个贴纸用用的啊！
还特么扯到东风投资那边去了？
东风投资他们知道个蛋？！
邓总你这么热爱这个行业，真的是……
真的是……
“说得好！”
梁鑫陡然一声喊，打断了邓大超的话，正色道，“邓总！什么都不用说了！安排时间吧！”
邓大超一愣。
梁鑫沉声道，“邓总说得对，合则两利、斗则两伤。这件事不是小事，确实得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有一个初步的共识，我才能把你们的意思转达给我们集团的上层。整体方向上，我是比较倾向于邓总刚才说的。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咱们晚点再联系吧。”
邓大超回过神来，顿时喜出望外，“行！梁总，我欣赏你！我马上安排时间！”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梁鑫拿着手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把满心激动的情绪平复下去。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愉快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呵呵，沙比～”

第三百三十三章 飞来横财（五）
“阿鑫，今天又有一个搬走了……”
“是吗？哈哈哈哈……”
二十分钟后，梁鑫在西装墨镜的谷强的陪同下来到那啥啥小区东门外的中介小屋。早上阳光正好，中介小屋里已经有了十来个人。
相比起昨天，来的人又少了几个。
那些今天没来的人，事到临头，心里多少又动摇了——不知是该把房子买回来，还是干脆找个新家搬走。毕竟这么瞎折腾好几趟，好像不搬家，又有点亏了。
其中一位，更是昨晚上就连夜离开。
这也让那啥啥小区里梁鑫名下掌握的房产里，刚好有整十户，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不过眼下在梁鑫看来，这边的问题，都已经是小问题了。
他满肚子盘算着该怎么拿破晓教育那价值三千块的贴纸，去邓大超那边占点好处来，越想越特么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笑得实在太开心，听声音简直就跟要哭出来似的。
“就搬走一个而已，至于笑成这样？”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老……奶奶！谢谢！谢谢啊！”梁鑫一把抓住一位老阿婆的手，不住地摇晃。
阿婆看着傻笑不止的梁鑫，脸上写满心疼。
她忍不住，对眼前这个“强颜欢笑”的年轻人道：“孩子啊，你要是难过，就哭一哭吧，这样憋着对身体也不好。奶奶白拿你这一万块钱，怎么想心里都过意不去……”
“别！别！阿婆！奶奶！”
梁鑫差点把家乡的恶魔之语都喊出来，赶忙拦住老奶奶掏钱的手，认真道，“真不用啊，奶奶！咱们昨天就说好了，房子你们原价买回去，抽奖的奖金归奖金，两码的事情！”他大声喊着，死活不接受，“您要这样，我们这房子，可就宁可不卖了！”
“哎哟！”阿婆眼泪都快下来了，“孩子，你做人怎么这么实诚啊！”
“妈，算了吧，咱们先把房子买回来，先把人家这个大的窟窿填了再说别的吧。”
老阿婆的家里人也满是唏嘘感慨。
边上一群大爷大妈，也都叹息声四起。
“孩子，你家这样做生意，可不就要亏死吗？”
“就是啊，都是无奸不商、无商不奸的，你们家这么老实本分，哪儿斗得过那些同行啊。别说那些人，就是我们这些老头老太，都能把你欺负死。你这样可不成啊。”
“对啊，梁总看起来就跟个傻逼一样……”
“你说什么？”谷强转头看南柯一眼。
南柯正色道：“我说梁总看起来，就跟个帅逼一样。”
梁鑫理都不理这货，利索地和这会儿来交易的刚好十户买家，签好购房协议，就直接把房本从书包里拿出来，先交到他们手里。然后由陈耿和他一起带着他们，熟门熟路前往附近的银行转账。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这十户人家共计350万的款子，就进了栋梁房产的账上。
陈耿随即又带着他们，去往附近的房管局，走侯冠军的绿色通道。
通道费，每户八百，一溜烟，就又花出去大几千块钱。
但现在栋梁房产的账上资金充裕，这点损耗，着实算不了什么了。
办完这一波，梁鑫返回中介。
中介里又零星来了三个人。
卫红老阿姨领衔，今天来得稍晚。见到梁鑫，她的态度较昨天稍微有点变化，说道：“孩子，你这事情，办得也太着急啊。我昨天问了一圈了，不少人其实还是想搬的。你现在这么一弄，就搞得好像催我们走一样。本来就说好了，免费住一两个月的嘛。就算不搬，也没说接下来不给房租了是不是？今天才冬月初一，离过年还有整整两个月呢……”
“是，是，是。”梁鑫也不知道卫红老阿姨一夜之间又多了什么想法，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那啥啥小区里的人，已经解决了一半。
剩下的人，就算再拖一拖，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我们也是迫不得己，您也知道……”梁鑫又日常卖惨。
卫红老阿姨身为人民警察家属，自然不能对弱势群体下毒手，于是说道：“孩子，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们这边有好几户卖了房子的，其实家里本来也不宽裕。之前拿到你们的钱，不是拿去看病，就是给家里的孩子还债了。现在剩下的人里头，有七八户都是这个状况。花得最多的一个，那三十几万块钱，至少都花了二十七八了，少一点的，也有好几个花了十几万。这么大的缺口，现在就是想买房子，也买不回来。你让他们租房子呢，说实话，也困难……”
梁鑫都听傻了。
这特么不就是要赖账的节奏啊？
还说自己不会欠房租？
合着你卫红阿姨一夜过去，就又改旗易帜，给街坊邻居们当起说客了？
“那……阿姨，您是个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卫红老阿姨道，“我给那些人做个担保，你们呢，反正都已经做好人了，不如好人再做到底，过年之前，别赶他们走。等过完年，再看看情况。”
“不是……”梁鑫忍不了了，给卫红老阿姨算账道，“阿姨，您看啊，现在离过年，刚好还有两个月。然后过年期间呢，从正月初一到……元宵吧。又是半个月。
相当于您的意思就是，我得给那七八户人家，免掉这两个月半的房租，加上之前的这些天，就差不多是正三个月。然后等过完年，我还得看情况。就是这房子，我已经买了，我租不出去，也卖不出去，是这样吧……”
卫红老阿姨和另外两个假装说客的阿婆，都沉默了。
梁鑫不由叹道：“阿姨啊，不是我说啊，您知道我家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吗？”
“唉，我也知道你们困难啊……”卫红老阿姨叹道，“可是我们那些邻居，我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无家可归是不是？”
梁鑫苦笑道：“那他们当初就不该卖房子啊，好歹有个住的地方。”
卫红老阿姨道：“孩子，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呢？真遇上事情了，急等着钱用，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
梁鑫双手捧住了，“你们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啊，呜呜呜，你们这么欺负我，我都不想活了，活不下去了啊，嗷嗷嗷嗷……”哼哼两声，抬起头来，赫然竟真的泪流满面！
陈耿都看呆了。
这你妈逼的，什么实力派演员？！
卫红老阿姨也慌了，“孩子，别别！”
梁鑫又抽抽鼻子，说道：“那到底还有几个人手里还有钱啊？”
卫红老阿姨道：“就我们三个了……”
梁鑫红着眼，抬头看看屋里的三个阿婆，说道：“那三个人就三个人吧，你们要是不想搬，就先把房子买回去行不行？”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的购房协议。
卫红老阿姨忙道：“不买！不买！我们……我们三个都想搬的！”
草，基层工作果然难做……
梁鑫心里吐个槽，随手抽过几张纸巾，擦擦眼泪，擤了擤鼻涕，缓缓说道：“那要不这样，现在手里头，还能拿得出三十万的，应该还有不少的吧？”
“有，有！”卫红连忙点头，“大部分都只花了三五万，三十万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那好，那就有办法了……”
梁鑫点点头，缓缓说道，“那就当他们先欠我这笔钱，我现在先让他们低价把房子买回去，我这边先收拢一点资金。您呢，反正也是给大家做好事，您家里头，我们也都知道，您儿子是这边附近当警察的，是人民公仆，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那不如就麻烦您，给我们大家做个担保。
剩下的每家每户，只要愿意把房子买回去的，房款缺额这块，您给做个担保。我们也不收大家的利息，就当先借大家一笔钱。什么时候开始还，每个月还多少，一共还多久，我们都写清楚了。那些实在欠得太多的，咱们接下来再想别的办法。能先解决一户是一户，能先解决一家是一家。您看这样，一点点地把问题解决了，这样总行吧？”
卫红听得有点迷糊，不过看着梁鑫真诚的样子，还是不由得点点头，“行，反正就是降价三十万，缺的那个数，我来做担保……那他们要是真还不上……”
梁鑫神色一肃：“绝不找您！”
“好！”
卫红一听这话，又能装逼又没风险，立马就答应了，“孩子，阿姨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一旁的南柯，掰着指头暗暗在心里嘀咕：操，又送出去几十万，脑子有病吧？
没一会儿，卫红老阿姨就带着她的两个左右护法，风风火火地走了。
“唉……”梁鑫叹了口气，灵魂也从戏里走了出来。
陈耿眯着眼问：“妈的，这样搞不好，又要被赖好多钱啊。”
“没事。”梁鑫淡淡道，“花几十万、百来万把屁股擦干净，很有价值，不亏。”
“特么的，咱们投进去这么多钱，一分都还没赚到呢……”
陈耿都亏笑了，“阿鑫，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
“你说呢？”梁鑫冷冷地一眼扫过去。
陈耿被梁鑫这眼神看得冷不丁一哆嗦，明明是个大平头，却不由自主汗毛竖起。
他觉得嘴巴有点发干，舔舔嘴唇，转移话题道：“你刚才……哭得挺像啊。”
“嗯。”梁鑫沉下脸，点点头，“热身运动。”
然后拿出手机，走到中介小屋门口，面朝马路，拨出了一个号码。
“邓总，我这边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
“太好了！”邓大超激动万分，“你现在人在W市吗？”
“我在首都。”
“你在首都？！太好了！太好了！梁总……今晚！就今晚！今晚七点，国宾馆酒店，我和我们黄总给你接风洗尘。”
“好。”梁鑫点点头，心情又自然而然地愉悦起来，嘴角露出了微笑，“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第三百三十四章 翻手为云
“你下午就开始去附近找找，哪里有价格合适的四合院，记住一定要弄清楚房子的产权，这边有好多小院子，是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的，别让人给骗了。
哦，对了，找猴哥，这种事情，还是得相信地头蛇的力量……”
处理完那啥啥小区的那点破事儿，中午时分，梁鑫领着陈耿、谷强和南柯三个人，就近找了家小馆子吃饭。坐在狭小的包厢里，一边跟陈耿说起了后续的操作。
栋梁房产的账上，今天早上之前，还有八百万出头的资金——五百万是买万华锦园的两栋楼时，靠着虚张声势从开放商嘴里抠出的肉，三百万则是从W市某银行凭高利息借出的贷款，另外还有零零散散的钱，则是梁鑫多方搞钱、东拼西凑出的本钱的结余；再加上早上收回的350万购房款，眼下栋梁房产的手里，可动用资金刚好千万出头。
而他昨天从银行拿回的那些房本，房产总价值在1500万。卖掉这些抵押物所得的款项，要么得马上归还银行，填上那边贷款本金的窟窿，那么就得买到新的抵押物，把两边的账目搞平——不过时间上倒不是很急，只要接下来的贷款利息还能按时还上，梁鑫个人的电话还能联系得上，这件事就还交代得过去。
甚至哪怕情况再坏一点，凌煜上班的那间银行，和润鑫大厦之间的步行距离都不到十分钟，人家要带法院人马过去抄家抵债，连车都不带开的。
——但这只是极端情况。
目前来说，不管是梁鑫还是银行的人，双方对这桩生意，心里都还是很淡定的。银行根本不怕梁鑫干出携款潜逃这种事，梁鑫更是完全不惧资金断链。
只是不怕归不怕，梁鑫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尽快办结。
不然一拖再拖的，容易不断地拖出各种鸡毛蒜皮又不得不解决的小麻烦不说，关键还在于相当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有一说一，梁鑫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过上那种每天只要坐着看岁月静好，然后默默地等待两三年后下场收割的生活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只需要在学校里呼风唤雨、招摇过市，外加和江玲玲风花雪月就行。这种无忧无虑坐等飞升的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我们明天再把已经搬走的那十户的房子，也挂出来一起卖掉，价格就按七千的来，反正都已经到处说咱们自己短缺了，不如干脆就把这边给放弃了。”梁鑫道，“四十套房子，能全部卖掉的话，哪怕只能拿回一千四百万、一千三百万都行……”
“我草，你这一张嘴，两百万又消失了。”陈耿不住摇头。
梁鑫很镇定道：“陈总，你不要把这两百万，当成是我们的损失。你应该把这两百万，看成是我们拿下目前这个局面的成本。我们只用了这几百万，就撬动了价值一点二亿的资产。而这部分资产，只要随便翻一下……”
“我知道，随便翻一下，就是两个多亿，白赚一个亿是吧？和这一个亿比起来，这几百万的成本算什么啊？”陈耿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
梁鑫淡淡一笑，“对。”
陈耿又问：“那这次买完那些什么四合院，你不会再搞来搞去了吧？我特么都弄烦了，真的。”
“不会了。”梁鑫道，“下次再弄，就是赚钱的时候了。”
“行，行，反正老子就只投了十万，输光了拉倒。”陈耿赌徒的脾性，让他耐着性子等一个月好性，但超过两个月，看不到到手的利润，就开始坐不住。
好在梁鑫给他的工资其实不低，每个月让他自由支配五万，陈耿这货比老梁还手黑，至少自己能吞进去两万，这才勉强还能自我控制住。
“阿耿叔，答应你的四千万，两年后，我一分不会少你的。如果做不到，我把我网站卖了都给你填上。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梁鑫改了称呼，对谷强点了下头。
谷强静静地站起身，跟着梁鑫走出了包厢。
陈耿定定地看着梁鑫的背影走下楼，楞了半天，才拿起酒杯，把杯子里的烧酒一饮而尽，轻轻摇头，嘴里嘀咕：“麻辣隔壁的，房价到底什么时候能涨啊……”
却听南柯弱弱地问道：“陈总，梁鑫要给你四千万啊？”
“呵！”
陈耿一笑，“马拉个币，哪来的四千万那么好赚啊？能有四百万，我就谢谢他了。”
……
小馆子外面，梁鑫坐进陈耿的二手车里，谷强发动车子，缓缓朝酒店方向开去。梁鑫闭上眼，继续默默计算那啥啥小区的细账。小区的房子问题，有一半多，已经解决掉了。手里二十套，加上卫红老阿姨那边表示一定搬走的三套。余下的十七套，过两天应该还能弄来大半。假设其中就算真有六七套，对方既不搬走、也不交租，但实际问题也不大。
毕竟产权已经在他手里，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房子挂出去卖掉，把麻烦转嫁给接盘的冤大头，又或者就这么放着不动，跟那些不肯搬走的土著们死熬。熬到房子涨价的那一天，他也不卖，就扔在那儿不动。等哪天这边旧城改造了，就把问题扔给当地政府。甚至于，他还可以跟对方比命长。等哪天他们人都没了，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最多又能损失几个铜板呢？
无非就是原先计算中的，用房租覆盖利息的部分，需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这点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实难度并不大。
而且只要能撑到两年之后，他随便卖掉万华锦园的一栋楼，就能把所有的贷款全都还清，资金断链的危机，也就解除了。那样一来，对方搬不搬走、付不付房租，就更加无所谓。
对梁鑫而言，他的损失——甚至都谈不上损失，不过也就是少收一点房租罢了。
按五户来算，一个月少收一万块，一年不过十万出头。
耗个二十年，撑死两百来万。
等到那个时候，这区区两百来万，还抵不上他随便卖掉那啥啥小区一间房的价格。
这么算下来，这件事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完全没有。
以重生者的目光和视野来看待这件事，梁鑫甚至都觉得好笑。
在他心里，这些不肯搬走的人，对他真正的影响就是——
妨碍他收拢资金，去买四合院了！
按四间房抵一套四合院来算，他可能这一回，要少买两套四合院。
不过他也不是很清楚，是否首都这边所有的四合院，日后全都能炒出天价？如果不是的话，某些四合院的价格其实也就跟小区的老房子差不多，那置换与否，也就没什么区别的。严格来说，他要把房子卖回给那些老头老太们，只是为了做事不留尾巴罢了。
只是现在看来，完全不留尾巴，也是不可能的。
政府征地拆迁都能拆出那么多钉子户。
他区区一个炒房的投机客，又怎么可能把事情完全做到滴水不漏？
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纯靠主观努力就能搞定的。
梁鑫想到这里，微微地摇了摇头。那啥啥小区的事情，办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相比起和老头老太们围绕这点去留问题斗智斗勇，他还不如把力气留在今天晚上。
拿着万华锦园那三幢大楼墙壁上价值三千块的贴纸，去东方教育那边骗吃骗喝……
这特么才是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啊……
“嗯……”梁鑫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谷强看了眼后视镜，没有吭声。
不一会儿，两个人回到酒店。
梁鑫回到自己房间，进屋后坐下来安静了十几分钟，然后又站起来，来回走了半个小时，脑子里渐渐形成一套应付今晚各种情况的预案。
等想得差不多了，就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躺下就睡。
这个难得的午觉，梁鑫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出头。
醒来后也不着急出门。
继续在屋里转圈圈。
一直转到五点出头，邓大超打来电话，他转得发烫的脑袋，才稍适停歇下来。
“好，我马上过去。”梁鑫沉声回答。
去卫生间又洗了把脸，就把谷强从对门房间里喊了出去。
在首都晚高峰的常规拥堵中，一小时后，梁鑫来到了国宾馆酒店。
邓大超就守在楼下前厅，梁鑫领着谷强刚一进门，拿起手机嘟嘟响了两声，邓大超立马就快步迎上来，表情显得有点意外地向梁鑫确认道：“梁总？”梁鑫这副比一般二十岁来岁的人，看起来还要更小两三岁的模样，明显略有点超乎邓大超的预期了。
“我是梁鑫，您就是邓总吧？”梁鑫倒是很淡定，微笑着自报家门。
“啊……对对！梁总真是……年少有为！”
“邓总也年轻啊。”
梁鑫用前些天晚上，邓大超自己说过的话还回去，向邓大超伸出手。
邓大超下意识地以貌取人，看到梁鑫的瞬间，心里对梁鑫的戒备就去了八九成。他当场卸下心理包袱，把梁鑫看作一个“有点门路的小孩子而已”，大笑着握住了梁鑫的手，“哈哈哈！客气！客气！这两天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梁总，咱们上楼说！”说着就松开梁鑫的手，仗着自己比梁鑫高一个头，转身又揽住梁鑫的肩膀，要带着他往楼上走去。
可没走出两步，梁鑫就轻轻把邓大超的手从肩上拿开。
“邓总，大庭广众的，这样勾肩搭背，不好。”
梁鑫表情很友善，友善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假来。
“啊？”邓大超微微一愣，还有点尴尬。
他心里转瞬间，又调整了对梁鑫的看法，觉得眼前这小个孩，确实有点不普通的味道了。别的不说，就这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气势，就不一般呐。
“我们梁总，不喜欢别人对他动手动脚。”谷强适时地插了一句。
邓大超的尴尬，越发加深几分，连忙尬笑着道歉：“梁总抱歉，我这个人，做事粗枝大叶。”
“没关系，性格热情是好事，是我的问题。”梁鑫微笑着说，往前走出一步，谷强随即跟上，反倒把自认东道的邓大超扔到了身后，随口问道，“邓总，几楼啊？哪个包厢？”
“呃……就二楼。”邓大超快步跟上，但这一下，却不管走在梁鑫的哪边，都显得像是他的跟班了，只能硬着头皮问谷强，“梁总，这位是……”
“我的秘书。”梁鑫淡淡回答，“兼保镖。”
“啊～～哦……”
邓大超进退失据，强笑着，跟在梁鑫身后，走上楼梯，“秘书兼保镖，少见啊。”
“嗯。”梁鑫淡淡点头。
邓大超被梁鑫这架势，弄得愣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保镖……
他邓大超堂堂上市公司的COO都没有保镖！
上了二楼，邓大超一会儿往前、一会儿靠后，俨然帮闲似的，把梁鑫带到了今天吃饭的地方。
包厢里暂时没人，邓大超的额头上，却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他抖抖领子，傻笑说道：“梁总稍等，我们黄总正在接一位重要的客人过来。”
“好。”梁鑫一脸淡然，好整以暇地坐下来，又转头问邓大超道，“重要人物过来，是要谈重要的事情吧？人多不多？”
“啊～不多！”
邓大超忙道，“我们这边就我跟我们黄总，杨老那边，可能还有几个人吧……”
“那看来得再开个房间，这个房间太小。”
梁鑫指着至少能坐十几个人的空桌，睁眼说瞎话。
“小？”邓大超就不是那种会伺候人的人。
梁鑫转头看了看谷强，说道：“我的秘书，晚上不能喝酒。那位杨老的人，应该也不能喝酒。”
邓大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哦，对，对，我再下去安排一下！”得亏是这会儿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又不挨节日，也没什么重大活动，国宾馆酒店这边还有不少空着的包厢。邓大超跟个傻子似的，被梁鑫使唤得团团转，匆匆下去给谷强另外安排了房间。
没一会儿，等谷强离开包厢，梁鑫坐着闭目养神的不久，包厢外面就传来一阵谈笑风生。
梁鑫猛然睁开眼，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继而刹那间，眼神就又温和下来，变得十分人畜无害。
在黄冬青和杨继心走进包厢的那一刻，梁鑫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一群人进屋的邓大超，忙高声给两边互相介绍，“冬青，杨老，这位就是梁总。梁总，这是我们东方教育的老板，黄冬青黄总，这位你应该认识吧，联鑫科技总裁、咱们的商界教父杨老。”
梁鑫的视线，瞬间越过人群，和杨继心对视一眼。
他完没想到，邓大超口中的杨老，居然会是这位杨老？！
试问杨老对国家和人民的贡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那为中国经济做出的贡献，简直是平地惊雷、巨浪滔天、国际视野、全球格局、车载斗量、罄竹难书！
有一说一，梁鑫也好想有生之年能这样书一书。
“幸会，幸会！杨老，三生有幸！我从小就拿您当我的人生偶像！”梁鑫快步上前，无比真诚地说着连旁人都觉得肉麻的奉承话，向杨继心伸出了右手。
“哈哈哈，你现在也不大嘛。”杨继心轻轻跟梁鑫一握手，就立马松开。
然后在前呼后拥下，很是自然随意地坐了下来。
邓大超又走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嗯。”
杨继心轻轻点头，招来跟着他的一位年轻人，轻声叮嘱，“你们和邓总去隔壁吧。”
“啊？”邓大超一愣，“我不用吧……”
“你去招呼一下吧。”黄冬青露出憨厚的笑容。
邓大超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可问题是，他好像也不能拒绝……
他只能黑着脸，领着杨继心带来的三个人，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门倒是没关。
杨继心呵呵笑了笑，看也不看梁鑫，旁若无人似的对黄冬青道：“小黄，你有点着急过头啊。”
“有吗？”黄冬青一笑，转头看看梁鑫。
梁鑫笑道：“我觉得有，杨老说得对，这么匆匆忙忙地坐到一起，如果今天聊不出什么重要成果，咱们可就太浪费杨老宝贵的时间，太罪大恶极了。”
杨继心听到梁鑫这话，这才转过脸，拿正眼看了看梁鑫。
“小朋友，你家里，是干嘛的啊？”
麻辣隔壁的，不打听这些就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
老子家里是建设社会主义的！
“哈哈……”
梁鑫笑了笑，缓缓道：“杨老，今天我是代表我自己，还有我们三金科技的所有股东，和我们W市的东风投资集团来这里的，我家里的事情呢，咱们以后接触多了，可以慢慢聊。”
杨继心先是一顿，然后微微点头，“有道理，来日方长。”
一伸手，想要去拿放在桌子前方的茶壶。
守在门外的女服务员立马走进来，帮他拿起茶壶，给他倒上了茶。
杨继心又淡淡指了下梁鑫。
女服务员马上也给梁鑫和黄冬青倒上，随即就安静退出了房间。
黄冬青端起茶来，小啜一口，微笑道：“梁总这么年少有为，将来可以碰面的机会还很多。”
梁鑫道：“是，可以合作的机会也很多。”
说完这句话，包厢里忽然安静了几秒。
黄冬青和杨继心都没马上接这句话。
梁鑫也很耐心，不急不躁。
这时屋外有服务员推着推车进来，开始上菜。
三个人保持安静地等到服务员出门，黄冬青才忽然开口，“杨老，您说随便吃点，我就让我们邓总随便点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我都行。”杨继心拿起公筷，伸向菜盘，淡淡道，“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一路奋斗打拼过来的，山珍海味能吃，粗茶淡饭也能吃，没有那么多讲究。”
“我就不行了，我就得吃点好了。”
黄冬青也拿起了筷子，“我那时候上大学，学费都是全村给凑的，大学毕业后好几年，吃饭都困难。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了，得对自己好点。梁总应该没吃过我们这种苦吧？”
老子吃过苦，肯定比你们吃过的屎要多……
梁鑫微笑说道：“我倒是很有那个机会，跟您两位一起吃吃苦。”
也拿起手边长长的筷子，朝大盘子里的菜伸去。
三双筷子，前后三下，眨眼就将那摆盘精致却分量不多的一道菜，分了个干干净净。
三人埋头吃菜，似乎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杨继心最无所谓，吃得很慢。
梁鑫演技最好，也沉得住气，同样不慌不忙。
倒是黄冬青，三两口就把夹到碟子里的东西吃完了，抬起头来，还不忘拿湿巾擦了下嘴。然后看看左右，终于忍不住说道：“梁总昨天，跟我们邓总聊过吧？”
“嗯。”梁鑫点点头。
黄冬青微笑问道：“梁总怎么看？”
梁鑫道：“邓总说得有道理。”
黄冬青眉头微微一皱，又马上舒展开来，“邓总说的哪些话有道理？”
梁鑫道：“全都有道理，而且我非常同意。”
黄冬青沉默几秒，总算说人话了，“所以你们这边，确实是有进入私教市场的打算？”
梁鑫笑了笑，仿佛答非所问地回答：“我们三金科技，和东风投资集团，关系密切。东风投资集团作为我们的……最重要股东吧，将来还可能成为我们三金科技的主要控股机构，目前呢，我们很愿意配合集团的各方面市场决策和计划。集团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尽可能地去做。”一块大虎皮扯得猎猎作响，只差直接铺到黄冬青脸上去。
黄冬青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绷不住了。
“那么你们同学网，现在确实是在为东风投资打前哨咯？”黄冬青问道，“梁总方不方便，大概地透露一下，贵集团目前，打算把这块产业做到多大？接下来要是当主要业务做吗？”
“咳～”杨继心轻轻咳嗽一声，随即很自然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黄冬青连忙一笑，“梁总，我问得这么直接，不会太唐突吧？”
“不会。”梁鑫道，“很多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嘛，大家都能看到。”
黄冬青听得又是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接着说：“我听邓总说……你们打算做一个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生态，我对互联网的东西不太懂，这个生态，是什么意思，能向梁总请教一下吗？”
“生态呢……”梁鑫听到这句话，终于觉得，可以开始了，缓缓说道，“这其实是一句黑话，意思很简单，就是形成自身的产业链条。从最上游到最下游，所有涉及这块市场的要素，我们要全部打通，每一个环节，都做到我们可以独立自主。”
杨继心的眉毛，随着独立自主四个字，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但他完全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听梁鑫往下说：“比方私教这一块，从上游到下游，涉及的环节其实很多。
首先我们得保证，所有的教学资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些资源，包括师资力量，也就是好的教师，有了教师呢，还得有自己的教学场所，充分地在全国各地的主要城市，形成一股，针对于我们传统教育系统的补充力量，乃至是补充体系。
这些师资力量，一方面我们会自己培养，各个科目的老师，就是我们公司的直聘员工，他们也像所有正规学校里的老师一样，有自己专业和上岗证书，有正式的教师资格证，另外一部分，我们也会向全社会吸纳，可以提供好的教育资源的临时员工，比方说，从大学里招收周末补课老师。像我们现在，自己就是大学生创业，师资这块，其实非常容易联系到。
而且成本很低，在市场上的竞争优势非常大。
然后有了自己的老师，有了自己的教学地点，还有在网络上，我们也会创办自己的服务和宣传平台，同学网目前就承担这部分的职责。
这样再加上东风投资集团的帮忙，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打开局面，形成自己的市场品牌。有了这块招牌后，我们再接着下一步的动作，就是细分市场，逐步拿下。
比方说我们从现在开始，主要朝两个方向去做。就是寒假冲刺补习和毕业班补习，这两个呢，其实是一件事，但是我们分开两边去说。相当于是针对高三和初三的学生，精准投放服务。如果能做得好，做出规模，形成比较好的市场反馈，就相当于我们在口碑上，先占领了高三和初三这两个年龄段的市场，以及寒假一个月的市场份额。
再往后，有了这个基本盘之后，还能继续扩大服务投放范围，比方我们在高三和初三冲刺的时间里，再加上暑假补习。这样相当于就把初二和高二也拉了进来。同时呢，时间上又占据了暑假的两个月市场。依此类推，这一步站稳脚跟后，往后还能再推出周末补习、课后补习、语数英专项补习、理科专项、文科专项、初中强化、初中基础强化……
最终，当我们把所有的时间段和年级段全都拿下后，我们会提出一个总体的概念。我管这个概念，叫作K6，也就是从初一到高三，从年头到年尾，我们全都要。这样一套东西，从教学到营销，从买方到卖方，无所不包，这就叫生态。”
梁鑫这一通说完，桌上的菜都摆满了。
可黄冬青愣是一口没吃，听完后，眉头紧紧皱着。
杨继心来了句：“简单来说，就是行业垄断。”
“对。”梁鑫点点头，“杨老洞若观火，一针见血。”
“呵呵，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杨继心淡淡笑道，伸筷子夹菜。
黄冬青回过神来，忙问：“这么大的盘子，要多少年才能做得起来啊？而且全中国这么大，要是每个城市都这么干……”
“不用每个城市都这么干。”
梁鑫一本正经地解释，“只要每个城市都知道就行了。等品牌做大了，只要财务状况过得去，就能谋求上市。不过过程中，挤占一点市场资源，那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黄冬青微微张大了嘴。
这尼玛……
是要走我们的路，让我们无处可走啊？！
杨继心却听得嘴角微微一扬。
似乎是早猜到梁鑫这边有这样一个计划。
黄冬青忙问：“所以你们接下来，就是要做……那个K6？”
“不，不。”梁鑫道，“不止K6，只要能为我们带来利润的，全都可以做。中学做完了，还有小学嘛，如果K6都能做成，为什么不能再继续做K12？”
“小学？”
“对啊。”
“小学一二年级，需要补什么课？”这一年的黄冬青，还远没十年后那么精明。
梁鑫微笑道：“黄总，市场需求啊，是培养出来的。如果市场没有需求，那我们就创造需求。你看看啊，首都地方就这么大，学校就这么多，好的学校就更少。那孩子想要进去，是不是就得通过各种筛查？那要筛查的话，学习成绩这一块，是不是就得比别家孩子稍微领先那么一点？”
“我们是义务教育啊！”黄冬青喊道。
“是啊，我没说不是啊。”梁鑫笑道，“但是那又怎么样？黄总，你不能光只站在学生和家长的角度看问题，你也得站在学校的角度去看啊。
你要知道，每一所初中，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们，首先都是要追求好看的升学率的。那么现在，如果有大量的孩子想要进入你的初中，让你来挑，一个孩子，家里的爸爸妈妈是教授，孩子小学的语文数学学得非常好，另外一个孩子，家里的爸爸是上市公司老总，孩子不但小学的语文数学功底扎实，还提前学了初中英语和自然科学，这个时候，你会选谁？
那我们再把这个问题宏观一下，如果你是学校的领导，你能招到的小学生，如果全都已经提前学过初一的课程，你们学校接下来的三年，是不是就比别的学校，多了至少一年的复习时间？这种生源下，你们学校的中考升学率，它能不高吗？
那么问题来了，谁，能为这些学校、这些学生、这些家长，提供那么成体系的、有质量保证的、有口皆碑的提前教育服务？谁呢？”
梁鑫笑着看着黄冬青，食指朝着自己，轻轻点动。
黄冬青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杨继心忽然大声，“有意思，有点意思啊。”
“谢谢杨老。”梁鑫笑道，“所以嘛，只要我们能挖掘出需求，别说是K12，K15我都能给他做出来。我贩卖的，不是教育，而是教育焦虑。只要那些学生家长，希望通过教育来改变命运，或者维持住自己后代的社会地位，我们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把这些焦虑卖给他们。
为了考个好大学，就得上个好高中，为了上个好高中，就得读个好初中。好的初中资源有限，怎么办呢？那就只能从小学开始努力啊。那既然小学都开始努力了，学前班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吧？那幼儿园呢？甚至胎教呢？”
“哈哈哈哈……”杨继心听得仰头大笑。
黄冬青却脸色都白了。
“梁总，你们真有这个打算？要从头吃到尾？”
“可以有啊。”梁鑫眼睛明亮地看着黄冬青。
黄冬青道：“可以有？”
“对。”梁鑫点点头，“我说可以有，那就可以有。”
黄冬青有点茫然。
还伴着深深的恐慌。
东风投资实力强大，眼前这个小孩，甚至敢把他们的战略计划，完全摊开来告诉他。
这是什么样的自信？
这后背又是怎样的底气？
中叉叉集团、叉信置业、钱杭资本、曲叉金融……
东风投资背后的那一个个名字，又从他脑海中逐个跳出来。
就像一座又一座的大山，那巨大的身量，所投射下的阴影，将他完全地笼罩在其中。
三个月前刚上市所带来的傲气，在这一刻，迅速地从黄冬青身体中流逝出去。
中国太大了……
大到很多巨鳄，哪怕是他这个商圈名人，都不曾接触过。
甚至连眼前高山仰止的杨老，也只是这个系统中，很平凡的一部分而已吧？
而梁鑫这个小孩，竟又在这其中，握有极大的权柄？
他家里……
到底是干嘛的？！
真&#183;农民的儿子黄冬青，仿佛是看到了，某些真相背后的真相。
他看着梁鑫那张还留有几分稚嫩的脸，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
梁……
南方的梁……
谁家的后人吗？
某些历史人物的名字，都已经在黄冬青的脑子里乱跳。
他深深地喘了口气，望向杨继心。
而杨继心，居然也有点被镇住了。
我说可以有，那就可以有？
这是什么口气？！
一个刚上大一的小孩，就能说动W市最大的财团？让他们改变市场决策？
杨继心看梁鑫的眼神都变了。
正如一百天前，周献看梁鑫的那种心情……
然后就在这时，梁鑫又来了一句：“当然反过来，如果我说不可以有，那么我就有把握，让它变成没有。黄总，所以你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啊？”
他目光炯炯，满眼乾坤在握，令人无可怀疑地紧紧盯着黄冬青。
黄冬青表情惊愕地看着梁鑫。
额头上，一滴汗珠，缓缓挂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覆手为雨
包厢忽然没了声音，就连站在包厢门口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朝里面探了一眼。梁鑫直勾勾地看着黄冬青，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杨继心先是微微皱眉，随即又马上露出一抹微笑，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酒桌上的两人，俨然看戏的架势。
黄冬青看着梁鑫那充满说不出的自信的目光，在一瞬间的心头一紧和不知所措后，心里却又迅速蒙上了一层更说不出的感觉。在中国，有太多的力量，可以令一家企业陷入困难。
黄冬青无数次想过，也无数次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但论诡异，绝对没有一次能和今天这一次相提并论。他万分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简直无法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眼前这个青年——不，只能叫少年的嘴里说出来的。
且不说什么看得见、看不见的手，哪怕只是换一个像杨继心这样的商界大佬，这种近乎威胁的话，从这些人的嘴里出来，他都容易接受得多。
可梁鑫——他算个什么？
荒谬！简直荒谬！
他凭什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他兜里有几个铜板？毛都不知道长没长齐的小孩子，他怎么敢的？！
黄冬青盯着梁鑫，目光逐渐从错愕转向不解，又从不解转向怀疑，然后，逐渐变得愤怒。
可这种愤怒，又被内心的某种理性死死地压制着。
因为黄冬青确实无法百分百地确认，梁鑫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又或者更确切地讲，他背后的人，是否具备这样的能量。
毕竟某些事实，现在就摆在他的眼前——同样是眼前这个小孩，今年不过刚上大一，同学网成立堪堪三个月而已，但现在的市场估值，已经高达两个亿。虽然这纸面上的财富，固然不能当真，可不要忘了，给他站台的东风投资集团，那可是切切实实的庞然大物。
昨天掏出十来个亿的手笔，是真真切切的。
东风投资从首都衙门手里，拿下一个号称是奥运相关的改造项目也是绝非造假的。
还有万华锦园那几幢楼，那个姓牛的副总说的那些话，那大楼墙面上所贴着的“破晓教育”四个大字，总不能装瞎当自己看不见吧？
此时的黄冬青，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了战争的最前沿上。
对手已经明确地向他发出了开战的信号，可这个信号，他却分不清真假。
而且更关键是，这太不符合他原有的关于这场战斗的认知。
在黄冬青看来，哪怕东方教育和同学网在国内的私教市场上发生冲撞，顺序也应该是这样的——两边投入资金，互相使出各种市场手段，凭本事吸引客户，抢占市场份额，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再各种下黑手，给对手制造麻烦，同时通过一系列的资本操作，一边扩张一边背上各种债务，直到双方中有一方资金逐渐不支，一方的市场份额被另一方抢走。最终一方失败，或黯然退出市场或被对方兼并。双方既比招式、也拼内力，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本该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商业竞争，一场由遭遇战逐渐变成阵地战的商业火并，一场由各种大大小小的战斗和战役组成的商业战争！
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作为后来者和进攻方的同学网也好、破晓教育也好，刚特么的亮出旗子，作为防守方的东方教育都还没来得及表态呢，进攻方的主帅就骑到防守方主帅的脸上，大言不惭地威胁道：要开战吗？我说开就开，我就不开就不开，你怕不怕？怕不怕？
这这这……这到底是想干嘛啊？！
你特么地让我怎么回答？！
黄冬青脑子里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念头，发呆了足足有半分钟，正要问梁鑫你到底想说什么，突然间，门外一个身影就蹿了进来，邓大超怒火中烧，冲着梁鑫就吼：“梁总！没有你这样玩儿的！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今天早上你还说要合作共赢，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真当我们害怕竞争吗？我告诉你！我们东方教育这一路走过来，我们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过怕这个字！来啊！开战啊！我们很乐意接受你们的挑战！”
坐在司机桌的邓大超，此时竟满嘴的酒气。
一看就知道是喝傻了。
梁鑫包厢里的三个人全都看着他。
梁鑫很平静，杨继心面无表情，黄冬青有点尴尬……
“邓总，坐下来，慢慢说。”
梁鑫微微一笑，对门外的服务员道，“小姐姐，帮我们邓总拿副碗筷。”
邓大超哼了一声，在梁鑫身边坐下来，骂道：“骗子！”
“超哥，你先冷静一下……”黄冬青急忙劝道。
邓大超大声道：“我很冷静！这个事情，要么就合作，要么就鱼死网破，还有第二条路吗？人家都打到头上来了，难道我们要退缩？！”
“我没说要退缩啊……”
黄冬青苦笑不止，“再说咱们还能怎么退啊？做生意嘛，搞得这么杀气腾腾干什么？现在也不是我们几个坐下来，就能把市场瓜分了，你今天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没有！”整日通宵又喝醉的邓大超矢口否认。
这时服务员拿了碗筷上来，梁鑫站起身，帮邓大超舀了一小碗鱼翅羹，摆在他的面前，平静说道：“邓总，喝酒不吃菜伤身，先填填肚子，暖暖胃。”
邓大超却道：“梁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说可以有就可以有？你说了算吗？”
“呵呵……”梁鑫笑了笑。
邓大超瞬间更火大了，吼道：“你别装傻！”
“梁总？”包厢外，谷强走到了门口。
梁鑫摆摆手，说道：“没事，你安心吃。”
“好。”谷强看了邓大超一眼，“有事叫我。”
梁鑫点点头，却直接就绕过了邓大超，转问黄冬青道：“黄总，你刚才想说什么？”
黄冬青回过神来，摇头笑道，“等下，我想一想，我思路都让他给弄乱了。”他拍拍脑袋，“我刚才……不是，梁总，这话得我问你啊，你有这个本事吗？”
“对啊！”邓大超啪一拍桌，“你说了算吗？”
梁鑫嘴角一扬，笑容中，带着万分的笃定和自信。
威胁，本该是弱者对强者的战略胁迫。
而这一次，梁鑫也确确实实，是手里只拿着一颗摔炮，却搞出核弹的声势。
按理说，他本不该这么自信。
但偏偏这回吊诡的是呢，他在这件事上，还真就能说一不二。
同学网的那个家教业务，在东风投资的眼里算个屁呢？别说滕增岁，就是康明都能把这个项目分分钟掐了。更不用说破晓教育，那更是完完整整地，一直就掌控在梁鑫的手里。
一个空壳子玩意儿罢了……
可问题是，种种这些信息，东方教育不知道啊……
他们只看到满大街公交站台的广告牌，看到万华锦园的三千块贴纸，看到东风投资这几天的大动作，看到同学网上的热火朝天。
种种这些，都是真的。
落在黄冬青和邓大超眼里，就是实打实的核弹、舰队和战斗机。
而且越是这样，他们越不可能猜到，梁鑫手里只有一颗摔炮……
轻轻扔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炸掉的，区区一颗摔炮……
“我说了算不算，不是关键，关键是东方教育，能不能顶住这样的压力。”
梁鑫心里越是对这件事有把握，就越是不肯老老实实把底牌亮出来，而是继续打着东风投资的幌子，硬是要把这块虎皮，生生拉出替天行道的效果。
邓大超一听这话就要瞪眼。
可这回，却被先一步被梁鑫用极强势的语气打断了，“邓总，请您先我听说完！”
黄冬青也在边上轻轻一拍他的胳膊，沉声道：“听梁总说。”
然后朝梁鑫点点头。
梁鑫露出了微笑，缓缓道：“其实今天我愿意来见各位，是带着满满的诚意的。我刚才说的那一套战略思路，我们集团那边，实际上还没正式确认通过，它只存在于我的脑子里。”
黄冬青面露疑惑。
梁鑫马上道：“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脑子里的东西，一定就能变成现实，也不是说，我们集团就一定会听我的。实际上，我们集团当然不会听我的，我算个什么呢？我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小孩子啊。对不对？”
黄冬青面色稍缓，微微点点头。
杨继心却露出了笑容。
这种情况下，梁鑫下面要讲的，就应该是重点了……
“但是。”梁鑫果然来了个转折，“我要告诉你们的，并不是这个。我想告诉各位的是，教育这块业务，事实上根本就不是我们东风投资集团真正的着力点。”
他微微一顿，“私教业务，只是我们集团，打算顺手做的一件事。”
黄冬青和邓大超的表情，双双微微一变。
“什么意思？”邓大超不理解道。
梁鑫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黄总，邓总，我们集团昨天刚拿下一块地，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吧？”
黄冬青点点头，说道：“听说花了十二个亿，大手笔。”
“不算大，这只是开始而已。”梁鑫微笑道，“接下来，我们集团打算把这块业务，做到千亿级别的规模。”
“千亿规模？你开什么玩笑……”邓大超人都麻了。
“完全不是开玩笑。”梁鑫解释道，“这个事情，我得从我们W市的房地产现状说起。”
杨继心这时终于也憋不住了，“有这么复杂吗？”
“事情不复杂，但是过程就是这么复杂。”梁鑫道。
黄冬青忙道：“梁总，你说，我们今晚有足够的时间。”
梁鑫点点头，缓缓道来：“我们W市这几年，经济发展的势头很好，房地产这块，也势头也相当强劲。五六年的时间，市中心整体房价，涨了四到了五倍左右。”
黄冬青点头道：“听说过。”
不想梁鑫跟着就来了句：“但是这显然不正常。”
他左右看了看桌上的另外三人，“你们觉得，W市的房价，凭什么能比首都还高？”
杨继心立马道：“有泡沫！”
“对。”梁鑫点点头，“杨老目光如炬。”
“别拍马屁了。”杨继心道，“所以你们打算，把投资的重心，转移到首都这边来？”
“不光是首都。”梁鑫道，“我们集团发现W市房地产行业的系统性危险后，就决定尽快地抽身出来。但是我们并不是对房地产的势头失去了信心，我们只是认为W市当地的条件，已经撑不起那样的房价，可是外面别的城市不一样。除了W市之外，全中国每一座城市，从B市、S市这样的领头羊，到下面的省会、二三线乃至十八线小县城，所有的地方，接下来都是一片星辰大海，因为我们相信，国家的发展形势，绝对是未来可期的。”
杨继心瘪了下嘴，“这个不好说吧……”
梁鑫看着杨继心似笑非笑的表情，想了想，忽然改口，“对，杨老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一个国家的发展，影响因素太多太多。但是我们集团的掌舵人，他不这么想啊。我们的滕总，认定接下来国家发展形势已经停不下来，全国房地产行业规模，必然迎来爆炸式扩张。所以东风投资那边，决定在接下来的若干年内，无上限加大金融杠杆力度，以高负债为代价，迅速占领全国市场，迅速打开局面。”
杨继心顿时脸色一正，说道：“这太冒险了吧？简直是赌博！”
“我也这么觉得！”梁鑫道，“可是我人微言轻，说了不算啊。”
“唉……”杨继心叹口气，摇摇头，“你们对国际上的形势，有误判啊。有阿姆利克的制约，我们国家的发展前景，唉……很不好说。”
“那要是这样的话，你跟我狂什么啊？”
邓大超忽然插了进来，“你们都要完蛋了，你还敢跟我们这么嚣张？”
“这话不对。”梁鑫马上转过脸来，飞快对邓大超道，“邓总，你看这个问题，得把时间线拉长了看。首先我们的这个整体战略，是有巨大的资金作为支持的。东风投资这些年在W市获得的投资利润，足以支撑他们，把这个战略完全铺开到全国所有的一二三线城市。
这个过程，没个五六年，根本做不完。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顺手要做的私教业务，也会落地生根。而且只要我们的这个全国房地产战略还没破产之前，同学网和破晓教育都将一直拥有，比东方教育更加低廉的投入成本。这个成本就是，我们的教育场所，是自己的。首先我们就免掉了大量的场地使用费用，然后我们再拿省出来的这笔钱，发给老师当工资，在总预算不变的情况下，我们能花两倍的钱去招人。
你们这边，培养出一个老师，我们就能给他们开出双倍的价钱。老师是这样，宣传推广更是这样。因为同学网还需要配合我们的全国地房产战略，只要这个战略不倒，同学网的网络资源，就能一直和破晓教育共享。另外还有管理人员、行政成本，在我们这个大战略的统筹下，我们的所有资源，全都要比东方教育更加便宜。
由于我们的成本更便宜，我们给市场开出的价格，也可以更便宜。
只要这个战略目标不叫停一天，我们就能一直抢你们的人、抢你们的用户，甚至我们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亏损，因为在B市亏掉的部分，完全可以从S市补回来。
再加上我们即将要铺开的摊子足够大，在没有你们的地方，我们没有竞争压力。从那些地方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可以成为对抗你们的弹药。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不靠私教业务赚钱，但你们行吗？
等到这场战争打响，别管我们东风投资集团最后死不死，可你们能顶住多久？
三年，还是五年？
话说你们上市的时间还不久，手里的股票，距离解禁还有不少时间吧？那如果接下来连续三五年，东方教育都陷入亏损，你们会不会被强制退市？
如果你们股票禁售期限到来之前，东方教育的股价就跌到一定的程度，公司先被退市了，那对你们来说，东风投资最终死不死，还有意义吗？”
梁鑫一口气说完，静静地看着邓大超和黄冬青。
黄冬青和邓大超两个人，对视一眼，瞬间毛骨悚然。
如果梁鑫说的是真的，那东风投资这特么不就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倒退，倒车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直接碾死无辜路人的节奏吗？
“这不是造孽啊……”邓大超都听傻了。
梁鑫又来一句：“而且……我说而已啊，要是东风投资赌对了，你们东方教育，是不是就更加不可能有翻身的可能了？”
黄冬青目瞪口呆，“那你们……”
“过完年。”梁鑫知道他想问什么，抢答道，“第一站，B市和S市，就是东方教育目前最大的市场。明年开春，我们短兵相接。你们剩下的准备时间，只有两个月。
黄总，我劝你们一句，手里的钱，不要再乱花了，不然我怕你们，恐怕挺不过三年。因为我们的钱，主要是来自银行的。我们接下来三年之内，有花不完的钱。”
黄冬青无言以对。
杨继心这时却悠悠说道：“小朋友，也不要过于自信。你们不见得能借出这么多钱来，银行也不是搞慈善的，你拿这些对未来的判断来吓唬黄总，没有意义。”
“杨老说得对！”邓大超道，“梁总，你这是吓唬我们吗？”
“恰恰相反。”梁鑫眼里满是真诚，“我正是因为对集团的战略判断不看好，同时也秉承着想要为我们集团的未来留一点火种的目的，今天才特地过来，跟您二位说这件事。不然我干嘛告诉你们这么多呢？不然我不成叛变了吗？”
黄冬青听到这话，一下子好像松了口气，“所以梁总你是不打算跟我们打？”
“对。”梁鑫点点头，“可是我得给我们集团，拿出足够的理由。”
邓大超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梁鑫道：“我们集团想在做房地产的同时，顺手把私教业务给做了，因为我们集团确信，接下来的若干年内，国内的房价会猛涨。所以一部分房产，我们在建设完毕后，不会马上卖掉。这些空置的房屋，我们拿来自用，就是做私教业务的基础。
但是如果现在，我能给出足够的理由，让他们放弃私教这块业务，转而把这些空置的房屋，用以做其他业务，比方商业出租、比方商用地产，只要转变了这个‘顺手’做点什么的方向，我们双方之间的竞争矛盾，是不是自然就消失了？”
黄冬青忙问：“能改吗？”
梁鑫道：“那就得看怎么操作了。”
邓大超追问：“你说了算？”
“目前这个项目还没铺开之前，这两个月内，我有这个权力。”
梁鑫很认真地看着邓大超道，“东风投资集团的私教业务，接下来主要是依托同学网和破晓教育来展开的。刚好目前呢，我手里还掌握着同学网和破晓教育的大部分股份。只要我能说服他们，我当然就能直接把这块业务叫停。”
黄冬青和邓大超对视一眼。
梁鑫这话确实不假，昨晚上他们就知道了，梁鑫在同学网和破晓教育的占股比例有多大。
“那你不做私教业务的话，你打算做什么？”黄冬青问道。
“做互联网，互联网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梁鑫声音一抬，“目前全世界的顶尖技术人才和资金，都在往阿姆利克跑，阿姆利克的人才和资金，又在往互联网产业集中。我虽然无法判断世界和中国的未来发展趋势，但是我可以很确定地说，至少阿姆利克那边，是值得信任的。我们摸着阿姆利克过河，是大概率没有问题的。如果连阿姆利克都错了，那就是全人类都错了，大不了重头再来就是，也总比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国内乱下赌注要强！”
“说得对。”杨继心忽然放下筷子，指了指梁鑫，眼里有了几分欣赏，“小梁你对世界的这个认识，我认为没有问题，这也是全世界的主流观点和判断。”
梁鑫一笑，“杨老高见。”
杨继心显得心情不错地哈哈笑了笑，“你继续说吧。既然打算说服你们集团，改变副业的路线了，你有什么办法呢？”
“对啊。”黄冬青道，“梁总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如果没有想法，我今晚也就不会来了。”梁鑫看向黄冬青和邓大超，画轴拉到底，伪装成棒棒糖的刀子，也缓缓亮了出来，“我们集团的思路，无非是房子不能一直空着。而我的思路，无非是想把同学网继续做大。那现在办法很简单，只要我们的房子，可以租出去，集团那边，就不会有意见。”
“要我们租你们的房子？”黄冬青一惊，“你们接下来要搞那么多的房子啊！”
“别着急。”梁鑫微笑道，“合作嘛，合作方又不止一个。你们可以当作合作方之一，只租首都和S市的房子……”
“也用不了那么多。”黄冬青道，“我们的招生规模，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那可以只先做口头承诺。”梁鑫立马道，“只要让我们集团相信，你们先少量租下一部分，然后我在这半个月内把这块业务砍掉，我们集团有火也只能往我身上撒，我手里还拿着同学网，他们暂时拿我没办法，我到时再劝他们掉转方向想别的辙，反正业务都还没展开，根本没造成实质损失，对集团来说，说破天去，也就是重做一个PPT罢了。”
黄冬青又听傻了，“你这不就是……”
“对，骗人。”梁鑫点点头，“可是这么骗一下，对我们双方都好，不是吗？”
邓大超忙问：“那这么干，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不仅对我有好处，对你们也有好处。”
梁鑫微笑道，“你们只要花很少一笔钱，租下我们一点房子，对外呢，你们可以宣称合并了我们破晓教育和同学网的私教业务，我再卖给你们一点点同学网的股份，这样同学网获得了市场关注，你们少掉了一个竞争对手，同时还收获了同学网的宣传推广资源，也就是东风投资的宣传渠道。今后同学网上，会着力帮你们拉拢客源，作为你们开拓市场的线上工具。
另外只要你们愿意的话，等往后你们的生源规模扩大了，由我出面担保，你们随时可以以极低价从东风投资手里租到教学场地。在这一块上省下的钱，你们可以拿去打压其他的竞争者，相信我，只要建立起这样的合作关系，全中国没人能干得过我们。”
黄冬青看看邓大超。
虽然两个人都没完全听明白梁鑫的逻辑，可是梁鑫抛出的筹码，却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那……具体来说呢？”黄冬青忙道。
梁鑫道：“很简单，现在万华锦园那边，就有我们三套大楼。每套大楼四十间房子，我们之前是打算以每间每月一万二的价格对外出租，现在既然要合作，我可以做主，把每幢楼每个月的租金，下调到四十万，三幢楼就是每月一百二十万。折合美刀一年还不到两百万。就算咱们演戏演全套，一次性租个两年，花费也不是很高。
另外你们再少少地一百万美元出来，买下同学网百分之二的股份，我就可以去跟集团说，私教这块业务，完全可以和东方教育合作，今后我们提供推广宣传资源和教学场所资源，东方教育为我们带来品牌合作效益，双方共赢！
黄总，你看这个计划，可以考虑吗？”
黄冬青听完，看着梁鑫，说不出话来。
连邓大超，也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按目前两边汇率差不多1比8左右，梁鑫的这个计划，相当于就是东方教育掏出不到500万美元，然后拿下120间大教室两年的使用权，外加同学网2％的股份；同时收获东风投资的宣传渠道，并且少掉一个可怕的对手。
相比起他们刚融到手的几个亿美刀，这五百万，真的不多啊……
“就……这些？”黄冬青在长长的沉默后，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只要这点钱？”
梁鑫沉声道：“黄总，我说过，我是来合作的，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如果你们可以接受这个条件，我保证我一定能说服我们集团的高层，改变他们的想法。”
邓大超道：“万一你做不到呢？”
“那我同学网两个点的股份白送你们，我把那一百万美元还给你们。”梁鑫转头望向杨继心，“今天杨老在这里，可以做个见证。”
杨继心才不想蹚这趟浑水，正要委婉一点地拒绝，却不料梁鑫马上补上一句，“杨老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榜样，不管黄总今天接不接受我的这个想法，我明天都会赠送百分之一的同学网股份给杨老。杨老将以同学网股东的身份，监督我们这笔交易。”
“哦嚯嚯……”杨继心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惊喜地笑道，“还有我的份？”
“杨老，能请您加入同学网，是我们同学网，所有股东的荣幸。”梁鑫看着杨继心，微笑道，“同学网目前估值不高，杨老不会嫌寒酸吧？”
杨继心摆手：“太破费了，小梁你这样太破费了……”
满嘴客气，却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应该的，是我们这些晚辈，向您表示敬意的一点小心意。”梁鑫也配合地把好处喂进杨继心嘴里，又转头问黄冬青，“黄总，您说是吧？”
黄冬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着杨继心乐呵的样子，这时候他要是说不，那不是打杨继心的脸啊？
“超哥，你看呢？”他只能望向邓大超。
邓大超这时已经算好了账，然后看看梁鑫，微微点点头，“老黄，这价不高啊……”
“那破晓教育……”黄冬青还是有点提防。
梁鑫笑道：“如果这块业务都不做了，我们当然没必要再保留这个实体。我可以把破晓教育剥离出来，整体打包，连同同学网的股份，一起出售给你们。”
“什么价？”黄冬青问。
“不用钱。”梁鑫摆摆手，“白送。”
话音落下，黄冬青和邓大超瞬间石化。
这家伙……散财童子吗？
卖自己的老板卖得这么果断……
绝世二五仔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飞扬的虎皮（上）
达成初步共识的晚餐，必然是欢乐和轻松的。
但欢乐的时间，注定也是短暂的。
谈好了价钱，加上老人家的时间也宝贵，不到一个钟头，这顿本就不是为了吃饭而吃饭的饭局，很快就在欢声笑语中收场。梁鑫在饭局的后半段，和杨继心扯了一通我美必胜，从未来科技聊到文化实力，从生产力谈到社会制度，顺便损一通我方体制不行，把杨老哄得相当开心，也顺带地绕开了“我家是干嘛的”这个话题。
“来，小伙子，再陪我走一走……”
从酒店里出来，杨继心似乎谈性还浓。
“好。”梁鑫笑着一口答应，在黄冬青和邓大超复杂的目光中跟这两位老板道别，又朝谷强点点头，便很干脆利索地坐进了杨继心的车内。
不一会儿，当杨继心的车子上路，谷强也开着那辆二手车，悄然从后面跟了上去。要说梁鑫这一趟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破绽，这辆破车，应该能算一点……
好在这会儿，黄冬青和邓大超早就离开了。
“小梁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老实跟人家交代？”杨继心的车里，梁鑫和他一起坐在后排。在两人前头，杨继心的司机和秘书，很安静地一声不吭。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显出几分刻意的压抑。
梁鑫在心里头，把刚才的饭局过了一遍，他当然知道，有些事情，只要想查，肯定逃不过别人的眼睛。可有的时候，信息差不就是靠死鸭子嘴硬，硬扯出来的吗？
至少就黄冬青和邓大超刚才的反应来看，他们现在，肯定是还不知道他的底细的。而接下来，他们也不见得一定就会仔细去查。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被查出什么来，自己又有什么损失呢？大不了被查到老梁那边去，那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同学网的股份是假的？
难道他说可以搞定破晓教育是假的？
没有啊，都是真的啊。
甚至再咬咬牙讲，他何尝不能，真的把将来的资源，投入到教育产业里去？
他固然无法左右东风投资的投资策略，但他现在却有资格，可以直接向滕增岁，提出“以教养贷”的策略，只要滕增岁愿意尝试，那他就不算骗人。
到时候真要把这一行做起来了，后悔的人又会是谁？
反正肯定不是他梁鑫……
“没啊。”
梁鑫转头看着杨继心，眼神很平静，语气很淡然，“该说的，全都已经说了。”
杨继心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闪烁着老狐狸的光芒，“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梁鑫微笑道，“如假包换、童叟无欺，我用人格发誓。杨老是不相信我吗？”
“哈哈哈……”杨继心笑了笑，“没有，没有，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小黄那边，他做人、做事，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你别看好像今晚上我们聊的事情，数额上不是很大，不过小黄这个人啊，他对钱向来比较敏感，让他一下子掏几百万美元出来，我看他应该是有可能，花时间再去调查一下，不会那么草率地做决定。”
梁鑫淡淡笑，：“没事，尽管查，我的情况，是经得起全社会拿放大镜看的。”反正实话是不可能说实话的，只有死咬着不松口，这笔好处才能吃进嘴里的样子。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啊。”
杨继心见梁鑫这么沉稳，只能笑着缓缓说道，“我只是担心，难得我们坐下来这么一聊，大家就都达成一致了。可万一要是你保留了一些情况，刚才没跟小黄他们讲明白，回头又被他们自己发现的话，这个事情到头来如果黄了，那就很可惜了。本来两家合作，资源共享，我个人是很看好这个合作方式的，尤其格外看好，你那个网站的发展前景。”
梁鑫微笑道：“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杨老的看好。”
“嗯……”杨继心没辙了，见梁鑫油盐不进，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忍不住又问道，“小梁啊，你干嘛非要帮我们呢？其实按道理来说，没这个必要吧？”
梁鑫反问道：“为什么没必要？”
杨继心道：“我想来想去，你这么干的话，对你没直接好处啊。大楼的租金是归你们集团的，卖掉股份，你不过也就能拿个一百万美元，然后你还要白送我一个点。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这一个点，我拿得还是稍微有点不放心啊。小伙子，你不会坑我吧？”
“杨老，您这话说得……”梁鑫微微一顿，“很有道理。”
杨继心表情微微一变，对司机道：“开慢点，我有点晕车。”
这话就扯蛋。
司机放慢车子，直接缓缓把车停在了路边。梁鑫看着杨继心略显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分分钟他做的这个局就要完蛋。
他慢慢地，脸上也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杨老，那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也跟您说句实话吧。我呢，跟东风投资……不是一条心。”
“不是一条心？”杨继心沉声重复。
“对。”梁鑫点点头，解释道，“同学网是我一手创立的，现在发展势头非常好。W全市范围内，没有比我这家更好的互联网公司了，而且我背靠W医学院的资源，网站还有很多的潜力没被挖掘出来。东风投资，并不是通过注资我们公司入股的，而是利用他们的资金、渠道、公共关系等等各方面的条件，强迫我向他们交出了部分股份。
我们双方之前，签了对赌协议，等过完年后，他们就可以根据协议，吃进同学网的大部分股份，我很快就要被他们踢出局。所以在被他们踢出局之前，我不可能坐以待毙。哪怕他们要吃进我手里的股份，我也要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因为我们的协议里规定过，收购股份，是按收购当时的估值来。所以接下来，如果黄总他们正式以一百万美元的价格，买入我手里两个点的股份，同学网的估值，纸面上就能达到五千万美元。我现在手里还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按这个价格卖掉的话，东风投资至少要掏三千万美元。所以杨老啊，我图的，不是黄总那一百万，我是要让东风投资再放放血。”
杨继心听完，怔怔地盯着梁鑫，眉头微微松开：“原来是这样……”
梁鑫道：“但是杨老您放心，我和东风投资的关系，不会影响您的那部分股权。而且现在东风投资正在集中力量筹集资金进入房地产，他们也不见会拿出三千万美元，把我的股份全部拿下。如果我能保留住一部分，我就依然对同学网的经营有话语权。同学网和破晓教育，到底做不做教育这块业务，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杨继心嘴角一扬，“这个事情，跟我关系不是很大，你还是跟小黄他们说比较合适。”
“是。”梁鑫笑道，“我只是跟您面前，不敢说谎，该说的，都交代一下。”
杨继心想了想，又问：“你们东风投资，好像是国有单位吧？”
“改制了。”梁鑫道，“混合所有制，国有为主。”
杨继心道：“那你这么做的话，对你将来，会有影响啊。”
梁鑫微笑道：“不要紧，稍微体面的生活，还是能维持住的。而且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我家里人，还有我将来的家庭成员，他们对我的看法。”
杨继心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了变。
他用惊喜的目光，看着梁鑫，过了半天，用手指了指，“年轻人，我有点喜欢你了。”
梁鑫点点头，“杨老，我早就说了，您是我的人生榜样。”
“哈哈哈。”杨继心一脸怀慰，轻轻拍拍梁鑫的肩膀，“不错，真的不错。年轻人不拘泥世俗规则，专注眼前，前途一片光明。”
梁鑫笑道：“谢谢杨老吉言。”
“开车吧。”杨继心忽然对司机道，“先送梁总回去，小梁现在住哪儿？”
梁鑫说了酒店的方向和名字。
停在路边的车，又重新启动，掉头朝机场方向而去。
跟在这辆车后面的谷强，也幽灵般重新跟上。
……
半小时后，梁鑫在酒店门口，跟杨继心挥手道别。
车子缓缓开远，梁鑫转身就走了进去。
另一头的车内，杨继心双手搁在肚子上，两根食指轻轻相扣，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坐在前排的秘书：“小林，你看刚才那个小孩，说话像骗子吗？”
小林道：“不好说，不过这么年轻的骗子，也不好找吧？”
“是啊……”杨继心点点头。
他不是没有怀疑，可问题是，他在这场交易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就算被骗，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梁鑫要白送他1％的同学网股份，合同也肯定要让律师先审过的，这里头根本没有行骗的空间。而要是这件事是真的呢？他白拿1％的同学网股份不说，以后成了同学网的股东，同学网的网络客户资源，联鑫也能拿来白嫖。
还有，要是同学网上市了，他手里这1％的股份，就算被稀释掉一点，恐怕也是不少钱吧？并且再不济，他也能随时再转手卖给其他人。
杨继心想不出自己把这桩事搞黄，对他有什么好处。
并且梁鑫刚才给出的，“出卖”东风投资的理由，也已经足够充分了。
今晚这顿饭，他总不能白吃吧？
想到这里，杨继心终于下了决心，对秘书道：“小林，你待会儿给黄冬青打个电话，跟他说，我这边，没有问题。”
秘书点点头：“好。”
……
“阿耿叔，你还没睡吧？”
另一头的酒店里，梁鑫刚回到房间，立马就给陈耿打去了电话。
陈耿显得颇为烦躁，问道：“你特么又干嘛？”
梁鑫道：“你马上找人，把万华锦园墙上，破晓教育的破晓两个字给我抠下来。”
“你有病吧？”陈耿从小云身上爬起来，破口大骂，“你没看外面现在几度啊？现在天都黑透了，你让人从十楼上爬下来抠字？”
梁鑫道：“那你把那些人的联系号码给我，我自己找他们，大不了多花几个铜钿。反正我赚不到钱，你那笔钱也一起打水漂。”
“操！马拉个币！”
陈耿骂道，“行行行！我去！我去！你特么搞来搞去，到底几个意思啊？”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梁鑫道，“抓紧啊，现在就弄，给他们开双倍的工钱都行。”
“不用。”陈耿道，“妈的抠字下来比贴上去容易多了，那群穷逼，过年前给他们派点活儿，那是给他们发财的机会，脑子有坑吗，还给他们加钱……”
嘴里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梁鑫也不恼，陈耿什么德性，他早就一清二楚的。
有了钱，他才会安静。
没有钱、光有饼，还让干活，陈耿肯定会火大。
梁鑫很淡定地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接着又拨通了李双的电话。晚上九点不到，李双那边倒还没急着躺下睡觉。
接到梁鑫的电话，小姑娘很是恭敬，听梁鑫吩咐道：“二姐，你让六哥现在马上做一个简单的网页，破晓教育，破坏的破，春晓的晓，然后把同学网上的那个家教平台，就是那个大excel的信息，全都复制上去。我有用。对了，再在同学网的首页最显眼的地方，加一条新闻。标题就这样，你记一下……”
“梁总你等一下……”李双匆匆忙忙，去找了纸笔。
梁鑫直接在电话里口述道：“同学网与联鑫科技、东方教育达成合作意向，联鑫科技董事长杨继心先生，将成为三金科技重要战略合作股东。”
“谁？！”手机那头，李双失声惊叫。
试问杨继心的大名，全中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杨老头对中国经济做出的贡献，那叫一个排山倒海、万马奔腾，冲向国际、纵横全球，汗牛充栋、罄竹难书！
“淡定。”梁鑫微笑道，“你抓紧弄吧，那个新闻，半个小时内给我刷新出来。”
“不用，十分钟就够了！梁总，你真是太厉害了！杨继心啊……啊啊啊～”
李双激动地大叫不止。
“抓紧吧。”梁鑫淡淡说着，挂掉了电话。
然后走到窗户前，看着首都万家灯火的夜景，看着雪花从窗外飘落，轻声叹道：“我特么的，可是尽心尽力了啊……”

第三百三十七章 飞扬的虎皮（下）
“超哥，你有没有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什么哪里不对？”
“我也说不好……”黄冬青紧皱着眉头，双手扶着方向盘，车开得很慢。从刚刚离开酒店起，他就一直隐约觉得，今晚这顿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问题。梁鑫给出的条件和理由，似乎都是成立，但奇怪之处却在于，他完全没有从中感觉到，获胜或者获利的喜悦。
“五百万美元，也不是小钱吧……”
想了半天，黄冬青忽然这么来了一句。
然后顺手按下车窗，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想让自己冷静冷静，也净化一下满车的酒气——天可怜见，他堂堂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居然还得给自己的副手当司机。
“嗝～”邓大超被冷风一吹，突然一口胃酸忽然翻上来，但好在没吐，只是从嘴里喷出的酸气，瞬间就把黄冬青刺激得眉头紧锁，差点抢先邓大超一步吐出来。
黄冬青赶忙把两边的车窗都开得更大。
邓大超喘了喘气，紧接着喊道：“妈的五百万而已，我还觉得少了呢！我还觉得他只要这点钱，是不是有问题，你特么居然说太多？我草……冷死了！把窗户关上啊！我没吐！”
“五百万那是美元，算下来快四千万人民币了，哪里少了？”黄冬青说着，随手一按，车窗发出轻微的响声，缓缓上升。
邓大超皱了下眉头，沉声道：“老黄，你这是典型的穷怕了，给你钱你不知道该怎么花啊。”
黄冬青不留情面道：“你不比我穷了更久，那几年在国外都快吃不上饭了，还不知道勤俭节约是美德吗？”
“你特么……”被揭了伤疤的邓大超，顿时有点烦躁，“咱们是不是说好，不提这个的？我们现在说的，是节约的问题吗？我们现在是在解决问题！花钱就能买敌人退场，天底下做生意的，有几个能遇上这种好事？这钱你不赶紧花出去，那不是傻逼吗？”
“买断这个敌人，还有下一个敌人。”黄冬青道。
“冬青，你这是抬杠啊！”邓大超被风一吹，酒劲下去了，怒气却上来了，嚷嚷道，“刚才你自己不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又来反悔？那我们请杨继心过去干什么？这不浪费人情吗？”
“我就是觉得不放心。”黄冬青道，“要不我们再观察观察吧。再找个专业一点的咨询机构，查一查梁鑫的底细，还有同学网和东风投资的经营状况。反正梁鑫说了，他还有两个月。”
“有必要吗？”
邓大超焦躁道，“而且就算还有两个月，那总得给他留出说服东风投资的时间吧？总不能我们前脚刚同意，后脚就让他马上命令东风投资转向，他自己也说他做不到啊。”
“那我们只观察一个月。”黄冬青道，“一个月也够了。”
“大哥……”邓大超抓狂到抓了抓头，“一个月、一个月！商场如战场啊！上哪儿去给你这么多的一个月啊！你现在说观察一个月，万一一个月后，梁鑫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那怎么办？现在是年关，万一他们东风投资集团突然要年前做什么动作，等你考虑清楚了，那边的局面都变了，那又怎么办？万一上来一个要坚持搞私教业务的，就按梁鑫说的那套K15来，我们的资源和资金，能拼得过他们吗？
他们是搞房地产的啊，手里特么的什么最多啊？钱啊！钱最多啊！咱们融来的这些钱，是要抓紧拿去开拓产业的，是要创业利润的，不是拿去和同行火拼的。拼到最后别说什么两败俱伤，人家输了那还有国家兜底，但咱俩呢？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十几年的辛苦，一朝破灭。冬青，你这是没有困难，非要给自己创造困难啊！”
黄冬青静静地听邓大超说完，等邓大超说得无话可说了，才缓缓道：“但是我没有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明显的好处。只要我们的品牌做得足够大，根本也不需要同学网来为我们提供什么宣发资源。我怀疑……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诈我们？”
“他诈你什么了？”邓大超道，“我们掏出不到五百万美元，其中将近四百万美元，是拿去付一百二十间教室，足足两年的房租。这笔钱我们本来就该掏的啊！”
“场地太集中了。”黄冬青道，“又不是盖学校，用得着这么多教室吗？再说四百万美元，拿去偏僻一点的地方，自己盖一间学校都够了。”
“妈的！你特么真应该回去种田！你个农民！”邓大超骂道，“你知道万华锦园什么地段吗？市中心啊！这里是首都！哪儿给你搞修学校的地去？你也想去做房地产吗？万华锦园那边出门就是地铁站，三幢大楼放在一起，还省掉管理上的麻烦。实在你要是觉得教室多的，拿出一幢楼给员工当宿舍，两个人住一间，都能住八十个人！
你以为我刚才没算过这笔账吗？我特么算来算去，这笔生意怎么都是赚的！我们是拿打一场战役的钱，直接解决了一个战略目标。花小钱、办大事，还同时解决掉一些接下来必须解决的问题，还能搭上同学网背后的市场和教育资源。还顺便和杨老成了同一家公司的股东，今后大家的利益，牢牢地绑在一起！黄冬青，这笔账，你的猪脑子是算不过来了吗？”
“你说谁猪脑子？”黄冬青转头怒视邓大超。
邓大超吼道：“你！你算不过来这笔账，你就是猪脑子！你从头到尾，实际上只花了一百万而已，还拿了人家两个点的股份，你哪里亏了？这个事情，你不干我干！我特么大不了跳槽去同学网，去给梁鑫打工！就算过几年东风投资完蛋了我都不怕，因为先死的那个肯定是东方教育！等你完蛋了，我再把两家公司合并，我照样能自己把生意做起来！我用不着你！”
“邓大超，你个混蛋！你今天脑子让驴踢了吧？！”
黄冬青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
邓大超还在吼道：“到底是我脑子被驴踢了，还是你脑子里进了水？一百万而已啊！你能有什么损失！”
“我就是想再观察观察！”
“观察你个鬼！没时间了啊！”
嗡嗡嗡～～
嗡嗡嗡～～
黄冬青兜里的手机，这时忽然响起。
他拿出来一看，立马眼神一狠，“闭嘴。”
邓大超被黄冬青的死亡之瞪，看得像是被掐住了嗓子。
车里瞬间安静，黄冬青接起了电话，挤出笑容，“诶，你好……啊？哦，哦……好，我知道了。代我向杨老说句谢谢，我改日再去杨老府上拜访。”
简单几句，说完后放下手机，黄冬青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杨继心？”邓大超问道，“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黄冬青摇摇头，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车里，在公司大门前的马路边上，一直沉默了。
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黄冬青才打开车门，问邓大超道：“你还上楼吗？”
“我……嗯。”邓大超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着，一起下了车。
上楼的途中，也再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电梯停在黄冬青的楼层，邓大超跟着他从电梯里走出来，黄冬青才忽然说道：“杨老刚才说，他那边没问题了，随时可以签协议。”
邓大超这时情绪也平稳了，说道：“连杨继心那个老狐狸都说没事了，你还怕什么？”
“我不是怕。”黄冬青道，“就算真的被骗，我们也确实谈不上什么损失，我只是想再多确认确认。我以前考试的时候，一套卷子要做两遍才放心。”
“但是现在，判卷的都说你满分了。”
“杨老不是判卷的，他只是监考的。”
“监考的人说，梁鑫没问题。”
“我怕我有问题。”
“黄冬青，我真是服了你……”邓大超一路跟着黄冬青走进他的办公室。
黄冬青转过身，看着邓大超道：“超哥，我不想再跟你争了。你说一个月太久，那就半个月，给我半个月就行。我们找一家最专业的咨询公司，让他们对梁鑫、同学网、破晓教育和东风投资，做一个全面的情况评估。只要评估结果显示，他们确实是一家实力强大的公司，而且有全面进入教育行业的意向，那我们就马上果断合作。一百万美元而已，我个人掏腰包都行。”
邓大超被黄冬青的倔强搞服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随你吧，随你吧……”
“我是老板，我得为所有的股东和员工负责，你得理解我。”黄冬青抬起手，拍拍邓大超的肩膀，“这么多年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没必要现在为了这点事情闹翻，对吧？”
“嗯……”邓大超点点头，吐气道，“对。”
黄冬青露出了笑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咨询公司你去对接。还有杨老那边……”
“黄总！”黄冬青话没说完，办公室外，忽然走进来另一个东方教育的高管佟伟，捧着台笔记本电脑，快步走到两个人跟前，“黄总，邓总，你们看一下这个。”
他把电脑往桌上一放，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同学网首页上，一个大大的新闻标题——《同学网与联鑫科技、东方教育达成重要战略合作意向，联鑫科技董事长杨继心确认将加入三金科技，担任同学网独立董事！》
“这特么……”邓大超看得眼珠子一瞪，“梁鑫这狗东西，动作也太快了吧？”
“怎么回事啊？两位？”佟伟一脸迷糊地看着这哥儿俩，指着电脑屏幕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底下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什么时候就跟这个同学网合作了？这不是抢饭碗对手吗？”
“就今晚，刚刚。”黄冬青揉了揉眉心。
邓大超问佟伟道：“你也觉得是对手？”
“这可不是吗？瞎子也能看出来啊，这两天这么来势汹汹！”佟伟道，“突然一下子满大街的广告，还有这个，什么选美比赛，我真的是服了，选美套个慈善的壳，干的却是家教的事。这策划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种八竿子挨不着的办法来。”
邓大超问道：“那你觉得，这招怎么样？”
“这招牛逼啊！”佟伟完全没注意黄冬青的脸色，口沫横飞，“我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不就是品牌进校园，先把大学生这块吸引过来。等这阵选美的风一起来，人家还能直接在学校里搞全天候校招，谁特么想当家教的，直接联系本人，上下游一下子打通。”
邓大超听到这里，不由得又兴奋了，转头对黄冬青道：“冬青，听到没？听到没？瞎子都已经看出来了！”
“邓总，别瞎说，我可不瞎啊。”
佟伟道，“咱们得抓紧想想对策……不是，我说，您二位，不会是已经就这个事情，跟对方达成什么共识了吧？咱们难道接下来要一起搞选美？共享校园资源？”
“对，本来是已经谈成了，还特地找了杨继心当中间人作保。”邓大超道，然后指了下黄冬青，“不过咱们黄总有点疑神疑鬼，他现在又后悔了，非要说再观察观察。”
“没必要啊。”佟伟一咧嘴，“人家这个实力，不是明摆着的吗？这个东风投资我刚才还查了一下，我靠，吓死个人，昨天还上他们当地的电视了，他们市领导都点名表扬，说要第一期集资四十个亿。才第一期就四十个亿啊，真是祖国大地多豪杰……”
“说够了没？”黄冬青眉头一皱。
佟伟一愣。
邓大超道：“佟总，你先出去吧，我再跟黄总聊聊。”
“你也出去。”黄冬青没好气道。
邓大超道：“冬青……”
“出去。”
“靠！”
邓大超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佟伟见状，也急忙拿起他的电脑，跟上了邓大超，小声喊道：“邓总，什么情况啊？”
“他脑残！”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传来邓大超的骂声。
黄冬青忍着怒火，脸发黑地轻轻关上了房门。
然后深深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后，才走回到办公桌后。
打开电脑，他登上同学网，把上面的那条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接着又打开同学网的微话，微话上面，关于这条消息的议论，也是热火朝天。
与之相伴的，还有关于选美的热议。
“赖君君不行了啊。”
“本来就不漂亮。”
“我找个极品！那个高中生，身材无敌啊！”
“现在的学妹，发育得真好。”
“臭男人就只会看胸，我就不一样，我胸和脸都看。”
“我决定了，以后每天都投学妹一票！”
“梁总，你已经有老婆了！答应我，不要潜规则她好不好？！”
“安安！答应我，不要用你这么好看屁股拉屎好不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黄冬青看得直翻白眼，直接关掉了网页。
然后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忽然桌上的电话响起。
黄冬青接起来，却是邓大超打进来的，说道：“我刚才联系了一个咨询公司，他们有直通W市驻京办的关系，要不要给你转进来？你们自己聊聊？”
黄冬青想了想，低声道：“好。”
然后把电话一挂，没一会儿，咨询公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好黄总，您是想了解点什么？重点是想知道同学网的业绩情况，还是人事方面的情况？”
“当然都要啊。”黄冬青一听，就觉得对方不够专业。
对方却笑道：“不是，我们的意思是，如果只想问人的话，我现在就能回答。我跟同学网的一位股东非常熟。”
“哪位股东？”
“周献。”
黄冬青想了一想，拿起桌上昨天邓大超留下的那份资料，翻开来看了眼，点了点头。
周献，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名字。
“这位周献先生，有什么背景吗？”黄冬青问道。
“他是……”对方把周献家里的情况一说。
黄冬青听完，表情相当复杂。虽然周献父亲的职务，放在首都完全不算什么，可黄冬青自己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所以很明白周献家里的真实能量，到底硬到什么程度。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问道：“那梁鑫呢？”
“梁总那边，具体的我们不是太好说，其实周总入股三金科技之前，也向我们打听过梁总的情况。我只能这么说吧，当时我们了解到，十来年前我们这边有一位退休的副柿长，也姓梁。但是周总让我们不用继续往下问了，我们也就打住了。不过可以确认的是，那位梁副柿张，确实有个孙子，今年刚上大学。我想，有些事情，不要明说出来，可能比较合适。”
黄冬青听完，脸色不由得更精彩了。
安静了许久，他才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了。”
挂了电话，黄冬青的心里，彻底没了对梁鑫的怀疑。
所以的一切都证明，这位梁总……
不，应该是梁公子，他不可能是个骗子。
想起今晚他在酒桌上，和杨继心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样子，黄冬青越发无法将他和普通人联系到一起。普通人家出来的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能有这风范？想想他自己二十来岁的时候，别说和商界大佬们把酒言欢，就是见到大学里的辅导员，心里都还打怵呢……
“唉……”黄冬青轻轻一叹，站起身来，面向窗外。
他又拿起了边上的高倍望远镜。
遥遥一看，万华锦园那边，一个身影正从楼顶上垂挂下来。
大楼墙壁上的破晓教育四个字，破字已经被挖掉。
几个工人，正在处理那个“晓”字。
黄冬青呆呆地看着，直到看到那个“晓”字也被干掉，工人们看样子是要收工了，他才放下望远镜，一阵的沉默。
许久后，他拿出手机，给邓大超打了过去，“超哥，准备文件吧，不等了。”
“这才对嘛！”
邓大超兴奋喊道，“我马上就跟梁总说！我们强强联合，世界是我们的！”
黄冬青挂断通话，摇摇头，一脸苦笑。
他并不完全是想抓紧把敌人消灭在摇篮里。
他只是心里还多了一个念头——
区区生意人，怎么可能干得过梁公子呢……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最后一环
“梁总，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们事先说一声呢？”
康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是暴躁且充满埋怨。
同学网上关于网站和联鑫科技、东方教育两家响当当的企业达成协议的重磅消息，宛如平地惊雷，令身在省城出差的康总措手不及。
晚上九点半出头，当李永科一通电话打进康明手机里的时候，康明正和Z省日报的某位副总编辑在西子湖畔的某家低调私人会所里谈人生。
面对李董秘的一番询问，身为同学网CEO的康明竟是一问三不知，于是他赶忙扔下怀里可爱的姑娘，匆匆在会所里找了台电脑。
随即当看到网站首页那条新闻时，康明当场石化。
而梁鑫却相当淡定，“我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这个事情，我会当面跟滕总汇报的。”
康明还想亡羊补牢一下，忙道：“要不我现在去一趟首都？”
“不用，跟你关系不大，都是我以个人名义操作的，成果落在公司身上而已。”梁鑫淡淡说着，“我还要给李董秘回个电话，这个事情，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
站在落地窗前，梁鑫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稍微停顿片刻，给李永科打了过去……
首都一夜风雪。
次日早上六点半，梁鑫便带着谷强，在一片银装素裹中，早早前往机场。
八点二十分，飞机从首都S区机场起飞。
4个多小时后，中午午休时间，梁鑫来到了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门前。滕增岁昨晚刚从S市回来，第二次在他的办公室里，接见了梁鑫。
梁鑫风尘仆仆，和滕增岁对面而坐。
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掐头去尾地解释道：“……我正是因为考虑到，同学网目前需要加速打开局面，这样我和我干爹的对赌协议加速完成后，才能让集团这边，更快地进入三金科技。正好呢，集团这边现在，也需要考虑东风地产的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我就把这几方面的因素，拿到一起综合考量了一下，最终决定，从教育行业切入。
一来，同学网名义上，还是以家教业务为抓手，吸引学生用户和家长用户的入驻，二来，我自身这边，依托W医学院的资源，名下目前刚好也有一家家教公司，线上线下合作，对东方教育的吸引力比较强。三来呢，教育这块产业，必然离不开教学用地，刚好给了我们投资一线城市的房地产项目，提供了一个下游承托的力。
咱们集团投资的一线房产，肯定是为了追求最大利润去的，而要追求最大利润，势必保持时间上的耐心。东方教育虽然没有足够的力量，为我们托起所有的时间成本，但哪怕只能提供百分之十、百分之五的帮助，那也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而且有了这个示范，我们往后还可以寻找更多其他的合作路径。比方出租、比方自留商用，总而言之，简单来说，地和房子买下来了，就得等他们涨价了才能卖。那等待涨价的这个过程当中，这些房子一时间卖不出去的，或者说卖不出高价的，总不能空着吧？
阿公你看，我把东方教育拉进来，让他们用房租来抵消我们的一部分管理费用和贷款利息，这个操作，是不是很有建设性？而且集团这边，完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我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卖给他们一点点，这也是为了双方能够形成紧密合作关系，同时也是为了利用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的知名度，为我们创造更大的品牌价值。老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花花轿子人人抬，我这个操作，很合理，也很合逻辑吧？再再说了，你看我家里那么困难，我套现一点股份，也不过是为了改善一下生活水平……”
“你闭嘴。”滕增岁打断了梁鑫的滔滔不绝。
梁鑫立马闭上了嘴。
滕增岁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把你在首都那边炒的那几幢楼，以我们集团的名义，租给东方教育了，是这个意思吗？然后还背着我们，卖了三个点的三金科技股份，是这个意思吗？”
梁鑫想了想，说道：“还没卖，也还没租出去，合约还没签。”
滕增岁道：“那要是我现在，不同意你这么做呢？”
“为什么？”梁鑫问道，“对集团有什么好处吗？”
“你是用什么价卖给他们的？”滕增岁抬起头，盯着梁鑫，目光犀利，“正常来说，应该比目前的价格，略微高一点吧？”
“高不多。”梁鑫道，“一百万美元，两个点而已，给杨继心的那个点，是我白送的。”
“又是白送？”滕增岁笑了。
梁鑫之前为了拖住东风投资入局，就是白送了东风投资整整10个点的三金科技股份。
这才过了几天呐，居然又故技重施，而且还是打着东风投资的旗号，只用了区区1％的股份，就把杨继心给拉了进来。
“小伙子，你有手段呐，我们这些人，都被你玩弄于鼓掌啊。”滕增岁都笑了，微微点着头，但突然间，他脸色又骤然一变，拉下脸来，怒声道，“两个点一百万，你一下子把三金科技的估值拉到五千万美元，四个亿！让你翻了一番！你算过你这么干，接下来我们收购三金科技的股份，成本也要翻一番吗？”
梁鑫看着滕增岁，笑脸也渐渐收起了，“阿公，做生意，在商言商，利益第一。而且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只是规定在我和陈光建完成对赌协议后，你们可以按到时候的市场价格收购我的股份，但协议上可没说过，在这之前，我不能把股份转卖给别人。
我们的协议窗口时间，也不过只有两个多月，到年底而已。我能在这点时间里把三金科技的估值拉高，那也是我个人的本事，不论是程序上还是法律上，都没什么好指责的吧？”
滕增岁眯起了眼睛，“你是在嘲笑我，被人耍了？”
“绝对没这个意思，我是为我们所有人的利益在考虑。”梁鑫能清晰地感受到滕增岁给他的压力，可语气还是很平静，认真地回答道，“不管我这么做到底对我个人有什么好处，可是只要集团这边能顺势把这个方略承接下来，我想对集团现在的情况来说，肯定也是有好处的。集团目前要从W市内调集资金，难免影响到全市的房价。
可如果能让人知道，我们和联鑫科技、东方教育这样的大企业展开了合作，集团要卖楼，就没人会以为我们是在跑路，就像昨天我们大张旗鼓，宣传自己拿下了首都奥运项目一样，不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抽身退场吗？”
滕增岁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寒芒，“谁告诉你，我们是在掩人耳目的？”
“阿公，别硬撑了。你别忘了，我才是全市第一个，提出W市的房价早晚要崩的人。”梁鑫直直看着滕增岁，目光坚定，“这段时间，房子不好卖吧？”
滕增岁沉默不语。
梁鑫继续道：“阿公，我现在很能理解你们的资金压力的。我不妨实话跟你坦白了，我在首都那边炒房，我的资金压力也非常大。这次打着集团的名义，把我那边的三幢楼租出去，才是我的主要目的。三金科技这边的那点好处，只是顺手赚一点而已。
而以三金科技的未来前景来看，就算年底收购的价格翻了一番，东风投资以后也肯定不会亏。我们集团，还是有实力继续收购的，对不对？
反正……阿公啊，现在局面就是这么个局面。我们趁这个机会，和联鑫科技、东方教育搭上线，对双方都好。你要是非觉得不痛快，无法同意我这么做，那我大不了等到年底，把网站一卖，用卖网站的钱去填我房子的贷款窟窿，我熬个一两年，将来照样过我的太平日子。
可是对集团来说，咱们要抓紧时间跑，窗口时间也就这么多。现在反过来打着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的大旗逃跑，机会也就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的损失，最多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但集团呢？集团可是已经没退路了，几十、上百个亿在里头呢。”
梁鑫说到这里，就不再继续。
滕增岁也沉默着，盯着梁鑫，久久不语。
这件事从头到尾，梁鑫背着东风投资搞了那么多的小动作。
明明是梁鑫借东风投资的名头为他个人牟利，并且导致东风投资在三金科技的项目上，已经利益受损，可结果现在呢，却竟好像是反过来，被梁鑫给拿捏住了似的。
这什么道理啊？！
而且更令滕增岁无语的是，这道理明明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可整体上看，他却根本无法拒绝。因为梁鑫说得很对，如果顺着他这套思路，配合东方教育搞“教育地产”，配合其他头部企业搞其他类型的商业地产，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对东风地产而言，都绝对利好。
近处看，有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做幌子，东风投资要从W市的房地产泥淖里脱身，脱身环境会更加宽松；往远处看，能把房子成批量租出去，还能大大减轻东风地产的资金压力。
跟这些天量的利益相比，梁鑫只不过是把东风投资收购三金科技的成本，拉高区区一倍而已，撑死了个把亿，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东风投资，也不用吃下那么多的三金科技股份。
反正他们也没额外的精力去经营同学网，压根儿不在乎所谓的控制权。同学网要是真能发展得很好，有个四成左右的股份，其实也完全可以接受的吧？
滕增岁一直不说话，脑子里计算着得失。
梁鑫沉着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两个人就这么憋了半天，滕增岁终于缓缓吐出一句：“下不为例。”
梁鑫紧握着的拳头，终于微微松开。
滕增岁站起来，淡淡道：“小李现在人在首都，你们签合约的时候，我让小李过去一趟。”
“好。”梁鑫也跟着站起来。
滕增岁背对着他，径直往房间的另一头走。
梁鑫也不敢久留，连忙道：“那我先走了。”
“嗯。”滕增岁看都不看他一眼。
梁鑫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走出滕增岁的办公室，梁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又紧紧一握拳头。
房间里头，滕增岁花了半分钟，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拿起电话，给集团办公室给了过去，“再找一下W市日报和电视台，同学网上的那条消息，关于我们和东方教育集团、联鑫科技集团合作的事情，重点报道，今天的晚报务必要见报。”
“好的，我马上联系。”集团办公室的人连忙答应。
接着半小时后，同学网首页上的标题，就率先更改成了——同学网母集团W市东风投资集团，与联鑫科技集团、东方教育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意向。
消息一出，全网震动！

第三百三十九章 收割（上）
“强哥，走，先去学校。”梁鑫坐回车里，随口吩咐了一句，遍身子往后一倒，贴上椅背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连骨头都要散架。
浑身脱力，头皮发麻，艰辛的滋味，简直难以言表。
又是在一个星期内，接连不断地往返首都和W市之间。这种高强度的行程，外加上如影随形的压力所带来的生理不适感，也就只有在问题得到解决的时候，才能有所缓解。
他深深地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实际上昨晚他前后跟康明和李永科通话之前，就已经接到了邓大超的消息，确认本周之内，东方教育就会和他签订股份转让以及相关的合作协议。但即便手握这样的承诺，他今天早上从首都出来时，在返回W市的路上，仍然很担心滕增岁会不会从中作梗，把这笔交易搅黄掉——哪怕可能性不大，可那种担忧，还是如附骨之疽，令梁鑫全程坐立不安。
毕竟梁鑫他自己心里也有逼数，不管他话说得再怎么漂亮，在这场交易中，东风投资得到的所谓好处，本质上依然也都是虚的。什么提供脱身环境、什么提供未来资金，这些都是还未发生的结果，而商场又瞬息万变，滕增岁如果选择不信，他也完全没有办法。
而反过来讲，他带给东风投资的亏损，却已经是实打实地存在。只要他和东方教育的合作，白纸黑字地写下来，东风投资就必须拿出一笔额外的钱，去完成他们对三金科技的收购。
要知道，那可是足足翻了一倍的钱。
哪怕东风投资再怎么财大气粗，但几千万、上亿的款子，也不可能真的当作什么小钱。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又又又糊弄过来了。
滕增岁终归是有大格局的人，即便梁鑫给他的只是一个虚幻的未来，滕增岁也照样愿意接受，只因为作为一个投资集团的掌门人，他的工作，向来就是对各种“有可能”进行判断。
而今天，他对梁鑫给出的这个海市蜃楼的判断依然是：能搞。
也便顺便，成就了梁鑫的又一次胜利。
不然的话，梁鑫恐怕自己就真的只能含泪抛股份了——大概在一年半载后，卖掉绝大部分的三金科技股份，然后拿这笔钱，去稳住到时候栋梁房产大概率岌岌可危的局面。
相当于用三金科技的未来，去换取那边个把亿的纯利润。
放弃征战天下的机会，从今往后安心当个包租公。
退出江湖，不问世事，每天的主要生活，就是和江玲玲生小孩……
当然，这样平淡而富足的日子，梁鑫也是很愿意接受的。
只是相比之下，他心里还是更喜欢目前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不过现在好了，滕增岁一念放生，梁鑫就既保住了三金科技，也稳住了栋梁房产。
掐指一算，只要等过几天和东方教育签完字，那边的款子到账，接下来两年之内，万华锦园的三幢大楼，不仅不需要再考虑杠杆利息问题，甚至每个月还能净赚24万。
然后拿这笔钱再覆盖到剩余那笔1500万的贷款利息上，每个月原本共计15万的利息，也能完全抵消掉。总体算下来，居然净利润还有差不多十万。
——这还不算那些房子如果租出去的话，还有额外的房租收益。相当于东方教育帮他对冲了往后两年之内，所有因炒房而产生的风险，还另外附赠了他一笔额外的收入。
再外加上同学网接下来的每个月的薪资、奖金和分红，从明年开始，不算资产增值的部分，他每个月也能起码进账十万左右。
然后东方教育买他的股份，还得另外掏出800万左右的人民币，以及在栋梁房产的账上，现在还躺着已经几乎用不着的800万预备资金——
那么这笔钱，是不是应该拿出来先分个红呢？这么一算，都不用等到过年，他的个人账户上，就能有一千多万可以自由使用的资金了吧？
也就是说，他重生三个多月，不仅搞出了一家市值5000万美元的网络公司，拿到了一家注册资金40亿的房地产公司0.5％的股份，并且手握目前价值1.2亿左右的房产，并且还实打实地，马上就要赚到1600万的现金。
操！卖那什么粉，哪儿有当骗子来钱快？
“呵，呵呵，呵呵呵呵……”梁鑫闭着眼，仿佛看到了自己躺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看着江玲玲穿着一身比基尼，在和另一个大G肉弹嬉戏。
身边一大群小孩，有一支足球队那么多，很快乐地嬉嬉闹闹，全都是他的崽。
不远处的海面上，还停着一艘十几层那么高的邮轮和一艘保护邮轮的驱逐舰，邮轮是他的，驱逐舰也是他的……
“老板，老板醒醒，到了……”
梁鑫刚要坐起来，去看看那个大G到底是谁，却听到谷强的声音在耳边呼唤。
他睁开眼，擦了擦从嘴角溢出的口水。
看着坐在驾驶座上，转过身喊他的强哥，迷茫两秒，回过神来。
奶奶个熊……
做来是做梦啊……
可惜了，那个大G真是又白挺、西瓜大又甜……
“到了啊？”他望向车外。
车门外，W医学院住宿区的东门，就在眼前。
“啊，在这里等我一下，待会儿还要去趟镇上……”
活过半条命的梁鑫，揉揉脑袋，打开车门走出去。
午后两点不到，学校下午的课刚开始不久。
校园里一片宁静。
江玲玲那些广告牌，仍然到处都是，跟他几天前离开时的样子，完全一模一样。
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被撤掉。
梁鑫满意地点点头，快步走进了住宿区。
先回宿舍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然后才不紧不慢，径直朝着教学区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四号楼四楼，走进了尤瑜的办公室。
今天是星期四了，梁鑫请的三天假已经结束。
甚至早上他还“非法跷课”了半天，但即便这样，他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必须得先销假。
然后……
“老师，再请两天。”梁鑫恬不知耻，毫无身为一个大学生的自觉，一点都不觉得过分地向尤瑜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
尤瑜哭笑不得，可她这回却不是不能接受。
反倒非常理解。
因为昨晚上康明看到那条消息后，就相当于同学网的60多万用户，也都同时看到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尤瑜。
“你这几天，是去首都谈合作了啊？”尤瑜问道。
梁鑫点点头，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是啊，好累啊。”
“唉……”尤瑜摇头叹道，“真是有你的，东方教育、联鑫科技，啧啧……”
屋里的小梅老师也笑着接话道：“是啊，听着好不现实的样子，都是传说中的名字。梁总，我说真心的，我看你还是专心去搞生意吧，我们学校真的已经配不上你了。”
梁鑫笑道：“老师别这样，我还想继续拿大学生创业的政策福利的，我这辈子都不想离开。”
“你够了啊。”尤瑜无语道，一边拿出请假条，很自觉地帮梁鑫填，一边说道，“下次请假，你直接去找管书记吧，管书记说你的事情以后归他直接管理，是校领导的意思。”
“啊～？”梁鑫声音一滑，“我的待遇这么高了？”
“是啊，我这边庙小嘛，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了。”尤瑜叹道。
梁鑫笑道：“尤老师你不要这么消极嘛，我保证你明年这个时候，心态就不一样了。”
“明年？”尤瑜奇怪地看看梁鑫，“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梁鑫装神弄鬼地来了句。
反正不管怎么样，按照原本的世界时间线，尤瑜今年也是提不了干，要等到一年之后的。
梁鑫只是故意让她误会一下，自己会为她出什么力气。
这种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欠他人情的事情，梁鑫只要抓住机会，恨不能一天干几百次。这天底下，最难积攒的，就是这种难以标价的人情。
用不到的时候，完全没用。
可如果等哪天派上用场了，那是真的千金难换。
“拜拜～！”请完假，梁鑫转头就跑。
从四号楼出来，梁鑫去了趟位于学校体育馆下面的破晓教育的杂物间办公室，拿了点东西。几分钟后，他回到车里，就使唤着谷强，掉转车头，朝镇上开去。
……
“呼～～～”下午两点出头，青罗镇工商所的小破楼里，严海刚午睡起来，正倚着栏杆，站在小楼二楼的走廊上抽烟。眯着眼远眺仿佛就在眼前的青山，他的烟抽得很是没有滋味。
这破地方，虽然只是来混履历的，可确实真的无趣。
小镇的总人口一共也不到五位数，商铺更是少得令人发指，因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连个敢粗制滥造的都没有，一个月都不见得有一个投诉的案件。搞得他们这个镇工商所，平日里压根儿没什么事情可以办。
就连大学城里，很多扮家家酒的学生仔们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临近期末，他们都不再过来注册或者注销他们的家家酒公司。也不知道那群傻逼孩子，到底把学校的钱亏完了没……
就这样的地方，压根儿什么业绩都做不出来。
这履历混得，真心就是写简历的时候，多写一行字而已。
每天上班来回路上的时间，还特么多了两个小时。
我特么真是个傻逼，为什么要来这里混？
“唉……”
严海轻轻一叹，把烟头往栏杆上拧，然后毫无素质地直接从楼上扔了下去。
真要转身回屋，忽然这时，一辆破奥拓却缓缓停在了楼下。
车门一开，严海看到从车里走下来一个人，顿时眼睛一亮。
站在二楼，他扯着嗓子就大喊起来：“阿鑫！阿鑫啊！”
“诶！”
梁鑫仰起头，朝楼上的“自己人”挥挥手，“阿海叔！我过来办点事，又要麻烦你了啊！”
“哎呀～说什么呢！你来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严海满脸的笑，也不知道是总算找到事情做了，还是看到有钱人就自然而然地变成这个德性。
另一件办公室里，之前几次给梁鑫办事的那个科员，探头出来看了眼。
对严海抢走他重要客户的这件事，心里很是吃味。
楼下面，梁鑫吩咐谷强去买两条烟过来，一边快步就上了楼。
大摇大摆走进严海的办公室，严海很是热情，立马就给梁鑫泡茶。
梁鑫自然也不客气，很随意坐下来。
严海端上茶来，笑嘻嘻道：“怎么的，今天又有什么事？”
“更改一下企业关系。”梁鑫简单一说，要把栋梁房产从破晓教育下面独立出来，由金水控股直接控制，过几天要把破晓教育卖给东方教育，总不能把栋梁房产也一起卖了。
那可几个亿都打不住。
严海听完，顿时不由震惊道：“你现在生意都做到这么大了？”
梁鑫摆摆手，谦虚道：“都是时运啊，赶上好时候了。”
严海只摇头，“说得好像我跟你不是同时代的人一样，都是一个时候，怎么就你赶上了，我就还在这里混吃等死，一个月拿三千来块的工资。”
“不一样啊！”梁鑫笑道，“阿海叔你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剥削人民的，早晚还是要听你们的话、跟你们走。再说钱嘛，都是身外之物，我有点都不喜欢钱，我主要是享受这个创业的过程，你说是不是？”
“呵呵呵呵……”严海听得直乐，点头道，“是是是，你哪天也带我享受享受过程就行。”
“有机会的。”梁鑫笑道，“先办事吧。”
“好好，先办事，先办事。”
严海站起来，带着梁鑫，去楼下的办公窗口干活，一边说道，“你看都快过年了，我今年过年，得跟你二叔一起去你家拜个年，也向你爸这个老前辈取取经”
“行啊。”梁鑫随口答应，“来嘛，都是自己人，就该多走动。”
“嘿嘿嘿嘿……”严海傻笑不止。
梁鑫身上的证照齐全，手续很快就办理完毕。
两条中华，也及时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梁鑫和严海挥手道别。
从镇工商所的大楼里出来后，他没有再东奔西跑，而是带着谷强，去青罗镇酒店开了两间房。
他俩都得好好休息调整一番。
梁鑫进房间后，洗了个澡，就直接倒头睡下了。
再等一觉醒来时，时间已近傍晚。
他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难得的，只有一个电话。
还是江玲玲打来的。
三天没跟小可爱说过一个字，甚至完全把她忘在了脑后，梁鑫有点过意不去，赶忙回拨过去，温柔地恶人先告状道：“宝宝，这几天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
“怕影响你工作嘛～”江玲玲果然日常上套，被梁鑫CPU、KTV、KFC得不要不要。
梁鑫笑道：“那今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你家那些……阿公阿婆咯，刚才一直给我打电话，问你人在不在学校，他们说要来学校看你。我说你不在，说你出差了，他们不信，非要我把你的号码给他们。”
江玲玲显得好难做人的样字，抱怨又撒娇地口吻道。
梁鑫问道：“那你给他们了吗？”
“没啊。”江玲玲道，“所以才问你嘛，你刚才有事吗？”
“在睡觉，这几天有点累。”梁鑫道。
“很累啊？”江玲玲问道。
“嗯，很忙，还要抽空想你，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睡眠不好，恶性循环。”
“哎～呀～”江玲玲被梁鑫的土味情话说得都酥了，“你这么想我，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我也怕吵到你休息啊，我都是深夜想你，你知道的，触景生情，情之所至，至刚至阳……”
“你要死哦～！”
“哈哈哈哈！”梁鑫大笑几声，又把话题扯回来，“你别管他们，就说我不在。”
“好啦，知道了。”江玲玲声音娇憨地回答，又期期艾艾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梁鑫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了。
明天还得赶回首都，今天周四，也不是什么战斗的好时候。
“下星期吧，过年我陪你回家。”
“啊？”
“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江玲玲拿着手机，咬着嘴唇，轻轻一声，“嗯。”
“好好学习，等我回来。”梁鑫把电话一挂。
江玲玲拿着手机依依不舍，身子扭来扭去。
路娜看着叹了口气：“唉，世界名画，发骚的女人……”
……
另一边，梁鑫放下电话，有点奇怪怎么乡下的亲戚们又异动了，嘴里嘀咕道：“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坐公交车回家路上的严海，手里正翻着一份上车前刚买的W市晚报。
晚报的头版正中间，赫然印着东风投资集团和联鑫科技集团、东方教育集团的新闻。新闻的第一句，就是“我市知名网站同学网的控股集团东风投资集团，昨天与两家上市企业达成战略合作意向……”
消息随着这份晚报，在傍晚淡淡的晚霞中，火速传遍全市。
不光是严海，还有W市医学院里，一大群学校领导，也都看到了这条消息。
分管本科部的赵副校长，很快被学校的究极大佬徐佳徐校长叫去问话。
赵副校长作为偷菜游戏的发烧友，自然说起来滔滔不绝，整日里忙着到处高地搞钱的徐校长，这才意识到，学校里那个小孩的家家酒项目，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
他不过才两三个月没管学校的事情，特么的突然一夜之间，就搞出这种成果了？
蘑菇长得都没这么快啊！
“重点关照一下。”
“当然！”
还有另一边，W市新城某领导家属小区里，一个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头，也翻开报纸，看到了这条新闻，边上还有人小声提示道：“爸，就是这家公司的创办人，到处打着你的名号招摇撞骗，说自己是你的孙子，简直不像话！”
“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啊！要不要找人警告他一下？”
“你想干嘛？”
“我……”
“你想把他打掉，你自己上，还是搞点股份回来？”
“呵呵呵……”
“你给我老实点，一个学生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当人家是吃素的吗？”
“爸，你想多了，他爸以前你也认识的，是个精神病。”
“精神病？我还认识？”
“是啊。”
“不就是找了一大群人找你要官的，脑子有病的那个……”
“嗯……”
梁老深深皱起了眉头。
夜色渐深。
两小时后，W市电视台，再次将这条W市晚报上的新闻重点播出了一翻。
再等到第二天早上，经过W市日报几名记者，连夜对邓大超、李永科和杨继心麾下的林秘书展开的突击电话采访，这条消息，直接印了第二版的半个版面……
当梁鑫再次踏上飞往首都的飞机时，W市的房价，竟开始逆势上扬！

第三百四十章 收割（中）
阴沉了足足一周的W市，终于迎来了阳光。
大好的阳光破开云层，将整座城市照耀得亮亮堂堂。
周五一早九点来钟，陈夫人自己开车驶入步光鞋业的厂区，一路径直把车开到办公楼的大门口停下，也不在乎挡了正门的路，下车后立马就快步走进楼里。然后满脸难掩激动地上楼，把在楼上开会的陈光建，强行从会议室里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陈光建眉头紧皱，有点生气。今天开会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而是因为来了个区里的领导，他得给领导面子，搞点必要的小排场。
所以这种场合下被老婆叫出门，老陈觉得面上很是过不去。
但是马上，当陈夫人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塞到他手里，陈光建定睛一瞧，顿时就你妈逼的什么领导都不管了，在会场外放声大笑。
会议室里一群人，听得面面相觑。
区里的领导倒是不介意，笑道：“陈总最近春风得意啊，看来是又遇上什么好事情了。听说东风投资新成立的东风地产，陈总还入了股了？”
会议室里，一群步光鞋服集团的高管们，脸上略显呆滞的表情，瞬间齐刷刷变成了震惊。陈光建从没在公开场合，和他们讲过这件事，他们这些给陈光建打工的高级打工仔们，在这方面的消息，居然还不如区里的这位领导灵通。
而随即接这位领导话的，也是今天跟这位领导一起来调研的科室小干部，甚至笑着说出了一个准数：“听说股份还不少，好像有两个点。”
“两个点？”区里领导掐指一算，立马不禁感叹，“那不少啊，东风地产认缴资金四十个亿。陈总这是一口气，扔了快一个亿进去了？”但这位领导并不知道的是，陈光建为了拿到这两个点的东风地产股份，实际在合同中签下的数目，可是足足两个亿！
就这，还是看在三金科技、周献、陈夫人这一系列场外关系的份上，并且还带有极大的运气成分——要不是梁鑫到处乱跳，外加上老梁的神之一手，从首都那边搞来一张神奇的条子，陈光建压根儿不可能搀和进这个项目里去。
而这几天，为了筹集那两个亿的资金，陈光建更是愁得差点头都要秃了。
好在现在，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你先上去等我，待会儿再说。”陈光建拍拍老婆的手，把手里的合约书交还给她，接着破天荒地，突然抱了她一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陈夫人眉目含嗔地翻他一个白眼。
陈光建哈哈笑着，转身走回会议室。
没一会儿，会议室里就传出区里领导的殷殷嘱托：“全市经济现在，热火朝天，W市的各位老板们也都腰缠万贯，触角伸向各个领域。
但轻工产业，尤其是我们的招牌产业和拳头产业，不能就因此放弃掉。我们是一个拳头要抓紧已经形成的产业优势，另一个拳头要伸向更多的领域，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啪啪啪啪……
“说得好啊！叉主任太有水平了！”陈光建心情愉快地不得了，马屁拍得嗷嗷响。
半个多小时后，领导吹完牛逼，心满意足地离开。
陈光建一路把他送到厂区门口后，转过身来，立马就一路小跑回了楼里。
几分钟后，他风风火火冲进自己巨大的办公室。
他老婆就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正刷着同学网的偷菜游戏。
陈光建一溜烟冲到她跟前，张嘴就问：“全卖出去了？”
陈太太嘴角一扬，“你猜呢？”
陈光建哪儿用得着猜，只看他老婆这副藏不住的得意劲儿，他就重重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兴奋道：“好！很好！”
陈太太终于也忍不住心里的那份喜悦，哈哈一声大笑，从椅子上跳起来。
跑到办公桌前，和陈光建抱作一团。
多少年的积累和冒险，他俩这一出手，就收回了高达百分之三五百的利润。
两个人又笑又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起来。
陈光建随即问起细节，这才知道，就昨天晚上，不仅他们在人民路的那幢脱不出手的大楼，突然间有了买家，就连其他零零散散的好几处物业，也都顺利卖了出去。
一夜之间，收回的资金就达到了将近两个亿！
“钱到账了吗？”陈光建又急忙询问。
陈太太道：“今天之内。”
“好，好。”陈光建连连点头，“这两天，抓紧再把润鑫大厦也卖掉……”
“不用吧？”陈太太忽然道，“你看现在行情一下子这么好，我们的贷款也还得差不多了，资金压力也不大。那幢楼留在那儿，说不定以后还会继续涨呢。”
“你特么懂个屁啊！”陈光建这几天被W市的房产泡沫折磨得都不行了，一听老婆这话，他一下子就烦躁起来，没好气道，“我们这回是瞒天过海，是借着滕增岁这两天搞出的动作才偷跑出来了。你以为接下来还能有这样的好事情？
润鑫大厦怎么资金压力不大了？四千万的贷款没还，一年收到的房租，还抵不上利息。我们不赶紧趁着现在卖了，以后价格跌回去，裤头都给你赔没掉。”
“怎么会赔啊？”陈太太不同意道，“我们别的那几幢楼不都赚回来了吗？就算价格跌一半，我们大不了也就原价卖掉。”
“没人买，你特么卖个屁啊！”陈光建跺脚道，“到时候市场标价五万一平，我们自己得割肉割到两三万的价格，才能脱出手去你信不信？你以为现在随便路边找个人，都能买下我们一幢楼啊？那是一整间写字楼，有钱的不会买，没钱的买不起，你不趁现在我们假装降价，把最后一批有钱的傻子骗进来‘抄底’，再过一年半载，就没这个机会了！”
“那就不卖！”陈太太像是咬死了，说道，“我还有个想法。”
陈光建道：“你个老娘客你懂什么啊，你想法这么多？”
“陈光建！”陈太太突然怒吼一声。
陈光建瞬间收声。
“好好跟你说话不听，真是贱骨头！”
陈太太眼神狠狠地瞪着他，骂过一句，才说道，“我们先把润鑫大厦的贷款还了，还完旧债再借新债，拿润鑫大厦作抵押，按现在的价格再贷两个亿出来。
这两个亿，我们自己拿去首都和S市，咱们自己炒自己的。一头押在东风投资那边，坐着等分红，另一头我们自己另起炉灶，就算赔了还不出钱，大不了把润鑫大厦赔给银行。将来W市这边的房价是涨是跌，都跟我们没关系。”
“这样行吗？”陈光建这土鳖，听得眼里冒光，明显是心动了。只是又担心道，“我们自己在外面也没路子，这个事情，不好搞吧？”
“怎么不好搞？”陈太太道，“你以为像我这么想的人，就我一个吗？这两天跟着东风投资一起逃出去的不会少，那么多的钱，往哪里扔啊？东风地产那边，有入股资格的就那么几个，剩下跑出来的那些人呢？他们怎么办？拿着钱存银行吃利息？银行利息才几个铜钿？”
陈光建道：“还能拿去炒股票啊。”
陈太太反问：“你会炒，你懂股票怎么炒？”
“呃……”土鳖陈总在老婆面前，原形毕露，尴尬道，“赌大小嘛，多买几只……”
“行了吧你！”
陈太太好笑道，“老陈，你听我的没错！接下来大家都跑去外面炒房，外面的房价肯定到处涨，你这辈子想要再牛逼一次，可也就这一次机会了。别说我家里的人以前看不起你，这一回我们要能把资产再翻个两番，几十个亿拿在手里，我爸得反过来管你叫爸！”
陈光建看老婆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陈太太又继续道：“退一步讲，我们留着润鑫大厦，将来给安安当嫁妆，那也够面子吧？你女儿你也知道，花钱脑子里没个数的。没这么一幢楼陪嫁过去，将来哪个养得起她？”
陈光建微微有点动摇了。
确实，家里就一个宝贝女儿，总不能苦着她。
但问题是，这笔钱刚刚才好不容易才捞回来，现在又要马上扔出去。
这未免也太……
“我再想想吧。”陈光建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陈太太皱皱眉头，但她知道陈光建向来主意正，没人能真的逼得了他，只好说道：“那你可想好了，晚了可能就轮不到我们了。”
陈光建沉默这点点头。
陈太太叹口气，说道：“那我先去把这边的事情办完吧。”
就拿上包，哐哐作响地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片刻后，在楼下大门口停了许久的车子，终于开走。
陈光建静静站在窗前，眺望远方，心里想着老婆刚才的建议——把刚赚到手的钱，直接扔到外面去，风险不确定，预期收益其实也不确定，都只是主观判断而已。而且还要还旧债、借新债，刚刚卸下的压力，瞬间又成倍地跑回来……
W市这两天的房价波动，说实话，已经让他感觉有点怕了。
他很是犹豫，同样性质却数额更高的风险，还要不要再重做一次？
这一次是运气好，有滕增岁带着他一起提桶跑路，但下一回呢？
不过反过来讲，他老婆说得也没错。
他今年才五十岁都不到，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可眼里所能看到的，继续做大的机会，又实在不多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他老婆一家人看低。
现在这个机会再不抓住，那往后，就只能一直这么下去。
周献那个死小子，也要一直跟他面前，狂到无边无际。
“嗯……”陈光建眯着眼，微微握紧了拳头。
外人都以为他有多风光，可他的自卑，只有他自己知道。
叮铃铃铃……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电话忽然响起。
陈光建转过身来，等了片刻，才走过去接起来。
一拿起话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宝贝女儿的声音，“爸，我遇上困难了。”
“怎么了？”陈光建表情微微舒展开，露出满脸的慈爱。
安安却突然用很认真的口吻问道：“爸，你先回答我，你这辈子，为自己拼过命吗？”
“啊？”
“你拼过命吗？”
“我特么当然拼过！”
“好！”安安道，“你先借我一万块！我把卡号短信发给你了。”
“卡号？”
“嗯！我刚办了张银行卡。”
“不是……你还有胆子背着我办卡了？”
陈光建立马什么慈眉善目都没了，怒吼道，“不是说好了不许办卡的吗？”
“哎呀～爸爸～～”安安撒娇道，“我真的有用啊。”
“你用个毛！”
“爸爸！我发誓！就这一回！你把钱打给我，我从今天开始，好好学习！要是我做不到，你就随便找个人把我嫁了，我的婚姻大事以后全都你说了算！我不要爱情了！”
“你要个鬼的爱情！你特么到底怎么了？！”
安安也憋不住了，大喊大叫道：“我跟我同学打赌！至少能进选美前六强！他们网站肯定作弊了！我前面那个贱货，每天永远多我一万多票！我要场外买票！我要弯道超车！”
“场外还能买票？！”陈光建一愣。
安安哭腔道：“是啊，我前面的那些人，肯定全都买了，不公平嘛……”
“你别哭，你别哭啊，你等等，我先问一下阿鑫。”
陈光建放下电话，摇摇头。
然后拿出手机，找到梁鑫的号码，叹着气，拨了过去。
……
嗡嗡嗡……！
嗡嗡嗡……！
首都S区机场，梁鑫刚下飞机，重新把手机打开，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梁总，那两个家伙又跑来了，还把他们家长都叫来了。堵在我们公司门口，让我们赔钱给他们……”小芳好无语地向梁鑫汇报着公司里的突发情况。
何洪双和王旭升脑子里的那根筋转不过来，似乎是这两天看到新闻报道后，越发高估了自己对同学网的贡献，非要三金科技至少“赔偿”他们一百万的损失。
梁鑫听得连白眼都懒得翻，很淡定道：“让康总处理。”
“康总说让我问你的意见啊，他人还在省城，没回来呢。”小芳说道，又压低了声音，“我让我家阿亮也劝过他们两个了，劝不动。”
“那就报警。”梁鑫继续面无表情。
“报警就真闹大了啊……”小芳纠结地回答，“再说人家现在只是过来要钱，就只是坐在公司里不走而已，也谈不上捣乱吧？”
“谈不谈得上捣乱，那得法律说了算。”梁鑫道，“问过吴教授了吗？”
“还没。”小芳道，“事情也不大，我们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吴教授现在都退股了，这几天同学网这么红，估值高了这么多，找他帮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也是……”梁鑫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扬。
“那现在怎么办啊，梁总？”
“他们两个，这几天有在网上乱说什么吗？”
“没有。”
“那就不用管了，不影响你们上班就行，中午记得请他们吃顿饭，哄一哄，劝一劝。都特么大四了，这学期再过两个月就结束，来年就毕业了。闹个屁啊，对不对？”
“梁总，你这是暗示我，要威胁他们拿不到毕业证？”
“？？？”
梁鑫愣了愣，不由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特么倒是想，我有这能力吗？行了，我这边还有事，他们两个的事情，你不用再跟我汇报了，让康总解决就好。我出面不合适。”
“哦……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
“我们那间公司……昨天已经注册好了，公司占九成的股份，公章在公司里，我跟康总请示过，已经自己盖了章。合约都弄妥了，不过没在大学城那边注册，就在我们自己街道这边，广告也已经挂出去了，就挂在微话社区上面……”
“行。”梁鑫点点头，“我知道了。”
让小芳把公司注册在大学城那边，只是为了占政策便宜。
不过现在三金科技的股权结构越来越复杂，而且已经改成股份有限公司，奔着上市的路子去，这政策便宜，已经没什么可能再吃进嘴里。
而且开这家公司的初衷，也只是为了给阿葛和小芳留一条退路。
至于赚钱，那都是顺手的事情嘛……
不在乎，梁总根本不在乎。
他淡淡然挂了电话，正要塞进兜里，手机冷不丁又响了起来。
“没完了？”梁鑫嘀咕一句，又接起来。
这回打来的，却是陈光建。
“阿鑫，你们网站那个选美，可以作弊的吗？”
“胡说八道！不可能！”梁鑫想都不想就矢口否认，“我们的赛制，公正透明，公平公开！绝对不可能出现作弊的情况！”
“那我听说场外可以收费投票啊？”
“啊？”梁鑫不由一愣，“妈的消息传这么快？”
“那就是有咯？”
“emmmm……”梁鑫沉吟两秒，身为掮客的职业病发作道，“爸，你是看到哪个青春靓丽的大学小可爱，勾起了你的青春回忆吗？”
“放你妈的屁！”
陈光建吼道，“老子看上哪个，还用得着你来帮我拉皮条？我自己不会去找吗？”
梁鑫正色道：“好的，我知道了。”
“你特么知道个屁！”陈光建道，“我家安安要拉票！她现在跑到第七了，想上到第六位去！我特么就想问问你，外面那些拉票的，靠不靠谱啊？是真的有，还是骗人的？”
梁鑫想了想，缓缓道：“我们倒是刚弄了个新的子公司，可以帮人做一点游戏上代练啊什么业务的，不过能不能帮忙投票，我就不清楚了，我现在不管那么细了啊。”
“你特么当个屁的老板，这都不知道！我特么去问小芳！”陈光建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梁鑫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摇摇头，笑了笑。
谁能想到呢，陈光建这种人，居然会为了女儿，找别人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就算是股东要搞场外动作，那也得付钱的啊！
最多给打五折，不然还想免费怎么的？
“居然想白嫖公家的好处，没素质……”梁鑫吐着槽。
带着谷强，一路走出了机场。
不多时，就坐进了陈耿车里。
陈耿脸色凝重，说道：“阿鑫，小区那边，一共有六户，全都说拿不出钱来。搬家没钱，买回去也没钱，你看怎么弄？”
“先吃饭。”梁鑫抬手看了眼手表，才11点不到，“吃完再去看看情况。”

第三百四十一章 收割（下）
梁鑫对那啥啥小区里剩余的那几间屋子，已经基本上，完全谈不上什么在乎了。要不是考虑到将来房子升值后，卖房给他的个别人可能会起来闹，他甚至都懒得再去小区那边转一圈。
只是现在客观上确实存在“安全隐患”，他总不能装瞎当看不见，所以该处理还是得抓紧处理——但好就好在，眼下原则上讲，至少钱的因素，已经不再是关键问题。能把屁股擦干净，不给自己留麻烦，才是那啥啥小区“历史遗留问题”的核心解决思路。
从早上出来，一路奔波到现在，梁鑫这会儿倒是没觉得累。
估计也是空中飞人当习惯了，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差旅强度。
中午简单地吃了一点，十二点不到，梁鑫就领着谷强和陈耿，去到那啥啥小区东门，与卫红老阿姨兵合一处。不过前几天跟她一起出来的那俩老闺蜜，今天却不见了。显然是不想惹麻烦上身，只留下卫红老阿姨，还硬着头皮，继续她当老好人的事业。
“现在就……一共有六家，是真的拿不出钱来。特别是老李头，就是拿了你一等奖八万块那个，他们拿到钱没几天，家里的儿女就把钱全都给分了。就给老李头留了八万块，现在老李头一个人住在家里，说自己就等着死了。那八万块钱，就是他的棺材本。搬家是肯定搬不了了，不过交房租的问题不大，以后就打算拿退休金抵房租……”
卫红老阿姨，一路跟梁鑫详细说着小区里的情况。陈耿一边听着，插嘴道：“这家其实没什么关系吧，能付得起房租，就一直让他们租下去就好了啊。”
“是啊，我也这么说啊！”卫红老阿姨看看梁鑫，为难道，“现在我们小区里头，好多人都说你们不像话了，哪儿有非逼人把房子买回去的道理，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梁鑫的谎话说多了，这会儿已经无话可说。
总不能现在又告诉卫红老阿姨，其实根本就没有自己家的公司马上要破产这回事，他心里害怕的，只是担心将来房子涨价，这群没房的人会联起手来闹事情？
这话要是说出来，事情又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暗地里头，先不动声色地把能解决的问题全都先解决了。
剩下实在搞不定的，再说实话也不迟。
“嗯。”梁鑫点点头，对老李头家的情况不予置评，哪怕这家其实最危险，因为老李头家里人多，后辈们哪天要是闹事，绝逼一家更比几家强，他淡淡地说道，“别家呢？”
“别家的问题倒是没这么大。”卫红老阿姨道，“有一家儿子欠了赌债，帮忙还了十五万。手头现在还有二十来万。还有一家，孩子人在国外，换了一万五的美金，已经汇出去了。另外有两家生病的，一个做手术听说要十来万，另一个要八万多。还有家前几天孩子闯了祸，赔了人家五万块钱……”
卫红老阿姨看样子是挨家挨户走遍了，梁鑫默默在心里算了个大概，这几家全部加起来，总缺额刚好五十万左右。
“还有另外那些呢？”梁鑫道，“包括您家在内，还剩十四户吧？”
“这些都是小数目了。”卫红老阿姨道，“我家肯定过年前要搬走了，加上前几天你见过的，那俩小姐妹，我们三家外面的房子都看下来了，这几天就要开始装修，等我们搬了，你这边就可以挂出去卖了。要是实在等不及，我们先找个地方，租别处去也行。”
梁鑫马上道：“那房租我们出。”
“哎哟，不用，不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手大脚的……”卫红老阿姨道，“阿姨知道你着急，到年底催债的人肯定不少，这两个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先给家里还债吧。”
老阿姨还是人善，不然也教不出一个能当警察的儿子。
梁鑫自然不在这个问题上坚持，顺从卫红老阿姨的意思，点点头，又听她继续说道：“还有十一家，其实每家最多也都只花了一两万。要不是你催得急，这几家其实还是想看看情况，争取明年开春左右搬走的。你一开始不是说，免大家两个月的房租嘛，他们还想再到处看看房子，有些还得装修，是不是？你这么一催，大家不就计划都让你给打乱了？”
梁鑫继续无话可说。
最开始为了尽快拿到房子，去换成循环抵押，他确实给自己挖了太多的坑。现在想填回来，事情本身倒是好办，可是他向来能左右横条的舌头，却不知该怎么动了。
——实在是，左右两边的话，早就全让他说干净了。
骗无可骗，辨无可辨。
甚至编无可编……
“一家家来吧。”
梁鑫只能向自己牛逼的业务水平低头，跟着卫红老阿姨，先走进了老李头的家里。
老李头家此时已经冷清得不行。
前些日子刚中奖时看着还精神不错的老头子，今天再看他，眼里都已经没了光。
“大爷，您今年……”
“七十八了，活不了几年了。”
坐下来后，老李也知道梁鑫是奔着什么来的，一张嘴就唏嘘无比，“不过孩子你放心，这房租，我是绝对不会欠你半分钱。不过你要我搬走，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搬哪儿去，大过年的，我总不能住养老院去。早知道啊，这房子我就不该卖，房子一卖，家都散了……”
梁鑫沉默几秒，想了想，还是问了个问题：“大爷，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什么都不怕，您就是在这里住到哪天走了，一分钱房租都不给我，我也觉得没什么。尊老爱幼这点个人品德，我还是有的，您这点房租，对我来说也意义不大。
我只怕一件事情，就是万一啊，我说万一，这边的房子突然涨价了，涨得还不止一丁半点。到时候呢，您身子骨还硬朗，还住在这里。可我这间房子，租不掉也卖不出，您家里的孩子啊，还有可能非要按原价，把这间房子给买回去。等那个时候，我可怎么办呢？”
老李头是知道自己家孩子的德性的，听梁鑫说完，不由得怔怔看着梁鑫，哆嗦着问道：“这边的房子，还能再涨很多吗？”
梁鑫道：“我说万一，到时候，谁来保证您家里的人，不会因为房子涨价了来跟我闹？”
老李头摇摇头，又望向卫红老阿姨。
卫红老阿姨连忙惊声道：“老李你看我干嘛，这可不关我的事！”
老李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对梁鑫道：“真要这样，我也拦不住他们啊……”
陈耿皱眉道：“这也没道理吧！房子是我们的，免费给你住，你家孩子还能来闹？阿鑫……不是，梁总，你想多了吧？你这几天是不是脑子有点乱？”
“你别着急，过几天，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梁鑫安抚陈耿一句。
陈耿和卫红老阿姨异口同声：“什么好消息？”
“嗯……”梁鑫看着这俩货期待的目光，随口鬼扯道，“我家有个大债主昨天出去钓鱼，掉水库里淹死了，这笔债说不定可以赖掉。”
“真的？”卫红老阿姨顿时一脸惊喜，又马上又意识到，这种惊喜很是阴暗，连忙又收起笑脸，双手合十拜佛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陈耿则是瘪瘪嘴，他当然知道，梁鑫是在说鬼话。
可不等他翻白眼，梁鑫紧接着下一句，就让他猛地瞪起了眼珠子，“大爷，我有个建议，要不你先用你手里的八万块，把我这间房子买回去。就当欠我们二十七万，如果哪天这边的房价涨了，在你们自愿的前提下，他们再把房子卖掉，把欠我们的钱还给我们。如果你们不卖，就一直先欠着，欠到哪天你们愿意卖了，我们再把这笔账填平。您看怎么样？”
你特么说的什么鬼话？
陈耿都听呆了。
老李头和卫红老阿姨，甚至谷强，也都是一脸的震惊。
房间里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卫红老阿姨才道：“孩子，你还债的压力，这么大了吗？”
老李头则道：“八万？就把房子还给我们？”
“你特么有病吧？”
陈耿从目瞪口呆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张嘴就骂，“阿鑫，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这里亏几十万、那里亏几十万，你要这么干的话，不如干脆把钱送给我啊！你知道我们到现在，资金缺口有多少了吗？抽奖花了将近六十万，找人办房产证花了四十万，过户缴税缴了多少万，现在还要继续往里头亏？！我们这家公司，总共投入资金才几个钱啊？”
“冷静，冷静，我过几天会给你解释的，好不好？”梁鑫认真看着陈耿，“我百分之一百地保证，绝对会让你满意，再耐心等三天，最多三天，行不行？”
“妈的……”陈耿甩脸子了，“三天后你要没个说法，我特么退股！”
“行。”梁鑫点点头。
卫红老阿姨看不懂了，“小梁，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
梁鑫瞬间收拾起心情，对卫红老阿姨露出笑脸，“阿姨，这个事情，麻烦您，请您儿子过来做个……证明好不好？出了事情，不用你们负责。我们现在就是要抓紧清仓，这里的房子，要么直接把钱收回来，要么我们抓紧再二手倒卖出去。这个月没几天了，我们现在很赶时间。”
“那，这，我……”卫红老阿姨完全跟不上梁鑫的思路，也终于尝到自己没事找事的苦头，纠结道，“你们这样，不亏吗？”
“现在不是亏不亏的问题，是要关门打烊清账的问题。”梁鑫淡淡道。
卫红老阿姨又看想老李头。
老李头则道：“小伙子，你可想好了啊，这二十七万，你搞不好就打水漂了。就算我哪天两腿一蹬，这边房价涨了，我家那群小畜生把房子卖了，也不见得会先给你还债的。”
“没事，到时候我不大了起诉他们。”梁鑫道，“不过现在我们先不说这个，您要是觉得行，您就花您那八万，把这房子买回去，然后咱们签个欠条，事后还钱就行。这缺的二十七万，就当是我现在借给您家里的，不收任何利息。”
老李头都听愣了，直摇头道：“孩子，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生意，你真是……能败家啊……”
陈耿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仿佛梁鑫败的是他的钱。
梁鑫现在也顾不上他的心情，主要也不敢提前和陈耿说他和东方教育的交易——事情没办下来之前，他决不允许消息从自己嘴里走漏，哪怕对陈耿也一样。
不然梁鑫真的很担心，陈耿会一激动就到处乱说，然后导致什么奇怪的后续展开。
毕竟墨菲定律这玩意儿的苦果，他上辈子是尝过的。
越怕什么，百分之百越来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百分之百地去规避它。
这里头的玄学，只有遇见过的人，才会明白它的厉害之处。
“大爷，您就说行不行吧，行的话，我们待会儿就签合同。”梁鑫对老头子说道。
老李头苦笑道：“这种大便宜，有什么不行的……”
“好，那我们晚点再见。最好您再叫个家里人过来，让您家里人也知道一下。”梁鑫说完站起来，对卫红老阿姨道，“阿姨，走，去下一家。”
卫红老阿姨：“……”
……
大冷的天，首都橘黄色的午后，梁鑫花了足足四个小时，走遍了小区里剩下还没擦完屁股的所有家庭。
有些家庭确实很惨，可怜到让梁鑫根本对他们一点恨意都没有，还有个别家庭确实无耻，不过梁鑫也无所谓。抱着亏本擦屁股的作战原则，梁鑫一下午的时间，就把剩下所有这些家庭的问题，全都集中打包解决掉。
等到傍晚时分，这些人家只要不想搬的，全都挨家挨户，重新和梁鑫签了购房协议。绝大部分家庭，那种在卫红老阿姨嘴里，所谓的只缺一两万的家庭，其实根本不缺那一两万。
只是舍不得把手里的钱，再一次性吐回来而已。
不过眼看着梁鑫宁可亏本也要把房子卖回给他们，这些以为梁鑫家马上要被债主砍死的人，还是发了善心，按原价把房子买了回去。
这样的，不多不少，正好也是十户。
陈耿青着脸，带着他们去银行排队汇款，又是一笔350万，回到了栋梁房产的账上。而余下包括卫红老阿姨在内，有四户马上要搬走，而且同意梁鑫今晚就把房子挂出去，不需要额外处理。最后剩下包括老李头在内的六户，则全部由梁鑫承担亏损，低价赎回了房子。
到此，梁鑫以亏损52万为代价，拿回了投进那啥啥小区的绝大部分资金。收回现金803万，另外还有14套房产待售。以及那啥啥小区之外，剩余两套零散的小屋用以自住。卫红老阿姨的儿子，则在他妈的哀求下，不情不愿地，替其中六户家庭，做了担保……
“谢谢。”梁鑫跟这位警察同志握了下手。
对方的脸色，也没比陈耿好多少。
黑着脸点点头，说道：“以后要是他们欠债，你就直接去法院起诉吧，这种性质经济纠纷，我们公安这边一般不立案的。”
“好的。”梁鑫满脸疲惫地点点头。
警察叔叔看梁鑫这副样子，也实在是恨不起来。他心想这也不能全怪这小孩儿，都是家长的问题。毕竟得什么样的脑残家长，才会允许家里的小孩，搞出这种脑残操作来呢……
当天晚上，办完事后，梁鑫和陈耿分道扬镳。
闹脾气的陈耿，一句话都不想和梁鑫说，扭头就走。
梁鑫也没有要和他解释什么的念头，很平静地带着谷强，返回了酒店。
晚饭过后，梁鑫先给邓大超打了个电话。
确认那边最晚后天周日就能把合同拟好、完成签约，心里也跟着平和了不少。
……
随后两天的日子，梁鑫是痛苦而煎熬的。因为很多明知道要到手的钱，还没真的到手，但亏出去的钱，则是真的已经亏出去了。
而陈耿也继续闹脾气，不给他有什么好脸色。
似乎真的数着日子，在盼着和梁鑫闹掰，好拿着他的十万块钱退场。
梁鑫无人可用，只好使唤南柯和谷强，让他们去把手里剩下的14套房产挂出去。一边筹划着，要把栋梁房产首都分公司，改成首都栋梁房产物业管理公司——毕竟等把房子卖掉后，接下来留守首都的几个人，日常任务就不是房产交易，而是要负责房产的日常维护了。
不过好在再难的日子里，生活也不总是只有坏的一面。闲来无事的梁鑫，在S区周边四处逛了两天，还真让他找到两套待售的产权齐全的四合院。
一间是两进的大院子，屋主人说要急着出国，开价三百五十万，梁鑫不知道是高还是低，于是把侯冠军找来参谋了一下。地头蛇又四处托人打听了一番，告诉梁鑫这个价格很合理。梁鑫便二话不说，直接找了个律师来，把院子的产权情况确认了半天。
保证万无一失后，才交了定金，说好周一签约、转账、过户一条龙。
另外一间，则是稍小的型号，只要150万。
这间是屋主人住着感觉不爽，想卖掉后去买大一点的商品楼。
流程一样，先找侯冠军咨询，再找律师确认。
如是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就到了周日的下午。
“侯哥，要不要来我们这边上班？我一个月给你开八千，外加五险一金。”梁鑫回酒店洗了把脸，就要去东方教育集团的总部大楼。
从楼上下来，他忽然就起了要招揽侯冠军的心思。
侯冠军也有点懵逼。看着忽然就变了气势，而且这两天一直跟着梁鑫的那个墨镜西装男，居然是他的保镖而不是债主，侯冠军不由惊讶道：“老弟，你这……变身呐？”
“要不要再带你去见个世面？”梁鑫笑道。
侯冠军问道：“什么世面？”
梁鑫道：“去了就知道。”
侯冠军看看梁鑫，又看看谷强，心里嘀咕着，自己总不至于被这俩人弄去卖了，便点点头，跟着梁鑫和谷强出了酒店，进了陈耿的二手车。
只是一边还忍不住地追问：“小梁，你不是普通人吧，您这是……玩微服私访呢？”
“算是吧。”梁鑫嘴角微微上扬。
谷强则淡淡提醒了一句，“叫梁总。”
“梁总……？”侯冠军微微睁大了眼睛，可还是疑惑。
半小时后，车子停到东方教育总部大楼楼下。
邓大超亲自下来迎接。
侯冠军脑子懵懵地，跟着梁鑫和谷强上了楼。
邓大超也只以为，侯冠军是梁鑫的跟班。
片刻后，几人来到大楼里的某间会议室，合约和律师都已经就位。
侯冠军跟着梁鑫一进门，见到这样的场面，就忍不住地闭气。
他万没料到，这个整天在中介小破屋里跟一群老头老太打转的小孩，居然能是这样的大人物。
“不是，梁总他到底是……”侯冠军忍不住向谷强打听。
“嘘。”谷强轻轻一声。
梁鑫则背对着他们，拿着那份不厚的合约，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地看着。
整整四十分钟，会议室里没有一点声音。
梁鑫作为收钱的一方，反复确认合约里没有文字陷阱后，终于放心签下了字。黄冬青和邓大超两个人，也在这一刻，心情各不相同地，微微吐了口气。
“梁总，合作愉快。”
“欢迎加盟同学网。”
梁鑫微笑着，和黄冬青、邓大超分别握手。
侯冠军听到这话，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些天来在路边公交站台上看到的广告，在这个严肃的场合里，他冷不丁失声脱口而出：“你是那个同学网的老板？！我草！”

第三百四十二章 收割（完）
侯冠军一嗓子出来，会议室里众人一愣，谷强眼疾手快，立马就拽着这货，拖出门去。原本还沉浸在无限惆怅情绪中的黄冬青回过神来，不由问梁鑫道：“梁总，这人你不认识？”
“我今天新招的员工，帮我在这里打理房产的。”梁鑫淡定一笑，随口解释道，“我应该是忘了告诉他，我还开了家网站，他可能以为我就是个炒房子的。”
“唉，吓死我，我还当遇上骗子了……”邓大超松了口气。
梁鑫笑道：“邓总你不信我，也该信我们网站上的视频啊。我前些天那段讲话现在都有七八万点击了呢。”
“是啊。”邓大超转头看看黄冬青，笑道，“我们黄总前几天还不放心，把你那几段视频来回看了几十遍，为梦想窒息是吧？”
“呼吸。”梁鑫和黄冬青异口同声地纠正。
邓大超哈哈大笑。
梁鑫看着邓大超得意狷狂的样子，嘴角微扬，脸上洋溢着平和的微笑。
签下这单他自重生以来，数额最大、含骗量最高、收获也最为惊人的合约，他心里虽然高兴，却并没有格外的兴奋。胜利的喜悦，早就被连续多日的精神压力和折磨所封印。
余下的，只有淡淡的轻松和释然。
以及总算熬过来的那一丝，不可言说的侥幸……
十几分钟后，梁鑫婉拒了黄冬青和邓大超并不那么真诚的宴请，带着白纸黑字的合同，坐上停在楼下路边的陈耿的那辆二手车，径直返回落脚的酒店。
“小梁……阿不，梁总，您真是瞒得我像个傻逼一样……”
回酒店的路上，刚才尴尬到想死的侯冠军，这时候总算缓过劲来，哭笑不得道，“我刚才跟您上楼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这个东方教育，是家上市公司吧？”
“嗯。”梁鑫点点头，微笑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干？”
侯冠军大声道：“就您这实力……我当然乐意啊！不过梁总，您得跟我透个底，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的？我总得知道，我老板有多牛逼吧？”
梁鑫呵呵一笑。
谷强代为翻译道：“你自己上网去看吧，那么大的网站，你点进去就都知道了。”
说话间，车子经过一个公交站台。
站台的广告牌上，江玲玲笑脸嫣然。
侯冠军摇头叹道：“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就听人说同学网偷菜、偷菜的，愣是就没上去看一眼。我要早知道梁总您就是同学网的老板，我就那什么……”
“不收我办事的手续费了？”梁鑫接道。
侯冠军嘿嘿一笑，“那哪儿能啊，我不收，人家那些为人民服务的同志怎么收？那些个同志不收，绿色通道怎么开啊……”
梁鑫点点头，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你明天去找陈总报道吧，以后不用过来坐班，就在我们栋梁房产挂个顾问的名字就行。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的，到时候再麻烦你。”
“哎哟，梁总，您现在跟我说这话，可折我的寿。我都白拿您钱了，还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以后要有什么用得着我的，您一句话，那就是我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应尽的义务！”侯冠军嘴碎得不行，拍着胸膛要给梁鑫掏心挖肺表忠心。
梁鑫忍不了他的聒噪，半路就把他给放下去了。
然后又拿起电话，给陈耿打了过去，“阿耿叔，来酒店房间，我给你分钱。”
手机那头，陈耿闻言一愣，还以为梁鑫要跟他分家了。
不由得脸一黑，瓮声道：“好。”
……
十几分钟后，梁鑫回到酒店，走到房间门口时，陈耿已经站在门外。
梁鑫淡淡走上前，打开房门，把陈耿请进去。
谷强小声道：“老板，有事叫我。”
“没事的，自己家的亲戚。”梁鑫对谷强笑笑，把房门一关，转过身来，就问陈耿道，“阿耿叔，这几天很火大吧？”
陈耿彻底失去耐心，连声道：“算了、算了、算了，妈的别干的。我看你现在这边欠债、那边欠债的，动静是搞得够大，钱是特么的一分都没赚进来。我特么是真服你啊，骗是真能骗，我就担心你哪天被枪毙了，你死了你爸妈没人照顾。”
陈耿平时没有上网的习惯，对同学网的印象，仍然停留在一个多月前，梁鑫公司里小猫三两只，欠债一屁股的样子上。
哪怕同学网的广告，都已经做到首都这里，然而在他眼里，这也不过就是梁鑫勇于骗到滕增岁头上去的成果而已，依然只是花花架子。
这玩意儿，拿来当个幌子，哄哄小芸，时不时骗她上个床还行，可时间久了，陈耿也担心梁鑫的这个“骗局”会被戳穿。到时候首先垮掉的，就是栋梁房产的巨大资金漏洞——那可是每个月将近130万的贷款利息外加一亿多的本金。
而一旦这边垮塌，三金科技作为担保方，自然也逃不过破产的命。
至于现在同学网的那些什么偷菜啊、选美啊的东西，就算操作得再有影响力，但在陈耿看来，那些统统也只是梁鑫空手套白狼搞出的假象罢了。
——而且有一说一，陈耿的这番判断，真的不算离谱。
只是问题在于，他的担忧，全都是建立在梁鑫这套走钢丝的把戏，将来有极大可能无以为继的前提上的。而在他所掌握的信息之外，他并不知道的是，梁鑫早已经把这个骗局，做成了一个怎样完美的闭环。那看似无比脆弱的局面，实则却早已被梁鑫经营得固若金汤。
因为梁鑫，早已看到了未来。
而这种预见，正是陈耿所无法理解和无法承受的。
——陈耿以为自己是在和梁鑫合伙赌博。
但在梁鑫眼里，他只是以赌博为名，骗陈耿进来做个必赢的投资。
长远地看，风险为零。
“阿耿叔，你这个脾气，得改改啊，你这几天都没上网吗？”梁鑫问道，“没看到同学网和东方教育、联鑫科技合作了？”
陈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马上舒展开，连忙问道：“你又骗到钱了？能顶多久？”
梁鑫没有纠正他话里的那个“骗”字，把拿在手里的合约，递给陈耿。
陈耿接过去，随手一翻。
见上面密密麻麻好多字，根本懒得看，直接放到一边，急不可耐道：“你就干脆点告诉我，你又搞到多少钱了，每个月能顶多少利息啊？”
梁鑫也不拖泥带水了，说道：“万华锦园，三栋楼，全都租出去了。每栋楼每个月四十万，一口气，租两年。”
“那就是……”陈耿连忙从兜里掏出个计算器，噼里啪啦狂按起来。
梁鑫直接道：“不用算了，一年一千四百四十万的房租。我们每年一共要付给银行的利息，一共是一千四百六十四万。正常算下来，每年缺口只有二十四万，平均每个月才两万。我自己掏腰包都能补上。加上咱们现在，手里还有一笔三百万的过桥资金，能用半年——我过几天回去，先把这笔钱提前还了都行，无非是亏点违约金，现在亏得起。
四十八小时之内，东方教育那边会把两年的租金，直接打进公司账上，我这笔钱躺在账上不动，拿出一半定存一年，按现在的银行利息，一年差不多都能有百来万的收入。把我们所有的贷款利息，轻轻松松都能覆盖住。”
陈耿都听愣了：“那特么……都赚了啊？”
“不光是赚了啊。”梁鑫道，“咱们公司的账上，这两天把房子卖回给那些阿公阿婆，收回来八百多万，然后我背着你找侯冠军，偷偷买了两套四合院……”
陈耿：“……”
梁鑫不去看他的眼神，自顾自道：“买四合院花了五百万，加上咱们账上原先剩的八百万出头，现在账上一共还有一千一百多万资金，已经可以灵活使用了。
就算把过桥的那笔钱提前还了，也还能剩七百多万。而且你不要忘了啊，咱们目前还有十四套房子没脱手，这几天你加加油，按现在的市场价给它弄走，还能收回四百多万、将近五百万。”
“那账上能留一千六百万了？”陈耿欣喜道。
“不不……”梁鑫摆摆手，“还得掏出一千万，再去买点房子，重新拿给银行当抵押。”
陈耿皱眉道：“我特么都被你绕晕了啊！”
“没事。”梁鑫道，“反正你只要知道，咱们还掉那边过桥的钱后，接下来还能有六百万，可以随便花。”
陈耿眨了眨眼：“这……这？是利润？”
“嗯……”梁鑫想了想，“我去买万华锦园的时候，省下来五百万，加上往后两年的银行存款利息收益……对！往后两年的利润已经提前收回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对了，还没算我们除万华锦园外，其他房产的租金收入；还有咱们自己住的那套房，和另外的那间小房子，这两间房子，算白赚。”
陈耿都听呆了，“特么的……那我们现在就已经赚了……”
“感觉起码有七百万了吧。”梁鑫道。
陈耿颤抖了，“那等房价再涨一涨……”
梁鑫露出了笑容：“陈总，你的四千万稳了啊。来，给爷笑一个。”
“草你妈拉个比……”陈耿憋不住了，嘴角不住地狠狠抽动，然后又骂骂咧咧，“马拉个币的！早知道那笔过桥的钱就不用借啊，又白白浪费一百多万！”
“此一时、彼一时嘛，当时我们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哪能想到有人给我们买单。”梁鑫放松下来，开始自吹自擂了，“幸好我特么聪明机智，及时抓住了机会。哦，对了，那啥啥小区那边，那群老头老太，还欠我们五十二万的债务，这笔钱你盯着吧。收回来的钱，你到时候就直接当奖金，你给你自己还有南柯，还有侯冠军分一下。”
“给侯冠军分个逼啊？”陈耿骂道。
梁鑫淡淡道：“他明天过来入职，你让他再去把公司的经营范围改一改，以后咱们就是物业管理公司了。万华锦园的水电、管道这些，你们要处理一下。你手里头，我每个月还是给你打五万，连你们工资带这些修理维护费，全都算进去，少补多不退，撑个两年就解决，行吧？”
陈耿在心里盘算一下，觉得问题不大，点头道：“行！”
“所以说嘛……”拿着钞票，分分钟把陈耿砸得又和自己重建了统一思想，梁鑫解决完公司内部矛盾，心里也舒坦了，对陈耿道，“阿耿叔，咱们做的生意这么大，你不要老是只看那点鸡毛蒜皮的损失。损失一点点的钱，却换来全局的稳定。只有纯傻逼，才会在手里拿着几个亿资产的时候，为了两三百万的亏损，跟自己、跟老板怄气……”
“啊～行了！行了！”
陈耿笑骂道，“你特么能挣钱，你就是我爷爷。我现在就管你叫爷爷，行了吧？”
“别，我爷爷是你妈亲大哥，你爷爷跟我都没血缘关系，别乱叫啊，这辈分太混乱了。”梁鑫笑道，“你要不还是叫爸爸吧，关系显得比较简约纯粹……”
“我去你妈的！”
……
梁鑫安抚好了陈耿，还给他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小区剩下的房子卖掉，再去找几间价格合适、产权明确的四合院买下来，就把他打发走了。
至于为什么非要买四合院，梁鑫其实倒也不确定，到底这玩意儿能不能涨得比其他房子更凶，他前世也基本都是道听途说，只是寄希望于可以暴涨一波。但万一真的涨势有限，那也无所谓，能按到时候的市场价卖掉，也照样能赚个盆满钵满。
而陈耿有了这段时间的经验教训，这会儿也不再敢随便怀疑梁鑫了。明明大好的局面，他差点自己在黎明到来前自己下船走人，陈耿离开酒店后随便想想，都差点后悔出一身冷汗。
总而言之，梁鑫已经“凭实力”在陈耿心中，建立起了一时半会儿塌不掉的威望。对一个生理年龄二十岁的年轻人而言，能在和长辈合伙做生意的前两个月里，就拿到绝对的领导权，这属实是不容易的。当然了，这一方面也得益于，陈耿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长辈。
这条赌狗，真心是谁赢就舔谁，为了好处丝毫不讲脸面的货色。
刚才差点真的要管梁鑫叫爸爸……
“强哥，走。”送走陈耿后，梁鑫眼看着时间也要奔着晚饭的饭点去了，又把谷强从房间里召唤出来，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给杨继心打了个电话。
杨继心倒是真的很耐心，这几天安静到完全没和梁鑫有任何联系。又或许在他眼里，同学网那白送的1％股份，真的算不了什么，确实不值得他太过上心。
不过对梁鑫来说，送出这1％的股份，就太值得认真对待了。
用某些人的话讲，就是多少人想倒贴，还没这路子呢。
一个多小时后，梁鑫和谷强来到首都内环某气派的庄园式别墅。
进门的时候，还因为车子太破，被保安拦了下来。
还是杨继心的女儿杨小黄出来，才把梁鑫给接了进去。
“杨老，见您一面，真是诚惶诚恐啊。这几天手里的事情还没办完，不好意思来打扰您。刚刚下午总算和黄总把合作落实下来了，我是签完合同就快马加鞭赶过来……”
梁鑫嘴上巴巴说着，手里也不闲着，从谷强手里接过一个小文件箱打开来，拿出了里面的三金科技股权转让协议，递了上去。
杨继心看了眼杨小黄。杨小黄接过合约，就走到一边，仔细地静静翻看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杨继心家里这时刚吃过晚饭，收拾完毕。
但杨继心也没管梁鑫饿不饿，似乎是故意的，就坐在客厅里，喝着茶，消着食，笑眯眯问梁鑫道：“他们东方教育，买了你两个点的网站股份？”
“是。”梁鑫恭敬地回答。
“一百万美元？”
“是。”
“哦……”
杨继心点点头，喝口茶，吐出一口热气，“那你现在，相当于是白送我五十万美元咯？”
梁鑫一脸乖巧，“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的。”
“但是东风投资，却为此付出了代价。”杨继心望向梁鑫，镜片反光一闪，“小梁啊，按理说，你这是卖主求荣，是叛徒的行为，我不该收你的好处啊。”
草泥马，收老子钱还要骂我……
梁鑫心里破口大骂，脸上却笑道：“杨老，生意嘛，这个事情，我也已经跟我们集团的滕总交代过了。滕总那边，已经教育过我，我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次是一时私欲作祟，但是您放心，将来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是坦诚的、可以互相信任的。
而且我这次邀请您加入，虽然给我们集团造成了短期的、眼前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损失，可是就长远来看，我觉得这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有好处的。同学网有您加盟，既是我们同学网的荣幸，也是东风投资很愿意看到的情况，我们滕总对您，也是神交已久。
往后东风投资有您，发展前景必然如虎添翼，您这边呢，也算获得一个强援，毕竟我们东风投机……啊，不是，东风投资的海外关系，应该也是您需要的。
两家合作，是因缘际会，更是风云际会……”
梁鑫balabala奉承个不停，把姿态都放低到差点跪下了。看文件的杨小黄也不由听得分了神，转头看看屋里的这小孩，有点惊讶于这货居然这么能鬼扯。
不过杨继心就很淡定。
话说得好听的人，他见多了。梁鑫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就算他很年轻，可年龄这东西在杨继心眼里，也不算什么加分项。
毕竟首都京畿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各路青年才俊。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杨继心每年都要接触一大堆。和那些能推动人类进步的年轻人一比，梁鑫这个小骗子，真的算不了什么。
杨继心现在唯一见梁鑫的理由，就是他觉得，有东风投资当靠山，同学网的未来可期。将来等同学网上市，他这里的这点股份，只要价格翻十倍，那也是500万美元。
按现在的汇率，特么的四千万呐！
不是小钱来的！哪怕被稀释掉一半，这也不算少了。
所以白送的一大笔钱，他干嘛不要？
“做坏事，还能这么振振有词，你个小朋友，脸皮可真是厚。”杨继心露出了微笑，“不过也好，做生意，就得有这样，为了利益无所畏惧的精神。”
梁鑫点点头，“杨老说得是。外人的评价都是无所谓的，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银行账户上的余额，不会欺骗我们。”
杨继心哈哈大笑。
半小时后，杨小黄审完合约，对杨继心点点头。
杨继心随即便签了字。
上赶着送出股份后，梁鑫也赶紧识相地告辞。
等梁鑫离开后，杨继心才拿起电话，给他的秘书小林打了过去，告知了这边的事情。不久后，晚上八点，东方教育的官网主页上，发出了一条看似并不起眼的公告。
又过了几分钟，这条公告，就被三金科技这边，堂而皇之地放到了同学网的首页上。
千里之外的W市，W医学院的赵副校长饭后又坐到电脑前，打算先把菜收了，顺便偷偷给隔壁W大学的校花小朋友投个票。
结果刚一点开网页，屏幕上就跳出来一个弹窗。
他想关闭还不行，只能皱着眉头点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这样几段文字：
“东方教育集团今日与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股权交易，收购三金科技董事长梁鑫所持2％的三金科技公司股份，总收购价格100万美元。
此外本次收购协议附加条款还包括：东方教育集团同时完成对梁鑫名下W市破晓教育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收购，获得梁鑫名下W市栋梁房产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首都S区万华锦园120间教室，两年使用权。使用费折合为370万美元。
W市三金科技公司总估值为5000万美元，最大股东梁鑫持股比例为59％，第二大股东W市东风投资集团持股比例15％。东风投资集团，为Z省南部最大混合所有制投资集团。现集团总资产380亿人民币，重点投资领域为房地产、海外矿业、轻工领域及金融信贷业务。其所持股的三金科技有限公司，为W市最大网络社交平台，业务涉及网络游戏、教培服务。
东方教育集团与三金科技完成本次交易后，将有效整合三金科技线上与线下所有教培资源，并将继续通过金三科技线上平台和渠道，持续统合全国教培市场上游师资力量。同时以三金科技为纽带，东方教育将依托东风投资全国房产布局，利用教学网点场所成本优势，加快全国二三线城市的教学网点建设。
未来三年内，东方教育集团将与W市东风投资集团展开深度合作，形成以教培为核心，以互联网为抓手，以地产业为支撑的，“教培－互联网－地产”全生态模式。开创中国教培产业新格局与新气象。”
将近500万美元，花出去的钱，当然要听个响。这段“我司花钱说明”，明明实际上屁点好处没捞到，只买了个虚无的“未来”，却愣是写得简直要翻出花来。
赵副校长看得有点傻眼。
看完后愣了半天，发现弹窗右上角总算显示出一个叉叉，才拖着鼠标，把这个讨厌的弹窗关掉。可等关掉之后，他忽然又似乎想起些什么，又急急忙忙主动重新把首页上的这条新闻点开，又一次仔仔细细地，把这段声明再看了一遍。
然后看到第二段的时候，就觉得有点问题了……
“破晓教育……这名字有点熟啊？”
……
同一时间，数不清的人，也正同时发现了这条和前几天差不多的内容。当滕增岁看到这条消息时，同学网的首页上，又已经刷出了第二条劲爆消息。
“杨继心先生正式加盟同学网，出任三金科技独立董事！”
没有具体的持股占比说明，但光是这个名字，就足够代表一切了。
滕增岁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这两条消息，全都转发到了东风投资集团的破网站首页上，并且让人再再再一次，通知了W市日报。
当天晚上，W市日报的编辑室，再度连夜修改排版。
并终于联系上了三金科技的CEO康明同志。
康明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脑子都是懵逼的，只能照着同学网首页上的新闻念，一边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同学网的未来计划和盘托出——重点全放在对合成小游戏的赞美上。
“我草，三百七十万美元，阿鑫这个狗生的……”
陈光建家里，被要不要出去炒房这件事困扰了一整个周末的陈总，在看到这个消息后，脑子都麻了。他是知道梁鑫在外面炒房的，而且炒得很大。可他万没想到，梁鑫居然会打着东风投资的旗号，直接从别家企业手里，骗来一笔租金！
370万美元，算下来都快三千万了吧？！
妈的别人炒房，炒着炒着，资金断了就要去跳楼。
这家伙倒好，没还怎么炒呢，就先赚了三千万！
还你妈逼的纯粹是空手套白狼！
“老陈，你看看人家这孩子……”陈夫人摇头不止。
周日大晚上还不肯去学校的安安，也跟着凑热闹道：“唉，爸，你不如大神啊，你都不敢为自己拼一把……”
“你麻辣隔壁！”陈光建顿时怒了，“搞！老子也搞！润鑫大厦不卖了！”
陈夫人顿时满眼放光，“老陈！你可不能反悔啊！”
“对啊，爸爸，你可不能反悔啊！”安安蹦跶道，“给我一万，我买完票就滚。”
陈夫人一个暴栗敲过去。
安安呜呜呜地捂着脑袋，跑回了闺房。
然后半小时后，当W市医学院图书馆里的陈康同学刷新页面，慈善天使投票的第一页上，第二排最后的第六名，突然就换了头像。另一头，阿葛家里，葛老师欣喜若狂，拿出手机急忙给小芳打电话报喜：“我草！小芳！有人下单了一万票！”
“看到了……”还在公司里加班的小芳，无语地看着投票的页面。
前两天陈光建要她免费给安安拉票，但被她斗胆拒绝了。
没想到啊，老陈居然对女儿这么好……
结果还是自己掏腰包付了钱。
……
“我草！这特么刷票了吧？”
“实力！是学妹的实力！”
“学妹胸怀大志……”
“我愿称安安学妹为W市最有胸怀的高中生。”
“安安学妹大学打算考哪里啊？”
“安安学校是W中学的？哇，美貌与智慧与胸怀并存……”
“弟兄们，帮我把胸中有格局的学妹刷上去！”
安安一瞬间多出一万票的操作，根本瞒不住网友们的眼睛。
加上原本就很受lsp们的欢迎，立马引发微话上一片轰动。
当然不缺骂的，投票时间将近一个月，前六名已经隐隐有了自己的投票基本盘。就连赵副校长都闲得蛋疼，一时间把破晓教育的事情扔到脑后，在微话上发帖声讨道：“所有的比赛，一旦失去公平，则成绩毫无意义。所有的比赛，一旦程序不再透明，则再无生命力可言。”
发完这条后，不到五分钟，第一页上的其他姑娘，票数就全都蹭蹭上涨。
支持者最多的几个候选人，集体刷票刷得飞起。
赵副校长脸都肿了，赶忙想把自己刚才发的帖子删掉。
结果点进去才发现，妈的删自己的帖居然要买“微话会员”，只能咬牙切齿，又登上同学网线上商城，花15块钱买了个微话包月会员。
赶忙删完帖子后，顿时只剩一片空虚和悔恨，“梁鑫你个小王八蛋……”
满头花白的副厅级老干部，愣是被年轻的狗资本家整破防了。
然后愤愤退出微话，定睛一看，同学网的首页上，又刷出一条新闻——
东方教育联手联鑫科技，助推同学网2006年校园最美慈善天使选拔。2007年1月1日起，同学网校园慈善天使选拔邀请函，将全面飞入B市和S市各大高校园区！
“梁总放大招了！”
“梁总要开后……了！”
“梁总终于憋不住了！”
微话版块热火朝天，同学网刚刚升级过的硬件，似乎又隐隐有点卡顿起来……
不过相比起这点热闹，万里之外阿姆利克扭腰村，显然更加沸反盈天。
身在夜半球的黄冬青和邓大超，眼看着东方教育的股价，蹭蹭往上飞涨。
邓大超激动得鼻涕都出来了，抓着黄冬青的胳膊死命地摇。
“你看！你看啊！我没说错吧！”
“什么叫花小钱办大事！”
“老黄！这回特么的赚大发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老公，昨天是平安夜……”
“嗯，欠你一炮。”
“哎呀你要死啊！”转眼又是周一，寝室里有电脑却没网的江玲玲，周末破天荒地好好学习了两天，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早上出来上课，走在铺满她的照片的广告阵里，她还是能持续感受到自家男人带给她的快乐。
她拿着手机跟梁鑫闲聊，浑然不顾路娜她们和其他路人无语又羡慕的目光，嗲得明显是欠某方面的收拾。然后羞红着脸娇嗔完，又问梁鑫道：“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还有点屁股要擦。”
“你有好多屁股要擦……”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那个。”
“跟你说认真的啦～！”江玲玲被梁鑫五句一车、十句一黄的风格，逗得不要不要。
梁鑫笑道：“我也是认真的，这次真的弄完就回来了。以后争取不出远门了，就留在你们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嗯……那也不用啦，还是赚钱要紧。”
“哎呀？开窍了？”
“什么啦！人家本来就很聪明的！都是被你……弄傻了。”江玲玲娇声说着，脑子里的某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赶忙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要上课了。”挂断通话，把手机按在怀里，好像按着梁鑫的头似的，深呼吸几下，满脸的红晕才稍微退下去。
路娜暗戳戳对路人甲姑娘道：“完了完了，这小娘们儿再这样憋下去，梁总回来会被她弄死啊。”路人甲姑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连带着路人乙姑娘也附和道：“可怕，梁总快逃！”
江玲玲转过头来翻了个白眼，嗔道：“你们讨不讨厌啊？”
路娜三个人异口同声：“讨厌～哈哈哈哈……”
四个人笑笑闹闹，冬日的阳光也洒落下来。
清晨的校园嘈杂而充满勃勃生机。自行车乱窜，年轻人当街乱喊，从食堂和小吃街带出来的各种食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八点出头，晨起外出的高峰期刚过去，尤瑜就脚步匆匆，从四号楼里走了出来。
几分钟前她突然接到管健行的电话，竟点名要她马上去行政楼的某个高层专用会议室开会。尤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地，脑子里就冒出了梁鑫的身影。
没一会儿，等她匆匆赶到会议室时，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偌大的会议室圆桌，从前往后，几乎座无虚席。只刚好在桌尾给她留了个座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主持会议的人，居然是徐佳徐校长！
然后在徐佳下面，就是赵副校长、林副校长，校长助理汪斌，然后是学校宣传部的张部长，学校机关事务管理处的蒋主任，校团委郑书记和副书记王强，以及许久不见的校团委下属资产管理处的陈立春陈老师；再往下，才是尤瑜的顶头上司，第二临床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还有二临团委的团高官管健行……
看到这个阵容，尤瑜当场就愣住了。
这什么概念呢？
首先要知道，大学是个厅级单位……
而作为学院年级团总支负责人的尤瑜，目前确切来讲，相当于就是，股级吧。
别说和徐佳同坐一张桌子，往日里实际上连见面，都是一种奢望。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徐佳当校长只是副业，各种什么国际眼科委员会委员、中华眼科委员会副主任、国叉院卫什么委的叉叉办公室顾问这些，才是他的主要工作；另外缩小范围放在W市来说，徐校长的日常工作，也不是教学和管理，而是搞钱搞地搞人搞项目……
整个儿一拿学校当宾馆，每个月都不见得会过来一次的货。
可今天，他不仅来了，而且还召集了这么多人。
不仅召集了这么多人，关键还喊上了她。
难道我要母凭子贵……
啊，不是，是导员凭有钱学生贵了？
尤瑜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一脸孕傻。
管健行忍不住道：“尤老师，快进来啊！”
“啊……哦哦哦！”尤瑜习惯性摸着小肚子，快步走进会议室。
王斌默默站起来，把会议室的门一关。
徐佳说道：“这个小尤老师，就是梁鑫的辅导员是吧？”
“对。”管健行忙邀功道，“梁鑫的同学网项目，一开始就是尤老师力排众议，顶着压力找到我，让我同意批准下来的。”
“哦……”徐佳笑了笑，“那行了，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吧。我待会儿还得去一趟下面县里，咱们就长话短说。”
会议室里的众人，迅速变得比刚才还要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自觉地集中在徐佳脸上。
徐佳说道：“今天叫大家这么多人过来，主要就说一件事。就是我们学校这个学期的大学生创业成就啊，实在是了不得。我出门在外，市里的领导，还有省里的，甚至去到首都都人在问，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孩子，弄了个同学网出来？我平时呢，事情多，也没太多精力去了解。不过昨晚上，我确实是好好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听说这个网站，是十月份才弄起来的，是吧？小尤老师？”
“九月二十六号。”尤瑜忙回答，“正式上线是九月二十六号。”
“好，记得很清楚啊，哈哈哈……”
徐佳笑道，“那就九月二十六号，到昨天，是十二月二十号，就当满三个月吧。从咱们学校拿了一万五当启动资金，结果现在做到多少的市场估值？嗯？”他环顾四周，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忽然嗓门一抬，朗声道：“五千万！美元！”
会议室里的人，纵然全都昨晚都已经知道了，可再次听徐佳嘴里说出这个消息，还是不由得集体动容，赵副校长摇头赞道：“商业奇才。”
徐佳却道：“奇才不奇才，我不知道。我就说一点啊，咱们校团委这边，如果没有急着把股份全都送出去，但凡留了一半，现在就相当于赚了多少钱？”
会议室里人，这下全都看到郑书记身上去。
郑书记只好低头检讨：“是我工作上面，疏忽大意了，给学校造成了重大损失……”
“也不能全怪你。”徐佳一句话，看似解围，实则还是让郑书记背上了沉重的锅，不过马上他就又跳过这个责难下属的步骤，说道，“而且显然通过这次教训啊，我们也看到，校团委这边，在学校管理制度上，还是有漏洞的。好端端的，学校百分百控股的资产，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你们看看这份报纸……”
徐佳把手边的报纸，交到赵副校长手里，自己过目不忘地背诵道：“梁鑫占股五十九，那个什么鞋业占十二，东风投资占十五个，东方教育两个点。还有其他个人，零零碎碎的，甚至连咱们隔壁W大学里的一个教授，姓项的，他都拿了一个点！这个项目，跟W大学有什么关系啊？怎么股份就落到人家手里了，怎么我们自己这边，就都没人想过，稍微留一点吗？都这么大公无私的吗？嗯？小尤老师！你有什么话想说？”
“我……”尤瑜弱弱道，“我老公，拿了五个点……”
徐佳：“……”
全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管健行连忙解释：“徐校长，尤老师的老公，就是在东风投资工作的，现在是职务，就是同学网的CEO。”
“哦……”徐佳点点头，看着尤瑜，似笑非笑，“那就是尤老师的老公，现在在为尤老师她们系里的孩子工作？这个工作的机会，还是尤老师亲手创造和提供的？”
尤瑜：“……”
管健行：“……”
尴尬，好特么尴尬……
互相膈应过两回合，徐佳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你们说，可惜不可惜？”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只能由资格最老的赵副校长，站出来回答：“徐校长，这个事情，和孩子的个人能力关系相当大，学校方面，确实是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别说我们，我看就算是放在国内其他顶尖的大学里头，他们的团委和学校相关部门，也不见得能料到这点。”
“但是人家，多少应该会保留一点股份吧？”
徐佳说着，环视四周，目光在学校团委几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我现在不太清楚，每年拨给校团委的资金，你们是怎么利用的。虽说名义上都是为了搞学生工作，但是不同的学生工作，性质不一样，处理上也得有区别，是不是？咱们学校团委的财政预算，一年是多少？不算教职工们的工资、奖金这些，每年直接用在学生身上的，有多少？郑书记？”
“嘶……”
郑书记呲着牙，吸了口气，“今年的总预算，是八百万。包括组织各类比赛、各类汇演、各类外出慰问，学生素质拓展，还有邀请演讲嘉宾，购买学生组织办公用具。以及为学生提供包括校园创业在内的各类启动资金……整体上，我们的预算做得，还是比较节省的。”
“哦，八百万，做这么多事情，确实不容易，你们也不容易……”
徐佳静静地听郑书记说完，才缓缓开口。
郑书记低着头，不敢对徐校长的阴阳怪气有任何不满。
会议室里，继续只有徐佳一个人声音：“那么按一个同学网一万五来算，咱们一年的钱，八百除以一点五，差不多能搞……五百个多个同学网。我就说啊，咱们校团委的这些钱，有的时候，是不是有些该花的地方，没有花，不该花的地方，还是花得稍微多了点？”
郑书记低头装死，一声不吭。
王强也装死，一言不发。
陈立春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还飘在这个会议室里，忍受折磨。
“这个学生创业的工作，具体是哪个科室指导和负责的？”徐佳突然提问。
陈立春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抬起头，望向徐佳。
徐佳问道：“陈立春老师，是你负责的吧？”
“啊……是。”陈老师满头大汗，“不过，一开始也不是我经手的，我就是……审核项目，然后批准拨款，只要……就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都给批的。每年都是这样，我们一般……其实也没拿这个事情，当盈利项目来做。学校团委这边，给出的指导意见，一般也是以锻炼……学生的能力为主。就是……这个钱，本来就是拿来亏的。”
他说得磕磕巴巴。
徐佳的脸上，越来越看不出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徐佳才说道：“原则上可以亏，实际操作上，是不是还是要关注一下。万一盈利了呢？学校的钱，都是学校的老师和学校企业，辛辛苦苦赚来的，是省里和国家的财政拨下来的，是国家收税上来，又发到我们手里。
如果是明明可以不亏损的钱，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亏掉？啊？陈老师，你这个工作思路，是不是存在一点方向上的，还有方式方法上的，还有态度上和责任上的问题？”
陈立春都想哭了，抽空偷瞄尤瑜一眼，心里哭道：“尤老师，我让你给害死了～”
“唉……”徐佳这时却又叹了口气，把陈立春给放了过去，“这样不行啊，管理上，思路上，全都漏洞百出，跟个筛子一样，这不是拿学校的钱打水漂吗？以后此类事务，不能再这么胡干了，既然涉及到钱，涉及到校产，我建议，那就该由学校的机关事务管理处来牵头。”
众人齐刷刷望向一言不发的管理处蒋主任。
蒋主任微微点头。
徐佳又看向赵副校长道：“赵校长，可以吧？”
赵副校长分管学校本科部所有事务，自然也包括主管本科生家家酒工作的校团委，他似乎听出徐校长的言外之意，这是要剥夺掉他手里，所剩不多的一点权力。可问题这回，确实是被拿捏住了，也只能轻轻点头，说道：“我没意见，下次党委员，投票表决吧。”
“好。”徐家淡淡道，再次扔下赵副校长，又问道，“还有啊，我听说除了这个同学网，咱们学校还有个破晓教育的项目，也白送给梁鑫了？人家一拿到手，卖了一百万美元。”
郑书记这下不想再背锅了，连忙抢着说道：“这是学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自行决定的，当时项目已经不行了，钱也花光了，是中心那边，自己把项目送给梁鑫的。”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中心的？学校的资产，说送就送，哪来这么大的权力？”徐佳不知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地质问。
郑书记看看陈立春，陈立春眼泪都要下来了，硬着头皮道：“徐校长，那是学校团委下面的一级学生组织机构，平时独立性比较强，我们也就是给点指导意见。”
徐佳皱眉问道：“这个中心，平时是干嘛的？”
“就是为学生提供服务，志愿者服务啊，还有就是创业这块……”陈立春艰难地解释道，“和学校的学生会、社团联合会，是平级。”
“什么平级，胡闹嘛！”徐佳道，“学生机构，哪来的什么级别？官僚主义作风，要不得啊！你们这么搞，培养出来的学生，还没进社会，就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学进脑子里去了，这不是毁了孩子吗？我看也别搞什么中心了，自己都还是学生，能提供什么学生服务？学生会都摆在那里了，还要搞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意义？”
众人默然无声。
“行了，那今天就这样吧。”徐佳安静几秒，表现出几分焦躁，“大家回去想一想，学校里的学生机构，看看怎么调整、精简一下。以后和校产相关的工作，就不要再交给学生乱弄了。校团委写个书面材料上来，宣传部也看一下。
另外梁鑫那边，既然结局已经无法挽回了，那再看一看，能不能以母校的身份，动之以情，尝试深度合作一下。要是能拿回一部分股份，那当然最好。实在拿不回来呢……”
徐佳看看陈立春，“算了，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了，不过以后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我在外面啊，感觉咱们学校都成笑话了。散会。”
说着就站起身，径直朝会议室外走去。
助理汪斌快步跟上。
林副校长、张部长和蒋主任，也都起身离场。
房间里的剩下的人安静了半天，二临的两个领导才站起来，院长轻轻拍了拍尤瑜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小尤啊，不用怕，不是我们的责任。”
“安心正常工作，该结婚结婚，该上班上班。”副院长也附和道。
两人说完，又对赵副校长招呼一声，才离开了会场。
赵副校长被剩下的人盯着，这时才缓缓叹了口气，“学校接下来，可能会有大的人事变动。大家心里要有数。另外这件事，说是巧合，不过我们也需要给学校的全体师生一个交代。责任人啊，必须要有，不过……不一定非得是老师。”
众人面面相觑。
赵副校长道：“那个大学生什么服务中心，现在的负责人是谁？”
“倪春生。”陈立春飞快道，“大三经管学院的。”
赵副校长想了想，说道：“给个全校通报的警告处分吧，还有，既然这个中心要撤掉了，他这个职务，也一起免除好了。剩下的其他同学，还想继续做的，就安排到学校和各学校的学生会里，不想做的，那就就地解散。还有陈老师你……”
“啊？”陈立春一惊。
赵副校长道：“你们科室我记得就你一个人，你尤其要有心理准备。”
陈立春瞬间眼神一黯。
这辈子最后的升职机会，木得了……
而郑书记和王强，同样脸色不太好看。
陈立春要是被搞，他俩作为直管领导，还能好到哪里去？
怕是职务也到头了。
奶奶的，梁鑫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结果却搞得他们一堆人完蛋。
天杀的狗东西！
跟这儿一将功成万骨枯呢！？

第三百四十四章 再去骗点
“老黄，咱们一码归一码地说啊，梁鑫这个人，做事的效率是真的高……”
周一早上九点半，东方教育集团总部大楼副总裁办公室里，一夜未眠的邓大超顶着个黑眼圈，关掉阿姆利克那边的股市交易页面，打开了同学网。
看着同学网上已然被整个儿拿掉，彻底没了家教版块踪影的崭新页面，他拿着电话，跟楼上同样没睡的黄冬青通话道，桌前还摆着助理送上来的早饭，热气腾腾，喷香喷香。他一边吃，一边笑道：“你看吧，人家说到做到了。家教这块业务，他们以后都不会再做了。梁鑫这个小子，你别说，看着好像光会吹牛皮，可事情也是真能给你平了。”
“行了，都夸了一晚上了，不累啊。”黄冬青打了个呵欠，“会场布置好了没？”
“放心，昨晚上就弄好了，一会儿记者就过来了。”
“哈～～～”黄冬青张大嘴，长长呵欠，“不行了，我得先去洗个澡精神一下。一会儿杨老，还有咱们那些外国友人股东们来了，你先招呼啊。”
“知道，外国友人股东们，昨晚上估计比咱们还高兴了，现在都不见得醒没醒。”邓大超抬手看看表，笑着调侃。
他们口中的外国友人股东，自然就是东方教育集团的后几轮投资人。
目前他们两个创始人，实则在集团的占股，都算不上高了。
表面上看着光鲜，实际还是在给别人打工。
只不过能多分罢了。
论起对公司的掌控力，还比不上梁鑫对三金科技的掌握。
也不知道梁鑫手里的那点股份，怎么就那么经得起瓜分的……
邓大超三两下收了菜，又给昨天刚冒到第六名位置上的大志姑娘投了票，然后便关掉同学网，打开别的门户网站，看起了正儿八经的新闻。
同学网作为社交平台，在新闻这块，那就是个废渣——
首页上尽是他们自己公司的事情，压根儿谈不上新闻。
要不是靠偷菜游戏和微话那个类似于贴吧社区的功能撑着，加上眼下正慢慢走热的选美活动吸引眼球，邓大超真的不知道这网站有什么吸引力可言。
尤其妈的发个帖子，自己想删掉还得有会员身份才行。
吃相太难看，邓大超严重鄙视梁鑫这种涸泽而渔的搞法——要不是为了把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掐死在摇篮里，他才不会让黄冬青掏钱，买下这破网站的股份呢！
“对了，老佟，你有空去一趟W市，接收一下破晓教育吧，有什么能拿的就拿回来，看看梁鑫还剩了些什么东西给咱们。”邓大超忽然想起这茬，又给佟伟打了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正在楼下招待李永科的佟伟，随口答应。
李永科日常面无表情，搞得佟伟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昨天梁鑫和黄冬青签约的场合，是私下交易。
今天尘埃落定后，则还需要办一场正式的合作仪式，兼记者招待会。
李永科是代表东风投资过来的，但杨继心则说不准，不过至少会派个代表过来露个面，拍个照什么的。还有梁鑫和东方教育的人，自然都得出席。
十点左右，东方教育集团总部大楼里，人气开始旺盛。
佟伟把李永科和记者们一批批请到楼上后，没一会儿，梁鑫和联鑫科技的人也就跟着到了。可惜杨继心终究没自己过来，让黄冬青和邓大超都感到有点失望。这个场合，对杨老头来说，档次还是低了些，跟滕增岁一样，不屑驾临。
“李董秘。”梁鑫带着谷强，上楼后就跟李永科碰到了一起。
李永科直接问道：“三金科技的股份协议，都签好了？”
“签好了。”梁鑫点点头，一脸的人逢喜事，精神大好，“连钱都打进来了。”就今天早上，他个人的银行卡里，多出了778万多的人民币，也就是100万美元。
不过栋梁房产的2880万房租还没到账，应该是数额比较大，还得过个一两天。
但梁鑫已经不着急了。
这两天接触下来，他已经看明白，黄冬青是个比周献还厚道的厚道人。
周献是只对“自己人”厚道，有时候还喜欢反悔耍赖。可黄冬青这个泥腿子出身，连插秧、割稻都会的家伙，那是真的有某些底层穷人的那份硬骨气，愿赌服输，绝不赖账。
梁鑫昨晚上因此睡得极好，甚至还又一次梦到了，自己跟江玲玲和某个面目模糊的大G姑娘在海滩上光膀子玩耍，画面相当八十八禁，老年人看了会高血压中风猝死的那种。
“好。”李永科点点头，又提醒道，“过年之前，你不能再胡来了。滕总的耐性也是有限的。要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见利忘义，东风投资的法务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别这样嘛……”梁鑫哭笑不得。
却见不远处，杨继心的秘书小林同志，正竖着耳朵仔细倾听。听到梁鑫和李永科的对话，小林秘书果然露出一脸的“你丫个死二五仔，这下知道脸疼了吧”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梁鑫已经无力解释，其实自己并不是叛徒，只是碰巧各种鬼话串到一起，才串出这种他出卖主公的局面效果。我吕鑫根本不是，啊不，我是说我梁布……
算了，老子就二五仔了，怎么地？！
梁鑫放弃了挣扎，冲着小林秘书，轻轻一抬下巴，对他露出了诡计得逞的微妙表情。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落在小林秘书眼里，简直尼玛的欠抽。
寡廉鲜耻！毫无节操啊！
小林不屑一笑，转过头去，不想和梁鑫这样的混蛋交朋友。
梁鑫又听李永科在耳边逼逼，“我们打算过完年后，就马上收购你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原则上，至少收购百分之五十。但最好过年之前就能完成收购，最好这个月内，我们希望同学网的注册用户就能突破一百万，我们会连同东方教育，加快推挤这边的选美活动，给同学网造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意见吗？”
梁鑫听得一愣，没料到那边三金科技已经涨价到这地步了，滕增岁还是要继续买入。安静了几秒，他反问道：“集团的资金问题，解决了吗？”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李永科沉声回答。
“好吧……”梁鑫一点辙都没有，只是说道，“那……广告牌换一下口号吧，同学网的家教业务被东方教育合并过去了，以后再说找家教上同学，不合适了。”
李永科问：“换成什么？”
“找朋友吧。”梁鑫道，“或者找老友，找老友，上同学。社交平台嘛，就是这个意思……”
“可以。”
李永科点点头，“你跟康总说一声，转告我们的市场部。我们会尽快派人把广告牌换掉的。”
两人说话间，会议室里，忽然一阵欢呼。
黄冬青和一群老外一起，微笑着走进来，向全场打招呼。
梁鑫和李永科也停止了交谈。
“各位来宾，各位记者和媒体朋友们……”主场坐镇的黄冬青，跟记者们说起冠冕堂皇的话。
下面的人静静听着。
二十几分钟后，梁鑫和李永科走上台，在几十台相机的灯光包围下，和黄冬青、邓大超以及代表杨继心前来的小林秘书一起，完成了这个所谓“三家合作”的简单仪式。
仪式结束后，几个人又接受了一个小时多的记者采访，梁鑫被问到两次，都是很傻逼的问题，一个问他半工半读累不累，另一个问他小小年纪创业成功骄傲不骄傲，专业素质low得不行，财经记者看着跟娱记、狗仔似的，所以梁鑫当然也回答得很娱乐化。
一脸认真地告诉对方，累是不可能累的，详情请看同学网微话上，关于梁总两小时的传说，骄傲也是不可能骄傲的，因为过几天就打算卖掉公司、退出江湖，好好准备期末考试了。
听地全场记者们一通大笑。
“妈的，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搞个东方教育起航之夜。”
等记者们走后，梁鑫不要脸地在东方教育的楼里蹭午饭，一边吃一边跟黄冬青和邓大超放马后炮，“找一群明星过来，给他们排座次，谁坐第一排、谁坐第二排都能写出来，让那群傻逼粉丝去同学网上吵一架，我们再顺便推广同学网的选美活动和你们的冬季K12冲刺补习业务，东风地产还能和你们配套炒炒学区房概念……”
“我草，有道理啊，你不早说？”邓大超瞬间跳坑。
黄冬青幽幽道：“那些明星的出场费，不低的吧？”
“第一届可能需要我们给钱，不过等品牌效果做出来，到时候那些戏子，能被邀请就是他们的荣幸啊！”梁鑫道，“关键是要坚持不懈地做下去。我看今年年底，要不可以尝试一下，把我们的选美活动和你们的规培品牌推广结合结合，我再去骗东风投资也出点钱……”
黄冬青：“……”
邓大超：“……”
两人默然无语。
而梁鑫口沫横飞时，手机忽然连续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栋梁房产的2880万房租，到账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人名树影
“处分通报：W医学院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主任倪春生同学，因在任职期间存在明显失职问题，造成学校财产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现根据学校相关事务管理办法，经学校团委研究决定，即日起免除倪春生同学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主任职务，并予全校通报批评处分。W医学院团委办公室。2006年12月25日。”
“我草，什么情况啊？”
“倪春生被免职了？！”
中午时分，李旭阳刚从食堂里走出来，就被围在食堂门口公告栏前的人群吸引过去。挤进去仗着身高一瞧，便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用A4纸打印的公告。
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往日里像这样不起眼的一张纸，根本不会有人去多加注意。但问题是，偏偏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这里就突然间人满为患了。
毕竟倪春生的“官职”实在太高，身为校园家家酒三巨头之一，他的级别应该算“正校级”，而学校突然间发出这样一条通报，其在学生组织体系内部的影响力，几乎可以等同于古代皇帝下令要砍了丞相的脑袋。用通告本身的话来说，那是真的相当“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靠，怎么回事？”无处不在的色狗，这时也挤了过来。
看到通报上的信息，面露震惊，难以置信道：“至于这么突然就免职了？到底造成什么财产损失啊？该不会是把校领导儿子的女朋友给抢了吧？”
“你有病啊？”身后立马传来一个女同学的声音。
叶婉婷没好气道：“人家说财产损失，女朋友是财产吗？”
“哎呀，我就是打个比方。”色狗又要解释。
边上劳嘉嘉挨着叶婉婷，偷偷摸摸靠过来，小声嗫喏：“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倪春生，我记得很厉害的吧？什么什么中心主任？”
“学校的创业服务中心。”叶婉婷对劳嘉嘉解释道。
劳嘉嘉暗恋她好几个月了，难得面对面听她说话，不由快乐得咧嘴傻笑，也根本不知道，叶婉婷说得有点问题，只是傻傻地附和：“啊……那确实厉害。”
“你们干嘛呢？”正说话间，食堂里又走出好几个人。
院学生会的主席冯文超，舌头在嘴里搅来搅去，想要把卡在牙缝里的肉挑出来，一边走到色狗跟前，随口问道，“怎么啦？”
“你自己看。”色狗一脸严肃，搞得好像事情跟他有关系似的。
冯文超定睛一看，顿时就叹道：“哦，这个啊，我上课的时候就知道了，倪春生被免职了嘛。”
“怎么回事啊？冯主席？”李旭阳对冯文超露出一脸讨好的笑。
冯文超对“冯主席”三个字感到很受用，咧咧嘴，说道：“不知道。”
“切～”众人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随即一哄而散。
然而世上显然没有不透风的墙，等下中午的午休时间结束，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倪春生被免职的内幕消息，就一点点地散布出来了。
散布消息的源头，就是倪春生本人。
倪春生是在早上第三节课的时候，就被陈立春叫去了行政楼，被陈立春一通数落。
莫名其妙就背了黑锅的倪春生，事后回到宿舍，对这件事越想越来气，便在寝室里当着几个室友的面，就打电话跟宁臣抱怨起来。跟宁臣抱怨完，又接着跟李勇然抱怨。
没有课的他，几乎把手机里能找到的“级别”还算可以的人，全都找了个遍，甚至连辅导员都没放过。如是这般，吐槽了陈立春足足半个早上，倪春生的室友们，自然也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场“大清洗”的起因，居然特么的，是因为梁鑫把破晓教育卖了一百万美元！？
“简直离谱吧？”消息不胫而走，等到李旭阳他们进教室的时候，这事儿就连曹猛和翁学斌这些“白身”们都知道了，曹猛对这件事感兴趣，因为看到有个大佬被干掉，内心深深地幸灾乐祸，笑着大声道，“我昨天还听大二的说，梁总把股份卖了一百万美元，怎么还跟破晓教育搞上关系了？那个那个破晓教育，是不是就是被竹竿打的那个人弄的？”
翁学斌听到自己的高光时刻，不由呵呵一笑。
他脖子斜向上仰起45度，骄傲道：“对，我打的，那个傻逼……”
然而不等他得意完，色狗立马就抢过了话。
“你说魏晓天啊？”色狗也满脸的喜悦，跟曹猛富有一样同情心地大声道，“我草！你不说我都忘了，对啊！破晓教育不是魏晓天办的吗？”
“你什么老黄历啊。”
李旭阳接话道，“我听说早就被梁总接手了，还是免费白送的。”
“哇，那怪不得……”路娜也跟着加入了讨论，“所以梁鑫就是把学校白送给他的那个公司，卖出了一百万，然后学校把那个倪春生给处理了，是这样吧？”
路娜三言两语，就把情况给梳理了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
“好像就是这样吧。”李旭阳道。
色狗这时又假装心疼地感叹：“倪春生命苦啊……”
隔壁二班的班长老潘笑着吐槽：“我怎么觉得，还是那个魏晓天命更苦。”
教室的后排角落，林一诺小声对沈聪道：“聪哥，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凡是挡在梁鑫前面的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你要小心一点……”
“妈的封建迷信，我有什么好小心的？”沈聪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怕，然后大声道，“而且这特么是重点吗？重点是梁鑫刚刚又赚了一百万……还特么美元！”
沈聪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口径瞬间就变了。
“靠！对～啊！”
“奶奶的！梁总逃课出去一个多星期，赚了一百万美元！我要是逃课一个星期，我特么最多拿个全校通报批评处分！”
“屁咧～你还想全校通报批评，你以为你是倪春生啊？你最多被学生会签到的人记下来，年底思想品德分扣光……”
“哈哈哈哈！”
“还读个瘠薄书！我们干脆去给梁总打工去吧！”
“班长最好了，不用打工。”
“诶～～班长也很辛苦的，梁总那么强……”
“嘿嘿嘿……”
一片七嘴八舌的嘈杂议论声中，话题方向忽然又偏到江玲玲身上。
“你们真讨厌啊……”江玲玲娇嗔着。
忽然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她忙接起来，却是她家里打来的。
同学网的宣传推广声势太大，江玲玲家虽然远离S市和B市，可家里总还是有在外工作的朋友、亲戚什么的。她的家里人，终于还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江爸爸张口就问：“玲玲，我看到网上说……你给那个同学网拍了个广告？是你吗？”
“啊……是我……”
江玲玲有点窃喜，又忽然慌张起来。
她急忙起身，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江爸爸问：“你那边很吵啊，你人不在学校里吗？”
这话明显就带着点打探的意思了。
江玲玲很单纯地直白回答：“没啊，就在教室里呢，快上课了。”
“你那些同学，性格都这么活泼？”
“不是啦～”
江玲玲走到门口，笑着说道，“正在说我们这边有个学生会的人，被学校免职的事情呢。”
“哦。”江爸爸一听宝贝女儿并不是身处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稍微松了口气，随口微微沉默两秒，马上就又问道，“那个网站……为什么让你去拍广告？专门找的你吗？”
“不是……”江玲玲藏不住心思，语气跟着就扭捏起来，“这个事情……有点复杂……”
江爸爸顿时语气一肃，“玲玲，你没有让人占便宜吧？要是有人……”
“没啦！”江玲玲脱口而出，可心里想想，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再再转念，又觉得此“占便宜”又非彼“占便宜”，自己跟男朋友那啥啥的，应该不算吧？
然而手机那头，江爸爸听她的反应如此坚定，却以为江玲玲依然冰清玉洁，不由笑道：“唉，我还特地上那个网站看了一下，什么选美比赛，乱七八糟的，我还以为你被他们老板怎么样了呢……没事就好，你那张照片，拍得挺好看的，你妈还说你成明星了呢。”
“啊……”江玲玲轻轻一咬嘴唇，有点纠结，有点犹豫，可还是忍不住，想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分享给爸爸知道，“爸爸，我跟你说个小事情，你不要激动啊……”
“什么事？”
“就是……”江玲玲小声道，“我有男朋友了。”
“什么？”江爸爸没听清楚，“你怎么了？”
“我有男朋友！”江玲玲豁出去了，大喊道，“就是那个网站，同学网的老板！”
轰隆！
手机那头，江爸爸瞬间如遭雷击。
“那个网站……你……”
叮铃铃铃……
教学楼里，上课铃声骤然响起。
江玲玲看到上课的老师，微笑着从教室前门走进去，她急忙道：“我上课了，我晚上再跟你说。”挂了电话，赶忙就跑了回去。
等她坐下来，铃声也停下了。
老师笑道：“咱们班有个女同学，好像很得意啊。不过我要提醒啊，女朋友是女朋友，还没领证的，就没有共同财产关系。这么好的男朋友，一定要小心保管好。”
“嘿嘿嘿嘿……”
讲台下一阵轻笑。
“就是啊，班长，不看好梁总，小心被别的女的抢走啊。”
“班长不要太高调啊。”
“哎呀你们烦不烦？”江玲玲顿时被这些话说得内心焦躁。
赖君君却眼里冒光。
谢小宁看着赖君君那要送货上门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台上的老师又说道：“不过咱们梁总，对女朋友是真的不错。我今天来学校，外面一路走进来，从大学城入口到学校，全是你们班长的照片。泡妞太下血本！”
“哈哈哈哈！”全班大笑。
江玲玲浑身冒汗，脸都红透了，心里甜滋滋，又还是害羞。
教室某个角落里，忽然又有人冒出一句，“幸福的女人，梁总两小时。”
“哈哈哈哈哈……”
这下场面越发失控。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老师笑着控制局面。
另一边，身在单位里的江玲玲的爸爸，冲到领导办公室，就要请假。
“主任，我得去一趟W市。”
“干嘛？”
“我女儿在那里读书，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不太放心。”
“她怎么了？”
江爸爸直摆手，气得胸口疼，“我也不好说，她好像找个不知道什么人……”
“什么找了个什么人？”
“就是……她说找了个男朋友，我得去看看！”
“嗨～这算个什么事情？”领导拿起茶壶，笑道，“现在的大学生，哪个不谈恋爱啊，孩子大了，这种事你能拦得住吗？我就不管我儿子，随便谈。”
边说边往仰头喝茶。
江爸爸突然大声道：“可她男朋友有家大公司，我怀疑是个老头！”
“噗～～～！”
领导一口茶全喷了出去。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速归（上）
“梁鑫啊，哈哈哈……什么时候回来啊？”
午后时光正好，梁鑫还很悠闲地东方教育大楼的招待室里消食，管健行的电话就不期而至。手机那头的管书记，在梁鑫面前俨然已经成了“老管”，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讨好，作为国家有编制的干部，显然很不应该。可他愣就是如此了。
没办法，妈的那个慈善活动的主动权，还在梁鑫手里捏着呢。
早上徐佳不轻不重地来学校敲打了他们一通后，管健行作为学校团委系统的一份子，现在急需拿点成绩出来，让徐校长知道知道他不是吃白饭的。而且如果郑书记或者王强也要背锅调离，那么现在，无疑就是他最好的上位时机。
从心态上讲，今天的管健行，就是三个月前的尤瑜。
需要梁鑫出面干活的心情，那是一毛都一样啊！
“还得过几天吧。”梁鑫懒洋洋道，“我这里还有点事情没弄完啊。”
管健行忍不了，笑容微微一收，“尤老师跟我说，你几天按道理应该回来上课吧？”
然而梁鑫兜里有了几个亿，心态已经和上星期很不一样了。
他浑然不把毕业证书放在眼里，更不在乎管健行的提醒，很光棍道：“是啊，没办法嘛，管老师，我再多请一个星期的假行不行？我保证这个星期，不管事情办不办得完，我都一定回去。对了，一月底，我们的慈善天使活动，第一阶段也就结束了，到时候咱们的慈善捐款活动也能办起来。我刚刚还跟东方教育的几个老总在说，干脆把场面弄得大一点。
第一站完全可以放在校园里头，可能的话，再请一些明星过去，冰冰啊、冰冰啊、冰冰啊，各种冰冰什么的，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也得给联鑫科技面子嘛，是不是？咱们学校的电脑，我看到都是联鑫牌子的……管老师，你在听吗？”
“啊？哦哦哦！”管健行从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立马又忍不住狂喜道，“那……真能请到人，请到我们学校里来？”
“是啊！”梁鑫道，“这不是很简单嘛，咱们院学生会也像前几天运动会那边，来当一下举办活动的主力，作为承办方之一，以学院或者学院团委的名义。还有学校别的什么机构，想要过来的，都可以派人去帮忙，什么校学生会、社团联、自助服务中心的。”
“自助服务中心被解散了。”管健行突然打断。
“啊？”梁鑫微微一愣，但完全不在乎，随口就跳过去道，“没事，解散就解散吧，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钱啊、物啊，还有活动的具体策划什么的，我们来负责。活动场地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现场工作呢，学校这边来承接。要是咱们学校地方不够，W大学的东广场不是很大啊……”
“不用！”管健行立马一口否决，一点好处都不想送出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学校这边……求是楼那边还有一块大空地，多少人都坐得下！”
“求是楼停尸的啊，合适吗？”
“那些明星又不知道！”
“有道理……”梁鑫微微点头。
管健行又连忙问：“那……你确定这件事能办是吧？”
“基本确定。”
梁鑫道，“东方教育这边说，他们这几天会先联系一下。等有眉目了，我再跟您联系，行吧？”
“好，可以，可以。”管健行激动了。原本梁鑫跟他说的这个慈善捐款，最初只有几万块的预算，后来慢慢又变成全国规模的选美活动，管健行本来已经对这个活动策划满意到没话说，可现在看来，特么的居然还有提高空间？！
“那……你那些广告牌，得换一下吧？”管健行主动问道。
梁鑫差点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说道：“啊……是，过几天我让人去换吧，活动结束了，摆到学期末我再清理掉，那么多东西，不少钱呢，用两天就扔掉太浪费了。”
“对，对……”管健行点着头，脸上的讨好，已经升级成为了谄媚，“那你先忙吧，我这边帮你再请一个星期的假，你下周可别再逃课了啊，这都要期末考试了……”
“好，回去一定好好学习。那下周见。”
“好，下周见。”梁鑫主动挂掉了电话。
结束通话，他往沙发靠背上一倒，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负责招待他的佟伟，笑着问道：“学校的事情吗？”
“是啊……”梁鑫大喘气道，“学业吃紧啊。”
佟伟道：“实在不行，可以来我们这里报名补补课。”
“我们专业课也能补？”
“不是。”佟伟摇头道，“我是怕你万一挂科太多，会被学校开除，不如趁现在提前来我们这里补补语数英什么的，明年还能重考一次，节约时间。”
“哈哈哈。”梁鑫大笑三声，站起来道，“没事，我们学校的领导，做人是有原则的，他们虽然对学生很严格，但是对人民币，向来都很包容。走了。”
佟伟跟着站起来，陪着梁鑫，一路走到楼下。
然而等进了车库，他却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梁鑫，一起坐进了陈耿的那辆二手车。
谷强缓缓把车开上地面，朝着万华锦园的方向驶去。
梁鑫说的“走了”，显然不仅是要离开的意思。
还包括了一层，要带佟伟去外面看看的邀请。
半小时后，正午快到两点。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不远处的岗亭旁，站在大太阳底下的陈耿，立马快步迎上。
梁鑫给佟伟介绍道：“这是陈耿陈总，以后这三幢楼的物业方面，整个儿由陈总负责。什么维修、清洁，乱七八糟的，你们有问题就找他。”
“好，以后得经常麻烦陈总了。”佟伟和陈耿简单握了下手。
作为东方教育的高管，陈耿在佟伟面前，实在谈不上什么地位。而且物业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压根儿就用不着佟伟亲自对接。
万华锦园这边三幢楼，也将只是东方教育接下来茫茫多的上百个教学点之一而已。
今天佟伟之所以跟着梁鑫过来，唯一的原因，只是由于他们之前，一直没过来看过——没错，忙活了一整个星期，钱都花了将近五百万美元，他们愣是没过来看过一眼。
黄冬青和邓大超满脑子都是干掉对手，完全忘了这茬。
直到这会儿，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们才想起来，是不是得来验一验货？
“这边……”梁鑫领着佟伟，快步走进小区，来到四号楼下。
佟伟顶着大太阳，仰头看了眼大楼的外墙。
外墙上刚刚被抠掉破晓两个字的位置，此时已经被东方两个字替代。
这算是梁鑫送给东方教育的一点小礼物。
难得自掏腰包替别人做的。
“三幢楼全都弄好了。”梁鑫对佟伟说道。
佟伟点点头，跟他进了大楼。
梁鑫其实今天也才是第三次过来，进门就看到大楼的卫生情况堪忧，地上灰尘不少，但他依然面不改色，跟个销售似的，只挑好的说：“佟总您看，这边的楼，全都是新的，新楼盘开张才四个月，人都没进来过几个。门窗、地板、瓷砖，质量都很好。”
领着佟伟，走进A102，梁鑫张嘴就鬼扯，“您看，这个隔断，就是我们专门为学生上课做的小隔间，本来是四十平方的空间，现在分成两个，两边墙上都可以挂白板，互相不影响。以后都是小班课程，也用不了那么大。还有这边，厨房就不动了，可以当茶水间，或者家长过来接孩子，当等候室。这个房间是独卫，老师和学生的卫生间可以分开，我都是实地考察过很多地方，才选定这边当我们的教学场地的。阳台还可以当储物间用……”
梁鑫打哪儿指哪儿，听得陈耿目瞪口呆。
妈的要不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梁鑫只是想把这房子隔成好几份租出去，他简直都要以为梁鑫说的是真的了。
“陈总，教室的隔断，全都做了吧？全部三幢楼？”梁鑫忽然问道。
“啊？嗯嗯！做好了！”陈耿连忙憋着笑回答。
心里同时又庆幸，幸好自己稍微偷了点懒，没那么及时地联系好家具厂，不然这120间房子里，早特么摆满几百张床了——也不知道要是那样的话，梁鑫会不会把床再退回去，让工厂再改装成上课用的桌椅。要是那样的话，不知又特么得多花多少冤枉钱。
“嗯，不错，挺好，挺好……”佟伟也不是个讲究细节的人，听梁鑫一通胡说，又试了试屋子里的水电，便给“破晓教育的教室”打了高分，笑道，“梁总用心了啊。你们这个一装修，也替我们省了不少钱和时间。”
梁鑫正色道：“做教育嘛，这点用心的程度，也是我们应该的。”
“噗……”陈耿嘴里突然哼了出来。
梁鑫扭头一看，“怎么了？陈总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是……”陈耿道，“我有个朋友，他老婆生孩子了。”
“嗯？”佟伟闻言，一脸惊吓。
这什么逻辑啊？
一下午的时间，梁鑫陪着佟伟，把120间的教室，全都逛了一遍。
分开时两人约好，梁鑫哪天返回W市，两人要一起过去。
东方教育这边，还得收回破晓教育的剩余资产。
虽然这个要求在梁鑫看来，很没有必要……
……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这边的事情都办完了吧？”
送走佟伟，陈耿坐进车里，也跟管健行似的，催着梁鑫走人。
梁鑫又变回懒懒散散的状态，真是一点都不想再努力了，淡淡道：“正事是办完了，不过我再待几天吧。看看哪里有合适的房子，再把栋梁房产账上的钱花出去一点。还有那啥啥小区剩下的那十几间屋子，是不是得抓紧卖出去？”
“这特么得等到什么时候啊。”陈耿道，“先放着收租吧，反正人都搬走了。”
梁鑫摇头道：“我就想买四合院，看着舒心。”
陈耿道：“你这属于没事找事，纯粹有病啊。”
梁鑫不跟他争，只是说道：“反正我就待一个星期，能卖多少卖多少。”
陈耿也摇摇头，只觉得梁鑫越有钱越事儿逼。
这孩子，以前不这样的啊！
明明很莽很爽快的一个人，怎么就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
陈耿不理解。
半小时后，把陈耿送回自住的那幢小楼，便掉头返回酒店。
梁鑫坐在车里，看着首都慢慢又黑下来的夜色，微微叹了口气。
“老板，不容易啊。”谷强道。
“是啊。”梁鑫道，“做老板很难的，好处给够了，人家当你是提款机，只想再从你身上多弄点；好处没给够，他就不想搭理你，要跟你反着来。反正就是，想找个能办事、又愿意配合你，还不会出卖你、靠得住的合作伙伴，真的是非常困难。”
谷强道：“可以换一个啊。”
“我也想啊。”梁鑫心里明显也后悔了，很惆怅道，“不过像我这么高素质的人，承诺过别人的事情，总不能像放屁吧？而且关键他还是我表叔，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跑了他还能去找我爸妈。我总不能买凶杀人，弄死他吧？为了区区四千万的小钱，走上犯罪的道路，不值得啊。那话怎么说来的，以前我没得选，但现在我特么有钱了，我必须做个好人。”
谷强：“……”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震动，梁鑫停止感慨，接了起来，“宝贝，又想我了？”
手机另一头，江玲玲大喘气道：“老公……我爸爸，他说要来学校找你。”
“嗯？”梁鑫一愣，“叔叔要来？什么时候？”
“就过几天吧。”江玲玲紧张道，“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梁鑫好笑道，“酒店房间订好，咱们给他接风洗尘，早晚要见的……对了，这么突然，难道你怀孕吗？”
“哎呀没啦～！”江玲玲愁容舒展开来，笑道，“那你早点回来啊，下星期一还得去参加尤老师的婚礼，她刚刚给我们送请柬了。”
“知道了，知道了……”
梁鑫揉揉脑袋，脑子里根本不担心未来老丈人会拿他怎么样，只飘过一个更偏门的念头。
尤瑜和康明结婚，份子钱给多少比较合适？

第三百四十七章 速归（中）
“小张，你帮我查个人行吗？开了家公司，可能应该有点名气的，网上能找到吗？”周三下午五点，眼见着要到下班的当口，江清泉急忙拉住科室里的一个小年轻，让他帮忙查人。
养了那么大的宝贝女儿，突然间说有男友就有男友了，这种事老江着实接受不来。
整整两天时间，他一口气一直堵在胸口，憋得实在难受，连上班都没了心思——哪怕昨天江玲玲还给他发过短信，向他解释过对方并不是老头，而只是她的同班同学，绝对的精神小伙，然而江清泉依然非常介意。
因为江清泉十分怀疑，江玲玲说没被占便宜，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相比起老江的不乐意，此时连公文包都已经收拾好的小年轻，比他还要更不乐意。
因为老江在单位里的地位不高，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只是个科室的副科长，别说提干，甚至连主任科员都还没评上；而小年轻却是堂堂硕士毕业，今年十月一号才刚刚参加工作，单位领导就已经私下向他承诺过，等过完年就安排他去单位的办公室当副主任，明年年底之前，就能和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做个交接，顶上主任的位置。
然后再去市里安排的青年干部培训班转一圈，以他的学历外加上他家和领导家的亲戚关系，三年之内，进入单位党组完全没有压力。妥妥的未来希望之星！
就这身份档次，他需要对科室里的无能老货有什么好脸色？
更关键的，特么的现在都要下班了啊！
“这怎么查得到啊，什么信息都没有。”小年轻立马就皱眉推脱，并用不存在的职务称呼江清泉道，“江科，你还是找别人吧，我下了班还有事呢。”
“小张，小张，帮帮忙，很快的，这不还没下班嘛……”
江清泉忙拉住他不放，满脸的低三下四，“你看我们科室里一群上了年纪的，电脑给我们也不会用，除了你这个高材生，我找谁帮忙去啊。你就查一下，动动指头的事情……”
“不是动不动指头问题啊。”小张开始烦躁了，批评教育道，“我说你们也是，不会用就赶紧学嘛，接下来都无纸化办公了，你们什么都不会，那以后怎么办？”
嘴上嫌弃着，却已经被江清泉拉着胳膊，愣是硬拖着坐了下来。
“嘿嘿嘿，将来不是靠你们这些年轻又有文化的人嘛，国家和社会发展当然是靠你们，我们将来就负责拥护和支持你们，老老实实接受你们的领导嘛，是不是？”
江清泉拙劣地拍着马屁。
小张总算还挺吃这一套，而且坐也坐下来了，只好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七分无奈和三分不甘愿，看着江清泉的电脑屏幕问道：“查什么啊？”
“就查个……查个网站老板的信息。”
江清泉连忙把缩小化的网页打开来，指了指昨天早上刚改版过的同学网首页。
明明前天他还能从首页上直接点进微话版块的，但从昨天开始，就找不到点击入口了，很着急道：“我前两天还看上面有很多内容的，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点不进去了。”
“咦？”小张看到同学网清爽的页面，不由得微微奇怪了一下，“又改版了？”
江清泉忙问：“怎么了？”
“等等，我看下。”小张没回答，而是直接伸长胳膊，去拿江清泉手里的鼠标。
“你坐我这儿！”江清泉赶忙直接把座位都让出来。
小张也顺势坐过去，把手往鼠标上一放，点开右上角的注册登录入口，然后飞快地输入一串帐号和密码，轻轻一点，他的个人首页，就蹦了出来。
首页的正中间最上方，就是原本的微话个人页面。上面显示着他简单的个人信息，包括关注对象、个人粉丝数量，这些信息下面，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话框，显然是可以直接输入微话内容，不再需要点开微话社区后，再发布帖子那么麻烦。
继续下拉，底下两条，是小张自己前几天最新发布的帖子。
由于内容过于羞耻，小张赶忙把页面往下直拉走。
江清泉见状忙道：“不是，不是，这跟我昨天看得不一样了，我看看是不是弄错了……”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鼠标。
小张却眉头一皱，呵斥的语气道：“不用！没错！就是这个！”
“啊？”江清泉一愣，手也缩了回来。
小张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又稍微缓几分，说道：“同学网是吧？”
“啊……是，对对对！”江清泉连忙点头，“就是这个。”
小张解释道：“早上又改版了，现在要重新登录才能进去。”
“我说呢……”江清泉松了口气，露出了笑脸，“我还以为……让人给骗了。”
“骗什么？”小张奇怪地看看江清泉。
“没什么，没什么……”
江清泉期期艾艾地问，“这个网站的老板，能在这上面查到吗？”
“老板？”小张疑惑地转头看看江清泉，感觉这老货有点莫名其妙，随口回答，“你要是说，找到他的个人主页，那是当然能找到的。”
说着把网页又往上拖了拖，鼠标在最上面个人资料的“关注的人”上面一放，果然显示是个链接。他轻轻一点，页面随之一转，就跳出了所有他关注过的帐号。
最上面的，就是最新关注的。
足足七八个漂亮姑娘的自拍照头像。
其中标注特别关注的帐号ID，赫然是“人间富贵陈安安”……
“这是他们老板啊？”江清泉指着安安的头像问道。
小张感到有点尴尬，但马上又化尴尬为不爽，对江清泉道：“江科啊，你这个水平……真的需要再好好学习啊，白纸黑字的都看不懂吗？”
一边把人物头像往下拉，随口瞎编给自己正名：“这是……反正就是这个网站上面的用户，平时我们偶尔有点击到的，这里就是显示我关注过他们。喏……比方这个！”
鼠标滚轮随着小张手指的滑动一停，他拖着鼠标，在页面上的一个头像上画圈圈，“这个人，梁鑫，看到没，同学网创始人，董事长、总裁，我点开过他的个人主页，我现在就能找到他。”
“怎么照片放条狗啊？”江清泉不满意了。
“江科，老江，我叫你声大哥好不好？”小张有点抓狂道，“这是头像，可以随便放什么都没关系的，不一定非要是照片啊。”
“那你上面那些小女孩子，怎么都是照片？”
“人家那是要去参加选美比赛，赢的人能去参加中国小姐的！她们当然要用照片当头像啊！”
“哦，对对对！那个选美！我昨天也看到过！”
“……”小张摇摇头，不想再跟江清泉解释。
不过一说起选美，他也好奇，选美的界面上哪儿去了？
他不由得很自然地退出了页面。
江清泉又着急道：“诶！先查查那个人啊！”
“等一下！我先看一下！”
小张烦躁地吼了声，自顾自地回到个人首页，仔细又看起了新页面的分布。
江清泉自然不敢吭声，默默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几分钟，小张浑然好像是把江清泉给忘了。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页面，微话发布框往下，先是他个人的帖子。帖子点进去后，里面保留了所有他“粉丝”的留言，但是“路人”的留言都不见了。
从个人首页上再往下拉，还可以点开更多被隐藏的自己的帖子，但最多只能一次显示出五条。而自己所关注的人的帖子，则在自己发的两条最新帖下面。同样的，这些“关注的人”的帖子，一次性也最多只能显示五条，再想看更多的话，就要点击“更多”，【我关注的人说了什么】这一块，就会随机刷出五条自己关注的人新发布的帖子。
而如果要找某个特定的人发布的帖子，就得点开“我关注的人”，点进对方的主页里去寻找。
而所有的帖子，又都相当于是一个独立的话题，每个人在话题下的留言和评论，全都能一眼就看清楚。还能在楼中楼点赞和回复，或者也可以听过帖子下面的留言者ID，直接点进对方的主页里，给对方发私信。设计得非常符合大部分人的操作思维习惯。
这些个自己的最新帖子和关注的人最新帖子，便构成了网页的“第一版”，也就是新的“微话功能区”。比较之前，整体感觉清爽许多，操作也更加简明。
“哎呀，搞得不错嘛……”小张满意地用着崭新的页面，再再继续往下拉，跳过整改后的微话区域，继续往下，相当于屏幕第二版的位置，才是【我的游戏】区域。因为目前只有一个游戏，所以偷菜游戏的链接入口，自然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小张点开偷菜，这里面倒是没任何变化。
他随手拖着鼠标一通点，把刚长出来的菜全都收了。
江清泉坐在一旁看着，急得简直如坐针毡，又忍不住嘀咕，“小张，你怎么还玩上游戏了？”
“啧，你别急嘛。”小张真的感觉好烦，皱着眉头退出游戏，继续往下拉，终于在【我的游戏】版块下面，找到了【我的慈善】的显眼入口。
链接入口，就是一幅长条形的照片。
把参赛姑娘的照片缩放修图后，集中放到一起。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口号语：yes，I do！
小张随手点进去，画面一转。
下一秒，他顿时两眼一亮。
新的慈善天使投票页面，不仅整个页面的精致程度比之前强出几个档次，前6名天使候选人的照片清晰度，比最开始的时候高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更明显的变化是，投票的全国总排名、分区排名、投票粉丝排行榜，所有细分榜单，也全都做得清清楚楚。
而且除了这些，底下还设置了专门的发言评论区。
发言评论区的最上方几条，赫然竟是好几个影视明星发出的。
“＃yes，I do！我是春春，我为慈善代言！”
“＃yes，I do！我是冰冰，我为慈善代言！”
“＃yes，I do！我是……”
“我草……”小张拖着鼠标往下拉，连续十几个明星，喊着一模一样的口号，再点进去一看，这些明星的帖子里面，果然也堆满了支持他们的粉丝留言。
小张立马先给第六名陈安安投一张票。
投完后退回个人首页，再往上拉回原点，想着要写两句话，表达一下对同学网新页面的赞美，可是眼见着江清泉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
“唉，你想查他们老板是吧？”
江清泉点点头，“嗯。”
“你其实可以自己查的。”小张见江清泉这副年近五十还窝窝囊囊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了点不忍，一边点开自己的关注页面，很快调出了梁鑫的用户个人主页，缓缓说道，“你只要关注了他，点这里，关注他，看到没，这样以后就能查到了。”
江清泉定睛一看，梁鑫的个人主页上，内容和刚才小张给他看过的，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一句话：同学网创始人，同学网董事长、总裁。
除此之外，就是生日和性别，以及那个一条卡通狗的头像。
“就这些？”江清泉不满道。
小张好笑道：“不然呢？”
“我听说不是有什么视频的？”江清泉又着急了。
“视频啊……”
小张忽地也想起来，之前同学网的首页上，乱糟糟的有好些视频。
他不由又退回去，再一看，才发现个人首页的左右两侧，还有各有一片留白的区域。左侧的留白最上方，是一片字体不大也不小的，不那么引人注意的“热点消息”。
那一条条热点消息，正是这些天来，三金科技的一系列公告。
而右边的留白部分，则是“热点话题”，看起来是把关注度比较高的个人主页微话，给直接推送到了首页上面。
小张在左边的“热点消息”上找了一下，点开全部的链接，稍微往下一拉，果然没两下，就找到了梁鑫之前在W医学院里路演的片段。
他点开视频，网页显得微微有点卡顿。
缓冲了有大概半分钟左右，视频才刷了出来。
“共创、共享、共呼吸……”
视频里头，一个年轻人拿着话筒，对着满场的人吹牛逼。
江清泉盯着视频里的人，问小张道：“就是这个人？”
“对。”小张点点头。
江清泉又问：“他叫梁鑫？”
“对啊，老江，你怎么了啊？”
江清泉想了想，说道：“没什么，我女儿，也在他们学校读书，他们两个同班。”
“我操？”小张微微惊讶地笑道，“这么巧？”
“嗯。”江清泉点点头，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女儿是他女朋友。”
上一秒还乐呵呵的小张，瞬间差点下巴都掉下来。
“你女儿，是他女朋友？！！”小张失声惊叫。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望向两人。
小张还在大呼小叫：“真的假的，这网站估值五千万美元了！”
“五千万……美元？！”江清泉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也明显嗡的一声，这时他忽然又看到视频里的镜头，正对着江玲玲，连声喊道，“喏！就这个！我女儿！我女儿！”
小张急忙按下暂停，仔细一看。
这个视频里的女孩子，可不就是他上星期出差S市看到的，同学网广告牌上的那个姑娘？！
“操！”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速归（下）
“江科，好福气啊。”
“你女儿原来这么漂亮啊。”
“哎哟，我家那小子还在上面给人投票，搞半天你女儿是老板娘？”
“那钱不是都让江科他女儿和女婿赚去了？”
单位地方不大，但人多嘴杂。
下班前十来分钟的工夫，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道喜和凑热闹的人络绎不绝，小张更是一改态度，很热情地要主动送江清泉回家。
但江清泉是个老实人，本分得从来都没想过要怎么装逼。
他婉拒了小张的邀请，独自一人，像往常那样，下班后就去了公交站台。
随后回家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总之回家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进了女儿的房间，打开了那台他从没碰过的电脑。
好在身为一个事业单位的老人，他本质上并不真的没文化到那么离谱。
一通笨手笨脚的操作后，他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成功注册了一个帐号。
然后再一次登上同学网，找出了梁鑫路演的那个视频。
他一遍又一遍地，视频看了又看。
屋外的天色，也不知不觉间，完全黑透……
“清泉，你怎么不开灯啊？”
六点多的时候，江清泉的老婆下班回到家里，明明看到门边摆着江清泉的鞋子，屋里也有隐隐的亮光，却比平日安静了许多。她随手把灯打开，走到江玲玲的房间门口，见老公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不由微微眉头一皱，“你干嘛呢？”
“你看看这个……”江清泉忙把老婆喊到身边。
江妈妈走过去，就见他指着屏幕说道：“这个小伙子，你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江妈妈还不知道江玲玲的事情，江清泉已经瞒她瞒了好些天。
“一般般嘛，这人干嘛的？”她问道。
“这个孩子，是这个网站的老板。”江清泉退出视频，把同学网的首页亮给江妈妈看。
江妈妈好笑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江清泉却古怪地问道：“你猜，这个网站值多少钱？”
“多少钱？”江妈妈无所谓的态度。
江清泉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千万，美元。”
江妈妈眨了眨眼，好奇道：“这么值钱？”
江清泉微微点头。
江妈妈又问：“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清泉看着她，微微呼出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要是跟你说，咱们家玲玲，是这个孩子的女朋友，你信吗？”
江妈妈的眼睛，瞪大了起来。
“你说……真的？”
“不知道。”江清泉摇摇头，“我买了明天的火车票，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江妈妈不淡定了。
江清泉道：“不用，我先去看看情况，确认一下就行。玲玲说了，过年带他过来。”
“那……那我们。”江妈妈有点慌了。
江清泉微笑道：“别紧张，该紧张的应该是那小子。”
“嗯……先吃饭吧。”
“哦，今天忘了买菜了……出去吃吧，吃点好的。”
“什么吃点好的，搞得要卖女儿一样，你等下，我先给玲玲打个电话！这个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真是白生了她！”
江妈妈说着，一脸兴奋地走去隔壁房间，拿起了卧室里的电话。
……
“老公～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首都那啥啥小区东门外中介小屋，正在热火朝天签购房协议的梁鑫，又又又接到了江玲玲的催命电话，“好多记者要采访你啊。”
“告诉他们，梁总不接受采访。”
“学校说你愿意啊。”
“什么特么的学校啊，怎么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还让不让我好好学习了？我现在这边有事情啊，咱们待会儿再说好不好？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哦……”江玲玲委屈巴巴，“那……还有个事，我爸明天要过来了。”
“让叔叔多住几天，我保证跟他见一面，星期天之前，打飞的也飞回去好吧？”
“星期天你本来就要回来啊，尤老师结婚啊。”
“好吧，好吧，我先挂了啊，mua～！乖！”
梁鑫把通话一挂，抬头对过来买房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买房子的人，眼神有点奇怪地看着梁鑫，突然用W市的方言问道：“你是那个梁鑫？”
“啊？”梁鑫一愣，装傻用普通话回道，“什么？”
对方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看你长得跟我们那边的有个人有点像，同学网你知道吧？同学网的老板也叫梁鑫，大学生，和你同名同姓的，跟你也差不多年纪。”
“嗨，我哪儿有那么好的命啊。”梁鑫一口的京片子，最近环境熏陶，说得越来越溜，笑着矢口否认，“我连大学都没上过。”
对方嘿嘿笑了笑。
梁鑫把合同一签，章一盖，说道：“那咱们明天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明天见。”W市的老乡，拿了合约就走。
梁鑫看着对方离开，微微松了口气。
陈耿不由问道：“阿鑫，干嘛不跟说他说实话啊，搞得做贼一样。”
梁鑫摆摆手，淡淡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了，我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明天交给你了啊。”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这两天似乎是时来运转，好消息不断。
先是极其幸运地买下了附近一间三进大院，院子的主人，又是一个要卖房出国养老的人。嫌房子租出去后不好打理，而且租金也便宜，看不上那几个钱，就干脆直接五百万一口价，卖给了梁鑫。紧接着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那啥啥小区这边，忽然又来了几个要买房的。全都是W市的本地人，一口气从梁鑫手里，买下了整整十套。
梁鑫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跟着东风投资后面捡便宜的货，但是实力有限，应该是最早的W市全国炒房团的雏形了。
梁鑫本以为最快也得个把月才能弄完的事情，分分钟搞定了一大半。
这样一来，那啥啥小区这边，就只剩四套房了，卖掉能收回的钱，加上明天到账的350万，还能再去换购大概价值500万的物业。
这点收尾工作，梁鑫已经完全不着急了。留给陈耿去解决，不一定非要买四合院，其实五百万，买个稍小一点的旧楼，或者小一点的商铺门面都行。
至于银行那边缺失的抵押物，他现在只欠凌煜那边的。
凌煜嘛，利益共同体，自己人，肯定好商量。
晚上心情大好，梁鑫办完事后，自掏腰包给陈耿和南柯，发了五千块的“今晚快乐金”，随便他们花去，多不退、少不补，别被首都警察年底突击到就行。
自己则老老实实返回酒店，吃过晚饭后，又马上远程指挥起了周陆。
这三天来，原本以为自己快闲下来的梁总，实则是很忙碌的。
除了要解决栋梁房产的问题，还因为东方教育和东方投资双双突然在“校园慈善天使”的活动上发力，他也不得不尽可能参与进去。
东方教育方面，打着杨继心和联鑫科技的旗号，骗了不少当红的明星过来。黄冬青和邓大超大抵是跟梁鑫学坏了，愣是一毛钱没花，光靠炒热度，就把明星们一个接一个，道德绑架上了慈善的大船。现在同学网校园慈善天使，也已经改名为“东方教育&#183;同学网校园慈善天使”，妈的非要把名字冠在同学网之前，梁鑫也么得办法，抗议无效。
因为娱乐圈那方面的门路，梁鑫真的是半点没有——
陈耿那个严重假冒伪劣的选角副导演身份，显然是不能算数的。
而有了这两方面的加入，校园选美的热度，自然也就起来了。
首都和S市的各大高校，开始频繁出现同学网的慈善选美邀请函，选美活动第一阶段的海选，逐渐开始热火朝天。同学网从昨天开始，就在轮番将这些姑娘被邀请时的短视频放出。
“yes，I do”的口号，更是随着那些明星用户的加入，一天之内就有出圈的苗头。
某度贴吧、海角社区、博客，以及各大门户网站，在收了东风投资市场部的钱后，都纷纷下场支持，甚至连刚和同学网签了点卡合作协议的Z省日报，都给他们打了个广告。
线上线下，一时间声势陡然浩大。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同学网的硬件，也明显又跟不上了。
所以梁鑫当机立断，直接砍掉了路人围观的权限。老用户们先不管，但接下来想要进来看热闹的，必须至少先注册一个身份证号码或者手机号码绑定的帐号。而用身份证号绑定的话，又会同时自动直接绑定“同学付”的支付帐号，一举两得。
“你们这样，选美的那个版块，不要放太下面，新用户很难找到的，你们把这个热门活动的入口，拉到‘微话框’下面，人家第一眼就能看到，还有那些选美的视频，首页位置也至少放两个，把人吸引进来，选美页面上，那些女孩子接受邀请的视频要多放……”
“梁总，服务器顶不住了啊。”
“知道了，我会跟康总说的，我交代的这些，你今晚就马上弄，游戏可以先放一下。”
“没事，网页交给我家双双了，我们分工能行的。”
“人手够的吧？”
“技术部还能应付，客服、前端数据这些，忙不过来啊……”
“知道了，反正你先抓紧把自己能弄的弄好吧。”梁鑫交代完周陆，紧跟着，立马又给康明打了过去，“康总，你这两天婚礼筹备很忙吗？”
“快猝死了！”刚从省城出差回来没几天的康明，忙得脚不着地，怒声吼道。
梁鑫没人性地来了句：“那先把公司的事情弄完再死好不好？”
康明瞬间就没脾气了，无语道：“又有什么事？”
“你明天马上去电信那边，再把带宽和服务器升级一次，最好让人明天凌晨或者深夜去弄，可以加钱。升级费用的话，上一次是两百四十万，这回我估计起码得再翻一番了。”
“账上没钱！”
“我知道账上没钱，没钱可以借的嘛。”梁鑫道，“已经负债四百多万了，还怕再多个四百万？我看要不干脆凑个整数，给银行来个痛快的。”
康明：“……”
“对了。”梁鑫又道，“新的哈士奇点卡和防偷秘籍，线上卖得好不好？”
“很不好。”康明道，“用网络支付的人，还不到线下的一半。线下Z省日报那边，包了一共六十万套，半价拿的货，一百八十万；咱们市内十万套，四块钱拿的货，四十万。线下加起来是两百二十万。线上这两天，一共也就卖了六十来万。都反馈说同学付注册太麻烦了，还要身份证号码验证，有些人怕泄露身份信息什么的……”
梁鑫道：“没事，慢慢来，一步步来。两天能卖到六十万也很不错了。”
康明叹道：“你说不错就不错吧，对了，那个广告语，滕总说不好，什么找朋友上同学的，听起来跟招朴一样。”
梁鑫不由惊讶道：“滕总还管这些小事？那他有什么意见啊？”
康明道：“滕总说他有个想法，叫上同学，求东风。”
“干嘛不求发财和白板呢？”梁鑫道，“你们这广告太赤裸裸啊。”
康明怒道：“你还把慈善冠名给东方教育了呢，我们说什么话了吗？”
梁鑫想了想，说：“那要不……再多冠一个？东风投资&#183;东方教育&#183;同学网校园天使慈善夜？”
“算了算了。”康明道，“冠名比活动名字还长，难看不难看？”
“不会啊。”梁鑫很淡定道，“这特么有什么难看的，要不是杨继心嫌丢人，我还想拉他一起进来了。联鑫科技不肯啊！”
“我们东风投资也不肯！！”康明大喊大叫。
润鑫大厦四楼的三金科技办公地，灯火通明，加班的一群人纷纷望向CEO办公室。
梁鑫笑道：“好吧，好吧，滕总想加入的话，你再跟我说吧。还有，人手方面，该招人就招人，地方不够用的话，让老陈把隔壁屋子腾出来，别给他房租，我不能白管他叫爸爸。”
“梁总，我摸着良心说，你这人是真没什么梁鑫。”
“谢谢夸奖。”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星期天结婚，别忘了啊。”
“知道～”梁鑫笑道，“保证准时到场。”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妈来了
校园慈善天使选美走上正轨，同学网顺势完成改版。
还有其他宣传推广方面零零散散的工作，也被急着抬高自身股价的东方教育和急着要收购三金科技的东风投资主动地承担下来，甚至连钱的问题，都不再需要梁鑫操心。
至于技术相关的事情，更是直接和他没了任何关系。
梁鑫莫名其妙地忙活了两天，又在这一通忙活结束后，迅速回归悠闲。
周四一整晚，就在网上一片火热，人人都在谈论到底哪个小妞更漂亮的时候，梁鑫作为同学网的董事长，竟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有再接到。
而仔细想来，这似乎也不奇怪。
毕竟在黄冬青和邓大超那里，双方已经没什么事情还需要再磋商的，同学网的家教业务连带着破晓教育都被收购了，梁鑫还能跟他们说点什么？更不用提往后他们的教学场所方面的事情，那都可以直接跟李永科谈了，梁鑫压根儿跟这件事没关系。
就连选美活动，现在也是东方教育直接在和康明对接，活动的策划、创意、统筹、协调，所有的事情，都由东方教育自己这边在弄，同学网只是提供平台和流量而已。甚至连“yes，I do”这个口号，都是东方教育的人弄出来的。对黄冬青和邓大超而言，梁鑫现在就是个坐等卖股份的官家后代小米虫，搭理梁鑫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除了东方教育这边，三金科技自己内部也差不多。
康明谈下Z省日报的点卡合作返回W市后，他就立马进入了CEO的工作状态。公司的日常运营、行政、财务工作一把抓，因为公章都在他手里，而且人事方面现在只进不出，招人根本不需要跟梁鑫汇报，所以在康明看来，梁鑫离开同学网，也已经是早晚的事情。
两个月后，最多再给梁鑫留5％左右的股份，他就该好好回学校读书了。到时候连吉祥物和摆设都算不上，同学网还轮得到梁鑫指指点点？
所以康明慢慢掌权后，只要梁鑫不主动找他，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找梁鑫。
东方教育的两位老总和康明都如此，就更更更不用说，在杨继心和滕增岁眼里——
好吧，梁鑫现在，根本不在他们眼里。
杨继心家大业大，能在半个月内抽出空来和梁鑫见两次面，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滕增岁也一样，两个月里三次见面，虽然每次都采纳了梁鑫的建议，也达成了合作，可东风投资的战略重点，却根本不在互联网上面。滕增岁哪怕再觉得梁鑫有前途，他能分给梁鑫的注意力和时间，最多也不可能超过他日常“关注总量”的1％。
现在一切事务的思路和具体流程已经理顺，剩下的，就是各方面力量，各自旗下各个部门按部就班推进任务进度条的事情了。
梁鑫作为一个串联各方资源和提出方向的人，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在这些事务上的大部分实际权力。而且很快再过不到两个月，他就既不再是老板，也不是具体干事的人。站在权力的角度上看，也就是从明年开始，他就连个傀儡都不如了。
他的个人实力和社会地位，从此将只体现在他的银行卡余额上……
不过种种这些，梁鑫目前都还并没有那么真切地感受到。
因为毕竟三金科技的股份，还没有真正卖出去。
甚至相反的，同学网截止今天的真实注册用户数量，已经高达76万——全都是日活跃时间超过1小时的活粉！而根据梁鑫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这也就意味着，或许一个月之内，他就能再拿回另外3％的三金科技股份，使自己在公司的占股，重新回到60％以上。
过年之前，他依然是三金科技说一不二的皇帝。
就算是东风投资，也管不了他。
所以这个夜晚，梁鑫心里不但完全没有大权即将旁落的失落，而且还感到无比的振奋。重担已经卸下，往后就是别人给他打工。想想这种日子，难道不爽吗？
三金科技、金水金融、栋梁房产、东风地产……
四大块能真金白银分红的资产股份在手，加上还有个人职务带来的固定工资收益，还有前世的白月光日常热情陪睡……
还要什么自行车？要什么自行车？！
这个夜晚，梁鑫哪怕睡着了，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次日早上八点出头，他一觉自然醒来，感觉身体和精神状态，简直前所未有的好过。
他精神抖擞地洗漱完毕，拿起手机看了眼，只有江玲玲发给他的早安。
梁鑫微微一笑，给她回了一句：“好好吃饭，等我回家。”
然后便大步流星出了房门，把谷强喊了出来。
两个人简单地在酒店的自助小餐厅吃过早饭，九点不到，就又出了门。
实际上首都这边的事情已经办结，今天梁鑫可走可不走。
不过梁鑫的强迫症最近有点厉害，所以本着反正已经逃课那么多天，干脆不如多逃几天的心情，他便决定不如再多留两天，能再做点什么就做什么。
比方说，买个商铺……
从酒店出来后，谷强就开着车，带着梁鑫满世界乱转。
每看到一处房产中介，梁鑫就要下去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商铺或者四合院出售。而在逛游的途中，他也不忘联系陈耿和侯冠军，带着昨晚上的买家去汇款和办过户。如是等到中午时分，梁鑫还没找到合适的商铺，昨晚上买家的购房款，就先打了进来。
350万，整整齐齐。
“梁总，过户也办好了，那个‘绿色通道’的钱，是走公司还是走你个人啊？”梁鑫随便找了家面馆吃午饭的时候，侯冠军打来电话，跟他汇报道。
“走公司啊。”梁总脱口而出，随即忽然又反应过来，笑道，“让陈总给你发笔奖金，按原来……八成的数，可以接受吧？”
“好咧～”侯冠军很爽快道，“谢谢梁总！”
“应该的。”梁鑫笑了笑，收下当狗归收下，但叫人做事，骨头还是不能少喂，不然人家跟你干嘛？只不过喂狗打八折这种事，梁鑫还是干得出来的，又说：“对了，你要是有空的话，今天再帮我找找合适的商铺或者大一点的四合院，两进或者三进……”
侯冠军笑道：“您还没买够啊？”
“最后一笔。”梁鑫道，“买完收工，回家过年。”
“我的主公，您可真有钱……”侯冠军笑着调侃一句，“我看看吧，四合院产权都在一家子手里的不多，大过年的要卖的更少，要实在找不到，那我也没辙啊。”
“尽力找就行，我自己这边也在找。”梁鑫道。
“行，那您先忙。”侯冠军便挂了电话。
梁鑫放下手机，继续吃面。
谷强看看他，欲言又止。
梁鑫很敏锐地问道：“怎么了？”
谷强道：“梁总，我能不能借点钱？”
“干什么？”
“我也想在这里买套房。”
“……”梁鑫盯着他看看，嘴角一扬，“行，待会儿给你打钱，要多少？”
“一百四十万。”
谷强正色道，“您手里剩下的四套，我全要了。你什么时候卖，我就什么时候卖。”
梁鑫一愣：“强哥，你做人很有理想抱负嘛！”
话音刚落下，陈耿那边，就打进了电话。
“阿鑫，你妈来了！”
梁鑫闻言，瞬间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谁？！”
“我！”陈耿那边的手机，被人抢了过去，“阿鑫，是我啊，干妈啊！”
陈光建的老婆？！
哦……
那还好……
梁鑫明显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依然很错愕，“干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就知道是你！”手机那头，陈太太哈哈大笑，“昨天有人去那啥啥小区买房子，说中介的人名字叫梁鑫，中介名字还叫栋梁房产，我一猜就是你！你是不是在这里炒房？嗯？”
“emmm……”梁鑫想了想，反问道，“你也来炒房吗？”
“是啊！”陈太太道，“你赶紧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梁鑫抬眼和谷强一对眼，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

第三百五十章 跟风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萍姐开玩笑。
梁鑫虚惊一场地流了一身冷汗，被陈耿报复性地吓唬过后，直接连吃饭都没心情了，又随便扒拉了几口，便拉着谷强赶忙撤退。
谷强当然也很糟心，好端端正说着人生大事，结果就被人打了岔。而他又不好追着梁鑫要承诺，只能憋在肚子里，回那啥啥小区的一路上，都没有一句话。
“哈哈哈哈……”半小时后，来到那啥啥小区东门外的中介小屋，刚下了车，梁鑫就听到屋里头传出陈太太的笑声，笑得相当灿烂。
“妈啊！”梁鑫很是自然地喊了声，大步流星走进去。
屋里除了陈耿和干妈外，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一个二十来岁，看起来愣头愣脑，另一个快奔五十，正是昨天那位问梁鑫“你是不是那个梁鑫？”的大买家。
“阿鑫，你这个小骗子啊，这下被我们抓到了吧？”
梁鑫一进门，陈太太就站了起来，笑着大声道。
梁鑫难得被人现场戳破鬼话，但脸皮厚得根本不在乎，也跟着哈哈大笑：“哈哈哈……妈，要说还是你有本事啊，一般人哪儿抓得到我？”然后把手伸向昨天的大客户，笑道：“钱老板，早知道你跟我妈是熟人，我昨天就便宜点卖给你啊！”
钱老板也不跟梁鑫客气，跟梁鑫一握手，说道：“那你现在退钱也不晚嘛，我早上才刚给你转的账，你原路吐出来好不好？”
“诶！这是哪儿的话！”梁鑫立马被电到似的，忙放开他的手，一脸正气道，“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讲诚信，合同上写多少就是多少。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言而无信！”
“哈哈哈哈……”陈太太笑得前仰后合。
陈耿也咧嘴叹道：“阿鑫，你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不要脸……”
“看到没，人家二十岁能挣这么多钱，跟人家多学学。”
钱老板转头教育小年轻。
小年轻看看梁鑫，梗着脖子，显然很不服气。
梁鑫也不鸟他。
一瞧就知道是还没长脑子，大学也没考上，跟着家里大人出来长见识的二代。
不过鄙视是肯定不能明着鄙视的，梁鑫谦虚笑道：“没有，没有，都是运气，也是靠我干爹的支持啊，要是没有我干爹干妈，我现在连吃饭都还困难呢。”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陈太太把话题扯了回来，直接说正题道，“阿鑫，阿耿刚才跟我说，你在这边什么的万华锦园，买了三栋楼是吧？”
阿耿？这么快就这么熟了吗？
梁鑫转头看陈耿一眼，然后对陈太太露出笑脸，“啊……对。”
“一个多亿啊？”
“啊……是。”
“全额贷款？”
“嗯……对。”
“啧啧啧……”陈太太不住摇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的？我听说你拿那个网站做抵押，我还以为你最多借个千把万。一个亿啊……你怎么敢的？我真是听得头都晕。”
“看好这里的房价嘛。”梁鑫解释道，“看好了就下手啊。”
“那万一出问题呢？”陈太太问道，“赔了怎么办？你一年的利息得多少？”
梁鑫淡淡报了个数：“一千多万。”
“我个天！”钱老板顿时惊呼。
小年轻也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这不找死吗？”
“有房租的。”陈耿眉头一皱，“房租就能抵掉一大半的利息了。”
陈太太闻言，又忙追问梁鑫：“能抵多少啊？”
梁鑫一看这架势，好嘛，跑我这儿来刷经验升级了是吧？
“就是一半嘛。”梁鑫笑着打哈哈过去，“对了，我干爹呢？”
陈太太道：“没来，送安安去省城了，安安过年要在那边上艺考的课。我这边的事情办完，也得一起过去，安安一个人在外面，我和他爸也不放心。”
梁鑫点点头。
陈太太又马上道：“那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你先带我去那个万华锦园看看行吧？”
梁鑫问道：“你也要去那边买？”
“你看上的，那还能有差啊？”陈太太笑道，随即忽地又看似随意地问了句，“对了，这边小区的这些房子，阿耿说你都卖掉了，是这边的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话一落下，边上的钱老板立马就笑脸微微一收，沉声问道：“对啊，我说你怎么卖得这么着急，这边的屋子，是有什么情况吗？”
梁鑫一看钱老板这样子，就知道他是误会了。想来在钱老板的眼里，他分明是早上刚转了钱，甚至连过户都办了，结果中午就发现被人坑了，肯定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他年纪大，见过风浪，还能稍微沉得住气。
可那个年轻人的脸色，明显就不对劲了。
难怪他要和陈太太一起过来。
看来这个干妈，今天过来找他倒是其次，给别人做担保才是真的。
“不是，不是，我这边主要是这样……”梁鑫只好解释。花了十几分钟，梁鑫把自己利用这边的房子起家，如何形成连环的抵押，再到这边的住户不愿意搬走，干脆吃亏再把房子卖回给他们，折本换到别的地方的过程，给他们三个人，大致地说了一遍。
陈太太倒是听陈光建说起过一点，但今天再听梁鑫重新说一遍，还是不由得佩服，“阿鑫，你这个事情，做得真是不一般啊。一般人想这么跟银行贷款，借都借不出来。”
“所以才要用网站的收益当抵押嘛。”梁鑫笑道。
钱老板和小年轻的脸色，这时也好了一些。
梁鑫又对他俩说道：“你们放心，这边的房价不可能受影响的，我自己手里都还有四套没卖出去，我这个秘书说全要了，他天天给我开车的，我总不敢拿自己的命去骗他吧？”
梁鑫指了指一直默默不吭声的谷强。
谷强闻言，心中顿时一定。
陈耿不由惊讶道：“阿强，你要这四套房啊？”
谷强道：“嗯，先找老板借点钱盘下来。”
“啊？”
陈耿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你借阿鑫的钱，买他的房，你这空手套白狼，学得挺快啊！我特么都没想到！”
陈太太道：“现在想到也不迟嘛，阿鑫还有几套房子要卖的，你包下来就行了啊。”
“没了，没了。”梁鑫连忙道，“就这四套了！”
开玩笑，谷强找他借钱，那相当于有140万的款子没收回来，而这140万要是换成首都这边的房子，几年后说不定能值千把万。要是陈耿也有样学样，也要从他这边无息贷款外加削减他的预期收入，那自己不成义务劳动了？而且自己的钱，那可是从银行贷来的，每分钱都要付利息的。这不就等同于，自己辛辛苦苦、冒着风险替他俩还债了？
什么新世纪大善人呐？
不行！坚决不行！
给谷强这个身边的司机一点好处，还算说得过去。可陈耿拿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再继续那么无条件地让他占便宜，那梁鑫觉得自己就该面壁去了。
“妈，走吧，不是去万华锦园吗？”梁鑫直接岔开了话题。
陈太太也很配合，立马笑着说道：“好好好，先去那边看看房子，老钱，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我也去看看。”钱老板点点头。
几分钟后，陈耿把中介小屋的门一关，一群人便一起出了门。
……
“小芸，我现在带人去你们售楼部。”
陈耿在路上，直接给他的女朋友打了电话。
下午不到两点，当梁鑫一大群人抵达万华锦园首都售楼部时，售楼部里，俨然严阵以待。
又是总部的牛副总出面，热情亲切地接待了梁鑫一行人。
“牛总，这是我干妈，W市步光鞋服集团副董事长，今天来这边谈项目，顺便来这边看看。”梁鑫随口瞎编，向牛副总介绍着。
牛副总连忙问候：“你好，你好，请问贵姓？”
“蓝，红白蓝的蓝。”陈夫人淡淡说着，走到售楼部巨大的楼盘模型前。
“蓝女士，需要哪种户型的？”
“户型……哪种比较容易出手？”陈夫人站在模型，淡淡问道。
牛副总立马道：“我们这边的楼盘，地理位置优越，自带精装修，外观新潮美观，环境闹中取静。保值升值，都是很好的选择。您只要入手了，我用我的专业眼光担保，将来随便什么时候，想出手就一定能出手。您看看，这片小区，现在入住率差不多都快百分之七十了。蓝女士，要买的话，要趁早啊，我们开盘到不到半年，再晚一点就买不到了。”
“哦～”陈夫人微微点头，“那卖得这么好，现在是不是涨价了啊？”
牛副总顿时嗓门一抬，“蓝女士，你这个问题，就问得太专业了！这才是关键啊！到目前为止，还没涨价。但是接下来就不好说了。后年就奥运会了，首都这边的房价，我看涨的可能性很大。我不怕偷偷告诉您，万华锦园这边，我自己都买了两套。还有梁总！”牛副总一指梁鑫，“这位小梁总的父亲，老梁总，一口气就在这里买了三栋楼！您应该知道的吧？”
“他爸？”陈夫人表情古怪地看了看梁鑫。
而站在一旁的小芸，看梁鑫的眼神，忽然也复杂起来。
某种意义上，她觉得自己应该能算梁鑫的“小妈”吧？
然后眼波婉转望向陈耿。
陈耿还不知道小芸和老梁睡过，但就算知道也当不知道，谁让小芸长得那么漂亮……
他没注意到小芸的目光，只是看着梁鑫。
梁鑫淡定地点点头，“嗯，对，没错。”
陈夫人嘴角微微动了动，问梁鑫道，“阿鑫，你们爷儿俩，这么看好这里啊？”
梁鑫道：“两年之后，最少翻一番。”
牛副总连忙接道：“蓝女士，我觉得梁总说得对！”
陈夫人笑了笑，盯着模型，淡淡问道：“这里头，还有哪几幢楼，是一间都没卖出去的？”
牛副总一听这话就觉得不简单，赶忙把销售总监喊过来。
然后一群人手忙脚乱，拿出售楼的登记册，不一会儿，就给陈夫人指道，“这幢，二十四号楼，三十四号楼，三十七号楼，还有……”
“行了。”陈夫人打断道，“这三栋，都要了，今天就全款付清，能打个折吗？”
“呼～～”
整个售楼部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小芸满眼震惊地捂住了嘴。
陈太太又望向梁鑫，笑着问道：“阿鑫，我这三栋楼，交给你们公司一起打理了，我再派个会计过去，行不行？”
梁鑫想了想，问道：“入股吗？”
陈太太问道：“跟干妈还说这个？”
梁鑫笑道：“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啊。物业管理、水电维修、清洁卫生、挂牌出租、代收房租、公司内部管理，还得缴税，哪样不得花钱？”
陈太太问道：“那你要多少？”
梁鑫反问道：“你能给多少？”
陈太太面露两分不悦，拉着梁鑫，走到一边，小声道：“现在大家资金都紧张，给你五十万，帮我代管两年，行不行？”
梁鑫道：“两年不够，一年五十万。”
陈太太道：“我们润鑫大厦的四楼，这两年一整层都免费给你用了！行不行？”
梁鑫想了想，觉得这条件可以，点头道：“妈，都是自己人，谈钱伤感情，行吧！”
“你个鬼机灵……”陈太太露出笑脸，一脸无奈地摇头说道。

第三百五十一章 尘埃落定
“蓝女士，小梁总，这两条项链，是我们上周刚拿到的，给VIP客户准备的小礼物。全国知名设计师设计，纯白金打造，上面的粉钻是进口的……”四十分钟后，牛副总像孙子一样，以一种膜拜的态度，带着售楼部的员工们，毕恭毕敬将梁鑫一行人送出门。
短短四十分钟时间，蓝秋燕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签了1.1亿的单，和梁鑫一样，拿下万华锦园三栋楼。花的钱比梁鑫略多一点，但是蓝秋燕表现得很豪爽，壕不在乎。同时连带着，钱老板也“谨慎”地买了三层，虽然远不及蓝秋燕的大气，可直接掏一千万，也不算小数目了。
“W市的老板，一个个都这么有钱的吗？”
“我靠，买楼论栋、论层的，跟在菜市场一样……”
“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目送梁鑫一行人走远，身后众人嘀嘀咕咕。
牛副总转过头来，把小芸拉到一边，夸奖道：“你那个男朋友，交得很有价值！”
小芸兴满眼的兴奋还没褪去，面颊因激动而泛红道：“那我这次还有提成吗？”
“这还用说？”
牛副总同样亢奋地笑道，“你要能再把人带过来一次，我升你去总部的市场部当副总监都行！”
“真的？”小芸激动尖叫，眼睛绽放出明亮的光。
心想今晚她就把陈耿榨干了，让他再介绍点W市的土豪老乡过来。
陈耿要是没路子，她手机里还有老梁总的电话呢……
……
另一边，从售楼部出来，梁鑫又陪着蓝秋燕，去万华锦园的小区里实地转了一圈，钱老板则叫陈耿带着他们两个人去别处逛了逛，给梁鑫和蓝秋燕留了点说话的空间。梁鑫和蓝秋燕闲聊起W市那边最近的情况，这才知道陈光建这回居然是逃出来的。
“房价波动得很厉害，幸好这次发现得早，运气也好，东风投资这么装神弄鬼地一搞，我们这一片也跑出来一大堆人，不过这次接盘的人，过两年日子可能就不好过了。”蓝秋燕对梁鑫叹道，“我特意让老陈留了一幢大楼没卖，就是润鑫大厦，现在拿润鑫大厦当抵押，借了钱来外面买楼，以后要是W市那边房价真的跌了，我们就跟大家一起哭穷……”
“妙啊，进可攻、退可守，这种策略一般人根本想不出来。”梁鑫毫无底线地很真诚地拍着陈太太的马屁，逗得蓝秋燕直笑，又问道，“润鑫大厦现在的市场价，听说有两亿多吧？”
“两亿八。”蓝秋燕道，“我们零一年六千万买进来的，当时贷款贷了三千万，自己掏了三千万。还有好多大楼啊、商铺啊，都是这么买下来的。工厂里每年赚的钱，就慢慢地还利息和本金，再加上房租啊，还有涨价再卖掉一套、两套房子的，就这么一点点滚雪球……
本来我们算着，差不多花个十五、二十年左右，等我们五十多岁、六十了，至少能赚到两栋楼。房价要是不掉的话，差不多能值个六七亿。结果这次这么一弄，差点吓出心脏病来。房价一掉下来，贷款没还完，房子又卖不掉，折价卖的话，还把过去几年还的利息都给赔进去。
这两年，工厂的生意也差点意思了，怕就怕哪天资金一断，就算我们能咬着牙不卖房子，利息也供不上啊。还好，还好，这次跑得快……”
蓝秋燕心有余悸地跟梁鑫一股脑地倒出来，随即又露出了微笑，“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把家那边的房子稍微折价一卖，这次一口气把以前的贷款全都还掉了，算下来还净赚了差不多有三个亿。拿两个亿交给东风地产，自己手里拿着一个亿备荒，以后每年躺着都挣钱。”
梁鑫突然问道：“银行那边，还贷了不少新债出来吧？”
“是啊。”蓝秋燕忽然呵呵笑道，“跟你一样，刚才买房子的钱，全都是银行的钱。”
梁鑫又问：“稳得住吗？”
“问题不大。”蓝秋燕很自信地说，“我和你干爹算了半天的账了，东风地产的预期收入，加上银行定存的利息，还有工厂的钱，怎么的也能把贷款的利息抵消掉了。
实在不乐观的话，最多等个两年，只要这边的房价不跌，我们就收手不干了，这边卖掉把贷款的账一平，这两年的利息就当喂狗，反正亏得起。
家那边呢，润鑫大厦留着也行，卖了也行。只要还有人愿意接盘，价钱打个对折，一个亿总卖得掉吧？自己工厂那边，实在要是生意不行的话，就收缩一下规模，砍个一两条流水线。还有，我们也不光只是投房子，搞了工厂啊，你干爹不是还投了你了吗？我们还有你那家公司的股份的。这么算下来，网络啊，房子啊，还有鞋厂啊，还有投了一家连锁超市，这么多方向，你说，总不可能全都发展不起来吧？”
梁鑫都听愣了。
麻辣隔壁的陈光建原来这么家大业大的吗？
这么算下来，等首都的房价再涨个两波，总资产都要奔十亿去了！
难怪滕增岁表面看不上他的似的，结果还是让他入了股。
显然，老陈是真有实力的……
“牛逼……”梁鑫叹道，“干爹威武！”
蓝秋燕笑道：“也有你的功劳。”
“没有，没有，我哪有这本事。”梁鑫连忙谦虚。
他这下算是知道，蓝秋燕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拿着贷来的钱，往首都的房地产里梭哈了。原本梁鑫只以为，自己以未来人的视角才敢做的事情，在陈光建和蓝秋燕这些人的眼里，这种操作，只不过是“风险可承受范围之内”的寻常路数而已。
而且有可能，他们也不完全只是基于判断。
这里头，或许还带着点玄学的意味——
就跟赌场押大小一样，谁的手气旺，赌狗们就跟着谁跑。而纵观W市的历史，敢问又有哪个人，能比他梁鑫更旺呢？短短三个月，愣是靠着学校的那一丁点资源，白手起家做到数亿身家。赌狗们不跟他跑，还能跟谁？而且不光是陈光建他们，就连滕增岁、杨继心、黄冬青这些人，也都是一起被或多或少地拉下水的。
陈光建和蓝秋燕两口子，与其说是跟着梁鑫押注，倒不如讲是摸着大佬们的石头过河。大佬们怎么来，他们就怎么来。只要资源跟得上，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你本事还小吗？”
蓝秋燕笑道，突然间，又口风一转，“我家安安在家里，都管你叫大神了。”
梁鑫立马道：“年轻人没文化，拿网络用语开玩笑，这个不能当真。”
“真不真的，我们自己最清楚，眼睛看着呢。”蓝秋燕道，“我和安安他爸也想啊，以后等你事业更大了，安安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也算兄妹俩，总能有个照应是不是？你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女，能当个兄弟姐妹的，也是缘分。”
“是……”梁鑫算不准蓝秋燕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两个人走过一个公交站台，蓝秋燕忽然指着上面江玲玲的宣传照问道：“你们网站那个选美比赛，选上了就能当中国小姐吗？”
梁鑫一愣，“只是推荐名额，不过其实现在这个名额都还没正式要过来，安安想要吗？”
蓝秋燕想了想，说道：“安安接下来要高考……”
梁鑫笑道：“这个不要紧，我们的决赛时间是明年十一月份，时间上没冲突的。安安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下。不过不保证一定能弄来啊，现在活动挺受关注的，安安现在排名才第六，一轮一轮比下来，有些事情，我可能说了就不算了。”
蓝秋燕惊奇道：“你是老板啊，说了都不算？”
梁鑫苦笑道：“干妈，你看我公司里那么多股东，有几个是我能得罪得起的？别说其他人了，阿献叔就能一巴掌拍死我。你想想看，万一阿献叔他看上哪个女的，让我网开一面，我要是不答应，他真要想整我一下，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们几个人，到时候谁又愿意为了保住我，跑去得罪他啊？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几个股东，就我特么一个人是可以随便欺负的，我算个屁的老板啊！”
“啧……”蓝秋燕听得直皱眉，她也分不清，梁鑫到底是在诉苦抱怨，还是在推脱，只能叹道，“我是看安安那个傻样子，书又读不出来，家里的钱交给她，又怕她守不住。
要是以后能当个小明星什么的，好歹还有个自己养活自己的办法。现在当明星挣钱那么多，她花钱也不长脑子……”
“妈，不是这样的。”梁鑫打断道，“赚钱的明星还是少数的，很多搞文艺的，日子都很苦的。安安要是为了赚钱去当个小明星，收入可能也就一般。而且我说句实话，演艺圈很脏的，要不是迫不得已，女孩子最好不要走这条路，没必要。
就你和干爹现在这个资产水平，安安她待在家里啃老吃白饭到五六十岁，也比去当演员什么的要强。我们前些天招了两个演员演戏，一天给五百块都高兴得很，天天五百，一个月也才一万多，还不如你们存款的利息多呢，是吧？”
“唉……”蓝秋燕听得直叹气，“我真是不知道，安安以后要怎么办才好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直有钱就行。”梁鑫站着说话不腰疼到笑道。
两个人聊了一路，愣是步行回到了蓝秋燕住的酒店。
临别的时候，梁鑫让蓝秋燕帮他注意一下商铺的事情，蓝秋燕一口答应，说这回来首都炒房的人着实不少，她一条短信群发出去，分分钟就能找到，这件事包在她身上。
梁鑫便放心告了辞。
至于栋梁房产入股的事情，倒是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了。
一直聊钱的事情，确实破坏私下关系。
“走了，去那啥啥小区。”梁鑫领着谷强，打了辆车，“咱们先去签合同。”
谷强眼睛微微一亮。
梁鑫道：“欠条就不打了啊，咱们口头君子协议。”
谷强立马道：“梁总，我生是你的人……”
“可以了。”梁鑫打住道，“都好好活着，二十年后，我退休，你也退休，好吧？”
谷强点点头，满脸激动。
……
几小时后，下午四点出头，有侯冠军帮忙，谷强很顺利地就拿到了4套房子的房本。
梁鑫则在酒店房间里，重新盘了下账。
由于谷强属于没花钱就拿到了房子，栋梁房产也就没能收回最后这笔140万的款子，最终他账目上的数字，就停留在了3863万；另外陈耿手里的那张卡，还有24万的余额。
这也就意味着，他之前口算一通，说什么还能有600万的自由支出款项，那纯属算术失误。等回去后还掉拿笔连本带息的420万，外加上他还得买一套价值500万左右的物业，拿回去给凌煜他们当抵押物，账上还能动用的，实际也就只剩3000万左右。
而其中绝大部分的钱，因为要拿去偿还利息，所以绝对是碰也不能碰的。
按梁鑫的想法，这笔钱当中的一半，肯定得拿去定存，一年算6个点，一年好歹也有90万左右的收入，拿去给陈耿他们当公司的运营资金是绝对够了。
剩下的钱，就每个月老老实实打给银行吧。
1.22亿的总贷款，每个月要还122万……
等到来年，甚至就连定存都做不到了。
只能盼着他的四合院能再收点租金回来……
整体而言，真的就是恰到好处，勉强填平了账目。
这两个月的操作，算上“断尾求生”没收回来的62万房款，为了提速花出去的56万抽奖奖金，找侯冠军办事额外花掉了30多万，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费用，外加上过桥利息白送出去120万。他注册公司的那两百万，实际上是全都花得一干二净，还倒欠了不少。
要不是跟万华锦园那边虚张声势，抠下来五百万，这笔操作，可就真的是净亏损了。
还好有万华锦园的手下留情，还好有东方教育的雪中送炭，还好有银行的网开一面，还好有东风投资的锦上添花。梁鑫这么一琢磨，真的好想给社会各界友好人士，好好地磕个头。
然后再看看他的战利品：
3幢万华锦园的新盘大楼，3套总价值1000万四合院，2套自住小楼，以及一家眼看着似乎是要走上正轨，不再那么皮包公司状态的栋梁房产。
梁鑫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对账对了一夜。
等到次日，蓝秋燕那边忽然又有好消息传来。
果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人多力量大。
梁鑫要的商铺，W市驻首都商会，分分钟找到了合适的。
而且就位于S区内，距离万华锦园仅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梁鑫二话不说，立马喊上谷强，飞奔过去。两小时后，周五中午时分，他就和卖方达成了协议，并且现场签字，拿到了那间125平方大的商铺，刚好只花了500万。
等到下午，他就把钱打了过去。
再接着，自然又是侯冠军的工作……
“梁总，那您这就要走了？”侯冠军依依不舍。
梁鑫道：“以后争取每个月过来看一看吧，我这学期就没怎么上过课，下个月要考试了。”
侯冠军道：“主公，能力越大，逼事儿越多，挺住啊。”
“O捷报K～”梁鑫拿着商铺的房本，拍拍侯冠军的胳膊。
带着谷强，转身就走。
片刻后，回到酒店，梁鑫没什么好收拾的，反正重要的东西，就只有三套四合院和刚拿到手的商铺房本而已。他只是给蓝秋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就走。
蓝秋燕随即就匆忙赶来，还带了个梁鑫挺眼熟的大叔过来。
“我们步光鞋业的会计魏建军，你们见过的。”蓝秋燕给梁鑫介绍道，“他刚刚从W市赶过来，以后就在栋梁房产给你们做账。我的几栋房子，还有老钱的，以后就归你们代管。五十万我已经打过去了，你这个栋梁房产，给我两个点的股份，就当意思一下，没问题吧？”
梁鑫道：“那就是我以后卖了房子，赚一个亿得给你分两百万？”
蓝秋燕笑着反问：“两百万都舍不得？”
“舍得，舍得，当然舍得！”梁鑫笑道。
也好，没有陈光建，就没有同学网。
何况自己还一直在占陈光建的便宜。
拿栋梁房产的这2个点股份，当作还掉他们夫妻俩的人情，梁鑫觉得还是合算的。
而且人家好歹给了50万。
那特么的……
栋梁房产的估值，是不是就有2500万了？！
总资产一个多亿，负债一个多亿，净资产为零，却有2500万的估值……
神奇。
“亲爱的妈妈，我还是一贯的态度，谈钱多伤感情。”梁鑫一脸孝顺。
蓝秋燕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由于干妈的临时起意，梁鑫又在首都多待了一个晚上。找了个律师事务所，拟了个股份转让的协议，梁鑫和蓝秋燕当晚便走完了法律程序。
蓝秋燕成为了栋梁房产除梁鑫和陈耿外的，第三个公司股东——
其实是四个。
还有一个凌煜，当时给梁鑫开后门的条件之一，就是拿2％的栋梁房产股份，但由梁鑫代持。所以总而言之，如果一桩生意做得特别大，看起来收益率特别高，想要吃独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梁鑫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承诺陈耿的4000万收益外，他依然还握有栋梁房产90％以上的股份。而凌煜和蓝秋燕为栋梁房产做出的贡献，实际上都不可磨灭。前者帮助梁鑫得以顺利启动项目，后者则给栋梁房产，带来了维持项目继续的业务和资金。
反倒是陈耿……
梁鑫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最初也确实是无人可用。
就真的当个招财猫养着吧……
“那间商铺，我们就自己拿来当办公室用吧，还能省掉房租的钱。另外那边的写字楼你退掉好了，赔点钱，或者你先用着，商铺空个三个月也没事，不缺这点钱。四合院的话，反正都空出来了，你去找找看，有没有剧组拍戏要用的，我觉得租给剧组比较好，先给钱再进场，拍完就撤，也不会赖账。咱们三套四合院，两进、三进的都有，最大的那套还带跨院的，什么剧组要求满足不了啊？你不是选角副导演吗？我支持你发展副业，进军演艺圈好不好？”
周六早上，梁鑫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都进机场了，还在给陈耿交代事情。
“对了，我给你卡里打了十五万，阿耿叔，这是你的年终奖金，过年这边就拜托你了看家了。我特么自己掏腰包的啊！南柯我也给他打了两万，你让他老老实实待着……”
“梁总！梁总！”南柯突然抢了陈耿的电话，兴奋大喊，“我们要拍戏吗？”
“傻逼，你别乱喊。”梁鑫道，“我们还有一套房子空着的，你去找个阿姨收拾一下，给魏建军当宿舍，妈的什么条件啊，还要住酒店。”
“那不是一毛钱的房租都收不到了？”南柯大喊。
“不要了。”
阳光透过栈桥的玻璃，照在梁鑫身上，梁鑫豪气万丈，“老子钱多！”

第三百五十二章 老丈人
周六的午后，W市大学城的天空一碧如洗。江清泉沿着几个月前送女儿来上学时相当的同路，提前一站在W大学螺山镇北校区门口的公交车站下来。刚迈出一步，就看到公交车站旁的广告牌上，宝贝女儿那乖巧可爱的笑脸，脸上也不禁露出了老父亲的微笑。
一眨眼，孩子都这么大了。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女儿刚出生时的样子，更忘不了她每一个人生的重要节点。七岁上小学，就在家附近不好不坏的学校，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那段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在江清泉的记忆里，大部分时间，江玲玲都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子，别家小女孩早早都开始讨论班上谁喜欢谁了，江玲玲每天却只知道偷懒、偷吃、偷看电视，对美少女战士情有独钟，灌篮高手也来者不拒，反正还有个赤木晴子可以代入。跟班上的男同学，处得就跟哥们儿一样，丝毫没有开窍的意思。
那六年的时光，连上医院都要看儿科的日子，江清泉觉得是那么的美好。他甚至希望，时间最好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候。女儿还小，他也不老，老婆也还很温柔。日子平平淡淡，却充满温馨。然而可惜的是，时间总是会偷偷溜走的。他仿佛一个不留神，就看着女儿一夜之间突然长大。很快就上了初中，晚熟的心智，也随着身体的发育，慢慢开窍。
青春期说来就来，好在江玲玲还是足够听话和懂事，打小知道家里条件一般，读书的那所初中班风也还算淳朴。女孩子之间极少攀比什么，男女同学之间，哪怕有点朦朦胧胧的好感，可孩子们也都克制。初中三年，江玲玲家里只来过两三次同班的男同学，其中两次还是她过生日，来了七八个人。把家里不到六十平方的小屋，挤得满满当当。
唯一一次不是生日的，江清泉记得那个长得清清秀秀挺好看的男孩子，还表现得非常拘谨。他私下打听过，那男孩子家里，也是公职人员，前两年，男孩的父亲还提干了，成了他们区里某个局的副局长。可惜初中毕业后，江玲玲两分之差，进了市里的二中，男孩子则去了一中。分别三年，早就没了联系。
再等到高中，江玲玲两年走读、一年住校，学校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江玲玲的性子也跟个陀螺似的，有人在背后抽她两下，她就赶紧转啊转，没人管的时候，那就直接躺平万岁。江清泉和江玲玲她妈对孩子包容至极，其实也没盼着江玲玲考上特别好的学校。只要能上个本科，将来能找份正经稳定的工作，那就谢天谢地。
至于嫁人的问题，江清泉觉得，那个副局长家的孩子，如果毕业后还喜欢江玲玲的话，其实真的也挺好。哪怕舍不得，可江清泉还是认为，那也应该是女儿最好的归宿了。而如果这件事成不了，还有plan B，比方嫁个老师、医生、国企或者事业单位的小职工，那也都不错。
总而言之，能像自己和她妈那样过日子，江清泉就很满足了。
可是目前看来……
“唉……”江清泉站在公交站台江玲玲的大广告照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有点慌，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看样子，女儿肯定不是被骗。
不然这骗子，泡妞也太特么下血本了……
只是他搞不准，这个泡他女儿的人，到底只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哪怕现在看到女儿过得还不错，可老父亲的心情，依然很沉重啊……
因为他深知这点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过眼云烟。
将来的日子，那还长着呢。
“玲玲……”江清泉拿出手机，沿着号称“青罗镇大道”却最多只有十米宽的马路，朝着大学城的正式入口方向走去，一边给江玲玲打去了电话。
江玲玲这会儿还在寝室里睡懒觉——周末白天当然不起，晚上更要早睡，中午的午睡也不能少，她迷迷糊糊接到老爸的电话，猛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受惊吓道：“啊？爸？你来了啊？”
用的还是N市的方言，吴侬软语，听着怪可爱。
“我昨天就到了。”江清泉叹了口气，也柔声细语地说，“昨天怕影响你上课，早上又怕你睡懒觉，我在这边市区酒店住了一晚上，刚才吃了午饭才过来的。”
知女莫若老父亲，把江玲玲的日程，猜得那叫一个精准。
江玲玲不由吐吐舌头，撒娇笑道：“哎呀～你还说，早好几天就说自己要过来，我等你等得都慌张死了，本来还以为你要食言不来了，我刚一放松下来，结果你突然又来了，吓我一跳！”
“怎么吓你一跳？”江清泉道，“你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吗？”
江玲玲一听这话，瞬间脑子里跳出一大片和梁鑫一起挥汗如雨的avi、rmvb和mp4，娇声喊道：“没有啦～！哪儿有，我很……乖的好不啦～！”
她慢慢压低声音。
可寝室里的几个姑娘，却都已经看了过来。
“好了，好了，我下来接你，待会儿再说吧。”江玲玲忙挂断通话，爬下床去。
路娜笑着问道：“那谁谁谁回来啦？”
“我爸来了～”江玲玲解释道。
路娜惊道：“我草！都已经叫爸爸了？这么玩得开？”
“我亲爸爸！生我的那个！受精卵的精细胞提供者！”江玲玲大吼。
路人甲姑娘道：“听起来好像差不多的样子……”
路人乙姑娘笑道：“是哦……”
“你们去死！”江玲玲被逗得抓狂大喊。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又响。
江玲玲一把抓起来，张嘴就喊：“爸！”
“爸？”
手机那头，坐在公司那辆大红色宝马车里的梁鑫，微微一愣，“爱我到这个地步了吗？”
“啊～～～老公！”
江玲玲都悲愤了，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不是，我以为你是我爸爸～”
“没事，没事，都差不多。”梁鑫好笑道，“我回来了啊，马上到学校。”
“啊？”江玲玲闻言一愣。
……
江清泉沿着青罗镇大道，往前走了百来米，马路的一边，就看到了连片的农田。农田的远处，是连绵的丘陵矮山，整个W市的大学城和青罗镇，就是被这样的群山，环绕在当中。
他心里感慨着，要不是江玲玲的兴趣爱好是摸鱼，也不至于考到这穷乡僻壤里来，原本好端端Z大的材料，愣是被她给浪费了。不然过年的时候，家里亲戚们问起来，他把Z大的名号一亮，那得多有面子？而现在？呵，N市那边的人，谁听过什么W市医学院呢？不知道的，搞不好还要以为那是什么三流野鸡学院。
他心里念念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青罗镇大道和大学城入口的交界处。青罗镇大道的后半段，路两边小店铺和小摊沿着青罗镇大道，大片往前延伸开去。看起来，似乎比他之前来的时候，又更热闹了几分。不过江清泉的目光，并没有在快速发展的青罗镇马路上停留太多。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立在远处的，大学城主干道路旁那个超级巨大的广告所吸引。
广告牌上的画面背景，是十几个往日里常见的各个明星的合照。
而在这些明星下面，江玲玲的位置，却还要更靠前、靠中间一点，稳稳占据C位。哪怕江清泉完全不懂娱乐圈的番位之争，可他至少也是在等级森严的公家单位上班。
这广告牌上的含意，显然不言而喻……
她男朋友，家里什么背景啊？
江清泉有点慌了，这么多的明星，也不是阿猫阿狗，怎么就可能让出这样的位置来？
同学网这么牛逼的吗？
江清泉有点迫不及待想当面找女儿问问。他着急喊过一辆三轮车坐上去，要省下这十几分钟的时间。但片刻后，随着三轮车慢慢往大学城深处走去，他内心的震撼，却越发地放大。
越靠近W医学院，路两旁的广告牌数量就越是密集。
除了江玲玲的广告牌占一部分，各路明星的单独照片广告牌也相继出现。还有以同学网偷菜游戏为背景的公司宣传图片广告，东方教育的广告，以及联鑫科技默认授权的广告，逐一登场，彼此交互。而最多的，还是以江玲玲的照片为背景的校园慈善天使选美广告。
那句“yes，I do”的广告词，更是铺天盖地到洗脑的程度。
路上偶尔学生路过，看到广告牌上的明星，都会兴奋地尖叫起来。
“哇～春春也要来吗？那我考完试先不回去了！”
“有病吗？春哥有什么好看的？”
“都是三流明星好吧，真正的巨星一个都没有。”
“你懂个屁！”
“你特么才懂个屁！”
江清泉眼睁睁看着俩学生当街为了偶像打起来。
正感慨现在的孩子真脑残，三轮车就拐进了通往医学院住宿区的小路。
小路两旁，那真是广告阵一样，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江玲玲。
江清泉看得心头发颤，忍不住捂住胸口。
没见过这么表白的。
没见过这么示爱的。
生生拿钱砸啊！
谁家的女儿顶得住？
他口干舌燥、目瞪口呆地看着。
车子缓缓继续向前，眼见着住宿区的东门就在眼前。
路旁站着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孩子，笑着朝他挥舞着手。
那不是他家的玲玲，又能是谁呢？
“玲玲！”江清泉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正在这时，一辆红色宝马，忽然从三轮车的侧面穿过，快他一步，停在了住宿区的路口。
车门一开，从车后座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长得还没江玲玲高。
他上前一步，当着老父亲的面，一把就搂住了江玲玲的腰肢，吻住了她的嘴。江玲玲很配合地闭着眼睛，动情而主动地和梁鑫当街热吻。
三轮车缓缓在宝马后面停下来。
江清泉坐在车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江玲玲招手的对象不是他。
他的宝贝女儿，是别家的人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那矮子亲完他女儿后，居然来了句：“你刚才叫我什么？爸爸？”
“你讨厌啊～”
江玲玲满脸羞涩又幸福抱住梁鑫，脸贴着脸，下巴靠在梁鑫肩上，然后突然抬眼看到眼前还站了个人，心头顿时猛地一紧，惊声道：“爸？！”
梁鑫背对着江清泉，贱笑道：“诶～”
江清泉：“……”
他沉默地看着，仍然和梁鑫紧紧抱在一起的江玲玲，脸都特么的黑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真诚的少年
“老……老梁……”江玲玲红着脸，轻声低喃着把梁鑫往外推，又不敢用太明显的力气。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杀气的梁鑫，还当她是欲拒还迎，抱着她的腰的手，习惯性就往屁股上滑，反倒越发使劲地抱住，画面逐渐滑向伤风败俗，还教育道：“老梁是我爸，叫老公！”
“哎呀，不是啦，我爸爸来了……”江玲玲急得都要夹子音了。
站在梁鑫身后的江清泉终于也看不下去，咳嗽一声，“咳，现在叫老公，太早了点吧？”
梁鑫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江玲玲微微侧过身来，和江清泉一对眼。
然后又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满脸泛红，跟猫叫似的，小声唤江清泉道：“爸……”
梁鑫一愣，随即立马也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地喊道：“爸。”
江清泉拉着脸没搭理。
梁鑫反应过来，赶忙又先把江玲玲放开，笑着解释道：“叔叔，我和玲玲这是小别胜新欢，情不自禁。”
江清泉看看梁鑫，又转头看看路边招摇的车。
车旁边，还站着谷强和佟伟。
佟伟是跟着梁鑫一起来接收破晓教育资产的。
两人站在路边，表情幸灾乐祸。
偷吃人家的女儿，被姑娘的爹现场抓包。
女婿见老丈夫，第一面就是这个德性，不多见。
“哈，叔叔，今天日子很好啊，这么巧碰一块儿了。”梁鑫开始没话找话。
江清泉板着脸，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梁鑫：“三个月。”
江玲玲：“四个月。”
说完对视一眼，江玲玲很在意道：“明明是四个月好吧！”
梁鑫道：“我是按国庆节开始算的。”
“哎呀～”江玲玲瞬间秒懂，感觉脸都在烧。她就是今年国庆节被梁鑫彻底拿下的，青罗镇雨夜终身难忘。
不过难忘归难忘，按江玲玲的计算方法，当然开学初梁鑫连哄带骗追她的那一个月也必须得算进去。最起码她也至少矜持了个把月时间，跟梁鑫只是有名无实的男女朋友关系。后面那啥过后，才慢慢越陷越深。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对梁鑫死心塌地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反正一句话，自打跟了梁鑫，情人节那是真的天天都过。
日子越过越快乐。
不过江玲玲快乐，江清泉就很郁闷了。
不管是三个月还是四个月，往前一推，那可不就是才刚进大学都没过几天就开始了？！
江清泉深深吸了口气，没去计较这个数字，又问梁鑫道：“你家里知道吗？”
梁鑫难得说了句实话，很认真道：“我跟我爸说过。”
江清泉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又问：“你家里……做什么的？”
梁鑫稍微一停顿。
佟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呼～
一股冬日的冷风，从脚边吹过。
萧瑟的绿化带上，一片枯枝碎叶飞起。
梁鑫微微一笑，“叔叔，咱们要不晚点再说这个吧，让玲玲先带你去参观一圈，我的事情，玲玲她基本上都知道的。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交接，晚一点我带你去我公司看一看，晚上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江清泉转头看了眼佟伟和一身西服墨镜的谷强，勉强点了下头。
梁鑫的手，也从江玲玲腰上放下来，说道：“先陪叔叔聊聊，我待会儿就回来。”
“嗯。”江玲玲乖巧地应着，低头含胸走到江清泉面前。
梁鑫则招呼佟伟道：“佟总，跟我来吧，办公室就在学校里面。”
“哦……好。”佟伟一瞧没戏可看了，心里有点遗憾。
梁鑫径直前面带路。
佟伟和谷强快步跟上。
……
江清泉看着梁鑫走远，付了三轮车的车钱，便跟着江玲玲，进了宿舍区。江玲玲也不知道该把爸爸往哪儿带，只能领着他，先回了寝室。
宿管阿姨倒是不拦过来探视闺女的家长，只是在江清泉进门的时候，多嘴了一句：“师傅，你真是好福气啊，女婿那么有本事。大老板诶！家里了不得！”
江清泉点点头，脸上似笑非笑。
没一会儿，跟着江玲玲上到二楼，进了她的房间，路娜几个人好在都起来了，穿得整整齐齐，眼见江玲玲的爸爸过来，都纷纷借口要去上自习，把屋子让了出来。
这下终于四下无人，江清泉立马就忍不住，把最关键的那个问题给问了出来，“你跟那个男孩子……那个了没？”
“哪个？”江玲玲观念传统，很羞于跟爸妈说这些话题，还要负隅顽抗装傻。
江清泉着急道：“就是……同居过没？有没有一起睡过？”
江玲玲低着头，脸烫得都要滴出血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艰难地发出一声：“嗯。”
江清泉顿时什么侥幸都没了，只是说不出的恼火和烦躁。
养了二十年的白菜，终于还是被拱了啊！
而且被拱得这么无声无息的。
要不是同学网的广告做得铺天盖地，他都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件事情。
“你交男朋友，怎么也不知道跟爸爸妈妈说一声？”江清泉想骂又舍不得，只能这样责怪，“而且你才上大一啊，谈恋爱没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对自己太不负责了吧？”
“没有啦……”江玲玲小声反驳，“他对我很好的。”
“我知道他对你好，我看到了，爸爸又不瞎。”江清泉道，“外面那么多的广告牌上都是你，你们那个网站上，那么多人都知道你是他女朋友，爸爸也都看到了。”
“啊？”江玲玲一愣，欣喜道，“你还会上网了？这么难得？”
“还不是被你逼得，非要自学了？”江清泉没好气道。
江玲玲嘻嘻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江清泉道，“你们……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就是……这样嘛。”江玲玲道，“他还说了，过年要带我回去见见你和我妈的，没想到你自己这么着急就先跑过来了。”
“那他是打算认认真真跟你谈下去，以后打算结婚的咯？”
“嗯……”江玲玲点点头，又羞涩扭捏起来，“还老是让我给他生孩子。”
江清泉听得有点气结。
“生个屁，自己两个人都还是小孩子，生下来怎么照顾啊？你的书不读了？”
“不会啊。”江玲玲道，“他说最多生的那几天请个假，坐月子再请假个把月，只要考试能过，书也照样读的嘛，孩子反正只要上课不哭就行了……”
“娘希匹！”江清泉都要疯了，抓狂道，“你还真有这计划了是吧？”
“哎呀，不会的啦～”江玲玲道，“我们有注意安全的。”
老父亲听得脑仁都疼了。送孩子过来读书之前，孩子还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结果半年都不到，这特么再见面，竟俨然都是老司机了！
“你们……现在很经常……”
“嗯……”
“唉……”江清泉看着江玲玲鹌鹑似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爸是怕你吃亏啊，你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做什么都迷迷糊糊的，又迷糊又爱自己拿主意，我都不敢管你太严，生怕你长大了，青春期又回逆反心理。
你上高中的时候，你们班主任给我看过十几封情书，全都是你们学校的男孩子写给你的，被你们班主任扣下的。我看完都不敢问你。因为爸爸也知道，你做事一定是有分寸的，虽然表面上迷糊，但是心里总是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就是有的时候，目标定得太狭隘，太小、太低。
爸爸妈妈嘴上说，你能考个二本就行，你就真的只拿二本要求自己，不过还算好，分数一出来，都过一本了。这样爸爸才放心，让你跑来这边读书。不然咱们Z大上不了，你留在自己N市，N市的大学也有医学院，等毕业了，爸爸妈妈想想办法，还能在工作上给你找点门路。
可你要来这边，想离我们远一点，我和你妈妈也知道你的心思。你要来，我就让你来了。我也不怕你在这里吃亏，这个学校分数不低，校风应该也不会差。
但我就是没想到啊，玲玲，你怎么就……那个男孩子，对你好，我能理解。我家宝贝女儿这么优秀，他有什么理由对你不好啊。可你怎么回事？就是因为看他有钱？你才……那孩子我看长得还没你高呢，长相也一般般，你在家里不是一直说，宁可不嫁人也要找个帅的吗？
你的理想上哪儿去了？”
江玲玲被老父亲一通教训，自己心里，微微也觉得奇怪了。
“是哦……”她嘀咕道，“我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什么钱的。第一次带我出去吃饭，差点买单都不够钱了。”
“那你吃的什么迷药啊？”江清泉问道。
“不知道啊……”江玲玲道，“好像就是……莫名其妙就跟他在一起了。我也是后来……也不算后来吧，就是真正跟他在一起后，他才突然间变得这么有钱起来。”
江玲玲的顺序，显然是弄反了。
今年国庆节，梁鑫是先拿下陈光建，后才拿下的她。
中间虽然只相隔不到三天，但事实确实是如此。
不过这话在江清泉听来，就很不一般了，“你是被骗的？”
“那也不能这么说啦。”江玲玲道，“他确实很厉害啊，自己办了网站，开了公司。然后现在在首都那边，又买了三栋楼。”
“三栋？”江清泉听到这个量词，表情就精彩了，“怎么个三栋楼啊？”
“就是……”江玲玲只想屋子对面的男生寝室，“喏，就这样的楼，一整栋，不过他买的是十楼的，比我们寝室楼还大一点。花了一个多亿。”
江玲玲说出这话，脸上瞬间焕发出“我老公是不是好厉害”的得意表情。
江清泉目瞪口呆了半天，才问道：“你没搞错吧？他不是骗你的？”
“没有啊，是真的。”
江玲玲道，“他还带我去现场看过！再说了，你都没看新闻的吗？他现在是同学网的董事长，同学网现在都跟联鑫科技合作了，还有东方教育，就是考证的那个。我们家里不是有亲戚还去考过的。人家联鑫科技和东方教育的老板，都跟他认识的，他还有什么好骗我的啊？”
江清泉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新闻啊。”江玲玲道，“W市这边，W市日报还有电视台，上个星期都登过好几次了，再说你看看外面，这些东西怎么骗嘛，怎么可能嘛。”
江清泉被说服了，点头叹道，“也是。”
江玲玲道：“本来就是。”
江清泉沉默片刻，又说：“那这样的人，家里背景肯定不简单啊。你们以后在一起，你的公公婆婆，可能不好伺候。他现在都还没带你回过家，是不是？”
“嗯……”江玲玲道，“他说再等等，等时机合适的时候。”
“你看吧，家教森严啊。”江清泉道，“百分百是这边的大户人家。”
江玲玲无所谓道：“没关系啊，反正平时都是跟他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江清泉道，“你嫁给他，就是我们两个家庭走到一起。咱们家，平头老百姓，攀上这样的高枝，门不当户不对的，今后相处起来，会很别扭的。你现在还在学校里，当然感觉不出来，等你哪天进他家的门了，你就知道，给别人家当媳妇有多难了。”
江玲玲道：“那我们搬出去，离他家远点。反正那么多房子，随便住……”
“笨不笨啊……”江清泉笑着用指头一戳江玲玲的额头，“那么多房子，买来住的啊？肯定是拿来投资的，要么卖，要么租出去，你还想住。你看看你，连人家想干什么都不知道，还想嫁给他。他说过要娶你吗？说过吗？”
“说过……”江玲玲有点记不清了，毕竟经常都是云雨过后，脑子缺氧的时候才会海誓山盟，那种时候，谁会记得谈话的细节啊，又不确定道，“好像……说过。”
江清泉无奈地摇摇头，又问：“那你真的，喜欢他吗？”
“喜欢啊。”江玲玲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有多喜欢？”江清泉又问。
江玲玲想了想，看着老父亲的眼睛，很认真、也很坚决地说：“就是想，以后都这样跟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江清泉沉默几秒，微微点头：“好吧，那爸爸支持你的选择。但是爸爸还是要提醒你，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说他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要难过。你要记住，你今天的选择，是自愿的。在当下这段时间，你是快乐的，也尝过爱情的滋味，这就很好了。”
“嗯……”
江玲玲见江清泉这么认真，不由得点点头，说道，“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江清泉一笑，“那最好啊。”
……
“我靠，真的假的啊，梁总，你不是在耍我吧？”
同一时间，佟伟已经感觉自己上当受骗的。
站在医学院主体育馆下方，校社团联办公室后门对面往里走，拐弯、再拐弯的前杂物间后改破晓教育办公室的小房间里，看着梁鑫从里头文件柜里拿出的那一本账目和家长联系名单，以及其余相关的证照、印章，佟伟整个人目瞪口呆。
“就这些？”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梁鑫。
梁鑫很淡定，微笑道：“本来就是个壳子嘛，如果东风投资要进军教培行业，我当然就换个更大的地方了。破晓教育之前也不是我的，是我们学校里一个学生搞的创业项目，后来他项目不行了，学校就交给我来处理，我就随手先接过来，当个实体用一下。这些桌子啊、椅子啊，还有柜子，全都是租学校的，这个办公室的租期还有三年，你们要是继续用也可以……”
“梁总！”佟伟一声怒吼，“你别开玩笑了啊！”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开玩笑？谁在开玩笑？”
佟伟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花一百万美元，就买了你这堆破烂？……连破烂都不如！”
“不不，这话不能这么说。”梁鑫道，“破晓教育本来就是个添头，你们收购破晓教育的同时，同学网那边的家教业务，也直接就下线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合作标志。至于公司本身有多少资产，这根本就不重要。还有，我要强调的是，你们的一百万美元，主要收购的，还是我手里的同学网股份。并且你们通过同学网，和东风投资、联鑫科技达成了合作关系……”
“梁总，你这是狡辩啊！”佟伟听得直摇头，打断了梁鑫的话，指着这破烂办公室说，“反正事实胜于雄辩，我看到的，就是这么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骗你们……？开什么玩笑？”
梁鑫不由笑了，很坦然地反问道，“你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那些广告牌是假的吗？东风投资对我的支持，那是假的吗？我个人对同学网的掌控，那也是假的吗？
我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骗出这种规模？佟总，我梁鑫做人做事，问心无愧，日月可鉴、天地可昭。你不信大可以出去问问，去问问东风投资的老总滕增岁，去问问杨继心杨老，去问问同学网的所有股东们，问问他们，我做人的标签是什么？”
佟伟被梁鑫唬住了，反问道：“是什么？”
梁鑫挺起胸膛，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浑身散发着光明磊落的气质，“是真诚。”说着把手里破晓教育的公章往桌上一放，带着谷强，一身君子正气，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间。
佟伟傻傻地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拿出手机，赶紧给邓大超打了过去。
“邓总，我觉得我们被骗了。”
“什么被骗了？”
“就是……破晓教育没什么东西了啊！就是一堆垃圾！”
“是啊？什么垃圾？”
“就是公司的资料，还有营业执照那些……”
“这不就行了嘛，你还指望梁鑫在账上给你留多少钱？”
“关键房产、办公室设备什么的，什么都没有啊！全都是租学校的！”
“我知道啊，本来就是大学生创业起家嘛，这不正常吗？”
“我……可我就是觉得被骗了！”
“嗯……具体呢？”
“具体就是……”佟伟满脸纠结，“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自己被骗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被骗的那种被骗！操！这死骗子，段位太高了啊！我想报警抓他！我们要不报警吧！”
“佟总，你回来休个假吧，我觉得你最近可能太累了。我们这几天积极搞校园选美，昨天股价又升了六个点，你现在让我报警去抓同学网老板？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佟伟彻底无语了，“好，好吧，算我疯了吧，我现在就回去休假。我今晚就回去。”
“放松一点，收购都已经完成了，杨老都入场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邓大超笑道，“回来吧，我给你放两个月假，好好过个年。”
“好。”佟伟叹口气，挂断了通话。
然后又愣了好一会儿后，只拿了破晓教育的证照和银行卡，又在房间里难得找出个牛皮纸袋装好，便满腔堵塞地走了出去。灯也不关、门也没关，那本破烂资料名册，就更懒得带走。
走出体育馆下方，W市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又阴沉了下去。
寒风呼啸，万物枯寂。
佟伟沿着陌生的校园小路，靠着满眼同学网的广告牌指路，飞快走出了学校的园区。
十几分钟后，他孤身一人来到镇上，找到一家银行。
把破晓教育的卡往ATM机的卡槽里一插，输入梁鑫交给他的密码。然后烦躁地按了两下，机器的界面上，随即显示出了卡里的余额。
2.69元……
“呵……呵呵呵！”佟伟捂着脸，发出瘆人的笑声。
笑声逐渐崩溃……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各自的小难处
佟伟不辞而别。梁鑫从教学区出来，等了他半小时都不见人影，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人家早就已经离开了大学城，奔机场去了。
梁鑫很无奈，心想只能把那间专门给他开的酒店客房，让给同样远道而来的老丈人了。五星级酒店的大房间，还带个小会议室的那种。梁鑫自己都舍不得住呢。
“叔叔，房间我让公司那边给你开好了。”不需要再招呼佟伟，梁鑫转头就把江玲玲和江清泉从女生宿舍里喊了出来，满脸堆笑道，“咱们现在就去市区吧，我还要去公司开个会，您先在酒店里等我和玲玲，我们开完会就去找您。”
梁鑫一口您您您的，在首都呆惯了，也形成了难得的好习惯。
江清泉听了很受用，又奇怪地问梁鑫：“玲玲也要去开会？”
“是啊。”
梁鑫道，“玲玲是我们公司正式聘用的员工，就是目前还没转正，每个月有工资的。”
“她还能拿工资？”老丈人情不自禁地笑了。
梁鑫也坦诚道：“不过钱不多啊，一个月就两千块，就是形式上意思一下。主要我确实现在事情比较多，每天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电话打进来，都需要玲玲这边帮我过滤一下。”
老丈人问道：“那会不会影响上课？晚上睡觉呢？”
“不会的啦。”江玲玲道，“我上课就关机了，晚上睡觉也不开工作手机的。”
老丈人又不满了，“那你这还好意思拿人家的工资？”
“没事，没事，不影响的。”梁鑫稍微一接触，就看出老丈人是个实在人，绝不是老梁那种就算精神病发作了也能随口说鬼话骗人的货色，生活中总算遇到个好人，很开心道，“爸，不是，叔叔……大部分乱七八糟的号码，这几天都已经过滤得差不多了。重要的电话，现在基本都直接打进我手机里，玲玲一般就帮我接点不重要的电话就行。反正都不重要，晚上睡觉啊、上课啊，漏接就漏接了，不影响我们做事的。咱们先走吧，上车再说。”
便前面领路，径直朝住宿区外走去。
路上恰好遇上几个院学生会的人，纷纷朝梁鑫打招呼。
“梁总好啊！”
“诶，好。”
“梁总你总算回来了？”
“嗯。”
“梁总你下星期还逃课吗？”
“住口！朕什么时候逃过课？！”
梁鑫其实都已经忘了他们叫什么名字，只是看着面熟，随口哈哈笑着回答。
江清泉和江玲玲跟在后面。
老丈人笑着小声对江玲玲道：“他还挺有威望的啊。”
江玲玲骄傲道：“校学生会副主席呢！”
“这么厉害啊？”江清泉笑道，“他刚才是不是叫我爸了？”
江玲玲笑道：“高兴吗？”
“他跟你领证了吗？我现在能有什么好高兴的？”
“咦～～～”
父女俩在后面嘀嘀咕咕。
梁鑫这边，则跟谷强说道：“强哥，身体还吃得消吗？”
谷强早上跟梁鑫从首都出来，下了飞机又直接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直奔学校。这会儿在学校里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得往润鑫大厦那边去。梁鑫是年纪轻，身强体壮扛得住，可谷强今年可是奔四的老东西了。梁鑫多少有点担心他。
然而强哥现在，根本不用梁鑫担心。
他此时的状态，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强劲。
那啥啥小区的四套房子，相当于就是梁鑫送给他的。一分钱没掏就办了过户，接下来只要坐等升值，再卖掉还债就行。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房子还能租出去，收点房租。并且连收房租的事情，都不需要他自己动手，直接交给了栋梁房产代管。
唯一让他顾虑的，就是那四套屋子里现在住着的人——正是卫红老阿姨和她的两个老闺蜜，以及另外一个信誓旦旦过年前要搬走的。
不过有鉴于卫红老阿姨一直以为他是梁鑫的债主，这回又是直接收了梁鑫家的房子，以房抵债，想来以卫红老阿姨的为人，应该不至于为难梁鑫。
谷强乐观地想，她应该能说到做到的。
哪怕真有哪户人家拖拉不搬的，强哥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过完年直接报警，强行驱赶就是。
警察要是不处置，他就自己去泼油漆、泼大粪，反正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贷款利息、面子节操之类的问题，谁敢阻止他发财，谁特么就是他的敌人！
不服就干，看谁狠得过谁嘛！
“我很好，老板，我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好过！”谷强精神抖擞。
“那就好。”梁鑫哈哈一笑。
走到路边车旁，开门上车。梁鑫难得自觉些地坐到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把后排留给了江玲玲和江清泉。谷强上车后，就识趣地闭上了嘴，摘掉墨镜好好开车。
车子缓缓开出大学城，看着一路上的广告牌，江清泉也趁机问道：“小梁啊，你这个选美比赛，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多明星，都是你请来的吗？”
梁鑫诚实道：“不是，我没这么大的面子的。我这边主要就是提供平台和……观众，把人气吸引过来，具体的这些操作，主要还是靠东方集团、联鑫科技，还有东风投资那边，全都是我公司的股东。这些大集团的实力很强，名气也大，这些明星主要是给他们面子。”
江清泉微微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然后想了想，又问：“我们家玲玲参加比赛了吗？”
“爸～问这个干嘛呀？”江玲玲不高兴江清泉打听这个。
梁鑫笑道：“没事的，叔叔，玲玲没有参加比赛，她没这个必要的。”
“为什么？”江清泉问道。
梁鑫道：“我这么说吧，参加这些比赛的女孩子，要是没什么背景的人，最好的结局，其实也就是大概明年这个时候，照片挂到这些广告牌上。而且可能还没玲玲现在这么大的声势，可能只是其中之一。可玲玲根本不需要参加比赛，现在就能这样了啊。
相当于一般人好好读书是为了拿个好文凭，找个好工作，收入高一点。但有些人不用怎么读书，生来就能躺着赚钱，你非逼他高考多考几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清泉眉头微微一皱，不爱听梁鑫这话，说道：靠人努力得来的，总比走歪门邪道好吧？”
梁鑫笑道：“但是叔叔，我们这种比赛，只要稍微出点名气，就不可能不走歪门邪道的。我实话跟您说了吧，这次活动只要稍微有预想的八分成功，那从下一届开始，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就绝不可能被选出来。只要是被选出来的，背后肯定都有关系。”
江清泉道：“比赛是你弄的，你保证不了公平，还有道理了？”
“正是因为比赛是我弄的啊，叔叔。”梁鑫解释道，“你想想，你们单位科室搞个活动，你头上一个顶头上司，外加单位七八个分管领导，外加上单位的大小头头，单位上面那条线的上级部门、那条线的分管大领导，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给你递张条子，让你安排他们的人露个脸，你能得罪得起哪个呢？”
梁鑫说着，稍微一顿，看了眼后视镜。
江清泉这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梁鑫笑道：“叔叔，我也一样的，我的分管领导、顶头上司、各路贵人，也不比你们单位的要少啊。生意摊子铺得越大，交往的社会面越广，要打点的人就越多。
利益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互相交换的。
您说这种选美比赛的参加名额、晋级名额，那算个什么呢？无非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可我也得给大佬们面子啊，我不哄着他们、照顾他们的心情，我以后又怎么好意思去找他们帮我的忙？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关系，不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吗？”
江清泉听得郁闷了。
心想在单位里当差这么多年，这点事情，还不如女儿的男朋友看得明白。
“小梁，你家里人，也是机关单位上班的吧？”江清泉执意要打听。
梁鑫只能笑笑，说道：“以前是。”
江清泉点点头，“难怪了……”
“大官哦……”江玲玲也是头回听梁鑫说，憧憬地跟了一句。
梁鑫淡淡一笑。
要不是坐在前排，他这会儿应该亲她两下。
这姑娘，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在市中心的某五星级酒店大门前停下。梁鑫让谷强在路边等着，自己走进去，帮老丈人拿了房卡，一路把他送到房间门口，安顿好了，才又重新下来。
回到车里，梁鑫一屁股坐到江玲玲身边，搂进怀里就是一通狠狠的揉。
谷强转头看着车窗外。
过了两分钟，等不远处的交警要上来问罪了，梁鑫才放开江玲玲。
车子缓缓启动，向江滨路开去。
公司里，还有点破事儿要处理。
很烦人，但就是躲不开……
何洪双和王旭升的家长，听说已经在公司的招待室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狗日的，也是欠教育啊……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爱的光
“梁总。”
“嗯。”
“梁总好。”
“爱卿平身。”
午后三点出头，梁鑫牵着江玲玲的手，身后跟着谷强，风风火火来到润鑫大厦。
虽然是周六，公司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不仅周陆和李双他们都在加班，还有不少人，是梁鑫没见过的。看到梁鑫和“我司形象代言人”的江玲玲进来，不由全都向年轻的老板和准老板娘，投去注目的目光。
康明上任后正式启动的986工作制，上星期就已经全面落实下去，这让梁鑫非常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数字不够精美……
“梁总，你回来了？”小芳听到动静，带着几分欣喜，快步从她的独立隔间里走出来，走到梁鑫跟前，又马上小声对梁鑫道，“他们在那里……”
偷偷摸摸的模样，指了下公司的小接待室。
梁鑫转头望去，只见接待室房门紧闭，里面也没什么声音。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待会儿再说，你们正常工作就行。”
“好。”小芳点点头，然后又满脸喜悦地张了张嘴。
欲言又止的瞬间，梁鑫却已经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康明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带着江玲玲走了进去。
谷强则独自留在外头，只是左右看了看，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公司，竟愣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公司里新面孔多了不少。
小芳连忙道：“强哥，去隔壁吧，陈总把隔壁也租给我们了。”
谷强点点头，跟着小芳出了门。
几个新来的员工，赶紧交头接耳。
“那就是老板啊？”
“梁总好年轻啊。”
“废话，大一嘛，当然年轻。”
“校花妹妹不错，梁总有品位。”
“闭嘴吧。”张思怡走过来，笑道，“老板娘也敢调戏？不想干了？”
几个新员工基本都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年轻，人也老实，只会嘿嘿傻笑。
换了是南柯那个货，肯定得冒死也得回一句：想干，当然想干！
……
“康总。”梁鑫走进康明的办公室，随手把房门一关。
康明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哪怕心里认定梁鑫过完年必下台，可当面见到梁鑫，他内心深处仍带着几分莫名的敬意，笑着问好：“梁总。”
梁总放开江玲玲的手，一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随口问道：“新招了这么多人？”
康明解释道：“对，慈善天使这块，线上和线下的活动都比较多，思怡一个人兼职当客服忙不过来了，专门又招了两个人接电话。”
梁鑫道：“不止两个吧？我看最少多了五六七八个人啊。”
“十个。”
康明道，“我们需要成立一个市场部，不然小芳那边一来忙不过来，二来公司分工方面，也需要再更专业一点。接下来我们要上快车道了，滕总的意思是，抓紧进入上市节奏。”
“我靠，滕总还真是……”梁鑫倒是暂时还没往上市的事情上去想，不由问道，“咱们的公司营收和数据业绩，能够得着启动上市步骤的标准了？开玩笑吧？”
“一点都不开玩笑。”康明很振奋道，“前几天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这两天，这数据增长的速度，我都有点惊呆了，每天五六万、七八万用户地涨。我们大前天晚上，三更半夜停服四个小时，升级硬件，还有更新网页版本，就那么几个钟头，恢复后就被用户骂了。还有人在贴吧里问我们是不是活动太高调，被有关部门取缔了……”
梁鑫打岔道：“别管那些傻逼。”
“谁管他们啊！”康明笑道，“我是说，现在选美活动热度很高，咱们前几天不是还说线上商城卖得不怎么样吗，这两天这生意，怎么形容好呢……”
康明直摇头，满脸的感慨和不可思议，“现在每天很稳定，至少能卖出三万多张线上点卡，差不多就是有三万来个用户，真特么的是痴情啊，每天就按时花钱，给那些女孩子投票。
要不是咱们规定了，每个账户每天最多只能充值一张卡，只能额外多投一票，我估计这些人里头，有不少可能每天十张、二十张的都打不住……”
“每天三万张卡，一天就是十八万……二十万左右的净收入？”看着康明激动的样子，梁鑫的第一反应，不是榜一大哥们的热情，而是算起了账。
“对对！”
康明越发激动地点头，“这才是重点。现在我们一天净收入奔着二十万去，连滕总都说这次项目找对方向了。我们之前投了十几个互联网项目，哪个不是光吃不拉，钱烧了一堆，就没看到过能回本的。现在这么一看，还是思路问题啊。还是你的这套思路最对。”
梁鑫忽然道：“还能更对，还能挣更多。”
康明急忙问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梁鑫道：“咱们不是有个粉丝投票的排行榜吗？”
“对啊。”康明点点头，“我这几天也一直想问，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都限制投票了，投票榜单也拉不开距离啊，两三万人并列第一。”
“不不，思路要打开。”梁鑫干脆拉着江玲玲坐下来，指点康明道，“投票呢，虽然有限制，但是粉丝的热情，是无止境的。我们接下来，还是一样，每个账号，每天确实只能投一票，但是呢，如果连续投满七天，就可以获得额外的一张赠票，连续投满十五天，可以获得三张赠票。连续投满一个月，就赠票十张。
依此类推，我们每一届比赛，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大概有三到四个月，那连续投满四个月……我是指每天坚持花钱投票，连续三四个月都天天充点卡的那些，到每一轮末尾，一次性可以获得一百票。
这是第一步，目的呢，是要绑住这些有钱没地方花的用户，培养用户的消费习惯，不但留住他们的钱，关键是要留住他们的人和他们的心。”
“有道理！”康明惊呼，赶忙转身拿出纸笔要记下来。
梁鑫淡淡继续道：“不过这个第一步，只是基础操作，第二步才是主要关键。赠票，只能把狂热的有钱用户，从一堆有钱用户中区分出来。那三万个人里头，能这么狂热的，我估计最多也就三分之一吧。这还远远不够，那我们还得继续细分，继续让他们掏钱。”
康明道：“但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显得不太公平了？”
“只要票数不拉开太多，就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梁鑫道，“票归票，粉丝的热情归热情，可以用不同的标准统计的嘛。”
康明不解、好奇又期待地问道：“什么意思？”
梁鑫缓缓解释道：“咱们现在，是用户每投一张票，就在投票榜上记一分，是不是？”
康明点点头，“对啊。”
“那这样……”梁鑫道，“接下来，用户们不但投票可以记一分，每天登录为候选人加油，也可以记一分。”
“加油？”康明越发困惑了。
“对。”梁鑫道，“加油的方式呢，一共有两种。第一种，在微话上发帖，每天最多发一条。也就是说，普通不花钱的用户，每天坚持投票、发帖，至少也能积两分。这样是不是票数没变化，但粉丝的排行榜的积分，又进一步合理地拉开了距离。既不违背公平原则，又鼓励和反馈了用户的热情，还把每天的点击量也带起来了。”
“我草……”康明激动了，“梁总，商业奇才啊！”
“哎～这才哪到哪儿？”梁鑫豪迈地一摆手，说道，“第二个加油的方法，才是关键。你看啊，既然发帖可以加油，那购买加油道具，是不是也可以加油？”
“加油道具？”
“对。”梁鑫道，“给女神送一颗爱心加油道具，只要六毛六，比点卡便宜多了，而且每天不限量，即冲即到。每买一个爱心加油道具，粉丝值就能加一点，这笔钱我们也不独吞，其中一半的钱，讲以收礼物候选人的名义，交给同学网爱心基金托管。”
“爱心基金？”
“对，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顺便成立的，三金科技爱心基金。钱到手后，爱心基金先拿去银行做爱心理财，由爱心理财赚到的钱，我们再拿出一部分，捐给困难菜农。”
“……”康明微微张开了嘴。
梁鑫道：“正好这个业务，可以交给我们金水金融，我们管着同学付，线上钱来钱往很方便。这笔钱相当于我们无息从社会上筹集资金，形成了一个合法的资金池。金水金融，今后就是风投投资集团的分集团，东风投资就是金水金融的亲爸爸……”
康明开始颤抖。
好在梁鑫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又兜回来道：“这个先不讲得太细啊，咱们还是说会加油道具，那么价值六毛六的加油爱心可以换一分的积分，那么如果是价值六块六的爱心花篮呢？价值六十六块的爱心烟花呢？不能让老板们，反反复复为六毛六充值那么多次是不是？也得考虑花钱的人的用户体验，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加速爱心基金的资金积累效率。
那这么一来，是不是就一举多得了？在投票公平不受影响的基础上，我们既解放了用户的热情，也为自己弄来了大量的可投资资金，还有额外的直接收入和流量。
再说东风投资本来就占金水金融百分之七十九的股份，我说实话，我都是在为滕总着想。那个粉丝投票排行榜啊，以后的计量单位就用粉丝值来表示吧。你们再看看，怎么让这个粉丝值的计量标准统一起来。咱们的粉丝榜第一名，也要给个有力的宣传。
我有个想法，就管第一名叫榜一大哥吧。等我们每个阶段的活动结束，就把榜一大哥也请到现场，和当天的校园慈善天使一起，给贫困菜农献爱心。毕竟榜一大哥，那也是真的真金白银做了贡献是不是？要是榜一大哥能和天使妹妹看对眼，诶，郎财女貌……
康总？康总？”
听得目瞪口呆的康明，微微回过神来。
梁鑫微笑看着他，“不好理解吗？”
“不是……”
康明摇摇头，看梁鑫的头上，好像顶着光圈，身后还有双翅膀，“梁总……”
“嗯？”
“你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天才的一个……”
梁鑫点点头，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胳膊微微一紧。
他转过头来，只见挽着他的江玲玲，满脸都是难以言表的动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说不出的死心塌地，以及充满崇拜的，炽热的光。

第三百五十六章 自己选
慈善是笔大买卖，梁鑫早就想做，可一直既没有这个资源，也没有这个资格。哪怕之前打着线上卖点卡的幌子，和东风投资一起合作成立了金水金融，可那会儿梁鑫最多也就只敢把主意往若干年后的移动支付上去打，丝毫没想过，直接搞出“慈善集资”的套路。
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
由于东方集团的加入，同学网的选美活动热度高涨，线上充值业务规模井喷式暴发。巨额且稳定的资金，伴随着流量，一起流入三金科技的账户，这便让“持续搞慈善”，有了最重要的物质基础；而金水金融的大股东，占股高达79％的东风投资集团，作为一个以国有性质为主的投资机构，其主业本身就是搞金融，梁鑫的这一步提前布局，简直就像拼图和积木一样，严丝合缝地直接嵌套进了东风投资集团的体系，甚至连磨合都不需要。
东风投资那边，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和社会资源，来开拓这块崭新的“线上金融业务”，如无意外，甚至极有可能，将来走到这块业务的全国前列位置。
并且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资质是国家认定、政府盖章、人民同意、宪法保护，绝不存在任何政治上、程序上、法律上和道德上的漏洞。也就是说，在全世界看来，东风投资生来就是该做这件事的，如果他们不接手这份业务，反倒是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嘱托。
而这样一来，梁鑫作为金水金融背后，第二大控股机构——金水控股的全资所有人，他在这块业务版图上的身份，就同样间接得到了国法的保护。
哪怕他的股份目前只有20％而已，但这种权益上的让步，在梁鑫看来，绝对是他重生以来，最清醒和正确的一步棋。因为这种生意，从来就不可能是任何一个个人，可以吃大头的。谁吃谁死。甚至仅仅只要有这个念头，都纯属大逆不道。
并且更进一步地讲，梁鑫压根儿对这20％的股份，都是不抱长期持有的期待的。若干年后，他只要手里还能有个5％左右，这笔资产，就足以让他稳稳地坐在全国富豪榜前500名的位置上。全国前500富，还不够吗？
更往前一点，那就得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去享这个福了。
这世上，不是任何人都能受得住巨额财富的。
梁鑫前世跟着郭小汜，见多了一夜暴富的例子。
他肚子里清楚，赚钱本身并不难。
难的是，吃进嘴里的肉，要怎么样，才能保证不再吐出来。
有时候这种事情，跟你的个人意愿、能力、运气都没关系。单纯只是社会运转的规律，就能让很多风风光光的老板，在一夜之间失去几十年奋斗拼搏来的成果。
梁鑫知道规律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当然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金水金融，手里能拿到一点股份，就足够了。
就像李双和周陆，他们手里现在那共计1％的金水金融股份，目前看来，这对小情侣极其幸运，但若干年后，他们真的还能有那个能力，保住他们的这份财富吗？
梁鑫无法给他们打包票。
“我去找滕总！”康明激动万分。他脑子里没梁鑫那么多的场外想法，纯粹只是作为东风投资的高级顾问，他一眼就能看穿这份套路的厉害。
几分钟后，康明迫不及待给李永科打了通电话，便匆忙离开了公司。
梁鑫也不担心他会“剽窃创业”去邀功，因为根本没必要。
——某种意义上，梁三金反倒希望康明把这个主意说成是他自己的，这样梁鑫就能甩掉很多额外的麻烦。而且占股又不变，不掉半两肉，他梁某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点虚名，只会招灾，毫无意义。
只不过康明跑得这么快，梁鑫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跟他吩咐，比方把986改成更精致的996，以尽快让员工们获得福报。
没办法，只能交代别人了……
“小芳，你跟康总说一句，咱们这个工作时长啊，其实晚上考虑到大家加班比较晚，我觉得公司应该负责发宵夜补贴，一晚上每人标准二十块还是要的。差不多八点半发吧，时间太早不合适，太晚又影响大家晚上下班……”
梁鑫满脸认真地为员工们考虑着，走进小芳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外，一群新来的员工，顿时又兴奋得叽叽喳喳。
“哇，这么好，晚上还有宵夜？”
“梁总人不错啊。”
“诶，我们不是八点下班的吗？怎么八点半发宵夜补贴？”
“有区别吗？差这半小时？”
“嗯……也对。”
年轻人不知江湖险恶，被梁鑫卖了还帮梁鑫数钱。
只有智商比较高的六哥和二姐，小两口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哪里有问题。
“我觉得不太对劲。”周陆对李双道。
李双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就是……”李双想了想，好像想通了，可还是憋了回去，助纣为虐道，“算了，不差这半个小时、一小时的，反正住得也近，经常也要加班。”
“嗯。”周陆点点头。
梁总可是给了他们小两口1％的金水金融股份，根据金水金融和三金科技之间的“支付牌照”授权使用协议，现在同学网线每卖出一张线上点卡，金水金融就能拿到1块钱的支付渠道使用费。也就是对应每张线上点卡，他俩都可以分红1分钱。
以这些天同学网线上商城的火爆程度来看，一天卖五六千张都是基操，一天提成五十块，一个月下来也有一千五，一年也是一万多。别看数目小，可只要同学网的业务一直发展下去，今后还有其他更多的游戏推出，他俩的分红收益，极有可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提高一百倍！
——无非是再来几款像偷菜这样的游戏，外加增长十倍左右的付费用户而已。
而且这可是躺着睡觉都能赚到的钱。
哪怕花上十年时间去实现，周陆都觉得，这绝对是值得。
梁总对他和李双，绝对是恩同再造了。
所以到底是帮梁总还是帮这群刚入职的同事，这特么还用想吗？
六哥和二姐，很默契地点到为止。
在阶级斗争这一残酷而伟大事业上，果断选择了英年早投……
……
另一边，梁鑫拉着江玲玲，走进小芳的办公隔间，随手把房门一关。小芳的表现，跟周陆和李双就更没法比。肖芳同志，是差点直接就当面给梁鑫跪了。
“梁总，生意太好了……”
小芳都哽咽了，“响亮现在这两天，每天要派几万单。我们这几天，每天觉也不敢多睡，三更半夜的，某宝的汪汪一直响，响亮一晚上要起来操作七八次。每天早上起来，公司账上的钱就多出三万、五万的，每天都这样，每天都这样，幸好我们听了你的话……”
她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阿葛和小芳开的工作室，名字就叫响亮网络科技工作室，阿葛和小芳各占股5％，三金科技占股90％。按之前梁鑫给的办法，现在阿葛工作室日接单量在五万单左右，相当于每天刷五万票，所以日流水和毛利，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不过因为具体的操作是外包的，工作量都被阿葛分担去了，行政成本也都在他们那边，对三金科技而言，90％几乎就是纯利。
另外梁鑫自己目前拿着6成左右的三金科技股份，相当于阿葛工作室每天一半左右的利润，都间接流进了梁鑫个人的口袋，这么算下来，梁鑫这几天，莫名其妙地就已经赚了N多万。
只是最近公司没有分红，所以钱还没进他的腰包而已。
但饶是如此，梁鑫听小芳这么说，他还是跟着小芳一起感动，叹道：“你们有收获就好啊，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甜。”
他拍了拍小芳的肩膀。
“呜～”小芳感动得差点打鸣。
梁鑫笑了笑，安慰道：“好了，好了，控制一下情绪。先说说那俩傻逼，到底什么情况啊？”
小芳抽抽鼻子，眼睛还微微泛红，但马上就跟梁鑫同仇敌忾，对何洪双和王旭升的行为咬牙切齿道：“就是脑子有病嘛，我和响亮都劝了他们好多次了，一个月工资也给他们开到四千五，他们还嫌少。我们也听你的，没有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
这几天他们每天过来，占着接待室不走，我们也没赶他们。上星期有街道的领导过来，我们都不敢跟领导说，生怕刺激他们，还把领导请到会议室里了，接待室的门都没敢开。
他们两个，每天在这里混吃混喝，中午午饭我们都给他们带，茶水间的东西，也随便他们拿。这个星期，光是茶水间里的冰红茶，他俩最起码每人喝了两箱！”
“我靠……”梁鑫都听笑了，“不怕得糖尿病吗？”
小芳恨恨道：“我巴不得他们血糖高到死算了！有这种死法吗？”
“有的。”梁鑫点点头，转头对江玲玲，“酮症酸中毒，记下来，重点。”
江玲玲挽着梁鑫的胳膊，皱皱鼻子，贴着他扭了两下。
又继续听小芳抱怨：“这两天就更过分了，把他们的妈都带来了，四个人在接待室里打牌打一天，饿了就出来找思怡要吃的，让思怡给他们下楼跑腿买东西。”
梁鑫问道：“思怡买了吗？”
“买个屁啊！”小芳道，“我去骂了他们一通，说再这样我要报警了，他们才老实了点。”
梁鑫微微点头，又问：“康总呢？还有胡启、张玉，他们都没反应？”
“没有。”小芳摇摇头，又压低声音道，“康总是真的以为，他们拿了你什么把柄，他说你自己个人的事情，你自己个人解决，现在只要不影响公司，他就当没看见。”
“嚯，这家伙，那我还得谢谢他了？”梁鑫摇了摇头。
小芳又道：“要是换了我们陈总，早就把这几个人打断腿了。”
“诶，暴力是最后手段，我干爹还是很理智的，没你想得那么莽撞。”
梁鑫难得“尽孝”一次，替陈光建说了句好话。
不然小芳直接蹦出一句：“不是啊，陈总连人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句话，现在马上杀过来。”
梁鑫：“……”
……
“怎么回事啊？还不进来？”
“妈的，梁鑫这个狗东西……！”
接待室里，何洪双和王旭升还有他们各自的妈，这时早就放下了手里的牌，精神状态相当烦躁。其实梁鑫今天刚进公司的门，他们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
以接待室的隔音，他们甚至连梁鑫在外面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他们以为，梁鑫应该很快就会进来跟他们商量“补偿股份”的事情，可等了半天，梁鑫愣是连门都没推进来，俨然把他们给忘了似的。
“要不我出去找他！”王旭升沉不住气道。
何洪双忙拉住他：“干嘛啊，都等这么半天了，还差那几分钟？”
王旭升道：“万一他就是不进来呢？”
何洪双道：“再等等嘛……”
“等等等！再等下去，他人都要回去了！”王旭升大声喊道。
屋外头，公司的一大群人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认真绘图的原旭阳，眉头一皱，从工位上站起来。
这位身高180，体重也是180的好汉，平日里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只想月底拿工资，年底拿奖金，很多时候，甚至会被人忽略掉。
可这时他一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又全都被他吸引过去。
“麻辣隔壁……真吵啊……”原旭阳烦躁地嘀咕。
张思怡吓得半死，赶忙跑上前阻止：“阳哥，不要冲动！”
周陆也赶忙劝道：“老原，镇定！敌不动我不动！”
“动个毛！”原旭阳拿起巨大的搪瓷杯，慢吞吞地朝着茶水间走去。
走过接待室的时候，忍不住朝里面看了眼。
这时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在他肩上一拍。
原旭阳下一跳，转过身来，见是梁鑫，不由得拍拍胸口，说道：“老板，你吓死我了。”
梁鑫笑了笑，又指了下接待室，轻轻摆手，示意不用理他们。
原旭阳点点头，又道：“要动手的话，你就叫我啊，妈的我想打他们好几天了。”
“冷静。”梁鑫笑了笑，走了出去。
走出公司的门，往前几步，就是四楼的402房间。
402的面积跟401差不多，400平方，里面也有两个独立的办公间，目前是胡启和张玉在用。
其他地方都空着。
梁鑫走进去，都能听到回音。
“老板，要走了吗？”在402的招待室里发呆的谷强，一直开着门看着外面。
见到梁鑫进来，他立马站起身，走出来问道。
梁鑫道：“还没，我来看看胡总和张总。你坐吧，我待会儿会叫你的。”
谷强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胡启和张玉两个人的办公室，也都开着门。
听到外面的声音，胡启和张玉也都假装恭敬了一下，前后脚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梁总。”
“梁总。”胡启淡淡笑着，张玉则显得有点勉强。
上次公司开会，张玉就被梁鑫弄得颜面有点扫地，中年妇女，心眼显然不大。
今天能对梁鑫还算笑脸相迎，也只能说，完全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不过梁鑫也不在乎，很直接地就问：“公司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三百四十万。”胡启立马道，“对了梁总，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情，我们现在在银行借了三笔钱，一笔一百二十万的，一笔三百万，还有前几天刚借的一笔六百万。目前负债率这么高，我打算先还掉两笔，等过段日子，按康总的意思，我们得自己买服务器了，老是这么租用，也不是个办法。不过那样的话，需要借的钱就更多了。”
“得花多少？”梁鑫问道。
胡启道：“按康总的意思，最好尽可能一步到位。硬件这块，我们问过电信的人，想要自己弄一个可以维持几百万人同时在线的网站，加上我们需要处理的数据也越来越多，这笔硬件支出，资金上可以要按亿来算了。”
梁鑫倒是不意外，前世的那些网络公司，其实很大一笔钱，就是花在服务器上。
某些银行一次更新服务和数据存储系统，花费上百亿都不算新闻。
不过人家那些银行，是服务14亿人的。
所以目前同学网嘛……
“嗯……”梁鑫道，“一步到位我是同意的，不过这笔钱，要上哪儿搞去呢？”
胡启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一个月的净利润，至少能达到三百来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明年的利润达到四五千万，我看问题是不大的。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接下来两年不分红，这笔钱就能轻轻松松省出来。这段时间，可以先贷款顶一顶。”
“呵！还贷款？”张玉突然一笑，语气让人感觉相当不适，说道，“又贷个一两亿，这么一直负债下去，什么时候能上市？”
胡启道：“张总，只要我们把硬件问题解决了，哪怕不上市，往后的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张玉摇头不止。
胡启作为陈光建派来的财务，眼界上和张玉根本没法比。
在张玉眼里，一年几个亿的利润，也只是“不过如此”的水平罢了。但站在胡启的角度，同学网只要能稳定维持住每年七八千万的利润，就算非常成功了。
两个人的出发点就不一样，更不用说，背后还有着各自的立场。
胡启这边，肯定是被陈光建遥控的。
陈光建现在手里的股份是12％，而且很快还要变成9％，所以他肯定不希望，公司为了解决债务问题，再继续引进股东，稀释他手里已经为数不多的股份。
按陈光建的想法，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应该是所有股份按自己手握股份的比例，一起注资，把公司的债务填平。如果有人出不起这笔钱的话，可以把股份卖掉走人。
不过眼下这个操作的困难之处在于，首先陈光建自己，手里的钱是有限的，大头已经给了东风地产，另外两笔大的资金，一部分存进了银行，另一部分还是借银行的钱，由蓝秋燕掌握着，投进了首都的楼市。所以他自己手里的钱，并不是很多。
另外其次呢，这个建议，也不见得能让股东们全体通过——之前其实还是可以的，但不巧的是，梁鑫莫名其妙在首都那边操作一番，突然间又引进了杨继心和黄冬青。
就这两位，陈光建自己心里也有逼数，他们怎么可能听一个W市土老板的？
所以这件事，暂时就搁置了下来。
陈光建只是继续让胡启拖延，拖到他什么时候能腾出手来，推进这个计划而已。
这个拖延的期限，差不多也就是两年——
按陈光建的判断，首都那边的房子，如果真要疯狂涨价，那也就是奥运会前后了。
到时候他把房子一卖，就能杀个回马枪，保住他在三金科技的股份。
甚至于，还有可能，趁机多吃进一些。
比方项友义手里的那1％的股份，陈光建现在已经就很想赎回来了……
因此胡启作为他在三金科技的代表，自然张嘴就是贷款两年。
而同样的，张玉不愿意贷款，也有她的理由。
作为东风投资的人，张玉的目标，就是尽快让三金科技上市。
她解决债务问题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引入新股东，增资扩股，用新股东的钱，去填公司目前账簿上的洞，同时多出的钱，还能顺势补上硬件方面的资金缺口。
最好就是等梁鑫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一完成，东风投资完成对梁鑫手里股份的收购后，他们立马就开干。甚至于，东风投资方面，连这个A轮的投资方都已经物色好了。
而且不止一个。
到时候只需要给对方20％左右的股份，三金科技就能大踏步前进。
东风投资集团自己这边，也不会丢掉大股东的控制权。
稀释两成罢了，就算60％缩到48％，可康明手里也还有5个点，两边加起来，依然超过一半。到时候，东风投资甚至可以直接任命康明为董事长，她张玉也能顺势替代胡启，成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东风投资人事、财务权力一把抓，这才叫掌控了同学网。
“我们不需要这点利润。”张玉看着胡启，很傲气道，“如果东风投资只是为了这一年最多一两个亿的利润，我们就没有必要为同学网花这么多的力气。”
胡启淡淡道：“那你们可以退出嘛。”
张玉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微微摇头。
那神情，仿佛是在看一个傻逼。
胡启当然不傻，也知道张玉的意思，然而屁股决定脑袋，他只是给陈光建打工的，三金科技又没给他股份，公司上不上市，关他鸟事？
搞不好上市了他连这个财务总监都没得干，被人抢了饭碗，收入还要往下掉。
唉……
梁鑫看着这俩货张嘴就斗气，心里大抵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一时间，他自己也不好做决定。
因为他也不想自己的股份被稀释。
而且非要被稀释的话，他希望是在过年之前。
因为那样的话，他至少能把公司的估值再炒高一点，有利于他卖出。
只是问题在于……
路子呢？！
他现在上哪儿去找一个愿意花大价钱注资三金科技，却只拿少量一点股份的人？而且如果他再敢像前几天那样，以小几百美元这样的价格，少量出手自己手里的股份给别人，恶意炒高三金科技的估值，那么梁鑫相信，滕增岁绝对有办法和能力生撕了他！
两难啊……
梁鑫心里暗叹，思考片刻，又问道：“那康总呢？他怎么说？”
“我不想说他。”张玉继续不高兴道。
胡启道：“康总说，等东风投资那边的决定。”
“嗯？”梁鑫扭头看看张玉。
见她一张臭脸，微微往深了一想，忽然懂了。
康明手里，也有5％的同学网股份。
股份已经如此稀少，他当然也不乐意被稀释。
可偏偏他又是东风投资的人，很清楚集团的意图，甚至他自己就是为集团执行这个计划的人。
所以他又不能阻止集团引入真正的战略合作伙伴。
梁鑫猜测，康明现在的心情，应该和陈光建挺相似的。
都特么是既要也要。
又想保住自己手里的股份比例，又想公司能赚大钱上市……
于是他就想静观其变，就是特么的拖……
拖到什么时候，局面对他们个人有利为止。
这一个个的，都是特么的小机灵鬼啊……
“行吧，那就等东风投资的决定吧。”梁鑫淡淡道。心说你们拖我也拖，反正老子等过完年就大概率滚蛋了，我又不怕手里的股份会被套牢。
过段时间等他手里的股份只剩下不到5％，就算再继续被稀释，又怎么样呢？
就坐等上市，套现离场吧……
把选择的烦恼留给别人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便放下心来，跟胡启和张玉聊起了选美的八卦。
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谷强坐在一边的接待室里听着，觉得老板是不是要出轨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冲进来几个人，张嘴就吼：“梁鑫！”
等了梁鑫将近一个小时的何洪双、王旭升他们，终于是憋不住了。
两家四口人，跑到梁鑫跟前，怒火中烧。
王旭升破口大骂：“你特么有病吧？知道我们找你，你还跟我们装死？”
“你特么跟谁特么、特么的？”梁鑫眉头一皱，“你们来干嘛的？你是我们公司的人吗？我来自己公司看看，还得跟你们打招呼吗？”
“你别给我来这套！”王旭升道，“我今天就要你给个说法！你到底给不给我们股份！”
“你疯了吧？”梁鑫绕过王旭升，问他身后的两个中年妇女，“你们谁是他家长？”
“我是他妈！”
王旭升的母亲，挺身而出，忽然间情绪激动，“我都听说了！这个网站都是我儿子弄出来的！他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你凭什么把他赶出去！你个流氓！你个贼！你个抢劫犯！”
这一嗓子吼得，整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隔壁401房间里，一大群人面面相觑。
梁鑫看着王旭升和何洪双他们几个，沉声道：“这里呢，有监控，你们来闹事，监控拍得一清二楚。公司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你们可以去打官司，也可以去报警，我不想再跟你们多解释。”
“梁鑫！”何洪双突然打断，“你别吓唬我们！我们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报假案！那个赖君君跳楼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编的！你们这个选美就是个骗局！”
他因为过于激动，说得有点语无伦次。
可梁鑫还是能听明白。
上次这俩货就是这番调调，无非是威胁、恐吓……
“你这属于敲诈勒索啊。”梁鑫笑了，“要坐牢的。”
“放你妈的屁！”何双红的妈也大吼起来，“你才要坐牢！你全家都要坐牢！你个骗子！骗我儿子的网站！骗我家好几个亿！你还回来！你给我还回来！”
伸手就要去抓梁鑫。
可这时候，谷强早就站在梁鑫身边了，一把抓住老娘们儿的手腕。
还有原旭阳、周陆一大群人，这时也纷纷冲进来，团团围住梁鑫。
江玲玲凑到梁鑫身边，抓住了梁鑫的手，有点花容失色。
原旭阳硕大的身躯往四个人跟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就把王旭升的妈吓得吱哇乱叫：“哎呀～！杀人啦～！梁鑫要杀人啦！”
“梁总……”张思怡站得老远，朝梁鑫做了个电话的手势。
梁鑫微微一点头，静静看着撒泼的老娘客。
过了好几分钟，等老娘客的声音弱下去了，才淡淡对脾气不算太暴躁的何洪双道：“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葛老师那边，会给你们安排工作。不用等毕业，现在就可以去。工资一个月四千五，肖总答应过你们的，还是算数的。刚毕业，拿四千五一个月不少了。”
人堆里的小芳也点点头。
何洪双没吭声。
梁鑫继续说道：“但如果你们非要这样闹下去，首先我没办法保证，警察会怎么处理你们。其次你们要是被抓了，明年你们还能不能毕业，那我说不准。”
王旭升吼道：“梁鑫！你特么别吓唬老子！你要是不心虚，你报警啊！”
梁鑫摇摇头，道：“你以为我没报吗？”
王旭升闻言一愣。
就在这时，四楼的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润鑫大厦距离江滨街道的派出所，不到四百米距离。
三金科技又是街道当红炸子鸡级别的明星企业。
分分钟的工夫，两个民警就带着四个协警的配置跑了进来。
警察叔叔们大步走到人群中间。
王旭升和何洪双两家四口，顿时噤若寒蝉。
“谁闹事啊？”警察叔叔很威猛地看着众人。
梁鑫含笑对王旭升和何洪双道：“你们两个，自己选啊。”
王旭升怒视梁鑫。
何洪双则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警察叔叔再次皱眉问道。
张思怡弱弱举手，“我……我报的。”
带队的警察转头望去，“怎么了？”
“他……他们几个。”张思怡指着何洪双和王旭升几个人。
这时小芳站出来，大声道：“警察同志，这四个人，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这星期一直在我们公司里混吃混喝，赶都赶不走，一赶就说我们公司是他们的。”
“是这样吗？怎么公司就是你们的啊？”警察转头问王旭升。
王旭升梗着脖子道：“网站的代码都是我们敲的……”
“嗯……”警察同志感觉有点短路，“然后呢？”
“然后……同学网最开始就是我做的啊！”王旭升道，“我难道不是股东吗？”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
带队的警察叹道，“你也算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你就是股东了……”
“就是！我儿子就是！”王旭升的妈顿时跳起来，就要去抓梁鑫，尖叫道，“你个贼！你偷我儿子的股票！你偷我儿子的网站！你偷我儿子的公司！我跟你拼了～～～！”
刚喊了两声，立马就被严阵以待的协警们摁住。
梁鑫眉头一皱，对王旭升道：“别给脸不要脸啊，最后一次。”
王旭升怒吼：“你麻痹的最后一次！”
“警察同志！”
梁鑫的声音陡然一高，“我是三金科技的董事长，这几个人敲诈勒索我，我要报案！”
警察同志和梁鑫一对眼。
见他拉着个长腿漂亮姑娘的手，一看就知道是老板，立马头一点，胸膛一挺，大手一挥，指着闹事的王旭升他们，怒声道：“全都铐起来！带走！”

第三百五十七章 好人一生平安
“什么人呐……”
张玉属于精英人士，很是看不惯王旭升这种哭爹喊娘的行为。
人群散开后，她露出一脸的不屑，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胡启却很平静，跟着陈光建多年，各种各样的碰瓷的人他都见过，所以很明白像梁鑫这样，手里刚有了点钱，边上就会有许多人围上来，用各种方式讨要的情况。哭穷卖惨的常见，恐吓吓唬的也不少，甚至还有直接拿着官家大印的，这就不好细说了。
总之有钱肯定是罪过。
今天的情况，不过只是吃相过于难看，而脑子又过于不清不楚。
如果那俩孩子，只是求份工作，或者多要点遣散费，压根儿都不需要梁鑫出面，康明随便动动嘴，就把人打发走了。这个月五号发工资的时候，胡启记得还是自己给何洪双、王旭升的工资单签的字。五千块的合约买断钱，绝对够对得起他们了。
“唉，太贪心……”
胡启心里想着，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把门一关，不想和张玉呼吸同一片空气。
润鑫大厦的402房，很快就安静下去。
其他员工们，也都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工位。
只有小芳，兢兢业业地陪着梁鑫，一起前往附近的派出所。
而谷强和江玲玲，梁鑫就没让他们跟着去了。
他叫江玲玲在董事长室里等他，谷强更是直接给他放了假。
反正今晚不可能再回学校。
康明和尤瑜的婚礼也是明晚七点钟，早得很。
还不如让谷强先回家跟妻儿团聚，分享分享这趟首都之行的收获。
所以梁鑫觉得，自己还是挺善良的。
片刻的工夫，到派出所后，梁鑫作为报案人，很配合地接受了警察同志的问话。因为贵为上了好几次报纸的社会名流，给梁鑫做记录的人，直接就是派出所的指导员。
由于事实明确，问话只花了十几分钟就顺利结束。
梁鑫很无奈地画完押后，指导员问道：“你这个事情，还想不想和解？”
“我当然想啊。”梁鑫笑道，“我就怕他们不肯。”
“他们不肯也得肯。”指导员笑道，“不然真立了案，敲诈勒索就属于刑事问题了，他们两个都还没毕业，这怎么行啊。”
梁鑫道：“我是不是有必要给学校打个电话？”
指导员点点头，“是个好办法，这种情况，学校说话估计比我们都管用。你早就该给学校说这个事情的。”
“忙糊涂了。”梁鑫摇摇头，拿出手机，翻了下通讯录。
然后就找到了管健行。
一通电话打过去，管健行那边闻言大惊失色，随即就汇报了学校更上面的领导。
周末这会儿，领导们普遍都在家里待着，最近的一位距离江滨路可以说相当近，就尼玛住在附近小区。不到二十分钟，学校保卫科的副科长便匆匆赶来。
梁鑫也和耐着性子，再次跟王旭升、何洪双见了一面。
坐着听保卫科的校领导，那开除学籍、不给毕业证威胁完他们一通后，梁鑫沉声说道：“两位……学长吧，今天这个事情，道理谁对谁错，我不想再多说了。但我想你们自己心里头啊，其实应该是清楚的。你们提的要求，我不可能满足你们，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必须要说。
刚才这边的指导员跟我说过，我真要求他们立案的话，你们两个，百分百要坐牢。但是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次和解的机会。
你们现在低头认个错，承诺以后再也不会闹事了，我也尽量显得自己天真一点，相信你们的承诺，咱们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往后呢，就各走各走的道。
公司这边，工资、补偿金，这个都已经给到位了。葛老师那边，你们想去上班就去，但是今天这么一闹，他还收不收，那是他的决定，我不会对这个事情，有任何表态，和我也没关系。
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消停了，你们毕业还是没问题的。我也会跟学校求情，不给你们留什么处分。但如果你们再继续这样，哪怕一次，咱们可就都没回头路了。
我一个公司老板，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们几个来影响我们的工作。同学网现在几千万美元的市值，上百万的用户，折腾得起吗？别说我了，你们猜猜，这边的街道、区里、市里，这些领导们，会坐视你们青天白日的扰乱企业生产秩序吗？
我向你们保证，到时候都不用我自己动手，都绝对有的是人，会尽最大可能，延长你们接受劳动改造的时间。所以不要逼我们，趁大家现在还有得选，让我们做个好人，可以吧？”
梁鑫看着被羁押的两对母子。
审讯室的四周，坐满围观的派出所民警和协警。
从学校里赶来的领导，也满脸的羞愤和叹息。
堂堂W医学院，全市最好的大学，居然蹦出这俩奇葩来……
特么的……
丢人呐！
王旭升和何洪双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个老娘客，这时也终于熄火了。
被嘲讽了半天的她们，未必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总不能拿儿子的毕业证开玩笑。于是她们只能恶狠狠地诅咒梁鑫，间接表示愤怒。
“你个抢劫犯，你会遭报应的！”
“天上早晚打个雷把你劈死！”
梁鑫转头看看指导员，又看看咆哮公堂的傻逼，淡淡道：“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王旭升的母亲瞪着眼珠子怒问。
梁鑫站起来，正色回答道：“我不信我会遭报应，因为我是一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王旭升他妈：“……”
小芳：“……”
派出所指导员：“……”
学校领导：“……”
……
十几分钟后，梁鑫向警察叔叔和学校领导们道了谢，带着小芳，慢步往公司方向走去。小芳略显萎靡，小声对梁鑫道：“真是两个白眼狼，亏他们还读了这么多年书。”
梁鑫淡淡道：“做人要是自身定位出问题，肯定早晚出事，跟读不读书没关系。”
小芳又道：“是啊，陈总那边也经常有乡下亲戚跑去要饭，至少知道说点好听的话。知道是自己去要饭的，不会搞得好像陈总欠他们似的。”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
说话间，就走过了凌煜上班的那间银行门口。银行里头，马上要下班的凌煜，急忙快步走出来，问梁鑫道：“梁总，刚才怎么回事？我看你跟着一群警察……”
话里头，好像是很怕梁鑫惹上官司的样子。
“没事了，碰上两个来公司闹事的前员工，已经解决了。”梁鑫淡淡笑着解释。
“哦……那就好。”凌煜松了口气。
梁鑫朝里头看了眼，说道：“今天不能办对公吧？”
凌煜想了下，笑着说道：“你的话，想办还是可以办一下的。你要办什么业务？贷款？”
“不贷了，不贷了。”梁鑫连连摆手，“我首都那边的事情办完了，那笔过桥贷用不上了，我想下周二元旦过完，先去把那笔钱还了。就一个月啊，白挣了我一百二十万。”
凌煜闻言，不由眼睛一亮，“那你那边……资金都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
梁鑫道，“有笔多出的钱，想在你们这边存个定期，稍微多给我几个点，可以吗？”
凌煜问道：“要存多少？”
梁鑫回答：“一千五百万。”
“我靠。”凌煜不禁惊讶了，“梁总，你变戏法的吗？这就又多出一千五百万了？”
“人家预缴的房租。”
“那个……东方教育？”
梁鑫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不太确定啊。”
凌煜道，“我这几天一直关注你的情况呢，同学网上不是发了东方教育的公告嘛，他们说租了东风投资的房子。我也不知道，那个到底是你的还是东风投资的……”
梁鑫有点听傻了。
凌煜这个货，不是一般的敏锐啊。
这都能猜出个一二三？
牛逼……
“别管是不是吧。”
梁鑫道，“反正这笔钱，来路很正当，我定存一年，你们能给几个点？”
凌煜道：“这我得先问问领导，我没这个权力。”
“那就……元旦过完再说？”梁鑫道，“下个月，我也得开始正式还贷了吧。”
凌煜笑道：“是啊，一边往我们银行里存钱，一边从我们这边贷款。我就想起个数学题……”
“小明一边放水、一边蓄水？”
“对对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边闲聊着，小芳也静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银行里走出个姑娘，冲凌煜喊道：“下班了啊，还不走？”
“马上。”凌煜回道，又微微扭捏了一下，对梁鑫道，“梁总，那既然你那边的事情都妥了，我们这边……弟兄们的……”
“哦……”
梁鑫顿时想起来，立马道，“别说了，都懂，我现在就转给你，你自己再转一下，可以吧？”
凌煜二话不说，默默做出一个请进门的手势。
梁鑫跟着他走进去，没一会儿，就办好了转账。
155万，转进了凌煜的卡里。
这是炒房计划最开始时，梁鑫就答应过的钱。
为了从十家银行各贷出500万，凌煜还帮梁鑫约了九个小兄弟帮忙。
每人15万的好处费，虽然是口头承诺，但这笔账绝对不能赖。
凌煜则还比另外九个人多5万。
以及，他还有梁鑫帮他代持的，2％的栋梁房产的股份。
这部分股份，就很可怕了。
和蓝秋燕一样多。
不过梁鑫还是必须得给。
因为没有凌煜给他开的口子，就不会有他的这趟京城炒房之行。
甚至的甚至，东风地产那0.5％的股份，也就不复存在。
滕增岁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最近W市一系列房地产行情的波动，起点居然会是在凌煜这样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
别说滕增岁，梁鑫自己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嘛……
吃水不忘挖井人。
梁鑫和凌煜一握手，“凌经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别别，你才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银行今年的业绩，全靠你关键时刻拉一把，我草，我们领导都高兴疯了。”拿到钱的凌煜，心情相当愉快。
过年之前拿到这笔二十万的好处费，相当于一口气多拿了两年的工资。
“梁总，好人一生平安！”
“嗯。”梁鑫点点头，“我知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气冲云霄
六点不到，华灯初上，W市夜景繁华，房地产市场的大雷，显然还没到爆的时候。位于市中心城东新城和城西老区两条主干道交叉口的皇朝大酒店门口，路马边也停满了豪车。
“老板，我要先把车停到停车场去吗？”谷强转头问梁鑫道。他不是没有回家，只是回家后，把房产证交给他老婆后，马上就又回来了。
梁鑫自然乐得有人开车，想了下，说道：“你就在这里等吧，我上去把玲玲她爸接下来，咱们一起出去吃个便饭。”
谷强轻声说好，目送老板和老板娘，恩恩爱爱地手牵手下了车。
想起自己刚才回家把房产证交给老婆时，老婆激动得嗷嗷大哭的样子，他心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这条命，就卖给梁总了。
将来再要有人敢想今天这样，动我老板一下，那我就……
我就第一个报警！
“强哥真是好……忠心耿耿啊。”进了酒店，江玲玲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地形容谷强道。
梁鑫笑着点点头，说道：“嗯，对，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对对对！我就是想说这个词！”江玲玲可可爱爱地自我纠正着。
两个人说着，跟着一大群人挤进电梯。
梁鑫把江玲玲见有人按了自己要按的楼层，便把江玲玲护在身后的角落里。
江玲玲嘻嘻一笑，趴到梁鑫背上。
梁鑫感到背后两团压力，顿时心猿意马——刚才来的时候，他其实就有点憋不大住了，本想着先把老丈人安顿在酒店，自己可以抽空在公司的暗室里跟江玲玲抓紧战斗一次，解一解相思之苦，结果没想到又去了派出所，时间计划全部打乱。
等从派出所回来，时间又到饭点了。
他这个未来女婿，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让远道而来的老丈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个小饭馆解决晚饭，自己却拉着人家的女儿，躲在办公室里嘿咻嘿咻。
那特么的不成畜生了吗？
所以梁鑫再想跟江玲玲耳鬓厮磨，这会儿也只能先憋着。
倒是电梯里的好些人，见江玲玲觉着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然后片刻后，电梯叮的一声，梁鑫和江玲玲手牵手走出去。
电梯里上下的人扭头看了看贴在电梯墙上的同学网广告，顿时就没见过世面地一片惊呼。
“哇……刚才那个女孩子？！”
“不是吧？这么巧？”
“我们这算碰到明星了吧？”
“算吧，都拍广告了……”
这边惊呼连连，梁鑫和江玲玲则很快就到了老丈人住的房间门口。
按响门铃，屋里头等了半天的江清泉，匆匆忙忙就走出来将门打开。
“爸爸～！”江玲玲娇声唤道，却亲昵地挽着梁鑫的手不放开，俨然一副“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这矮子的女人”的架势。
江清泉眼神无奈，又见梁鑫微笑说道：“叔叔，咱们出去吃饭吧。我晚上带你到处逛一逛。”
“嗯。”江清泉点了下头，“等我一下，我穿件衣服。”
转身走回屋内。
片刻后，就跟着女儿和准女婿，离开了房间，到了楼下。
楼下的酒店大堂里，似乎有不少人已经认出江玲玲来，看着梁鑫三个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等三个人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终于有好奇心重的人走上前，询问江玲玲是不是同学网的那位广告形象模特。得到肯定的答复，并得知梁鑫就是同学网的老板后，顿时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这年头的W市老百姓就是如此，哪怕手里有点钱了，可看“明星”还是觉得非常欣喜。城市的娱乐文化产业水平薄弱，论形象包装的能力，被首都文化圈、西北文化圈和沪派、港圈都平均甩出至少18条街。市电视台的那些主持人，在W市都算得上是第一流的演艺名人。
直到很多年后，这里才先后孕育出学东、阿鲲这些顶流，尤其是阿鲲，那特么真的是火出天际，只可惜，人家常年不在W市生活。红了之后，事实上还是最终融入了其他文化圈。除了籍贯在这边，实际跟W市这边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所以像江玲玲这种眼下就能把广告形象做到首都和S市去，在W市更是被推广得街知巷闻的年轻漂亮姑娘，在这边的土老板心里，那真就是“名人”了。W市的普通老百姓看江玲玲，有一个算一个，多少也都自带着看明星的滤镜。
……
“大家让让，麻烦让一下。”
谷强见到梁鑫和江玲玲被热心粉丝包围，连忙从车上下来，护着两人坐回宝马里。那西装笔挺、皮鞋锃光、大晚上还戴墨镜的架势，别说还真显得挺专业，被人拍下来不少张照片。
“你还真成明星了？”坐进车里，江爸爸惊讶得有点难以置信。
“叔叔，别小看我们的宣传水平吧，同学网接下来的目标可是全国市场。玲玲以后很有可能，比国内的二线女明星还要地位更高一些的。”
梁鑫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会儿先把牛逼吹出去再说。
江清泉听得震撼无比。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他微微着点头，看着后视镜里，江玲玲侧着身子，满脸幸福地靠在梁鑫怀里，心里一叹，女儿撒娇的对象，再也不是他了。
只希望这个年轻人，不要辜负他女儿的一片深情就好。
心里正念着，忽然梁鑫用从后座台上，拿过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递给江玲玲，说道：“差点把这个给忘了，首都那边的一个老板，送我的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呀？”江玲玲接过盒子打开来，顿时眼睛一亮，尖叫道，“哇！好漂亮！”
她把盒子里的那条项链取出来，向江清泉炫耀道：“爸，你看！”
江清泉不识货——当然梁鑫对珠宝首饰也没什么品鉴能力，两个人对视一眼，江清泉扭过头问梁鑫：“这个……很贵吧？”
“不贵，赠品。”梁鑫微笑道，然后抓住江玲玲一只手，十指紧扣着，淡淡说道，“我跟玲玲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送过她什么好东西，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没有啦。”江玲玲道，“你都送我那么多东西了……帮我戴起来看看！”
梁鑫接过项链。
江玲玲侧过身，背朝着他。
谷强稍微放慢车速。
梁鑫笨手笨脚，花了点工夫，才总算给江玲玲戴上。
江玲玲喜滋滋地摸着，又问：“这个是什么材料啊？”
“白金和粉钻。”梁鑫道，“送的人说，粉钻是进口的，设计师是国内一个比较有名的首饰设计师，名字我忘了，我对这个不是很熟。”
江清泉听地眼睛都睁大了，“那这不是一般的赠品啊。”
“很不一般啊。”谷强突然插嘴，“这条项链，前前后后花了两个亿，人家才送的。”
“两个亿？！”江清泉惊声道。
江玲玲也一脸惊讶，望向梁鑫，弱弱问道：“真的呀？”
“可以这么说吧。”梁鑫淡淡笑道，“我自己买三栋楼，打折花了九千七百万，我干妈前两天也过去买了三栋楼，花了一个亿多，加起来……刚好两个亿稍微出头。”
江清泉狠狠咽了下口水。
你们这群人，买房子都拿钞票去称斤计算的吗……
论栋买的？！
“这礼物，太贵重了吧……”江清泉道。
“叔叔，别客气。”
梁鑫在江玲玲脸上一亲，“叔叔，我的就是玲玲的嘛，以后反正都是留给孩子的。”
“讨厌。”江玲玲轻咬嘴唇，轻轻给个爱的小拳拳。
江清泉当看不见，又问梁鑫：“那你家里……你给玲玲买那么多东西，都跟家里说过的吧？”
“这个不需要。”梁鑫微笑道，“叔叔，我属于白手起家，我爸妈管不着我。”
“哦……”江清泉点着头，却是一脸“你猜我信不信你这鬼话”的表情。
开玩笑，二十岁上大一，随便出手花一个亿，你跟我说白手起家？
你家是修仙世家呢？
两边沉默了几秒。
梁鑫又转头去跟江玲玲打了个啵儿，一只手还习惯性地就往她怀里摸。
“咳。”江清泉看不得这画面，感觉自己就跟卖女儿的龟公似的，急忙打住两个人的进一步动作，赶紧找话题问道，“小梁，你妈……你母亲是做什么的？”
“我妈啊？”梁鑫一停，想了想，说道，“她出家了。”
“啊？”江清泉和江玲玲，乃至谷强，都被这个答案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江清泉哑然道：“出家？”
“嗯。”梁鑫一旦鬼话有了思路，说起来就一本正经，跟真的似的，“看破红尘了，对世界啊、社会啊，没什么兴趣了。最近这几个月，都跟人在山里修行呢。
每天念念经，感悟一下人生的真谛。”
梁鑫很平静地说着，可字字句句落进江清泉的耳朵里，意味却完全不同。在江爸爸的脑海中，深山、老庙，翠竹、青灯，那幽静古寺中出世气息，俨然已经扑面而来。
他愕然地看着外貌平平无奇的女婿，这一瞬间，江爸爸忽然觉得自己，灵魂沦陷了。
这就是世家大户的底蕴吗？
这就是富贵豪门的格调吗？
父亲曾掌一方大权，母亲飘渺登仙而去，留下一个孩子在尘世中摸爬滚打，小小年纪，就打拼出偌大的基业。操！小说主角模版有木有！
准女婿这一家子，那逼格之高，逼气冲云霄呐！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是不相信天谴的
八点出头，晚风习习。
梁鑫四个人酒足饭饱，从位于江滨路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出来。
但估计任谁也不可能猜到，今晚买单的这个年轻人，正是刚刚从他们酒店辞职的那位保安大叔的企业家儿子——没错，梁鑫今晚请老丈人吃饭的地方，就选在了老梁的“前单位”；
而且以老梁的尿性，他这几天早就“不小心”把“我儿天才奇才、身家过亿”的消息，传到了酒店里，赢回不少这些年因自己作死而丢掉的尊严。
不过这其实并没什么实际意义。
就像梁鑫今天在这里吃饭，纯粹也只是因为这边离润鑫大厦比较近，而且这家店的菜做得确实可以罢了，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要“为父争光”的念头。
算上准女婿的保镖兼司机兼秘书，一桌只有四个人，这顿晚饭老丈人吃得也很舒心和放松，席间江清泉也没再问梁鑫家里的事情，而是和他聊起了江玲玲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梁鑫能多包容包容江玲玲各种小毛病的意思。而梁鑫听来，自然都觉得毫无意外，他听着江玲玲的辩解和抗议，只是抓着她的手，满脸宠溺和理解。
江玲玲当然不是真的有那么多毛病，她只是缺个能时刻管住她的人罢了。
现在梁鑫自己就能充当这个角色，她还有什么犯毛病的机会呢？
除非梁鑫哪天挂了，但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怕是他俩的孙子，都要考虑终身大事了吧？
“爸，你还好下午没过去，你都没看到那些人都多过分……”温馨的家宴结束后，江玲玲出门就要转移话题，而且多少还带着些，对自己老公能耐的吹捧，“还好梁鑫他的公司离派出所近啊，一个电话打过去，警察随叫随到……”
“别乱说。”梁鑫打住了江玲玲章口就来的傻话，淡淡教育道，“W市这边的警察叔叔业务素质高，都是为人民服务，谁报警都来得一样快。”
“对。”江清泉点点头，也提醒江玲玲道，“这些话，以后不能乱讲啊，会给小梁惹麻烦的。话出口前，要过过脑子。你就算帮不上小梁的忙，也不能拖后腿是不是？”
“哎呀～你都说了我一整晚了。”江玲玲不依道。
梁鑫笑道：“你忍一忍嘛，叔叔能在这里住几天啊，难得请假过来看你的。”
“你也帮着我爸欺负我……”江玲玲小小地撒着娇，耍点不存在的小脾气。
“开玩笑，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梁鑫凑过去，啵儿一个。
江玲玲叫道：“讨厌，都是油啊！”伸手擦了一下。
江清泉背着双手看着远方的江水。
这时谷强开车来过，三个人上了车，五六分钟后，车子就开到润鑫大厦，径直下了地库。再从车上下来，已经对这边的路很熟的江玲玲，和梁鑫一起领着江清泉，朝方向电梯走去。
江清泉环顾四周，说道：“这栋楼很新啊。”
“是很新，零三年刚完工的。”梁鑫道。
江玲玲接了句：“爸，这栋楼是梁鑫干爹的，整栋楼都是。”
江清泉听得又是一愣。
倒是梁鑫奇怪地笑着道：“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的啊？”
江玲玲天真烂漫地说道：“小芳姐跟我说的啊，她说你便宜占大了，开公司都不用付房租，省了一大笔钱了。”
“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啊？”
“上个月吧……”
“唉……”梁鑫好无语地叹了微微口气。
小芳这哪儿是在跟江玲玲说房租，摆明了是借江玲玲的嘴，代传了一下陈光建的警告。
不过现在时移世易，江玲玲这个小迷糊现在才说这话，已经没意义了。
三金科技，早不缺这点房租的钱了啊。
“叔叔，这边。”梁鑫马上又露出笑脸，将江清泉带过一个拐弯处，走出电梯口。
三个人身后，谷强也快步跟上来，四人一起上了电梯。
几秒钟的工夫，从四楼电梯间出来。
一踏上四楼的走廊，梁鑫几个人就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笑闹声。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401房间里的那群打工仔，看样子是蠢蠢欲动。
然而遗憾的是，随着梁鑫走进公司，那笑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众人纷纷老实在自己的工位上坐好，摆出认真干活的架势。都是一群没反抗精神的七零尾巴和八零出头，还完全没日后那些年轻人整顿职场的精神。
“梁总。”前台的张思怡，笑着问好道。
梁鑫点点头，随口道：“思怡，泡壶茶，拿到……我办公室里吧。”
“好。”张思怡点点头，很麻利地就往茶水间去。
看到面生的江清泉，她只以为应该又是公司的客户，或者新来的同事。
江清泉站在入门玄关前，抬眼就看到公司前台后墙壁上的内容。
同学网三个纯文字的简单logo下，是八个让他很有感觉的字。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他轻声念着，微微点头。
梁鑫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司训。”
江清泉道：“有格局。”
梁鑫哈哈一下，然后带着他，从日渐人满为患的办公区走过。
路过的时候，十几号员工集体不敢吭声。
梁鑫平时不常出现，一出现，反倒显得威严十足。
江清泉看这样子，也终于彻彻底底相信，自己的这个准女婿，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叔叔，坐。”
推开董事长室的房门，梁鑫把江清泉请进房间。
江玲玲随手一开灯，江清泉看她熟门熟路的模样，不由问道：“玲玲，你平时也经常来吧？”
“嗯。”江玲玲点点头，又朝暗室的门瞥了眼，说道，“这个月都没怎么来。”
梁鑫接道：“我平时要上课，公司这边的事情，就周末过来看一下，玲玲是我的秘书嘛，肯定要一起来的。”
“让你费心了，这孩子什么都不懂。”江清泉微微感叹。
这时张思怡端着茶水进来，放下后，又顺带关上了房门。
江清泉这时才坐下来，说道：“你的公司现在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情，你就抽空过来看看，管得过来吗？”
“我现在不管具体的事情了。”梁鑫解释道，“公司最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走上正轨，我们各个岗位上，都安排了称职的人员，我现在就是个吃干饭的啊，哈哈哈……”
江清泉微微点头，但其实心里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天之内过度被震撼，让他的大脑逐渐有点麻木。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忽然又有人敲了敲门，康明在外面问道：“梁总，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梁鑫道。
康明推门而入，低头一看坐在门边沙发上的江清泉。
梁鑫介绍道：“我老丈人，玲玲她爸爸，过来看看。”
“哦，你好。”康明点头一笑。
江清泉差点要站起来。
康明却径直一步走了过去，站到梁鑫跟前，说道：“滕总说想安排个时间，跟你见一面。咱们一起坐下来再聊一聊，你看你这几天有空吗？”
梁鑫问道：“那个慈善基金的事情？”
康明点点头，满眼光彩：“对。”
梁鑫想了下，说道：“我应该是随时都有空的，不过你不是明天要结婚吗？”
康明笑道：“那就安排在后天嘛，我问一下李董秘，看总部秘书办怎么安排时间。滕总这几天也挺忙的，年底之前都在调集资金。”
梁鑫问道：“还差多少啊？S市那边的那块地，什么时候动工？”
“最快也得明年三四月份吧，总得等过完年再说。那些民工从老家回来，施工队重新拉起来也得时间啊。”康明道，“资金的问题倒是应该好解决了，现在听说有……三十多个了。”
梁鑫笑道：“幸好这边跑得快。”
“是啊……”康明也叹道，“差点就栽在老家了。”
说着，又咧嘴一笑，“那我就先下班了。”
他指了指手表：“八点半了。”
“行，批准了。”梁鑫道，“今晚好好养精蓄锐，明天打硬仗啊。”
“硬不了，你尤老师都三个月肚子了。”
康明开了个小黄腔，转身对江清泉一点头，风风火火就走。
江清泉完全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当然也更不好意思问，只是把门重新关上后，好奇地问道：“刚才这位……”
梁鑫道：“我司CEO，我们一个大股东的人。”
江清泉笑了笑：“挺复杂的。”
梁鑫道：“社会分工合作嘛，集体劳动，摊子越大，很难不复杂啊。”
江清泉继续点头。
梁鑫说的这些事情，已经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他几十年来，前半部分一直在一线窗口服务市民，后半这几年，也相当于是半退休地在科室里混饭。简单的工作轮不到他，复杂的工作他又抓不起来。五十岁不到，实则已经被岗位淘汰，自然也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没机会去见那些层次更高的人。平心而论，这些年来，他遇到过的单位之外最厉害的人，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准女婿了。
“你下午……”江清泉只能没话找话。
梁鑫也很耐心，跟老丈人说了说两个奇葩的无理要求。
江清泉听得皱眉，说道：“那是很过分啊……”
“我就说吧！”江玲玲道。
梁鑫又笑着说：“到了派出所，其中一个人的妈，还说我要天打雷劈。其实哪有什么天打雷劈呢，我这个人，是不相信天谴的。试问全公司谁不知道我是个好人……”
同一时间，董事长室外面，小芳忽然道：“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啊，下个星期开始，我们每天晚上发十五块钱的宵夜补贴，下班时间改到每天晚上九点。”
“啊？不是二十块吗？”
“还强制九点下班了啊？”
“太晚了吧？”
“十五块算加班费吗？”
董事长室里，梁鑫继续道：“另一个呢，咱们得讲科学，哪有什么天谴不天谴的？每个人遇到问题，归根结底，都是自己做事存在纰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好端端地做人做事，老天爷干嘛整我？我宁可相信是对手给我使绊子……”
嗡嗡嗡！
嗡嗡嗡！
“我接下手机。”梁鑫面带微笑，拿出手机一看，是陈耿打来的。
他随手接通，听那头说了几句话。
脸上的笑容，瞬间慢慢垮塌了下去，“缴多少钱？”
“七百二十万！”陈耿在手机那头，哀嚎嘶吼道，“麻辣隔壁的！不知道谁泄露的消息，税务的人说我们收了三千万的房租，要缴所得税！”
“操！那是两年的收入啊！”梁鑫这下装不动了，大声吼道，“再说我们负债的窟窿，比这笔钱还大呢！”
江玲玲和江清泉面面相觑。
手机那头，陈耿也暴躁地吼回来，“人家不管这个啊！他们说了，一月底之前必须缴，不然就是抗税，特么的封条都准备好了！明摆着来宰猪呢，操！”

第三百六十章 天谴与天机
700万的税，就是700万的窟窿。就眼下而言，梁鑫未必付不起这笔钱，对方愿意给出一个月的时间，大概率也应该是看出他有办法。毕竟作为正当红的同学网的老板，再难的问题，卖掉一点股份就能轻松解决，同学网5000万美元的估值虽然是虚的，可架不住，现在绝对有人愿意接盘啊！甚至借着这个机会，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
操！绝对有人搞事情！
梁鑫一想到这点，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毫无疑问的，他已经被人盯上了。东方教育的公告，明明白白写的，是通过东风投资获得了教学场地的使用权，可对方却把这笔转账，直接查到公告上从未出现过的“栋梁房产”头上。
是谁？谁在背后搞鬼？
目的是单纯的钱吗？还是要他手里的同学网股份？
又或者是自己现在还没想到的，其他的东西？
梁鑫的脑海中，转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最近这一个月来，一张张跟他有过接触的面孔，跑马灯似的闪过。
是哪边的人指使的？
还是他得罪了什么人，遭到了报复？
而且说到得罪……不管是东风投资和东方教育，还是陈光建、周献，甚至学校方面，这段时间里都算是被自己占遍了便宜吧？
要这样论，别说遭人闷棍，梁鑫觉着，他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算冤的。
再按这个逻辑继续推演下去，什么合作共赢都是假的。
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合作？
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共赢？
只要把他干掉，拿走他手里所有的资源，岂不是赢得更加痛快？
他们可以赢两次！
操！
完了完了，找不到怀疑的目标了，感觉每个人都有弄死我而后快的动机啊。
而且就算找到，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反制都做不到。
只要他们联合起来，一口价把同学网的股价咬死，到时候栋梁房产那边的资金链一断，还不是他们想叫什么价，自己就得卖多少钱？
操！会不会是滕增岁在后面搅局？
东风投资要年后就要收购他的股份，老滕的嫌疑最大！
而且知道自己掌控栋梁房产的人不多，老滕就是其中一个。
他这几天还去首都出差过呢！
对了，还有东方教育！
自己在破晓教育的事情上，摆了他们那么一道，黄冬青会不会很生气？
那么他一生气……
梁鑫越想越复杂，脸色也逐渐由黑转白，由白转青。
煞白煞白。
铁青铁青。
“老公……”
江玲玲看着梁鑫拿着手机发呆的模样，忍不住担心地小声唤道，“怎么啦？”
“啊……没什么。”
梁鑫歘一下回过神来，立刻露出了笑脸，“你等一下。”他对手机那头的陈耿说了句，又马上跟江清泉道，“叔叔，我这边有个项目遇到点小问题，要处理一下。
我先送您回酒店休息吧，哦，对了，明天我们系辅导员跟我们康总婚礼，叔叔，我晚点去接您，在我们那桌给您加上桌子。”
“啊？不用，不用。”江清泉连忙道，“我明天早上就走，你们辅导员结婚，我这学生家长过去，那不莫名其妙嘛。玲玲这边……以后你多照顾……”
他看出梁鑫事情很急，站起来告辞。
“叔叔你放一万个心，玲玲在我这里，我绝对不会让她吃半点苦。”
梁鑫认真说着，打开门，牵起江玲玲的手往外走。
公司里头，员工们全都还在上班。梁鑫瞥了眼墙上的挂钟，8点40分出头，随口对张思怡道：“思怡，你去叫一下强哥，大家今天先下班吧。”
“耶～”几个啥都不懂的员工欢呼起来。
“老板好人啊！”
“梁总万岁～～！”
梁鑫面无表情。
谷强很快从隔壁走过来。
梁鑫飞快对他道：“强哥，先送玲玲和我叔叔回酒店，你一会儿把人送到酒店，就直接下班吧，不用再过来了。明天早上……你去酒店门口等我，我和玲玲送叔叔去火车站。”
“好。”谷强点点头，又确认问道，“一会儿就不用再来这边接你了是吧？”
“不用。”梁鑫摇摇头，“我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了。”
江玲玲傻傻问道：“那我晚上到底睡哪儿啊？”
“你陪叔叔嘛，他大老远过来一趟。”梁鑫抱住她的脸，亲了一下，“乖，晚上跟你爸爸好好说说话，他那是个套房，有独立房间的，不要浪费了。”
“嗯……”江玲玲有点不情不愿。
原本还以为今晚可以和梁鑫大战三百回合，结果……
“走吧。”梁鑫松开她，对谷强一点头。
自己拿着手机，就回头朝董事长室走去。
江玲玲嘟嘟嘴，无奈地跟上了谷强和江清泉。
小芳从她的小隔间里走出来，疑惑地看着梁鑫关上董事长室的房门，拍拍手道：“大家下班了，值班的别跑了啊，明天周末值班的人别睡晚了，准时来交接班。”
“知道啦～”
“芳姐好像工厂的监工啊。”
“哈哈哈哈……”
提前下班的公司里，充满快活的气氛。
员工们呜呜泱泱离开。
公司里的灯，也关掉了大半。
光线昏暗了许多。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去。
等到张思怡关上公司的大门，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加班的客服人员，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字，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用户的声音。
……
“你先别慌。”董事长室里，梁鑫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对陈耿说道，“咱们账上现在还有三千多万，就算把这笔税一次性缴了，剩下的钱也还完全够撑一年半。再说我们刚好手里还有笔过桥贷呢，妈的本来就是半年过桥，这下真特么刚好派上用场了……”
陈耿道：“还还是不够啊。再说今年缴了这么一笔，那明年呢？后年呢？人家收税的时间正好卡在今天十二月三十号，明天特么的今年最后一天。他们后年还能再收一次！”
“你想多了。”梁鑫皱眉道，“我们要是一口气缴了这笔钱，那明年和后年的账上，就已经提前亏损了，预收的房租都已经缴过税了，还拿什么东西再去缴？对了，先不说这个了，今天找你说收税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账上有这么多钱的？”
“银行流水啊！”陈耿道，“不是你让我们把公司性质改成物业管理的吗？”
“你办了？”
“对啊，我让侯冠军去办了啊。”
梁鑫沉默了几秒，“行了，知道了，这窟窿我会想办法的，大不了我自己掏腰包填上，没事的，小事情。”
“好吧，你说小事情，那就小事情吧。”
陈耿淡淡说着，直接挂了电话。
梁鑫放下手机，心里复杂地长吐一口气。
看陈耿的态度，是不想坚持了啊。
事情一茬接一茬，显然跟他想象中的，以及梁鑫之前承诺的，坐等收钱很不一样。
而且今天早上从首都过来之前，梁鑫刚自掏腰包给他打了15万的“奖金”。
只投入十万块的陈耿来说，他已经收回了本钱。加上这两个来月在首都的工资、贪墨，他绝对已经赚得够多了，两个月的回报率高达100％。
更别提还睡到了小芸那么漂亮的女人……
妈的，你们真是各个都抱大腿的高手。
合着就老子一个人，在尽心尽力为共同富裕而奋斗是吧？
梁鑫内心疯狂吐槽，然后静下来心来，又仔细把局面复盘了一通。
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筹码和所有的身家。
各公司的股份方面，自己个人名义外加不为人知的金水控股公司名下，他一共掌握有59％的三金科技股份、0.5％的东风地产股份、20％的金水金融股份，以及91％的栋梁房产股份。
栋梁房产的账目上，现在还剩3363万的资金，扣掉那笔必须在一个月内缴清的720万税款，那就是还有2643万，加上陈耿卡里的80多万，就按2700万算吧。接下来半年内，他们需要每个月偿还三笔贷款，一笔的数额是72万，另外一个是50万，还有一笔5万。
最后一笔五万，是过桥贷的利息。原本后天，也就是明年2007年1月2日，梁鑫就打断提前把这笔账平掉，但现在看来，还是平不得。而且幸好今天是周末，没还掉。
这么算下来，明年要还的钱，就是1524万，这还不算栋梁房产运营的钱。
不过好在蓝秋燕刚给打了钱，还能再撑一撑。而且现在办公用地是自己的，房租方面的支出是零，也能省下一笔开支。这那么扣掉明年的支出，账上后年余下的钱，就是1100万出头，整体上，大概有400万的窟窿。
这部分钱……
按道理，只要能撑到奥运会过后，也就是后年的后半年，随便卖掉一套四合院，就能轻松填上了。而且自己的口袋里，还剩了不少钱呢。
算上自己之前的二十万积蓄，外加东方教育刚支付的770万，哪怕今天给陈耿和凌煜他们打了170万，现在他手里头，也还剩600多万。
光是自己的现金，就足以抹平这个账目，甚至还有富余吧？
不过……
陈耿说得没错，今年这关过了，那万一明年还有麻烦呢？
明年能过关，那后年呢？
只要有一次顾不过来，情况可能就万劫不复了吧？
“特么的……”梁鑫皱起眉头，哪怕已经把账给算清楚，哪怕眼下的局面，并不是真的那么紧张，他的内心，还是不由得越想越烦躁。
这是一种人家只要想要拿捏你，就随时能拿捏住的无力感。
钱再多，在某些人面前，对方也可能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这样的感觉，梁鑫以前从未体验过。
因为他当时根本没有资格，看到这一层的风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身家已经摸到几个亿，已经靠着钻社会规则的漏洞，摸到了社会规则的边缘。
但规则，又岂是他这种出身背景，可以随便触碰的？
是有人在敲打和警告他吗？
梁鑫不好确定。
可能是具体的人，也可能是，只是钻空子带来的某种社会运转规律的反噬。
规律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但如果有人想挑战它，势必也要头破血流。
我草……
这不就是天谴么？！
梁鑫站在窗户前，看着夜色下的瓯江。
他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江水滔滔，哗哗作响。
嘴里不由自主，念起了经。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不行啊，哪有给人磕头的人，还能占人便宜的道理……”
“能占别人便宜，说明我才是优势的一方啊。”
“哪有手握优势的人，还向别人磕头的道理？这特么不合理……”
“现在这局面，早该换别人，向我磕头了吧？……”
梁鑫嘀咕着，沉默了十几秒后，把窗户一关，突然扭头就走。
在几个值班员工好奇的目光下，梁鑫风风火火走出董事长室，离开公司，走出润鑫大厦。
随手拦下一辆江滨路上到处都是的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后，他从车上下来，走进了家附近的一个小区。
晚上九点出头，他来到老梁和萍姐租的出租屋前。
屋内亮着微光，梁鑫敲了敲门。
片刻，房门一开，老梁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梁鑫道：“爸，我想跟你说点事。”
沉着脸，径直走了进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千丝万缕
“乡下那几个舅公，今天刚刚来过。”梁鑫走进屋内，屋子里还是跟上回来一样，乱糟糟的，盒子堆盒子、箱子对箱子，地上摆满空酒瓶，桌上的烟灰缸里和垃圾桶里倒满烟头。
不过几个箱子的上面，多出不少伴手礼，看着都是便宜货。
老梁指了指在角落里堆得老高的一个皮箱，笑着说道：“你小舅公送给你的，之前说你考上大学，就送你个皮箱。今天总算拿来了。”
梁鑫无语地摇摇头。
上辈子的承诺，这辈子兑现吗？
牛逼……
“嗯，你拿着用吧，我现在用不着了，这个箱子……档次太低。”梁鑫淡淡地吐槽。
老梁也笑道：“是啊，我们家现在还缺他这么个破箱子？麻辣隔壁的，老子当年对他们几家人多好啊，给他们家从市里拉业务、拉项目，他们那几个项目，少说也赚了七八十万吧。妈个逼的结果一个都不记老子的情，找他们借个几千块都借不到。
现在好了，你一出头，这群不要脸的又过来认亲了。今天还特么说让我带他们去你公司看看，我去踏马的，一口就给他们回绝掉。我说公司是做事的地方，你们一群老头、老太婆过去有什么好看的？看看新闻报纸不就好了。”
说着随手拿起边上一份前几天的W市日报，哗哗作响地抖了抖，满面红光道，“啧啧，阿鑫啊，阿爸这辈子，最大的成功就是生了你这个儿子！”
“嗯，我也觉得。”梁鑫笑着点点头。
老梁咧咧嘴，又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碗面吧？”
“不用。”梁鑫道，“问你点事请就走了，明天早上我还要送玲玲她爸去火车站。”
扭头看了眼电脑屏幕，电脑上是游戏茶苑的象棋游戏。
老梁闻言一愣，随即脱口而出：“那个女孩子……肚子被你搞大了？”
梁鑫笑道：“爸，肚子大不大呢，现在都是小事情。她就是生七个、八个，我都养得起。我现在的身家……我不跟你说太具体的，我担心对你刺激会太大，你听了会顶不住。反正你知道我这个意思就行，好不好？”
“知道，知道，我明白的。”老梁笑得合不拢嘴，又问，“你想问什么事情？”
“不着急。”梁鑫道，“咱们一件件地聊。”
老梁点点头，随手拿过一罐啤酒，游戏里下棋倒数计时的提示也不管了。
噗呲一下打开来，又问梁鑫：“你要不要？”
梁鑫摇摇头。
老梁仰头就喝。
梁鑫缓缓说道：“嗯……我现在卡里，能拿出来用的现金，有六百来万，这笔钱呢，我本来是想明天就拿出一百五十万转给你，也算对我妈有个交代。她从山里回来，给她个十万块，随便哄一哄，就她那点眼界，应该就不会闹了。”
“差不多，拿十万哄你吗，都够到天上去了。”老梁道，又故作镇定地问，“你这六百万，就是这几个月的净收入是吧？”
“差不多吧。”梁鑫道，“本来这笔钱，是可以比较自在地随便花的，不过刚才突然出了点小事情，我就得留一点在身上，以防万一。”
老梁瞬间表情微微一变，紧张问道：“什么事？”
梁鑫面无表情地淡淡回答：“缴税。”
“嗨～！”老梁一下子就轻松了，笑道，“税嘛，本来就要缴的嘛！”
“是啊。”
梁鑫也不敢和老梁说得太细，淡淡道，“就是事情来得比较突然，之前也没算过这笔开支。”
老梁又假装很懂地追问：“那不影响你这个资金，它整体上的那个……”
“不影响的。”梁鑫报喜不报忧地回答，“我这边同学网每年的分红还有不少，首都那边自己的收支基本也能平衡，银行那边还有贷款可以借，再等个两年不到，就什么麻烦都没了。”
“好，好……”老梁不住点头。
梁鑫又随口问道：“你现在钱够花吧？”
“哎哟，够花得很！”老梁笑道，“现在每个月拿的钱，是这两年我当保安十来倍的钱，我现在每天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就等你公司那边每个月五号发工资。你不用担心爸啊，爸现在，吃得好、睡得好，精神方面啊……没问题，药我也每天都按时在吃。”
“那就好啊。”梁鑫点点头，“那我明天，先给你把钱打过去。房子呢，我不建议马上就买，我看现在的形势，W市这边，过完年房价要跌。你和我妈不如再等一下，等到明年五六月份，要是房子价格掉个三四成，你这一百五十万，能买个将近两百来平方的大房子了。稍微买郊区一点也可以，你过段时间去考个驾照，我给你买辆代步车。”
“好，好……”
老梁听得呵呵直乐，笑得合不拢嘴，“你现在出手了不得啊，一张嘴就要给爸买房子、买车。”
梁鑫却突然收住了这个话题，“反正家里的事情，就这么回事吧。我这几年应该就不回家住了，过段时间，我自己也想买套房，暑假、寒假我和玲玲也有地方去，房子写个玲玲的名字，跟玲玲家里也能有个说法。”
老梁神色微微一正，“你是打算娶她了是吧？”
“嗯，早晚要结婚的嘛，晚娶不如早娶，早点把作业做完，早点安心过日子。”
梁鑫淡淡说道。
老梁道：“也行，等你们有了小孩，我和你妈也能帮着带。”
“不用，先不说这个了……”梁鑫忽然问道，“爸，咱们先说要紧的。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讲过，你早些年……找过梁思云？”
老梁一愣，“我跟你说过这个？”
梁鑫点点头，很确定道：“对，你说的，九几年的时候，你找了一群人，春节去问候梁思云。就在他家里，当时他还没搬家，就住在这边附近……”
“就组团隔壁。”老梁喝了口啤酒，放下了啤酒罐，“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梁鑫道：“我想知道一下细节，你说给我听听。”
“细节啊……我想想。”老梁眯起了眼睛，缓缓追忆道，“九……六年吧，我那时候，不是，我这辈子势头最好的时候，区里已经找好人了，准备说提干了。市里也有几个领导，那个胡阿姨、陈阿姨，你小时候都见过的。”
“陈副柿？”梁鑫问道。
“嗯……”老梁点点头，表情又逐渐苦楚，“九六年上半年，我错了一个提干的机会，脑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事情都过去快半个月了。不过我当时也没太当回事，我觉得，不就是走个程序嘛，随便什么时候走都行。就一直拖，拖到快过年了，应该都到九七年了，那几个阿姨，突然间关系就不往来了，我就找了其他几个人帮帮忙。
到了过年的时候，一群人就跑到梁思云家里，我说大家都是本家嘛，资历啊、年龄啊，各方面都摆在这里了，你梁副柿长开口，这件事就解决了。也就提个副科，有什么难度，对不对？
结果那天，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说错了，梁思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把脸拉下来。当时大家都说行，就梁思云，突然脸很难看地说，行什么行？我说不行。我当时也傻了，搞不清哪里得罪了他。再后来这个事情出了之后，我整个九七年，就很不顺利了。
提干的事情，怎么问都没人理我，爱卫办的工作也不理想。之前是每年要出差四五次，跟着市里的大部队走，那年一次都没出去，办公室里三个人，就留我看门。上面有什么工作派下来，要文字材料，那个东西……它又难写。”
梁鑫直接戳穿道：“爸，你其实就是写不出来，是吧？”
“唉……”老梁叹了口气，“没那个文化水平啊，我要有这个水平，当时还用跟人讨官？组织上自动就把安排上去了。我们那群人，初中文化的、中专文化的一大堆，说实话都是文盲、半文盲，我还算好的了，才能把自己弄到市里去。我最开始以为，去了市里就跟在原来的单位一样，也就是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嘛，结果谁知道，去市里还要具体干事情的！”
梁鑫道：“所以你就费了老大的力气，把自己弄到最不舒服的地方去了？”
“对啊，妈的我现在想起这个事情，我都后悔得诶……”老梁深深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是待在环卫处不动，现在起码也该是个副处长了。”
梁鑫不置可否。
这个假设是很扯淡的。更大可能，老梁这个股级科长，能做上一辈子。
但梁鑫没说，只是问道：“然后你就慌了，就被金德吉骗了？”
“是啊，特么拉个比德金德吉，把我逼疯了，他自己也遭报应癌症死了！”老梁愤愤不平。
梁鑫想了一下，叹了口气。
96年最好的一波行情，给老梁自己生生玩丢了……
上半年上不去，其实就该老实认栽了。
后面只要夹着尾巴做人，位置上调整不了，但经济上总不至于窘迫。
梁鑫的二叔当了一辈子的事业编工程师，前面多少年还是“助工”，估计到10年后才函授拿到本科学位，把梁助工变成了“梁工”。就这，科员都不是，还不照样凭着单位背景，赚到不少的钱。而反观老梁呢，前期赚到的钱，全拿去打点关系了，家里是一毛钱存款没有。结果好不容易积累起的关系，又被自己一手折腾干净，人财两空。
而就这样了，他还不死心，还继续跳。
跳个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却愣是跳了足足两年！
两年啊！
恐怕当初，是个人看他都烦了吧？
梁思云应该不是第一个看出老梁不能委以重任的人，但绝对是其中的第一批。而且在那个节点上，有了梁思云当众说的那句话，老梁往上爬的路，实则就已经是断了。
哪怕还有谁看好老梁的，但总不能为了老梁，去得罪更老的那个梁大人吧？
“梁思云，是什么时候退休的？”梁鑫问道。
“就那年。”老梁道，“九六年过完没两个月就退了。”
梁鑫微微点头，想了想，反问老梁道：“爸，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老梁道：“梁思云看不上我嘛，他是七几年的那批大学生，嫌我没文化。”
“不是的。”梁鑫道，“没文化，只是很小的一个原因，跟你差不多学历和年龄的，现在上去的少吗？学历也可以往后补的，那么多进修学校，你也去过一次的，是不是？”
“唉……”老梁叹了口气，“组织上，以前还是想过培养我的。”
“是啊。”梁鑫淡淡道。
梁鑫又问道：“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梁鑫问道：“你那天去找梁思云，私底下，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或者通过别人，知道他对你的情况，大概是个什么态度？”
老梁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当时想得很简单，就是想趁着春节……”
“爸，你这是自己找死啊。”梁鑫直言道，“你以前找那些女领导拉关系，女人嘛，看你长得……一表人才，她们的反应，当然不会特别排斥。你嘴又甜，会哄人。这就导致什么？导致你跟领导相处的习惯，形成了一种误区。你长期跟着那些女领导东奔西跑，人家也愿意照顾你，包容你的一些毛病，就让你以为，每个领导，都是这么好相处的。”
老梁本来还对“找死”两个字，感到几分不满。
但听梁鑫这么一分析，立马就不吭声了。
梁鑫继续道：“那天你去找梁思云，你第一没跟人家事先打招呼，礼貌上就过不去了。第二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为了那件事过去找他的。
而且你还带了大一群人，一起过去。还别人都说行，就他说不行。爸，你想想，一个老领导，大领导，马上就要退休了，放权了。你春节带着一大群人，招呼都不达，就去找他要官，而且你们平时的关系，连熟人都算不上。你这是什么行为啊？你以为梁思云，也像老陈、老胡那些人那么好说话？在人家看来，你这就是犯上作乱啊！逼宫啊？是不是？
莫名其妙的，一个小科长就跑到他家里去，带着一大群人，让他帮忙解决问题。怎么的，他梁思云要退休了，就一定得发挥余热，帮你解决问题。你是谁啊？你是他什么人啊？”
老梁被梁鑫说得郁闷了，愁眉不展。
“算了，算了，不说了，你这个精神状态……”梁鑫立马止住。
老梁却幽幽道：“那次以后，我又找了他两次的，想跟他修补修补关系。”
梁鑫笑道：“他都要退休了，你一个月跟他修补两次啊？”
“唉……”老梁叹道，“他后来有一次还问我了，问我是不是梁家山那一支的。”
“梁家山？”梁鑫道，“什么东西？”
“下面县里的一座山。”
老梁道，“W市姓梁的，有一支是从那里出来的，家族的族谱就在山里的祠堂。”
梁鑫问道：“那我们家是吗？”
老梁道：“不是。”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我是。”
“……”梁鑫沉默几秒，“人家一查族谱就查出来了。”
老梁辩解道：“也都一定在谱上，有些人都是后来续的。这种事情，其实就是动动嘴，你说自己是，有人承认，那你就是了嘛。每年都有人过去续谱，缺我一个吗？反正梁思云……他对不起我。我又没害他，他一句话，就把我弄成现在这样……”
“……”梁鑫又安静了。
梁思云固然没害老梁，也根本犯不着。
但老梁显然还不明白，他无意中得罪梁思云，实际上就是得罪了全市一整片姓梁相关的门生子弟。W市这边，宗族势力不算特别厉害，可也算不上弱。能每年都搞续谱活动的，可能一共也没几个。老梁是真的亲手把自己，送上了命运的断头台。
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惹到的麻烦到底有多大。
不过……
时移世易，现在看来，也不是坏事。
最起码，他一定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而这份印象，对梁鑫而言，就是个机会啊……
“爸，算了，过去了，现在有我了。”梁鑫拍拍老梁的肩膀，露出了微笑。
老梁看着梁鑫，眼睛微微一红。
情绪突然间有点激动，点点头。
梁鑫又问：“梁思云现在还住在隔壁小区吗？”
“前年还在。”老梁道，“我前年脑子控制不住，发病的时候，又去找过他一次。”
“……”梁鑫苦笑不已。
这特么的，印象真的就不要太深刻了。
“那现在呢？”
“不知道。”老梁摇头，“你想找他？”
梁鑫很认真道：“嗯，有很重要的事情。”
老梁马上道：“我帮你打听！”
“不能让别人知道。”梁鑫却眼神一沉，“我得偷偷一个人过去。”
老梁看着梁鑫，愣了几秒。
突然间，他又诶了一声，一拍脑袋，猛站起来。
然后急匆匆走到家里的一堆柜子前，翻箱倒柜，把一个又一个柜子拿下来，嘴里一边骂萍姐不会收拾，找了半天，忽然发出个欣喜的声音，找出一个旧旧的名片夹。从名片夹里，他翻出一张纸条，递给梁鑫，兴奋道：“梁思云新家的地址，我有个朋友前年抄给我的！”
“什么朋友？”梁鑫一愣，“他给你这个干嘛？”
“一个老同事。”老梁道，“他说让我去问问，能不能把饭碗弄回来。”
“你去问了吗？”
“问个屁！小区大门都进不去，保安不让我进去！”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梁鑫的乐趣守恒理论
“爸，晚上早点睡，别胡思乱想的，我们家现在情况再差，钱反正肯定够花。我明天早上先把玲玲他爸送回去，然后就过来找你。你要不干脆多吃颗药，明天早上多睡会儿……”
十点出头，梁鑫不放心地反复叮嘱老梁，从租的小房子里出来。
老梁站在门口，看着梁鑫走出去老远，才拉上了铁拉门。
梁鑫听到身后生锈滚轮发出的摩擦音，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两只手都插在兜里，左手摸着钱包，右手摸着纸条，心里暗暗嘀咕，那个让老梁去找梁思云的人，到底是几个意思？这种事情，真有办法的话，应该亲自带老梁过去才对吧？如果没有办法，那让一个精神病人去找退休老干部，这不是胡闹吗？还是想看老梁的笑话？又或者要利用老梁搞什么事情？
幸好老梁没去成……
梁鑫暗暗想道。
没一会儿，他走出小区，又在热闹的大街上貌似漫无目的地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在一个主干道的十字路口旁的酒店门口，突然停下来。
原本想回公司的他回过神来，也懒得再继续走了。
干脆走进酒店，开了个小标间。
便宜的连锁酒店，小年轻周末开房专用。
梁鑫入乡随俗地开了个小标间，上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就这种酒店里，电梯里都能看到同学网的广告，东风投资为了谋求上市，真是尼玛的够拼！
梁鑫有点小快乐，感觉滕增岁好像是在为他打工似的。
但片刻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走进一晚上120块房费的房间，打开门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宰了——
那房间小得实在可怜，可能十个平方都不到，进去就是床，勉强再摆套桌椅。剩下的空间，几乎连脚都伸不开，浴室的门甚至得把房门关上后才能看到。
梁鑫苦笑着摇摇头，只叹由奢入俭难，这种小间，他好多年没住过了。
然后简简单单洗个澡，躺下后拿起手机，又和江玲玲搞了点不受破网站审核待见的文字交流，聊到快十一点半，才终于精神满足地睡下。
次日一早七点出头，梁鑫早早起床，在酒店里吃过早饭，便退了房。
离开酒店后，打了辆车，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润鑫大厦门前。
清晨冷风逼人，梁鑫回到楼上，401灯火通明。
三个值夜班的客服和数据维护人员，见到梁鑫大清早过来，纷纷起立问好。
“你们也早，辛苦了啊。”梁鑫微笑说着，径直就进了办公室。
心里想着，等过些天看来应该把办公区移到隔壁去，401这边就专门做招待、会议和高层的办公区域。反正4楼这一片一直没人用，把隔壁402都算上，也才动用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实在地方不够用，那就再继续扩张嘛。
他和陈光建什么关系？
那可是我梁奉先爸爸！还能收我房租不成？
“强哥，过来吧，我在公司。”
梁鑫给谷强打了个电话，然后在老板椅上坐下，打开了电脑。
登上同学网的后台，他扫了眼后台数据，实名的活跃注册用户，已经多达78万人；还有另外给阿葛留的后门，也显示专门用来给天使们刷票的僵尸粉，也超过了20万。
理论上，只要陈光建承认，其实今天梁鑫就可以去找他索要那3％的同学网股份了。
不过今天明显事情有点多。
梁鑫嘀咕着，还是明天吧。
明天元旦，新年新气象，给老陈一个开门大惊喜。
想来老陈一定会很激动……
二十来分钟后，谷强神清气爽赶来。梁鑫一看就知道，他昨晚上没少战斗，随即把电脑一关，就带着他下了楼，上车后，随口问了句：“昨晚睡好吗？”
“好！”谷强道，“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
梁鑫不由得想起前不久，他第一次带江玲玲去首都回来后，那天晚上江玲玲也是各种热情，主动得不要不要，不由笑道：“还是得有钱。”
“嗯！”谷强点点头。
梁鑫笑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谷强道：“老板你放心，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不至于。”梁鑫道，“我们是法治社会，要相信国家。”
谷强咧咧嘴。
梁鑫闭上眼，不再说话。
片刻的工夫，皇朝大酒店门口，大红色的宝马就又一次停了下来。
梁鑫和谷强走进去，前台经理立马迎上前，笑脸问候道：“梁总好。”
“你好。”梁鑫点点头。
前台经理又问：“您对我们店里的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很满意。”梁鑫走到电梯门口，“虽然还没住过，但是看到你们的热情，我就觉得五星级品质名至实归，下次我老丈人再来，我还安排他住这边。”
“哦～那是您老丈人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前台经理呵呵呵傻笑。
等梁鑫和谷强进了电梯，她立马啪啪跑去跟别人说，大家误会了，原来梁鑫没有送女朋友去陪老头子睡觉，社会还是很光明的，不要散布小道消息。
另一边，几分钟后，梁鑫很快把江玲玲和江清泉接了下来。
“早饭吃了吗？”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造谣一整夜的梁鑫，询问着小媳妇儿和老丈人，一边在全场不自然的笑容中，走出了酒店大门。
“吃过了，楼上自助餐厅。”江玲玲挽着他的手，腻歪地说道，“我还以为昨晚会来找我的。”
“你想什么呢？”梁鑫哑然失笑。
江玲玲小声道：“你在学校都敢去我们寝室找我……”
梁鑫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某个偷香窃玉的晚上。
两人对视一眼，江玲玲满眼要吃人的迫不及待。
这真是憋得不行了啊……
“唉，看来我这趟过来，纯粹是当电灯泡了。”江清泉吐了个槽。
江玲玲根本不装了，说道：“对，没错。”
梁鑫好笑着摇摇头，把老丈人请进了车。
火车站很远，江清泉一路上，总算把昨晚上想和江玲玲说的话，全都给倒了出来。什么好好学习，谈恋爱不能荒废学业啊。学好了将来给孩子做榜样啊。万一有个什么万一的，自己有学历才能安身立命啊。就差直言不讳，如果梁鑫把你给甩了，他好歹还能自己独立生存。但江玲玲显然听不出这些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一个劲地嫌江清泉啰嗦。
一直等到梁鑫把江清泉送到车站，给老丈人买了车票，把他送到候车大厅外，两边挥手道别，梁鑫这才转过身来，搂着江玲玲的腰往外走，一边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爸说得对，学习还是不能松懈的，你把分数考得高点，我以后也好帮你操作工作上的事情。”
江玲玲不由惊奇问道：“还要工作？”
“不然呢？”梁鑫笑道，“你还真想在家里混吃等死怎么的？”
“啊～～”江玲玲拉着梁鑫的手晃道，“跟我想象中的豪门太太不一样啊。”
“别扯了，哪有什么豪门太太？”梁鑫笑道，“我都给你想过好几条未来发展路线了，要么去医院当医生，安排个不用太辛苦的科室。要么在医院给你安排个行政的岗位。或者去考个公务员，或者留校当老师、当辅导员，都可以……”
江玲玲想了想，问道：“你能安排吗？”
“不能。”
梁鑫摇摇头，“不过时间还够，等到我们毕业的时候，我希望我到时候能做到其中一部分吧。”
江玲玲把头往梁鑫胳膊上一靠，“唉，一想到要上班，就觉得好无聊啊。”
梁鑫微笑道：“别怕，到时候，你就会体会到上班的乐趣的。”
“上班能有什么乐趣啊？”
“上班的人和上班的人之间，是存在差异的，这些差异，就会造成每个人上班精神状态的不同。有些人不快乐，就一定会有另一些人因此而快乐。”
“哦……”江玲玲目光崇拜到看着梁鑫，整个人往他怀里扑。
“强哥，附近随便找家酒店。”梁鑫淡淡一句。
谷强嘴角一扬，“好。”

第三百六十三章 殷殷嘱咐
“哇～”红色的宝马，从一段颜色更加鲜艳红地毯边开过，长长的地毯，从巷子的入口开始，一直向前延伸，每隔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就有一道心形的气球拱门出现。
巷子两旁，也是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类似于江玲玲广告牌那样的大号喷绘，喷绘上画着的，正是尤瑜和康明秀恩爱的结婚照。而且每张照片都不一样，好像是把整个结婚相册都拿了出来，当真的一张都不浪费。而这其中，或许还带了几分，康明不服输的小心思。
——梁鑫能给江玲玲的，他康明也照样能给尤瑜。
虽然规模没那么大，但是一次性用完就算的手笔，也算不小了。
至少在江玲玲这位傻姑娘看来，这排场真心相当值得羡慕。
坐在车里的她，看着车外的婚礼排场，不由得大呼小叫。
没一会儿，车子便开过这条不算长的小巷，再越过一座小桥后，就来到了今天康明和尤瑜的婚礼举办地，华都大酒店门前。
这座酒店虽然不是全市最豪华的，却有着几十年办婚宴的传统。
若论怎么把喜酒做得漂亮，华都酒店自认老二，全市没有酒店敢自称第一。
若干年前，这边还是市里一些离休高级干部的疗养区，所以环境也清幽，在寸土寸金的W市中心，依山傍水，闹中取静，很是难得。
“好啦，我们以后也在这里摆酒……”梁鑫把江玲玲从车上带下来，说是找个就近的酒店，半路上梁鑫还是改变了主意，直接让谷强把车开到这里，省得再多开一趟路。
尤瑜和康明的婚宴，是在今晚七点正式开始，不过因为两个人都有不少住在外地的亲戚要来，实际上，从这个点开始，宾客就陆陆续续的到了。
这会儿早上十点出头，周末的华都酒店门口，已经摆好了迎宾的架势。
大门口，各种气球、彩带、花篮摆得满满当当，新人的巨幅照片也放了一副，照片侧方显眼处写着婚宴举办的楼层，足足包下了三楼的一整层。
梁鑫估摸着，以康明和尤瑜的社会关系网，今晚最起码，也得有七八十桌的客人。
而且进门处金灿灿的迎宾牌上，只写着“康明”和“尤瑜”两个人的名字，显然酒店这边，今天也仅仅只为这一对新人服务。对华都大酒店这种专做婚礼的酒店来说，这是极其少见的。
就连酒店这边，也算是给足了康明和尤瑜的面子。
指不定，酒店的老板或者股东，本身就是康明的朋友或者亲戚。
——W市的市中心就这么大，享受各方面顶级资源的圈子，事实上真的很小。
像梁鑫前世小时候，才不过刚刚看到老梁摸到这个圈子的边沿，他就已经明显感受到，所谓特权的滋味。那种滋味，真的就是“接班人”和“主人翁”的感觉。而不像后来，不论他做什么工作，始终都觉得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完全没有任何归宿感。
因为那并不是错觉。
他只是切切实实地，不存在参与W市的第一手社会资源分配的资格而已。就像被某个大家族赶出祖宅的孤魂野鬼，大宅里的一切，突然间有一天，就不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不过好在就是，全市900万常住人口里头，至少有810万人都跟他一样。而放眼全国，这个绝对值就更加庞大。所以大家一起被抛弃，也便谈不上什么可抱怨。甚至日子久了，一旦习惯这样的孤立无援和自生自灭，也就麻木得再也想不起来，原本生活还可以是那个样子。
只不过现在……
老子又回来了！
梁鑫嘴角微微扬起，和江玲玲手挽手，大大方方走进酒店大门。
“先生、女士好，是新郎新娘的亲友吗？”迎宾的女服务员微微鞠躬，得到梁鑫肯定的答复后，又追问道，“请问有带请柬吗？凭请柬可以领一份特别甜蜜小礼物。”
“喜糖不是发过了吗？”江玲玲嘀咕一句。
迎宾的女服务员笑着解释道：“所以才是特别小礼物啊。”
梁鑫微笑说道：“放在车里了，等我司机把车停好过来，你跟他说一下。”
“好。”服务员依然跟着梁鑫，又说，“您两位是外地来的话，需要凭请柬拿房卡。今天客人比较多，新郎吩咐要登记好。”
“本地的。”梁鑫微笑道。
“好。”服务员又指了下不远处楼梯口的一张小桌，“那边是礼金台。”
梁鑫忍不住道：“康明给你发了几块钱的红包啊？你把重点放在最后面说？”
“啊？”服务员一愣。
“没什么，没什么。”梁鑫摆摆手，不再跟服务员瞎侃。
然后领着江玲玲，径直走到前台，说道：“开间房。”
前台的人奇怪地看看梁鑫和江玲玲。
她刚才明明听到梁鑫说是本地的，微微有点疑惑，但一看江玲玲扭头盯着梁鑫，眼神要拉丝的模样，瞬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立马问道：“好，要大床房吗？”
“对。”梁鑫点点头。
江玲玲咬咬嘴唇看看他，眼里俨然都要滴出水来。梁鑫却突然在她耳边说道：“你在房间里等我，我要出趟门，争取中午回来。要是我没回来的话，你就自己先吃饭。”
“今天中午有提供自助餐，在二楼，凭请柬进场。”前台小姐说道。
“好。”梁鑫微笑说道。
没一会儿，开好房间，拿过房卡。
谷强也跟了进来。
三个人走向礼金台，梁鑫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不算厚的一沓，大概五六千的样子，交给了登记的人，然后在分门别类弄好的“同事桌”的表格上，写下自己和江玲玲，还有谷强三个人的名字。
负责登记的人一边数着钱，看着名字，然后猛地眼睛一亮，惊声道：“梁总啊！贵客！贵客！这位是天使小姐姐吧？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这时酒店大堂里，零零星星的还有不少人，听到这边动静，纷纷朝梁鑫三个人看去。
梁鑫淡淡笑道：“来得早吧？”
“早！早！真给阿明面子，你是他所有领导里头，来得最早的一个了！”
负责登记的小哥大声说道。
梁鑫哈哈一笑，也没工夫跟他寒暄，直接道：“先上去了啊。”
“诶，好……我们这边接待室在……”
“不用，我自己开房间了。”
梁鑫说话间，就带着江玲玲，朝着不远处的电梯走去。
谷强戴着墨镜，很装逼地挺直腰杆跟在两人身后。
等梁鑫和江玲玲坐电梯上去了，才有几个远道而来的康明的亲戚，好奇地上前询问。
“刚才那人是谁啊？”
“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是阿明的领导了？”
“阿明公司的老板？”
“阿明不是在东风集团上班吗？集团老板这么年轻？”
“哦……分公司的领导啊？”
“阿明现在是二把手了？啧啧啧，了不得……”
“那个年轻人家里干什么的？这么年轻比阿明还官儿大……”
“那个女孩子，我好像在外面广告上看到过啊，是那个吗？”
“是的呀？是阿明老板的女朋友啊？”
“啧啧啧，怪不得，都是人情关系。”
“小姑娘长得真还挺好看的，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哈哈……”
楼下面各种嘴碎。
楼下梁鑫这边，梁鑫把江玲玲送到房间门口，然后进去跟她又叮嘱了几句，亲了两下，便匆匆又离开了房间。原以为能青天白日跟梁鑫切磋武艺的江玲玲，从昨天下午就熊熊燃烧的炽热之火，只能又一次憋了回去。梁鑫离开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下来，心里说不出的空虚和焦躁。然后突然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尤瑜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玲玲，你现在人在哪儿？”
“啊？我在酒店。”
梁鑫不在身边，江玲玲的声音有点慌张，磕巴道，“就是你结婚的那个酒店……”
尤瑜却突然惊喜道：“你到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怎么啦？”
“哎哟，我有个伴娘，今天说肚子吃坏了，现在在医院挂盐水，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过来。我伴娘缺个人啊，你来给我当伴娘好不好？”
“我……怎么当啊？我没当过啊。”
“不用怕。”
尤瑜笑道，“你等着啊，我现在让人把伴娘服给你送过去，你在宾客的接待大厅吧？”
“不是，我在……”江玲玲拿起房卡，说了下房间。
尤瑜微微一愣，“你自己开了个房间？”
“我老公……梁鑫开的。”
“哇，这么早过来开房，你们真是……”
“不是啦～！”江玲玲明明身体很想的，可思想上必须保持纯洁，大喊着解释道，“他刚刚又出去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他！”
“啊……没事，没事！一样的！你等我啊，送衣服的人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我真是忙死了，忙死了，晚上再见啊。”尤瑜很着急地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玲玲拿着手机，愣了半天，看着窗外大好的阳光，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惆怅。
臭老公！浪费这么好的时光！
……
江玲玲咬牙切齿、夹紧大长腿抱怨梁鑫的时候，华都大酒店外，大红色的宝马，已经开出了入口的小巷。梁鑫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忽然淡淡提醒：“强哥，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没看到，没听到。”
谷强微微一愣，但马上就很清醒地点头：“嗯，好。”
梁鑫不再说话。
不到五分钟，车子从一条小巷子里穿出，停到了一片老W市人都至少听过名字的旧小区前。
梁鑫下了车，让谷强坐在车里等。
自己则快步走进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前。他敲了敲门，老梁立马走过来将门打开，满脸笑道：“你来得正好，我刚吃完早饭，一分钟都没差。”
梁鑫站在门口，进门就是厨房。
厨房的小餐桌上，摆着一个空碗，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梁鑫道：“这里做饭都束手束脚的吧？”
“还行吧。”老梁随口道，“就是冰箱有点放不下。”
梁鑫朝里面一看，冰箱占了本就很小的厨房的一整个角落。
他来了两次，今天才算是仔仔细细看出这间小屋的局促。
“再稍微忍耐一下。”梁鑫道，“我看看情况，情况好的话，要不我过年就给你们买套房也行。贵点就贵点吧，也不差那百来万。”
老梁笑了笑，没觉得梁鑫口气大。
本来嘛，百来万的事情，对咱爷儿俩来说，那算个屁呢？
哗啦～！
几分钟后，老梁穿上外套，把铁拉门一锁，就跟着梁鑫快步出了门。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家附近的一家农叉银行。梁鑫取了号，排了大概十几分钟的队，就到了窗口前。
同行转账百十来万，花不了几分钟就办完。
梁鑫拿回转账凭条，连同老梁和萍姐的两张银行卡，一起递给老梁，说道：“爸，一百四十万，打进我妈的卡里，这笔钱以后就归她保管。什么时候你们要买房了，缺多少钱，我再补进你的卡里，你们到时候一起去买。另外呢，我给你卡里打了十万，我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十万，是这两三月炒房子赚的。”
老梁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手里的凭条。
那足足140万的数目，此刻在他眼前，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过去多少年了？
从2001年后，他就没再见过这么大的金额了吧？
“爸？”
“啊？”
“听明白了？”
“知道了，知道了。”老梁笑着把凭条和银行卡往兜里一塞。
父子俩走出银行，梁鑫继续说道：“反正过年之前，你就……好好享受生活吧。有什么方面的需要，注意一下卫生和安全……”
“你特么……”老梁顿时很不爽地眉头一皱。
梁鑫又正色道：“我现在有点资产了，不少人都盯着我们。如果有点看得不爽，想断送我们家的日子，他们抓不住我的把柄，就会去抓你和我妈的。我妈我是不太怕，她最多被人骗点钱，不过她那么抠、那么小气，再骗也骗不了她太多。你就不一样了，吃喝嫖赌，到处都是陷阱。爸，我不是开玩笑的啊，你得注意着点啊。”
老梁听梁鑫这么说，总算也认真起来了，说道：“放心吧，我这两个月，顶多不出门了。住在那种破地方，谁来喊我都不开门，就假装自己不在家里。”
“这样最好。”梁鑫点点头，又说，“平时吃好点，烟啊酒啊的，这些钱不用省，兜里的工资用完了，反正以后每个月都有。还有，药不要停，家里还有吗？够吗？”
“够、够。”老梁道，“你妈出门前，给我开了半年的。”
“好，那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走到一个路口，梁鑫指了指前头不远处的红色宝马。
老梁的表情，一下子又温和了起来，说道：“你做事也小心点，这社会还是很复杂的。”
“嗯。”梁鑫点点头，跟老梁挥挥手，就转身径直朝前走去。
老梁站在原地，看着梁鑫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开走，才扭头朝另一边走去。走过路口的小超市，他微微一顿，又挺起胸膛，精神抖擞地大步走了上去。
“老板！给我拿两条中华！软中华！那个……五粮液，也给我拿一瓶！再给我送两箱啤酒过来！没人送？没人送你开什么店？……”
……
“老板，现在去哪儿？”
车里头，很有耐心地等了梁鑫足足半个多小时的谷强，小心翼翼地问。
“新城。”梁鑫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说了上面的地址，问道，“知道路吗？”
“知道啊。”谷强笑道，“市里领导的家属院嘛。”
“你也知道？”
“我开出租车的啊！”
“哦……”
梁鑫微微点头，“我记忆混乱了，我这几天一直当是你专业保镖了……”
谷强：“……”

第三百六十四章 拜山头（上）
“师傅，开下门！”中午临近饭点，十一点钟出头，新城小区门口，一道电动拉门挡住了车子的去路，谷强探出头，朝不远处的岗亭喊了声，又按了两下喇叭。
等了一会儿，岗亭里头不紧不慢走出一个穿保安服的四十岁中年人，大腹便便，行动迟缓，看起来毫无战斗力，但比起其他社区派六十岁大爷坐镇，这边的保安也算可以了。
“找那家啊？”从电动拉门旁的小门里走出来，那保安走到梁鑫的车子前，一脸例行公事的态度问谷强道，哪怕看到“豪车”，语气也是相当不卑不亢。
“十八号楼，A座七零二。”谷强报了楼栋和门牌号。
然后这保安居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就转身走回岗亭里。
没过两秒，电动门便缓缓打开。
看似森严的门禁，俨然如同虚设……
谷强轻踩油门，朝里面开去，穿过小区大门，笑着吐槽道：“他们这么看门，意义在哪里？”
“要考虑到退休老领导们的心理需求。”
梁鑫淡淡道，“有个门禁总比没有好，稍微摆摆样子，总比连样子都没有要好。”
谷强叹道：“人走茶凉啊……”
梁鑫微微一笑，“也不见得。”
车子驶入小区深处，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梁思云家的栋楼附近。
谷强把车随便停在小区宽敞的路边。
梁鑫微微吸气，开门下车。谷强也赶忙拿起放在手边副驾座上的参茸礼品，从车里出来又快步走到后备箱前，从里面拿出一对梁鑫事先让他备好的茅台和两条进口烟。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谷强关好车门后，安静跟上梁鑫，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朝着大楼的入口走去。
气氛在无声间，就自然而然地凝重了起来。
毕竟是退休领导的家属院。
谷强心底里甚至误以为，今天要见的，是梁鑫背后真正的靠山……
两个人围着大楼走，绕了半圈，走楼梯上到二楼的大露台，然后才是单独分开的四幢楼，各有自己的电梯和门禁。梁鑫和谷强来到A座前，按响702室的门铃。按了三次，楼上才有人接起来，淡淡地用W市的本地方言问道：“喂，找谁？”
“您好。”梁鑫忙自报家门，用的却是普通话，“我是东风投资集团下属东风地产公司的股东，我叫梁鑫，冒昧来拜访梁老，代我们集团滕总，过来给梁老拜个早年。”
这话没任何毛病。
楼上的人沉吟片刻，梁鑫只听砰的一声，门禁锁自动弹开。
梁鑫忙推门而入。
谷强也拎着礼物跟了进去。
走进楼内，入眼的是一个不小的门厅，大白天的开着四盏日光灯。门厅里中间是两张乒乓球桌，两侧摆着几张皮沙发，沙发旁还摆着报纸架，报纸架上，放了不少报纸和杂志。
这会儿中午，这个小活动室里空无一人。
梁鑫和谷强走过这个前厅，又继续向前，沿着唯一的一条通道，往前走了十几米，走到通道尽头，才是电梯和楼梯间，居然也分左右两边。就商品房的设计而言，住户隐私算是做到极致了——压根儿就没有邻居，想要串门只能上下电梯或者楼梯才行。
除了管道堵塞和隔音问题外，梁鑫想不出这样的屋子，还能产生什么邻里矛盾。更别提住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本身也不至于产生什么居住纠纷。
确实为领导的养老环境，考虑得相当周到了。
梁鑫确认了一下，702的入户电梯是在进通道方向的右边，等到电梯缓缓下来，走进去后，他按下上面位置第二高的按键，心里暗想，这楼层的安排，怕也是根据级别来的。
不过当年改开初期，梁思云好歹是去首都在叉叉门广场上受过时任领导人当面接见，上头还发起过“向梁思云同志学习”这样号召的响当当的时代先锋人物，结果退休后，连楼层最高都特么地住不到，同一栋楼里，就有两个比他地位更高、资历更老的，而这一整座算下来，比他牛逼的就有足足8个，跟他一样牛逼的，还有特么的15个。
而这一整个小区呢？！
起码二十幢楼楼！
这么牛逼的人，扔到这里，也就住个七楼……
那放眼全国……
行吧，啥都不说了。
神州六亿皆尧舜，尧舜太特么多了。
普通人果然是稍微往上多走一步都不容易。
老爷们也有老爷们的不甘和艰难啊……
梁鑫心里感慨着，眨眼的工夫，脚下微微感到一轻，随即又落下来。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电梯正对面三米开外，就是大开着的702房门。
梁鑫和谷强快步走出电梯。面积不小的入户玄关清清爽爽，只有靠窗一侧的墙边摆着两张长皮凳，皮凳中间的鞋架上，放着十几双拖鞋。鞋架正对着安全入口的门，通往楼梯的安全入口房门紧闭，显然平时应该也没什么人会走楼梯。
“您好。”梁鑫往前两步，朝屋内喊道，“我们上来了，需要换鞋吗？”
“要换的，鞋子放在门口。”屋子里快步走出来一个保姆，脸上笑盈盈的，听口音显然也不是本地人，应该是W市下面哪个县市的。
“强哥。”梁鑫对身后的谷强喊了句。
谷强马上走上前，把礼物先递上去。
保姆也很自然地接过，然后看着梁鑫和谷强坐到皮凳上，脱下鞋子摆到一边，又穿上棉拖鞋，才引着两个人走进屋内，朝里面喊道：“阿公，阿婆，大哥，客人来了。”
屋里头，很快就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看着比老梁稍微年轻点，跟周献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飞快在谷强脸上一瞥，沉声道：“大白天的还戴个墨镜干什么？”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梁鑫，带着几分警觉的口吻，突然问道：“你是梁国雄的儿子？”
梁鑫瞬间愣住。
这尼玛……
是早就把我全家的底子都摸清了？？？
什么情报水平啊？
“哈哈，是啊，很巧啊……”梁鑫很干脆地就直接坦白了，又道，“不过今天过来，跟我爸没什么关系。我是代表我们集团，来问候梁老柿长的。梁老在的吧？”
梁思云的大儿子梁步勋，面无表情地扭头看看保姆。
刚才这保姆的一嗓子，显然已经把他爸给出卖了。
“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保姆也是个妙人，连忙拎着手里的两个袋子，低头就跑。
梁步勋淡淡对梁鑫道：“先坐吧，你先等会儿。”
“好。”梁鑫点点头，带着已经愣住的谷强，走到客厅中间，在沙发上坐下来。
谷强摘下墨镜，扭头看看梁鑫，眼里似乎是在问：柿长？！
梁鑫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谷强也便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了。
“喝茶。”没一会儿，梁步勋端来两杯茶，摆到梁鑫的茶几上，然后顺势坐下来，态度依然不冷不热的，问梁鑫道，“滕增岁叫你来的？”
梁鑫微笑道：“不是，我怕你们不让我上来，我编的。”
“呵！”梁步勋摇摇头，显得不太高兴地说道，“跟你爸一个德性。你今天来这里找我爸，有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具体的事情。”梁鑫缓缓道，“主要呢，是想来给梁老道个歉。”
“道歉？”梁步勋眉头一皱，“道什么歉？”
梁鑫笑了笑，先不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杯子，吹了吹滚烫的热气，很小地啜了一口，浪费完好几秒后，又远远地朝前面的一个房间看了眼，问道：“梁老在忙吗？”
梁步勋道：“在下棋。”
“网上？”
“嗯。”
“象棋还是围棋？”
“象棋。”
两个人快问快答两句，梁步勋忍不住道：“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先说清楚，来道什么歉的？”
“哦……”梁鑫放下茶杯，正要说话，保姆和屋子的女主人，也就是梁思云的爱人这时又走了过来，端来一个果盘，老太太满脸慈祥，微笑来了句，“你爸最近好吧？”
梁鑫点点头，说道：“最近挺好的，他也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老太太微微叹道：“唉，你爸这个情况……他也挺可怜的，我们不怪他。”
“自作自受。”这时远处的书房里，一个老头子从里头走了出来，穿着很平常，戴着副金丝眼镜，书生气很重，看得出年轻的时候绝对仪表堂堂，浑身上下，满是老一辈精英人物的那股味儿，不紧不慢，走到梁鑫跟前，低头问梁鑫道，“你说是不是？”
“梁老好。”梁鑫没有回答，而是立马站起来，向梁思云微微一鞠躬。
梁思云淡淡道：“用不着这样，我都退休快十来年了，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我也办不了，你爸的事情，我更加没办法。”
“我不是为我爸的事情来的。”梁鑫道，“我今天，是代表我自己，过来向您道歉的。”
梁思云看梁鑫一眼，笑道：“你跟我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就是因为连面都没见过，才更要道歉啊。”梁鑫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听不少人里头，有个小谣言，说我是您的……孙子。”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梁思云的脸色。
见梁思云没什么反应，梁鑫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啊，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种冒名顶替的行为，那是不正之风啊，就算您宽宏大量不计较，我也不能坐视这个假消息，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散布下去。”
“那你去澄清嘛，登报嘛，来这边找我干什么？”
梁思云一句话，直击梁鑫这套虚伪说辞的七寸。
换做是个菜鸡，这一下绝逼九成九就崩了。
然而梁总的战斗经验那是什么级别？
瞬间就反应过来，正色严肃道：“梁老，阿公啊，我其实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想，今天先过来，给您道个歉，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您这边接受了我的道歉，我回头马上就找有关的媒体平台，跟大家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梁鑫说完，微笑看着梁思云。梁思云也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梁鑫。两个人安静几秒，梁思云微微叹道：“你爸要是有你这份灵光，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梁鑫道：“我爸没读过书，没文化，当年不懂事。”
梁思云问道：“你现在……大一？”
“对，W市医学院。”
“高考考几分啊？”
“五百七十一。”
“哦……那也一般啊。”
“全校第一，尽力了。”
“五百七十一，还能拿全校第一？”
“学校不好，中考不凑巧卡了几分，分数不上不下地，被扫进垃圾堆里去了。”
“呵呵呵……”
梁思云笑了笑，“那还不错，身处逆境，还能挺过来，也不容易了。来吧，先吃饭吧。”
话题忽然跑偏。
梁思云转头朝餐桌走去。
梁步勋也对梁鑫道：“吃吧，吃完再说。”
“好。”梁鑫点点头，和谷强一起站起来。
梁思云的爱人颇为好奇地看着梁鑫，又在后面拉住梁步勋，小声问道：“就是这个小伙子啊？”
梁步勋点点头。
老太太又道：“他二叔，跟你还是初中同学呢。”
梁步勋道：“不然我今天，门都不让他进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拜山头（中）
梁思云家的便饭，菜是保姆和老太太一起做的，家常口味，但做得极好。
除了为照顾老人家的肠胃，故意全都做得偏软嫩一些，另外味道也不是那么重，其余色香味各项指标来讲，都已经不比外面餐馆的差多少。
而梁鑫本身也长期有一颗想吃软饭的心，于是这顿饭吃得极香。很快吃完一碗，又马上添了第二碗，把做菜的老太太高兴得不要不要。
老太太一直不住地往梁鑫碗里添菜，又对梁思云和梁步勋说道：“你们看，还说我做的菜太淡，你看人家孩子，吃得多有滋味。”
梁思云食不言语，翻翻白眼不解释。
没一会儿，他吃完碗里的最后几粒米，淡淡然把碗和筷子一放。梁鑫见状，立马也三两口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几口饭扒完，然后端起老太太给他打的那碗敲鱼汤，连吃带喝，眨眼间一饮而尽。再一擦嘴，对目瞪口呆的梁思云说道：“阿公，我吃饱了，阿婆手艺真好。”
梁思云和梁步勋对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淡淡说道：“去书房说。”
梁鑫摸着微微有点小撑的肚子，不紧不慢起立。
老中青三个人，一起朝着房间的深处走去。梁鑫跟着梁思云在房间里拐了弯，居然又看到个楼梯，等上了跃层，这才知道，这房子着实不小。
“坐吧。”走进梁思云的属实不小的书房，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屋子的书。书柜里、书桌上，还有地上、墙边，码成一座座小山。
一张沙发贴着进门的墙壁摆放，那是唯一没有被书占领的区域。
梁思云对梁鑫指了下沙发，自己则走到书桌边，拿起桌上的一包烟，抖出一支烟，然后又看梁鑫一眼，略微犹豫地问了句：“你抽烟吗？”
“不抽。”梁鑫笑道，“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哈。”梁思云淡淡一笑，“抽烟、喝酒算什么不良嗜好？”
然后点起烟来，深吸一口气，又面朝窗外，常常吐出，又说道：“不过年轻人不抽烟是对的，对身体比较有益，体格好才能保证旺盛的精力。”
“是。”梁鑫点点头，“拼到最后，都是拼身体。”
梁思云转头看看梁鑫，又一次重复道：“你确实比你爸懂更多，我跟你爸就几乎无法交流。我看他很多时候，完全都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梁鑫这时却答非所问说：“我爷爷过世得早，我嬢嬢带三个孩子，很不容易。我姑妈顶了我爷爷的缺，十六岁就进单位，能接触到一点系统性的文化培训。我二叔生得晚，我嬢嬢攒下点钱，还能供得起他，去正儿八经读个大专。
就我爸比较倒霉，初中毕业就进社会自力更生了。没机会多读书，也没人教他，没人给他指条路。阿公啊，每个人的命运和际遇不一样，也不能完全责怪个人不努力的。”
梁思云静静听梁鑫说着。
梁步勋突然插话：“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没给你爸机会，才让他弄成这样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梁鑫立马认怂，连忙改口解释，“我爸呢，主要还是性格决定命运。就算让他顶了我爷爷的缺，或者让他去读个大专，他也照样有办法把自己折腾死。有些事情，换条路走，路看起来不一样了，但终点很可能还是那个终点。”
梁鑫错认得到位，反正千错万错，肯定是老梁自己一个人的错。
梁思云爷儿俩满意了，梁副柿长微微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爸会弄成现在这样。照理说，是不应该的。”
梁鑫哪能让这件事“不应该”起来？
他赶忙继续深刻检讨、坚决认错：“我爸属于是自找，怨不了别人。而且他现在情况也不差，生活质量慢慢回来，其实还在不在单位上班，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了。再说他这个人吧，精神层次上的追求比较低，也不懂体制内的事务运转是怎么回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让他接触权力层面的东西，对他自己好，对单位也好，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更好。”
听梁鑫这么疯狂吐槽自己亲爹，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云淡风轻的，梁思云和梁步勋一时间不禁都有点哑然，梁思云一口烟叼在嘴里，七八秒都没抽上一口。这时楼下的保姆拿着三条毛巾走上来，分给三个人，笑着说道：“阿公，大哥，小弟弟，洗把脸。”
“谢谢。”梁鑫自认小弟弟地接过，使劲地擦了擦，还给保姆。
梁步勋也一样，抓紧擦了把脸。
梁思云却只说了声：“放下吧。”
小保姆把他的那条毛巾放到桌边，就马上转身离开了书房。
低头看着那条还冒热气的毛巾，梁思云过了几秒，才缓缓对梁鑫道：“你说得对，我当时也是考虑到，你爸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不让他过早进步，是为组织和群众负责。”
梁鑫很诚恳道：“我爸给您添麻烦了。”
梁思云摆摆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擦脸，放到一边，“添麻烦倒也谈不上，你爸这样的干部，我那些年没遇见过一两百，也有七八十。你爸那代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那是客观事实，我们也只能接受。培养他们，我们需要付出耐心，他们自己也要付出耐心。没这份耐心，只想着走捷径的，那就谁也帮不了他们。”
梁鑫道：“您说得对，我爸他太着急了。”
“不说你爸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要我帮他，我也没这个能力。”梁思云摇摇头，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又淡淡地问梁鑫，“你说你今天来我这里走一趟，是想跟我表个态，然后明天就登报澄清我们的关系？”
“不一定非要登报啊。”梁鑫咧着嘴，这时又改了口，“登报澄清，多少有点大张旗鼓，万一弄得满城风雨，场面反倒不好看，也显得我对这件事很抗拒似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占了便宜的。以后要是再遇上这样的事，我还是当面跟人澄清吧，更有诚意一点。”
“滑头，真滑头。”梁思云指了指梁鑫，“你这家公司，就是这么弄出来的吧？瞒天过海、鱼目混珠，偷天换日、弄假成真，是不是这样？”
梁鑫笑道：“您不如直说，我这是空手套白狼。”
梁思云反问道：“你不是吗？”
梁鑫摇摇头，坚决矢口否认：“我当然不是。”
梁思云眉毛微微一挑，“三个月时间，一家作坊一样的小公司，给你弄到五千万美元的估值，你自己出了几毛钱，你心里没数？你这还不叫空手套白狼？”
梁鑫面对梁思云的质问，半点都不当回事。
这虚张声势的力度，弱得太不值一提了。
试问现在谁不知道三金科技估值5000万美元？
别说梁思云这种退休老干部，就连W医学院里的那些学生，都能报出这个数了。东方教育收购三金科技2％的股份的股份，是明明白白写在公告上的。而这份公告，更是明明白白被同学网转载，连同学网自己都大大方方承认的。
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梁思云这吓唬人的材料，就很没有欺骗性。
梁鑫微笑道：“阿公，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得很到位。”
“喝茶。”小保姆这时又端着茶水上来。
梁步勋接过茶杯，对梁鑫道：“那你说来听听，我看你怎么解释。”
梁鑫呵呵笑道：“这个事情，一目了然嘛。我的公司是借学校的创业政策起家，拿了学校一万五，又找陈光建投了四十万……陈光建你们知道吧？”
梁步勋点点头。
梁鑫便继续往下说：“陈光建对我是投资，又不是我骗他，而且他投钱之后，同学网的发展也非常顺利，不到两个月就开始盈利了。
这点来讲，我的策划能力、管理能力、市场运营能力，都是没话说的吧？这难道不算技术和管理入股？我的这些付出，时间上的、精力上的，难道不算劳动？
再后来滕增岁也看出同学网有潜力，又投了我一笔钱，从我手里买了点股份，东风投资集团入股之前，我们的市场估值才几百万，他们入股之后，是两千万人民币，现在又涨到五千万美元，他们投资我的项目，时间不超过两个月，收益率就达到了百分之一千八。
换个别的人过来，难道也一样能做出这样的成绩？不一定吧？所以这难道不能说明，正是因为我在项目中的关键作用，才促成了今天的大好局面。我这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呢？我这应该叫优化整合市场资源，学校创业的钱、社会企业的钱，还有相关的技术，全都摆在所有人的眼前，那现在只有我看到了，也只有我把项目做起来了，凭什么说我是空手？
我明明是凭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凭我高效准确的执行力，凭我坚韧顽强的意志力，才收获了今天的成果。而且获得好处的，还不止我一个人。我做的事情，是带领大家共赢，而绝不是利用他人的资源，满足我个人的利益。这种独食而肥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
梁鑫一番话说完，梁步勋突然哂笑：“哟，这还自吹自擂起来了？”
梁鑫低头笑道：“实事求是，并没有夸张。”
梁思云却冷不丁地，不咸不淡来了一句，“那你这么厉害，没必要来找我道这个歉啊。”
梁鑫瞬间笑脸一收，心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这分分钟一不高兴就翻脸的样儿，做人的原则性多强？连忙道：“阿公，正是因为网站发展得好，势头强劲，接下来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这个事情，我才要抓紧提前来跟您表个态，也顺道向你汇报一下这方面的情况。毕竟您虽然退休了，但在家乡父老眼里，地位还是很崇高的，对市里各方面，影响力也依然举足轻重。”
后面一句话，总算把梁思云哄得又微微松开了眉头。
“退休了就是退休了，哪儿还有什么影响力……”
梁副柿长淡淡说着，嘴角带着细微的笑意。
梁鑫道：“影响力大不大，是我们老百姓说了算，我们老百姓说您有影响力，您就是有影响力。就跟我们网站最近搞慈善选美活动，哪个女孩子最漂亮，我们这些人说了都不算。用户给谁投票投得多，那谁才是最漂亮。市场会给出答案，人民群众会给出答案。”
“诶，这个话……说得有点水平。”梁思云夸赞道。
梁步勋突然又提问：“你们这个网站，业务看起来很杂啊，又是选美，又是慈善，还有什么游戏，乱七八糟的，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阿叔，这你就问对了。”梁鑫嘴角一扬，眼神骤然间更明亮了几分。

第三百六十六章 拜山头（下）
“感觉乱，但是又乱得很热闹，阿叔，阿公，你们觉得，哪里能看到这样的场面？”梁鑫忽然反问了一个问题，可是不等梁思云父子俩回答，他立马就自问自答地往下说道，“菜市场、商场、生意很好的饭店和酒店，还有游乐园，各种各样的优良商业环境，其实都是这个样子。咱们做生意的，有句话我觉得很对，什么话呢？叫人聚财聚。
只要人这个因素，聚拢到一起了，人多了，就要吃要喝，要娱乐要休息，又产生各种各样的需要，这么多的需求，有的需求大，有的需求小，但是不管是大的需求还是小的需求，对提供需求的人来说，他只要能抓住一点，满足某个方面上的，绝大多数人的需求，那这个钱，就不是你想赚多少的问题，而是你自身到底有没有能力，去消化这片市场的能力。”
梁鑫一番开场白，直白简明，又高屋建瓴。
梁思云微微点头。
梁步勋也若有所思。
“网络上的商业环境，和咱们日常的传统商业环境，逻辑上其实是一样的。”梁鑫又点睛地来了一句，毫无废话道，“说到底，生意要做大，流水和利润要出来，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有人气。得有人到你的平台里，而且是经常来，甚至每天来，这样的人气，才能维持住。而且人呐，大部分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家平台上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吸引更多的人进来。滚雪球一样，只要咱们能一直提供能把人留住的东西，平台的人气，就会越来越高。
人多了以后呢，只要稍微开一个小口子，来钱还不容易吗？所以别看同学网现在业务分类混乱，可是在商业战略层面上，我们到目前为止，项目进展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成功！选美活动也好，还有和选美绑定的慈善事业，这些都是能吸引用户进来看看的。那用户进来的，总得给点东西再留住他们，然后我们就推出了什么？推出了网页游戏。
哪怕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思路，一开始我是用做教育来吸引人进来，用游戏把人留下。但现在手头的资源多了，社会各方面给的帮助多了，我当然要用更加直接的办法来拉人头。那什么东西，最能拉人头？人活在世上，四个字，吃穿住行，另外四个字，酒色财气，再来四个字，功名利禄。给啊，有什么难的呢？吃穿住行暂时受产业规模和业态的限制，我这边提供不了，那酒色财气呢？选美算不算色？”
“你这有点走歪路了。”
梁思云打断道，但重点却是后半句，问道，“再说功名利禄，你凭什么给？”
“凭我能制定游戏规则。”梁鑫立刻想都不想地回答，“网络社区其实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归根结底，都是由人组成的，甚至进一步讲，网络社区更能放大人的社会属性。什么叫社会属性？群体归属感、社会认同感、个人尊严和个人价值得到社会的肯定。那么只要看清楚这一点，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就像同学网的偷菜游戏，我不知道你们玩过没有……”
“我玩过。”梁步勋道。
梁鑫笑道：“太好了，那我就不用多解释了。偷菜这个游戏，其实本质上，就包含了两块内核。第一个，是个人成就的心理，一块菜地放在那边，点点鼠标，每天看着菜长大，然后收获、领取金币，攒钱买种子、化肥、除草剂，钱够了就开垦新的土地，直到哪天所有的土地都开垦出来了，农作物也满级了。对于个人来说，这就是时间积累的成果。
有些人比较好骗，自己哄自己，这样的游戏可以玩很久。但实际上呢，这游戏本身是非常无聊的，正常人很容易就会玩腻，玩个一两天就不想玩了。可为什么同学网的偷菜游戏，现在玩的人还那么多？甚至还有那么多人，愿意花钱去玩？
因为这里头，还包含了第二个内核，就是个人社交心理的需求。
人多了，而且大家加的都是熟人，这个偷菜游戏，相当于为熟人圈子提供了一个线上的社交理由，大家在上面可以互动，可以交流，乃至可以比赛。当然这个比赛本身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有句话我们要明白：人类，是生活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一开始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是因为给这件事赋予意义的人多了，而且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意义才能成为意义。
举个简单例子，就像钻石，碳元素，全球产量极高，卖钻石的公司现在一边控制每年的产量，一边给大家洗脑，一颗恒久远、钻石永流传。稍微懂点珠宝市场行情的人都知道，买了这东西，付钱的一瞬间，这颗钻石就已经贬值了。
但为什么还要买？因为我们被钻石的意义给绑架了啊。你兜里有几个钱，然后又要结婚了，总不能连颗钻石都不买，不然第一老婆不高兴，第二怕展现不出自己的实力。但只要你买下来，第一老婆高兴，第二你脸上也有面子。这买的是钻石吗？不是啊，是钻石背后的概念，和这个社会对它的意义认同。所买的人，不但是在给钻石商买单，也是在给社会规则买单。
那这个规则又是谁制定的？当然是钻石生产商。
同样的，说回互联网，说回我们这个网站。偷菜游戏有意义吗？对不承认它的人来说，当然没有意义，但对已经给它赋予意义的人来说呢？答案肯定是有意义的，对不对？
这个意义，是用户自己为它赋予的。可这个意义的形式，以及产生这个意义的规则，却是由我们网站创造的。是我们向这些人，赋予了在这个社交环境下，获得社交意义、社交成就和个人尊严以及价值的渠道和权利。
更具体来讲，就是我们想让谁排到第一，就有办法让谁排到第一。我们想让谁在环境下被孤立、被排斥、被诋毁、被消灭，就能让他在这片环境下，过得拧巴、纠结、生不如死。
人们在平台上投入的时间、智力、情感乃至金钱越多，他们对这份意义的需求，就会越强烈和渴望，甚至到某一天，他会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平台。
那现在再把这个场景，进一步扩大化来讨论。
假设若干年后全国有十四亿人口，其中日常要上网的人，又达到将近一半。这一半当中，又有八成的网民，有每天使用同学网的习惯。那么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同学网直接掌握了为五到六亿人，提供社会价值和个人价值的真实权力。
而这些使用同学网平台的人，通过获取同学网为他们提供的，这些网络社会价值，也必然能利用这个网络生态规则，将他们的平台网络价值，变现成实实在在的金钱、名气和舆论权利。因为还是那句话，人聚财聚。阿公，您说，这难道，不叫功名利禄吗？”
梁鑫说到这里，端起茶杯，杯子里的水已经不那么热了，放心地喝了一大口。
梁思云和梁步勋听得瞠目结舌。
不管梁鑫说得对不对吧，但至少这份功力……
只能说梁国雄那个疯子真是好命。
生个儿子，基因突变得也太到位了……
这是生了个天才？！
父子俩面面相觑，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节课的梁思云，微微皱眉道：“你这些，都属于对未来趋势的推测吧？”
“既是推测，也是判断，而且已经押注……”
梁鑫放下茶杯，看着梁思云已经面带震惊和服气的表情，说话的状态逐渐轻松，继续加码道，“要不然，东风投资也不会看好我，还有东方教育、联鑫科技那些人……整体来看，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判断，也同样是目前全国工商业界，对未来市场趋势的把握。
阿姆利克那边，现在的互联网企业已经不少了，国内呢，也有某度、巴巴、秋秋这些公司的崛起，但是国内市场大，潜力更大，市场还没完全被人占领。并且根据摩尔定律——就是硬件上，计算机这个东西，最慢每二十四个月内就能完成一次迭代更新，所以在不久的将来，随着硬件配置的提升，互联网行业可能还会迎来一轮新的洗牌。
东风投资他们也不光只投了我一家，他们还投了很多别的互联网企业，比方说咱们W市的游戏茶苑。只是他们投的那么多家，都没有像同学网这样一鸣惊人。相当于东风投资旗下的那么多企业，都在选择突围的赛道，但现在看来，只有我选对了。为什么？”
梁鑫看着梁步勋问道。
梁步勋也被梁鑫说晕了，居然问道：“为什么？”
梁鑫微微一笑：“因为我水平特别高。”
“操。”梁步勋笑着骂出声来。
梁鑫却认真道：“阿叔，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现在就算把同学网扔了，也还能做个绝对不差的出来。当然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没有必要。滕增岁他之所以投资我，也不是因为看中同学网，而是看中了我这个人。但是我对不起他。”
梁思云听到梁鑫“自爆把柄”，立马先问道：“你怎么对不起他了？”
梁鑫看向梁思云，正色道：“我在太短的时间里，太快地让同学网实现盈利，拉高了它的市场估值，增加了东风投资继续收购同学网股份的成本。现在东风投资偏偏还资金吃紧，我内心感觉非常不安。”
梁思云：“……”
梁步勋：“……”
这爷儿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梁鑫说话了。
没见过这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可偏偏……
你还不能说这是吹牛逼。
毕竟这狗日的，说的全都是实话啊！
过了好一会儿，梁步勋才开口：“你对互联网这块，就有这么有信心？现在一台电脑也不便宜，这个事情，不见得能像你判断得，发展得那么乐观吧？”
梁鑫立刻道：“互联网就是将来全世界绝大多数人，生活方式的一部分，这是毋庸置疑的。尤其在中国，我是全面看好我们国家的发展前景。而且电子产品这个东西，价格只会随着技术迭代越来越低。我记得九五年，我家全市第一批电话，安装费是五千块。后来没过几年，就掉到两千多、不到一千，现在好像都只要三四百了，再过两年，我看不仅要免费，早晚还得倒贴。为什么？因为手机普及了，大部分家庭可能就不需要电话了。大量库存的电话卖不出去，就只能和手机捆绑销售。买手机、送电话，电脑也一样。”
听着梁鑫极其笃定的语气，梁思云无言以对。
因为梁鑫说的电话这个事情，就是梁思云亲眼看着发展到这一步，并全程亲身经历的。
而且他比梁鑫体会得更加深切——出于工作的需要，他在90年代初就已经用上了大哥大，那时候的信号模拟机，奔着万元的价格去，而且要知道，那是90年代初的一万。而现在呢，一部小灵通，几百块而已，话费还便宜，还有手机价格，不买牌子货的话，低价七八百的山寨机也已经随处可见，并且信号良好，完全不影响使用。
电子产品，迭代降价的市场规律，确实是肉眼可见的。
梁思云不说话，只是感慨于梁鑫洞察力的可怕。梁思云自己知道这些，是因为他用过、他看过、他经历过，甚至W市该行业的发展，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亲手领导和推动的。可梁鑫呢？这么年轻的小孩，家里又是那个屌样，他凭什么能对这些事情，分析透彻到这般地步？
多智近妖……
梁思云的心中，忽然闪过这么个念头。
而这念头，也不是完全平白无故的。
毕竟W市，古来就有这种出妖孽的传统……
刘伯温什么的，跟市中心也就隔了几座山罢了。
难道真的是本地风水好？
梁思云的思路，随着梁鑫神一般的口条，逐渐朝“玄化”的方向跑偏。
梁鑫见他还不说话，又继续往下说：“硬件其实是小问题，很小很小的问题。我之所以押注互联网，本质上，往大了讲，是站在哲学的高度上看这个事情。我看到的互联网，其实不是互联网的产业原理本身，而是从人类社会的运转出发。
人类社会活动的最基础核心要素到底是什么？是技术？是社会分工？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我觉得都还不够基础。最基础的东西，其实就是一点，是时间。每个人不论穷富，在时间的尺度上，都是绝对平等的。每个人只要还活着，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和吃喝拉撒的必要付出，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学习、休息或者娱乐。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首先都需要有个场景。你是在图书馆看书，还是在家里看，还是根本就不看，都需要有个地方，来消耗这些时间。谁能获得这些时间，其实就是获得了这些使用时间的人。以前没有网络，电影院获得了消费者的时间，电影院就赚了消费者的钱。现在能在网络上看电影了，别管来源合不合法，但视频网站反正就是从电影院手里，抢走了观众的时间。其他网站也一样。网络抢现实的时间，本质上就是抢人。
然后就又来了，人聚财聚。
所以互联网这个东西，它很快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人类的第二家园。别看这个词，好像听起来很科幻，好像你的身体还活在现实世界上，精神和灵魂却进了网络一样。但其实呢？真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把越多的时间投入在网络上，他的生命当然也就和网络绑定在了一起。因为这样的人多了，而且越来越多，互联网当然就必须为这些人提供各种需求。比方吃穿住行，电脑虽然做不出吃的，使用电脑的人，却能通过互联网来点外卖。穿也一样，住也一样，行也一样。现在网上能卖衣服，将来就能卖车子、卖房子。
同学网将来要做的，就是这些事情。
今天先把人聚集起来，明天呢，让大家在我们网站上购物、娱乐、消费、学习、社交，我们哪怕只是赚取一丁点的手续费，日流水的规模，都将超乎现在传统企业的想象。而这些钱，一旦进入我们的手里，通过金融手段，又能延伸出更多的资本增殖花样。
人到位了，钱啊，就不是问题了。所以同学网的业务乱吗？不乱的。同学网上线三个月，目前的日流水，已经奔着十万去了。可我们的注册用户用户，现在连一百万都还没到。
按我们五亿用户的战略目标来算，将来我们一天的流水，怎么也得到五个亿左右。而且这还仅仅只是游戏这一块业务。还有社交、电子商务、网络社区服务，这些都是能容易搞出钱的板块。所以我保守预计，同学网将来的日流水，应该在三十亿人民币左右。全年营收一万亿人民币，哪怕利润率只有百分之十，一年的利润，也该有一千亿左右。”
梁鑫说到这里，梁步勋当场就绷不住了，目光惊愕地问梁鑫：“你在说梦话吧？”
梁鑫笑了笑，反问道：“阿叔有兴趣加入吗？就算再减个零，收益应该也不错的。”
梁步勋盯着梁鑫，舔舔嘴唇，嘴里有点发干。
啪嗒。
梁思云拿打火机，又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道：“难怪滕增岁愿意给你投资，换了我，我也经不起你这么吹。孩子啊，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过来，到底是想干嘛的啊？”
“不干嘛啊。”
梁鑫看着梁思云，微笑道，“就是作为后辈，来看看您。要过年了嘛，我爸当初那些年，想给您拜年还找不到路，都是梁家后代，我也当替他尽个孝心，帮他完成一下心愿。”
梁思云默然不语。
梁步勋道：“你们家，跟我们这边不是同一支的，谈不上后代不后代。”
“怎么会呢。”梁鑫微笑道，“旧时候兵荒马乱，一家人不小心走散了，谁都不想的嘛。可血脉终究是血脉，我姓梁，那就一辈子都姓梁，我祖辈姓梁，我的后代也姓梁，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今天过来，真的也就只是拜个早年，第一是想让阿公知道，我对他呢，是很敬重的，第二呢，也绝对不存在，想让阿公帮忙做什么的任何想法。
我从小到大，万事不求人。
今天阿公退休了，我才好意思过来，不然瓜田李下，让人看到了会说闲话。要是阿公现在还在任上，我就是再想过来，也得憋着。毕竟我的孝心事小，阿公的声誉事大。
另外呢，非要说有什么事情，也就是想来问问阿叔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我的项目，总不能平白无故来打扰你们。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就给公司里打电话，让人把合同拿过来。联鑫科技的杨继心，我双手奉上，白送了他百分之一的三金科技股份，您这边，我怎么也不能给得比杨继心还少。阿叔你要是有兴趣，你给你两个点，分文不取。”
杨继心的名字不是随便报的。
梁思云听到，当场就毛了，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梁鑫目光无比坚定地看着梁思云，说道，“阿公，我说了，我爸要尽孝，我是他的儿子，我来替他满足心愿。”
梁思云拉下了脸，“你再不说实话，那现在就给我出去。”
“好。”梁鑫站起来，看着梁思云，正色道，“阿公啊，我爷爷走得早，我爸十来岁的时候，我爷爷就没了。我生来就没有爷爷。这段时间，外面到处谣传您是我爷爷，我说实话，心里也挺感动的。有时候我也想啊，您要真是我爷爷，那该多好。可惜咱们两家不是同一支的，要是的话，我真想将来有机会，也去梁家山续个谱。
我这点身家，虽然暂时也还谈不上有多了不起吧，但应该也不辱没咱们梁家列祖列宗的名声。我再跟您汇报个事，新成立的东风地产，我有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另外我名下还有几家别的公司，可能我掌握的资源，比您目前单纯了解到的同学网，还要稍微多一点。
将来阿叔或者阿叔的孩子，我听说跟我一样，还在读大一是吧？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希望阿公到时候能想到我。我还是很乐意，为咱们W市梁姓做点贡献的。
阿叔，今天打扰了，我先走了。”
梁鑫转过头来，跟梁步勋微微一鞠躬。
说完径直就朝房间外走去。
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一声：“站住！”
梁鑫转过头来，一脸纯良地看着梁思云。
梁思云眉头微皱，沉声道：“明天你有空吗？”
“嗯？”
“有的话，跟我去趟山里，我们家元旦祭祖。”
梁鑫闻言，瞬间满眼亮光。
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就给小芳打了过去，“小芳，去公司我的办公室里，电脑桌面三号文件，打印两份出来，送到新城小区，马上。”

第三百六十七章 忠孝仁义梁三金
同学网估值5000万美元，所以无偿转赠3％的股份的意思，就相当于是白给人家150万美元，也就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万，而且眼下绝对有人愿意抢着接手。拿到手后不仅直接就能套现，并且更关键的是，受赠一方不需要付出任何实际意义上的代价。
最多也不过就是，明天顺路带人去爬个山，然后在某个山上某座老房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然后在小册子上，写下区区一个名字——
这特么甚至连成本都不需要计算，对方甚至能自己支付来回路上的油费！
所以这样的诱惑，试问这个世上，又有谁能顶得住呢？
这整件事情非要类比的话，顶多只能算作“对方给我一千多万，非要我带他去参加一个封建糟粕仪式”，这个仪式不伤害任何人的利益，更不可能伤天害理，而最大的现实意义，也就是让我们这一大群人，在个别的外人看来，像一群纯傻逼……
“哈哈哈哈……”
午后时分，梁思云的书房里欢声笑语，气氛相当融洽。
大家都心知肚明地保持着默契。
你图我的家世背景，我图你的现实好处，各取所需，妙不可言。
梁鑫端起茶壶，给梁思云倒满，依然小心地唤道：“阿公，步勋叔想到我公司里来任职，这个事情好办。正好我们康总今晚上摆结婚酒，要不您两位，今晚也去喝杯喜酒。我们公司的印章就在康总手里，咱们到时候随口跟他提一句，这个事情就解决了。”
梁思云看看梁步勋，问道：“你觉得呢？”
梁步勋这些年高不成低不就，在国企里干得烦了，级别虽然提了点，但不论实际权力还是工资收入，其实都很一般。他早就想办个停薪留职，出门找点合适的工作。只是差的看不上，技术要求高的又胜任不了，还有某些大企业，又因为梁思云退休了，就各种推脱、敷衍，直到现在，梁步勋遇上梁鑫，才算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跳槽岗位。
三金科技眼下声势正旺，背后又背靠东风投资集团这样的企业，不论是公司实力还是，略带国企性质母集团下属分公司的属性，都和梁步勋本人的情况非常贴合。
尤其等拿到三金科技的股份后，梁步勋就摇身一变，变成同学网的小老板之一。进入公司当高管，自然也就有理有据，理所当然。
“那我自己去看看吧。”梁步勋没什么好犹豫的，一口就答应下来。
梁思云微微点头，就没说什么了。
梁鑫自然也能看出，老头子不想去凑今晚的那个热闹。
滕增岁在那儿，两个人又平级。但问题老滕还在任，梁思云却退休好多年了，到时现场的气氛，怕是容易引发他的“退休干部无人关怀岁月忧愁综合症”。
梁鑫这么一琢磨，觉得梁思云做事，还是考虑得挺周全的。
不愧是曾经执掌一方的大员。
等待小芳过来的时间，梁鑫继续打起精神，跟梁思云和梁步勋爷儿俩聊了聊同学网的未来发展方向，中间简单地提了下将来互联网金融的面貌，但也是蜻蜓点水地略过去，更没说自己捏着20％金水金融股份的事情，生怕梁步勋惦记。至于首都栋梁房产，还有W市房地产金融系统性危机的事，更是只字不提，只怕节外生枝。
而且梁思云都退休快十来年了，跟他说有个毛线用呢？
骨子里头，梁鑫甚至很渴望看到W市的房价一夜崩掉，这样他才能趁这个机会，给老梁和萍姐买套物美价廉的养老房。W市的泡沫不破，我梁三金何以尽孝心？
至于我市人民群众的血汗……
麻辣隔壁的，那就恕在下忠孝不能两全了！
求求你们这群炒房的，还是早点去死吧！
“哈哈哈哈……”梁步勋听梁鑫说着同学网的网页游戏，是怎么样一步步把玩家哄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的，不由发出爽朗的笑声，耳边似乎都已经听到，金币哗啦啦掉下的声音。
聊到十二点出头，楼下的小保姆终于把气喘吁吁赶来的小芳，带到了楼上。
“梁总……”小芳怀抱着文件夹，怯生生地喊梁鑫道。
梁鑫站起来，笑着说道：“辛苦了，辛苦了，休息天又麻烦你这么远跑一趟。”转头又对梁思云和梁步勋道：“阿公，阿叔，这是我公司的行政总监肖芳，公司元老。”
小芳满脸拘谨地朝梁思云和梁步勋笑了笑。
梁鑫又回过头来跟小芳说：“我步勋叔，过几天可能会来公司上班，以后你们称呼的时候，要注意一下，我步勋叔是梁总，我是小梁总。”
“啊？”小芳闻言一愣，随即就笑道，“那另外还有一个老梁总。”
“那就叫老梁总吧，哈哈哈哈……”梁鑫哈哈过去，便管小芳要来了合同。
股权转让合约，一式两份。
梁步勋几乎看都没看，就爽快地签了字。
梁鑫心里微微肉疼，但又告诉自己，这特么才叫投名状，这特么才是敲门砖，多少人想送，还没这门子呢！而且关键是一朝投入，永久使用。等明天进了梁家山族谱，他就是梁思云白纸黑字认下的亲孙子！将来梁思云挂了，他都能去扶灵柩的那种。
往后至少在名分上，谁还会说他不算“自己人”？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那也是亲兄弟！
至少这条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看不懂的隐藏线，他是结结实实地搭上了。
Emmm……
话说梁思云什么时候挂？
好期待扶灵柩的赶脚，不知到时候能不能争取一下，抱着他的照片领衔哭丧……
孝子贤孙梁三金在心里默默嘀咕着。这边梁步勋签完字，突然拉起他的手，重重地握了一下，“阿鑫啊，阿叔今天没准备，没什么回礼好给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事，以后就跟阿叔直说。能帮不能帮的，我都尽可能帮你参谋参谋。”
梁鑫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眼下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总不能当着梁思云的面，刚做完交易，立马就让人帮忙。
这不是毁情分吗？
梁鑫坚决舍不得，现在就动用这张牌。
“情分值”这玩意儿，看起来取之不尽，但实则也是有限额的。
用完了，就得花更多的力气才能蓄满一次。
如果可能的话，梁鑫甚至永远都不想去动用这份关系。
至于首都那边的问题……
现在有了梁思云这边的这层关系，梁鑫已经另有办法了。
他宁可再多花点钱。
“阿公，阿叔，那我就先走了。酒店那边，还有人在等我。”梁鑫紧紧拉着梁步勋的手，仿佛舍不得放开似的。
还是梁步勋主动先把手松开，哈哈笑着拍着梁鑫的胳膊，说道：“那我就稍微晚点过去了。”
“好。”梁鑫笑着答应着，又跟梁思云对视一眼。
朝梁思云很礼貌地点了下头，这才带着小芳，毕恭毕敬地退出了房间。
梁思云看着梁鑫走下楼梯，听到楼下送客的声音，终于又缓缓开了口：“阿勋，你这个股份，收得这么简单，将来他找你办事，你要小心啊。我恐怕不会是小事情。你要是办不了的，你就直接说办不了，不要死要面子。这世上很多事情，我们是无能为力的，你要脑子清醒。”
“嗯。”梁步勋脸上还挂着微笑，说道，“这个小子路子那么多，真要遇上什么麻烦，我们大家一起敲敲边鼓，搞点声势出来也就差不多了。能把人吓跑就最好，吓不跑的，大家也不是傻子，不会陪着他一起乱来的。我心里有数的。”
“有数最好。”梁思云道，又淡淡地叮嘱，“今晚过去，别喝太多，明天要起一大早。你那个合同，拿给我看一下……”
“哦。”梁步勋拿起股份转让协议，给梁思云递了过去。
……
“梁总，我刚才坐车过来，听那个出租车司机说，这边是市里领导的家属院啊？”另一头，梁鑫带着小芳和谷强从楼里出来，小芳终于没忍住，多嘴地打听道。
梁鑫淡淡一笑，反问道：“怎么了？”
“没……”小芳看梁鑫的眼神，微微有点怪异起来了。
外面的传闻，全都说梁鑫是哪个人的后代。
可如果真是这样，梁鑫干嘛还要认陈光建当干爹？
但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要说完全不是，小芳自己也不能信了。如果不是，梁鑫今天来这里干嘛？如果不是，梁鑫又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在短短时间内，打下这片偌大的基业？
她感觉好乱……
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那么的不可捉摸……
那么的高深莫测……
“强哥。”梁鑫这时忽然又转头，问谷强道，“你刚才在楼下，阿婆有问你什么吗？”
“问我工资了。”谷强道。
“那你怎么说的？”
“照实说，一个月到手七千多，加五险一金。”
“还有呢？”
“还有你借了我一百多万，在首都买了四套房子。”
“我靠……”梁鑫不由得笑出来。
谷强问道：“说多了吗？”
“没有，没有。”梁鑫摆摆手，“可以说，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谷强点点头。
小芳却又惊讶起来，“强哥，你找梁总借了这么多钱？你干嘛呀？”
“炒房。”梁鑫简单地回答道。
三个人走到停车的地方，谷强开了车门，梁鑫径直坐到后排。
小芳站在车外，用询问的目光看看梁鑫。
梁鑫指了下副驾驶座。
小芳这才坐到谷强边上，又听梁鑫说道：“小芳，你要是有闲钱的话，我建议你也去首都或者S市买套房，趁现在还便宜，还能赶上这班车。再晚点，就真的没机会了。”
小芳好像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梁总，你这几个月老是跑外地，不会就是为了……”
“嗯。”梁鑫毫不隐瞒地点点头。
反正这个事情，大股东们都已经知道了，而且康明那个家伙，梁鑫相信他早晚也会把事情说漏嘴，不如现在就自己告诉小芳，显得本大爷做人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不要到处乱说。”梁鑫又装模作样补了一句。
小芳忙点点头，然后过了几秒，等车子掉过头，朝外面开去了，才悄咪咪又问梁鑫：“梁总，安全吗？真的能赚钱啊？”
“自己判断。”梁鑫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只是提供一个方向，要不要做，看你自己。”
“哦……”小芳小声应着，心里一边默默想着去首都买房的可行性，脑子里关于市家属院的念头，分分钟就不知跑去了什么地方……

第三百六十八章 激流暗涌的婚宴（上）
从新城小区回到华都大酒店，时间已近一点。梁鑫领着谷强和小芳进门时，酒店里明显比早上又更热闹了几分。礼金台前排起了七八个人的小长队，各个脸上挂着微笑，说着似乎是沪语的方言，也不知道是康明那边的亲戚，还是尤瑜那边的。
梁鑫叫了个服务员，先把谷强和小芳带去招待大厅，自己则快步来到早上开的房间门口，满肚子邪念地按响门铃，见里面没反应，又着急地敲了敲房门。但屋子里还是没有人回答。梁鑫不禁有些慌张，满脑子岛国片画面闪过，赶忙又掏出手机，给江玲玲打了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江玲玲那边才接起来，嘻嘻哈哈笑道：“老公，我在化妆间这边啊！你回来了吗？啊～！”她一声尖叫，梁鑫顿时脑子里的画面感更具体了，怒问道：“几楼几零几啊？”
“三楼三楼！三一八！呀～！”又是一声娇滴滴的叫声。
梁鑫当场就什么质问的心情都没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直接走楼梯，往楼下跑去。没一会儿，他一口气跑到318房间门口，只见房间房门洞开，还有银铃般的笑声从屋内传出。
“玲玲？”梁鑫一步迈进屋子，抬眼望去，就看到房内七八个身穿淡蓝色丝质连体紧身裙的小妞，正围着同款伴娘服打扮的江玲玲逗乐。全都是二十多岁、奔三十的老姐姐，看样子应该是尤瑜的闺蜜们。江玲玲身处其中，显得格外年轻粉嫩。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的发型换了，梳了个跟她的鹅蛋脸极其匹配的法式刘海，还被画了个很漂亮的妆。这新造型一弄，再配上她被紧身礼服凸显出的身材。往日里一直给梁鑫一种班花印象的她，转瞬间有了校花的风姿，还是绝对高出校花平均分的那种！梁鑫一时间看得有点傻眼。惊喜的同时，满肚子刚落下的邪念，瞬间越发炽盛了几十倍。
操！他肚子里狂喊一声。
然而围着江玲玲的姑娘们，却根本不给梁鑫得逞的机会。
“老公～！”
江玲玲刚欣喜地喊了声，要冲出人群，往梁鑫怀里扑，却被一群风姿绰约的伴娘老姐姐拉住，调笑道：“诶，别着急嘛，老公什么老公，领证了没啊？”
“对啊，今天这里不许有第二个老公，你们辅导员不要面子的啊？”
“诶诶诶，我看看，新郎官的老板是吧？”
“哇，你们W市也太厉害了吧？辅导员的学生，是辅导员老公的老板？小弟弟，你家里干嘛的啊，背景这么强？你老实说，你除了小玲玲，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小姑娘？”
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个没完。这时尤瑜也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做了头发，但还没定妆，身上的衣服也是婚礼的礼服外面，又披了件外套，显得很半成品的样子，笑着对梁鑫说：“梁鑫，借你家宝贝用一下啊，我有个伴娘还在医院挂针，晚上得玲玲帮忙顶一顶了。”
“顶一顶？”梁鑫问道，“还要挡酒？”
尤瑜忙道：“不用，不用，就是……数量上要对称啊，有几个伴郎就得几个伴娘嘛，我那个朋友来不了，总不能伴郎也砍掉一个吧？”
“好吧……”
梁鑫好无语，又走到江玲玲跟前，把她从人堆里拉出来，柔声问道，“冷不冷？”
“不冷。”江玲玲伸出双臂，抱住梁鑫。
梁鑫抱住她，摸了摸她这身衣服的厚度，顿时产生一种“有种冷叫作你老公觉得你冷”的感觉，对她说道：“还是在外面多套一件吧，走，上楼拿衣服。”
拉着江玲玲的手，就往外面走。
“诶诶～！”身后一群姑娘，纷纷都张嘴大喊。
“不许带走！”
“要等晚上一起出来亮相的！”
“给客人一个惊喜啊！”
梁鑫扭头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面露难色，显然对这群老阿姨的挽留，有点拉不下脸拒绝。
梁鑫也不想在这种大喜日子跟新娘的朋友发生什么冲突，只能暂时先退一步，对江玲玲道：“那我上去给你拿？”
“嗯……”江玲玲乖巧的模样，点点头，甜甜腻腻地笑道，“谢谢老公。”
梁鑫嗯了一声，探头过去要亲。
可还没碰到脸，老姐姐就又大叫起来。
“不能亲！”
“妆要花的！”
“什么那么多的规矩！”梁鑫退一步也不是没脾气，直接把江玲玲拉到怀里，亲了一口，又对她说道，“弄得这么漂亮还不让碰，我楼上房间都白开了！”
这话够直白，江玲玲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老姐姐们也集体炸开了窝。
“哇～！要不要这样啊？”
“现在的大学生诶……”
“啧啧啧啧啧！小鱼，你看看你这个学生。”
“目无尊长！”
“算了，算了，人家热恋期嘛……”
梁鑫全都当没听见，只在江玲玲耳边道，“晚上不要跑，房卡给我。”
江玲玲眼里水汪汪，身子软绵绵，耳根发红地点点头。
梁鑫这才舍不得地放开她，拿了房卡，转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从楼上给江玲玲取了外套下来后，梁鑫无所事事，便也去了接待大厅，找到小芳和谷强，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仿佛遥遥无期地，等起了晚上的婚宴。
接连几个小时，梁鑫喝茶、扯蛋、上厕所，循环往复。
中间除了见到康明一次，随口打了声招呼，就没见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
直到下午将近五点，W市区这边的康明同事和朋友们陆续到场，已经喝茶喝得快水中毒的梁鑫，才终于等到能搭上几句话的人。
先是李永科露面，跟梁鑫聊了聊这两天同学网的火热选美活动，引来四周不少人的关注——那些一下午都以为梁鑫是哪户人家的孩子的宾客们，这才反应过来，梁鑫居然是同学网的老板，纷纷侧目不已。
然而很遗憾，他们已经没机会再和梁鑫近距离交流了，因为李永科离开后，紧接着到场的，就是三金科技的人马。胡启、张玉两个财务室的高管先到，跟着又是周献和陈光建这俩股东，以及梁鑫的干妈蓝秋燕。另外许久不见的项友义，也凭着1％的三金科技股份，收到了康明的请柬；最后加上周陆和李双——作为公司技术部门的头头，他俩自然有被邀请的资格。
至于其他人，包括原旭阳这些资深打工仔在内，康明就直接发喜糖了事了。
阶级身份分明，完全不给额外的面子。
这些人到场后，很自然地就围拢到最先到的梁鑫周围，难得气氛很融洽地攀谈起来。梁鑫被蓝秋燕拉到一边，被她小声质问道：“我家安安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是第六名？”
梁鑫苦笑道：“干妈，这个投票的数据，每一票都是透明的，就算要刷票，咱们刷别人也刷，都是花钱搞小动作的人，我总不能不给钞票面子吧？就算数据要造假，那也不能造得太过分啊，这才是第一届比赛，我要是第一届就这么高黑幕，以后鬼才来报名。”
蓝秋燕道：“那安安怎么办？”
“放心，放心。”梁鑫道，“我们这个比赛，自己报名参加的，本来就有额外通道的。安安现在是东南赛区非受邀候选人第一名，足够进第二轮了。”
蓝秋燕道：“第二轮不够，至少要保证进决赛。”
“决赛也稳稳的。”梁鑫只能答应，“进了第二轮，规则就改了，大家站到同一起跑线上，就安安那个条件……是吧？谁看了能好意思不投票啊？”
“这话对，我家安安那个条件……”
“梁总，在说选美的事啊？”
蓝秋燕正要夸耀安安的大G，周献这时忽然从边上走过来，用调侃的口吻称呼着梁鑫，嘿嘿笑道，“我也跟你推荐个人选，你看看合不合适。”
梁鑫忙道：“阿献叔，你这话就见外嘛，还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说的人，就是合适的！”
“哈哈哈！”周献大笑三声，朝不远处一个清纯丽人招招手，把姑娘唤到身边，给梁鑫介绍道，“小婷，这是同学网的董事长梁鑫，你们认识一下。梁总，这位是你的……算学姐吧。”
得，周献的三儿……
居然还公然带出来了！
梁鑫为吴克勇默哀三秒，然后笑盈盈地点头，转头喊来小芳和李双，让她俩记下来。
那姑娘果然激动得不行，抱住周献扭来扭去。
周献也丝毫不避讳，看得蓝秋燕和陈光建，全都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着忽然这时，门口处一阵轻呼。
稍微晚到的滕增岁，昂首阔步走进来，屋内一大群东风投资集团的高管，纷纷上前，众星拱月地将老滕团团包围住。老滕慢慢走来，路过梁鑫一群人身边时，朝梁鑫轻轻一点头，就径直路过，朝着场中另一位，看样子也是大佬的人物，笑着走了过去。
梁鑫不由好奇地问周献道：“谁啊？”
周献小声道：“中叉叉集团的副总……”
“嘶～～～”梁鑫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康总面子够大啊。”
周献笑道：“这年头，混到这种位置上的，谁特么身后还没点背景呢？”
“有道理。”梁鑫微微点头。
周献又来一句：“你不算啊，你属于极端个例。”
操，看不起人是吧？
我明天过后，也是有爷爷的人了！
梁鑫憋着不说。
其他人则都奇怪地看了看梁鑫，小芳尤其满脸写满迷糊。
梁鑫一群人，站在原地，看着滕增岁和中叉叉集团的副总寒暄。
没一会儿，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宾客到场，现场负责迎宾的人，也终于走过来，招呼众人去宴会大厅落座。
可就在这时，接待大厅门外，忽地又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梁鑫几个人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仿佛漫画里跑出来的美少女，晃着那一眼夸张却又毫不显违和的身材，一溜烟跑到陈光建跟前，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笑着对陈光建大声道：“差点迟到，车子被鞭炮堵在外面了，我从鞭炮里冲出来的，哈哈哈哈……！”
“诶哟？”周献看着今天难得打扮过，明显两眼一亮。
陈光建故意板着脸，看着四面八方垂涎又羡慕的目光，心里得意得很，嘴上却很严肃道：“别闹，端庄一点，这么大的人了，嘻嘻哈哈像什么样？”
“咦～～我哪里大了。”
安安不高兴地嘟囔，又挽住蓝秋燕的手，大咧咧道，“妈，妈！你跟大神说了没？”
蓝秋燕看向梁鑫。安安跟着转过头来，也发现了梁鑫，又哈哈笑道：“哈哈哈！大神！你在这里啊？你今天穿得太人模狗样……不是，不是，太正式了！跟个老板似的，我都没注意到！大神就是大神，内在越厉害，外表越平凡。融入到人群里，看都看不到，天人合一啊！”
梁鑫：“……”
众人看着这个十足美貌又泛着十足傻气的女孩子，全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只有梁鑫，尊严受到了无情的伤害。
“走吧，先过去坐下吧。”梁鑫淡淡说着，带着谷强就走。
陈光建也快步跟上，假装随意地问道：“同学网快到一百万用户了吧？”
“嗯，下星期吧。”梁鑫点点头。
陈光建微微叹了口气，“诶，特么的，又落你嘴里了……”
梁鑫却道：“落不进我嘴里。”
“落不进你嘴里？”陈光建眉头一皱，“什么意思啊？”
梁鑫道：“我刚转让了三个点的股份给另外一个人。”
“谁？”周献也立马凑上来，关切地打听道。
梁鑫刚要开口，众人走出通道，走向二楼的宴会大厅。
二楼下面，梁步勋刚巧也从楼下走上来。
与此同时，李永科突然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梁鑫跟前，拦住了他，表情有点愠怒地问道：“梁鑫，你中午给我们办公室发了股份转让告知了？你又转给谁了？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梁鑫停住脚步。
身边的一大群人，也都停住了下来。
梁鑫没说话，却看向了从楼下走上来的梁步勋。
梁步勋从容走到众人跟前，微微一笑，“怎么了？”
周献看到这位同道中人，眉头一皱：“阿勋？”
“阿献也来了啊。”梁步勋笑盈盈道，又走到梁鑫跟前，揽住梁鑫的肩膀，说道，“阿鑫，晚上少喝点酒，明天早上要早起去祭祖，别睡迟了。”
“祭祖？”周献面露不解地看看梁鑫，“他去祭你们家的祖？”
“是啊。”梁步勋笑道，“不行吗？”
周献惊讶问梁鑫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梁鑫淡淡一笑，然后轻描淡写四个字，“认祖归宗。”
周献表情一变。
梁鑫又转过身，对李永科，还有从后面走上来的滕增岁一大群人道，“我转让了三个点的三金科技股份，给我家的步勋叔，转让股份的告知，已经发到各位三金科技股东的个人和机构邮箱了，从今天开始，梁步勋同志，就是我们三金科技的重要股东之一。”
话音落下，滕增岁的眉头，顿时深深皱起。在他身旁，那位中叉叉集团的副总，笑着对他说道：“这小伙子这么不听话，看来得打屁股啊……”
滕增岁没吭声，继续脚步不停地向前，目不斜视地从梁鑫身边走过。
“滕总。”梁步勋问候一声。
滕增岁淡淡嗯了一声，便快步远去。
看着梁步勋的笑脸，老滕心里咬牙切齿，可也只能忍了。
梁思云的儿子要入场，梁鑫这个狗东西又日常主动吃里扒外。
他两边都没办法，两边都管不住！
踏马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 激流暗涌的婚宴（下）
“他手里现在还剩多少？”滕增岁微微青着脸，在一大群人的前呼后拥下渐渐远离梁鑫他们，快走到婚宴厅门口时，忽然问了李永科一句。
李永科沉声回答：“五十六，不过陈光建那边，和他的对赌协议马上就要提前完成了，他还能拿回三个点。算起来，手里还是有百分之五十九的股份。”
滕增岁微微点头，没有对此做什么表态。
可李永科看得出来，滕增岁对三金科技的事情，已经越来越上心了。
而且不止是滕增岁，面对飞速壮大的同学网，现在东风投资集团内部众多的大佬和机构股东们，对同学网的关注等级，也全都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两个档次。
集团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声音，希望将同学网项目列入集团的战略投资考察名单，也就是要将更多的赌注，押在三金科技或者说梁鑫身上。
只是眼下东风投资的主战场仍在国内地产方向，暂时抽调不出额外的资金，去大张旗鼓地干互联网这块的事情。对东风投资集团来说，要同时倾巢而动、两线作战，实力上还是略微力有不逮的。所以滕增岁也只能在轻重缓急上有所选择，优先布局线下实体。
而对三金科技，则采取类似于古代“羁縻”的策略——只要梁鑫不去拜别家的码头，滕增岁也就可以无视他私底下的一点小动作。相比于未来的大格局，梁鑫眼下将同学网的估值拉高几个亿，拉升东风投资的收购成本；乃至将一部分股份白送给别人，变相地减弱东风投资将来对同学网的掌控力，种种这些“恶行”，滕增岁统统都可以原谅。
毕竟在滕增岁看来，梁鑫个人的价值，事实上更高于同学网本身的价值。只要梁鑫还认东风投资是他的靠山，那么两三年后，东风投资依然可以给他钱，让他为集团打一片江山出来。
反正滕增岁骨子里是不相信，区区两三年的时间而已，以东风投资的正面作战能力，还真就能在一个行业里尽失先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相比起国内互联网行业的日新月异，滕增岁更担心的，还是梁鑫的发育速度和不可控。梁鑫的实力发育得越快，将来就越不可控。而他越不可控，也就说明翅膀越来越硬，也就发育得越来越快。站在东风投资集团和滕增岁的角度看，这尼玛就是恶性循环呐！
“盯着他，他再敢做小动作，就得好好敲打警告了。”
滕增岁沉着脸说道，“那个选美活动，热度上随时可以让它停一停，也让小伙子冷静冷静，让他知道知道，他的人生和未来，到底是谁说了算。”
李永科点点头，说道：“首都税务那边，我已经安排人过去转过了，他会明白过来的。”
滕增岁嗯了一声，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了婚宴大厅。
“哇～！”康明花重金请团队，布置得相当奢豪大气的婚宴大厅，瞬间引发一些年轻来宾们的惊呼。特别是康明和尤瑜两边的外地亲戚们，各个都看得满眼惊羡，赞叹不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来的安安，抬头看着挂满整个天花板的繁星般的水晶装饰，忽然回眸灿然一笑，满眼亮光道：“好漂亮啊！”
滕增岁被安安娇俏的模样，惊艳得微微心头一动，问李永科道：“这丫头是谁啊？”
李永科道：“好像是陈光建的女儿。”
“他还能生出这样的女儿？亲生的？”滕增岁很是怀疑。
然后这时就见现场的司仪走上来，满脸堆笑地邀请他们，朝前面落座，“各位贵宾，请到一号桌贵宾席来。滕总、罗总、郑主席……”
滕增岁随着人群往前走，又有司仪在不远处大声喊：“新郎新娘的父母、祖父母、外公外婆，各位请跟我来，咱们坐二号桌的主宾席……”
“三号桌，新郎的各位领导们……”
“四号桌，新娘学校的各位领导们，郑书记、高院长、管书记……”
“五号桌，陈总、周总、梁总……”
每一桌都有讲究，每一桌都有专门的人安排。
梁鑫一群人稍慢一步走进宴会厅时，滕增岁和中叉叉集团的副总，已经在最前排，寒暄谦让着主位坐下来。梁鑫他们则跟着另外一个服务员，朝着打挺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走去。
五号桌的主要客人，就是三金科技的股东们。
除了陈光建一家三口和周献，还有就是项友义，以及梁鑫和江玲玲，剩下的三个座位，则是留给东风投资、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的代表的。
不过今天比较遗憾的是，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的人全都没来——
原本东方教育这边，是派了佟伟的，但佟伟昨天忽然不辞而别，这个位置就空了下来。联鑫科技那边，杨继心更是对康明的婚礼一点都不在乎，只是让秘书给康明打了个电话，口头祝福了一下，这事儿就算礼到了。
至于东风投资……
“我坐这儿是吧？”李永科从滕增岁那边走了过来。
他坐一号桌不够格，只能来这边凑数。
蓝秋燕连忙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笑盈盈道：“对对，位子都给你留好了。”
李永科淡淡然在她边上坐下来。
蓝秋燕又转头对安安道：“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咱们说好的，就要全心全意准备考试了。”
“哎呀～知道了～！”安安不耐烦地敷衍，又看着婚宴大厅中央，美轮美奂、T台似的婚礼高台，无比憧憬道，“我结婚的时候，也要搞个这样的台子，不然我这辈子死不瞑目……”
“瞎说什么鬼话！”蓝秋燕一个暴栗子敲过去。
“呜～干嘛呀……”安安委屈巴巴看着金主母上，不敢反抗。
这时却听周献笑道：“老陈，我看你要不就趁今天这么多人，给你女儿找个合适的嘛。日子也好，气氛也合适。”
陈光建和蓝秋燕双双看过去，看了眼周献，又看了眼他公然带来的小三，两口子很默契都地把周献的小三当透明，陈光建淡淡道：“还早呢，书都还没读完，想这么早干嘛？”
“就是要趁年轻嘛。”周献搂住小三的腰，又冲梁鑫说道，“小梁也才比你女儿大一岁，人家这个恋爱谈得，全世界都特么知道了。”
“嗯？”梁鑫冷不丁被点到名，有点躺枪的感觉。
关老子什么事？
他满脸古怪地看着周献。
陈光建和蓝秋燕看周献的表情，也同样充满疑惑。
不顾安安在一旁娇羞，陈光建忍不住问周献道：“你特么不要命了？你老婆呢？”
“别提她。”周献摆摆手，“我跟她家，以后就没关系了。”
陈光建和蓝秋燕面面相觑。
安安这时则偷偷摸摸，离开她妈身边，坐到梁鑫边上，然后很自来熟地探过身，在梁鑫耳边小声吐气道：“我说怎么老周的老婆好像换人了，原来他真的打算换人了！人渣啊！”
梁鑫近距离被安安差点脸贴脸，赶紧挪开一点，眉头一皱，“别管长辈的私事。”
安安惊讶道：“你还替他说话？你也要换吗？”
梁鑫好无语地看看她，说道：“你这个座位，是我家玲玲的。”
“空着没人坐啊，让我先坐会儿嘛。”安安显得毫不在乎，很自我中心道，“你女朋友叫玲玲啊？就是那个广告牌上的姐姐吗？她人呢？”
“当伴娘呢……”梁鑫赶又赶不走她，只希望江玲玲待会儿看到，别吃醋才好。又赶忙对身边的梁步勋道，“步勋叔，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坐车来的，过来喝喜酒，总不能一口酒都不喝吧。”
梁步勋笑着回答，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的人都没来，五号桌空出来两个座位，刚好让今天刚成为三金科技股东的梁步勋，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
梁鑫立马道：“那我待会儿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说着就朝不远处的九号桌招招手，唤来了谷强，嘱咐道：“强哥，我晚上不回去了，就住这里。你待会儿宴会结束了，先送梁总回家。”
“好。”谷强一口答应，又问，“肖总呢？”
梁鑫道：“也顺路送一下吧。”
谷强点点头，转身就返回了九号桌。
九号桌那边，坐的就全都是三金科技的高级打工仔们。胡启、张玉、小芳，还有周陆和李双，加上谷强。空出几个座位，又填上了康明在东风投资集团的几个前下手，混搭得就比较随意。
“随你吧，你老婆也是体面人家，你自己不怕搞得难看就行。”陈光建随口提醒着周献，看着谷强离开，一边又看着安安明显故意在靠近梁鑫，微微磨了磨牙。
他陈光建的女儿，绝不可能给人做小。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梁鑫这个小子，要是肯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他倒也不介意，给他一个当女婿的机会——短短一个学期不到，这个前不久还在他面前磕头认爹的小子，到今天，竟俨然已经能和他平起平坐了，陈光建哪怕再怎么想象力丰富，还是觉得简直特么跟做梦一样。
要知道，今天在场的人当中，九号桌上跟自己干了好多年的老伙计胡启，在圈子里头，好歹也相当于当年梁鑫他爸的地位，可现在呢？见到梁鑫，却只能特么的喊梁总。梁鑫这个小子，大学才刚开始，在人生高度这方面，就已经远超了他爹最风光的时候！
就算梁国雄没丢掉铁饭碗，在今天这个场合，他也坐不到前五桌吧？
这样一个人年轻人，就算是陈光建，也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声佩服。而有了这份佩服打底，就连过几天还得再割让3％的股份给梁鑫这种事，他都觉得没那么心疼了。
陈光建愿赌服输。
“你放心好了，她和她爸，现在还心虚得要死呢。”
周献的一句话，又把陈光建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陈光建不由奇怪道：“她们有什么好心虚的？”
“呵。”周献冷冷一笑，就开始很low逼地抱怨起来，“同学网之前的估值是多少，现在的估值又是多少？要不是她爸催着我卖股份套现，老子今年能多挣多少钱？阿建，咱们最初投资的时候，手里都是百分之二十啊。放到现在，那是多少钱？一千万美元，将近八千万的人民币，特么的接下来还能往上拉。这才几个月啊？
就那个吴克勇，还特么的大学教授！他算个逼的教授啊！狗屁不懂！见钱眼开！你看看项教授，多稳！百分之一的股份捏在手里，就当没看到一样。现在也值将近四百万了吧？”
项友义含笑不语。
陈光建则总算听明白了。
感情周献之前抢着卖掉股份套现，现在却后悔了，然后全都怪在了老丈人头上。
甚至为了报复老丈人，他尼玛还公然养起了小三。
不过也难怪。
毕竟同学网的估值，涨势确实可怕，短短几个月，从最初的一万五资产，涨到现在的纸面资产5000万美元。而且最关键是，这笔钱，真的有人愿意抢着买单。
过些天等他和梁鑫完成对赌协议，东风投资马上第一时间，就要从梁鑫手里，按这个价格收购三金科技的股份。梁鑫随手卖个10％，就能套利500万美元！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现金啊！
而且他之前还听胡启说过，根据东风投资派去同学网的那个财务副总监张玉透露，东风投资最少也要从梁鑫手里买50％的股份，也就是2500万美元！这么一笔巨款，别说周献看了眼红，陈光建自己一算这笔账，都不能不眼馋呐！
面对周献的愤怒，陈光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找不出来。
现在说得越多，恐怕周献反倒越要愤怒。
只是陈光建不说话，却不代表别人别说。
而且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初来乍到的梁步勋，似乎是要找点存在感，这时分明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冲周献问了句：“周总，我听说你是最早投资同学网的吧？”
隔着项友义和周献的小三，外加上一个空座，在四周一片嘈杂中，梁步勋刚才并没听清楚周献和陈光建的话，只是隐隐似乎听到两个人在说同学网的事情。
这时他忍不住插进来，问问题的声音，也显得稍微响亮了些。可周献闻言，还当梁步勋是在故意恶心他，不由得眉头一皱，没好气反问：“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啊？”梁步勋明显一愣。
还没意识到自己踩了地雷的他，刹那之间只觉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妈的滕增岁刚才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就忍了。
毕竟老滕的江湖地位和体制级别摆在那儿，又是长辈。
但你特么的周献，你爹以前还给我爹磕头的呢，你拽你妈逼啊？
真就人走茶凉，我家老爷子这么没面儿吗？！
“就好奇问问嘛。”梁步勋把火气憋在肚子里，他们这群人的生存之道，就是互相给脸，不到为了利益撕破脸的时候，就绝不公然爆发矛盾。
不然闹起来，往往都是两边光环同时破碎。
没了“贵族光环”，他们还拿什么混江湖？
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值得。
“我听说接下来，东风投资还可能要继续增资是不是？”梁步勋尽可能用平和的口吻说道，“这两年要是能上市，你这个投资公司的回报率，那了不得啊。”
周献听梁步勋说着，见他语气真诚，这时也觉得自己敏感了些，不由得放下敌意，叹口气，懊悔道：“有屁的了不得，我本来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了五个点给我那个岳父，结果他特么转头二十万就给卖掉了。我特么现在真是……算了，算了，不说了。我特么就是个傻逼，我卖得比他还多，我自己卖了十个点给康明！”
“那是挺可惜的。”梁步勋听到交易的内幕，内心深处颇有点幸灾乐祸，脸上却保持着恬淡的神情，又安慰道，“看样子是康总今年走大运，事业家庭双丰收。周总，想开点吧，手里剩下的股份也不少了，捏紧一点，等上了市，起码也是千把万美元啊。”
“也只能想开了……”周献叹着气，转头看看小三。
小三已经听得眼冒精光，和周献对视一眼，又去偷瞄梁鑫。
然而却冷不丁迎上安安一个凌厉的眼神。
周献的小三急忙扭过头去，心跳加速地嘀咕：她就是这几天，同学网上势头很猛的那个高中生吧？看样子好像是梁鑫的小三？有钱人的世界，果然都是这样的……
正念叨着，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新娘子来了！”
有人大喊一声。
梁鑫他们齐刷刷转头望去，就看到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尤瑜，拖着长长的裙摆，在七八个伴娘的陪衬下，缓缓走进了宴会厅。
隔着老远，梁鑫并不能把尤瑜的妆容看得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精心打扮过的新娘，今天绝对是漂亮的。只不过，她好像还是被稍微抢了点风头。
江玲玲167的个子，又换上了高跟鞋，在一群新娘和伴娘中间，入眼就是最显眼的那个。梁鑫远远看着她，一股子邪念瞬间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而江玲玲这时也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梁鑫的身影。
两个人很快在茫茫人群中，四目相接。
江玲玲看到梁鑫，露出满脸笑容。
但下一秒，那笑脸，立马又收敛了下去。
“大神，你女朋友好漂亮啊～”安安茶茶地又贴上来说道，几乎贴到梁鑫脸上。
梁鑫赶忙让开几分，却显然是晚了。
江玲玲抿住嘴，悲愤、惊讶又幽怨地看着梁鑫，那隐隐泛起泪光的眼睛，仿佛是在说：“臭男人，我死给你看你信不信？现在就死给你看，你信不信？！”

第三百七十章 安安的牛皮糖精神
“宝贝，误会，那是我干爹他女儿，正好坐我边上……”梁鑫想都不想，立马就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快步走到江玲玲身边解释，然后又当着众目睽睽把她从人堆里拉到宴会厅门外，搂着腰肢、摸着屁股亲了两下，江玲玲也是久旷多时，三两下就被梁鑫亲得耳根发烫，心里的那点小幽怨也一扫而空，小声嘤咛道，“哎呀讨厌啊，下午有时间又不来陪我……”
梁鑫好笑道：“哈，你以为你今晚还能活命？”
江玲玲翻他一个白眼。
宴会大厅里，一个伴娘跑出来，见梁鑫和江玲玲还在那儿亲亲我我，赶忙催促：“诶，你们两个差不多了啊，新郎、新娘要上台了。”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果然传出一阵掌声。
“行了，别腻歪了。”那伴娘从梁鑫怀里拉回江玲玲，好笑道，“要不你俩今天也在这里顺便结婚算了，这黏乎的……”拉着经玲玲，快步走回了宴会厅内。
梁鑫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
这时尤瑜和她爸，已经站在了T台的末端，正要迈步上去。康明则远远地站在T台位置的中央，一道小花门下，西装笔挺、满头发胶地等着尤瑜。
唉……
明明都睡了几百次了，还得装模作样宣誓一起睡觉的合法性……
人类……
梁鑫微微摇着头，宴会厅里，《今天嫁给我好吗》的背景音乐，忽地就响了起来。
06年的歌，刚出没几个月，正是应景。
梁鑫颇为怀恋地侧耳倾听着，婚宴大厅内，所有灯光熄灭，只剩下几个追光灯，照在T台上面。尤瑜拖着长长的婚纱后摆，被她的工具人父亲领着，缓步带到康明身边。一个怀着两个月身孕的29岁小姑娘，就这样被从一个男人手里，交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中。
啪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一片。
这时婚宴大厅里的背景音乐又一换，改成了婚礼进行曲。
康明和岳父交流两句，正色接过尤瑜的手，然后两人手牵手，朝着更前面的仪式台走去，一路人模狗样地，朝四面八方的客人们点头致意。
今天的这场婚礼耗费颇大，但在康明心里，这却远谈不上他此生最重要和风光的时刻。在他心里，能和今天这个场面相提并论的，还有他在国外读硕士毕业的那天，后来毕业后入职东风投资短短两年就晋升中高层职位的时候，甚至就连拿下尤瑜的那个夜晚，康明都觉得比今天的更久更强。今天的场面，不过只是做给大家看看而已。
所以康明的内心并不那么激动，他更多的，只觉得得意。
而尤瑜其实也差不多，就像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职业精神十足地挤出得体的笑容。但心里头，却只是想赶紧把这个过场走完，然后吃点东西，就抓紧睡觉。这种生理上的刚需，甚至都让她把礼金之类的事情，都已经忘到了脑后。
“友情叉叉教区的李宝罗神父上台，为我们美丽大方的新娘尤瑜女士，和英俊稳重的新郎康明先生，主持婚礼仪式……”随着康明和尤瑜走上仪式台，台上专门从市电视台请来的主持人按部就班背台词，婚礼进行曲的背景音乐也随之一停。
这时七名盛装打扮的伴郎和伴娘，跟着一个身穿纯黑色教士服的老头，从侧面走上仪式台，老老实实，当起了新郎和新娘的人肉背景板。
梁鑫眼神十分流氓地看着台上的江玲玲。
那耶教神棍老头，也一本正经地履行起他的角色义务，跟台上的主持人一样，业务水平精纯地背起了词：“康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尤瑜女士为你的妻子，不论她balabala……”
康明等神棍老头说完，很平静地笑着说道：“我愿意。”
“尤瑜女士……balabala……”
尤瑜也同样平静地回答：“我愿意。”
“哇……都不哭一下的吗？”梁鑫耳边，忽然响起个声音。安安趁着全场一片漆黑，居然又摸了过来，站在梁鑫身边吐槽道，“换了是我，这会儿哭都哭死了，好浪漫啊……”
梁鑫不由得嘴角抽抽，问道：“你跑这里来干嘛？”
“我看你过来了啊。”
安安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以为这里看得更清楚，相信你选的角度嘛。”
梁鑫扭头看看她。
微光下的安安，没了皮肤上的小劣势，五官的优势就突显了出来。
魅惑感十足，又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天真。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毫无违和地融合在一起，就像她的身材一样，明显前凸后翘得非常明显，可又一点都不显胖。腰臀比例恰好，腰身和胳膊的粗细也适中。只有大腿微微有点粗，但也是因为臀围出色的缘故。
全身上下的肉，都恰到好处地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如果说江玲玲的身材，是胜在纤细、修长和匀称，那安安这体格子，就是丰腴却不过头，充满源自本能层面诱惑力，和冲击性十足的满级视觉美感。
这姑娘，使用起来一定感觉像飞一样……
操！我特么在想什么？！
梁鑫略微心虚地急忙移开一步，小声对她道：“看完了，我回去了。”
“啊？那我也回去……”安安也快步跟上了他。
仪式台上，江玲玲的视线随着两个人的移动而移动，笑脸再一次逐渐凝固。
好在这个时候，康明和尤瑜正在交换戒指，全场的注意力基本全都在新郎和新娘身上，也就没什么人注意到最漂亮的那个伴娘，正满脸的委屈和焦急。
片刻工夫，康明和尤瑜结婚礼成，现场灯光重新亮起。早就在婚宴大厅外排队的酒店服务员们，纷纷推着推车进来上菜，客人的一部分心思，也转移到了吃饭上面。
等梁鑫和安安落座下来，司仪又邀请台下的“罗总”，也就是中叉叉集团的那位副总老头上台，作为康明的背后大靠山，简单地说了几句话。
台下面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比较给面子地认真听了三四分钟。
随后尤瑜又在主持人的指挥下，背身扔出手里的捧花，并被她的某个未婚老闺蜜接住。在一阵充满欢快的尖叫声中，伴郎和伴娘们的任务，到此也就结束了。
整个婚礼仪式，全程都很简单，完全没有个别地方复杂无比的讲究和流程。办完仪式的新郎和新娘，随即就下台出门，要去更换衣服，要待会儿还得过来挨桌敬酒。伴郎和伴娘当中，也有几个要陪着新人，继续履行挡酒的职责，不过这事儿轮不到江玲玲做。
江玲玲从台上走下来，梁鑫立马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就往自己五号桌这边来，江玲玲也紧紧挽着他，生怕被人抢走了似的。两个人快步走过酒桌之间的通道，和三号桌管健行几个人的目光交汇，梁鑫也跟新郎官儿似的，朝管健行几个老师们笑着点了点头。
三号桌上，几个W医学院团委的人，互相之间看了看。第二临床学院的高飞院长，笑着对身边道：“我喝多这么多年学校辅导员的喜酒，第一次看到有辅导员的学生过来的。”
管健行道：“最厉害的是，这个学生还是辅导员她老公的老板。”
“啧啧啧，郑书记，我听说陈立春老师，他被内退到下面医院的工会去了啊？”二临的副院长，突然问校团委的郑书记。
“唉。”郑书记微微摇头，叹道，“徐校长心里那关过不去啊，五千万估值的公司，被立春老师白送出去了。你哪怕留个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呢，对不对？下个学期，自主管理服务中心的牌子，听说要挂到行政楼里去了，可能要高配。”
“副处啊？”管健行立马有点蠢蠢欲动。
“大概是吧……”高院长笑了笑，“不过人应该会从上面派下来。”
管健行一听这话，眼里刚出现的光，顿时就黯了下去。
高院长又安慰道：“你别着急，接下来那个慈善活动声势那么大，只要能顺顺利利做下来，别说学校领导，市里、省里的领导以后都要关注过来，进步的机会还多的。”
管健行点点头，只是想升官而已，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他也是奔五十的人了。
年纪不小，时间不多，根本不想装了。
……
“给大家再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玲玲。”五号桌这边，梁鑫领着江玲玲走过来，还没坐下，就先确立了江玲玲的身份。
然后真就跟结婚似的，给江玲玲介绍道，“这是干爹，叫干爹。”
江玲玲羞涩地跟着朝陈光建喊：“干爹。”
“嗯。”陈光建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心里九成不相信，梁鑫真能把江玲玲娶回家。
梁鑫又指向蓝秋燕，“这是干妈。”
江玲玲小声喊：“干妈。”
蓝秋燕就温和得多，哪怕心里的想法跟陈光建差不多，脸上却是洋溢着很和蔼的、春风拂面般的笑容，应了句，“诶～你好你好，长很漂亮啊，跟梁鑫郎才女貌。”江玲玲听得心里甜丝丝的，却丝毫没听出来，蓝秋燕话里那种刻意的客气，和疏离的意味。
梁鑫和蓝秋燕一对眼，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直接跳过安安，继续依次介绍梁步勋和周献，还有李永科和项友义。江玲玲一下子当然也记不住那么多人，却也很有夫唱妇随的觉悟，鹌鹑似的，虽然难为情，可还是坚持全都喊过一遍。
等喊完后坐下来，梁鑫才跟江玲玲介绍安安，“这是干爹和干妈的千金，陈安安。”
“我知道她。”江玲玲看着满脸装乖的安安，小声说道，“她在第一页上面。”
第一页，就是校园慈善天使的官方主页第一面。
主页上每页六个人，安安现在依然排在第六。
看起来虽然很危险的样子，但其实和第七名的距离已经越拉越大，估计等到一月底第一轮评选结束，她就该到第五、第四左右的位置了。作为目前唯一一个参赛的高中生，安安的票数涨得飞快。因为用同学网的高中生们，几乎全都把票投给了她。然后还有大量叛变自己阵营的大学宅男，看在安安全身照的份上，也同样投得不少。
只不过目前的前三名，显然背后都有土豪撑腰，等过段日子，选美活动的“爱心道具”功能上线，没有爱心土豪赞助的安安，恐怕最多也就只能到第四了。
毕竟梁总是办企业的人，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没有没有啦，就是随便报名瞎玩的，姐姐你才厉害呢，我现在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安安倒是不见外，看着江玲玲就眼睛发亮，给江玲玲猛灌迷汤地一同夸，“我们班上的女孩子好多都说喜欢你，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不然就来跟大神决斗，把你从大神手里抢走了。姐姐，你真人比广告牌上还漂亮，真的，太好看了，我都好想亲你一下，难怪大神这么喜欢你。”
“大神……”江玲玲被夸得无所适从，只能转头去看梁鑫。
不想梁鑫更土味，还继续加磅道：“安安说得对，你这么美，我能看一辈子。”
“呀～！”江玲玲又羞又喜地往梁鑫身上靠。
陈光建翻翻白眼，“真特么能哄……”
蓝秋燕淡淡道：“你以前也没老实到哪里去，追我的时候，鬼话一套一套。”
“那这不是应该的嘛，你们女的也喜欢听啊。”周献搂着他的小三，大声笑道，“阿鑫，我家思婷现在排在二十六，你别忘了啊！”
他的小三也期期艾艾看着梁鑫，满脸拘谨和紧张。
“知道，知道，保证给你们安排好。”梁鑫也再一次很认真地向周献承诺，心里却吐槽周献，为了睡个女大学生，真是把脸都豁出去了。
有必要吗？
至于吗？
这种事儿，就这么有意思吗？
梁鑫心里狠狠地批判着周献，就想拉着江玲玲，先去楼上休息个把小时。
反正现在肚子不饿，运动一下也有助食欲。
可刚想找理由开溜，安安却忽然拉住江玲玲，满脸好奇地问：“姐姐，你腿有多长啊，能不能站起来让我看一下？”
江玲玲有点懵逼。
安安却已经把她从梁鑫怀里带出来，两个人一起面对面站起来。
梁鑫抬头一看，才发现安安原来身高也不矮，几乎和江玲玲一样高。
“哇～”
安安直勾勾盯着江玲玲，发出夸张的呼声，“姐姐，你这个身材，完美啊……”
“没啦，你的也很……”
江玲玲脸红红地，看着安安的大G，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然而安安并没有想要从她口中获得什么答案，只是冷不丁地一把将江玲玲抱住。一双强大的生物武器，不仅作用于男人，对女人也同样有效。
江玲玲瞬间只感到巨大的压力，排山倒海，向她扑面而来。这辈子没被这样的凶器偷袭过的她，刹那间就失了神，近距离傻呆呆地看着安安那双妩媚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mua～！”
“啊！”
被安安亲了一下的江玲玲，惊慌地一声尖叫。
“干嘛，干嘛！安安你干嘛？”蓝秋燕厉声呵斥。
安安这才放开江玲玲，委屈巴巴地说道：“哎呀，我看姐姐漂亮嘛，亲一下不行啊？”
“当然不行。”梁鑫把略微花容失色的江玲玲拉回来，板起脸道，“别乱来啊，她是我老婆，有夫之妇。再乱来小心我……我干妈揍你！”
安安笑道：“我妈才舍不得打我。”
蓝秋燕幽幽一句：“谁说的？”
安安闻言，立马就小嘴一嘟，又朝江玲玲贴过去，“姐姐，我没人爱了啊，我好惨呐……”
江玲玲不由眼神幽怨地转头看看梁鑫。
安安这牛皮糖精神顽强得，简直就是个女版梁三金……

第三百七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两个身材动人的青春美少女抱成一团，画面不是一般的抓人。
周献和梁步勋两个老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的这一幕，就连万年冷面的李永科和绝不轻易吭声的项友义，表情都变得有点意味深长。
不过蓝秋燕动作麻利，二话不说立马就把安安拽到了身边，一番轻声呵斥，让安安绝了继续骚扰江玲玲的心思。梁鑫自然反应也快，同样默契地跟干妈打着配合，连忙对江玲玲嘘寒问暖，把这点由安安乱来造成的尴尬气氛无声地化解掉。
总之就是，自己家的姑娘，怎么能拿来让外面的老男人做幻想的素材？
“我中午被尤老师叫去做造型，就吃了碗泡面，饿死了……”江玲玲跟梁鑫撒着娇。
梁鑫目光宠溺地看着、听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然后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说点小情侣之间的肉麻话，江玲玲再娇嗔互动两下，桌上几个老男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又被转移走。
陈光建和项友义聊起了W市房地产泡沫的事情，周献也趁着机会开始跟李永科搭关系，梁鑫在和江玲玲耳鬓厮磨得差不多后，也不敢冷落梁步勋，主动对梁步勋说起了江玲玲将来也要进梁家家谱的事情，梁步勋听得哈哈一笑，当然不带信的。
进家谱是什么概念？至少要领个证啊！领个证又是什么概念？那特么的就是后半生赚到的钱，就是夫妻共有财产，那得对半分啊！
而梁鑫现在是什么身家？又是什么江湖地位了？等再过上几年，梁鑫他一年的收入奔着八九十位数去，对整个梁家山的梁氏宗族而言，他就将成为一面飘扬的家族旗帜。
所以要是现在这么早就结了婚，万一将来离婚，那某种意义上，对整个梁家山一脉，都将是不小的损失——因为那意味着，梁家年轻一代的重要代表人物，实力被严重削弱了。
因此不管是作为过来人，还是和作为明天之后，将成为和梁鑫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叔叔，梁步勋心里都显然不看好梁鑫此时此刻对江玲玲的表态，只是当然话不能那么直接说，于是哈哈笑道：“好啊，人生的路还那么长，能有个人一直陪在身边，当然很好啊。叔叔祝福你们，能一直这么和睦地相处下去，爱情和事业一样，都能开花结果。”
“谢谢叔叔。”江玲玲羞涩又喜滋滋地道谢。
梁鑫也挑不出梁步勋话里毛病，端起酒杯，和梁步勋轻轻一碰。
小半杯的红酒，他仰头一饮而尽。
隔着两个座位的安安，一只手撑着脸颊，贼心不死地看着梁鑫和江玲玲的方向，媚眼流波，小声对蓝秋燕道：“妈，我觉得阿鑫哥哥看久了，还是挺帅的啊。”
“你少说两句。”蓝秋燕翻个白眼。
心里却在吼：你倒是好好读书，考进他们学校里去，给老娘把他拿下啊！然而话到嘴边，千言万语却汇成了一句：“你给我好好读书，别给我想东想西的，现在不是时候。”
安安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竟猜到老娘心思似的，轻声说道：“W大学艺术生的分数又不高，就在医学院隔壁。”
“先考上再说。”陈光建看她一眼，扭头对项友义道，“项教授，我家安安，你们学校那边，能稍微打招呼通融一下吗？”
“分数是没办法打招呼的。”项友义直接道，“现在高考这个制度摆在这里，别说我们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就是……”他指了指天花板，“谁来了都没辙。不过要是基本分数线过了的情况下，我们找学校领导要点关照，那问题不大。差不多分数条件下，招谁不招谁的，还是学校招生科室一句话的事情。但基础分数线，那是万万碰不得。”
“听到没。”陈光建转回头去，沉声对安安道，“就剩最后半年了，你往后想怎么样，爸妈这回都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要自觉，自己努力去争取，懂不懂？”
“知道啦～”安安娇声道。
这时周献又隔着项友义，对陈光建说：“阿建，艺术这块很简单的，思婷高考文化课四百分都不到，W大学的音乐学院也收了。安安总不会三百都没有吧？”
“有吗？”陈光建问安安。
“有，吧……”安安用一种骗鬼的语气回答，然后忽然又嫌命长地大声问了江玲玲一句，“姐姐！玲玲姐姐！你高考考了几分啊？”
“啊？五百多！五百八十八。”江玲玲的声音有点局促，按住梁鑫在她腿上乱摸的手，表情宜嗔宜喜，小声道，“你干嘛啦，讨厌。”
梁鑫才不管，又探头过去亲一下。
满桌人乐呵呵看着，项友义问道：“文科还是理科？”
“文科的。”江玲玲道，“我们中医专业，今年文科和理科各招一个班。”
项友义道：“那这个分数挺高了啊，我记得都过Z大的省内分数线了吧？”
“是啊。”
江玲玲可惜道，“我本来报了Z大中文专业的，分数稍微低了点，志愿被调剂到W医学院了。”
“干得漂亮！”梁鑫笑道，“你失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文凭，却收获了下半生的快乐。”
“下半什么？”周献的黄腔倏然而至。
梁鑫也不甘示弱，说道：“不管下半什么，反正绝对都是超一流的快乐。”
“哎呀，你好讨厌啊～！”江玲玲闹了个大红脸。
那娇嗔害羞的可爱样子，顿时惹得满桌老男人哈哈大笑。
连李永科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动。
……
酒过三巡，梁鑫一桌人说说笑笑中，新郎和新娘也终于换好衣服，返回婚宴大厅，开始挨桌向今天来的亲朋宾客们致谢。梁鑫这时吃得已经有七八分饱，饱暖思那啥地，一只手不老实搂着江玲玲的腰肢，摸得很起劲，一边看着康明和尤瑜在一号桌前，跟满桌的大佬们逐一碰杯。那一桌拢共就8个人，宁可空着两个座位，也绝不让闲人坐下。
李永科就是如此，生生被滕增岁赶到了五号桌，他还没地方说理去。而且不光是李永科，其他大佬的随员，也都被安排去其他桌了，有的甚至坐到十几号、二十号桌去，得跟康明的大学同学们坐一块儿。不过这也没办法，不是一个层级的，确实坐下来也没法交流啊。
康明和尤瑜在一号桌前待了许久，至少有十五六分钟，才总算把大佬们全都招呼到位，这才继续往下，随随便便跟二号桌上的长辈们碰过，便接着往下赶。全场60桌的来宾，双方各种八竿子艰难打到的亲戚就占到一半，康明和尤瑜互相和彼此的“家人们”认脸熟，等认到一半时，婚宴就过去差不多一个钟头了。
宴席的菜已经上了大半，不少人开始起身去上厕所，也有借上厕所的空隙，就直接跟人打招呼先走的。毕竟礼节已到位，康明的各路朋友里，不少人的时间也确实非常宝贵。
但更多的，还是借着这次难得机会，前往一号桌，跟去大佬们套近乎的。
周献不等康明过来敬酒，就扔下他的小三儿，笑盈盈地走了过去。
梁鑫远远看着璀璨夺目的灯光下，和滕增岁一众大佬谈笑的周献，心里微微一叹。以前的他，在类似这样的场合里看到周献这样的人，只觉得他交游广阔、长袖善舞。
可现在……
“真是不怕烦到人啊……”梁鑫对梁步勋吐槽道。
梁步勋扭头看着周献，也是一脸的不屑。
周献这种掮客的活法，梁步勋向来是很看不起的。
他家老爷子还在任的时候，他这个公子哥儿，要什么业务拉不到？压根儿不需要跟一群生意人这么低三下四。在梁步勋看来，周献的路子，也就比要饭的光鲜一点。
但本质上，那不特么的还是在要饭？
“呵呵。”梁步勋轻蔑一笑，对梁鑫叹道，“是啊，你千万不要……”
话没说完，梁鑫忽然搂着江玲玲站起来，醉醺醺道：“我也要去。”
梁步勋狠狠一愣。
结果梁鑫才刚迈出两步，走过李永科身边，就被李永科给喊住了：“梁总，你去哪儿？”
梁鑫搂着江玲玲转过身，笑道：“去跟滕总……修复一下关系。”
李永科却冷着脸反问：“你看现在合适吗？”
“不合适吗？”
“你说呢？”
梁鑫站在原地，远远看着滕增岁那边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景象，想了一想，不由觉得还是李永科说得对，暂时进不去的圈子，硬融更尴尬啊。
而且更不用提，他刚刚一个小时前，还把滕增岁给气到了。
“好吧……”梁鑫灰溜溜地，又带着江玲玲坐了回去。
江玲玲满头雾水，根本看不懂这酒局上的门道，只是傻傻地陪着梁鑫，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没有。”
梁鑫贴着她，笑着说道，“现在的战斗力，大概是史上最强，你待会儿自己体验就知道了。”
江玲玲都快被他逗死了，夹紧双腿，看他的眼神都要滴出水来。
不过好在这时，他们桌上已经没有多少人。
陈光建和蓝秋燕带着安安，早就在周献之后，就跑去了别桌搞交际活动。梁步勋和李永科，这时都吃得有点顶，一个盯着桌子在发呆，另一个则闭着眼，闭目养神。
只有周献的小三儿，孤单单地坐在席间，表情显得有点茫然无措。
看着梁鑫和江玲玲恩爱的模样，她心里满是说不出的羡慕。
而项友义，更是陈光建一家一起身，他也跟着就早早地告辞先走了，说什么明天学校有事情，但明天明明是元旦节，学校放假，这毫不掩饰的借口，显然更表明了态度——这种和自己并不那么息息相关的场合，一旦觉得不自在，早点退出，未尝不是一种明哲保身的智慧。同样是大学老师，项友义在处事方面，确实要比吴克勇高明得多。
又过了片刻，等到康明和尤瑜在宴会厅里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到梁鑫他们五号桌这边时，梁鑫已经在喂江玲玲吃餐后甜点了。
“哇，你们两个，我结婚还是你们结婚啊？”累了一天的尤瑜，这会儿坚持到婚宴末尾，倒是反而来了精神，看着梁鑫往江玲玲嘴里送汤圆，她笑着打趣道。
梁鑫也笑着回答：“开玩笑，我们哪天不是洞房花烛夜。”
江玲玲今晚已经被梁鑫说麻木了。
是满眼爱恋地看着他，那拉丝似的眼神，看得尤瑜都羡慕。
“你们感情真好。”
尤瑜感叹着，从装白酒的瓶子里，倒了超一小杯西洋参水，梁鑫和江玲玲站起来，跟她和康明互相一碰，尤瑜笑道：“那我也祝你们两个，早点跟我们一样，早日合法同居，哈哈哈哈……”
“谢谢老师，保证完成任务！”梁鑫和尤瑜一碰，又对康明道，“康总，这两天辛苦了，家里公司两头忙，我代表公司全体同仁，向你致以新婚的祝福。祝你和我们W医学院最漂亮的辅导员尤瑜女士，百年好合、万事如意。”
“好，谢谢梁总。”康明咧着嘴笑道。
梁鑫这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感情他们磨蹭半天才来这儿敬酒，是康明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尤瑜的学生敬酒有点抹不开面子！
没错啊！我是他老板啊！！
梁鑫后知后觉间，康明已经和梁步勋、李永科点头示意完，然后迅速离开，朝最后一桌四号桌去了。四号桌那边，东风投资集团的康明的前领导们，随即发出一阵笑声。
李永科吐了口气，站起身来，这时才往滕增岁那边走去。梁鑫看看也差不多了，便也站起身，快步走到谷强和小芳那一桌，跟同学网的一群打工仔们说了几句，然后又带走谷强走回来，对梁步勋道：“步勋叔，强哥今晚归你，你待会儿还要去哪里，只管跟他说。”
“不用了，不用了。”
梁步勋很识趣地站起来，对梁鑫说道，“明天还要早起，你今晚也早点休息吧。”
梁鑫点点头，又看向无人搭理的周献的小三儿，问道：“周总人呢？”
小三儿假装淡定，实则心里慌得一批地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不知道啊……”
梁鑫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先把周献叫了回来。
没两分钟，周献醉醺醺地从人堆里挤出，梁鑫笑着对他道：“阿献叔，你还行不行？要不要我让强哥送你们两个回去？”
“两个？”周献醉眼朦胧地愣了愣，再低头一看小三儿幽怨的眼神，突然间哈哈大笑，“对对对，两个人，两个人！差点特么的把我家思婷给忘了！思婷，走吗？”
周思婷点点头。
周献把她拉起来，左右四顾，忽然看到陈光建，对梁鑫道：“我跟阿建一起走。”
“好。”梁鑫就不再管了。
拉着江玲玲的手，他陪着梁步勋和谷强下了楼。
一直送到酒店门口，看着梁步勋坐谷强的车离开，他才微微松口气，转回身来。
江玲玲一身伴娘服外，披着她早上穿来的外套。
梁鑫帮她把外套的拉链拉上，满嘴红酒的气味问道：“累不累？”
江玲玲点点头，“嗯，有点。”
“振作起来。”梁鑫笑道，“一会儿还有附加赛。”
江玲玲轻咬嘴唇。
梁鑫一笑，拉着她的手，就快步朝电梯口走去。
不远处，安安看到两个人进了电梯，撑了一晚上的笑容，终于微微收敛下去。
对梁鑫和江玲玲的关系，她知道归知道。
可亲眼看到，她还是觉得有点吃味。
“喜欢就去追。”陈光建淡淡一句。
安安死鸭子嘴硬，哼了一声，“才没有。”
另一边，无人的电梯里，电梯门一关，梁鑫就把江玲玲压在了电梯墙上，先狠狠地吻了一通。
半分钟后，他俩一路激动地快步走到房间前。
足足有一个多星期没那啥过的两个人，开门进屋后，连房卡都没插进卡槽，把门一关，就在黑暗中抱作一团。
衣服很快一件件被丢到地上。
黑暗中，只剩下年轻人充满激情的呼吸，和江玲玲动情的呼唤。
“老公，我好想，嗯～现在就，嫁给你，哦……”
“嫁给我，好，嫁给我……”
“嗯，嗯……”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上坟路上
天色阴沉，静谧的酒店房间里，梁鑫拥抱着江玲玲温暖柔软的光滑娇躯，睡得死沉死沉。昨晚上一场战斗，让他彻彻底底地释放完了这些天来堆积在心头的压力。
很多尚未处理的问题，在梁鑫的视角下，实则是已经不需要再去过分担心了。现在的他，已经拿到了解决问题的钥匙，手里也握着足够沉甸甸的筹码。
只要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不是过分贪心，梁鑫就有足够的把握，像之前拉拢杨继心那样，将对方也拉上自己的这条声势十足的资本战舰。而如果对方坐地起价，那也不要紧。
这世上的强者又不止一个两个，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三次、两次，总能找到一个，可以互相看对眼的大靠山的。就像前世遇到郭汜那样，梁鑫心里很清楚，那些真正掌握资源的接班人们，大部分都是脑子清楚的人。哪怕不是绝顶的聪明，但至少在利益交换的技艺上，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肯定要比普通人清醒得多得多。
“嗯～～”怀里一声迷迷糊糊的娇哼。
江玲玲滚烫的身体，在梁鑫身上拱了拱。
睡梦中的梁鑫，也松开了手里的宝贝，睁开眼，就听到耳边手机在响。他猛地惊醒过来，连忙拿过手机，一看是梁步勋的号码，连忙接了起来，“嗯，嗯，好，马上出来。”
简单两句说话，梁鑫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才不过早上5点08分。
他困得不行，可今天的事情太重要，容不得他拖拉。
“玲玲，起床了。”梁鑫轻轻拍了拍江玲玲的脸。
“嗯～～”江玲玲艰难地睁开眼，又搂住梁鑫，娇声呢喃，“好困啊……”
“乖，去上坟了。”梁鑫抱着她，轻声细语。
江玲玲显得很辛苦地说道：“不想去啊，不去行不行啊……”
“不行。”梁鑫道，“就今天这次不行，以后随便你。”
他抱着江玲玲，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
房间里虽然有暖气，可暖气并不强。
江玲玲被冬日的寒气一冻，瞬间清醒几分，带着些微的起床气，靠在梁鑫怀里嘀咕：“人家好累啊，昨晚上被你弄到那么晚，还不让睡……好讨厌啊。”
“好啦。”梁鑫轻轻摸摸她的头，笑着掀开被子，不再多哄，“别磨蹭了，今天不跟我过去，以后说不定可就没机会了。我那个爷爷，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爷爷？”江玲玲一惊。
梁鑫已经下了床，光着屁股朝卫生间走去。
江玲玲看着远处的灯光，坐在床上揉了揉脸，又看了眼扔在地上的那件伴娘服，叹了口气，嘀咕道：“大户人家的儿媳妇儿真难做……”
半小时后，梁鑫和江玲玲洗漱收拾完毕，手挽手下了楼。
在自助餐厅随便打包了一点原则上不许打包的早饭，片刻后，就坐进了公司的破奥拓里。今天是上坟，大红的宝马显得太眨眼，这是梁鑫特意叮嘱谷强，让他去公司开出来的。
谷强接过梁鑫递给他的早饭，三两口塞进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就急忙发动了车子，朝着新城小区的方向开去。
江玲玲胃口不太好，勉强吃了个包子，就又靠在梁鑫怀里，闭上眼睛半睡过去了。昨晚上她被梁鑫折腾得够呛，前前后后做了四次，爽倒是爽透了，可体力消耗得也厉害。但这也不能怪她贪吃，说起来，她和梁鑫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已经三个来月，但中间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梁鑫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两个人亲密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
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月，江玲玲每天都觉得自己简直要变成一块望夫石。
要不是梁鑫在学校里给她弄了一堆广告牌，她可能都要担心，梁鑫是不是把她给“恶意抛弃”了——狗男人经常三五天连个电话都没有，由不得她不着急。所以一旦逮住像昨晚那样的机会，她真是像珍惜生命一样珍惜时间，和梁鑫干柴烈火得真能摩擦出火星子来。
梁鑫低头看着江玲玲春水的模样，微微有点心疼，可也没有法子。
今天这样的场合，让江玲玲去露个脸是很有必要的。
江玲玲现在未必明白这里头的含义，但将来她一定会懂他的用心良苦。
梁鑫转头在她头上轻轻一吻，又转过头去，望向车外。
元旦节清晨的马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天色阴沉沉的，离完全天亮大概还有半个来小时，路两旁的路灯也都开着，看起来格外寂寥。
奥拓一路飞驰，很快开进人烟稀少的城东。
六点刚出头，梁鑫便赶到了新城小区门外。
小区外头，这时已经停了七八辆车。
微暗的路边，零零星星站着几个人，正手捧着面包、牛奶，吃着简单的早饭。
这群人看到一辆旧奥拓开来，不由得全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梁鑫拉着江玲玲，从车上走下来，左右四周看了眼，没发现梁步勋的身影，直接拿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步勋叔，我到了。”
“好，知道了，我们也下来了。”
梁鑫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兜里。
前方一辆同样低调的本田车旁，车主径直走上前，笑着问梁鑫道：“孩子，你是谁家的？”
梁鑫指了指小区，“梁思云。”
“开玩笑吧？”
对方愣了，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梁鑫，“我三叔家，什么时候多出你这么个孩子了？”
“昨天。”梁鑫道，“今天来认祖归宗。”
问话的人安静几秒，发出了原来如此的声音，“哦……”
这样的事情，偶尔每几年是会发生一次的。
梁家山的宗祠，其实也就是最近二十年左右的事情。
基本上也就是梁思云发迹之后，梁家山一脉又拉来几个在全市各地任职的有出息的后代，将原本已经没落松散的家族，又重新凝聚起来。
而且这么干的也不仅只有梁家山，W市全境内约莫有二三十户，都在近二十年里，做了差不多的事情。这些家族和家族之间，又互相串联，逐渐形成更加庞大和复杂的社会利益关系。时至今日，这股力量对全市各方面的影响，已经达到了举足轻重的地步。
周献之流，还有蓝秋燕她们家，就是这庞杂系统中的一部分。
只不过相对于全市900万的人口，这些人所占的比例，依然还是极少数的。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个系统的入口。乃至就算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也不一定会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简单来讲，这套系统，事实上就是当一套旧秩序被打破后，重新填补上来的新秩序。这份秩序，是基于地方力量最本初的状态而形成。
其对地方的真实控制程度，说句犯忌讳的话，甚至要强于朝廷。
那些挂牌子的衙门，只是个壳子。
而壳子里面所包含着的，才是这些人和这些人所代表的里子。
只不过这样的里子，自然不能完全由单一的“自家人”占据，各家各户，时不时的都还需要吸收梁鑫或者陈光建这样的外人，来补充和延续自己的力量。
——看似很封建，可这就是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律。
当原有秩序被打乱后，人们总是更加天然地倾向于回头去寻找更古老的东西去替代，因为那意味着社会组织效率更高，稳定性更强。尤其当一个族群中出现一个“优秀人物”时，这样的社会结构和模式，就会更早更快地到来。
至于这个系统之外的人，要么就是跟着国家大势走，考个编制，然后进去后发现“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升职的却是赵主任的傻逼侄子”，要么就是像萍姐那样，皈依神的怀抱。还有陈耿，也是一条路子，踩着法律的边界，去拥抱和他一样对明面规则失去敬畏的人。
诸如此类，就是社会的复杂之处。明面上和暗地里，总是两条线共处并行的。就连梁思云这样的人物，都逃不出这个无形的牢笼。
而梁鑫，更是付出了一辈子的时间，才得以窥见融入其中的路径。
然后自己主动送上门，自投罗网，还甘之如饴。
“做生意的？”问梁鑫话的人，看着路灯下模样年轻的他，认真又不确定地问道。
梁鑫淡淡回答：“对，开网站的，同学网听说过吗？”
对方闻言，嘴巴顿时微微张开，惊声问道：“同学网？你是在那里面……”
“董事长。”
梁鑫微笑道，又给他介绍江玲玲道，“喏，这是我未婚妻，我们网站的品牌形象代言人。”
对方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那广告牌上的漂亮小妞，顿时我草我草。
在一阵惊呼声中，没一会儿，等到梁步勋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下来，稍微给大家再一介绍，今天赶来祭祖的一群人，就全都知道了，梁思云家里多了个了不得的小朋友。梁鑫也顺便认了俩阿姨，梁思云的大女儿和小女儿，还有大表姐和小表妹。
只是黑灯瞎火的，连人都没怎么看清楚，他们就已经进了车里。
“玲玲也来了。”梁步勋看到江玲玲，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江玲玲总算不笨，忙甜甜地喊：“叔叔好。”
“嗯。”梁步勋点点头。
梁思云也深深看梁鑫和江玲玲一眼，微微点头，眼神赞赏。能这么大清早陪着梁鑫过来，梁思云对江玲玲第一印象不错，心里也顺带明白，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很被梁鑫看重的。
——这似乎也是废话。
首都和S市那边满大街的广告牌，那也不是白给的。
要是梁鑫不看重，怎么可能让江玲玲有这么大的露脸的机会。江玲玲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以她目前的知名度，随便找个中等规模投资的剧组，演个女三、女四都够格了。
“走了。”跟大一群人在小区门口简单地寒暄完，梁鑫领着江玲玲坐回车里。
谷强启动车子，缓缓跟上前面的车。
梁家山距离市区大概40公里，高速要到七八年后才修通。
现在过去，路上大概得两个小时。
坐回车里，梁鑫和江玲玲小声嘀咕了几句，敷衍着解释了一下“认祖归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两人便又缓缓睡去。江玲玲侧躺下来，头枕在梁鑫的腿上。梁鑫扶着她的背，心里嘀咕着，这样的早起，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免，太特么反人性了。
今年过去留了名字，往后每隔几年去一次就差不多了。
就算是自己的亲爷爷，梁鑫上辈子，一共也没去上过几次坟呢……
梁鑫默默想着，思维逐渐迷糊。
等到两个小时后，八点出头，车子开到梁家山下，他才被谷强叫醒，“老板，到了啊。”
“嗯？”梁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转头望向车外，外面已经天色大亮，还出了太阳。
梁鑫忙把熟睡的江玲玲又喊起来，江玲玲迷迷瞪瞪醒来，从车里走出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车队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又半途汇合进来七八辆车。
所有人从车里下来，轰轰闹闹、呜呜泱泱的。
还有更更更前方的，似乎是还有另外几支到得更早。
人声鼎沸，看起来约莫能有两三百人。
“我草，什么叫大家族啊……”梁鑫直摇头。
他们自己家上坟，平时二十个人都凑不出来。
“阿鑫，过来！”梁步勋喊狗一样，在前面喊了梁鑫一声。
梁鑫忙带着江玲玲走过去，又是一通认人。
这群人知道梁鑫是同学网的老板，加上看到江玲玲这个“明星”，自然是好一番热情，梁鑫也只能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跟他们各种客套。
在原地等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快到九点来钟，梁鑫和江玲玲才拿着袋这边准备的早餐，开始了登山之旅。混在陌生的人群中，江玲玲明显有点不适应，不过好在她有明星光环，收到的全都是善意，不适应归不适应，却并无不舒适的感觉。
登山的路上，梁鑫也慢慢和梁思云的两个女儿和女儿的女儿们，逐渐熟悉。
梁思云的大女儿叫梁文姝，比老梁还稍大两岁，再过十来年就要退休，老公周振洋不简单，貌似是市里某重要部门的小领导，独女周若晴，是W技术学院的新人菜鸡辅导员。
小女儿名叫梁文静，比萍姐还小几岁，今年四十岁刚出头，却已经是市里某医院的副院长，老公赵宗明是市书画协会的秘书长，梁鑫对这块知道的不多，但清楚这些“协会”虽然是地地道道的民间机构，但是唯独秘书长这个职务，普遍都是由正儿八经的公务员担任的，相当于是组织上安排在机构里的正式官方代表和管理者，级别不明，不过油水必然不少。
还有梁文静的女儿赵晓婉，今年大三，很没出息地在W大学读书……
对这样的家庭而言，孩子考不上211，基本就属于学废了。
但即便如此，以梁家在W市范围内的这套配置，赵婉儿将来，日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老老实实读到大学毕业，适当地弄个萝卜坑事业编，难度是不会太大的。
“这家庭背景，啧啧啧……”走到半山腰上，停下来稍歇的时候，谷强趁着无人的空档，跟梁鑫感慨了一句。
梁鑫淡淡笑了笑，心说这才哪到哪儿？
这还只是明面上能看到的，梁家山这一支的能量，还有大量看不见的，隐藏在这些人背后的人，梁思云要动用关系，也就是消耗一下过往人情而已。
他在任上这么多年，提拔过的人有多少？
帮助过的人又有多少？
还有梁家姻亲那边延伸而出的人……
这片大网，要放在一起看全貌，那才是完整的梁家实力。
所以傻逼才会以为，梁思云退休了，就真的人走茶凉了。
——退一步讲，就算桌上的那杯茶凉了，可人家灶上还烧着火呢！
而他梁鑫，还有梁思云的那些后代、学生、晚辈，全都是给这把火持续加温的燃料。
每个人都燃烧自己，让这一壶滚水永不降温。
直到某一天，他们当中再出一个梁思云，那杯茶，也早晚还能重新热起来。
这才是所谓的宗族底蕴！
是几代人、几十条关系网交织出来的力量！
“什么大家族，都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梁鑫抖了抖，把硕大的宝贝收回去，放完水后，继续朝山上走去。
山路的后半程，江玲玲逐渐活泼，和周若晴、赵婉婷聊得很投机。说起某些“梁总两小时”的闺房秘事，又羞又兴奋地嘤嘤直叫，再等透露出梁鑫在首都有价值一个多亿的房产，更是惹来不少人无比惊诧又羡慕的目光。
然后很快的，大家也就都知道了，梁鑫居然还是东风地产的股东。
“这个了不得啊，东风地产听说凑了四十个亿啊？”
“首都那边在搞的那个工程，还是奥运工程诶！”
“……在S市拿了块很大的地！”
一大群人，全都是爱看地方日报的，对东风投资的动向全都能搭上话来。
梁鑫也被赵宗明和周振洋围着追问房地产的事情，显然这群人全都没少往里面扔钱。梁鑫特么早就想散布小道消息，把W市的房价泡沫戳一戳，以满足他低价买房的心愿了——对，没错，弄死全市炒房的，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家少花百来万！就是这么禽兽不如！
“房价这个东西，不好说啊，东风投资那边，这次多少看起来，是逃出去的……”
梁鑫跟周振洋和赵宗明逼逼着。
两个人越听脸色越难看，赵宗明问梁鑫道：“真的会跌得那么厉害吗？”
“预测嘛……”梁鑫微笑道，“反正只要还有人愿意接盘，房价就崩不了，没人接手，那就……我们这边的地理位置、区位条件，肯定是撑不起目前的价格的。
W市一个三线城市，房价比首都和S市还高，凭什么呀？是不是？滕增岁也是看清这个情况，才抓紧就跑了。不过这会儿你们先别到处说啊，东风投资还有一部分物业，还没来得及出手，现在只是逃到一半，还有一半没逃出去呢……”
周振洋和赵宗明对视一眼，满眼都是难掩的恐慌。

第三百七十三章 认祖归宗
“房价要跌？胡说八道，我家那边昨天还涨了两百块，谁说要跌的啊？”
“阿洋啊，文静她老公。”
“什么文静她老公，是文姝她老公，文静是三舅他小女儿，文姝是大女儿。文姝她老公在叉叉局上班的，文静她老公叫阿明，是那个什么书法家协会的会长。”
“秘书长！”
“对对对，秘书长，秘书长！他女儿在W大学读书的嘛，叫小婉的是吧？唉，现在大家上班那么忙，一年都见不到两次，人都记不住了……对了，刚才说什么来的？”
“房价要跌啊。”
“放踏马的屁！”
“……”
关于房价的小道消息，从梁鑫的嘴里出来，经过周振洋和赵宗明的嘴，很快就被梁思云的两个女儿知道。然后两个娘们儿一知道，紧接着，那就整个家族都知道了。
W市房地产泡沫的噩耗不胫而走，在上坟路上引发梁家人集体热议。
而且这群人讨论这件事的态度，可比网上那些键盘侠真情投入多了。
因为跟网上的穷逼们相比，梁家这支大队，那是真的在祖国的房地产事业上扔进了真金白银，少则百十来万，多的几百、上千万都有，绝逼是W市炒房大军中，一支绝对有实力的主力人马。因此面对房价要跌的这番“诅咒”，心情无疑相当愤怒。
他们高声讨伐着周振洋的傻逼论调，丝毫不认为这件事情会发生——
就算要发生，也应该是他们成功逃顶之后再发生，而绝不应该是现在！
特么的，眼见着都要过年了，说这种事是在恶心谁呢？
造谣！纯属造谣！
“妈的有病吧，现在好的地段，房子抢都抢不到，跌他妈啊。”
“小声点，小声点，说不定是真的呢？待会儿上去了，找他再问问吧。”
“问个屁……”刚才在新城小区门口问梁鑫身份的那个人，没好气地翻白眼道，“我特么上个星期才买了两个人民路的门面，那个东风房地产的打九折卖的，我特么还找了人情才把那两套都买下来。跌？上哪里跌去啊？”
“东风房地产？”
“就是东风投资嘛，要去外面开发了，现在这边在回笼资金，才打折让我们捡点便宜。”
“哎哟，那人民路的门面现在可不便宜啊……”
“会继续涨的！”接盘侠满脸焦躁。
“是是是，会涨的，会涨的……”
“肯定会涨的！”
“怎么回事？”人群的前方，梁思云不多时也听到了动静，询问身边的几个女儿、女婿。
梁步勋简单地把事情跟老爷子一说。
梁思云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却也只是无奈地摇头。
炒房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支持、不鼓励也不反对的，因为知道市场的变幻莫测，所以向来他对这件事都持十分谨慎的态度——哪怕他本人之前就是分管全市的经济建设工作，可任期上，正好完全和W市的旧城改造高峰期完美错过，对一些“内幕”，他知道得也并不比普通老百姓多多少，只是凭借自身扎实的理论功底，他大致能预测，房价会涨是一定的，可至于什么时候“塌方”，或者说什么时候会“趋于稳定”，这就完全没办法做具体判断。
所以当不少家族“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时候，梁家这边的炒房行动，大部分都是单打独斗，偶尔有联合组队的，也是三三两两，不成气候。所以别看总体投入的资金量大，投资的地段却都十分分散。家族关系在中间起到的作用，主要还是互相之间的资金拆借，以及彼此给对方作担保，风险共享，收益反倒却并不共享。
某种意义上讲，梁家这群人，也算是炒房界里相当讲情义的了。
——赚了算你们自己的，亏了算大家的。
所以梁思云作为家族的中流砥柱，这几年来，也一直就没说什么。毕竟他总不能仗着自己的辈分和威望，阻止家中的晚辈们走向发家致富之路吧？
而他自己家里，他对梁步勋的嘱咐，也就是尽可能地不要加杠杆去做，要量力而行。可两个女儿那边的小家庭，他就插不上嘴。女儿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周振洋和赵宗明两个女婿，也都是手腕不弱的人，他们要做什么，退下来的梁思云根本拦不住。
甚至连这几年他俩到底炒房炒到什么规模了，梁思云都不是完全清楚。
就更谈不上，能指点他们什么。
“唉……”梁思云叹口气，只是道，“我就说了要小心，这个事情，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的。市场风向一起来，有时候靠国家的力量都控制不住。你自己不要紧吧？”
“我没事。”梁步勋笑道，“我都是用自己的钱买的，银行就借了八十万，现在就算房价打个对折，我算下来都是赚的，再说这几年光收租也收了不少钱了。大不了就放着嘛，以后继续收租，能卖就卖掉一两套，本钱就回来了。以后躺着都是赚。”
梁思云点点头，说道：“你运气好，进去得早，也没乱搞。”
梁步勋忽然又声音一低，对梁思云道：“我听说阿鑫借了一个多亿，在首都买了三栋大楼。”
“一个亿？”梁思云瞬间眼神一变。
梁步勋道：“爸，首都那边的房价，总不会出问题吧？”
“不好说……”梁思云很实事求是地摇摇头，又转头望向梁鑫和江玲玲的方向，看着小两口手牵着手，言笑晏晏、恩恩爱爱的样子，微微皱眉道，“这个孩子，真是胆大包天。”
梁步勋道：“万一亏了，怕是要死人啊。”
梁思云责怪地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也是刚知道啊。”梁步勋道，“阿鑫他女朋友跟小婉说的。”
梁思云又望向赵晓婉。
他的这个不成器的小外孙女，这会儿正缠着梁鑫和江玲玲，叽叽喳喳地问着选美的事情。梁思云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看情况吧，总不能现在又反悔了。”
梁步勋道：“要是首都那边真的有戏，我看我也可以去那边凑一股。爸，你看怎么样？”
梁思云想了想，却不表态，只是说道：“你自己判断吧，我也说不好。”
梁步勋道：“爸，你变保守了啊。”
“老了嘛。”梁思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让我还怎么像你们这样冒风险？”
梁步勋无言以对。
队伍在嘈杂中继续前进，几百人的大部队，因为体力原因和亲疏远近的关系，前前后后分散开很远。先头部队快到山顶的时候，最后面的人，才刚刚过了山腰没多远。
梁鑫和江玲玲精力旺盛，哪怕昨晚上疾风骤雨地战斗过，今天爬山也不腿软。
十点半左右，就走过长长的山道，他俩和赵晓婉、周若晴几个年轻人，第一批抵达到深山密林处的一间规模不小的老院子前。站在高处眺望，还能看到老院子后面，有一整片的“太师椅坟”，整治青山白化的力量，显然是没能突击到这里来。
这里便是今天上坟的目的地，梁家山祠堂。
到地方后，梁家山祠堂里还有比梁鑫他们更早过来的人，已经在祠堂里准备好了早饭，梁步勋带着梁鑫他们进屋吃饭。祠堂的入口大门造得很有气势，看起来应该是不太久之前翻修过的，围墙也至少是七成新，明显带有本地九十年代的修建风格。
梁鑫牵着江玲玲的手，迈过高高的门槛，从高大的正门走过。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就一个古代的科举牌坊。
牌坊上“探花及第”四个字，煞是有点牛逼……
“哇，你家好厉害啊！”江玲玲心情有点激动。
谷强也跟了一句：“大户人家。”
“是咱们家。”梁鑫微微握紧了江玲玲的手。
从牌坊下面走过，继续往前，在梁步勋的引领下，穿过前堂，走过前屋，再到中堂，中堂的老屋厅房里，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白米粥和包子、馒头的香气，飘满整间老屋。
“好了，好了，大家先吃饭，要上厕所的抓紧啊！”
梁步勋大声招呼着，然后又跟提前来的一大群人互相寒暄。
“来了啊。”
“诶哟，爬山累死……”
“是啊，得修路上来啊，年纪大了，过两年就爬不动了……”
梁鑫静静听着，领着江玲玲去找地方坐。
赵晓婉也紧紧跟着他们，显得比他们还要怯生生。
梁鑫不由笑问：“你干嘛啊？怕走丢一样？”
“哎呀，都没怎么来过啊。”赵晓婉一身的学渣气质，比安安也好不了多少，嘟嘴道，“这里的人都不认识，还是跟着你们两个明星好，感觉安全一点。”
梁鑫哈哈一笑。
这时梁步勋又走过来，对梁鑫喊了句：“阿鑫，过来一下！”
“哦。”梁鑫急忙起身走过去。
“跟我来。”梁步勋径直就前面带路。
梁鑫跟着他，快步走过中堂大屋，又往左拐去，经过一片很安静的厢房前长廊。
梁步勋边走边问：“阿鑫，你跟阿晴她爸说，W市房价要跌？”
“哦……是。”梁鑫随口甩锅道，“滕增岁判断的，我也不好说是不是。”
梁步勋点点头，叹道：“真要是特么跌了，全市明年得有一堆人去跳楼。”
梁鑫站着说话不腰疼道：“不至于，不至于，钱乃身外之物，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梁步勋苦笑道：“你说得轻巧，现在哪里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输了就把一辈子的成果都输进去了，那还不是死了来得干脆。”
梁鑫不置可否，呵呵一笑，很残忍地心想傻逼活该。
梁步勋又问：“你在首都那边……炒房了？”
“是啊。”梁鑫坦然道，“替我干爹、干妈他们，代管一点房产，小打小闹。”
“资金规模有多大？”
“现在也就三个多亿吧。”
“嘶～～”梁步勋长吸一口冷气。
你管三四个亿叫小打小闹？
要不是知道你家里是什么情况，老子今天都想给你跪下！
真特么的狗胆包天！
“你不怕出事？”
“能出个屁的事。”梁鑫好笑道，“又不是输不起，我把手里三金科技的股份卖掉一半，就什么窟窿都填回来了，那万一赚了呢？投资回报率百分之好几百，我干嘛不做？”
梁步勋想了想，不由得点头，很感慨道：“也是……你现在，确实有这个本钱啊……”
两个人说话间，就走过了长廊，从一道看起来年久失修的侧门，走入一片跨院。
进跨院后，又在里面走了两三分钟。
最后经过一道月门，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小院子倒是打扫得干干净净，跟外面的杂草丛生完全是两个模样。
院子里一间三层小屋，屋子看着应该也是九十年代初的产物，七八成新，房子的外墙用颗颗粒粒的小石英当装饰，几条电线、电话线还有不知道什么线，沿着墙壁接进屋内。梁鑫见状，心中不由大赞一声牛逼，这尼玛深山老林的，居然也能把线拉进来！
梁步勋这时走上前，敲了敲房门，大喊道：“叔公！我是步勋！人带来了！”
屋内安静片刻，小门一开，露出一张苍老却精神头不错的面孔。
“叔公”望向梁鑫，对他一笑，“哦，来了啊，进来吧。”
梁鑫便跟着梁步勋，一起进了小屋。
小屋一楼空空荡荡，家具不多。
进门后就是一个客厅。
“今天来得挺早啊，往年都是要下午才到。”叔公笑着说着，领着两人走过客厅，走进了里屋。里屋的陈设更加古朴，八仙桌、脸盆架，都是老物件。
叔公走到一个立柜前，从里面拿出纸笔。
梁步勋上前帮忙，拿了个砚台和墨块出来。
叔公把纸铺在桌上，让梁鑫坐下，又叫梁步勋去倒了点水，坐下后一边磨墨，一边就直接问起了梁鑫的个人情况。家里父母祖辈是哪里的，自己是几年几月生的，结婚了没有，有没有小孩，现在在哪里上学，诸如此类。问了半天后，用毛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天干地支，然后端详半天，对梁鑫笑了笑，说道：“可以了。”
“啊？”梁鑫一愣，“这就好了？那我什么命格啊？”
“诶～”老叔公摆摆手，笑道，“你今年才二十岁，兜里就有几个亿，你这个命，还有算的意义吗？你也是读大学的人了，要讲科学，这些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
那你特么刚才又是掐指节、又是推罗盘的，你在算个球啊？
梁鑫心里正吐着槽，这时却被梁步勋给赶了出去，“阿鑫，你先去外面坐会儿。”
“嗯。”梁鑫应了声，起身走出小屋。
走在屋外，在小屋外面院子里石桌边的石凳上坐下。
屋里头，梁步勋则问老叔公道：“叔公，这个八字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老叔公淡淡道。
梁步勋一惊，“怎么会呢？”
老叔公笑道：“什么怎么会？人的命，七分天注定，三分还要看自己。他自己努力，把命给改过来，把坏的东西克服了，剩下不就是好东西了？”
“那以后……”
“以后就继续努力嘛！他自己家里这样那样的，都冒出头了。现在还搭上你们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只要他自己不把路走歪了，命不命的，还不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你也一样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现成的好处？你爸当年读书，家里也那么困难，也是考上大学了，这个命才改过来。不然光靠个八字……呵呵，做人不能迷信啊。”
梁步勋听得点头，又问：“那叔公啊，我还想问一下，我最近打算……”
老叔公静静听完，拿出几个铜板，给梁步勋卜了一挂，说道：“可以试试看，不过不要太激进了，量力而行，要有耐心。”
“好，好，谢谢叔公。”梁步勋不住笑道。叔公又低头，在桌上的纸上写下“梁耀鑫”三个字，给他递过去，说道：“拿去祠堂吧，交给那个谁，你认识的。”
“知道，知道。”梁步勋连声答应着接过纸。
族里好多人的名字，他也记不住清楚。
满脸堆笑，恭敬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梁步勋领着梁鑫从跨院出来，又去了老宅深处的另一个小院，把梁鑫的生辰资料交给里面的人。办完手续后，这才带着梁鑫，返回老宅的正院中堂。
中堂大屋里，江玲玲和赵晓婉几个人，这会儿该歇也歇得差不多了。
等到梁鑫回来，梁思云便马上领着一大家子，前往祖屋后面的坟地去祭拜。
几百号人，各自的祖宗还是有所区别。
出门后分开几处，在坟区里找自己的爷爷奶奶……
梁鑫跟着梁思云到了自己这边的坟前，简单地扫了扫落叶，又烧了些纸。
不到二十分钟，唯物主义无产阶级家庭的祭拜仪式就麻利地结束。
搞得梁鑫很是担心，刚认的老祖宗，会不会在下面钱不够花……
“好快啊。”江玲玲小声对梁鑫吐槽。
梁鑫做了个嘘的声音。
没一会儿，众人返回祖屋。
等到十二点，几百号人就陆陆续续聚集到祠堂。
祠堂里主持祭拜和入谱仪式的，穿了身儒士的衣服，捧着事先准备好的祭文念了一通，念完后又读了一封敬告祖先，今年又有谁谁谁在家族谱上录名。
孝子贤孙开枝散叶，人丁兴旺、家族长荣……
梁鑫当然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多了个耀字，有点意外。
等到仪式结束，梁鑫跟着几个小婴儿的家长一起上去敬了香，接着又给梁思云敬了茶，这便算正式改了宗，以后就是梁家山这支的人，跟自己家那边，在封建礼法上就没祭祀关系了。
“爷爷。”梁鑫厚颜无耻地跪下来，给梁思云磕了个头。
梁思云笑着喝完茶，给梁鑫送了个红包。
在一旁观礼的梁步勋，还有梁文姝、梁文静两家子，都露出了自己人的微笑。
“以后就是自己家的人了。”梁思云很欣慰。梁步勋又对梁鑫说道：“你还有个堂弟，也叫阿新，新旧的新，梁世新，Z大读书，今天没来。”
梁鑫恍然大悟，妈的难怪自己这些日子能混过去。
感情他和梁步勋的儿子，名字还真是好像……
梁什么鑫，梁什么新的，听着就是同一家子出来的。
“嗯，等过年见一面。”梁鑫笑道。
梁思云又叮嘱几句，什么家族祖业归根到底还是要交到年轻人手里，年轻人要努力奋斗，自强不息，不光为了家族，更为了自己。在外不要仗着家里牛逼就胡作非为，乱来的话也是要开除祖籍的。凡事先要靠自己，然后家里才好助你一臂之力。大家都发热发光，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大家都给家族添乱，那什么家族背景都靠不住。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皇帝家都有完蛋的，咱们老百姓家更要珍惜福分，balabala……
道理当然都是对的，就是特么的话太多。
等到所有礼成，一大群人呜呜泱泱回到中堂，时间也奔着一点半去了。
不过山里的几十桌宴席这时也刚刚弄好，菜品规格不输山下的酒店。
几十桌从中堂一路摆到前堂去。
梁鑫带着江玲玲和谷强，难得气氛相亲相爱地跟梁思云——啊不，现在该叫爷爷了——一大家子坐下来，好好地吃了一顿。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半才结束。
等从山下下来，天色都已经快黑了。
梁鑫和梁步勋、老太太还有两个阿姨全家周到地道了别，坐回车里的瞬间，长长地吐了口气。
江玲玲也累得够呛，靠在他的身上，小声道：“好想睡觉啊……”
梁鑫道：“你体力这么好？还睡得动？”
“你讨厌啊……”江玲玲身体疲惫，眼里却还透着兴奋。
她总算知道，梁鑫家的背景有多牛逼了。
爷爷居然是W市的原副柿长……
这谁能拒绝得了他啊？
更不用说，梁鑫自己还那么优秀，那么……实用。
喝了点酒的江玲玲，脸蛋红扑扑的，身子也热热的，腻在梁鑫身上，确实充满冲动。
梁鑫搂着她，身体某处反应逐渐剧烈。
江玲玲偷偷地碰了下，梁鑫看她一眼，问道：“先送你回学校，还是明天跟我逃课？”
“啊？”江玲玲一愣，“还逃课？”
“还有点事情要办。”
“嗯……”江玲玲想了想，终归没能抵得住本能的诱惑，紧紧挽着梁鑫的手，整个人贴进他的怀里，浑身发烫地说道，“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梁鑫嗯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阿献叔，今晚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吧，聊一下……思婷那个选美的事情。地方你订？行行，好，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在梁家山，今天刚去续了个谱……”

第三百七十四章 搭人桥（上）
江风习习，月明星稀。W市中心繁华的所谓沿江CBD区，川流不息的车辆从宽阔的马路上呼啸而过，带起滚滚烟尘的同时，还能让人闻到淡淡的卤味香气。
刚入夜的江滨路旁，绵延一公里的各色商店灯火通明。
沿着江岸的几十座被私人承包的码头上食客如织，大排档生意兴隆。
还有马路另一侧，那些拆迁后新建的连片新楼下的门面，不少刻意模仿西方装修风格，以期靠装逼来抬高价位收智商税的中高档轻奢餐厅里，也开始有了几分人气。
“这里的牛排很好。”
周献到得很早，带着他正恋奸情热的小三儿周思婷，正大光明地出来，梁鑫也不知道他到底跟他老婆离婚了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声细语地介绍这家店的来路，“是区里叉叉局一个副局长的老婆弟弟开的，我入了点股，不多，帮他们把门路通一通。
现在这两年，慢慢地管得有点严了，文件也下来，有职务的公务员，家里配偶也不许经商。不过你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思想多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哈哈哈哈……”
周献笑得很得意。
梁鑫也淡淡微笑，对这种事没什么特别的态度。
反正这世界就这逼样，跟着走就好了。
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就好了嘛，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谁违纪、谁犯规的，跟他有屌毛的关系。
梁鑫唯一在乎的，就是他自己，到底有没有参与犯规的资格和路子……
“嗯，不错。”梁鑫拿着刀叉，客随主便、入乡随俗，也不谈中餐和西餐谁更牛逼，也不说刀叉和筷子哪个更讲究，这些都是纯屌丝和穷逼们没话找话，才会在餐桌上搞的引战话题，非常没有意义，他吃口牛排，喝一小口红酒，然后拿起餐巾擦擦嘴，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看了眼满眼期待的周思婷，淡淡说道，“思婷要进下一轮，问题是不大的。
我们有专门的公司，可以替选手刷票，而且不会被抓到，抓到了也没事，我们会否认、发律师函、找水军，总之没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
“BGM？”周献带着微笑，又面露不解。
“就是back ground music，背景音乐。”梁鑫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就是个比喻，你懂的。”
周献笑了，“好好好，我懂，我懂。”
梁鑫继续来了句：“一张票五毛。”
“啊？”周献一愣。
梁鑫笑道：“这也是公司业务之一，要入账的，你自己也是股东，理解一下。”
“股东还得自己掏钱？”周献微微有点不悦。
梁鑫问道：“那你来这里吃饭，不也得记账吗？”
周献没法反驳，沉默了几秒，又讨价还价道：“便宜点，打个折？”
“可以。”梁鑫很干脆地点点头，笑着道，“找小芳吧，让她给你安排。”
周献顿时听得有点傻眼，“小芳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上个月。”梁鑫道，“我授权的。”
周献又是一怔，眼神复杂地看着梁鑫，不由地摇头道：“阿鑫，我是真佩服你……”
“不客气。”梁鑫轻描淡写地一笑。
同桌的江玲玲和周思婷，双双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周思婷忍不住道：“那……我得上到全校第二名，才能晋级下一轮吧？现在票差得还挺多呢。”
“没事的。”梁鑫淡淡道，“规则可以改，就跟用户们说，因为大家的投票热情比较高，所以原先取多少名，改为现在取多少名。除了你，还有不少别的赛区的选手，也能跟着一起晋级。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谁会反对呢？”
“对。”周献点点头，“是这个理，自己的地方，自己说了算。”
梁鑫道：“所以说，做人得多交朋友啊。朋友多了，到处都是自己的地方。”
周献笑道：“说到这个，我还得多跟你学学。走到哪里，就把朋友交到哪里，去首都炒个房，还把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炒到一起来了，真特么的牛逼！”
“也是机缘巧合，遇上了，就努努力。事情能干成，还是运气好，是老天爷给面子。”
“唉，何止是老天爷给面子啊……”周献叹道，“我都怀疑老天爷才是你亲爹。”
梁鑫呵呵一笑。
周献又打听，“那你今天那边……”
“名字进族谱了。”梁鑫很干脆道，“从我自己家，过继到梁思云下面，以后梁思云他们家，户口本上没有我，但族谱上有我。我管梁思云叫爷爷，族里头的亲爷爷。”
“我草，马拉个币……”周献听得直想膜拜，“阿鑫，我是真的对你有点五体投地啊。这种事情，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别人家去续谱，至少有点沾亲带故，谁谁家的后代，清清楚楚好歹还能攀上。你特么是真的无中生有，就认了个副柿长爷爷回来啊。”
“诶，这话不对啊。”梁鑫道，“怎么叫无中生有呢？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特么的都是华夏子孙、炎黄后代，往前论三千年，说不定我和你都是同一个祖宗，更不用说我跟我爷爷还是同姓的，我怎么就无中生有了？这应该叫命运的交汇、缘分的轮回，是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凝聚力的具体体现。”
噗……
江玲玲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献却目瞪口呆。
梁鑫面不改色，淡淡说道：“反正以后呢，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就别问我家是干什么的了，问就是退休副柿长的孙子。你看，我也不图梁思云的权，也不图他的利，他退休了快十来年，我才给他当了孙子。我从他们手里拿到什么好处了吗？没有啊。反倒是步勋叔，我白送了他三个点的三金科技股份，一百多万美元的估值，是不是？”
周献继续无言以对。
同时听到“三金科技股份”这六个字，内心的苦楚一下子就被勾了出来，懊悔又郁闷道：“麻辣隔壁的，梁步勋真是运气好，这个时候遇上你。我特么就！唉，不说了，不说了……”
拿起酒杯，就往嘴里灌酒。
梁鑫却缓缓道：“其实你俩遇到我的时间差不多，前后也就隔了不到三个月。你也别觉得亏了，现在手里好歹还拿着五个点，将来分红都能有不少。”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周献苦笑摇头，又骂道，“特么的好端端二十个点，吴克勇那个憨逼，催着老子抓紧卖、抓紧卖，生怕同学网要倒闭！草特码的！”
梁鑫静静地不说话。
其实吴克勇的判断也不算错，同学网成立短短几个月，前期一直艰难负债运营，确实就跟个先天不足的小孩似的，分分钟都要夭折的样子。结合市面上大多数网站最终都难逃一死的结局，吴克勇见好就收、趁早离场，也未尝不是一种智慧。
只是同学网后续的发展，不但超过了吴克勇的预料，甚至梁鑫自己都没想到能发展得这么迅猛。东风投资和东方教育搞到一起后，两边突然间一发力，同学网居然立马就变成了影响力传遍全网的网站。按梁鑫最初的预想，就算最顺利的情况，要做到这一步，起码也得两年吧？
“我离婚手续已经在办了。”周献主动地提起了这件事。
梁鑫怀疑他是故意拿这件事当借口，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和他老婆离婚了，但这话梁鑫当然是不会说的，要说也是四下无人的时候，跟江玲玲吐吐槽。
而这会儿的话，他只会顺着周献的话，问道：“那以后，怎么打算呢？还结婚吗？”
“看情况吧。”周献果然扭头看看小三儿，“首先要看她乖不乖咯。”
“嗯～～”周思婷立马一脸乖巧，眼里满是讨好地看着周献。
梁鑫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时间，缓缓说道：“女人乖不乖，要看男女之间的感情好不好。男人只要本事够大，一般感情都会很好，就算原本不好，后来也一定会变好。”
江玲玲好像有被敲打到，转头幽怨地看梁鑫一眼。
梁鑫立马在她嘴上亲了下，“我家玲玲除外，咱俩是真爱。”
江玲玲转而就露出笑脸，娇声道：“就会哄我。”
梁鑫道：“因为爱你嘛，爱你才会在乎你，在乎你才会哄你啊。”
江玲玲被逗得满脸甜蜜。
周献却捂住胸口，忍不住骂道：“阿鑫，你这样子说话，我这种老年人可受不了啊。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说话都这么不含蓄了吗？”
“才不是，就他这样。”周思婷插话道，“我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好那个啊……”
梁鑫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哎呀！对！对！对！”周思婷大声激动地笑着，两只脚飞快地在地板上来回瞪踏了七八下，发出一阵急促的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梁鑫又看似随口把这个话题一收，淡淡地问周献道：“阿献叔，你最近还有做什么别的项目吗？现在房地产这么火，你有没有投点？”
“有啊。”周献道，“东风投资上个月打折抛物业，我低价收了几套房子。阿建还让我拿钱去外地搞，我看看也没什么意思，外地那边，我的手又伸不过去。还不如就在自己这边弄，人头也熟，出什么事情都好处理。这个房价涨得也可以，随时想卖都能卖。”
“对。”梁鑫嘴角一扬，笑容恬淡，但转念再一想，还是补了句，“其实我觉得我干爹说得也没错，外面的潜力，总归还是比这边高的。W市也就是个三线城市，撑不起太高的房价，不然我也不会跑去外地弄。麻烦确实是麻烦，不过高风险才有高利润，忍忍嘛，也就过去了。”
“哦？”周献这就听得比较清楚了，梁鑫明显话里有话，他忍不住问道，“你在外面，遇上什么麻烦了？”
“难免的嘛。”梁鑫微笑道，“我干妈又带了两个亿过去，还有她一些朋友，全部加起来，几个亿的房子在手里，目标这么大，人家又不是瞎子。”
“怎么了？”周献立马追问。
梁鑫看着他，眼里一抹微芒闪过，问道：“首都那边，税有点重，你有办法吗？”
周献继续好奇地问：“又多重？”
梁鑫却不回答，只是明知故问，又重复地问道：“你有办法吗？”
周献果然还是嫩，立马认怂，笑着说道：“唉，我倒是想！我要有这本事就好了，我就跟你说个实话，我这只手，连市区都伸不出去。”
梁鑫马上问道：“那谁伸得出去？”
“谁都伸不出去。”周献直摆手，“开什么玩笑，首都天子脚下，我们这边谁摆得平啊？”
“那我们这边，你认识的人当中，最能摆得平事情是谁？”
周献微微一怔，然后盯着梁鑫，忽然就笑了，“哎哟，阿鑫……我说你怎么突然间对叔叔这么关心，搞半天，你今天是来找我帮忙的啊？”
梁鑫也不装了，笑着反问道：“那思婷同学，想不想晋级呢？”
“啧！”周献往后一靠，说道，“阿鑫，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梁鑫微笑道：“阿献叔，我是不想刚认了爷爷，就去麻烦老人家。老人家的情分，经不起这么消耗的。但是咱们呢……收钱办事，钱到位，就是情分到位。你好我好，大家好。”
周献看着梁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忽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孩，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在身份上跟他平起平坐了。
甚至在具体的社会权力层面上，还隐隐已经，压了他一头。
梁鑫可以不找他，他却已经离不开梁鑫手里的资源。
这特么……
就跟做梦一样。
周献安静了半天，才微微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弄？”
梁鑫微笑道：“有什么咨询策划公司的人，介绍一下就好了。”
周献眼神又一变，“这些东西，你哪儿学来的？”
梁鑫很平静的口吻说道：“古今中外，万变不离其宗嘛。”

第三百七十五章 搭人桥（中）
“阳仔，今天的宵夜补贴。”
“谢谢。”
晚上八点半，润鑫大厦的401房间里依然热闹。张思怡手里拿着一叠十块钱的零钞，在办公区的隔间小过道里走动，走到哪儿，就跟散财童子似的把钱发到哪里。
原旭阳接过钱，低头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八点四十分了，再过二十分钟就能下班，不过他还有些小活儿没做完，今晚看样子是不得不加班——偷菜游戏“新年五合一”的点卡马上就要推出，周陆似乎是随随便便复制粘贴了几下，就把这个点卡的代码搞定了，但他作为美工，却不得不原原本本地重构一个点卡的美术背景，不是一般的累。
“唉，今天是元旦啊……”原旭阳长叹了一口气。
张思怡笑道：“但今天也是星期一啊。”
原旭阳却越发埋怨，“老板太畜生了，明明我刚来的时候，说好了是双休的，结果现在双休没了，连节假日也都没了。特么的不给人活路啊。”
“不是给你加工资了吗？”
小芳忽然从她的单间里走出来，皱眉看着原旭阳，语气明显不满。
“是，工资是加了没错……”原旭阳辩解了一句，可看着小芳漂亮又严肃的面孔，还是认栽地把话给咽了回去，“行吧，行吧，当我没说，看在钱的份上……”
办公区里的几个新员工，互相之间看了看。
气氛显得有点局促紧张。
张思怡忙继续发钱，“六哥的，二总的……”
“谢谢啦。”已经从“二姐”晋升为“二总”的李双接过双份的钱，笑嘻嘻道，“太棒了，每天晚上下了班，还能拿公司给的零花钱出去玩。”
周陆傲娇地哼了一声，道：“强行霸占我的零花钱，臭不要脸……”
李双道：“什么呀！还不是你吃得多，每天宵夜的预算都被你吃超了！”
公司的这对码农小情侣打情骂俏两句，办公区里的气氛，总算又好转几分。
小芳抱着双臂看了几眼，又转头走回了她的小间。
梁鑫不在，康明婚假，公司里现在就属于她最大。
至于胡启和张玉，虽然说掌握着公司的财务权，但他俩根本不管事，每天就坐在隔壁402空荡荡的大房间里自顾自的，一人一个办公室，底下的小兵们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们几次。
“我靠，肖总的气场好强啊。”
“吓死我了……”
小芳一回屋，办公区里新来的码农小老弟们就纷纷嘀咕起来。
原旭阳也叹了一声，“唉，她变了……”
只有周陆和李双完全不受小芳的影响，对视一眼，露出一抹微笑。他俩现在是金水金融的股东，而金水金融又是为三金科技提供技术支持的甲方，哪有爸爸怕儿子道理？而且名义上李双也是技术总监，论对公司的重要程度，还超过小芳不少。
小芳不论从哪个角度上，都完全管不到他们身上去。
“干活。”周陆淡淡一句。
李双嗯了一声，重新戴上了隔音耳机。
两个人的工位上，很快又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
时断时续的，在外行们看来，似乎也没多么牛逼。
张思怡在办公区走完一圈，把宵夜补贴全部发完，剩下二十块往自己兜里一塞，就往回走向前台。路过孙静坐班的财务室小房间门口时，她朝里面看了眼。
因为公司又招了个新出纳，里面显得比之前更拥挤了。
见孙静脸很臭地低头干着活，张思怡也没敢跟她打招呼。
话说全公司最惨的就是孙静，来得早，干活多，还是扔掉银行的铁饭碗跑来的，结果现在搞得不上不下，职务没变化也就算了，关键钱也没捞到。
“倒霉啊……”张思怡心里嘀咕着，走回到前台后面。
正要拿起桌上的水杯喝口茶，忽然这时，公司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梁鑫和江玲玲手牵手，身边跟着周献还有一个小姑娘，四个人谈笑风生走进大门。
谷强则非常讲效率地连门都没进，直接就独自转身去了隔壁402。
“梁总！周总！”张思怡连忙问好。
屋里刚刚静下心的员工们，也都瞬间全都分了神，齐刷刷望向老板。
“思怡，倒茶。”梁鑫随口吩咐着，带着周献几个人，径直走进了公司会议室。
办公区里的一群人睁大眼睛看着，又有人嘀咕道：“梁总什么情况？”
“怎么老是晚上过来啊？”
“我们走了他才上班吗？”
“他明天不用上课啊？”
“搞笑，梁总还用上个鬼的课……”
正越说越来劲，小芳又从她的小单间里走出来，全场说笑声戛然而止。
“梁总，今晚有什么要紧事吗？”快步走到会议室前，小芳推开房门问道。
屁股才刚坐到椅子上的梁鑫，转头看周献和周思婷一眼。
周献欲言又止，明显有点犹豫。
梁鑫干脆替他说道：“你先等一下，我们这边聊完，再跟你说个小事情。”
“好。”小芳一笑。
梁鑫又抬手看了眼时间，说道：“一会儿到点了，你就让大家准时下班，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加班我是不提倡的，有什么做不完又着急的事情，带回去做也行，不要影响明天的工作。”
“好，我知道了。”小芳点点头，“我十点钟走，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梁鑫点了下头。
小芳这才转身离去。
她回到自己的小单间，开着房门，一副等着梁鑫召唤的架势。
“真能找事……”会议室隔壁的隔壁，财务室的小房间里，孙静心里不平衡地翻翻白眼，看着张思怡举着托盘快步从自己门前走过，她小声嘀咕道。
没一会儿，看张思怡空着手走回来，孙静又喊住了她，“思怡！”
“嗯？”张思怡朝财务室里探了下头。
孙静招招手，把张思怡叫进屋，压低声音问道：“周总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啊……”张思怡好笑道，“你找他吗？”
“没有……没事了。”
“哦……”张思怡一脸奇怪，又走了出去。
孙静深深地吐了口气，眉头紧皱，眉间满是化不开的怨气。
要知道今天可是元旦啊，要是还在银行，她不但有法定休假，还有节日补贴、购物卡、加油卡、油米海鲜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福利可以拿！但现在呢？！该死的周献和康明，把她骗来这里过苦日子不说，说好的东风投资的中层职务，也根本就没有安排！
而且不给她安排东风投资的职务也就算了，但哪怕搞不定东风投资的岗位，可三金科技这边，财务总监乃至副总监的位置，给她弄一个有那么难吗？你康明不是CEO吗？你周献不是股东吗？你们两个是吃屎的吗？
现在还让我在这里每天晚上待到九点！梁鑫那个王八蛋，还假惺惺地说什么不支持加班！晚上九点都不算加班，那什么才叫加班？而且就那么点工资！就比新来的几个小毛孩要高一点而已！跟前台的张思怡是一个数啊！以她的资历和在全市银行系统的人脉关系，她居然每个月拿到的钱，才跟一个行政前台一样！
甚至还要跟个新来的小孩，挤这么屁点大的一个房间！
“孙姐……”房间里新来的出纳小姑娘，看到孙静手里握着一支圆珠笔，正咬牙切齿往死里掰，忍不住弱弱地喊了孙静一声。
但孙静却仿若未闻，随即突然冷不丁听到咔的一声，孙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的笔，硬是被折成了两段！而且大鱼际的部位还有点疼，仔细一瞧，手都被割破了，鲜血鲜红触目。
“啊！”她尖叫一声。
同屋的小女孩急忙起身问道：“孙姐，怎么了？”
孙静低头看着手上小伤口，突然间就忍不住了，猛一拍桌，就快步走到会议室前，门也不敲，就推了进去，张嘴就质问周献：“周总，你答应我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周献猝不及防，下意识就要撇清责任，“我答应你什么了？”
梁鑫看了眼孙静，又看了眼周献，端起茶杯，默不作声。
孙静顿时急了，“周总，你做人不能这样！你和康总明明说好的，让我来这边支持你们在公司的工作，现在康总CEO也当上了，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你们明明说好的，康总只要掌握了同学网，就安排我去东风投资任职，你们想赖账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周献还真的就赖账了，又急忙跟梁鑫解释，“阿鑫……梁总，我没那个意思啊！我……”
“没事，不用解释。”
梁鑫淡淡笑着，这才对孙静说道，“孙姐，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和康总、周总之间有什么事情，可以等下了班再说嘛，现在在这里讲，时间上、地点上，都多不合适，对不对？”
孙静表情愕然地看着梁鑫和周献，那沆瀣一气的样子，简直让她难以接受。她无视了梁鑫的话，无比哀恸地问周献道：“周总，你就是这么做人的？
背地里跟我说，要想办法把梁总弄走，现在又搞得好像我才是唯一的那个坏人一样。我是听你们说了多少话，我才放弃银行的工作跑出来跟你们干的，这才几个月啊，你们就不管我死活了是吧？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周总，你这么对我，这是伤天害理啊！”
“诶诶！”周献脸上挂不住了，“我怎么你了，你别胡说八道啊！”
梁鑫转头看江玲玲一眼，对她道：“玲玲，你先带思婷去我办公室。”
“嗯。”江玲玲乖巧地点点头，站起来看周思婷一眼。
周思婷有点担忧地看看周献，但还是很顺从地，跟着江玲玲先走了出去。
屋外的办公区里，一大群人互相之间用吃瓜的表情，眼神亢奋地交流着。
小芳眉头微皱。
孙静这时直接走进了会议室，关上了房门。
周献沉声道：“孙静，我们在这里等人，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我们晚点再说行不行？”
“不行！”孙静大声道，“我待不下去了！你们这两个人骗子，你们怎么承诺我的？说好的工资收入比银行至少高五成，说好的一年十五薪！钱呢？钱在哪里？还说要给我三金科技的股份！股份呢？什么都没有！每个星期还上六天的班！我现在连带小孩都没时间！我老公还每天问我，整天这么晚下班，那是不是工资高得很啊？你们让我怎么回答？你知道我从银行辞职出来，是顶着家里多大的压力吗？周献你个王八蛋！你得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就要说法！”
她疯狂地挥动着手，满手的鲜血，被摔得四处飞溅。
一滴落在梁鑫跟前的桌面上。
梁鑫用手一摸，连忙道：“孙姐，你手受伤了，你先别激动，先去包扎一下吧！”
“不用你假惺惺！你个周扒皮！”孙静也是豁出去了，厉声喝道，“梁鑫啊梁鑫，你这个名字起得骗鬼啊！你有个屁的良心啊！有你这样法定节假日都不给放假的吗？”
“孙姐！那要不……”梁鑫一顿。
孙静眼里露出几分期待。
就听梁鑫接上一句，“调休一下？”
孙静睁大眼了眼睛，彻底崩溃了。
“你去死！你去死好不好！”孙静无比抓狂地尖叫道，“你们这些人，你们早晚要天打雷劈的！这么压榨员工，白天干到晚上，一个星期就休息一天，阿姆利克的资本家都没你们狠啊！你们这群人哪里还是人啊？简直是畜生啊！我要早知道你们是畜生，我打死也不会来这边上班！我这辈子辛辛苦苦，在银行干了这么多年，心血全都让你们给毁了，呜呜呜呜……”
她痛哭流涕，情绪失控。
“梁总……”小芳再次走进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梁鑫。梁鑫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哭出来就没事了，你去我房间里拿条毛巾给孙姐。”
小芳急忙转身去拿。
梁鑫又对孙静道：“孙姐，这个工资上不满意，工作觉得辛苦，可以跟康总说的嘛，用不着这样，对不对？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你当然不觉得是大事情，你是老板嘛，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吗？”孙静抽泣道，“你们要是能帮我解决这些问题，我会这样吗？我在银行的每个月基本工资是六千，康总说至少给我九千到一万的底薪我才过来的，你现在问他，他还能给我这笔钱吗？还有年底的奖金，我说好的至少三个月工资，结果就给了两千！我现在每天坐在这里的每一秒钟，我都觉得委屈。那我现在要你多给我几天假，给我双休日，你愿意给吗？”
“这个……”梁鑫道，“这些具体事务，现在我也不负责了啊，都是康总在做嘛。”
“孙姐……”小芳这时走进来，递给孙静一条用热水打湿又拧干的毛巾。
孙静接过来，擦了擦哭化妆的脸，又按到满是血的手上去，红着眼睛对梁鑫道：“你是老板，你说的话，不就等于是康明说的吗？”
梁鑫沉默两秒，说道：“孙姐，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也是职场的老人了，不会这么不懂事的，对不对？我这个公司，现在这么多股东，我首先得为公司的利益负责。”
“我这点工资！能影响你什么利益！？”
孙静刚稍微稳定下去的情绪，瞬间又歇斯底里起来，“公司现在一天的流水就有十几万！你凭什么不给我你们答应过的东西！周献和康明他们自己就是公司的股东！你要考虑股东的利益，那我的利益呢？你们的股东光吃的时候要考虑利益，吐出来就不行了是吧？！”
梁鑫转头看看周献。
周献心虚地撇过头去。
“那孙姐，你到底想怎么样？”梁鑫只好又问。
孙静道：“我就要周献和康明承诺我的，月薪我只要九千，把年终奖给我补齐，还有，公司里别的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反正一定要双休！”
“孙姐，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放屁！那个梁总！老梁总……他每个月都没来上班，公司照样每个月给他发五千块钱，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他是你爹啊？！”
梁鑫：“……”
周献：“……”
安静几秒，梁鑫干脆道：“孙姐，实在你要是觉得委屈的话，那就换个工作吧。我这边，可以多补偿你两个月的工资。”
孙静闻言，瞬间浑身一硬。
她扭头望向周献，瞪大眼睛，表情狰狞得跟恶鬼似的，“周献，周总，你们这么造孽，真的不怕遭天谴吗？”
周献烦躁道：“孙姐，不想走，那就留下。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别着急嘛。”
孙静指着周献，手抖了抖，忽然对梁鑫道：“梁总，他和康明，前些天一直在整你，到处查你的帐，还说过你要是不交出公司，把你弄进牢里去也在所不惜！”
“孙静！你特么别血口喷人！”周献大惊失色。
孙静却毫不畏惧，尖叫着吼回去，“我喷没喷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总……”周献脸色难看地向梁鑫解释，“你别相信她！她疯了！”
“嗯嗯，不信，不信。”梁鑫很敷衍地摆摆手，又对孙静道，“孙姐，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先下班，明天咱们再好好聊一下，我早上在这里，行吧？”
孙静瞪着周献，不吭声。
小芳轻轻拉了拉她，“孙姐，先走吧，有客人来了……”
办公区外，两个中年男人，面带微笑地看着会议室里面。
看戏的意味很强烈。
“孙姐，相信我。”梁鑫站起来，走到孙静跟前，很认真道，“先回去吧，睡一觉，平复一下情绪。我虽然没什么良心，但我做人基本还是讲信誉的。”
孙静还是没回答，但也不挣扎了。
被小芳从会议室里带了出去。
会议室外，两个男人跟着推门而入。
领头的一位，直接和梁鑫握了握手，笑道：“您就是梁总吧，刚来了就看了场好戏啊。”
“见笑了，请坐，贾总。”梁鑫跟没事发生似的，很淡定地让两个人坐下来。
贾总又对周献道：“阿献，怎么搞的啊，这么狼狈？”
“意外。”周献脱力了似的，满头的虚汗。
“贾总，喝茶。”梁鑫给来客倒了两杯茶。
贾总点了下头。
他的助手则客客气气对梁鑫道了声，“谢谢梁总。”
梁鑫对他一笑，紧接着就对贾总说道：“让贾总这么晚亲自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按道理，应该我去贵公司登门拜访才对。”
“梁总不用客气。”贾总道，“我们是帮人分忧的，您需要我们，那就是我们的客户。对客户，我们向来是拿出最贴心的的服务，今天要解决的，就是刚才那位的问题吗？”
“不不，不至于，不至于。”梁鑫笑道，“刚才那是临时突发的小问题而已，请您过来解决这个，未免也太大炮打蚊子了。是有更棘手的问题。”
贾总看看周献，说道：“梁总，一般来说，W市境内，阿献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估计也解决不了。”
梁鑫道：“但是周总跟我说，您认识的人，可能有能力解决。”
“我认识的人？”贾总露出了几分疑惑。
周献着急道：“那位！那位啊！”
还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贾总表情微微一变，随即对梁鑫笑道：“这可能……不好安排啊。”
“为什么？”梁鑫问道，“缺什么条件吗？我可以尽量满足。贾总，咱们明人不做暗事，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您开个价。”
贾总又看看周献。
周献道：“梁总他祖父，是咱们原来的副柿长，梁思云。”
“哦，难怪我说这同学网……”
贾总的表情，一下子就释然了，笑道，“梁总，家学渊源啊！”
梁鑫笑而不语。
找周献搭桥，这里头其实是有个隐藏的逻辑链条的。如果他没有梁家的这层身份，直接找周献帮忙，事关首都那边的事情，周献第一未必愿意接手，第二就算他接下来了，他也不能保证，一定就可以找到愿意替梁鑫出头的人。
但现在，梁鑫先认了祖宗，然而再来找周献，相当于就把周献身上的某个未解锁技能给解锁了——梁鑫没完成转职任务之前，周献这个NPC只能提供常规任务，但梁鑫现在完成了转职任务，周献这个NPC也就自动向梁鑫开启了特殊隐藏任务的路径。
很微妙，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弄。”贾总又露出认真的表情，问梁鑫道，“而且我冒昧地再问一下，梁总你的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
梁鑫道：“我在首都被人勒索了，还是官面上的人出面。”
“嘶……”贾总当即吸了口冷气，脸色都变了，“这可真是……”
梁总道：“贾总，尽量安排吧。”
贾总想了下，说道：“你给我一点三金科技的股份，我帮你找人。”
梁鑫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笑道：“贾总，别开玩笑了，张嘴就要股份算怎么回事？”
贾总认真道：“梁总，这个事情，不一般啊。不一般的事情，就得用不一般的办法。”
梁鑫静静看着贾总，安静几秒，缓缓道：“股份呢，是不可能给的，这个要求，莫名其妙，很不合理。贾总，我现在是请您引见能解决问题的人，不是让您直接解决问题。您要是有直接解决问题的能力，您要来当我们的股东，我绝对举双手欢迎。可现在咱们面临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的。咱们还说是点实际的，有可操作性，您就说，多少钱吧。”
贾总见梁鑫不上套，微微皱眉，可脸上还是挂着几分笑，“梁总，没有股份，这个事情办不了。我也是借花献佛，拿股份找人帮忙，不是我一个人要。”
梁鑫也听笑了。
都是师出同门，谁还骗得过谁？
“那这样的话，今晚就抱歉了，让贾总白跑一趟。”
梁鑫直接道，“我们周总认识的人不少，那么多人里头，我想总有能找得到帮手的人。世界这么大，人外有人，缺什么也不缺路见不平、助人为乐的大侠。”
贾总顿时听得愣住。
这尼玛一言不合就赶人了？
要不要这么自信？
他惊讶望向周献。
周献也是一脸懵逼，惊讶地看着梁鑫。
心说什么谈判大师啊，一照面就把贾孝贤的底线抓得这么死死的。
“阿鑫，别着急！”周献连忙对贾孝贤道，“老贾，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贾孝贤对梁鑫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梁总非要说钱这么伤感情的话，那梁总能出多少？”
梁鑫问道：“现在的市场价是多少？”
贾孝贤嘴角一抽，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思云都教了他孙子什么？
怎么能这么教呢？
教这些歪门邪道的江湖伎俩，这么教孩子，孩子的身心发育能健康吗？
“一百万。”
贾孝贤硬着头皮，报了个最高价，但这回也学老实了，知道梁鑫可能是行家，又沉声解释道，“我给你介绍一个……能通那上面的。但具体时间上不好说，我也得找机会。火候时机不到，对方不见得会愿意见你，见到你，也不见得会愿意帮你解决问题。这一百万，是活动经费。”
梁鑫微微沉吟，脑子迅速地转动了几圈。
一百万现金，不是小数目，他现在兜里满打满算也就剩480万出头。可只是这样的人不见一次，将来指不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来。
而只要见过一次，他就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今后可以跳过周献和贾总，直接跟对方建立起联系。这一百万，买这样一条关系……值！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梁鑫对贾孝贤道。
贾孝贤沉默片刻，说道：“那你多给我五十万，一个月办不下来，我退你五十万。”
梁鑫盯着贾孝贤，安静了足有七八秒，微微点了点头，“明早转账。”
贾孝贤纠结的面孔，一下子舒展开来。
……
皮条客来得快，走得也快。
几分钟后，等梁鑫送走贾孝贤和他的助手，公司里的人，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屋子里的灯关了大半。
孙静也已经回了家。
周献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又着急跟梁鑫解释：“阿鑫，你别信孙静刚才的话，她脑子肯定出问题了！我怀疑她疯了！”
“没事，没事的。”梁鑫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笑着说道，“你不是要跟小芳讲投票的事情吗？你们先聊吧，我也得早点休息了。”
一边说着，走到董事长室，打开门，把周思婷喊了出来。
周思婷茫茫然地走到周献身边。
梁鑫直接对周献道：“那我就先休息了啊，待会儿你们聊完不用叫我了，我就不送了。”
直接把董事长室的房门一关。
周献看得心里焦急，小芳这时又走上来问道：“周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献看看小芳，又看看小三儿，被夹在中间的他，只能憋住气，对小芳说道：“就是那个……选美投票的事情，听说你现在负责这个是吧？”
“啊……是。”小芳点了点头，“周总想给谁拉点票吗？”
周献看看周思婷。
周思婷满脸期期艾艾。
“嗯。”周献点了下头。
一票五毛钱，十万票就是五万，不便宜的……
而且最关键是这下子，他连让梁鑫给他打个折都没脸说了。
孙静你个疯婆娘，沃日你大爷！
……

第三百七十六章 搭人桥（下）
“哇，刚才吓死了我……”
梁鑫一关门，江玲玲就从身后扑上来，很自然地跟他抱了个满怀。她双臂环在梁鑫脖子上，压着嗓门，语气娇憨地说道：“我还以为她要杀人了，差点都想报警了。”
“想得漂亮，我支持你以后多这么想，你老公现在太特么牛逼了，这世上绝对有人想我早点死掉。”梁鑫搂住江玲玲的腰，一只手往屁股上搭，使劲地往自己身上按压了一下。
江玲玲瞬间被按得眼眸水润，盯着梁鑫满脸准备好的样子。
梁鑫却忽然又松开她，亲她一口，就往办公桌后走去。江玲玲跟被绑了木偶线似的，跟在梁鑫身后走，半贴半靠过去，腻声道：“老公，睡觉觉啊～～”
“稍等一下。”梁鑫坐下来，打开电脑，淡淡说道，“待会儿去酒店开间房，这里不适合过夜了。外面人那么多，上个厕所还得往外走，心里压力有点大。”
江玲玲听得扑哧一笑。
站在椅子一侧，她再次搂住梁鑫的脖子，微微弯腰蹭着他的脸，嬉笑道：“你是不是机器人啊，每天准时拉两次，我都怀疑你是机器人。”
“男人生理构造不一样的，男性的肠子比较短，当然容易多拉，再说我们还吃得多，多吃多拉多健康。”梁鑫真就跟个机器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回答。
与此同时，眼前的屏幕亮起，梁鑫伸手把江玲玲拉到怀里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边拿鼠标打开网页，对江玲玲说了句，“输一下帐号密码。”
“哦。”江玲玲乖乖地伸手去敲键盘。
片刻后，看到后台数据显示活跃注册用户达到了89万，梁鑫不由轻轻哦了一声。
空出来的双手，也顺势伸进江玲玲的衣服里面，摸进了她的怀里……
……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等两个人再从董事长室里出来，周献和周思婷已经离开了。公司里安安静静的，天花板上的灯，关掉了三分之一，只剩下一个客服和一个数据维护人员在值班。
不过令梁鑫有点意外的是，小芳居然还没走。
谷强也从隔壁402回到401，两个人都在等他。
“我靠，幸好我没在里面过夜。”
梁鑫不由庆幸地笑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好歹给我打个电话吧？”
小芳微笑道：“怕你睡了，会吵到你。”
“别别，你都怀着孕呢，还在这里跟我熬夜，真要熬出点事情，葛老师期末直接给我和玲玲打负分啊，我还要不要毕业了？”梁鑫玩笑的口吻说着，令谷强和小芳都颇为惊讶——这厮居然还知道自己需要考试的？
“还有强哥啊。”梁鑫又跟谷强道，“以后过了十一点，咱们只要不出差，我没叫你，你就抓紧自动下班。时间那么晚了，我绝对不可能再出门的。”
“好。”谷强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很好，现在是首都时间，十点四十二分……
老板就是老板，说话特么的滴水不漏。
“小芳，你等我有事？”一番交代完，梁鑫这才询问小芳。
小芳说道：“周总要给她女朋友刷二十万票，想让我们给他打个对折，您看行吗？”
“哎呀，这种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嘛。”
梁鑫道，“那个工作室的老板是你又不是我，这点小事情，以后你就只管自己处理，不用来问我了。还有周献同志，怎么说也是咱们公司股东，你说这点事情，你跟他讨价还价什么呢？人家还带着小姑娘过来的，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要讲面子的啊。你懂我意思吧？”
小芳却是半懂不懂，问道：“那……我给他打个折？”
“你自己看着办。”梁鑫还是这句话，然后转头就对谷强道，“强哥，那刚好，送我们去……青罗镇吧，玲玲明天早上还要上学，今晚先赶回去好了。”
“啊？”江玲玲小声道，“你不说明天带着我的吗？”
“傻不傻？”梁鑫手指轻轻一碰她的鼻子，笑道，“好好学习知道吧，逃课有什么意思？当班长的人呢，要给全班同学做榜样的。”
江玲玲冲梁鑫皱皱鼻子。
梁鑫亲她一口，对小芳说了句撤了，牵起江玲玲的手，径直就往外走去。
然后等快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来，对小芳喊了句：“小芳！隔壁四零二的房间，你再弄两个隔间出来，给强哥当办公室，财务室也全体搬过去吧，周陆他们敲代码也安静一点。”
正走向董事长室关灯的小芳闻言，立马转过头回答道：“好！我明天就叫人过来弄！”
梁鑫点点头，拉着江玲玲，从公司大门走了出去。
谷强面带微笑地跟上。
……
四十分钟后，强哥一路稳稳开到青罗镇酒店门前。
十一点多，奔着十二点去。梁鑫抓紧开了两间房，因为刚才在公司里洗过，进屋后直接脱了衣服，抱着江玲玲就上床睡了。他和江玲玲都有点疲惫，这一晚没再有什么大动作。
一夜好眠，等到次日七点出头，梁鑫生物钟还是很准地把江玲玲从床上叫起来。麻利地洗漱过后，就带着她坐上车，分分钟回到了学校。
从车上下来，正是学校早上的上课高峰期。
两个人就站在住宿区东大门旁，在汹涌人流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亲亲抱抱了五六分钟，梁鑫才把江玲玲放生，自己则大摇大摆，又坐回车里，绝尘而去。
“卧尼玛，梁总真是……无敌！”
李旭阳眼睁睁看着梁鑫又逃课，已经无话可说了。
姑娘们则纷纷笑话江玲玲，说班长已经变成了梁总的样子，尼玛的天天夜不归宿和梁总双宿双栖，看样子上瘾程度非常高，接着就又是“梁总两小时”的老生常谈，校园里一时间充满了“梁总不为老板、就为老鸭”的传说。
姑娘们都说得非常兴奋。
男生则是五味杂陈，心中又嫉妒又羡慕，只恨天天和校花发奋努力的不是他们自己。
……
“凌经理，我马上去你那边。”
梁鑫却是已经和校园里的学生仔们，几乎失去共同话题了。校花侍寝这种事情，在他的视角中，俨然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常态而已，压根儿不值得特当成一件大事，去议论个没完。
坐在车里，车子刚刚驶出W医学院的地界，还没出大学城，梁鑫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了真正对他重要的事情上。凌煜那边，这会儿似乎是刚从家里出门，急急忙忙回答：“好好，我马上就到，你现在人在哪儿了？”
“别急，我刚从青罗镇出来。”梁鑫道，“拿笔过桥贷，我先不还了，就按合约来吧。”
“行。”凌煜一口答应，“剩个几百万在账上，存银行也多点利息。”
梁鑫嗯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对凌煜说的话，他的态度不置可否。
存款的那点利息倒是其次的，主要是他这回被人掐住命门，惊出一身冷汗后，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账上的资金充裕点，做事更有安全感。而且钱既然已经借到手了，早还晚还都是需要支付利息的，也就没必要刚有了点结余，就迫不及待地去还钱平账。
那种账面上的齐平，实在是没什么实际意义。
在当老板的这条路上，他显然还需要进一步走向成熟……
四十多分钟后，早上八点出头，梁鑫来到凌煜上班的银行门口，银行还没开门。
不过凌煜已经到了。
两个人就站在银行门口，吃着早饭，又聊了聊房子的事情。
凌煜忽然说道：“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南门一带，好像有人说房价要跌，有好几个房产中介，八点多就关门打烊了。”
“这就是市场的盲目性和恐慌性嘛。”梁鑫满口淡定，反正他又没在W市买房，恨不能这里的房价抓紧跌一跌，自己以后好抄底买个大别墅什么的，但嘴上却又道，“咱们看来，大跌的可能性还是不大的，现在接盘的人也不少吧？”
“那是。”凌煜点点头道，“我们今天准备要贷出去的钱，就有两个多亿。东风投资现在打折出场，豁，那抢房子的人不要太多！”
妈的傻逼真多……
梁鑫心里暗笑，随手把塑料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擦擦嘴笑道：“那是好事嘛，说明全市经济发展势头好啊，过年之前买房搬家，多是一件美事。”
凌煜咧咧嘴，又说道：“也得感谢你这样的大客户，不遗余力地支持我们。”
“唉……”梁鑫叹了口气，“妈的我从你们这里借这么多钱，又往你们行里存那么多，感觉特么就像自己花自己的钱，还得付你们这么多利息，像不像个傻逼？”
“像。”凌煜哈哈大笑。
梁鑫一愣，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银行开了门，梁鑫由凌煜带着，走VIP窗口，先把栋梁房产账上，总计3000多万款项中的一半，办了个一年定期。然后又拿出首都那边四合院的那套价值500万的三进大院的房本，跟这边办了抵押物更换的手续。弄完之后，又继续由凌煜陪着，前往另外两家银行，拿着另外两套四合院和一套商铺的房本，办理了同样的手续。
总算在办事程序上，先上车、后补票地堵住了程序漏洞。
全部手续办完后，时间已经是早上将近十一点。
梁鑫和凌煜刚从银行里出来，手机就接连不断地，接到了银行的扣款信息。
足足二十几条。
打开一看，场面大概是这样的：
“－50000。”
“－50000。”
“－50000……”
新的一年到了，首都那边的房子，贷款扣款时间也到了……
……
“卧尼玛，真是触目惊心……”
中午时分，梁鑫没请凌煜吃饭，办完银行的事情，径直又往润鑫大厦赶去。一路上他数着短信上的零，刚才二十分钟的时间，栋梁房产的账上，一口气就被银行划走122万。
而更可怕的是，往后还有23个月，每个月都要被划走这么多钱。
然后在这之后，他还需要偿还1.22亿的“炒房本金”……
妈的要不是先知先觉，这种事情，梁鑫绝逼是不敢干的。
毕竟如果搞砸了，哪怕到手的房子还能原路平价卖掉，可加杠杆成本的损失，却是实打实的。足足将近三千万呢！真要靠打工赚工资，这笔钱一辈子都还不完。
到时候，恐怕就只能自杀重来了。
也不知道自杀的人不能再次重生……
一想起这个，梁鑫感觉最舍不得的，居然还是江玲玲。
妈的，玲玲可真好啊。
又乖又漂亮，身材也顶呱呱……
“男人活在世上，是不是就是为了繁殖？”梁鑫嘀咕道。
谷强接道：“是啊，要不是为了家里那小的，谁愿意整天出来受罪呢？”
梁鑫：“嗯？”
“不是，不是，老板，我不是说现在啊……”谷强急忙解释，“我是说以前，没遇上你之前，我那日子过得多苦啊。每天特么的都要碰上一群傻逼，惹一肚子气，出租车公司也特么不是人，还有那些交警，都特么一群狗东西。有次我就得我送几个傻逼客人去机场……”
梁鑫：“嗯？”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
“强哥，你还是闭嘴吧。”
“哦……”
一会儿的工夫，车子在公司楼下的地库缓缓停下。
谷强满头大汗，给梁鑫开了车门。
梁鑫淡淡然地走出来，片刻后走到四楼，就听到402房间里有装修的声音。一进门，小芳就忙迎上来，元气满满地对梁鑫道：“梁总，隔壁两天就能装修好。”
“好。”梁鑫点点头，随口道，“辛苦你了。”
小芳满脸笑容，张思怡又自觉走上来问道：“梁总，喝茶吗？”
“给我拿瓶饮料吧。”梁鑫连几步路都懒得多走，支使思怡去茶水间帮他拿，自己则从财务室门口走过，转头看了眼里面。孙静不在，只有那个新来的出纳小姑娘。
“孙姐呢？”梁鑫淡淡问道。
小姑娘忙紧张地问道：“孙姐今天请假了。”
“哦……”
梁鑫转头对跟在一旁的小芳说道，“给她打个电话，说我要见她，马上。”
小芳麻利地回答：“好！”
梁鑫就不再说什么，走到康明的CEO办公室房门前，敲了敲房门。
屋里头，康明急忙走出来开门，把梁鑫迎了进去。
“康总，新婚快乐啊。”梁鑫走进房间，笑着道喜，道完喜又道歉，“也没时间给你放个婚假，让你陪尤老师度个蜜月去，真是不好意思。”
康明笑容有点勉强，连忙说道：“不会，不会，小瑜她现在怀孕都三个多月了，还是静养好，公司现在事情这么多，我当然也是这边重要。等以后稍微闲下来，再去补个蜜月也不迟。”
“也是啊，将来总是有时间休个假的。”梁鑫说着，淡淡然在沙发上坐下来。
康明有点局促地看着梁鑫。
这时张思怡拿了瓶肥宅快乐水进来，弱弱喊了声，“梁总？”
“嗯，谢谢。”梁鑫随手接过，呲的一声拧开瓶盖，边上房门一关，梁鑫喝一小口，就把瓶子放了下去，缓缓说道：“康总，昨天这边，孙静跟周总说了好多话，你知道吧？”
康明舔舔嘴唇，表情越发紧张。
他显然是知道的。
但还是选择先装傻，微笑问道：“孙静说什么了？”
“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啊……”梁鑫叹道，“我都不好意思再重复一次。”
康明巴不得想说：那就别说啊！让这一切往事都随风而去，像个屁一样放了啊！
然而梁鑫嘴上说不好意思重复，下一秒，却立马就现场表演了什么叫厚颜无耻。他不仅说了，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说道：“孙姐昨晚当着我的面说，你和周献打算设计弄死我，然后抢走我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还已经串通了有关部门，只要抓到我的把柄，就马上把我送到牢里去，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康明，这是真的吗？”
“啊啊，我……不是，这个事情……”康明瞬间脑子都麻了。
心里大喊：你想干嘛？你想干嘛？想秋后算账吗？！不要忘了！你前天才喝过我的喜酒，你怎么能这样？不是都说好了从今往后互相做彼此的天使，好好搞钱，不翻旧账的吗？！
康明脸色正苍白着，梁鑫忽地又缓缓说道：“康总，我相信你，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绝对没有！”康明立马赌咒道，“我特么发誓，我要是有这么说过，我出门就被车撞死！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不要这么血腥嘛，我是学医的，脑子里会有画面感的。”梁鑫淡淡说道，“那周总那边，跟你也没什么勾结，是吧？”
“本来就没有！”康明道，“他就是个开皮包公司的，我们能勾结个什么？”
“嗯，我相信你们。”梁鑫淡淡道，“一定是孙姐的错，开除她好不好？”
康明脱口而出道：“好啊！挑拨离间，罪该万死！”
梁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康明，似笑非笑，笑而不语。
康明明显慌了，“梁总，就算我之前有过什么想法，那也是因为当时我们的立场不一样。”
“没事，我都能理解。”梁鑫站起来，缓缓说道，“孙姐我觉得不错，提个财务副总监吧。”
康明一愣。
梁鑫淡淡道：“财务室里，总得有个我的人，你说是吧？”
康明张张嘴，哑然道：“梁总，我们……都是你的人……”
梁鑫道：“嗯，我知道，我就是希望，能再更纯粹一点。”
康明有点傻眼了，安静了几秒，情绪也慢慢平复下去，问道：“梁总，你还是不打算放弃三金科技吗？等过完年，滕总就要大举收购了，他已经下决心了。”
“嗯，我知道。”梁鑫点点头，拿起肥宅快乐水，扔下一脸仓皇的康明，自顾自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董事长室，梁鑫打开电脑，一晚上过去，活跃注册用户又多了一万，90万了。
选美活动的投票页面上，评论区上如火如荼。
那些排在前几名的姑娘们为了拉票，已经开始有人“欲拒还迎”地发泳装照。
“操。”梁鑫笑骂了一声，然后在底下发了条气质很古朴的评论，“每一件泳装，都是为慈善事业而穿。天使们人美心更美。”
发完后没一会儿，就被迅速顶上了首页的“今日热门话题”。
如是闲来无事地在网上兴风作浪片刻，等到十一点半，中午快下班的时，孙静终于到了公司。
她低着头，走进梁鑫的办公室。
房门一关，梁鑫跟她聊了大概十来分钟，孙静就嗷的一声哭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委屈，以后慢慢地找补回来嘛。公司现在的发展势头，你也能看到，还是不错的。待会儿下午开会通过一下，你就……走马上任吧，孙总监。”
梁鑫笑着把孙姐送出房间。
孙姐红着眼睛，哽咽着不住感谢道：“梁总，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啦，好啦，午饭吃了没？”
“吃了。”
“那就……休息一下吧，调整调整精神面貌。”
孙静点着头，抹着泪，走回她的小房间。
梁鑫微微一笑，把门一关，然后给谷强发条短信，让他去楼下给自己买份快餐，就坐回了老板椅上。三金科技的权力，他当然是不准备放弃的。首都那边的事情，已经让他更加充分和深刻地意识到，一个有钱人如果失去权力，那将是多么危险且灾难性的事情。
公司这边，财务室的人选，其实梁鑫不是非常在乎。
他的逻辑不在这个层面上。
梁鑫真正布局的，是一个将来能听他话的董事局。哪怕他并不真的想管事，但当他觉得有必要去管一管的时候，他必须保证，自己命令可以马上生效。
就好像手里没有原子弹，和手里拿着原子弹不用，那是两个概念。
现在的孙姐，就是哪颗原子弹。
梁鑫重新另她以副总监的身份，回到那个岗位上，第一可以保证他在财务室里有发言权，第二在梁鑫看来，胡启在总监的位置上，是坐不久的。因为胡启只是陈光建这个小股东派来这边当代言人的权宜之计，可滕增岁接下来拿到更多的三金科技股份后，只要稍微一发力，张玉就能取代胡启的位置。而现在，这个位置，梁鑫也想要。
梁鑫要扶持孙静，跟张玉在这件事上斗上一斗。
只要孙静能坐上CFO的位置，公司的高层中，梁鑫就多出一张绝对听命于自己的票。再加上李双和小芳，以及接下来马上就要来报到的梁步勋，董事会里，康明就是孤军奋战。
如此一来，就算接下来东风投资在股份上占了大头，公司在法律层面上是他们说了算，可实际运行上，却未必见得。滕增岁想要拿掉他的董事长头衔或者总裁职务，都还要花上一些力气。所以现在梁鑫帮孙静，就是在帮他自己。
而且再退一步讲，滕增岁真的就能那么容易，拿下三金科技的大部分股份吗？
“不见得啊……”
梁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中午时分金光闪耀江面，眼里泛着明亮的光。
“老滕，我很厉害的……”
……

第三百七十七章 搭人桥（完）
“阿嚏！”滕增岁猛打一个喷嚏。
他的新秘书柳枫站在一旁，递上一份报告，说道，“滕总，分析出来了，市区房价昨晚上突然下调，从南门那边开始，全部十六个社区，有十三个平均下降了五个点，幸好还有人在接。”
滕增岁接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图表，直接扔到一边，说道：“谁特么这么讨厌，这个时候扎堆卖房子。我们手里，还有多少没出？”
“大概四成。”柳枫道，“上个月突击卖了一半多，市场波动有点明显。周总说，这个月稍微稳一下，慢慢扔，可以多收回一点资金。距离年底还有一个半月，不着急。”
“还不着急？”滕增岁敲了敲桌上的报告，“我们不急，有的是人比我们更急。查到是什么人在大规模抛售了吗？”
“全都是一些散客。”柳枫道，“而且卖得不算多，主要是出手的时间比较集中，市场有恐慌。咱们前几天谈好的一些项目，今天买家都没回话了。应该是在等我们主动降价。”
“不降了！”
滕增岁道，“我们再主动往下降，全市房价都要完蛋了。集团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周总那边……怎么说？”
“让他稳住。”滕增岁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物业坚决不打折。东风国际地产的资金缺口，先从其他项目里调集。W市这边的物业……”
他站起来，来回走动两步，忽然抬起头，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正色道，“必要时刻，W市这边的物业，可以配合部分外地有潜力项目的股份，打包向市场出售！”
柳枫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老滕枯瘦孤独的身影。
他走到窗前，看着大楼不远处，那成片的、崭新的、卖不出去的小区，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东风国际地产40亿的资金，到目前，两个月只筹到了28亿。
哪怕有各路宣传舆论的支持，可市内物业的出手难度，依然超出他的想象。
这还是在他及时掉转船头的情况下。
所以他真的不敢想，如果再多拖上两年，东风投资到时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而且这么一来，他们收购三金科技的子弹，就越来越不够用了。
那……怎么办呢？
看样子，只能委屈孩子了啊……
滕增岁安静了许久，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身在京城坐镇的李永科打了过去。
“永科，你再给小梁施加点压力。”
“嗯。”
几小时后，下午两点多。
栋梁房产的新办公地点，再一次迎来了首都工商人员的亲切问候……
……
“阿鑫！你特么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午后三点半，当梁鑫从暗室的床上午睡醒来，一睁开眼，就接到了陈耿的电话。陈耿很是暴躁地跟梁鑫怒吼道：“你这个事情到底解不解决得了？！这么搞下去，我看要爆雷啊！”
“又特么怎么了？”梁鑫一点茫然地问道。
陈耿烦躁地念道：“税务来了来工商，工商来了又不知道要来什么。我特么一整个下午，都被他们当狗一样在溜！工商说我们的屋子是住宅性质，现在租给东方教育属于违规出租！草特么的，那群人让东方投资的人，把租金收回去！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啊！”
梁鑫瞬间听得全身血液一凉，“真这么说了？”
“东方教育还没答应。”陈耿咬着牙道。
梁鑫连忙道：“你先别着急。这样……你先关门打烊半个月，别开门了。不过手机不能关，和东方教育那边的人，保持联系，好吧？”
“我知道。”陈耿瓮声道，“麻辣隔壁的，我看这个钱，是赚不来了啊。阿鑫，你这样要损失几千万的吧？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你赔得起吗？”
“我……”梁鑫算了下自己的三金科技股份的估值。
目前还剩56％，打折紧急出售的话，卖个1000万美元应该没问题。
全部算下来，也算全身而退，还能赚四五千万人民币。
问题倒是没问题，只是和目前已经几乎到手的利益比，实在是……
操蛋啊！
“我没事，你也别慌，我已经在找人了。”梁鑫安抚两句，便挂了电话。
然后他坐在床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些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似乎也一点点的，形成了脉络。
首都那边的情况，知道的人不多，主要就是陈光建和滕增岁两拨人。但陈光建和蓝秋燕已经跟他绑在一起了，真要下手的话，滕增岁的嫌疑，那几乎就是百分百。
而动机呢……
那就更加简单！
只要首都那边的房子出事，自己就不得不卖三金科技的股份求生。
而目前有能力和意愿，一口气吃下他手里所有股份的，也就只有东风投资集团而已。
加上目前看来，东风投资的自身资金也有困难。
滕增岁又想吃掉三金科技，有不想多花钱，那唯一的办法，就是逼迫他主动降价……
“操！”梁鑫冷不丁一嗓子，骂了一句。
他立马翻身而起，穿好衣服鞋子。
然后风风火火走出暗室，走到外面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很冲动地想给滕增岁打过去，当面质问。可是刚播出两个号码，梁鑫又停了下来，把话筒挂了回去。
没意思……
问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如果对方铁了心要这么做，自己还能逼他停手怎么的？根本没有反制措施，问了也是白问。而且万一，如果不是滕增岁干的呢？这一切说到底，都是自己的推测罢了。万一问错了，不就是把人给得罪死了吗？
“麻辣隔壁的，我还得假装自己不知道？”
梁鑫有点抓狂地挠了挠头。
这下子可真瘠薄完蛋……
贾孝贤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位“通天教主”联系上。
好急啊……
梁鑫磨了磨牙，又不好给贾孝贤打电话乱催。
思来想去，自己事到如今，是真的只能指望贾孝贤的效率了。
不过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拿个四五千万退场吧？
好在这笔钱，至少还能保住首都那边的一幢楼。
将来等升职，卖掉后也能值个两三亿。
嗯……
还行，最坏也就这样了。
梁鑫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子已经做得够好了，我要给自己点个赞！
一边自我安慰着，门外面，小芳轻轻敲了敲门，“梁总，该开会了。”
“嗯。”梁鑫应了声，收拾了一下心情，“我洗把脸就来。”
……
午后四点，梁鑫主持三金科技公司高层会议，任命通过孙静为公司财务副总监，又说了下年底偷菜游戏五合一点卡充值活动，还有月底1月31日的明星之夜协办事宜。
开完会后，就径直离开了公司，返回学校。
五点出头，梁鑫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灵魂，走回久违的307寝室。
许久没回来，他一坐下，就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而沈聪上来就是一句：“梁总，看你这个样子，是潜规则了多少校花啊？腰子烂了没？你还尿得出来吗？”
“滚。”梁鑫摆摆手，拿出手机，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
江玲玲片刻而至，一进屋就给了梁鑫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老公！你回来了！”
梁鑫抱抱她，吐气道：“总是得回来的嘛……”
江玲玲问道：“那接下来还有事吗？”
梁鑫摸着她的屁股道：“还有一点点。”
江玲玲随他摸，又问：“那你考试怎么办啊？”
梁鑫淡淡道：“去给老师跪下。”
江玲玲娇声喊道：“我说真的啦！”
“我也说真的。”
“……”
两个人在寝室里腻腻歪歪，沈聪看得生不如死，很快就拿着课本，出去上自习了。
期末将至，校园里一片肃杀之气。
梁鑫终于明白，那种时空扭转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话说……
考试周，马上就要到了啊……
这天晚上，梁鑫认认真真地，跟江玲玲在自习室临时抱佛脚了一番。
自习结束后，又去镇上酒店开了个房间，打了一炮奖励自己。
随后的数日，梁鑫便就这样，每天焦急又不得不充分维持耐心地等待。
同时他也没忘了，去给英语老师、体育老师甚至思修课老师磕头认错，把该补的作业都补了，把该送的礼也送了个到位。
花了一点小钱，费了一点口水，总算把“平时分”都拉到了至少及格的状态。
当然，也不是所有老师都吃这一套。
至少两门专业课，梁鑫就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因为《中基》和《系解》的上课老师实在太多，梁鑫送礼都不知道该找谁送去，只能认命，希望通过自己的专业水平和期末考试的卷面分数，搏来一个过得去的结果。
只要及格就好。
真的。
四天时间，梁鑫天天早起读书、好好上课、晚上开房。
时间一晃，就歘的一下，一周眨眼就过去了。
梁鑫甚至觉得，炮都没有打够。
到了周五，他又被迫营业，去开了个校学生会的年终总结会议。
全场干坐着听宁臣吹牛逼，同时得知了倪春生“因为意外下课”，以及校大学生自助服务中心以后归学校办公室直管的消息。
“这事怪你啊。”会议结束后，宁臣拉着梁鑫去了他的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笑着跟梁鑫扯闲篇道，“学校领导气炸了，说你给学校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我？”梁鑫好笑道，“妈的这也能怪我？”
“谁让你开天辟地了呢？”宁臣道，“春生悲剧啊，纯纯地给你背黑锅了。”
梁鑫听得摇头，说道：“他命里没这个东西。”
宁臣哈哈一笑，又道：“对了，等学期末，全市大学生联席会议要开大会，我们学校这边，我是推荐了你过去的，应该能给你弄个联席议会的理事。你到时候有时间去吗？”
“不好说。”梁鑫道，“得看具体情况。”
“太忙了……”宁臣道，“那到时候，我帮你把名额争取下来吧。”
“行。”梁鑫点点头。
虽然这头衔对他没什么用了，但有总比没有好，又不用花钱，不要白不要。
宁臣又提醒道：“注意不能挂科，咱们有了挂科，就一切全完了。”
“嗯。”梁鑫点点头，心情很沉重。
首都缴不完的房贷，三金科技拿不住的股份，学校里难死人的学分……
梁总背负的三座大山有多重，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
“难啊……”
又过了数日，某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事后，梁鑫趴在江玲玲温暖的怀里，感觉压力已经爆棚。
只能靠揉揉孩子将来的食堂解压。
江玲玲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小声说道：“老公，我觉得有点对劲啊……”
“什么？”
“我那个还没来……”
梁鑫抬起头来，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看着她似乎圆润了一点的脸，耳朵里头，突然想起一阵刺耳的长鸣。嗡——！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过了片刻，梁鑫说道：“明天去医院看一下。”
“嗯……”江玲玲抱住他，小声道，“老公，万一真有了，那我们怎么办啊？”
梁鑫淡淡道：“生下来，养大，让他去考公务员。”
江玲玲扑哧一声笑出来，幸福地打了梁鑫一下。
梁鑫又幽幽问道：“玲玲，你说，我要是没钱了，那怎么办呢？”
“啊？”江玲玲急忙问道，“怎么了啊？”
“嗯……遇上点事情。”梁鑫的精气神越来越弱。
江玲玲有点蒙，弱弱道：“到底怎么了啊？”
梁鑫道，“有可能，就只剩一点钱了……”
“剩多少啊？”
“四千万吧。”
“嗯……”江玲玲想了想，往他怀里一靠，笑道，“那没事，我爱你一万年。”
“靠……”梁鑫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同一时间，在东风投资集团大厦熬夜的滕增岁，脸色也相当难看。
十天过去，集团的物业只转卖出去不到四千万，资金的回笼速度明显断崖式下降。
全市的房价，就像一堆叠得很高的积木，已经开始摇晃，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东风投资集团身处其中，虽然不至于完蛋，但如果这次跑不出来，那几乎也相当于，过去至少两到三年的时间，他们的投资毫无收获。
就全市看来，也至少是经济发展成果倒退三到五年的形势。
在这个节骨眼上，滕增岁已经完全顾不上梁鑫了。
“老周，看看海外有哪个项目能卖的，就先卖掉吧。先把这边的窟窿填上。”深夜时分，滕增岁跟周赫煊，秘密聊起了W市这边地产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
周赫煊沉着脸，长叹道：“步子迈得太大了，惨重的教训啊。不过就不能再等等吗？或许情况还会有转机呢？等过几天，那个慈善之夜活动就开始了，舆论声势能不能再造一下？”
滕增岁道：“这种招式，可一不可二，人家又不是傻子。”
周赫煊道：“要是现在能有一笔大资金进来就好了，随便注入哪个项目都行。都能拿来做做文章，骗几头猪进来杀一杀。”
滕增岁摇头道：“没有猪了，外面的情况也不好，看起来，有点金融危机的苗头了。”
“唉……”周赫煊又叹了口气，“那我先看看吧，现在不是我们想卖，就有人来买。想尽快拿到钱，那就还得再多割自己几块肉。”
滕增岁道：“该割就割，这边先止住血，来年去外面，才能轻装上阵。”
周赫煊问：“你说外面的房地产市场，真能搞起来吗？”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滕增岁站起来，“未来的方向，要么是地产，要么是互联网。连小孩子都能看清的路，我们不押这两头，还能押什么？”
周赫煊沉默几秒，唯有微微点头，“那也不是个普通的小孩。”
滕增岁唏嘘道：“也有可能，是我们老了……”
……
一夜难眠，次日早上，梁鑫和江玲玲离开酒店后，便直奔医院。
因为早上已经没课，连假都不用请了。
匆匆到了医院，再匆匆排队挂了号。等来到诊室时，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龙。等轮到江玲玲，医生给开了验血单，又去做了检查回来，时间都差不多要到中午饭点了。
等结果需要点时间，梁鑫直觉强烈，自己这回铁定是要当爹了。
他生怕饿着娘儿俩，干脆先带江玲玲离开医院，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馆吃饭。加上谷强，“四个人”点了一大桌菜，宁可浪费也绝不委屈孩子。
梁鑫边吃边叹，“小朋友啊小朋友，你来得可特么真是时候，老子这把赢了就通吃，完蛋就缩头，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叫报捷好不好？”
“梁报捷？”江玲玲嘀咕道，“不好听啊……”
“那叫告捷？”
“梁告捷？”
“凯旋呢？”
“嗯……”江玲玲摸着肚子，好像有点孕傻的意思了。
梁鑫正要继续说，忽然手机响起，陈光建打来一个电话：“一百万了。”
“啊？”梁鑫一愣。
陈光建道：“上星期就一百万了，你怎么不来找我。”
“好，我找个时间就去。”梁鑫连忙答应。
陈光建道：“还特么找什么时间啊？现在就过来啊！”
“现在没时间啊。”梁鑫道，“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
“我要当爸爸了，玲玲她怀孕了。”
“……”
挂断电话，梁鑫莫名很平静，江玲玲很幸福，陈光建心情很复杂。
梁鑫继续对江玲玲说道：“那女孩子可以叫报喜。”
“什么呀～！土死了！”江玲玲不依道。
正大喊着，梁鑫手机又响，梁步勋打来的，“阿鑫，下午我去一下公司，办个入职。”
梁鑫一愣，“下午？这么突然？”
梁步勋不高兴了，“你这几天，都没……准备过吗？”
“我没时间啊。”梁鑫理直气壮，“我家玲玲怀孕了，我现在还在医院呢。”
“诶！你个孩子，傻了吗？去找你文静阿姨啊！她是妇幼医院的副院长，这种事怎么不找她？”梁步勋立马责怪起来。
梁鑫也是一怔，“我草，这几天忙傻逼了……”
梁步勋道：“那我现在马上给文静打电话，你直接过去吧，她人在医院的。”
“行行。”梁鑫随口答应。
把电话一挂。
然后转头看看江玲玲，忽然问道：“是不是还得先跟你爸妈说一下？”
江玲玲点点头，又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啊。”
“绝对没错了。”梁鑫道，“这个月都没做措施。”
江玲玲满脸娇羞，小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谷强低头吃饭，装聋听不见。
一顿饭很快结束，梁鑫先去医院里拿了报告单，果然上面显示，HCG已经偏高。
于是匆匆忙忙，又赶往梁文静上班的妇幼医院。
大中午的，到地方后梁文静立马安排医生，给江玲玲做了个B超。
梁鑫就在一旁等着，然后在梁文静充满调笑的目光中，等到了结果。
“四周了。”医生把单子递给梁鑫。
梁鑫搀扶着江玲玲坐起来。
梁文静问梁鑫道：“怎么办？”
梁鑫很淡定道：“建档吧。”
梁文静不由一笑，“你还挺熟门熟路的嘛？”
梁鑫道：“做过功课的。”
梁文静道：“那功课有没有告诉你，建档要等先有了胎心，至少要八周到十二周啊？”
“emmmm……”
“别嗯嗯了。”梁文静叹道，“你们现在这个年龄，也太不合适了，我建议先处理掉。”
“不要。”梁鑫道，“我能兜住。”
“那她呢？”梁文静问江玲玲，“玲玲，你想生下来吗？生下来怎么照顾，想好了吗？”
江玲玲看看梁鑫。
梁鑫很坚决道：“总有办法的。”
梁文静微微皱眉，“你这么着急，何必呢……”
“时不我待。”梁鑫道，“我打算生一支足球队。”
梁文静好笑道：“呵！你要冲击世界杯啊？”
梁鑫却没心情跟她开玩笑，拉住江玲玲的手，很认真道：“阿姨，我能处理的。”
“随你吧。”梁文静没法说了，“反正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进去。我知道你有钱，可你也还没到，有钱到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地步。”
梁鑫不作声。
梁文静见他坚持，也没法再交流了。
随后给江玲玲开了点叶酸和维生素，叮嘱了一下养胎的注意事项，便放任两人离去。
片刻后，从医院出来，梁鑫和江玲玲对视一眼，心情都无比复杂。
“老公……”江玲玲抱住他，身子微微发抖，有点害怕。
梁鑫抚摸着她的背，柔声道：“没事的，有人呢。”
“嗯……”江玲玲茫然地应着，很快就平静了。
有梁鑫在身边，她就感到无比的安心。
坐回车里，谷强问了句：“老板，现在去哪儿？”
梁鑫茫然了一阵。
陈光建那边有合同要签，梁步勋下午要去公司就职。
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是不是先得把江玲玲送回医院？
或者马上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梁鑫正闷头想着，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他讷讷地拿起来一看，却忽地眼睛一亮，急忙接通。
“贾总，有消息了？”
“哈哈哈哈……梁总很着急吗？这么兴奋？”
“我老婆怀孕了。”
“梁总，不要乱开这种玩笑，你还这么年轻……”
“真的，我老婆真的怀孕了，刚从医院回来。”
“啊？”饶是贾孝贤什么场面都见过，但大一学生当爹这事儿，他还真没遇见过，不由惊道，“真的？那……那恭喜恭喜啊！梁总，好事啊！这孩子来得好！双喜临门啊！”
梁鑫立马问道：“那边……”
“这周末。”贾孝贤道，“你跟我一起去趟省城。”
梁鑫闻言，积压了十几天的巨大压力，骤然间全部释放出来。
他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板，朗声喝道：“好！很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 猫与狗
梁鑫初次当爹，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还是略有点慌。
从医院里出来后，梁鑫第一反应是先送江玲玲回学校，可车开到一半，他又觉得现在把江玲玲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宿舍不太合适，哪怕寝室里还有路娜几个女孩子陪着，但“孩子他爹”终归还是不放心，于是又让谷强改道，漫无目的地重新往市中心开。
半路上，梁鑫考虑了一下先带江玲玲去和老梁见一面，可转念一琢磨，又怕老梁兴奋过度，会引发精神上的症状，而且对江玲玲来说，让她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那么不靠谱的父系基因来源，恐怕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就算早晚她要知道，可梁鑫在这件事上，还是希望能再尽量拖延一下，能多拖一天是一天，总之心理那一关，梁鑫或许比江玲玲更难过去。
车子就这样在路上转了半天。
最终，梁鑫还是先带着江玲玲，返回了润鑫大厦。
孩子的事情，是个长远的命题。
而眼下，还有事情亟需他去解决。
只能先一步一步来了。
下午两点半出头，车子开回到润鑫大厦地下。
梁鑫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一样，无比小心地把江玲玲从车里领出来，动作轻柔又不敢太松手地陪着她往楼上去，走路的每一步，都生怕她摔着、碰着。却丝毫也不想想，昨晚上自己跟她深入交流时，那策马奔腾的架势有多潇洒和热烈。
而所有的这些变化，就只是因为医院的一纸证明。
“哎呀，没那么严重啦……”江玲玲心里很高兴的，梁鑫对她这么上心，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看着梁鑫这么如临大敌、如履薄冰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道：“我又不是纸糊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嗯。”梁鑫喉结一动，看着江玲玲的笑脸，又低头看看她的小腹，深吸气道，“奶奶的，心理状态瞬间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围生期急症。”
江玲玲好奇地问：“什么是围生期啊？”
“就是产前、产中、产后……”
上辈子的专业知识，梁鑫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就随口简单地说。
江玲玲顿时不由笑道：“哇，你还真研究过啊？你好变态啊……”
变态？
梁鑫对江玲玲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下的写意用词，渐渐也习惯了，很直接地就无视掉，说道：“行吧，变态就变态吧，待会儿……我给你爸打电话，还是你自己打？”
“嗯……”江玲玲挽住梁鑫的胳膊，靠在他的怀里，有点犹豫地说，“都行。”
“都行就我来吧。”梁鑫很麻利地担下这个责任。
这时谷强从后面跟进电梯，按下了四楼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谷强幽幽说道：“老板，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啊，我觉得现在该紧张的不应该是你，该是老板娘她爸妈才对。你这么有钱，人家想得肯定比你多多了。”
“就是啊。”
江玲玲也跟着道，“我感觉我妈这下做梦都要笑醒了，钓到个金龟婿，哈哈哈哈！”
梁鑫听得苦笑不止。
这姑娘其实性格真的好，就算偶尔犯个傻，都显得那么天真可爱。
谷强也忍不住咧咧嘴，说道：“这就是眼光和缘分了。”
江玲玲搂住梁鑫的脖子，得意道：“就是啊，我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我家梁鑫先生金光闪闪，果然不愧是名字里带三个金的。Mua！”
满心欢喜，在脸上脸上亲了一口。
梁鑫笑了笑，心里却吐槽道：奶奶个熊，真能往自己脸上贴近。老子为了睡到你，花的力气还少吗？小娘皮几次三番的，还差点又让小白脸给拐跑了……
但这种事，梁总当然不会说破。
这时电梯叮地一响，三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回到公司熟悉的环境，梁鑫的精神也稍微松弛下来，他搂住江玲玲的依然纤细的腰肢，淡淡笑着，加快脚步朝公司大门走去，一边说道：“待会儿这边的事情办完，我先送你回学校。这两个月你自己也小心一点，不要跑跑跳跳的。”
“体育考试还没考呢……”江玲玲嘟囔。
梁鑫道：“没事的，怀孕了搞不好还能加分。”
江玲玲一脸懵逼，“啊？”
梁鑫也不多解释，领着她，径直走进了公司大门。
“梁总！”
“恭喜啊！梁总！”
啪啪啪啪……
刚一进门，张思怡忽然就对他大喊一声。紧接着，办公区里的员工们，纷纷全都从工位上站起来，掌声如潮，脸上全都挂着祝贺的笑容。
梁鑫正疑惑着，前台旁边，原本归财务室使用，现在改成技术总监办公室的小房间里，李二姐匆匆从里面跑出来，一溜烟跑到梁鑫和江玲玲跟前，眼神羡慕地看看梁鑫，又看了看江玲玲平坦的小腹，大声喊道：“哇～～梁总！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话说你俩是大学同学吧？你们这学期开始都没多久吧？从认识到现在才几天呐？这就……就种上了？”
梁鑫微微一愣，不由笑道：“谁给你报的信？”
“康总说的”小芳忙道。
梁鑫瞬间秒懂。
陈光建和梁步勋知道了，自然周献和康明也就知道了。
不过这群家伙，传播八卦消息的热情都这么高的吗？
果然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转，根本离不开下三路的内容……
“好吧，哈哈哈！”
梁鑫顿时大笑几声，一改刚才在地库里的谨小慎微，挺起胸膛，还啪啪拍着自己的腰杆，张狂回答道，“没错！就是我干的！开玩笑！我这个腰子是什么国际级品质啊？这点事情还能搞不定？我跟你们说，时间就是生命！花了时间，就得搞出生命！任何不以搞大肚子的交配行为，都是无效交配，我公司严正拒绝这种空耗行为！”
“什么交配啊～！”江玲玲听得害羞，给了梁鑫一下嘤嘤拳。
李双接了句：“那要这样，咱们不得再开个公司托儿所啊？”
这话一出，全场爆笑。
这时在梁鑫身后，孙静、胡启和张玉几个人，也从隔壁402房间走了出来。
孙静略显拘谨，对梁鑫笑道：“梁总，恭喜了，当爸爸了。”
胡启也笑道：“梁总这才真叫早生贵子啊，太早了，快赶上我爸妈那代人了。”
张玉道：“梁总你们今年才二十岁吧？领证都还没到年龄呢……”
“证不证的无所谓。”
梁鑫随口笑道，“我改天给玲玲转点公司的股份，那不比结婚证强得多啊？”
张玉眼神骤然一变。
梁鑫再把股份转给江玲玲，东风投资能收购的部分，不是又要少一点？
可是这种事情，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似乎也没办法阻拦啊。
……不对！那万一梁鑫打着这个旗号，把手里所有的股份都转给江玲玲了呢？
那东风投资还收购个屁？！
“梁总，这事是不是得先跟集团那边说一下？要是转得太多……”张玉好话没说两句，立马就站出来破坏气氛。
不过梁鑫也不介意，只是道：“放心，放心，数量不会太过分的。事业都不要了，还怎么守护爱情啊，康总，你说是吧？”
“啊？”听到外面的动静，刚开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康明，立马就被梁鑫点名。他有点局促地笑了笑，心里还记挂着前些天和梁鑫的那场谈话，在梁鑫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连忙说道：“是是是，男人嘛，事业为重。梁总，恭喜恭喜，公司最近真是好事不断。”
小芳不嫌恶心地捧了句，“在梁总的带领下，一切蒸蒸日上。”
“说得好，还是肖总的核心意识到位啊。”
梁鑫随口表扬，又问康明，“康总，谁跟你泄的密啊？”
“梁总，梁步勋，你叔叔。”康明忙道，“他刚才说要过来，电话里跟我说的，我也吓一跳。”
梁鑫左右看了眼，“他人还没来？”
康明道：“应该快来了吧。”
梁鑫点点头，说道：“那行，这个……总监一级的，小芳、胡总，还有二姐，准备开会吧。其他同学继续好好工作，今天我请大家吃个晚饭。思怡，你去附近找家酒店，订两桌酒席，大概五点半左右，叫酒店打包送过来。”
“好。”张思怡很干练地答应。
办公区里头，则响起一片欢呼声。
梁鑫领着江玲玲，移步进了会议室。谷强也去了隔壁402，那边已经有他专门的房间了。没一会儿，思怡端了茶水进会议室，小芳、胡启和李双，也各自象征性地拿了笔记本和笔进来，再加上康明，几个人坐下来后，又闲聊片刻。等到快三点的时候，梁步勋终于姗姗而至。
“阿鑫！你爷爷也知道了啊，说你也太着急了，这孩子生下来谁带啊？”梁步勋进门就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小姑她说，是你硬要生是不是？”
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齐刷刷望向梁鑫。
梁副柿长后人的传闻，最近这些日子，也早已经在公司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这会儿见梁步勋这么跟梁鑫说话，会议室里的几个“高层”，不由得全都对梁鑫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小芳和胡启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梁鑫身为退休副柿长的孙子，却又要认陈光建当干爹，这特么显然逻辑有问题。而李双则是实打实的肃然起敬，外加“原来如此”，直到这一刻，二姐才对梁鑫的实力感到了释然——这就对了嘛，有这样的家世，搞出现在这样的局面，那才叫有理有据、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啊！要说梁鑫没背景，谁特么能信啊？
但最最感到内心惊涛骇浪的，还得是康明。
康明那是真的知道，梁鑫家里是个什么背景……
梁国雄在W市的商圈，一度是个笑柄。就连曾经收留老梁的陈光建，前些年都因此被同行们调侃过，招了个精神病人当总经理，着实是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货色的儿子，他怎么就成了梁思云的亲孙子了？！
什么特么的神仙操作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阿叔，我有办法的。”梁鑫拉住江玲玲的手，微笑道，“我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也不是养不起孩子。我女人怀孕了，还是正儿八经的头胎，就这么拿了，心里过得去吗？再说这次怀上了拿掉，那下次呢？就我这个效率，那四年、五年大学下来，得拿多少个啊？”
“唉……”梁步勋叹口气，坐下来道，“你说得也对，我刚才也这么跟你爷爷谈过，早晚都是要生的，只要你自己顾得过来就行。”
梁鑫微笑道：“没事的，多叫两个保姆，学校附近找间房子就近照顾，总有办法的。再说玲玲也不是纸糊的，我也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她，怎么照顾不过来啊，是吧？”
梁鑫扭头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乖巧地点点头，对梁步勋：“叔叔，我们……没问题的。”
“没问题就好啊……”梁步勋笑道。
“那就先开会吧，家里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先谈公司的正事要紧。”梁鑫打住了这个话题，然后面向其他人，“今天主要就讲一个事情，就是关于市场部的搭建。
慈善之夜的活动，再有二十来天就要落地了，虽然现在是东风投资集团和东方教育的市场部在忙活，但怎么说咱们公司都是活动的主要冠名方，该干的活儿还是得抓紧干的。目前主要呢，就是场地和舞美，还有入场、接待，以及一部分现场协调统筹的工作。
本来这个事情，应该更早几天就让大家开始做，但是因为事情比较大，需要一个比较有分量的人物坐镇，所以我们一直在等梁总——梁步勋先生过来。梁总这两天，刚刚交接完他和原单位的工作，今天过来，正式入职。往后呢，市场部这方面工作，就由梁总来主要负责和管理。具体也就是，公司线下的宣传推广活动，以及同学网线上活动的策划。现在我代表公司的董事会，正式提名梁步勋股东，担任公司的副总裁兼市场总监，请康总通过。”
现在公司的公章握在康明手里，根据公司的章程，任命新的职务，需要CEO同意。而像副总裁这样的高管，按理则需要先由董事会提名，不过由于梁鑫目前手里还拿着56％的公司股份，董事会实际就是个摆设，所以只要梁鑫说了算，然后康明点头，这个任命就能通过。
至于其他总监，那就是过来给梁鑫掠阵的，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卵用。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这时全都齐刷刷望向康明。
康明心里头，其实是不乐意的，梁步勋一入职，他在公司的权力就更进一步受到制约。
可问题是，如果他不同意，那以梁鑫的手段，怕是他当场就会翻脸。
——梁鑫要开除康明做不到，但要发起投票把康明从CEO的位置上赶下来，还是有很大把握的。至少现在，周献、陈光建和梁步勋，这三位股东绝对全都站在他一边。
康明就算有滕增岁的支持，可滕增岁手里才多少股份？
总之一句话，过年之前，只要东风投资还没对梁鑫手里的股份完成收购，那梁鑫在三金科技公司这一亩三分地上，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而滕增岁显然也是严重误判了梁鑫搞事情的能力——他误以为，以梁鑫手里仅剩的一点筹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过年之前这短短的一点时间里，再搞出什么骚操作来。
然而天知道，梁鑫不但搞了，还特么还搞得很大。
现在突然有梁家山的宗族势力插手进来，滕增岁的内心，绝对也是抓狂的。
话说这种事情的概率……
康明把自己放在滕增岁的角度上，去想了想眼下的局面，心里也只有叹气的份。话说连滕总都搞不定的局面，那他还挣扎个蛋啊……
“通过。”康明很干脆就点了头，然后还不得不挤出一个笑脸，站起身来，向梁步勋伸出了手，“欢迎梁总加入三金科技的管理层，希望你能带领公司，继续走向辉煌。”
梁步勋的手，跟康明紧紧握在一起，面带微笑，“一定不辜负公司所有董事和各位同事的信任，大家一起努力，戮力同心，创造辉煌。”
……
一场对公司而言规格很高的会议，因为全程都很顺利，而且梁鑫话也不多，各项议程简练地交代完毕，不到半个小时，就散了会。会议结束后，小芳匆匆去给梁步勋整理入职文件，顺带给公司各位股东发邮件。梁步勋则直接进了梁鑫的办公室，又和他商量起了别的事情。
“阿鑫，你上次说你在首都那边，还有个房产公司？”
看起来，就跟顺道似的。
可这才是梁步勋今天过来，更为重要的事情。
梁鑫点点头，很坦诚地回答：“对，你想参一股吗？”
“呃……”梁步勋没想到梁鑫这么直接，不由一愣，又笑道，“可以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梁鑫道，“不过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我一个表叔，我一个在银行上班的朋友，外加上我干妈的入股。”
“我知道，我知道。”梁步勋点着头，“我不白拿干股。”
梁鑫静静听着，没说话。
梁步勋接着就自己主动报了个数：“我现在手里头，能一下子拿出来的钱，大概也就三百万。钱是不多，那你看这笔钱，如果我交给你安排，你觉得怎么弄比较合适？”
梁鑫想了想，缓缓道：“两个建议，一个我比较看好的，就是你直接拿这笔钱，去首都或者S市买两三套房，趁现在房价还低，将来收益我保证至少能翻一番。”
梁步勋安静了片刻，问道：“那第二个建议呢？”
梁鑫道：“第二个建议，就是你入股我的地产公司。但是我的那个公司……我这么说吧，现在公司旗下的物业，非常非常值钱。将来卖掉的话，如果股份足够多，这笔收益会非常大。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干妈她买我手里一个点的股份，只花了五十万，这不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只是买个情分，我只出让一个点，我也完全可以接受。我干妈也不是奔着投资去的，只是利用我的公司，替她代管物业。
但如果步勋叔，你要是奔着投资来的话，你拿这三百万，也要按五十万一个点来算的话，你用这三百万拿走我百分之六，将来这百分之六按绝对收益来算，它有可能分到四五千万。咱们在商言商，自己人也得明算账，这样做生意，我是无法接受的。”
梁步勋认真听着，也没恼怒。
梁鑫已经是他爸的亲孙子，这一点已经是事实。梁鑫现在要和他明算账，道理上也并不过分，并不能说他过河拆桥。毕竟亲兄弟之间都这样，更别说差了辈的。
不过既然是自己人，互相之间，肯定也不能光只有生意。
就像梁鑫自己说的，蓝秋燕不也占了他一点便宜？
“嗯……对。”梁步勋点点头，看着梁鑫，也没说话。
梁鑫这才拿出了第三个方案，“要不这样，步勋叔，你要真想投这笔钱，你也跟我干妈一样，五十万当入股，我给你一个点的公司股份。将来公司各方面的收益，分红该怎么拿就怎么拿，可能钱是不多，不过我这个生意，应该也做不久的，也是打算捞一把就跑。你这五十万，我帮你变成一百万、一百五十万，问题不大。
另外大头的呢，你剩下的二百五十万，也交给公司打理，我们帮你物色房源，替你收租，还有解决其他问题。等什么时候你自己觉得合适了，可以出手了，我们再帮你把房子卖了。预计这笔钱，涨个两倍以上，问题是不大的，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年左右。
到时候我如果收手不干，这摊子就撤了。要是继续做呢，反正你什么时候要卖都行，那一个点的分红，也每年照样拿，说得小气一点，就当多领一份工资嘛。你看怎么样？”
梁步勋听完，沉吟了一会儿，“我再想一想，过两天答复你。”
“行，不过要抓紧，最好过年之前。”梁鑫笑道，“首都那边，现在有不少咱们的老乡了，便宜的房源也很紧俏呀。”
“知道，用不了那么久，两三天内我就找人。那我就……先走了。”
梁步勋说完正事，也便起身告辞，晚饭都不吃了。
梁鑫一路把梁步勋送到公司外面的电梯间，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转身回屋。
走回董事长室，梁鑫把房门一关，又给陈耿打了个电话。
陈耿那头，这几天和小芸睡得昏天黑地，接到梁鑫的电话，原以为是梁鑫已经把问题给解决了，结果一听又有人要入股，不由得一阵烦躁，说道：“这事儿什么时候能搞定啊？现在还叫人来入股？可别刚入股两天，公司就完蛋了！”
梁鑫听得出来，陈耿压根儿就是只想搞钱，不想干活，可也没法子，首都那边能托付的人不多，只能耐着性子，对陈耿道：“路子已经找到了，你再耐心等个两天。”又问：“东方教育那边，他们的老板有联系过你吗？工商的人，这几天还有找你吗？”
“没有。”陈耿没好气道，“妈的我都搞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工商说让我们给东方教育退钱，我特么怎么退啊？钱都在你手里，对不对？我这边账上又没什么钱。我还跟东方教育那边管大楼的人问过，他们说只收到一个消防整改通知，没说要封楼、赶人什么的。”
梁鑫想了想，心说应该也是。
东方教育那边要真被波及到，以邓大超那个暴脾气，早就该给自己打电话了。
可见搞事情的人，要么是在故布迷阵，要么就是能量有限。
又或者……
是还没打算，光明正大站出来，彻底跟自己撕破脸？
是滕增岁吗？
梁鑫心里嘀咕，一边又琢磨着，对陈耿说道：“阿耿叔，你要是实在觉得这个事情难做，要不这样，你手里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我现在按每股十万块，我买了。
那四千万啊，你就当我吹了个牛逼，然后你再帮我，在首都那边再看几天店，过年之前，我争取找个人过去，接你的班，你看行不行？”
“这样啊……”陈耿一听这话，顿时就很是有点动心了。
他跟着梁鑫跑出来，不过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手里的十万块，现在早就已经回了本——梁鑫给了他两个月2万块的工资，自掏腰包给了他15万的年终奖金，现在还要花50万把他的股份买回来。这么算下来，相当于跟着梁鑫混俩月，日均收入过万呐！
不过再转念一想，梁鑫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
为了这五十万，然后放弃这条大腿，真的合算吗？
陈耿这念头一起，忽地又天人交战起来。
然而梁鑫却不给陈耿太多思考的机会，见陈耿安静了，马上又追着逼问：“阿耿叔，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留下来，就赌一赌，赌赢了拿四千万走人。要是觉得有问题，熬不住了，那咱们现在就买断，这两个月，我也不算让你白辛苦一场……”
陈耿听得满心纠结，牙痒痒道：“阿鑫，你特么这是逼我选大小是吧？”
梁鑫不吭声。
电话那头，陈耿磨了磨牙，突然大喝一声：“老子赌了！特么的这几十万有个逼的意思啊！要搞那就搞点大的！”
“好，好。”
梁鑫笑着打断道，“既然要赌一赌，那咱们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保持耐心。好吧？”
“行行行。”陈耿道，“那我就再等等，大不了也就两年，是两年吧？”
“是。”梁鑫淡淡道。
陈耿又道：“那两年就两年吧，这边的事情也不难搞，阿柯那个电脑系统一弄，房子管起来也挺方便的。我现在也不怎么管事情，他一个人就顾得过来的。就是这几天这个局、那个局的过来查，把老子搞得觉都睡不好。行了，行了，不说了，没什么别的事了吧？”
“没了。”
“那就不说了啊，我先出去吃个饭……”
陈耿把手机一挂。
梁鑫也放下电话，摇摇头，叹了口气。
麻辣隔壁的，没骗回他手里的股份……
这条赌狗鼻子真特么灵！
不愧是招财猫体质，简直岂可修！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其乐无穷
“爸，我晚上过去，大概八点半左右，合同我这边已经备好了……”
把陈耿安抚好后，梁鑫又马上给陈光建打了个电话。股份转让的事情，宜早不宜迟，与其拖到明后天，不如今天就一口气把事情办完，省得夜长梦多；而且这样对陈光建也好，他早点把股份交出来，往后也就不用再在这件事上花心思，眼不见心不烦，属实双赢。
“唉……”放下电话后，梁鑫微微感慨着叹了口气。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同学网的后台显示活跃注册用户数量，已经达到了106万，增速稍微有点下降，但不奇怪。因为同学网目前主要还是面向大学生群体，而大学生们最近，正巧都忙着考试。想到等到过年的时候，增速应该就慢慢回来了。
因为梁鑫打算趁过年，就把“合成小游戏”发上去——虽然这游戏才只做到第三关而已，不过拿来割韭菜也已经完全足够了。剩下的关卡，可以慢慢策划，慢慢制作，只要生意好，就一直永远地割下去，等哪天市场实在萎靡不振、激情消失了，再将游戏关卡完结掉也不迟，总之到时候只要放在那里不动，同学网存在一天，相信这游戏就能收割一天。
钱再少也是肉，细水长流，完全没问题。
毕竟同学网原本的战略目标就是骗用户们进来日夜撕逼，形成超级菜市场一般的社交环境，而非直接吸收资金——偷菜游戏目前能做到这样的火爆程度，本就已经是意外之喜。所以只要在接下来一到两年内，合成小游戏能起到偷菜游戏这样的吸金效果，那么梁鑫推出这款游戏的目的，也就彻底达到了，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能赚多少钱，那都属于战略计划外的收入。
不过话又说回来，战术层面上，这些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梁鑫为此已经让小芳去给这款游戏，提交了专利申请，今后类似的“两个合成一个”、“三个合成一个”，一直到“十个合成一个”，乃至“三四五六个消消乐”的网页游戏，在国境之内，将全都由同学网垄断，谁敢碰，就等着接W市这边的法院传票吧。
东风投资的法务部门可不是吃素的。
“可惜了，我干爹的眼光那么精准。”梁鑫搂着江玲玲的腰，贴着她的脸颊，耳鬓厮磨，缓缓说道，“操作了大半天，就想从我手里多捞点回去，结果自己反倒搭进去十个点。玲玲，我心里难受啊，于心不忍呐……可是在商言商，赌场无父子，说好的对赌协议，赌赢了我怎么能不要？那不是侮辱我干爹吗？对不对？待会儿跟我一起去，我们要谢谢他……”
江玲玲坐在梁鑫腿上，靠在他的怀里，抓住了梁鑫摸到她胸口的手，笑道：“老公，我感觉你真是有点坏啊，赢了人家还要说风凉话。”
“真的吗？很坏吗？”梁鑫吻着她的脸，问道，“那你喜不喜欢我这么坏？”
“嗯……”江玲玲咬着嘴唇，小声道，“别摸了，难受死了。阿姨说接下来两个月都不能……”
“梁总！”忽然办公室外，小芳敲了敲门，喊道，“饭到了！”
梁鑫和江玲玲脸贴脸地对视一眼，梁鑫微微一笑，“好！来了！”
他抱着江玲玲站起来，说道：“先吃饭。”
牵起她的手，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走去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办公区里，这时张思怡已经在指挥着一群员工，把几张空桌拼到一起。
酒店里来了四个送菜的人，提着重重保温箱。
两桌酒席，二十多个菜，外加一台pos机……
梁鑫上前麻利地刷了卡，没一会儿机器里吐出单子，他接过来一看，顿时忍不住“豁”了一声。两桌酒席，总价5776块，不能说贵，但确实不便宜。
所以还得说是张思怡同志有眼界、有魄力，老板让她干活，她就一点折扣都不打，叫她花钱她就真的往死里花，半点不敢给老板省钱。
“思怡，你真是……”梁鑫忍不住扭头对张思怡说了句，“牛逼！”
张思怡“啊”了一声，略微抱歉道：“订贵了吗？”
“没有，没有，刚好，刚好。”
梁鑫言不由衷地咽了这口气，笑道，“不过下次稍微克制一点。我和玲玲还没到领证的年龄，婚宴以后肯定会办的，到时候喜酒肯定请全公司都去，你不要着急，好吧？”
“哈哈哈……”张思怡傻笑几声，“好好好，那我们就等着喝你跟老板娘的喜酒了！”
这时酒店送菜的人，又对梁鑫说道：“待会儿你们吃完后，再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过来把碗收了。”说完就快乐地离开了公司。
快到年关，这段时间酒店的生意开始慢慢变好，桌子经常不够用。像梁鑫这样，能把酒席叫到公司里吃的，酒店的老板们最喜欢了。相当于两张桌子能多翻一次台。
不过梁鑫当然不会管这些琐事，转头看张思怡一眼，张思怡立马就很机灵地点点头，表示收到。梁鑫又朝角落里头，正在假装用功的原旭阳几个人大喊：“好了，好了，大家先吃饭了！吃饱了再继续忙！”
全公司还假装手里有活儿的人，这才稀稀落落放下键盘，起身围拢过来。
眨眼工夫，几十盘菜被很拥挤地摆到临时拼凑的大桌上。
一群人又去茶水间拿了饮料过来，不过桌上根本放不下，只能人手一瓶拿着。
梁鑫从小芳手里接过一瓶可乐，随手放到了身后某个员工的工位上，然后看桌子明显还是太小，根本摆不下那么多椅子，于是干脆把自己的撤掉，就留一张，先让江玲玲坐下。
自己则拿着碗筷，站在她的身边，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其余人员工们见状，也都有样学样，撤掉椅子，全都站着吃饭。
康明他们几个高管一瞧，便也只能照做，感觉很别扭，但也没法子。
只有小芳例外，因为也怀了孕，被梁鑫赐座道：“小芳，你也坐下吧，你都两个月了。”
众人纷纷望向小芳，这才有新员工惊呼：“肖总也怀孕了啊？”
还有人接道：“哇！老板好厉害！”
“这傻逼特么谁招进来的？”梁鑫扭头一看，笑着问道，一边给江玲玲碗里夹菜。
那个多嘴的员工顿时尴尬得不行，话都不会说了。
梁鑫又转头对康明道：“公司人越来越多了，你要是忙不过来，再招个好点的HR吧，去集团那边要个人也行，以后开除员工这种事也有人能顶在前面，不用自己出来当坏人。”
“好，我先物色一下人选。”康明笑着回答。
两人谈笑间，直接把乱说话的员工忽略到了一边。
而其他人，哪怕是胡启和张玉，也都心里一紧，在梁鑫面前，有点不敢再随便逼逼。
孙静更是头往下低，连头皮都感觉麻了。
她现在的日子，那是真的全捏在梁鑫手里。
如果哪天再被三金科技给辞退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全场只有技术部的几个人，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周陆和李双还在小声打情骂俏，说着悄悄话。
梁鑫看过去，笑着问道：“二姐什么时候也来一个啊？”
“哎呀～！”李双立马羞涩起来，随即又大笑，“梁总！你偷听我们说话啊？”
梁鑫淡淡笑道：“早点生完，早点完成任务，才好好好给公司干活嘛！你以为我是关心你繁衍后代的事情？我是为公司的繁荣昌盛着想！”
李双跟梁鑫做个鬼脸，说道：“我才不要这么早就生，我还想多玩两年的！”
玩个屁……
你特么拿了股份的人，还有碧莲想出去玩？
梁鑫心里呵呵地笑，脸上却很温和地说：“好吧，好吧，这个事情当然是你自己决定。”然后继续给江玲玲碗里夹菜，低头对她说道：“多吃点，吃饱一点，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江玲玲满脸乖巧听话，嗯了一声，也给梁鑫碗里夹了一筷子，甜甜笑道：“感觉吃饭还是人多有意思啊。”
“是啊。”梁鑫点点头，笑道，“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谷强在人群中看看梁鑫，不吭声。
他知道此时的快乐，只是属于老板和老板娘的。
打工仔们这么陪着吃饭，他们能快乐个毛啊……

第三百八十章 雪崩
“以后不能再这么搞了，又要搬桌子，又没地方坐，还不如直接去酒店……”晚上七点出头，公司的小奥拓缓缓开出地库，梁鑫坐在后座，搂着江玲玲，非常置自身与度外地吐槽道。
刚才那顿饭，明明他本人才是那个气氛破坏者，往餐桌边一站，新来的员工们就各个都战战兢兢，那么好的一桌席面，吃着都没什么味道。全程也只听梁鑫和康明在那儿闲聊，大家只能很勉强地陪着一起笑，难得的第一次全公司聚餐，场面一度走向崩溃。
好在梁鑫总归还是有点人性，吃了不到半小时，见状不对就直接离席了，留下江玲玲一个人继续给宝宝输送营养，底下人这才稍微放开些手脚，有了点笑声。
不过就是苦了梁鑫，只吃了个半饱。
也算是他重生以来，被迫承受的最大一次委屈了……
“待会儿回来吃个宵夜……咦？”
车子开上马路，梁鑫习惯性地望向路对面，忽然又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此时室外天色已经黑透，江边的灯光，却远不如之前梁鑫看到的样子。
沿江连绵的码头大排档列阵，明显要比上个月少了一半都不止。
车外面，一阵寒风如哨声般呼啸而过。
江滨路的大排档生意，却比那寒冬还要萧条。
“什么情况？怎么都关门了？”梁鑫奇怪地问道，内心陡然间有一种，老子才在学校好好学习了十天时间，怎么世界就突然变了的荒诞感。
真还就山中无日月，一入学海岁月催了？
“你说大排档啊？”谷强转头一看，打个饱嗝，自顾自地小心开车，随口说道，“听说是前天，这边有个老板跳江了，可能受影响了吧？”
“那也不至于影响这么大吧？”梁鑫一脸不信，“一个人跳江而已，至于几十个大排档受牵连？再说要关也该全都关啊，关一半算怎么回事？”
“对哦……”江玲玲也插话道，“好像客人少了很多，平时这边路边都停满车子了。今天路边停的车子那么少……”
梁鑫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情是整条江滨路的气氛都不对了。
“大概是过年吧。”谷强接道，“老板赚够钱了，过年回家休息嘛。就算老板不休息，打工仔也得回家啊。现在天这么冷，谁还来江边吃东西，过年都去酒店了。”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
梁鑫微微点头，然后把车子的车窗摇上去，免得冷风吹进来，把他的小宝贝吹感冒了。
关于大排档老板跳江的小道消息，也就直接扔到了脑后。
车子一路不快不慢地前行，大概五十分钟后，终于抵达位于市郊的步光鞋业总部。
梁鑫熟门熟路地跟看门的保安刷脸进去。
下了车，他左右一看，感觉厂区里似乎也冷清了一些，心里不由隐隐觉得，好像真的哪里有点不对了。他拉住江玲玲的手，径直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江玲玲再一次被梁鑫的实力所震撼到，左右看着这片巨大的厂区，暗想老公的“干爹”都这么厉害，那亲爹还得了？更不用说，还有那位干爷爷……
“梁总。”一进门，迎面就遇上个梁鑫叫不出名字的熟人。
梁鑫也笑着回道：“诶，晚上好，吃了吗？”
“吃了，哇～！这是你女朋友啊？明星啊！”对方看着江玲玲，一脸的惊喜。
江玲玲急忙摆手，“没啦，没啦，哪有啊，跟明星差远了……”
梁鑫则扭头对谷强道：“强哥，你去茶水间休息一下。”
“熟人”会意，立马很自觉地带路道，“茶水间这边，我带你去。”
几句话错错身而过，梁鑫领着江玲玲，径直朝着电梯间走去。
不一会儿，两个人上到顶楼。
电梯门一开，梁鑫领着怯生生的江玲玲走出来，外面的走廊里黑漆漆的，只开着一盏灯，江玲玲小声道：“好安静啊。”
“这一整层都是我干爹的办公室。”
梁鑫解释着，走到陈光建那间巨大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屋子里，陈光建喊了声：“来了！”
随即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却是项友义。
“项老师？”梁鑫微微一笑。
可项友义见到站在梁鑫身旁的江玲玲，却是明显一愣，然后才笑道：“你好。”又微笑对江玲玲轻轻点了下头，表示一下友好，但很谨慎地什么都没有说。
江玲玲一直都没见过项友义这位三金科技的小股东，还以为眼前这个气质儒雅的老男人，又是哪位江湖大佬，于是也同样满脸尊敬地含胸点头，细声细气喊了声：“你好。”
项友义随即让开身位。
梁鑫领着江玲玲，径直走进屋内。下一刻，江玲玲一进门，刚一抬眼，瞬间就被这巨大的房间吓了一跳，不由得张大了嘴，惊叹道：“哇，这办公室也太大了吧……”
她满心震撼地，打量着陈光建的办公室。
“爸！”梁鑫领着江玲玲往前走，隔着老远，就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爸，喊得越发圆润、流畅、自然，不知道的，简直要以为陈光建是他亲爹。
然而陈光建却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
这三个多月来，每次梁鑫管他叫爸爸，结果都是他被梁鑫割掉一块肉。再特么这么下去，陈光建估计自己早晚要改口管梁鑫叫爷爷，让梁鑫连本带利赢回去。
“哦……还带玲玲过来了啊？”陈光建淡淡一句。
梁鑫领着江玲玲走到他跟前，江玲玲还有点不习惯，小声道：“干爹。”
“嗯。”陈光建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唉……”
梁鑫笑着说道：“爸，你工作有点辛苦了啊。”
“别提了。”陈光建摆摆手，“老子这段时间，皮都脱了两层。好不容易赶在房子降价前，把手里的楼都扔掉了，结果踏马忘了自己还有两笔担保，给两个老兄弟拉下水了。”
梁鑫听得微微一怔，惊讶道：“房价跌了？”
“你这都不知道吗？这两天跌得亲妈都不认识了！”陈光建道，“就上星期天开始，到今天，四天时间，跌了已经有二十来个点，我看明天还要接着跌！
我那两个弟兄，也是踏马的找死，这两年钱来得容易啊，也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骗到外面去赌钱，赌输欠了一屁股债。本来说想回来卖几套房子还债，结果就这两天，房价突然往下走，卖又卖不掉。工厂也还欠了银行两笔贷款，两个人加起来两千来万，当时我给他们做的担保。
现在踏马的好了，贷款贷款还不掉，赌债赌债也还不掉，房子还踏马拉个比的卖不出去！那两个狗生的自己欠了钱跑了，银行找不到他们人，昨天踏马的就来找我，说再还不出钱，要让法院把老子的银行账户冻结了。我草踏马妈拉个比的……”
陈光建看样子是真的烦躁，一整段话里充满语气助词。
梁鑫也听得有点傻眼，不禁问道：“这跌得也太……着急了吧？”
“我特么也觉得奇怪啊！”
陈光建皱着眉头拿了根烟，然后看一眼江玲玲，又放了回去，继续抱怨道，“本来大家都是偷偷摸摸地跑，都想着过几年让房价自己爆掉就是了，假装跟我们都没关系。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哪个狗生的在散布小道消息，上星期，就元旦刚过，南门那边突然冒出来一大群人抢着卖房子，一个卖、两个卖的，搞得东门和西郊也塌了。
滕增岁比我还惨，市里还有好几个楼盘，他们原本想找人接手的，项目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这下踏马的好了，房价这么一跌，接盘的人也不说话了，就在等房价再掉一点。
市里昨天还找滕增岁开会，市里领导说，这次房价掉得这么厉害，都是因为东风投资撤退撤得太着急。说你们东风投资，自己在W市搞房地产赚钱了，现在W市房地产市场遇上麻烦，怎么能一走了之啊？那不是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吗？非要滕增岁至少留下一半的资金，先把市里的房价撑回去再说。”
“那老滕呢？他同意了吗？”梁鑫忙问。
陈光建道：“他能同意个逼啊！他们在外地都已经谈下四块地皮了，现在全世界搞房地产的都盯着他在看，你不是筹集四十个亿吗？你牛逼给我们看看啊。老滕现在怎么弄？钱留在这里，那就是死，跟着W市的房地产一起死掉，外面的项目还没钱弄了。
你要是不留下，市里头这关怎么过？到时候市里把责任全都推到老滕身上，你说老百姓会不会去东风投资总部杀人放火啊？麻辣隔壁的，做得出来的！”
梁鑫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连锁反应能来得这么猛……
“那老滕就没别的办法了？他们其他方面的资产不是还很多吗？”
“本来是有办法的，不过现在不好说了……”陈光建道，“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他缺钱，那就算想卖资产填窟窿，别人肯定也要趁机压价。趁你病要你命嘛，外面那些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唉……这下子，那个东风国际地产，真是有点不死不活了。老子还在里面投了两个亿！麻辣隔壁的，老子这两天烦都快烦死。”
他再次拿过烟，忍不住地问梁鑫道：“你家玲玲，对香烟没那么敏感吧？”
正愣神的梁鑫回过神，连忙道：“那……先签合同吧，我们明天早上还要上课，早点回去。”
陈光建点点头，自顾自地点起了烟。
梁鑫也连忙拉着江玲玲走远几步，退回到会议桌旁，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合约，递给了项友义。项友义接过合约，大略地审了十来分钟，确认没有问题，便交到了陈光建手里。
陈光建看了看，又咦了一声，“给玲玲转百分之一？”
“啊？”江玲玲立马惊讶地望向梁鑫。
梁鑫对她一笑，又向陈光建解释：“娶老婆，得下聘礼啊。”
陈光建摇摇头，心想反正跟老子没关系，不过可惜这百分之一，要是交给他家安安该多好，然后两式四份，麻利地刷刷签下了字。签好后，又交到梁鑫和江玲玲手里。
江玲玲有点手足无措地在梁鑫的指导下，签好她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梁鑫收好合约，便直接跟陈光建告辞道：“爸，那我就先走了。”
陈光建抽着烟，一只手摁着额头，一副思考者雕像的架势，微微点头。
梁鑫拉上江玲玲，说走就走。
等他俩离开后，项友义才对陈光建说道：“陈总，现在这个形势，接下来外面的房价也不好说啊。”
陈光建没好气道：“那能怎么办呢？老子刚买就卖掉吗？你有没有炒房子？”
“我只买了两套。”项友义道，“前几天跟你们一起扔掉了，还赚了一点。”
“你是真的运气好。”陈光建苦笑摇头，“老滕就惨了，本来算起来能赚七八个亿的楼盘，现在本钱都快回不来了，听说最近打算把外面一个什么矿给卖了。”
项友义道：“钱拿去给市里托底吗？”
“托个屁！”陈光建好笑道，“滕增岁是什么人呐？会牺牲自己跟全市老百姓共存亡？他这个钱，搞回来就是要拿去做外面的项目的。大家现在都已经没退路了，东风投资这几年在市里赚的钱，算下来整体还是赚钱的，这几年房子炒下来，我看少说也挣了二十个亿。剩下卖不出去的那些房子，他们接下来把贷款一还，实在没人买，留给员工当福利房，或者当银行拿去拍卖都行。老滕这回跑得快，他根本没亏！他是赚得少了，在跟市里哭穷卖惨！
真的亏的是哪些人啊？就是这两天给他接盘的那群人，还有没跑掉的哪些炒房的老百姓，还有老子！操他麻辣隔壁的，钱没捞到几个，还得帮人还钱！”
嘴里骂骂咧咧着，又拿过桌上的那份合约，狠狠地往桌面上啪的一砸，恼怒道：“连这个东西都输了，老子今年真特么流年不利！”
项友义沉默不语。
心里却在笑。
陈光建嘴上说滕增岁在卖惨，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也明摆着是最高峰逃顶，赚的钱也数以亿计了，这边脱身后，马上就去首都那边重新置办了资产。跟这些成功的投资相比，被他朋友拖累的区区两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输给梁鑫的对赌协议，那也是他自己判断失误，而不是投资失误。
论起投资本身，他一共就只投了梁鑫20万，可现在他手里剩下的9％的三金科技股份，估值又是多少呢？整整450万！还是美元！
翻了多少倍了？这还流年不利？
你哭得比滕增岁还过分呐！
滕增岁好歹是真的跟市里领导撕破脸了，接下来也是真的要给W市的经济衰退趋势背黑锅。要是东风国际地产的项目无法取得成功，滕增岁分分钟就得被摘掉帽子。
这损失，不比你陈光建大不知道哪里去了。
“要是三金科技能发展起来，其实今年也还挺好的。”项友义在安静许久后，见陈光建不说话，才缓缓接了一句。
“是啊……”陈光建深吸一口烟，喷出一道长长的烟柱，“滕增岁估计要对阿鑫动手了，房地产这边损失这么严重，总得在别的地方找点回来。阿鑫在首都那边的房子，摊子铺得那么大，啧啧，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种把柄被人捏在手里，早晚要出事情！”
项友义很奸佞地附和道：“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是好事。”
陈光建听得一笑，“是该让他吃点苦头！麻辣隔壁的，每次占便宜都是他，这就不合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有个打算，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这两年，鞋厂也没什么大订单了，我想把厂子的流水线都卖了，这个厂区干脆租出去收租金。这笔钱我们自己去投资别的网站。二十万一个，妈的总能投出一个跟同学网差不多的，你说是不是？”
项友义：“……”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用留情
大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而梁鑫这片雪花，特别的不无辜。
返回大学城的路上，他连电话都没敢给梁步勋打，很担心梁家那边会将他供出来。可又实在放心不下，生怕市面上已经有人在传播关于他的不利消息，于是便假惺惺地到处打电话，向公司里的中产同事们打听情况，假装关心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投资损失。
“康总，听说这两天市里的房价塌了？啊？你已经逃出来了啊？赚了这么多，我靠，牛逼。好好好，没事，没事，刚才吃饭的时候忘了问，现在突然想起来问一下，我？我当然没事啊，我早就战略转移了嘛，就是看现在房价低，打算过几天再去抄个底，买套大点的自己用，房价无所谓的，反正不管是贵还是便宜，早晚都得买，对不对？
我一直都说，房子是拿来住的，不是拿来炒的，要炒不如炒股票，炒房算什么好汉？首都那边？首都那边当然属于投资啊！投资和炒房怎么能混为一谈？两个概念嘛！
对了，东风国际地房产，现在资金状况怎么样了？这次受损听说有点严重？我听说阿公……滕总好像和市里领导吵架了？啊？你不知道？好吧，好吧，没事了，你们早点下班啊，加班我是不支持的，九点钟一定要准时下班……！”
一通叨逼叨，除了发现康明跟着东风投资一起跑路成功外，对W市目前的房价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相反语气中充满喜大普奔和幸灾乐祸，梁鑫稍微安心了些。
不过有鉴于样本太小，他又接连给张玉和胡启也打电话问了问。
然后欣喜地发现，张玉和胡启也早就分别通过康明和陈光建的暗示，早早地就把手里的房子给抛了，三金科技集体逃顶成功。
“我草，这不是全公司形势一片大好吗？”梁鑫拿着手机嘀咕。
与此同时，公司那边的402房间里，胡启和张玉各自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两人奇怪地互相看了看。
张玉憋不住话，先开口道：“梁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房子的事情，他问你了吗？”
胡启立马点点头，说道：“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啊。”张玉道，“我上个月就听说房价要跌，偷偷把房子挂出去，两天就卖掉了，我后来还后悔了两天，感觉卖便宜了。这两天房价跌了吗？”
“我也没注意啊。”胡启道，“我也是我们陈总说，房子可能要出问题，我看看这两年涨得也差不多了，就把手里那几套都给出手了，就留了两个小门脸。那两个门脸是十年前买的，反正买进来的时候也不贵，放在手里也就是收房租的，涨不涨、跌不跌的，无所谓啊。”
“那确实是……”张玉点头道，“不过我把我家的店面也给卖了。”
“卖得贵吗？”
“一般吧，我差不多也是七八年前买的，当时入手是二十万，八十多个平方，上个月卖出去是四百万，就在叉叉街那边……”
“哇，那边地段好啊，卖了多可惜。”
“卖都卖了，算了，四百万少点就少点，也算可以了。”
正说话间，边上另一个小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呜咽。
胡启忙走过去，朝里面一看，见孙静在捂着嘴哭，不由蛋疼道：“孙总，出什么事啦？”
“呜～～～”孙静的情绪顿时就更崩溃了，捂住脸嗷嗷哭道，“我家的房子套进去了，两套房子都套进去了。贷款买的呢，呜呜呜呜……”
胡启转过头，和张玉对视一眼。
张玉抬手看看时间，见快九点了，二话不说，就冷血无情道：“我先下班了啊，我孩子在老师家里托管，得去接他放学了。”
“哇，托管到这么晚？”胡启接过话茬，然后随口安慰孙静一句，“孙总，别担心，会涨回来的，这就是个市场波动的问题。”
摆明了是睁眼说瞎话，但也只能如此，接着立马就转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把房门一关，省得被孙静赖上，找他哭诉什么的。胡启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了，对孙静这种三十几岁的已婚已育“老女孩”已经完全不存在兴趣，更不想被她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而且说起来，两个人目前虽是上下级，可胡启自己心里也清楚，早晚他俩会有一场争斗。现在公司里的三个财务总监和副总监，他是陈光建的人，张玉是东风投资的人，孙静投靠了梁鑫，所以只要梁鑫还握着公司的大权一天，他就有百分百的动力，会去扶孙静上位。
对此，胡启肯定是绝不愿意妥协的。
三金科技的前景看起来实在太美好，只要他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将来早晚能分到一点股份。而那点股份，很可能就是一座未来能钱生钱的金山啊！
“emmm……过几天，应该去找陈总谈谈。”作为陈光建手下的近二十年资格的老臣，胡启最近这些日子，内心也逐渐有点蠢蠢欲动了。
看到梁鑫分分钟就几个亿、几个亿地赚，胡启的心态，已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
孙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嘤嘤哭泣了四五分钟，见没人搭理她，也便自己控制住了情绪，然后拿上脸盆去卫生间打水洗了把脸，等她完全平复下来，也差不多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周陆和李双嘻嘻笑笑着早早离开了工位，小芳也是充满干劲地走出办公室，心里急着要回去和阿葛盘点今天“代投票”生意的胜利果实。公司里的一群小年轻，没有一个人身上有房贷的压力，对他们来说，W市的房价跌了更好，以后买房反倒省钱了。
真正受伤的，只有孙静这群没能及时抽身的“老中产”而已——说起来，波及人数其实也不是很多，基本就是覆盖全市国有企事业单位和机关单位的部分人员，外加上一些冒进的企业主、小作坊主，以及孙静这类充当炮灰的“私企高管”，还有个别杀红眼的赌狗罢了。
最多也就只占全市一成不到的人口。
若干年后，受损人员中的公职人员，大多都能凭借其公职身份缓过气来，最多也花不了三五年。那些跳楼的、跑路的极端个例，实则也没那么如想象中的人潮汹涌。
只是某些个例被放大，才会显得那么恶劣。
至于城市经济的倒退，仔细想来，房地产泡沫破灭也不过只是诱因。归根结底，还是城市的发展潜力，早已经随着最早一批精英的转移而被抽空。剩下的人守着本就贫瘠的资源，加上没能赶上新时代的发展潮流，产业转型和升级失败，衰落也只是客观规律下的正常结局。
所以种种这些，跟房价有什么关系呢？
“跟我梁鑫又有什么关系呢？”
润鑫大厦4楼关门下班，员工们高高兴兴下楼的时候，梁鑫也已经在车里做好了心理建设，坚持认为自己无罪。全市的房价，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道消息就崩掉？
这个逻辑就有毛病！
分明是系统性问题！
心里如是想着，加上目前没人追究自己的责任，梁鑫自己吓自己的心理，慢慢也就淡去，等回到青罗镇，住进酒店房间，他的关注焦点，就转移到了江玲玲的肚子上。
哪怕昨天还战斗得很快乐，但现在梁鑫觉得这娘们儿就是个瓷瓶，碰都不敢多碰。
两个人规规矩矩分开洗过澡，躺下来后，梁鑫把她搂在怀里，被她抓着一只手，十指相扣着沉默了半天，梁鑫才小声问道：“你打还是我打？”
“快十点了啊……”江玲玲还是有点紧张。
梁鑫拿着手机，翻出江清泉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江玲玲跟一只小猫似的，缩在他的怀里。
等了半天，手机那头，江清泉才接起了电话，问道：“小梁啊，什么事啊？”
“叔叔，我想跟您说个好消息……”
手机那头，江清泉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紧接着果不其然，那个拱了他家白菜的货，嘴里就吐出一句，“您要当爷爷了。”
Ku～cha！
江清泉刹那间仿佛听到脑海中有一道惊雷落下。
他脸色骤然一变，躺在身边的江妈妈赶忙问道：“怎么了？”
江清泉转过头，嘴唇哆嗦了一下，“玲玲她……怀孕了。”
江妈妈先是失神好几秒，像石化了一样被冻住。
然后慢慢地，眼珠子就一点点，瞪大了起来……
……
“一直在跌？还在跌？”
“嗯，刚刚人民路那边，玉龙花苑又降了两千，想跑的人太多了，拦都拦不住。就算有少数几个清醒的，想把价格咬住，也顶不住那些抢着要降价的。”
夜深人静，围绕梁鑫的社会关系网上，睡不着觉的人，显然不止受到严重惊讶的江清泉两口子。晚上十点多，东风投资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年近花甲的老滕，今天已经是连续第三天熬夜。与海外的电话谈判，开展了一轮又一轮，却都谈不出什么成果。
而海外的资产卖不掉，国内的窟窿也自然就填不上——这些窟窿，大多是口头上已经谈好，马上就要签约汇款的各大城市的地块，原本就等着过年前搞定一切，等到元宵结束，东风投资借由新成立的东风国际地产这个新机构，重新扬帆起航。
这部分工作，最近几个月其实已经很顺利地完成了大半，然而就在这个眼看着马上就要平账的节骨眼上，最后一点进度条，却猝不及防地卡在了市内的最后两个楼盘上。
滕增岁的原计划，是将这两个楼盘低价抛售后，就拿最后这笔钱偿还集团向社会发行商票和向各家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可突如其来的全市房价崩塌，却生生把这个步骤给打乱了。
而这一变故所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让资产状况优良的东风投资集团，瞬间陷入了某种十分尴尬的境地——明明财力十分雄厚的东风集团，竟遇上了资金断链的问题。
因为他们之前成立东风国际地产所筹集到的资金，这会儿已经全部都扔进全国各地的地块里头，而集团去年的利润，又刚刚向广大股东们分红了大部分。
现在账面上余下的钱，只够用来维持集团总部的日常运转，虽说还有一部分备用资金，可那得用来预备级别更高的危机，轻易不能乱动。
而手里现有的大部分项目，还能持续保持高盈利的本身就并不多，超过一半的项目，全都是勉强收支平衡，想要拿这些项目的钱来给总部输血，是根本做不到的。哪怕存在三五个手里还有余粮的子公司，但资金要迅速回笼，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的事情。
如此一来，在这个年关开春之际，东风投集团目前的尴尬境况，整体而言就是：
集团的账面上大笔的进项暂时没有，小笔的来了也是杯水车薪，可马上需要偿还的钱又一分不能少；另如果钱不到位，很多这段时间刚刚谈好的项目，随时都可能黄掉，而一部分借来的钱，又会平白消耗大量的利息，加速集团的失血速度。
当然，如果现在把这些项目全都放弃掉，集团也照样能活，实际损失也不会太大，但只是问题在于，这么一来，从九十年代的开始算，第一次倾巢而动、走出家门的东风投资，在国内的信誉，可就彻底完蛋了。
第一炮不求一炮而红，但总不能萎了吧？
这让同行们以后怎么看他们？让W市本地的老百姓怎么看他们？让合作伙伴和集团背后的大股东们怎么看他们？他滕增岁的脸面还要不要了？难道真的要晚节不保？！
滕增岁脑子里反复飘着“老而戒之在得”六个字，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有那么点后悔——这次出手太过于高调，而且步子迈得也大，已经明显扯到了蛋，目前感觉非常痛苦。
然而事到如今，他又怎么可能认输？
昨天才跟市里领导吵过架，脸皮都撕破了，想回头也没有路了。
不论如何，都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坚持下去……
只是话说这个战略判断分明没问题，而且东风投资跑路的时机明明也把握得够精准了，怎么突然就又弄成了这样……
“不应该啊……”滕增岁低声喃喃。
新上位的秘书柳枫，还以为老滕纠结的，只是W市市中心房价雪崩的事情，立马侃侃而谈地说道：“滕总，其实这就是人性啊。好些人其实不是根本因为亏了就想逃，他们是怕再拖下去，会把已经赚到的钱重新吐出去。
这几年全市的平均房价涨了三倍都不止，现在别说只是降了三两成，就算是腰斩，对那些入局早的人来说，也根本没亏钱，算下来还是大赚的。就是这些人贪心，不肯再等等，早点降价卖掉，他们就能早点套现，才不会管后入场的人的死活。
后入场的那些才叫惨啊，去年、今年进来的，好多都是借钱入局的。我听说江滨路那边有个开大排档这两年赚了点钱的小老板，借了一大笔钱炒房子，上个月刚接的盘子，还是我们集团下面公司开发的，大前天一下子就跌了四千块，想不开就跳江了。还好被一条路过的挖沙船救起来，那条挖沙船还是无证经营，还被港务局给扣住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滕增岁一言不发，正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
柳枫赶忙笑脸一收。
滕增岁才缓缓道：“以后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年轻人，不要这么容易得意忘形，嘴巴都管不住，还谈什么做事？”
“是，是……”柳枫吓死了，连忙认错，“我以后一定注意。”
滕增岁这才继续问道：“前几天开会说的，那几只股票都卖了吗？”
“卖了，不过我们之前买得不多，利润有限。”
“问一下周总，现在窟窿还有多大？”
“好……”柳枫赶忙给集团二把手周赫煊打了个电话。片刻后，回复滕增岁道：“滕总，周总说，算上所有欠款和待支出资金，整体上还差四个亿。”
“十分之一……”滕增岁沉吟道。
柳枫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过了半天，滕增岁又问：“我们明年计划中的，还需要花钱的项目，还有多少个？”
“十六个。”柳枫脱口而出，语速飞快道，“需要资金最大的，是三金科技。上次会议，预备收购三金科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需要资金两千五百万美元。我们现在面临的资金缺口，三金科技就是最大头的了。其他方面，其实倒还都能解决，周总说一个月内保证能周转过来。但是东风国际地产的问题解决了，就没钱去动三金科技了。
对了，刚才步光鞋业那边，陈光建陈总的秘书给我们这边办公室打电话，说今晚刚刚向梁鑫转让了百分之二的三金科技股份。”
“百分之二？”陈光建眉头一皱，“不是三个点吗？”
柳枫马上道：“哦，还有一个点，梁鑫让陈总转让给他女朋友了。”
“他女朋友？就是那个广告模特儿？”滕增岁难得对江玲玲竟有点印象。
柳枫也不多解释细节，只是回道：“对对，就是那个女孩子。”
“啧啧，造孽……”滕增岁摇头不止。
三金科技的未来无限，梁鑫那个狗东西，居然拿那么宝贵的股份去泡妞！
糊涂！简直糊涂！
柳枫又道：“梁鑫手里，现在还有百分之五十八。”
“嗯……”滕增岁沉声应道。
想了想，又自言自语，“要是能把价格打到只有十分之一，问题就好解决了。”
柳枫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可就怕其他股东不同意啊。”
“他们当然不会同意。”滕增岁沉声道，但一瞬间，眼里倏然又闪过一抹杀意，“可他们肯不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说了算吗？”
寂静的深夜办公室中，柳枫陡然间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滕增岁朝他摆摆手，赶人道：“你先下班吧，我今晚留在这里不走，你让司机也回去吧。”
“好，那您注意身体。”柳枫微微弯腰，赶忙离去。
等到房门一关，滕增岁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远处青山。安静了许久后，他幽幽叹出一句：“年轻人，你不能怪阿公啊，怪就怪，江湖就是这么险恶……”
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永科啊，小梁和陈光建的对赌协议达成了，咱们可以开始收购了。你那边的人，叫他们动手吧。”
“这回要下死手吗？”李永科淡淡问道。
“嗯。”滕增岁点点头，语气毫无波澜，却越加显得坚定，“不用留情。”

第三百八十二章 绝望与绝境（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会的啦！烦死了，好啰嗦啊，我要睡了，嗯，嗯，拜拜……不会的啦！我又不是傻子！挂了！”
江玲玲愤愤挂断电话，结束了跟手机那头她爸爸和妈妈的汇报工作。整个人的状态，从一开始的娇羞和惶恐，一步步走向平静、淡定，乃至到最后，因为江妈妈不断提醒不许再和梁鑫啪啪啪，变得异常暴躁和不耐烦。
梁鑫全程搂着她，看着她那硬想假装贤良淑德又逐渐憋不住的样子，自己脸上的笑容，也不由跟着一起灿烂。放下手机的江玲玲，看着梁鑫那满脸的笑意，顿时有点恼羞成怒，挥手拍了梁鑫一下。肚子里有了皇太子，明显说话也硬气了，埋怨梁鑫道：“都怪你！真讨厌啊！还笑！我爸前几天才刚来过了，明天又要过来了！怎么办嘛！”
“什么怎么办？”梁鑫抓住江玲玲的手，抱着她侧躺下来，然后摸着她的脸颊，探头过去，在她嘴上亲亲一吻，搂着她的腰小声说道，“来就来嘛，又不会吃了你。”
江玲玲嘟嘴道：“那这回总得见见你爸妈了吧？”
“嗯……”梁鑫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嗯，原则上，肯定是要见一见的。”
江玲玲听不懂什么叫“原则上”，还当梁鑫是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贴上去搂住梁鑫的背，亲吻他的脸，甜甜喊道，“老公！我终于要进你家的门了，我好高兴啊！”
“嗯，我也好高兴。”梁鑫微笑哄着，心里却头大如斗。
有一说一，老梁和萍姐，真的不是拿不拿得出手的问题。
而是那种很少见的……
就是不管做什么事情，他俩都能明明白白地给你搞砸掉。
但心塞归心塞，这件事，总归还是躲不过去。
妈的，早知道就该做点安全措施。
这下好了，爽是爽了，可后遗症竟是出乎意料的严重啊！
“睡吧。”梁鑫把床头灯一关。
几分钟后，他很快就听到，江玲玲那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她这一整天也累得够呛的。
梁鑫闻着她的鼻息，脑子里各种混乱的念头缠杂不休，不知过了多久，才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一整夜，稀奇古怪的梦，一个接着一个，睡眠质量奇差……
此日清晨七点半，梁鑫被闹钟吵醒。
他感到微微有点偏头痛，然后把江玲玲喊醒，学校的课虽然大部分都结束了，但总不是所有课程都已经完结。今天是2007年1月11日，课程表上，中医基础理论和系统解剖学还有最后三次课，思修课也还剩下一节。然后本周日就要开考这学期的第一门英语。
再往后的两周里，其他课程陆陆续续也要开始考试。前后一共持续三周，一直到腊月十八，考完最后一门，他们专业的两个班级，也就自动放假了。至于考试成绩，有些在考试的过程中就会被公布，没有公布的，则会在两周之内，被发布到学校的网站上。
07年的国内各大学校的网站系统，实则是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和十几年后相比，除了硬件不行、略微有点卡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以梁鑫重生者的眼光来看，07、08年之后，全人类层面上的所谓科技进步——仅仅就普通人的视角而言，无非也就是把网络从电脑搬到了手机上，网速更快，能联网的东西更多，仅此而已。用某些网络大V的话来说，就是人类物理学的理论红利，已经被榨干了。从二战后到今天，全世界所谓的科技进步，本质上就是在吃老本。
作为一个谈不上什么科学素养的文科生，梁鑫对此深以为然。
所以等以后更有钱了，特么的一定要搞个工厂做智能手机！
再不济，也得买点苹果的股份。
Emmmm……
话说现在苹果的股价到多少了来的？
要不要趁便宜先买点？
大清早的，梁鑫脑子里的念头就各种跑偏。
迷迷糊糊间，就坐着低调的小奥拓，来到了学校。
两个人各自回宿舍拿了课本，早饭也没时间吃，随便在食堂买了点牛奶和面包，一边吃着就匆匆赶往教室。不过路上还是很小心，梁鑫破天荒地主动帮江玲玲拿了课本。
路娜看着新奇，不由问道：“咦？梁总今天转性了？不用我们玲玲伺候你了？”
“唉……”梁鑫叹口气，摇头不止。
路娜又扭头看看江玲玲，只见江玲玲今天气色极好，容光焕发、肌肤娇艳欲滴，还满脸羞喜，笑容非常奇怪。路娜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啊？”
江玲玲根本藏不住话，小声在路娜耳边说了句话。
路娜闻言，顿时惊喜又惊恐地尖叫出来：“你怀孕了？！”
话音落下，前后左右的人群，几十道目光，瞬间歘欻欻望向梁鑫和江玲玲。
李旭阳跟着大喊，满脸的震惊，“我靠！梁总！你无敌啊！”
“什么什么？班长怀孕了？谁干的？！”色狗自以为幽默地笑着问道，“是谁搞大了班长的肚子？梁总！你知道吗？”
梁鑫理都懒得理这货，淡淡对路娜道：“淡定，不要激动。”
“什么呀！怎么可能不激动！”路娜大喊道，“你们两个怎么想的啊？现在就怀上了，那……那怎么照顾啊？你们家里都知道了吗？”
这姑娘确实比一般孩子要成熟得多，问的问题都相当实际。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梁鑫才没心思跟她解释太多，只是很平静地回答：“放心吧，我敢让玲玲生，肯定就有办法的。妈的这世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嗯……也是。”路娜点点头。
江玲玲同寝室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姑娘，也都跟着附和。
“不愧是梁总，艺高人胆大。”
“梁总大的可能不止是胆子，不然玲玲怎么可能这么快怀孕，她这是深度沉迷导致的结果啊……”
“哎呀你们两个，要死啊是不是……”江玲玲娇嗔不已。
几个人身后，沈聪和林一诺满眼羡慕地对视一眼。
谢小宁更是目瞪口呆。
学期初他因为喜欢江玲玲，还尝试过和梁鑫掰掰手腕。
结果几个月过去，梁鑫都已经把江玲玲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自己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却还是特么的期末考试！看着校园四周矩阵一般的同学网的广告牌，谢小宁的内心何止是无力，简直是尼玛想给梁鑫跪一个，都不知道该从何跪起。
原先他以为，自己和梁鑫只是势均力敌。
可眼下的现实，却明晃晃地告诉他，他现在，是真的连给梁鑫舔鞋子都不配啊！
“我草，梁总太牛逼了……”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
“哇，玲玲也太幸福了吧……”
左右四周，到处都是同学们羡慕又敬佩的赞叹之声。
谢小宁低着头，脑子里嗡嗡的，他想要上前跟梁鑫说句恭喜，却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那个不高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高山仰止到无法接近。
胜负心极重的他，似乎用鼻子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种滋味。
那种滋味的名字，叫作绝望……
……
“嗷～～”几千公里外，首都S区叉叉街道某大楼一楼门面，南柯打着瞌睡，早早地来到店铺，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将卷帘门哗哗作响地拉了上去。
作为栋梁房产的副总经理，他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早上过来开门，然后中间接个电话，再安排外包工人去自家旗下的物业单位处理漏水、漏电之类的小问题——因为大部分屋子都是全新的，甚至连这类小问题，目前都少得可怜。
然后在空余的其他时间里，就傻坐在店里上网，天天同时开着视频、小说和同学网，动画片看累了就看小说，小说看累了就刷一刷偷菜游戏，日子无聊但又充实，无趣但又欲罢不能。
所以每周的乐趣，基本也就概括为三个字：等更新。
不是等视频更新，就是等小说更新，还有偷菜游戏，某种意义上，也是等更新。
日常三顿饭也不用他担心。
早饭会有人带过来，多数时间是魏建军，也就是梁鑫他干妈蓝秋燕安排过来的那个会计——现在南柯和老魏已经混得很熟了，因为绝大多数时间，店里都只有他们两个。
两个人甚至无聊到偶尔还会下盘跳棋。
少数时间，早饭则由天天跟女朋友出去开房打炮，早上顺路经过这里的陈耿带过来。不过最近十天，陈耿都没有再出现过了，电话倒是通的，店里的事情也还在关心，可就是人不露面，搞得南柯微微有点心慌慌，生怕陈耿床上风死在那个名叫小芸的女人的肚皮上。
不过话说小芸真是的顶啊，那长相、那身材，怎么就便宜了陈耿那种矮黑丑？
我南柯堂堂一米七男儿，哪里比他差了？
南柯很眼红，可是也只能干瞪眼。
还有前些日子听说陈耿被这边的区工商分局给问候了，南柯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连着十来天没什么动静，他猜想那应该就是事情已经摆平了。
毕竟梁鑫那么牛逼，谁敢来搞事情？
再说店里现在不还有个侯冠军，据说是非常牛逼的地头蛇吗？
就是没怎么见他来过店里……
所以……
“那今天早上，吃点什么好呢？”南柯对店里的很多事情一知半解，可也懒得深究，反正天大地大，只要他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就没问题。
什么问题，都没有他的吃喝拉撒重要。
现在他每个月到手五千多块的工资，住不用花钱，吃也不用花钱，听说还特么的有什么社保、医保，看病都能报销，赚的钱那就是纯收入。像这样光享受还不用怎么干活的安稳日子，南柯觉得自己过上一辈子都行。比起他那个乱七八糟的家，栋梁房产反倒更让他有归属感。
“老魏，你给我带点豆腐脑吧，要咸的。”打开店铺里所有的灯。
在首都今天灰蒙蒙的天色下，公司的明亮，似乎将北方的严寒都驱散了许多。
南柯毫无脸皮可言地直接给魏建军打电话要吃的。
一边走到他那个正对公司房门的工位前，打开了他的电脑。
崭新的电脑，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不等南柯和魏建军沟通完早饭的内容，随着一阵开机音乐响起，电脑屏幕也亮了起来。
南柯迫不及待，坐到电脑前，打开了网页。
他现在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上去给某个慈善天使投出免费的一票。如果可能的话，南柯希望一朝一日，能通过梁总的介绍，去日她一日……
反正同学网也是梁鑫开的嘛！
梁鑫介绍参赛的姑娘给手下的得力干将爽一爽，那是不是很理所当然？
“hiahiahia……小娘子，你是不知道哥是什么身份啊。要让你知道了，你还不得乖乖主动送上门来，向哥哥投怀送抱？”南柯笑得很猥琐。
忽然这时，门口光线一暗。
南柯还以为是魏建军神速带早饭过来了，可抬眼一看，却发现来的人是一群穿制服的。他不由的心头微微一跳，赶忙心虚地把同学网都关了，站起身问道：“你好，你们……”
“负责人在吗？”不等南柯把一句完整的话吭哧出来，领头的制服男子，就一脸霸气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受到惊吓的南柯问道。
这人个头极高，至少一米九以上。
而且不但高，还很壮。
不但自己很壮，连他的一众小弟们，看起来也都膀大腰圆。
一共六个人。
南柯仔细看了看，才看清他们制服上的标识，并不是警察那一套。
那么……
难道是保安？
“你们干嘛的啊？”
“我们是S区工商分局执法队的。”
领头的人连证件都没拿，左右看了看，直接说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们管理的大楼，涉嫌违规商住混用。上星期就已经警告过你们的负责人，让他限期整改，我们昨天还特意去看了下万华锦园那边，怎么还是老样子啊？拿我们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南柯听不明白，只是着急解释道：“万华锦园那边，不是租给那个什么东方教育当教室了吗？”
领头的人，瞬间眉头一皱，很不满道：“那这么说，你们是明知故犯咯？”
“什么明知故犯？”南柯听得满脸懵逼。
领头的又问南柯：“能联系上你们的负责人吗？”
“能啊……”南柯傻乎乎道，“我有他手机号码。”
“打。”工商执法的人语气强硬。
南柯当然也不敢反抗，弱鸡鸡地赶紧拿出手机，给陈耿打了过去。
此时北方的天色都还没亮透。
陈耿正抱着小芸温暖光滑的娇躯，睡得天昏地暗。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接起来，烦躁地骂道：“特麻辣隔壁的！干嘛啊？”
“陈总，工商的人找你。”
“啊？”陈耿一愣，瞬间清醒，然后二话不说，立马装死道，“我没空！跟他们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有事去找东方教育的人说！”
说罢，直接把电话一挂。
小芸一只雪白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迷瞪地问陈耿道：“怎么啦？”
“没什么。”陈耿心跳有点加速。
可话没落下，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陈耿烦躁了，这下连接都不想接，甚至直接就关了机。
“嘟嘟嘟嘟……”栋梁房产的店铺里，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南柯表情错愕，然后仰头望向执法队的大佬，小声道，“他……关机了。”
“关机？”执法队大佬眉头一皱，“那就是故意对抗执法咯？那就没办法，你把你们这边的账本交给我吧，有账本吧？你们这家店，我们得依法查封了。”
南柯听得眼珠子一瞪，“要封？”
“必须封！”执法队的大佬满脸正气。
正说着，屋外头魏建军提着早饭走了进来。
见满屋子衙门的人，不由忙走上前，问南柯道：“怎么了？”
“他们说要封了我们的店……”南柯一脸委屈。
魏建军忙问对方：“同志，什么情况啊？”
执法队领头人一脸轻蔑地反问：“你是这边管事的？”
魏建军正色道：“我是公司会计。”
对方直接一伸手，“那正好，那账本交给我们吧。”
魏建军道：“不是……你们查账就查账，要账本干什么？”
“让你交你就交，哪儿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大块头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魏建军还在据理力争，“同志，我们到底怎么违法了？你们凭什么说要账本就要账本，说查封就查封啊？我都不知道要整改什么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
场面正僵持，公司外面，许久不见的侯冠军，快步走了进来。
他满脸牛逼地走到那大块头面前，一见对方的样子，张嘴就来，“哟，这不是王队吗？王队，什么情况啊，到我们公司来办公？带这么多同志，大清早这么兴师动众的？早饭吃了没？”
侯冠军说了一堆，结果王队却来了句：“你是哪个？”
“呃……”侯冠军这就特么的尴尬，挤出笑脸道，“我呀！侯冠军啊，去年张亮那事儿，咱俩见过的。”
“哦……有点印象。”
“好好好，王队记得我就好，我是这边的副总经理，我们这个小中介，出什么问题了？”
“你们这叫小中介？谦虚了吧？”王队皮笑肉不笑，“你们负责人，刚刚挂了我们的电话，这边现在你说了算吗？”
“算，算，当然算！”侯冠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逼给装了，说道，“不过王队，我稍微啊，就是想把我们这家店的情况，再如实向您汇报一下。我们这家店呢，股东一共有好几个，其中最大的那个股东……”
“叫梁鑫是吧？”王队直接打断了侯冠军的话，“同学网的老板嘛，我们知道的。”
“那那……”侯冠军满脸堆笑，“梁总这边的房子，就是个小投资，让我们弄个小中介代管一下。这边出的事情，梁总可能都还不知道的。您说，这不知者不罪的，再说梁总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停！停！别跟我说这个。”王队一脸浩然正气，“我跟你说，违法就是违法，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说一个什么小老板，就是……不管什么人来了，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懂吗？现在首都迎奥运，再小的事情，都是大事情！你别跟我来这套！算了，你们这个账本，你们不肯交出来，那也一样，反正我这边的证据确凿。行了，你们今天也别办公了，小张，封门！”
“别……别啊！”侯冠军急忙阻拦，“王队，让我打个电话，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你让开！”王队一声怒喝，提溜起身高和梁鑫不相上下，体重可能还不如梁鑫的侯冠军，就跟抓猴子似的，愣是把侯冠军从店里拖了出来。
还有南柯和魏建军，也被其他执法队员，硬生生从店里赶出去。
王队的人甚至不顾店里的灯都还没关，就把公司的大门给关上，并把大门外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然后拿锁一扣，一张盖着大红印的封条，结结实实地就贴了上去。
“别给我撕了啊，敢撕的话，下次可就不止是我们过来了。”
王队警告了三个人一句，便带着一大群人，潇潇洒洒扬长而去。
南柯、魏建军和侯冠军三个人面面相觑。
魏建军六神无主地问道：“怎么办？”
“妈的，我去找人！”侯冠军还不服，“给我个包子。”
从魏建军手里拿过一袋早饭，扭头就走。
南柯见状，也伸出手，拿了一袋，对魏建军说：“先跟梁总说吧……”
“嗯……”魏建军点点头，“跟老板说吧。”
拿出手机，当街给蓝秋燕打了过去：“老板娘，我们这边的店给封了啊，这边的什么执法队过来封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S区的万华锦园外，四五辆执法车忽然在小区门口停下。
车门一开，从车里跑出几十个执法队的临时工。
一群人浩浩荡荡，径直闯入小区。
领头的人大喊：“四号楼！十四号楼！四十四号楼！全都封了！”
……
半小时后，东方教育的副总邓大超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
随即接通电话，听明白发生了什么后，当场吓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而在首都某酒店里，李永科也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正色回道：“好，好，知道了，麻烦你们了。东方教育那边？我们会处理的，保证不会给首都这边造成混乱……”

第三百八十三章 绝望与绝境（中）
“梁总，什么时候发喜糖啊？”
“对啊对啊！”
“那明年回来，班长不是要挺着大肚子上课了？”
“哇，那画面……”
早上两节课很快上完，就短短不到两小时的工夫，梁鑫搞大江玲玲的事迹，居然就传遍了全校。色狗一条群发短信，直接炸翻了全校的整个学生机构系统，江玲玲手里那部“阿猫阿狗专用手机”，在上课时间不停地跳出询问的信息，嗡嗡嗡响个不停，只能关机了事。然而没了这些人的持续骚扰，梁鑫也照样不消停，因为他自己的手机也在响。
很无奈地应付着四面八方各种道喜和问候的声音，梁鑫熬过两节课后，也没能完全松口气。总之做个名人，确实远远超乎他意料之外的累。生活中的所有一举一动，但凡只要被人知道和发现，就会被无限地放大观察。小事如此，像“女朋友怀孕”这种事，更是简直热闹到几乎要分分钟上新闻的地步。更不用说，江玲玲现在好歹也算半个名人了。
一加一效果大于二，场面就愈发不可收拾。
“好了，好了，我先接个电话……”
走出教学楼，梁鑫看到蓝秋燕忽然来电，心里有点奇怪。他走到一边，稍微远离人群几步，按下通话键微笑道：“干妈，今天日子这么好啊，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手机那头，却下一秒就传来一句语气很严肃的问话：“阿鑫，首都那边的中介公司被人贴封条了，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花了两节课的时间，才让心情变舒畅的梁鑫，瞬间脸色就沉了下去，惊声道：“怎么回事？”
“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到底怎么回事啊？”蓝秋燕复读机似的反问，又立马拿出一口大锅，扣在了梁鑫身上，“阿鑫，你可别害我啊！干妈是相信你，才把两个亿的物业交给你代管的！”商场无父子，涉及到真金白银，亲娘儿俩都得打起，更何况还是本就由利益关系串联起来的所谓干亲。蓝秋燕这时丝毫没顾及梁鑫的心情，张嘴就要梁鑫给个说法。
然而梁鑫也是毫无防备，只能道：“妈，干妈，你别着急，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刚才在上课，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好吧……”
“快打！快打！”蓝秋燕着急死了，两个亿的资产情况不明，她火急火燎道，“陈耿手机关机了，我打了七八个电话，短信也发了，他都没回。”
“好好好，我马上找他，你放心，你放心，不会出事的！”梁鑫只能哄着，然后眉头紧皱挂断通话，又翻出陈耿的号码，拨了过去。
果不其然，片刻后，手机里就传出那段深受全网配音大师钟爱的电子语音，听着移动语音小姐姐温柔的声音，梁鑫咬牙切齿，骂了一句：“马勒戈壁！”
站在不远处的江玲玲，摸着不存在的肚子，轻轻贴上来，问道：“怎么啦？”
“没事。”梁鑫当然不好跟她撒脾气，只能憋着，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道，“我这边有点事，要回一下公司……”
“啊……”江玲玲挽住梁鑫的手，撒娇的口吻道，“刚回学校，又要走？”
梁鑫满脸勉强的笑容，“唉，为了我们的将来啊。”
“嗯。”
江玲玲乖乖应了声，众目睽睽之下，挽住他的手，旁若无人地把胸口贴了上去。
似乎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胸围好像又大了点。
班上的翁学斌、曹猛这些个货，全都很眼热地看着。
曹猛小声道：“靠，班长原来这么有料……”
翁学斌道：“废话，不然梁总能死她手里？”
“傻逼吗？”姚帅笑道，“明明是班长死梁总手里。”
“就是。”劳嘉嘉鼻音很重地接道，“我感觉只要是个女人，都早晚要死在梁总手里，妈的这么牛逼，我是女人我都喜欢他……”
一群人羡慕嫉妒恨地嘀嘀咕咕着，梁鑫已经带着江玲玲，朝远处走去。
几分钟后，强行克制着满心焦急的梁鑫，好不容易把江玲玲送回她们那间女生宿舍楼楼下，又耐着性子，花了点时间跟孕妇道了别，等到江玲玲一上楼，他立马就跟脚下着了火一样，赶忙冲回寝室，把课本往桌上一扔，就飞似的又跑了出去。
“我靠，梁鑫什么情况？”林一诺看着风风火火跑走的梁鑫，满脸的莫名其妙。
沈聪日常乌鸦嘴地笑道：“该不会是欠债跑路了吧？”
“嗯……”林一诺想了想，说道，“不是没有可能啊，康康，你说是吧？”
“啊？”陈康正傻呆呆地拿着个水壶，站在饮水机前接水，准备马上去图书馆继续奋斗，听到沈聪和林一诺这么说，又傻了半天，才缓缓回答，“不知道啊，别影响偷菜就行吧……”
……
“靠！靠！靠！”梁鑫一路快步走出住宿区东门，门外今天连一辆三轮车都没有，他只能继续步行往大学城外的方向走去，然后边走边给陈耿打电话，但听到的，却仍然是忙音。
他恼火得忍不住骂娘，明明之前跟陈耿交代过，让他先把店门关了，但是手机必须保持畅通，结果这个货今天居然给自己来了个反其道而行，店门没关，手机反倒特么的关了！
搞毛啊？！
梁鑫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火要喷出来，可仿佛老天爷是在故意跟他对着干，还没等他走出医学院的范围，又一通显得很要命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梁总，出事了，有人举报你的贷款程序有问题，现在我们行里的领导被叫去银监局谈话了，可能你的那笔贷款要先收回来。”手机那头，凌煜的语气无比凝重。
梁鑫听得脸色惨白，问道：“要抽贷？”
凌煜道：“可能不光是抽贷，有可能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没人提的话，那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被人提起来，违法发放贷款的话……”
梁鑫瞬间停住了脚步，“坐牢？”
“嗯。”凌煜低声道，然后安静片刻，小声道，“可能我们都逃不了……”
梁鑫听到这句话，刹那间，就感觉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得说不出话来。
连呼吸都仿佛暂停住了。
凌煜那边也在沉默，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梁总，我们这边，肯定死都不会松口的，一松口，大家就都完蛋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梁鑫闻言，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拳头紧紧一握，只是说道：“我知道了，你们顶住，能多拖几天是几天，等我消息。”
凌煜嗯了一声。
梁鑫直接挂掉了电话。
“草泥马，到底是谁……”他的眼里，满是吃人似的愤怒。要让他知道是谁在捣鬼，梁鑫恐怕自己，将对方直接物理毁灭都能干得出来！
不过出了一头冷汗的他，这时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现在再怎么恐慌和着急，都于事无补。
杀人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当然不会认为，搞定搞事情的人，就能让危机过去。
说到底，九成九应该还是挡人财路了吧？
谁呢……？
滕增岁？？？
梁鑫思来想去，这仍然是唯一的备选答案。
可他还是没有给滕增岁打电话。
在形势没有发生改变之前，贸然采取行动，只会更进一步让自己陷入被动。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积极地拿到交易的筹码，才能找到翻身的希望。
急着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
“强哥，你人在哪儿？还在镇上？太好了，太好了，我正往镇上走，你过来接我吧。”梁鑫先给谷强打了个电话，运气不错，忠于职守的谷强，依然还没下班。
没一会儿，强哥就开着破奥拓，在大学城的空旷马路的某个同学网大广告牌下接到了他。然后在广告牌上江玲玲那巧笑嫣然的注目下，车子一骑绝尘、飞驰而去。
“喂，贾总吗？现在有没有空？”坐在车里，梁鑫第一时间，立马给贾孝贤打去了电话，“我想今天就去省城，方不方便？”
贾孝贤没多想，直接笑道：“方便啊，早点过去也行。”
“那好，我现在就去机场，我在省城等你。”
“我靠，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格外想见见那位……”
“哈哈哈，好吧，好吧，那我先收拾一下。”贾孝贤答应着，挂断电话。然后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叫进一个人来，吩咐道，“你去看一看，三金科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随时跟我说。”
对方一点头：“好。”
贾孝贤便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梁鑫给贾孝贤打完电话后，又翻出梁步勋的号码。
盯着这个号码看了半天，却还是摇摇头，放弃了。
梁家的大旗，只能拿来锦上添花，却不可能雪中送炭。
有好事的时候，他们才是自己的亲人。
可现在遇难了，找他们只会让这份刚刚建立的关系迅速瓦解。
还是贾孝贤比较好，钱货两讫，怎么找他帮忙都不过分。
只是……代价可能不小。
但问题是，梁鑫口袋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除了几家公司的股份之外，他现在身上只剩330万现金，这点钱，拿来过日子还行，但想做什么大动作，基本上连水花都不可能打起一点。
梁鑫沉着脸，脸色发黑。
他心里细细数着自己手里的牌，却发现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牌能打了。
突然间被逼到这份上，那个背地里的黑手，是真的摸到了他的命门。
嗡嗡嗡！
嗡嗡嗡！
正倍感煎熬间，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梁鑫拿起来一看，竟是邓大超打来的。
他不由得有点茫然，然后赶忙接起来，就听到邓大超在那边怒吼：“梁总！你怎么回事！你租给我们的大楼，怎么不能商用呢？你不能商用你租给我们干什么？！”
“邓总，你先别急，你那边怎么了？”梁鑫沉下声音，安抚着邓大超。
邓大超破口大骂：“踏马的还能怎么了！我们两幢大楼都被封了！幸好现在是早上，还没学生来上课，待会儿下午放学了怎么办？周末怎么办？！”
梁鑫听得瞠目结舌。
特么的谁干的啊？
居然还敢对东方教育下手？
“什么人封的？”梁鑫连忙问道。
“S区工商的！”邓大超吼道，“人家还跟我说了，上上个星期，就已经警告你们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你踏马……你知道出了这种事，我们的损失会有多大吗？”
梁鑫沉着脸，不吭声。
他当然知道东方教育如果被爆出这种事，会导致什么结果。一家教育类上市公司，业务点被封，而且一封就是120间教室，要是被人知道了，股价怕是要雪崩啊！
“邓总，你别急……”
“你闭嘴！老子怎么不可能不着急！”邓大超咆哮道，“梁鑫我告诉你！出了这种事，你踏马的得给老子负责到底！工商那边说了，要你们马上退还租金，两千八百八十万！一个铜板都别想赖！你知道你给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吗！你个混账王八蛋！”
梁鑫任凭邓大超骂着，不断地深吸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等对面骂完了，梁鑫才见缝插针地解释道：“邓总，我实话告诉你，这可能是我们三金科技内部的人，要想弄死我。我们三金科技这边，目前我手里拿着最多的股份，但主导方面你也知道，是东风投资集团……”
梁鑫不紧不慢，把滕增岁可能在逼迫自己低价出让股份的事情，给邓大超娓娓道出。虽然都只是推测，但因为梁鑫的语气非常肯定，而且逻辑细节到位，邓大超听着听着，居然慢慢地也相信了。好歹是经历过艰难上市历程的人，邓大超逐渐平静，可对东方教育被拖下水的事情，他还是显得很纠结，对梁鑫道：“那特么我们怎么办啊？”
梁鑫道：“邓总，你想一想，东方教育和东风投资，现在是战略合作关系。要是你们出事，三金科技今后的上市过程，也一定会受影响。所以滕增岁不可能真的会把你们拉下水。以我对他的了解，等事情进展到某个程度，他一定会站出来帮你们说话的。
你们现在只是大楼被封，但东风投资这边，手里最多的就是大楼，对你们来说，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换个教学点而已，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说到底，滕增岁这么做，只是为了吓唬我，而不是要搞死你们。我想他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们受损。因为你们受损，就是他受损。不要忘了，校园天使的选美活动，现在是我们两家一起冠名，明星都已经叫了一堆了，滕增岁再怎么乱来，也不会做出自残的事情。”
邓大超稍微有点被梁鑫说服了，转而骂滕增岁道：“这老头子，真特么的不是人……我现在就找他问个清楚！”
“不！别别！”梁鑫连忙阻止，“邓总，你现在找他问这件事，他不可能承认的。他怎么会告诉你，是为了弄死我，才去封你们大楼的？这不是明着破坏合作关系吗？”
邓大超道：“那我特么现在怎么办？大楼被封了，今天不用上课啦？”
梁鑫道：“邓总，你要是愿意相信我，那就再最后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邓大超眉头一皱，问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梁鑫道：“现在这个情况，说到底，你们的上课问题，其实是次要问题，主要还是股价的问题，对不对？”
邓大超想了想，说道：“对啊。”
梁鑫道：“那事情就好办了，你给我几天的时间，封楼的问题，让我来解决。你们这边呢，只要否认就可以了。你们只需要否认是因为工商问题被封楼，对外就宣布，是在配合首都奥运会的安全检查，所以要封楼若干天。学生那边的课程，课程时间顺延。另外呢，对你们其他教学点的宣传，这几天要大张旗鼓一点。只要让学生家长知道，只有万华锦园这边在配合检查，而其他地方的教学工作都是正常的，那大家就只会把怨气撒在S区的安监头上。”
邓大超道：“那不是得罪安监吗？”
梁鑫道：“你们措辞上，可以含糊一点嘛，为配合有关部门，有关部门是不是？谁特么知道是什么部门。等过几天，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再暗地里换个地方，自然过度过去，阿姆利克那边的股价，不就稳稳维持住了？关键是，事情千万不能闹大，对不对？”
“嗯……言之有理！”邓大超平静了，又问，“那你收我们的那笔房租……”
梁鑫道：“放心邓总，如果你们不租我的房子了，钱一定会如数奉还，我就是自己死球了，也不可能让你承受损失。但是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能得得到解决的，你稍微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能解决呢？”邓大超问。
梁鑫想了想，说道：“十天之内。”
“十天太久。”
“一周之内。”
“三天吧。”
梁鑫眉头紧紧皱起，可还是咬着牙，点了下头：“行，就三天。”
然后放下电话，耳朵里就传出一阵长长的耳鸣。
逼——！
梁鑫抬起头，看到后视镜里谷强好像在张嘴说话，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他似乎是……
失聪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绝望与绝境（下）
中午将近十二点，梁鑫风尘仆仆赶到机场时，耳朵的毛病才算缓解了几分。他自己觉得自己精神压力不大，可身体却不会说谎。显然他根本就是很慌，慌得一塌糊涂。
没办法，首都的房子外加上杠杆的成本，一下子全都压在了他的肩上，加上更可怕的潜在官司，弄不好的话，真特么就是个身死道消、神形俱灭。
钱没了，将来可能也没了。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江玲玲还怀了孩子，江玲玲的爸妈，刚好还在这个时候过来。加上自己家里头，老梁现在还住在出租屋，连个正经的落脚之地都没有，萍姐算日子也快要从山上闭关下来，各种各样的琐事，也全都堆在一起，需要梁鑫耗费精力去处理。
可梁鑫现在，哪儿还有多余的心力，去做这些事呢？
此时在梁鑫看来，大学城里的那些广告牌也好，还有网络上那热热闹闹的选美活动也好，全都像是一堆叠放在粪坑上的装饰物。装饰物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只有梁鑫自己知道，那些花团锦簇的下面，到底藏着多么无法见人的东西。
而且一旦真的被暴露出来，自己到时候就真的跌落粪坑，届时别说期待别人伸出援手，那些跟他有关系的人，不抢着跟他做切割，那就算不错了！
梁鑫设身处地地想，换做是他自己，他也绝对对自己这种人避之不及。
“你不要过来啊！”
机场外面，一个小年轻不知道冲着什么人在大喊。
梁鑫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耳朵，走进了机场大厅。
半小时后，他买到两张飞往省城的机票。
运气不错，起飞时间就在半小时后。
梁鑫和谷强匆匆过了安检，连行李都没有，就登上了飞机。
一小时不到，便踏上了省城的土地。
下飞机后，梁鑫就近找了家酒店，先逼着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了很多东西。
吃完后，回到酒店房间。
他独自一人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出头而已。
头有点昏，不过好在气倒是不喘。
他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脑子里转了一圈各方面的人和事，结果发现，自己依然是孤立无援，只能再给贾孝贤打一个电话，“贾总，我到省城了，在叉叉酒店。”
“哇，你也太着急了吧……”贾孝贤道，“我都还在家里收拾东西，大概晚上到。”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
贾孝贤又问：“梁总，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事的话，我这边可以尽量帮点忙，是首都那边的房子出事了吗？”
梁鑫沉默片刻，反问道：“你有办法吗？”
贾孝贤道：“没有，要是市内的话，我倒是有点办法，银行、政府，各方面的人，我多了不敢说，帮你多拖个十来天，还是能做到的。”
梁鑫闻言，差点脱口而出就要管贾孝贤喊爸爸。
但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梁鑫没必要去讨要。
要了还多欠贾孝贤一份人情，接下来办事，莫名要在他面前低一头，根本不合算。
而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是关乎性命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以让贾孝贤拿捏他？
“算了，好意心领了，我这边没事。”
梁鑫嘴硬着不承认，只是催促道，“明天能见到那位吗？”
“明天不行。”贾孝贤道，“说好的星期六就是星期六，沈公子贵人事忙，你再多等一天吧，不要着急。你不是很着急吧？”
梁鑫淡淡回答：“不急。”
“哈哈，不急就好，对了，我先事先多说一句哈，沈公子那个人，最讨厌别人跟他讨价还价。你平时跟别人耍的那一套，千万别在沈公子面前搞。他一不高兴，这事儿就没法办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贾孝贤认真的口吻道，“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是在给沈公子帮腔站台，想多宰你一刀。沈公子要想宰你，根本不用我配合。他要多少东西，你不给，就没法弄。价钱从来都是他说了算，不是我们说了算。”
梁鑫本来就已经压力极大了，这时听到这种话，不由得连胃都抽动起来。
或许是因为吃得太多，他这时竟有些腹痛想吐，刚刚好转的耳鸣，也微微响起。
“那他要我的全部呢？”梁鑫问了句很难听的话。
贾孝贤沉默两秒，说道：“不会的，沈公子虽然做人很强势，但不是不讲道理。他要是不讲道理，早就没人找他办事了。你不要这么紧张，后天见到他呢……姿态摆得低一点。”
梁鑫不说话。
贾孝贤又随便多说了两句，也就结束了通话。
通话挂断的那一瞬间，梁鑫立马扔下手机，跑进了卫生间。
抱着马桶，他狠狠地吐出一肚子的东西。
过了半天，卫生间里才响起冲水的声音。
梁鑫双手接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越来越凶狠。
姿态低一点……
行，可以。
只要价钱能谈拢，跪下磕头都行！
拿毛巾把脸上的水渍一擦，梁鑫走出卫生间，坐下来开始发呆。
他前世小的时候，看过老梁坐在沙发上，五六个小时一动不动。
后来老梁就疯了。
但他不是老梁，论意志力，一百个老梁捆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身体再不舒服，精神压力再大，梁鑫也绝不会任由自己放弃。
眼下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把手里的股份卖掉。
首都的房子他可以不要，三金科技他也可以不要，只要能活下来，哪怕只剩下兜里三百万的现金，梁鑫也觉得，自己照样还是可以翻身。
对这件事的处理底线，梁鑫再一次将预期结果降低。
只要不坐牢就行！
甚至如果江玲玲忍受不了这样的落差跟他分手了，把孩子打了……
可那又怎么样？老子已经爽过那么多次了，还不够吗？
而要是江玲玲对他矢志不渝，那就更好。大不了他辍学在家里带孩子，而且接下来能做的事情还很多——W市的房价已经跌爆了，他盘个店铺下来，哪怕沿街卖烤串都不怕养不活一家。更不用说他还很年轻，要知道重生者的容错率是很高很高的，从今天开始，梭哈有钱鹅的股票，十年后的资产状况都了不得。
大不了，就当个本本分分的小人物嘛，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梁鑫将一切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计算得失，规划新的路径。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也慢慢暗了下去……
……
“啊，好累啊～今天天气好阴沉……”润鑫大厦四楼，401办公室里，李双看着身后小办公室窗外的天井，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她拿起已经轻飘飘的茶杯，站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
刚走出门，却忽然听到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在前台后的张思怡，也抬起头来，望向屋外。
下一刻，就看到四五个身穿制服的人，表情严肃地从外面走进来，领头的人，沉声对张思怡道：“你好，你们这边的企业负责人在吗？”
“在……吧。”张思怡有点傻眼，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想找谁，只是下意识地回答。
李双也愣在原地，疑惑又紧张。
办公区里的十几名员工，全都齐刷刷看过来。
“怎么了？”小芳立刻从她的小单间里走出来，她倒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步光鞋业每年迎来送往，她别说见，甚至……，总之就是很镇定道，“各位领导，你们找谁？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负责人？”领头的人问小芳。
小芳摇摇头，说道：“我们董事长不在，副总在。”
“怎么了？”这时梁步勋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办公室在隔壁402，刚才无聊地出来尿尿，就看到了这一幕。
带队的人转过身，和梁步勋一对眼。
梁步勋顿时露出一个微笑：“哟，是你啊。”
带队的人，满脸严肃的样子，一下子就舒展开许多，反问道：“梁科长，你怎么在这里？”
“单位办了停薪留职，过来这边打工，多挣几个钱养家。”梁步勋哈哈笑道，一句话，就点明了最要紧的一点——老子还是有编制的，是自己人。
这话落下，带队的人果然脸色更好了几分。
梁步勋也趁机道：“来来，到我那边去坐，这里是干活的，不方便接待客人。”
拉着对方的手，就往外面拉，一边吩咐小芳道：“肖总，别愣着啊，叫康总出来接待贵客，那个……思怡！别站着了，泡茶啊！”
一群制服男，就这么被梁步勋，拖到了隔壁402去。
小芳也急急忙忙，去把康明喊了出来。
片刻后，402还没装修的会议室里，康明、梁步勋，还有财务室的三个总监和副总，胡启、张玉、孙静，也全都被叫了进去，三金科技的五个高层和中层，对上市叉叉局的五位，双方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展开了友好的交谈。
“我们刚刚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这家公司，涉及到一起，可能涉嫌违法的放贷事件。鉴于涉及的数额比较大，我们这边呢，需要更进一步，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资金流水状况……”
带头的人，说话很客气。
梁步勋满头雾水，看看康明。
康明也早已经忘了梁鑫拿公司的预期收益作抵押，贷款去首都炒房的事情，同样满脸懵逼，嘀咕道：“不可能啊，我们每一笔钱都是清清楚楚的，我每一笔都看过的啊。”
“不光是流水的问题，我们查到，三金科技存在为某家房地产企业做担保的记录。”
康明闻言，瞬间回想起来，脱口而出：“栋梁房产？”
“对，看来你知道啊？”带头的人露出一抹微笑。
梁步勋今天刚第一天来上班，就遇上这种破事儿，不由忙问：“怎么回事啊？”
康明转过头，掩耳盗铃似的，在梁步勋耳边耳语了几句。
梁步勋听完，顿时脸色一变，“阿鑫怎么敢的？他这么大的胆子！”
听到梁鑫的名字，胡启、张玉和孙静，三个人全都面面相觑。叉叉局领头的人道：“那既然都知道，我们就别拖拖拉拉了，把账本拿出来，让我们查一下吧。”
胡启转头望向康明。
康明却一时间不敢拍这个板，瞪大眼睛，额头冒汗半天，说道：“我得请示一下。”
领头的人微微一点头，说道：“电话就在这里打吧，开免提。”
康明也拒绝不了，深吸着气，给李永科打去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会议室里，一时间一片寂静。
手机嘟嘟嘟响了七八下，那头的人接起来，传出李永科古井无波的低沉声音：“喂。”
“李秘，我这边……”康明三言两语，把公司里的情况一说。
李永科听完，居然完全没有要给公司打掩护的意思，直接就说道：“那就配合各位有关部门的领导检查，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没有问题就多加注意，好好保持。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没必要问我，滕总那边也很忙，不要拿这些事去打扰他。”
“好。”康明小声回答。
李永科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通话结束，屋子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带队领导一脸“你瞧瞧”的表情看着康明。
康明当然也不抵抗了，对胡启道：“胡总，把账本拿来吧。”
胡启嗯了一声，起身走出屋子。
没一会儿，就端来一台笔记本电脑，给在场的人打了开来。
孙静也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搬来了厚厚的几本台帐和票据。
甚至还让小芳，去拿了行政的台帐。
不过东西看似挺多，但三金科技终归成立的时间短，材料再多也还是很有限。除了小额的各类鸡毛蒜皮的开销，比较大笔的支出，基本上一眼都能看清。
带队的人都是老手，查了约莫个把小时，就确认账目并没有什么毛病。
可就在康明以为事情要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来了句：“账目倒是很清楚，公司这边基本没有问题，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早点做准备。万一你们这个大学生董事长出什么事，你们早点选个人出来，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还有你们看看，这个小伙子，本来手脚也不太干净的，这个员工，梁国雄，光拿钱不上班，考勤都是叉叉，这不是吃空饷吗？这么搞下去，企业怎么能做好……”
说了几句明显和外人无关的话，这位领导，便站起身来，告辞离去。
梁步勋和康明起身相送。
一群人热热闹闹，场面显得和谐却诡异。等送走这群人，梁步勋立马拉着康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问他道：“这特么……到底几个意思啊？是要换掉阿鑫？”
“不知道。”康明也摇摇头，想了想，又说：“我要不，再请示一下？”
梁步勋对这货好无语，皱着眉头点点头。
康明于是再一次拿出手机，又给李永科打了过去。
片刻后，两人通话完毕。
梁步勋忙问康明：“李秘怎么说？”
康明的脸上，这时忽然绽放出一抹，想笑又不知该不该笑的复杂表情，说道：“李秘说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开个董事会，重新调整一下董事长和总裁的人选吧，他去请示滕总了。”
梁步勋听得有点呆住，“那阿鑫他，董事长没得做了？”
“唉，出了这种事……”康明放起了马后炮，“我两个月前就跟梁总说过，他这样拿公司的预期收入去作担保不行的，他不听我的。现在人家来调查了，那有什么办法？”
梁步勋一时间脑子里嗡嗡的。
康明又来了句，“这个事情，搞不好的话，梁总可能要判刑啊。我是见过先例的，我们集团内部，滕增以前就揪出来过两个，一个判了三年，一个判了五年……”
梁步勋眼珠子一瞪，瞬间好像想通了一切！
今天这事儿，八成就是滕增岁指使的吧？
那个老东西，下手是真特么的黑！
与此同时，四楼的女厕某个小隔间里，也有人压低嗓子，做贼似的在说话，“梁总，刚才市叉叉局的人来查我们公司的账了，康总他出卖你啊……”
孙静小声跟梁鑫打着小报告。
省城的酒店房间里，梁鑫静静听着，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帮我看着他，等我回来收拾他。”
随即挂断电话，没超过三分钟，李永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梁总，陈总昨天给我们发了股权转让通知，你和陈总的对赌协议，确认完成了是吧？”
梁鑫沉默了许久，抬手看看时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李秘，是滕总干的吗？”
“什么？”
“这几天的事情。”
“什么事情？”
“……”梁鑫安静了好一会儿，换了个问法，“滕总想要用什么价格，来收购我的股份？”
李永科道：“不着急，我们这边今天发现了一点情况，董事会这边，可能需要重新调整一下人员结构。你明天来一趟公司吧，我们先通过高层人事调整的动议，再来谈股份收购的问题。”
梁鑫却好像没听懂似的，重复问道：“那具体，什么价格呢？”
李永科也沉默了几秒，说道：“具体价格，要看具体情况。”
梁鑫道：“具体情况是，我现在人在外地，回不去。”
李永科道：“那你最好还是尽快赶回来，不然明天你不在场，我们一人一票，对你来说，可能就少掉你自己的一票了。”
“为什么是一人一票？”梁鑫问道，“我有百分之五十八的股权。”
“现在没有了。”李永科道，“根据公司有关章程，你目前处于被调查状态，按持股比例投选高层的条例已经不适用。现在得改为由公司中高层按具体人数，来选出新的董事会成员。另外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也要重选。”
梁鑫打断道：“那董事长选出来之后，是不是就要通过新董事长，来免除我的总裁职务？”
“看情况。”李永科道，“那你回来吗？”
“看情况。”梁鑫直接挂掉了电话。

第三百八十五章 信誉破产
李永科的一通电话，基本上，算是彻底坐实了事情背后的那个人。梁鑫一点都没感觉意外，反倒在放下电话后，内心安定了几分。
打仗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对手是谁，对手又在哪里。
而一旦对手露面，事情的确定性，就出现了。
这就是拨开迷雾的第一步。
由此也可见，滕增岁的操作，显然是着急了。
梁鑫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东风投资目前的资金状况，肯定不乐观。这就是他们的命门，相当于已经暴露在梁鑫面前。而老滕之所以敢这么直接地暴露出来，主要原因，就是或许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毫无办法。在东风投资面前，梁鑫就是只蚂蚁。
就算让他知道，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么……
到底、究竟、实事求是地讲，目前的情况，是不是这样的呢？
“是的。”梁鑫跟个精神病似的，在黑暗中自言自语。
毫无疑问，以当前的局面看，梁鑫确实死定了。
他自己心里也一清二楚。
然而梁鑫终归不是老梁，在打光最后一颗子弹之前，梁鑫作为一个宇宙级轴逼，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坐以待毙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只有燃烧小宇宙、透支生命力，和狗日的敌人战斗到底，流干最后一滴血和最后一滴脑浆子，才是梁鑫做人的最大意义。
他在黑暗中自言自语了半天，又安静了许久许久。
终于，他又拿起手机，翻出了滕增岁的号码。
现在可以了，可以跟老滕沟通一下了。
山穷水尽之时，自然得刺刀见红。
哪怕梁鑫手里，并没有刺刀……
他顶多就特么一把水果刀，甚至都还没开刃的那种……
嘟……
嘟……
嘟……
电话响过三声，手机那头，滕增岁接了起来，微笑道：“小梁啊，有什么事吗？”
“哈哈，突然想您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这样啊，我现在手头事情挺多的，没要紧的事，要不等过年再问候吧。”
“有有有。”梁鑫连忙道，“阿公，我听说W市最近几天的房价，掉得挺厉害啊，咱们集团的国际地产，认缴资金到位了吗？有受这个事情影响吗？”
手机那头，原本还以为梁鑫是过来磕头的滕增岁，顿时仿佛听到一把刀扎进心窝里的声音，眉头紧紧一皱，可旋即又马上松开，呵呵笑道：“不影响，不影响。区区一点小事而已。”
“哦……小事，那就是有事咯？看来还是有影响的。”梁鑫自顾自说，拿着小刀在滕增岁面前晃啊晃，“我听我干爹说，您跟市里领导吵架了啊？阿公，我就担心啊，咱们这么一跑，市里头会不会把全市经济衰退的责任，全都扔集团头上啊？”
滕增岁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表情慢慢阴鸷，目光里闪动着寒芒。
梁鑫这个小子，这是在威胁他？
可他拿什么东西来威胁？！
“小梁，这个事情，还没到需要你来关心的地步吧？”滕增岁也跟着梁鑫，一起阴阳怪气，这句话用人话来翻译就是：你特么算个屁，这些话也轮得到你来说？
而梁鑫自然也是一听就懂，然而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嘲讽，依然很平静地说道：“不不不，阿公，你这话不对。我手里好歹还有百分之零点五的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还是您转让给我的呢，我也是公司的股东嘛。股东不关心这个，那谁来关心呢？”
手机那头，滕增岁颧骨上的脸皮，明显跳动了一下。
但老滕也不是吃素的，笑真问道：“你再怎么关心，又能改变什么呢？”
“诶，这话也不对。”梁鑫一本正经道，“阿公啊，您说，要是公司那边真出了什么问题，像我这样的小股东，如果都对公司失去信心，那市场是不是就会更加恐慌？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啊，一直就有个很不好的毛病。就是话多。就前几天，我跟我爷爷元旦去扫墓的时候，就随口一说，哎呀，W市的这个房价，有可能要跌啊，结果谁能想到，第二天就真的跌了。
您说说，这要是我换个地方讲这件事，比方什么报社啊、电视台，或者网络平台什么的，就以我东风国际地产小股东的名义，跟大家说，哎呀，不妙啊，我们公司资金流出现问题了啊，您说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咱们已经谈下来的项目，说不定就……对吧？”
“梁鑫！”滕增岁被梁鑫连捅十八刀，这下真憋不住了，一声怒喝，“你个狗生的！搞半天W市的房价是你走漏消息弄成这样的？！”
“不不不，绝对不是。”梁鑫矢口否认，“我哪有这个能力啊，阿公，你不要这么激动。这个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咱们再找人负这个责任，又有什么意义呢？做人啊，还是要向前看。那现在前面是什么？前面就是悬崖啊！您说说，要是W市的房价继续跌，再有人跳楼，然后有老板收拾细软逃去国外，有大量的企业连环破产，地方财政明年死翘翘，这个责任谁来担，那才是重点！对不对？阿公啊，那您说啊，这个责任，究竟会是谁来担呢？
是我这个喜欢到处乱说话的小朋友来承担，还是东风投资的可能性更大？东风国际地产，从W市房地产市场，吸走民脂民膏四十个亿，全市人民看在眼里，甚至都登过报纸了。
那我呢，我只是咱们东风投资集团这艘航母下的某个子公司里的一个卑微的小股东，只是时代洪流下一颗不起眼的螺丝钉。我现在站出来，以小股东的名义，要求集团公布资金状况，让大家知道知道，集团最近做了什么事情，那叫什么？那叫为了全市老百姓能死得明白，宁可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还社会一个真相！那叫大义灭亲！您猜猜，那到时候全市老百姓的怒火，还有全市经济衰退的黑锅，会是由我来背，还是您来背呢？！”
“你特么……！”
滕增岁牙都要咬碎了，他明知道，梁鑫大概率根本做不到这些，可还是被梁鑫那笃定的口吻和描绘的画面，气得浑身都哆嗦，“梁鑫，你少给我虚张声势，你这套对我没用！”
“阿公，你不要着急嘛，我都还没说完。”
梁鑫根本不停，反倒更加侃侃而谈，“咱们外面的那些项目，要是黄了的话，集团的资金，就大概率得撤回W市吧？我听说市里要你们留下一半的资金？挺好的啊，到时候老百姓肯定高兴啊，你们把钱再拿出来，给市里的房地产一兜底，那不大家都高兴了吗？
还有你们在外面的竞争对手，你们应该也有竞争对手的吧？你们一撤，诶～别家就进去了，谈了那么久，用了那么多的资源，一下子全都打水漂，做了无用功～”
梁鑫的口吻越来越戏谑。
滕增岁骤然间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连忙扔下手机，哆嗦着去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赶忙往嘴里扔进去，水都不用，硬是嚼碎了直接咽进肚子。
过了许久，老滕才稍微缓过来。
转头一看，发现手机还亮着，又犹豫着，不肯服老地拿了起来。
省城的酒店房间里，梁鑫坐在黑暗中，听着手机那头哐哐作响的声音，也半天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浪费着梁鑫的手机话费。过了足有半个小时，梁鑫听到手机那头，滕增岁轻微的呼吸声，才继续说道：“阿公，你没事吧？”
滕增岁冷声道：“你是盼着我死吗？”
“乱讲！”梁鑫正色道，“我特别希望您长命百岁，身体永远健康。”
滕增岁默不作声。
梁鑫就继续自顾自地说：“阿公，其实死不可怕，死亡之前的痛苦那才要命。我知道您不怕死，可我也不怕。不过我有一点，应该比您强。我年轻，我更能忍受痛苦。所以我不仅不怕死，我还不怕疼。我不但不怕疼，有时候我还很享受这种痛苦。
尤其是拉着别人一起受苦的时候，战斗意志特别顽强，一般人熬不过我。当然了，我知道，您肯定不是一般人。但是说破天去，就算您是圣人，那也是血肉之躯啊，怎么能忍得了，被我这样的人死拉着一起受苦呢？再说我贱命一条，死也死不足惜。您呢？一生光辉荣耀，怎么能临老了，还受这样、那样的折磨？这对您来说，不公平，更不合算。我是真的真的，很不想把那些舆论啊、责任啊，全都压到您的身上。
但我没办法啊。
就算我这个小股东，在您的五指山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可我也不是只会叫唤。首都那边，我一个多亿买下来的房子，现在有人逼我平价卖掉，还要倒欠几千万的利息。我到时候总得跟银行、跟租户、甚至跟开发商有个交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么便宜卖了呢？
那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无能嘛，经营不善嘛，怎么能怪别人呢？东风国际地产股东梁鑫，因为资金问题，把首都那么好地段的三栋楼都卖了，这是梁鑫本人的问题。可咱们架不住别人往更深处去联想，那是不是东风国际地产也出问题了啊？是不是东风投资集团也出问题了啊？要不要看看W市的经济，是不是也出问题了啊？
一来二去，首都人民都知道，W市最大的财团好像、听说、传闻、有可能破产了。那咱们集团，是不是真的破产了呢？不好说，但反正可以肯定的是，集团现在肯定有一笔钱，是拿不出来的。除非贱卖资产。哦，那完了，一贱卖，就坐实破产。市场形象就毁了啊！刚要昂首阔步走出W市，走向全国，走向星辰大海，结果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忽然就瘸了！”
“咳咳咳咳咳……！”手机那头，滕增岁剧烈咳嗽。
梁鑫还在不依不饶：“我瘸了，我失去了什么？我失去了三栋楼，失去了几千万，可我还有三金科技的股份可以卖，早晚能把窟窿填上，把我断掉的腿给接上。
我们全市失去了什么？失去了一群可爱的爱炒房的中产阶级，失去了城市发展好几年的资本积累成果，可是没关系，钱没了，能赚回来，我是相信咱们W市老百姓的坚韧意志的。
但咱们集团，那就不一样了。
阿公，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以前东风投资带着大家一起发财，人人都说滕总好，可现在出了事，还有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带头泄露内部机密，那以后大家说起滕总，可就滕总过街，人人喊打了。阿公啊，真的，我想想这个场面，心都在滴血。我心疼啊，我难受啊……”
滕增岁听得脸都青了，嘟的一声，就挂断了通话。
梁鑫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也不着急。
他安静地继续坐着，过了十来分钟，滕增岁又自己打了回来，张口就道：“小梁，你说的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拿这些吓唬我，是没用的。你想想你自己，你现在的情况，比我更加危急。最多我让你拖到下周一，银行抽贷，你就死路一条！”
梁鑫安静几秒，却牛狗不对马嘴，飞快说道：“我认识首都万华地产的一个副总，姓牛的。不知道万华地产和东风国际地产有没有生意上的交集，如果有竞争，我今晚想和牛总秉烛夜谈，把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全都告诉他，明天再去找东方教育，跟他们说要是他们这两天的股价跌了，全都是W市系统性风险造成的结果，我要让他们一定千万不要怪到您身上。要怪就怪我梁鑫吧，是我无能，保不住东风投资的大好江山……”
嘟嘟嘟嘟……
滕增岁又挂掉了电话。
梁鑫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翘。
滕增岁老了。
他明显慌了……
他又想捞走三金科技，但更怕晚节不保。
梁鑫坐着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滕增岁再把电话打回来。他继续坚持等，从晚上六点，等到将近八点，等得肚子饿过好几轮，确认今天和滕增岁不会再有通话的机会了，才又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永科的号码，“李秘，滕总现在身体状态怎么样？”
“你滚！”李永科一声怒喝。
直接挂断。
嘟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梁鑫微微皱眉，心里暗想：操，该不会住院了吧？可是以滕增岁的做派，就算他住院，该做的操作，也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梁鑫想了想，又重新拨通了李永科的号码，“李秘，明天的董事会会议，我赶不过去，能推迟几天吗？我觉得等阿公身体康复了再开会比较好。”
嘟嘟嘟嘟……
梁鑫坚持不懈，打了第三通电话。
这一次，李永科开口了，说道：“三金科技，五十万一个点，你点个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梁鑫沉默了几秒，问道：“人民币？”
李永科道：“梁鑫，不要那么贪心，你自己心里也该清楚，同学网现在的估值全都是泡沫，别说五千万美元，就算按五千万人民币来估值，都已经是虚高了。
你斗不过滕总的，有关方面的人，滕总早两个月前就已经打好招呼了，东风投资拿到三金科技的第一天，你这个事情就已经安排好了。你识趣的，现在就拿了这笔钱，以后董事长和总裁不是你，CEO的位置我们依然可以给你保留。滕总对你，已经非常照顾了。
到底是坐牢还是好好过日子，你面前就只有这两条路，我从来不吓唬人，你也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东风投资现在手里有六七个大项目要启动，我们没有时间跟你耗。”
李永科很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梁鑫听了很感动，然后说道：“好，我答应了。”
“你答应？”这下轮到李永科傻眼了。
这尼玛……
都不讨价还价了吗？
“你……真的答应。”
“嗯，我真的答应。”梁鑫淡淡道，“那明天那个会，能晚几天再开吗？”
“你确定回不来吗？你人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李永科三连问。
梁鑫道：“我在……追寻人生的意义。”
李永科：“……”
嘟嘟嘟嘟……
电话再次被挂断。
黑暗中，梁鑫喃喃自语：“我答应……个屁！”
另一边，李永科的电话，打进了滕增岁的手机，“滕总，他口头上答应了。”
滕增岁躺在医院的干部病房病床上，戴着氧气罩，满脸通红，用生命嘶吼：“不！不要信他，不要信他！”身边的血压监测仪显示收缩压180，舒张压110……
两个小护士见状，吓得吱哇乱叫。

第三百八十六章 卖身（上）
咕～～咕咕……
漆黑静谧封闭的房内，几声鸽鸣，悄然而起。梁鑫感觉到一股酸水，从喉咙眼子里往外冲，但肚子，却并没有感觉到饥饿。他瘫坐在沙发上，滚烫的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整整四个小时，和滕增岁的隔空作战，几乎耗光了他身体里的所有能量。然而即便如此，在他发麻的头皮之下，大脑却仍然不受控制地，以极高的频率，持续运转着。
刚才的那场战斗，他似乎是赢了。
但又不完全。
以同归于尽为威胁，以一口黑锅为恐吓，他固然逼出了滕增岁的报价，也一口答应了，可问题口头上的承诺，向来是不足以信的。所以如果他信不过滕增岁，那么以滕增岁的江湖经验，又何尝能那么容易就相信他？两个人之间，看似已经摊开来的明牌，实则远远还没到那么明朗的地步。梁鑫无法确认，滕增岁拿了好处就会马上放过他；同时他也深感顾虑，以刚才两人那几乎撕破脸的程度，就算这次翻篇过去，那将来，滕增岁是否还是再来一次？
毕竟那些把柄，是一直存在的。
只要自己首都的房产还没卖掉，那就永远都受滕增岁威胁。
而且更重要的是，美元变成人民币，自己真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可以。
但有条件。
只是这个条件，滕增岁怕是绝不会满足他。
在滕增岁眼里，自己应该是没有资格跟他讨价还价的。在滕增岁看来，同学网能活到现在，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也就是东风投资的恩赐。所以老滕要把同学网按低于市场估值的价格收回，那相当于就是拿回原本就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梁鑫可以理解这个逻辑，只是无法接受。
然而要继续斗，自己的筹码，又在什么地方呢？
光是恐吓和威胁这点手段，即便真的已经戳到了滕增岁的软肋，让他生出了几分投鼠忌器的迟疑和恼羞成怒的恐慌，可仅凭这点，显然还是不足以让滕增岁马上停手。
他刚才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了李永科开出的价码，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而滕增岁只要够坚决，那下一次攻击，就应该直奔人命而来的吧？
银行那边，会不会直接冻结他的存款？
三金科技方面，会不会被有关方面托管，然后自己这个大股东兼创始人，直接就被“莫须有”的理由踢出去？毕竟公章现在就在康明手里拿着，而康明又是东风投资的嫡系，他们要这么干，自己根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到时候有关部门再一介入，拿出他和凌煜之间，那些瞎瘠薄搞的切实的贷款程序不规范证据，自己可不就直接要吃牢饭去了？
俏丽吗……！
梁鑫磨了磨牙，忽然间感到胃里的剧痛又明显起来。
他紧紧皱起眉头，捂住肚子，刹那间额头上冒出一股股冷汗。
“嗯～～”漆黑之中，梁鑫忍耐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股钻心的疼痛，持续了足有三四分钟，才慢慢缓解。
梁鑫浑身紧绷的肌肉乃至骨头，也总算稍稍松解开一些。
他却没有马上起身去吃饭，而是喘着气，又再一次，拿起了手机。
这场仗还没打完，至少对他来说，还没有。
他手里能动用的资源，已经少得可怜了。
明天公司里的董事会，滕增岁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先一步弄掉他的董事长和总裁职务，这样的话，他就彻底连对三金科技的掌控力都没了。
梁鑫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他必须尽所有的力气，至少先保留着这一个反抗的“名分”。
“爸。”片刻后，梁鑫第一个拨通了陈光建的电话，打起精神，开门见山，“首都那边的事情，干妈跟你说了吧？”
陈光建也是见过风浪的，半点不废话，直接反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弄？”
梁鑫道：“实话实说，我办法不多，但不是没有赢面。”
“那我也实话实话。”陈光建缓缓道，“你这个事情，不管是谁在背后搞你，我都帮不了你，我没那个能力。最多，你要是完蛋了，你爸那边，我帮你看着点。让他来我厂里这边当个保安，让他有口饭吃，我看在你们爷儿俩跟我也算有缘分的份上，这我还是能做到的。”
“不用。”梁鑫直接道，“我就一个要求，就是明天一整天，你谁都不要帮就行。”
陈光建问道：“明天？”
“对，明天。”梁鑫道，“明天星期五，把明天混过去，银行那边就算顶不住压力要动手，至少也得拖到周一吧。还有同学网的董事会……应该叫股东会议了，我们有个屁的董事会，你收到开会通知了吗？”
“没有。”陈光建道，“老胡没告诉我。”
“他应该待会儿会跟你说的。”梁鑫解释道，“我听公司里一个人跟我说，康明打算明天发起投票，所有股东一人一票，把我投出去。把我董事长和总裁的职务剥夺掉，时间不知道是明天早上还是下午，不过估计早上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希望到时候不管是你亲自去投票，还是胡总代你投票，我希望你能帮我这最后一次。首都那边我那家房产公司，干妈也有一点小股份在里头，等这次事情过去，我一定会感谢你们。”
陈光建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这种投票，有什么意义吗？”
“对我没意义，但对滕增岁有。”梁鑫道，“只要明天投票通过，他们在程序上就是正当的，要把我这个大股东踢出公司，就是照章办事。”
“他们为什么要踢你出去？”
“为了让我彻底失去还手之力。”
“那又是为什么？”
“为了收购我手里的股份。”
“收购你手里的股份？”陈光建被梁鑫这一套说法，绕了个大圈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想通，惊讶问道，“那这么说，现在就是滕增岁想搞你？你搞清楚了吗？”
“很清楚。”梁鑫道，“我刚刚和他打了半天的电话，他说要按五十万一个点的价格，收回我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然就让我牢底坐穿。”
“嘶～～～”陈光建倒吸一口冷气，“这老头，踏马隔壁，真狠啊！”
梁鑫淡淡道：“爸，我现在还有一丝机会。”
陈光建不信道：“你特么这还能有个逼的机会？阿鑫，你听我一句，你不要犟，老滕这个人，他不是一般的生意人，他有级别的，里外通吃，你怎么跟他搞啊？五十万就五十万，你抓紧服个软，赶紧卖了吧！麻辣隔壁的，明天还投票……怎么投？明天那就是站队啊！你说我能站你吗？我踏马两个亿才刚刚好不容易投到东风那个国际地产里头，以后还要靠滕增岁吃饭的，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陈光建越说越激动，也算对梁鑫掏心掏肺了。
梁鑫哪怕听他拒绝，内心也不禁有点感动，然后打断道：“爸，站队也讲技术的。我退一步讲，万一这次我赢了呢？你站滕增岁那边，他还有几年好活的？可我才几岁，我赢了，你往我身上哪怕只压一个铜板，未来几十年，我都会回报你，记你一辈子的大恩。”
陈光建眉头紧皱，拿着手机，久久不说话。
梁鑫也耐心地等着。过了好几分钟，才听陈光建在手机那头，沉声问道：“你要是赢了，我能从你手里，拿到什么好处？”
梁鑫道：“首都那家房地产公司的股份，我多给干妈九个点，凑个整数，百分之十。”
陈光建直接拒绝：“没意思，我不缺这点小钱。”
梁鑫反问：“那你要什么？”
陈光建道：“你给我当女婿怎么样？安安挺喜欢你的。”
梁鑫停顿几秒，“爸，玲玲怀孕了啊。”
“拿掉嘛。”陈光建道，“反正你都叫我爸了，叫得这么顺口，你还想再有第三个爸怎么的？你想当吕布啊？”
梁鑫道：“爸，换一个吧，这个真不行。”
“你特么……呵！”陈光建笑了，“看你做人一点底线都没有，想不到还挺痴情？”
梁鑫道：“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二十金水金融的股份，有银行线上支付牌照，这东西以后很值钱、很值钱，我分你一半。”
“这特么不是大饼吗？还不如你那个地产公司的股份呢。”陈光建道。
梁鑫叹了口气，“唉，那你想要什么呢？”
“当我女婿啊。”
“爸，咱别套娃了行不行……”梁鑫满脸无奈，“我手里就这么点东西，肉体是不可能交出去的，我又没想立志当鸭，要不这样，我捧安安当明星，同学网现在有这个能力。安安将来不管考得上、考不上大学，我保她下辈子吃香喝辣，我能花多少钱，她就能花多少钱。”
陈光建一听这话，倒是有点动心了。
他和蓝秋燕，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将来安安那个学渣，要是有梁鑫这道保护锁保着她，陈光建打心底里，肯定是放心的。哪怕梁鑫这个货做事向来没有下限，但对他给出的承诺，陈光建却愿意选择相信。因为从认识梁鑫到现在，他吹过的牛逼，每一个都超预期实现。
而梁鑫答应过给别人的好处，也从来没有跳过票。所以相比起管梁鑫要这要那，反倒是这种以人情换人情的交易，最适合眼下的局面……
仔细想了许久，陈光建微微点头，又道：“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又不能明着投你的票。”
梁鑫道：“爸，可以不投票的，你是我干爹，滕增岁是你的……老大。忠孝两难全的话，可以弃权啊。”
“弃权？”
“嗯，弃权，一人一票嘛，弃权就好了。”
陈光建恍然，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只有这样了。”
“嗯。”梁鑫道，“这样就够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卖身（下）
敦敦敦敦……
房间里的灯，终于亮了起来。梁鑫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全部喝干，终于感觉身体活过来不少。然后稍微缓了口气，就立马又翻起了通讯录。
三金科技现在的股东不少，除了梁鑫和东风投资集团，以及刚刚联系过的陈光建，还包括这么几个人：康明手握5％，周献拿着5％，梁步勋持有3％，东方教育集团掌握2％，杨继心个人握有1％，项友义的1％，以及江玲玲刚刚拿到的一个点。
这些人和机构里头，有些人是肯定不会给他投票的，滕增岁、康明，自不用说，而杨继心地位超然，股份又少，明天极大概率，连派人出席都不可能，相当于提前已经弃权。
还有少数人，是一定会给他投票的，比方江玲玲，但康明绝不会通知她去开会，然而梁鑫绝不会放弃这一票，待会儿就会给她打电话，并让小芳今晚就接她去市区。
然后剩下的，就全都是需要争取的。
这些人当中，梁步勋是相对来说，最容易争取的，可梁鑫并不打算给他打这个电话，因为他和梁家之间的关系，存在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在里头。以梁步勋的立场，他明天绝不可能率先投票，必然要看到时候的局面。对梁家而言，自然是局面偏向谁，他就投谁的票。毕竟得罪滕增岁，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非常不合算的事情。而如果梁鑫有赢面，那估计梁步勋作为梁鑫正儿八经的“族叔”，也不可能坐视梁鑫完蛋。
反正一切都要看梁鑫自己是不是够硬。
很微妙。
但梁鑫相信，自己和梁家之间，是绝对有这种默契的。最坏的结果，就算自己不开这个口，应该也能争取到梁步勋的一张弃权票。
而只要梁步勋弃权了，那么滕增岁那边，最起码就少了一分“正当性”。
这对梁鑫来说，很重要。
再接着是周献，这个货梁鑫估计他八成是要支持滕增岁的，掮客没理由押注赢面小的一方，而且就算他支持了滕增岁，事后梁鑫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反之的话，周献得罪了滕增岁，不管滕增岁输赢，对他来说显然都不是好事。
周献，pass……
这个电话不用打了。
再接着是项友义。
别看项教授是陈光建的马仔，而且有公职在身，但让他公然和滕增岁唱反调，这位向来明哲保身的教授，怕是也干不出来。不过要说争取……
项教授应该会自己主动争取不惹事的吧？
不行，还是得事先打个招呼，这电话该打还得打，不能侥幸……
再说最后一个，就是东方教育那边。
是找黄冬青好，还是找邓大超呢？
显然超哥更容易搞定啊……
梁鑫一通分析下来，敲定了接下来的三个目标。
按难易程度，他首先给江玲玲打了过去。
拿着已经滚烫的手机，江玲玲那边接到电话，张口就兴奋喊道：“老公！你去哪儿了啊？我爸爸、妈妈说明天晚上坐火车过来，星期六早上就到了！你星期六能回来吗？”
“回不来啊，你先招待一下吧。”
梁鑫回答道，马上又接道，“对了，我这边有个事情，明天需要你去帮个忙。”
江玲玲娇憨的口吻，很无忧无虑地问道：“什么事呀？”
“去公司开个会，明天有个股东会议，你去帮我投个票。”
“啊……这么麻烦？明天早上还有思修课呢，不去行不行啊？”
“会议很重要。”梁鑫淡淡道，“思修课先翘掉吧。”
“那点名怎么办？”
“那就……点咯。”梁鑫道，“公司那边，现在没有你不行啊，江秘书。我一会儿让小芳去接你，你现在就去市区，晚上先住酒店吧，公司那边现在晚上人多，你一个人不方便。”
“啊……都这么晚了啊。”江玲玲纠结道，“快十点了诶。”
梁鑫道：“辛苦你了，我争取星期天回来。”
“嗯……”江玲玲嘟嘟嘴，没法拒绝。
梁鑫又哄了她几句，就算搞定了。
随即结束通话后，又马上给小芳打了过去，吩咐她立刻去接江玲玲，又叮嘱干脆今晚陪江玲玲一起在酒店过夜，毕竟大肚子不安全。
小芳颇为郁闷地吐槽道：“老板，我也怀孕啊，我还比她多一个月。”
“小芳，公司里我还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啊……你想不想，当三金科技的股东？”
“老板你放心！老板娘在我就在！交给我吧！”
嘟嘟嘟嘟……
梁鑫好笑地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要是小芳知道今天这通电话背后的恶斗，她指不定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幸好她只知道一点点……
而且足够利欲熏心。
那么……
下一个……
“项老师，大晚上的，打扰了啊。明天早上公司有个股东会议，需要您去投票的。”
“陈总刚才跟我说了。”
“那您的意思……”
“我明天有个重要学术会议脱不了身，由陈总代我投票吧。”
“好好，打扰您了。”
三两句话，又拿到一张弃权票。
梁鑫数着票数，目前滕增岁手里三票，自己手里两票，其他人都按弃权计算……
还差一票！
“邓总！我想到个法子，既能解决目前的困境，又能拉高东方教育的股价，你想不想听一下？”梁鑫二话不说，一通电话打到邓大超那边，就开启了最顶级的画饼嘴遁之术，根本不给邓大超反应的机会，就凶猛输出嘴遁仙术查克拉，语速飞快，“我们目前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内部矛盾，我现在已经答应滕总，交出手里的股份，你们那边呢，估计明天就该解封了，不过我觉得吧，既然难得咱们已经被封了一次，不如就再利用这个机会，稍微做点文章。对了，让你发的辟谣，你发了吧？”
“发了啊，家长很生气……”
“很好！”梁鑫道，“那就让家长们再多生气两天。我跟你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这几天我先自己给自己制造一点负面新闻，然后炒高社会关注度。同时呢，我自己再跳出来，跟接下来要参加选美之夜活动的那些明星，搞点小互动，进一步增加热度，这样就会有人很多人来骂我，而不是骂你们。我通过牺牲自己，来吸引各方面的火力，但背地里呢，我这几天实际上正在和一个很牛逼的人物接洽，具体有多牛逼，我就不细说了，说出来都属于犯法，然后通过这个人，我有极大的把握，可以吸引来一笔巨额投资。到时候你们就放出新闻，先说自己这几天不幸搞了好几天消防检查，对同学们造成的影响深表歉意，然后下一秒，你们立马就宣布，要和三金科技联合成立一个线上网站，你们占九成，三金科技占一成，但是这个网站的搭建和运营费用，由三金科技方面承担。因为三金科技刚刚融到了一笔巨款，诶！这么一搞，你们白拿一个网站，而且还打了一个大广告，股价是不是就该起来了？”
邓大超听得有点懵逼，“那我们……”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梁鑫立马接道，“只要这几天，保持耐心，静静等待就行。邓总，我这主意，可以接受吧？这几天，咱们这楼，可不能白封啊，您说是不是？”
“嗯……有点道理……”邓大超点头道。
“对了，我顺便麻烦您一件事儿。”梁鑫道，“我们公司那边，明天临时要开个股东会议，我知道您没时间过去帮忙，您能不能今晚出具一个说明，让我们某位高管，代为投个票。”
“投什么票？”
“继续支持我当董事长。”梁鑫道，“我们滕总有点着急，想把自己人换上去了。我说这事儿不能急啊，要是我明天被换下去了，咱们这计划不就泡汤了，您说是不是？”
“嗨～！搞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邓大超哈哈大笑，又很爽快地回答，“行行行，小事情，就帮你一回，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你都不知道，我们黄总为了那个慈善之夜，这几天妈的跟那群明星互动得都魔怔了，你这个网站，就当给我们的慈善夜预个热吧。”
呸！什么你的慈善夜？是老子的慈善之夜！
梁鑫心里骂着，嘴上却笑道：“好好，那就麻烦您了。我马上让我们这边的员工联系您，您那边，书面授权，直接传真给我们公司吧？我让人接收一下。”
熬夜狂魔邓大超一口答应。
“yes！”梁鑫放下电话，咬着牙，狠狠地攥着拳头喊了声。
然后赶忙又翻开通讯录，翻出了孙静的号码。
“孙总啊？睡了吗？还没睡？好好，太好了，那我麻烦你个事情，你先记一下号码……你现在马上给这位邓大超邓总打过去，就说你是三金科技梁总的人，他一会儿给你发一封传真，是一份书面授权，你立刻，现在就去公司接收一下。明天公司股东会议，你替这位邓总投个票，知道投谁吧？明天之后，我给你转零点五的公司股份，你这张票，价值二十五万美元。”
梁鑫打完这通电话，手机瞬间没电。
另一头，早已经躺到床上的孙静，顿时触电似的就跳起来，吓了她老公一跳。
“你干嘛呢？”
“我去一下公司！”孙静慌慌张张去拿衣服。
她老公满头雾水，“疯了吧？这么晚还去上班？你们领导有病吗？”
“你特么才有病！他要给我二十五万美元！美元！！！”孙静满脸无法控制的激动，厉声尖叫。
“你说什么？”孙静她老公顿时满脸惊讶，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这娘们儿上班的那家银行，是抢了别家银行了吗？
……

第三百八十八章 疑兵攻心
“嗯，嗯，知道了，没事，耐心点，我在想办法了，再观察几天，对嘛，大不了也就是关门嘛……”直到晚上十点多，梁鑫才终于接到了陈耿打来的电话。
表叔的理由也很充分，关机是为了不受打扰，反正要是梁鑫能解决问题，不用跟他联系也能解决，而如果解决不了问题，联系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他还不如关机避避风头。而且再说他也没有24小时关机，从早上七点来钟被封店，到这会儿十点左右，最多不过半天而已，已经非常勇敢了。另外公司之所以没关门，那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关和不关，没有区别。
梁鑫静静地听陈耿解释着，一边看着坐在桌对面的贾孝贤，面带微笑。几分钟后，挂断电话，贾孝贤对梁鑫说道：“首都那边的情况，看来确实十万火急啊。”
“着急也没用。”梁鑫淡淡回答，一边低头吃东西。
贾孝贤是40分钟前到省城的，梁鑫接到他的电话后，马上就离开了酒店。
两人找了家餐馆碰头，吃下一些东西后，从中午吐过到夜里一直空着肚子的梁鑫，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精神恢复几分，情绪也稳定了，装起来丝毫看不出破绽。
只是贾孝贤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点短短的时间，居然被他打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问梁鑫道：“我听说，昨天下午有几个领导，去你们公司视察了？”
梁鑫放下筷子，看看对方，追问道：“贾总还听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梁总不要误会。”贾孝贤笑道，“我是帮人排忧解难的，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好处，我是绝对不会做。我更喜欢锦上添花，还有雪中送炭。”
“那好啊。”梁鑫道，“贾总要是真的想帮帮我，能不能帮我把见沈公子的时间，再往前挪一点，早半天都行。明天晚上，或者中午。”
“这我可真没办法。”贾孝贤笑道，“沈公子的时间表，谁敢去乱动？”
梁鑫道：“那就只能等后天了？”
“嗯。”贾孝贤点点头，“后天来得及吗？”
梁鑫沉默片刻，淡淡道：“大概吧。”
贾孝贤听话听音，一听就明白，梁鑫这会儿估计真的是已经火烧眉毛，如果再多拖一天，极有可能就要出事了。看着梁鑫面无表情的样子，贾孝贤不由好奇地问道：“梁总，说句实在话，你到底得罪谁了？你好歹是梁思云的孙子，能把你弄成这样的人，应该不多吧？”
“是不多，不过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总不能一出事，就麻烦家里啊。”梁鑫道，“能自己解决，最好还是自己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家里也未必能帮得上忙，平白给人添麻烦。”
贾孝贤一想，微微点头，“也是……对方要是忌惮梁老柿长，根本就不会动你。”
梁鑫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片刻。
梁鑫又反问贾孝贤，“贾总，那位沈公子，到底是什么底细，这么厉害？我这边的事情，你连问都不问，就知道他肯定能搞定？万一他搞不定呢？”
“不会的，这个你放心好了。”贾孝贤淡淡笑道，“沈公子的能耐呢……这么跟你形容一下吧。周献周老板，你知道他大概什么背景的吧？”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
贾孝贤道：“以周老板的能耐，W市范围之内，只要是你占理的事情，他使使劲儿，保证能让你不输，谁也奈何不了你。我呢，说句托大的话，W市范围之内，只要是你占理的事情，我也使使劲儿，我保证你绝对能赢，谁也别想从你身上占到半点便宜。
可沈公子啊，我俩跟他一比，那就是徐庶比诸葛，萤火之虫，比皓月之光。沈公子家里头呢，不好直说，你意会就行。他的能耐呢，咱们省内的事情，只要是你占理，沈公子不用使劲儿，动动嘴，保证你赢，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你赢。就算你不占理，沈公子想点办法，他也能保证你不输，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人家面子。
那到了省外，特别是首都这种地方，沈公子的面子，多少也能起到点作用。只要你占理，他努努力，保你不输，还是九成九能做到的。毕竟大家都出来混江湖，今天别人给他面子，往后别人在这边犯了事情，沈公子也给人家面子。投桃报李，大家才能和气生财。所以你这回的事情，我估摸着，你总不能在首都乱搞，得罪外面的人吧？”
梁鑫摇摇头，说道：“根子还在内部。”
“那就对了。”贾孝贤微笑道，“表面上看，事情发生在外面，但却是省内的事情。沈公子动动嘴，调解一下，没人会不给他这个面子的。”
梁鑫听贾孝贤说得这么玄乎，心里有点难以置信，但前世的经验又告诉他，这种事情，确实是存在的。就郭小汜那种斤两，到了W市，不也日常给他当和事佬，调解成功率比地方电视台的那些“闲事婆”都高出N多倍。真要有背景后台比郭汜更大的人物，把手伸到首都去，显然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可能性还能大。
“那行吧，今天麻烦贾老板这么大晚上的跑过来了，我这个体力也快吃不消了，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呢……尽可能再联系一下？”梁鑫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贾孝贤点点头，说道：“好，我尽力再联系一下。”
“谢了。”梁鑫气息略弱，朝边上路过的女服务员轻轻喊了声，“小姐姐，买单。”
女服务员听到“小姐姐”这么可可爱爱的三个字，顿时忍不住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
几分钟后，梁鑫买完单，和贾孝贤还有他的助理，餐厅门口道别。
等他俩走远，梁鑫才对一直很安静的谷强说道：“强哥，困吗？”
谷强摇摇头，问道：“现在去哪儿？”
“emmm……找个网吧。”
“网吧？”
谷强虽说已经很习惯梁鑫的天马行空，可这会儿一听老板要去上网，还是有点大惑不解。
然后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就坐到了附近一家网吧的小包厢里。
一进包厢，梁鑫就马上拿刚换上新电池的手机，给孙静打去了电话，“孙姐，授权拿到了？”
“拿到了！”孙静的声音宛如打了两斤鸡血。
“很好。”梁鑫一边开机，一边又问，“公司里现在有人加班吗？”
孙静道：“有，好多个呢。现在我要做什么？”
“不用你具体做，你帮忙看着就行。”梁鑫道，“我给你布置个任务啊，今晚这样，你问一下小芳到市区了没，她要是到了，让她直接带玲玲去公司吧，不用去住酒店了。”
“好。”孙静根本不知道梁鑫要做什么，反正就是无脑答应。
梁鑫又说：“等小芳和玲玲到了，我再跟你们说下一步。我现在让周陆也一起过去，你们去我的董事长室，把门关好，接下来的事情需要稍微保密。”
“好，好……”孙静不住点着头。
梁鑫随即把通话一断，又给周陆打了过去。
大半夜的，周陆刚和二姐交完粮，正要睡下，却又被梁鑫叫了起来。
然后一听梁鑫说事关公司生死存亡，立马嗷嗷一叫，翻身下了床。
二姐忙问他怎么了。
周陆大声说要报梁总知遇之恩，就屁颠颠拿着小裤裤往腿上套。
二姐一看这情况，当即也不能贪睡了。
小两口九点才下的班，十点才到家，结果十一点出头，又跑了出来。
约莫四十分钟后，孙静、小芳、周陆、李双，加上刚从学校一路赶来的江玲玲，满脸懵逼地聚集在梁鑫的董事长室里，弄得几个在值班的新人，还以为公司里有人要造反了。
不过因为小芳的原因，这些新员工也不敢多逼逼，这年头又没微信群，他最多也就只能在自己的QQ群里说三金科技似乎有大事要发生，然而周四大晚上的，他那些大学同学们，压根儿没几个人搭理他，这消息也就犹如石沉大海，很快没了动静。
另一边的董事长室里，孙静打开手机的免提，在小芳充满警惕的目光中，迎来了“我主”的声音。梁鑫简单地把他和邓大超的计划，掐头去尾地跟几个人一讲。众人听完，全都满脸懵逼。周陆首先不爽道：“就这点事？还用这么大晚上的叫我来加班？我在家里也能做啊！”
“就是啊！”李双愤愤道，“老板，你也太能折腾人了吧？”
梁鑫道：“今晚加班算三倍工资，小芳记一下。”
码农小两口立马双双闭嘴。
小芳又看看江玲玲，觉得不妥地问道：“梁总，自己给自己造这种谣，不太好吧？玲玲也在这里呢……”
“就是为了让她理解我的苦衷，才让她一起参与的嘛。”梁鑫道，“对了，你俩今晚早点睡啊，怀孕了别熬夜。玲玲，听到了吗？”
“嗯……”江玲玲嘟着嘴，小声嘟囔，“还说让我先住酒店，结果又住这里……”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梁鑫道，“对了，还有个事情，小芳，你注意一下，明天一定让人守住机房，谁要进去都不行，尤其是康明和周献！公司的电闸也给我看好！”
“啊？”小芳一愣，傻眼道，“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以防万一！”梁鑫道，“最好把大楼的总闸也看好。”
小芳：“……”
梁鑫一通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安排结束，周陆摇头苦笑，“老板啊，我说这种事，不是该交给市场部去干的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技术故障要我处理呢……”
“我现在要你做的，就是最高明的技术操作，再说市场部哪有你们靠谱？加油吧！”梁鑫说着，就快刀斩乱麻地把电话一挂。
润鑫大厦的三金科技董事长室内，周陆和李双面面相觑。
小芳也不含糊，立马挺身而出，要当现场指挥，对孙静道：“孙姐，你先下班吧，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周陆、李双，开工。老板娘去休息。”
然而江玲玲带头不给面子，不高兴道，“不要，我要先看看。”
小芳拿她没办法，又看看孙静。
结果孙静也来一句，“我也不走了，我也留下来看看。”
只有周陆和李双，出门去拿他俩的笔记本电脑。
小芳只能翻个白眼，无奈道：“那我出去拿点咖啡吧……”
十几分钟后，当董事长室里飘满咖啡的香气时，同学网首页右侧的“今日热门话题”上，深夜刷出了一条对公司内部人员已经不算热门的微话。
“同学网形象代言人江玲玲怀孕。”
这条微话，是由同学网的官方帐号发出，然后周陆和李双就开始调取大量的公司自用水军号，分分钟把这条微话的留言和评论，刷到了五位数之多，成功冲上今日第一。
大晚上的，又是周四，虽然时间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学生们基本也都睡了，不过眼下使用同学网的用户，已经不仅仅只限于学生群体。这条微话下面，除了僵尸粉之外，还是很快就吸引来了活人，活跃用户的转发次数，开始慢慢攀升。
省城那头，梁鑫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条消息，登上自己的个人帐号，做了一个转发。
接着没等两分钟，底下就有人跳出来恭喜他。
一看信息，好像是关注他的某个高中同学，梁鑫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很难得地跟粉丝互动了一下。接着又过了十来分钟，邓大超就出现了，转发、评论、点赞，一气呵成，在底下留言道：“梁总牛逼！我上大学时连姑娘的手都不敢摸，梁总这学才是人上的啊！”
梁鑫连忙也在底下商业互吹：“邓总谦虚了，您那时读书是为振兴中华，所以心无旁骛。我现在却是思想严重滑坡，物质条件上来了，却反倒抵制不住欲望的诱惑。是我没有把握好自己，辜负了现在这么好的学习环境，还把我家玲玲也拉下了水。年少当爹，我很惭愧。”
十分钟后，“少年当爹，我很惭愧”，爬上了首页今日热门话题的第一名……
“我真是搞不懂，梁总干嘛要这么糟蹋自己，何必呢？牺牲自己，去帮东方教育拉股价……”周陆嘀嘀咕咕，一边翻着选美页面。
梁鑫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把江玲玲怀孕的消息，刷到首页上去。
而第二个任务，却竟然是让他们瞎编一条桃色新闻。
新闻的女主角，务必要从校园慈善天使的热门候选人中去挑选。
但是有江玲玲站在身后虎视眈眈盯着，周陆和李双选了半天，也不敢随便下手。
小芳看不过去，忍不住对江玲玲道：“玲玲，要不你自己挑一个吧……”
江玲玲摸着肚子，咬着牙，不甘愿道：“他到底想干嘛吗……别让我知道多好！”
小芳看着江玲玲纠结的样子，说道：“那我帮你选一个？”
江玲玲不吭声。
小芳干脆一指这几天声势越来越旺，已经爬到总榜第五的安安，说道：“周陆，就这个吧，陈安安，陈总他女儿，算起来也是梁总的干妹妹了，故事好编，陈总那边也好解释。要是选别的女孩子，以后要反倒不好处理。”
“嗯……也对。”周陆点点头。
李双则扭头去看江玲玲。
江玲玲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转身就朝暗室走去。
小芳急忙跟上去，安慰道：“玲玲，都是假的嘛……”
一边关上暗室的门。
周陆轻轻一叹：“唉，老板娘还是年轻啊，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李双翻个白眼，说道：“你懂什么，万一弄假成真怎么办？就这长相，这身材……”她指着安安那前凸后翘又娇媚可爱的照片，道：“我看了都顶不住！”
唯有孙静，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真看不明白梁总想干什么，哪有这么弄的啊？不过他女朋友也是真不懂事，这点委屈都不愿意受，梁总这样的身份，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哪儿用得着梁总自己往自己身上倒脏水啊，有的是女的主动自愿贴上来。”
“所以社会才这么乱嘛，不要脸的人太多了。”李双骂道，又按了下周陆的头，“你还看？还没看够啊？快做事啊！”
“哦哦……”周陆忙把安安的照片关掉，然后开了个小号，认真编起了故事。
……
四十分钟后……
“我草！”凌晨一点出头，实在顶不住瞌睡的孙静，前脚刚离开公司，公司里值班的几个人，就立马嘀嘀咕咕起来。
“喂喂，梁总出事了！”
“什么啊？”
“你自己看嘛！出轨那个天使候选人，潜规则啊！”
“哪个？哪个？”
“就那个……你最喜欢的那个！”
“操！这不禽兽？！他女朋友才刚怀孕！”
“我操啊！难怪今晚来这么多人，是想把新闻按下去是吧？”
“看样子是按不下去了……”
看着同学网首页右侧，安安被潜规则的新闻被爆出来，几个值夜班的人，顿时什么瞌睡都没了。又过了没一会儿，博客、贴吧、狗扑、海角，国内数得着的社交平台和门户页面上，全都开始疯狂地陆续出现这两条新闻。
而更多的，还是将江玲玲怀孕，以及梁鑫潜规则校花的消息结合起来。
深夜时分，国内大量的夜猫子，飞速朝着同学网汇聚过来。
干完活的周陆和李双，静静地看着势态扩大，又过了一小时，两个人也悄然离开了公司。给公司里的员工们，留下一种很深刻的“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已经无法逆转”的印象。
“老板，你这是自杀吧……”省城某网吧的包厢里，谷强惊愕地看着同学网三更半夜沸反盈天的场面，无法理解地问梁鑫动。
“淡定，谣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梁鑫淡淡说着，又发现自己的个人主页下面，多了好多询问的人，其中几个，赫然都是眼下的网络顶流。
芙蓉姐姐：“梁总，事情是真的吗？你为什么潜她不潜我？我哪里比不上陈安安？”
很好，关注度这不就来了吗？
梁鑫回道：“姐姐风华绝代，当然不比安安差。但问题这是没有的事，都是谣言。”
“真的假的啊？”姚大嘴深夜出没，“我刚才在别的平台看了半天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个安安居然还是你干妹妹？梁总！到底是干妹妹还是干妹妹啊？你对得起你家玲玲吗？”
梁鑫也回道：“我向你发誓，我绝对对得起我家玲玲。月底慈善之夜，我给你个解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春哥的工作室喷道，“女朋友怀孕期间，去找别的女人，人渣！”
梁鑫回道：“我没有出轨。另外，我们慈善之夜给春春发了请柬了，31号，不见不散。”
某小明星甲：“梁总，我相信你！”
梁鑫：“谢谢。”
某新锐导演：“梁总，我手里有个很好的剧本正在拉投资，你有没有兴趣加盟一下？”
梁鑫：“慈善之夜，你来我就投。”
某正能量晚年西毒歌手：“你这样的人，还有脸谈慈善？我来注册这个帐号，就是为了骂你的！无德之人，必遭天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梁鑫：“这位老师，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您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我都说了，这是谣言。”
大半夜的，网上对梁鑫的口诛笔伐，越发热闹。
润鑫大厦里，几个值夜班的员工看得精神抖擞，也纷纷下场，透露刚才公司里一大群领导企图把消息摁下去，却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面前败下阵来。
这条消息，这时终于冒出几个气泡。
不少人纷纷在内鬼的微话下留言。
“梁鑫太混账了……”
“等我这块菜地开垦完，以后就不上同学网了。”
“再也不上同学网了。”
“恶心啊！抵制梁鑫！抵制同学网！”
“他女朋友好可怜……”
“陈安安真的……我理解梁鑫，试问这踏马谁忍得住？！”
网上纷纷扰扰，等到凌晨四点左右，甚至某易的门户主页上，都上线了这条新闻。
梁鑫困得两眼酸涩，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又在自己的个人帐号微话框上，敲下了一段文字：“辟谣：网络上关于本人与校园慈善天使某候选人发生不道德关系的传闻纯属谣言。本人一贯洁身自好，与未婚妻琴瑟和谐，人尽皆知。本人与网上所传的那位女士为亲戚关系，今年之内，也仅仅只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在公开场合，且始终有其父亲在场陪伴。
我在此严正要求：各平台请立刻停止转发，我与那位女士的不实消息，停止侵害无辜女孩的名誉。对个别不听劝阻的抹黑造谣人员，本人及三金科技公司，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发完这条辟谣后，梁鑫又给周陆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这条辟谣声明，就被顶上了同学网的今日热门话题第二位。
第一位仍然是“梁鑫潜规则陈安安”。
最开始那条“年少当爹，我很惭愧”，则落到了第三。
周陆打着呵欠，给梁鑫打了个条短信：“梁总，我明天早上要请假。”
梁鑫回道：“去公司睡。”
“我靠……”周陆骂了句。
没过一会儿，梁鑫的辟谣下面，慢慢又多出不少活粉。
“梁总，你急了……”
“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啊。”
“这辟谣写得水平真差，狗屎一堆。”
“这样的人也能发财，国家完了……”
骂的人依然占绝大多数。
然而梁鑫毫不在乎。
这简简单单的三条微话，已经把人气聚拢过来了。
而且这还是三更半夜。
等到明天天亮，想必那声势必然会更加浩大。
那么如果滕增岁看到，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唉，这几天真烦。妈的首都差点被人封了120间屋子，还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造谣，妈的我怎么跟我家陈总解释嘛！”梁鑫看似傲娇地，在凌晨四点多，发出了最后这一条微话。
然后又给周陆发了条短信，便不再管后续如何，站起身来，对谷强道：“走了。”
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威胁滕增岁的话，已经说得够多。自己能搅动舆论的能力，也已经摆在滕增岁面前。至于滕增岁到底能从这里头看出什么，会脑补出什么，就看他自己，内心到底有多坚定了。
梁鑫已经将这场斗争，变成了一场同归于尽的意志之争。
更不怕身败名裂的一方，才有可能打赢。
然后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天意……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三金科技夺权之战（上）
周五，清晨7点16分，滕增岁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自己取下了戴在脸上的氧气罩，又长长地喘了一下。
昨晚上那一夜，他睡得极不踏实。
中间断断续续，梦醒过来至少三四回，每次醒来后，心里头都忍不住担心，梁鑫会不会连夜跟他鱼死网破，把东风投资预谋跑路，以及目前的资金状况说出去。
然后忧愁半天，又不知不觉地在疲惫和忧愁中睡着。
如此反复再三，终于熬到此时此刻，外面的天色，也转亮了。
“滕总，你醒了？您好点没？”一直守在病房外休息室里的柳枫，没一会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精神状态，比滕增岁好不了多少，显然也熬了夜。
滕增岁点点头，用略微嘶哑的声音，沉声问道：“几点了？”
“快七点半了。”柳枫回答道，然后稍微一停顿，又说道，“滕总，昨晚上梁鑫好像又做了点小动作，您要不要看看？”
“他还能做什么小动作？”滕增岁有点不相信，“他做什么了？”
“您稍等一下。”柳枫转身走出病房。
这时一大群护士又走进来，给滕增岁检查身体，量血压、测心率之类的。滕增岁被眼前一大群年轻也貌美的小姑娘围住，凝重严肃的表情，也变得慈眉善目了几分。
然后忽然看到墙上挂着时钟，一边配合检查，心里一边暗暗地想：再过一会儿，三金科技马上就要开股东会议了。他原本还想着，给梁鑫保留一个职务，让他继续做公司负责运营的副总或者干脆让他去当CEO，毕竟人才难得，用好了，对东风集团的将来也是一大助力。
可现在梁鑫跟他摆出这副拼命的架势，俨然你死我活，那这就不能怪他不留情面了。
这样的小孩，留不得！
滕增岁的眼里，一抹杀机闪过。
片刻后，护士们检查完毕退出房间，柳枫随即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的屁股上，拉着一条长长的网线拖进来，毕恭毕敬，端到滕增岁床前。
一旁的护工，赶忙把床背摇起来，又摆好连着床体的小桌子。
柳枫把电脑往桌上一放，滕增岁背靠着床，戴上老花镜，定睛往屏幕上一瞧。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同学网的主页，然后茫然看地了好几秒，才在柳枫的提示下，发现了首页右侧，几个标注“hot”的今天热门话题。
榜单上的十条，前六条都被和梁鑫相关的话题霸占。
第一条：女友孕期出轨！梁鑫被曝潜规则慈善天使1号高中生候选人陈安安！
第二条：年少当爹，我很惭愧。
第三条：梁鑫透露首都120间房产险遭查封。
第四条：梁鑫辟谣出轨传闻。
第五条：姚之花怒斥梁鑫薄情寡义，宣布退出月底慈善之夜活动。
第六条：芙蓉姐姐向梁鑫示爱。
第七条：……
滕增岁一条条看下来，茫然的眼神中，逐渐露出几分惊慌。这时柳枫又道：“滕总，还有左边，首页热点新闻，他们把我们前些日子的拿地的新闻，又放出来了。”
滕增岁赶忙转头一看，就看到首页左侧第一条新闻，赫然就是上上个月东风投资在首都和S市拿地的事情。时隔这么多天，又重新放出来，到底几个意思啊？
“滕总，梁鑫这到底是想干什么？”柳枫莫名其妙。
滕增的脸色，却一下子铁青了下来。
这当然是威胁！是赤裸裸地在发出警告，他梁鑫是有能力，把水迅速搅浑，把东风投资跑路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的！
“这个畜生，我不动他，他反倒想来动我了？”滕增岁颤抖着，拿住鼠标，点开第三条的热门话题，随即就看到这条话题下面，竟然已经有一万多条评论。
他当然不知道，这里头至少有八成以上是机器人水军的杰作。
但哪怕只有一千多条是真人留言，可在小小的电脑屏幕上，其被放大的声势，也足够让滕增岁内心的不安，也跟着一起放大数十倍。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如雨后春笋般，窜天而起，拦都拦不住。
滕增岁几乎可以确定，梁鑫是真的疯了。
这小子不想活了！
不但不想活，还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滴滴滴滴……
滕增岁越想越惊恐，心跳越来越快。
柳枫亲眼看着，滕增岁的血压又迅速爬升上去。
正紧张地要去叫医生，却被滕增岁喊住：“别急！”
柳枫脚步一停。
转过头，就看到滕增岁紧咬着牙，沉声说道：“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没了同学网，他还算得了什么呢？让永科给康明打电话，把这几条东西删了。删了就行了。马上。”
“好。”柳枫一点头，转身要走。
滕增岁又道：“等等。”
“嗯？”
“把手机给我。”滕增岁道，“我要打个电话，你们都出去。”
柳枫看着滕增岁铁青的脸，说道：“那我一会儿叫医生过来。”
滕增岁淡淡嗯了一声。
柳枫这才把滕增岁的手机交回给他，拿着电脑，让护工跟他一起离开病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滕增岁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找了半天后，按下了通话键……
……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温馨的新房里，床头挂着巨幅的结婚照，房间门上的双喜还没撕下。康明背对着尤瑜，沉睡中被随机的手机铃声吵醒，脸上露出几分烦躁，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地闭着眼睛，把手伸向床头柜，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有气无力道：“喂～”
“康总，还没起床吗？”李永科淡淡一句。
康明瞬间就睁开了眼，“李秘！怎么了？”
李永科淡淡道：“同学网上有几条话题，严重影响企业声誉和形象，滕总很不高兴，你现在马上让人把那几条微话删了。”
“啊？好好好！我看一下，马上叫人去处理！”康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回答。
李永科又道：“今天过后，你就是三金科技的负责人了，往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让滕总操心了。公司里的情况，一定要自己把握好。关键位置上，要安排好对公司、对集团忠诚可靠的自己人。不然再出这样的情况，集团这边，随时可以换人。”
“是是，我知道。”康明抬手一看表，才八点都不到，又抱怨一句，“这是昨晚半夜的事情吧？看来以后还得专门弄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紧急事务部了。”
“你自己看着办。”李永科毫无情绪波动地说，便挂了电话。
“妈的，真踏马不让人省心……”康明嘀咕着，放下手机，然后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大懒腰，舒展一下筋骨后，又露出了一抹笑意。
待会儿到了公司，九点半就开会。
等把梁鑫弄下去，他就是三金科技董事长唯一的候选人。
好呀，迎娶白富美、出任CEO之后，又迅速走上了另一个人生巅峰。
就是搞大白富美的肚子，出任董事长！
康明越想越激动，转头俯下身来，抱着尤瑜的脸，用力亲了一下。
尤瑜呢喃一声，娇声道：“干嘛呀～！”
“I’m the king of the world！”康明意气风发大喊，哈哈大笑。
……
“梁总！”千里之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梁鑫，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半梦半醒间，一个翻身就滚下了床，然后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急忙接起了电话。
手机那头，贾孝贤的声音，满是得意和邀功的意味，“梁总，你今天要欠我一个大人情。”
梁鑫迷蒙的眼睛，瞬间一亮，“今天？！”
贾孝贤微笑道：“早上九点半，叉叉休闲山庄，高尔夫球场，现在就该出门了。”
梁鑫拿着手机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好。”
贾孝贤由道：“钱能办的事，最多只能办到这一步了，剩下就靠你自己了。”
梁鑫面沉如水，微微点头，“我知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三百九十章 三金科技权夺之战（中）
叉叉休闲山庄这个地方，梁鑫有印象，前世去过一次，记得大概位置，反正距离他现在住的这家酒店挺远，开车至少要个把小时。
放下手机后，他立马去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把谷强喊了起来，自己也抓紧回房间洗脸刷牙。很快一番收拾洗漱，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到了酒店楼下。
接着早饭也没吃，就径直打了辆车，7点42分，抵达贾孝贤落脚的酒店，四个人兵合一处，8点03分，就上了附近的一段高速路。贾孝贤的助理开着租来的车，梁鑫和贾孝贤坐在后排，两人吃着简单的早餐，贾孝贤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不要和沈公子讨价还价。”
梁鑫点点头，默不作声地三两口就把早饭吃完，然后便闭上眼，静静养神。
贾孝贤看出梁鑫没睡好，也就不再多话。
他自己也有点疲惫。
为了把梁鑫和沈公子的见面时间，从明天某个时间，提早到今天早上，他昨晚上不仅花了大把力气，还为此多掏了不少钱。这一单买卖如果能成，事实上贾孝贤自己，也相当于通过梁鑫，反向直接搭上了沈公子的这条线——
之前的话，贾孝贤搭上的，其实只是沈公子身边的人。
贾孝贤现在是真的希望，梁鑫这个“资本圈异种”，能入沈公子的法眼。
足足56分钟后，8点59分，贾孝贤租来的奥迪，缓缓驶入叉叉休闲山庄。
又过了13分钟，一行四人，被贾孝贤昨晚邀请的沈公子某位二号助理，领到了山庄的高尔夫球场入口。远远的，几辆高尔夫车停在巨大草坪的边缘。
那位眉眼之间满是傲气的沈公子走狗，让谷强和贾孝贤的助理在一旁等候，只带着梁鑫和贾孝贤两个人，快步走向远处的车辆，一边说道：“你们最多只有半小时，能陪沈先生热热身，待会儿十点钟，沈先生在这里有一场公益比赛，中午要会见一个重要外宾，就顾不上你们了。”
贾孝贤道：“以沈公子的英明果断，半小时应该足够了。”
沈公子的二号助理点点头，又看向似乎毛都没长齐的梁鑫，同样提醒道：“小伙子，一会儿别乱说话，沈先生问你你再说，说话要说重点。沈先生讨厌拐弯抹角。”
“好。”梁鑫很认真地点点头。
沈公子的助理又问：“高尔夫，会玩吗？不会就让老贾打，你在旁边跟着沈先生走走就行。”
梁鑫道：“我会。”
贾孝贤微微意外地看梁鑫一眼。
梁鑫又补充道：“不过打得一般，一般打个九十来杆。”
“那够用了。”沈公子的助理快人快语，“沈先生也就这水平。”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走到了几辆高尔夫车跟前。
沈公子的二号助理上前，将梁鑫和贾孝贤引见给沈公子。
沈公子穿着一身紧身的高尔夫球服，遮阳帽一戴，看面相年龄四十来岁，却又好像保留了几分年轻的气息。确实是团团认证的那种，比较典型的四十岁的青年人。
那种味儿很正。
“哎呀，大清早的叫两位来陪练，我很过意不去啊。两位在你们那儿，也是有头有脸的吧，哈哈……不要拘谨啊，我呢，就是忙，不是要故意摆谱，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架子，我也普通老百姓，别把我看得太高了，没必要。”沈公子一只手牵着两条大大的阿拉斯加，一张嘴，居然带着几分京腔，然后笑容很和善地伸出手来，先跟贾孝贤握了下手，然后才跟梁鑫轻轻一握，说道，“同学网的创始人梁总是吧？久闻大名！”
“沈先生幸会。”梁鑫很平静和简单地回复。
沈公子看着梁鑫这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眉毛微微一抬，额头上露出几道浅浅的纹路，笑道：“好，梁总，我喜欢你这个状态，不卑不亢，非常好，家里是干嘛的？”
“沈先生叫我小梁吧，我爷爷是梁思云，是……”
“我知道！”沈公子打断道，“W市九十年代改开先锋人物，你不错呀，年纪轻轻，弄出这么个网站，也算是继承家里的衣钵了。我看全省范围内，你算是你这一代年轻人，比较能拿得出手的几个小孩儿了。不过可惜我没跟你爷爷见过面，哪天要是有机会，我得见见他。”
梁鑫道：“沈先生哪天要路过W市，我随时安排。”
“好好，哈哈，那就一言为定！哈哈……”沈公子一边说，一边上了高尔夫车，然后拍拍身边的座，“来来，小梁，先打球，时间紧张，咱们早点热身，早点结束。”
梁鑫赶忙坐上去。
四辆高尔夫车，朝着远处的发球台方向不快不慢地开去。
沈先生又问了问梁鑫的球技。
梁鑫如实回答。
贾孝贤则坐在后面，略显紧张地看着前面的车辆。
生怕梁鑫哪句话说错，可又只能相信梁鑫能搞定对方。
“哦……那稍微比我好点儿。”沈公子笑着说道。
说完就沉默了。
梁鑫也不便开口。
没一会儿，车子开到发球台附近停下。
后面的车里，沈公子的三名助理，两男一女，赶忙牵狗的牵狗，拿球杆包的拿球杆包，匆匆跑上前来。两条狗子摇着尾巴跟过来，其中一条特别热情的，吐着舌头，不停兴奋地往梁鑫和沈公子身上扑。沈公子接过一支发球杆，朝狗子挥了挥，喊道：“坐下！我草泥马！沈贵！你给我坐下！听见没！你特么学学沈和行不行！”
梁鑫：“……”
在沈公子的呵斥和助理的控制下，那条名叫沈贵的大狗，终于安静下来。沈公子不由得骂骂咧咧，“妈的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是同一窝出来的，智商差距会这么大？”
梁鑫不吭声。
沈公子接着把球杆递给梁鑫，也不冷落从后面走上来的贾孝贤，问两人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这两条狗，一个叫沈和，一个叫沈贵吗？”
贾孝贤忙笑着说道：“当然是以和为贵。”
沈公子扭头又看看梁鑫。
梁鑫道：“沈先生养的狗，当然是您想管它们叫什么，那它们就叫什么。不需要理由。”
“诶～～～你懂我。”沈公子乐了，拍拍梁鑫的肩膀，“来，你先开个球，让我看看。”
梁鑫从沈公子助理手里接过一颗球，走到发球台前弯腰放下。
稍微伸展了一下手脚，拿着杆子晃了几下，突然一杆挥出。
啪的一声，高尔夫球被高高击起，飞向远处。
梁鑫动作舒展，看得沈公子嘴角一扬，“这批年轻人，素质很高啊。今年上大学了？”
贾孝贤忙回答：“大一。”
沈公子点点头，说道：“后生可畏……不过今天星期五吧？大学这么早就放假了？”
贾孝贤道：“为了过来见您一面，特地逃课了。”
沈公子道：“我草，逃课出来玩，后生果然可畏！我那会儿要是敢逃课跑这么远出来玩儿，我家老爷子能把我腿给打断！说说吧，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的啊？”
贾孝贤忙道：“是这样，梁总在首都那边有三栋楼，被人封了……”
梁鑫默默地走回来。
贾孝贤也去挥了一杆，然后三个人一边说一边走。
说着说着，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了梁鑫和沈公子两个人在前头。
其他人和狗，则很默契地，规规矩矩跟在后头。
跟前面两个人，拉开十来米的距离……
贾孝贤抬手看看时间，9点25分。
……
“周总！”润鑫大厦401房间，周献踩着早上股东会议开会时间的点，风风火火，走进三金科技公司的大门。
前台张思怡大喊了一声。
屋里头，康明立马从他的CEO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对眼，康明和周献轻轻一点头。
康明随即大声冲单间里的小芳喊道：“肖总，去隔壁叫梁总和陈总过来吧，开会了。公司所有高层也都过来，列席旁听。”
小芳表情凝重，微微点头。
她也是刚刚十几分钟前才知道，今天居然要开会决定，是否免去梁鑫公司董事长和总裁的职务。不过对梁鑫昨晚上的一系列动作，她依然看不明白到底里面有什么样的深意。
康明说完话了，立马领着周献进了会议室。
两个人进屋后，周献立马问道：“梁鑫这次真完蛋了吧？”
“绝对完蛋。”康明笑道，“那小子居然还想反抗，把他女朋友给叫来了。”
周献顿时表情精彩道：“想贿赂我们？”
“老周你别这样，老子刚结婚呢。”康明无语道，“梁鑫给他女朋友转了一个点的股份，咱们今天不是一人一票嘛，他女朋友也有一票。”
周献好笑道：“一票能有什么用？”
“安慰奖嘛。”康明笑道，“算上梁鑫自己的，一共两票。”
“那梁家那边……梁步勋？”
“放心，梁鑫和东风投资，孰轻孰重，人家还是算得清楚的。陈光建也一样，多给他十个胆子，他敢得罪滕总？”
两个人嘀嘀咕咕着，没一会儿，今天参加会议的主要人员，就陆陆续续地进了屋子。
江玲玲头一次没有梁鑫的陪伴，怯生生地和李双手拉手走进来，康明一看，就忍不住笑道：“玲玲，你今天这算逃课了啊，我待会儿要跟我家尤老师告发你！”
“哎呀，没办法嘛，我也不想来的。”江玲玲显然还是没搞清楚，今天这场会议的鸿门宴性质，只不过刘邦和项羽都没真人露面而已，而是派来了一堆投影和分身。
康明这个投影，还自以为是主人，跟江玲玲扯完一句，又招呼陈光建道：“陈总，今天怎么还亲自过来了，让肖总或者胡总，代你投一票也可以嘛。”
“会议内容重要嘛，梁鑫怎么说，也管我叫声爸爸。”陈光建见缝插针，占梁鑫便宜于千里之外，扭头又对江玲玲一笑，“玲玲，你说是吧？”
江玲玲尴尬得要死，干爹也不知道喊了，这种场面下，只能勉强挤出个笑脸，“嗯……”
康明又问陈光建：“项教授呢？”
“出去开会，我代投。”
“哦……”康明点点头，“项教授也很忙啊。”
几个人说着话，张思怡和小芳也拿了饮料进来。
“梁总。”小芳把杯子放到梁步勋跟前。
梁步勋点点头，神色略显凝重，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一言不发。
不多时，胡启和小芳也走了进来。
眼看着公司股东和高管，能来的都来了，康明正要宣布会议开始，会议室外，孙静却忽然挤了进来。康明见状，不由一愣：“孙总，你不用过来啊。”
“我要来的。”孙静笑了笑，拿出一份传真复印件，“昨晚上东方教育集团的邓大超邓总，委托我替他参加今天的会议，并代为投票。这份是邓总的书面授权。”
说着走到康明跟前，递上了复印件。
康明接过来一看，顿时眉头一皱，“昨晚上？我怎么不知道？”
孙静笑着回道，“是梁总亲自联系的。”
康明眼神骤然一变。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三金科技夺权大战（下）
康明微张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孙静，打死他都想不到，梁鑫居然能搞定东方教育集团的那一票。原本在他的计算中，这一票明摆着应该就是不存在的。
毕竟自打引入东方教育这个合作伙伴以来，黄冬青和邓大超一直都没怎么把同学网的内部事务当回事。就连慈善之夜的活动，也是东方教育和东风投资两家，凭着自己的市场部门在运作，同学网只是负责拉拢人气。三家分工明确，也都有各自的目的。东方教育只要股价能持续拉高，根本就用不着对同学网的人事调整指手画脚。
这一票，本该是自然弃权掉才对啊！
可现在呢？
梁鑫这边加入东方教育这一票，现在就是三票了。
而康明自己手里，连同他和周献，外加上东风投资，也是三票！
剩下的人，还有陈光建、项友义和梁步勋，以及地位超然却并未出席的杨继心……
康明昨天是给杨继心那边发过邮件的，但杨继心那头未有回复。
这一票，应该是自然弃权了。
那也就是说，现在陈光建、项友义和梁步勋的三票，就将是决定性的三票。
而说是三票，实际上陈光建手里拿的却根本就是两票！
项友义那个看似不争不抢的老家伙，实则滑头得很呢，把所有的压力和决策权都交给陈光建，陈光建站队正确，就是他站队正确。陈光建要是选错了，那他也是无辜的。妈的好处全都有，风险和责任却一点都不用承担。
这种狗日的大学老师，怎么可能带出什么好学生？
祖国的花朵今后都不用讲道德的吗？
中华民族祖传五千年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吗？！
康明突然间好愤怒，视线渐渐地，从孙静脸上，转移到陈光建脸上。
陈光建不由道：“康总，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康明回过神来，忙对孙静道，“孙总先坐吧。”
孙静点点头，坐到江玲玲另一边的空位上，目光坚定地朝她点了下头，仿佛是说：皇后娘娘不要怕，我是你老公的走狗，奴婢来护驾了。
江玲玲瞬间安心几分，摸着肚子，对孙姐感激一笑。
康明也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和同样眼神复杂的周献一对眼，沉声缓缓开口：“好了，那既然人都到了，就开始开会吧。今天这场我司成立以来，可以说规格最高的会议，开得其实有点匆忙。尤其是我们的公司负责人，我们的董事长兼总裁，梁鑫梁总，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们召开了这次紧急的高规格会议，我想咱们当中的不少人，应该也已经意识到，问题的迫切性和严重性。简单来说，今天的这场会议，就是因为梁鑫董事长的个人原因所引发的。
那废话不多讲，我现在简要地讲一下，我们公司，以及梁鑫董事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据这几天从首都以及咱们W市本地，几个有关部门的调查情况来看，梁鑫董事长，目前面临几项比较严重的，经济案件的指控……的可能性。具体来说就是，梁鑫董事长，以三金科技的收益为抵押，向W市市内的整整十家，贷款多达一点二五亿人民币，用以在首都购买了大量的房产。而这些房产，又被他违规租赁给东方教育投资集团。
目前，梁鑫这边，涉及和本市多家银行，存在不合规的贷款关系。这笔钱，随时都有可能被银行强行追回。另外首都那边，由于梁鑫和东方教育之间的租赁协议，也同样存在不合规的情况，梁鑫现在也必须将这笔租金，退还给东方教育集团。数额同样是非常巨大。”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一群人，眼珠子立马就瞪大了。
刚刚还云淡风轻的孙静，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
怎么回事？不就是投票选人吗？
怎么踏马的又违法上了？
昨天那群人过来查问题，不是完全没问题吗？
怎么突然间梁总又惹上首都那边的事了？
孙静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一下子就出了一大片汗。
同样的，坐在她身边的江玲玲，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孩子他爸……
欠了一个多亿？
什么概念啊？
江玲玲脑子里一片空白，花容失色。
就连梁步勋，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倒是昨天就知道情况了，却没想到，梁鑫搞出的摊子有这么的大。
一个亿听起来似乎是不多，可那是对一个单位来说的！
但对个人而言，现在全市能随随便便一口气拿出个把亿现金的，又有几个？
更不用说，梁鑫还是踏马的以个人名义，欠了一个多亿！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加入梁鑫首都那边的房产公司，不然真是惹一身的骚……
昨晚上他还和家里的老爷子请教过，梁思云的意见也很明确，这件事情梁鑫要是过不去，这门亲就算白认了。以后上坟不用再叫上梁鑫，想必梁鑫自己心里也能有数。
往后什么时候梁鑫翻过身来，两边的关系，再重新建立也不迟。
总之，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这个节骨眼上，梁家这边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尽到宗族最大的责任了。
说白了，梁鑫首先还是得先靠自己。
梁步勋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早点开把票投完了事，他有点不喜欢现在这种给人站队的气氛。可不等他开腔，康明忽然抢先道：“梁总个人涉及的问题，看似是他个人的问题，但实际上，还是我们公司的问题。因为他的资金来源，是以三金科技的收益为担保。
但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事实上并不好。我们虽然这段时间流水不错，在梁鑫董事长长期不在公司的情况下，数据增长状况也一直良好，可账面上，我们目前还是亏损严重的。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需要用公司的收益，来为梁总个人填补亏空的那一天，我们的三金科技公司，我们的同学网，将极有可能面临资金断链，从而倒闭的风险。而目前看来，这个风险，已经非常非常的大！此诚我司危急存亡之秋！”
康明说着，目光从满屋所有人的脸上扫过。
敌方：江玲玲一脸六神无主，孙静明显在恐慌，梁步勋低头皱眉，陈光建面无表情。
我方：周献淡淡微笑，本大爷不用看也知道帅得一批。
还有路人甲三人：小芳在傻眼，李双在傻眼，胡启也在傻眼……
很好。
寡人一个人，就控制住了全场。
康帅心里满意地点点头，沉声继续道：“根据公司相关章程，目前梁鑫已经不再适合担任公司董事长一职。为了公司所有股东、员工，以及同学网百万用户的利益考虑，今天我们召开这个会议，第一项议程，就是要通过公司各位股东的投票，确认罢免梁鑫的董事长职务。现在我代表公司股东大会宣布，投票开始。同意罢免梁鑫董事长职务的，请举手。”
说着，自己第一个举起手来，说道：“我以个人股东身份，同时代表东风投资集团，两票同意，罢免梁鑫的三金科技有限股份公司董事长职务。”
话音落下，昂起胸膛，一脸王霸之气地傲视全场。
紧接着，周献也跟着举起了手，“我也同意罢免梁鑫的董事长职务，公司目前的发展状况这么好，绝不能因为梁鑫个人的原因，导致我们项目的失败。我还建议，继续深入配合有关部门，处理梁鑫的个人案件。尽快把梁鑫的个人资产，从公司剥离出去。”
草！你特么好不是人啊！比我还狠？！
康明颇为意外地望向周献，眼里明亮亮的。
周总，朕就喜欢你这种斩草除根的作风！
两个人狼狈为奸地对视一眼。
剩下的人里，几个人也互相之间对视着，然后很快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第一个集中到了江玲玲身上。江玲玲一下子连呼吸都紧张了。
她手足无措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脑子里始终只转动着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欠一个多亿，上了贼船了……
我是被他骗了吗？
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她仓皇地摸着肚子，浑身僵硬。
“小江？玲玲？”
愣了不知多久，耳边忽然听到康明的声音。
“啊？”江玲玲呆呆地转过头，目光凄然又紧张地看着康明。
康明面带微笑，说道：“该你投票了……”
“我……”江玲玲喉咙发酸，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头，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她喘着气，竟一时间，对这张票的归属有点恍惚。
看情况，好像就算她不同意罢免梁鑫，梁鑫也死定了吧？
可是……
“江秘书，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不管你怎么投票，这件事跟你都是无关，不需要你来承担额外的责任。你的个人股份，也不会受影响。以后你依然是我们公司的股东。”
康明看着江玲玲，面带着微笑，说话的语气，跟催眠似的，“我们今天投票啊，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梁鑫那边的情况，我也深表遗憾。但还是啊，希望你能顾全大局，让我们这场投票，能顺利通过。现在只有先保全公司，才能保全我们大部分人。先暂时把梁总投出去，将来他才有机会重新回来。你们还年轻，你们还有机会……”
“啊……还能回来？”江玲玲茫然地问康明道。
康明笑道：“当然啊，梁总是同学网的创始人嘛……”
“那我……”江玲玲望向其他人。
陈光建、梁步勋，甚至孙静，所有人全都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她望向李双。
李双忽然道：“玲玲，你有什么好犹豫的，梁总是你老公啊。”
江玲玲闻言，瞬间脑子里一声惊雷。
是啊！
他是我老公啊！
他是我男人啊！
他是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
“我……我不同意！”江玲玲终于喘上气来，冲康明怒吼，满脸的怒容，“我代表我老公，还有我自己……两票，不同意！”
康明满脸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然后瞪了李双一眼。
李双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从学校里出来三个月，压根儿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对这个世界毫无畏惧，竟直接瞪了回去。
康明被李双这丫头片子瞪得一愣。
忽然这时，孙静也跟着说道：“我代表东方教育集团邓大超邓总的意见，不赞成现在就罢免梁总的董事长职务。在事情没有正式定性之前，邓总希望梁总能继续带领同学网。”
康明愕然望向孙静，这老娘们儿，刚才的害怕是装出来的吗？
孙静和他四目相交，又看看周献，眼神逐渐坚定。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管今天的场面如何，她都必须投这一票。不然梁鑫完蛋，她也一起完蛋，还有得选吗？再说了，要不是康明和周献这俩王八蛋给她画大饼，她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不是你们两个狗东西害的！
孙静越看他俩越来气，目光逐渐变得要吃人似的。
康明急忙把眼睛挪开，又连忙道：“等一下，梁总自己那一票，应该自动弃权的吧？事关他本人，他应该避嫌才对的吧？”
不料这话一出，孙静立马带头开炮。
“凭什么啊？”孙静豁出去了，大声呵斥，“梁总现在还是公司的大股东，本来他一个人就能一票否决了，现在都让着你们，让你们一人一票，你怎么还有脸蹬鼻子上脸，要剥夺他投票的权利？康总，你有没有组织能力啊，这个会本来就开得太着急，按我说就最少先筹备半个月，把投票规则全都搞明白了再开。公司规章里头那么多漏洞，也可以趁这个机会修补一下。你们现在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公司是你一个人的吗？”
康明被孙静喷得直哆嗦，又确实理亏，无法反驳。
接着这时李双和小芳也纷纷开口，两个没有投票权的姑娘，张牙舞爪地就喊，“就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搞得这么儿戏，像什么话！”
小芳也接道：“要不今天还是先确定会议流程吧，投票议程往后推一推。”
可话音未落，周献却忽然猛一拍桌，冲着李双勃怒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怎么没有？！”
李双也是个猛将，站起来就对吼，“我是金水金融的股东！是三金科技的高管！我有列席资格，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份！？我是三金科技甲方公司的老板，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我特么……”周献顿时被李双喷得哑口无言。看着李双斗鸡似的气势，他这个也算叱咤W市工商业界的二代，居然愣是有点灰头土脸，被喷得有点抬不起头来。
甲方爸爸……
别管人家性别是啥，那都是真爸爸啊……
这下不仅是周献，就连陈光建、梁步勋和胡启几个老男人，也都对李双有点刮目相看。
康明眼看场面逐渐失控，连忙道：“行了，行了，不争这个，不争这个！梁总这票可以算！反正今天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这个票投完！陈总！梁总！该你们了！”
梁步勋这时倒是稍微冷静了，先看看陈光建，示意他先表态。
陈光建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道：“我弃权，项教授也弃权。”
康明稍微松了口气，转头又望向梁步勋，施压道：“梁总，最后一票了，你决定吧。你要是弃权，那就打平了。待会儿可又得重新投一次，就没必要了吧？”
梁步勋听这话，顿时眉头就皱得更深了几分。
妈的，本来想晚点投票，好浑水摸鱼过去。
现在这场面难搞了，他要是此时弃权，是不是也相当于是给梁鑫站队？
可要是不弃权，总不能站滕增岁吧？
这一刻，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跟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梁步勋的身上。
什么叫如芒在背……
“我……弃权。”
内心天人交战片刻，梁步勋还是选择了这个没得选的选项。
3票同意，3票反对，3票弃权。
这特么的，投个der啊……
内心站梁鑫的人，集体松了口气。
“那平局的话，就是动议未被通过……”孙静抢着要宣布结果。
却被康明突然一抬手，打断道：“不对，需要投第二轮。”
“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吗？”陈光建的态度，这时也微微松开了，他心里头，当然还是希望梁鑫能活下来的，不管看在那一声爸爸的份上，还是从其他角度考虑。他站起身，淡淡说道，“康总，时间不早了，非要再重新投票的话，我觉得这位孙总说得对，先把投票规则搞明白，再重新定个时间，等哪天人都到齐了，十个股东一起投。
真要是阿鑫有什么事情，被抓去坐牢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们也都没办法。我就是投点钱，打算坐着吃分红的。我也不想看到公司里乱糟糟的，把好好的生意给搅黄了。现在这个网站这么赚钱，这么风光，自己内部乱搞搞没了多可惜，你说对不对？”
康明皱眉看着陈光建，沉声道：“陈总，我说了，这个事情，今天就要处理掉。不管梁鑫有没有问题，他的形象，都已经不适合担任我们的董事长了。昨天同学网上，已经有人在造谣，说梁鑫潜规则了你的女儿，把你女儿给……睡了，你能接受这种事情？”
“呵！”陈光建忽然一咧嘴，“康明，你脑子多少是有点病吧？你都会说是造谣，那跟梁鑫有什么关系？我特么自己的女儿，有没有让梁鑫给睡了，我能不知道？我女儿要是跟梁鑫有什么，我自己去会找他解决问题，用得着你来提醒我？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滕总的面子上，今天这个破瘠薄会，老子开都不会过来开，现在票投好了，结果你又不认，你特么要脸吗？”
“阿建！”周献忙站起来，喝道，“你少说两句！”
陈光建看周献一眼，说道：“阿献，我说你也是。做事情，要讲信用的！本来阿鑫百分之五十多的股份，凭什么让你们投来投去的，你以为阿鑫被你们赶出去，就你们这群人，就能把公司做好？我特么现在一句话撂在这里，我大不了，将来不在W市混了，我去外地发展，阿鑫要是这回不出事情，我就拉着他，去外面再弄个网站。我也不得罪滕增岁，我也不得罪你们别的什么人，我特么自己花钱、自己搞项目，这特么总不会让你们难受吧？
你等着看，阿鑫一走，这个同学网好不了多久，三个月把网站做到这个规模，我反正没有这个本事，你们也没有。你们别觉得网站现在这么热闹，是平白无故得来的。那特么是阿鑫东奔西走，出谋划策，上上下下打理才搞出的局面！我这个话，你自己说，有没有道理？”
周献被陈光建说懵了。
会议室里，一大群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周献无法反驳。
康明则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麻辣隔壁的……
本来以为简简单单投个票就行了，怎么还成僵局了？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谁都没说要走，谁也没说要继续。
陈光建说完又坐下来。
两边正无声地对峙着，忽然间，会议室外，一个陌生的身影，推门而入。
滕增岁的秘书柳枫，微微一笑，“这么安静？怎么了？”
康明望向柳枫，下意识露出笑容，忙问道：“柳总，你怎么来了？滕总有什么事吗？”
“哦，我来替滕总投个票。”
柳枫淡淡微笑，“滕总早上刚联系到了联鑫科技的杨继心杨总，杨总已经同意，由滕总这边代为投票。滕总让我来告诉大家，他同意罢免梁鑫的董事长职务，即刻生效。”
话落，全场哗然。

第三百九十二章 驱虎吞狼（上）
“罢免梁鑫董事长职务，即刻生效！”
康明欣喜若狂，吼声透过墙壁，传到会议室外的办公区。
办公区里，原旭阳猛抬起头，望向坐在不远处的周陆。
昨晚大半夜没睡，正在补觉的周陆，也一下子惊醒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惊讶。
张思怡也从前台探出身子，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还有一大堆新来的员工们，各个满脸都是吃到大瓜的兴奋表情。
而就在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和人心散漫之际，下一秒，办公室里，又传出一声极高分贝的尖叫，原旭阳和周陆分明听到孙静大喊：“这投票程序有问题，不算数！”
再接着又是周献的咆哮：“你说不算就不算？你算老几！？”
“周献！你踏马还有脸吼我？！要不是你和康明骗我过来，我今天用得着在这里投这个棺材板的票？！你问我算老几？我还想问你算老几！有本事重新投票！你看看你还能拿几张！”
孙静火力不减。
“放你妈的屁！投都投完了，现在梁鑫已经不是董事长了！”会议室里，康明冷汗都要吓出来了，妈的好不容易靠着滕增岁的神之一手把梁鑫给投下去了，他怎么可能允许计票过程再来一次，万一陈光建和梁步勋后悔了怎么办？他磨着后槽牙，冲孙静怒吼，“还有你，你已经代替东方教育投过票了，现在你没有资格继续坐在这间会议室里，你给我出去！”
“放屁！没投完我出去个屁！”孙静越战越勇，“康明，你踏马就是心虚！”
“对！就是心虚！”二姐一看这场面，也不由得来劲了，跟着一起喊道，“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梁总出事！现在捕风捉影地想把梁总弄走，你好自己上台！梁总要是走了，我和周陆也走！”
“我也走。”小芳也反了，拍桌道，“康总，要么重新投票，要么就另外选时间！”
康明人都傻了，看着三个造反的女人，明明都只是打工仔，特么的却被她们仨拿捏得死死的。柳枫微微皱眉，看着慌乱的康明，还火上浇油道：“康总，这公司，你说了不算吗？”
“我……”康明被揶揄得咬牙切齿，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行了！都先别吵！我们再重新投票！”
话音落下，全场噪音，戛然而止。
康明红着眼珠子，看着满屋子的人，沉声道：“现在同意罢免梁鑫董事长职务的票数有四票，不同意罢免的，请举手。”
屋子里，众人互相间看了看。
江玲玲、孙静，两只手，孤零零地举了起来。
康明又静静看着陈光建。
陈光建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没吭声，也没有动作。
康明又看向梁步勋。
梁步勋也低着头，不说话。
康明见状，嘴角终于慢慢上扬，还颤抖了两下，他微微直起了腰，骄傲而得意地宣布胜利：“各位，这个情况，结果是什么，不用我再说出来了吧？”
扭头又看看柳枫，带着几分“反手给你一巴掌”的回击意味。
柳枫淡淡一笑。
可就在这时，陈光建忽然说话了：“我觉得，是不是再问一下梁鑫的意见？”
康明立马道：“他还能有什么意见？陈总，别再搞什么花样了，没用了。”
陈光建道：“你不问，怎么知道他没有意见？”
一边说着，也不管康明同不同意，直接拿出手机，就给梁鑫打了过去。
嘟……
嘟……
……
“……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千里之外，杭城叉叉休闲山庄的高尔夫球场上，梁鑫已经陪着沈公子，走出了两个洞的距离。
此时两人站在第两洞的果岭上，沈公子拿着推杆，在瞄准球，认真地往球洞的方向做推球的动作。梁鑫说得很简练，也足够清楚。哪怕沈公子一心二用，也基本上听明白了。他轻轻把球一推，小球滚过平整的草皮，在球洞边沿滚过，却调皮地晃了一下，又晃了出来。
“唉，可惜。”
沈公子遗憾地嘀咕了一声，又笑着直起身子，转过身来对梁鑫道：“这么说，是滕增岁要搞你，所以捏住了你在首都那边的命根子，要逼你交出三金科技的股份。你要是敢反抗，搞不好还得去坐牢，说不定银行那边，也得有一大群人要受牵连？”
“对，不过我昨天跟滕增岁沟通失败后，现在坐牢的概率，应该是大大提高了。”梁鑫对沈公子很坦诚。
沈公子道：“对，斗争啊，就是你死我活。撕破了脸，就没退路了。不过你也干得着实不错啊，这么被动的局面下，居然还能和滕增岁搞个有来有回。老滕这个人，我对他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为了自己的目的，对自己人下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梁鑫道：“声名狼藉啊。”
“狼藉不至于……”沈公子笑道，“就是吧……确实给我一种，这个老头挺凶残的印象。你知道为什么对他这么印象深刻吗？”
梁鑫摇摇头。
沈公子给梁鑫介绍道：“说实话啊，你这回找我，真是找对人了。对付有些人呐，我也得找人帮帮忙，毕竟我也不是真的只手遮天，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了。不过对老滕嘛，嘿嘿，我刚好能直接说得上话。
你们W市东风投资集团，八年前改制，入股了几家大公司，现在背后的主要控股方，除了你们地方，剩下的几个大股东，就那么几家。中叉叉集团、叉信置业、曲叉金融，这些都是国资和集体资本，只有一家，是私营和外资混合所有，叫钱杭资本。
鄙人呢，不才，正是钱杭资本后面，一个小小的股东。说句给自己戴高帽的话吧，我也算是你们东风投资集团背后，主要控股股东的股东，是滕增岁他老板的老板，哈哈哈哈……”
梁鑫眼里，顿时露出几分惊讶。
这时又听沈公子继续往下说：“所以啊，站在这个角度，你们三金科技呢，也可以算是我间接控股的企业了，虽然你们怎么来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现在发展成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人和人之间、钱和钱之间的缘分呐，就是这么的神奇。我莫名其妙，就能从你们身上分到红利，你说怪不怪？整天这么不劳而获的，我很惭愧啊。”
梁鑫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隔着这么八百里给沈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诶！这话说得很漂亮，一听就是有文化、有修养的人。小梁啊，你爷爷没白培养你，国家和社会，也没有白培养你，你是个人才，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沈公子笑道。
梁鑫这时推手一推杆，把球推进洞里，然后弯腰把球从球洞里抓出来，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社会规则是怎么样的，我们就按规则办事。”
“对，按规则办事，这觉悟就很高啊。”沈公子开始说车轱辘话。
梁鑫听出味儿来了，直言道：“沈先生每天日理万机，还要费心我们的事情，我们也很惭愧。老是这么麻烦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不会，不会，我也是收钱办事嘛。”沈公子很自然地搭住梁鑫的肩膀，随手把杆子往地上一扔，揽着梁鑫往前走，一边说道，“你现在手里的股份，有多少？”
梁鑫道：“五十八。”
沈公子道：“那我报个数，三十八。”
梁鑫沉默了两秒，微笑道：“当然可以。”
“哈哈哈哈哈！”
沈公子放声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性格！你这个小朋友，可以深交一下！”
梁鑫又接上一句，“不过沈先生，我其实手里还有更优质的东西，比三金科技的股份，更有价值。”
“什么？”沈公子随口好奇问道。
梁鑫正要回答，兜里头，手机却响了起来。
沈公子眉头一皱，“出来打球，怎么还开着手机啊？”
梁鑫却也没慌，而是拿出手机，先看了眼来电号码，见是陈光建打来了，就知道事情肯定有变，这才对沈公子道：“抱歉，那边的事态实在有点紧急，要随时跟踪。”
沈公子一点头，“接吧。”
梁鑫立马接起来。
“阿鑫，我这边投票结果出来了，四票要罢免你的董事长职务，还有六票……还没投。”
梁鑫眉头一皱，也没问是哪六票，然后扭头看一眼沈公子，立马正色道：“我这边没问题了，投票的事情先暂停一下吧，等我回去再说。”
“康总不同意啊，要马上出结果。”
梁鑫眼里一抹凶狠闪过，问道：“除了我，所有人都到了吗？”
“那到没有，好几个人都还没来，是别人代投的。”
“这不就对了？人都没到齐，投什么投？我这边还有事情，待会儿我再联系你，你跟康总说，让他按规矩来。实在不行，我可以请邓总专程飞一趟W市，差不多四五个小时也就到了。”梁鑫说着，便挂掉了电话，又对沈公子露出微笑，“沈先生，好了。”
沈公子看着梁鑫，也露出了笑脸，“好家伙，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梁鑫道：“沈先生过奖了，咱们还是先说说，我手里的那个优质资产吧。我开了家公司，叫金水金融，现在的主营业务，是给三金科技提供线上支付的渠道技术支持，简单讲，就是手里拿着银行牌照。虽然掏钱的一方的是三金科技，但金水金融才是靠山爸爸……”
两个人慢慢说着，朝着偏离第三洞的方向走去。
身后贾孝贤一大群人，忙开车跟上。
刚才听到沈公子的笑声，贾孝贤这会儿，算是安心不少。
但沈公子的几名助理却有点迷糊了。
一般来说，沈公子笑过之后，事情就该结束了。
今天却一反常态，和客人继续往下聊。
这就有点令人费解……
……
“各位，听到了吧？”润鑫大厦三金科技公司会议室里，陈光建把刚刚开着免提的手机揣回兜里，看向康明，沉声说道，“康总，要不等邓总过来？”
康明看着陈光建，目光里满是愤怒。今天会议会里这几个人，几次三番像搅屎棍一样，把这场会议搅得鸡飞狗跳。尤其现在在结果已经明朗的情况下，陈光建还依然不依不饶，弃权也不像弃权，站队又不坚决站队。康明忍不住，说道：“陈总，别再耽误时间了。就算今天投不出票来，梁鑫明天说不定也要进去了，这么拖泥带水的，何必呢？”
陈光建道：“阿鑫要坐牢，那也得等他先进去了再说。现在人还没进去，这里的事情，就要按这里的规矩来。我个人是没办法的，阿鑫管我叫爸，我能看着他进火坑吗？滕总那边，他也会理解我。我反正说弃权就是弃权，但是弃权也要按规矩来啊，对吧？”
“我对你妈！”
康明厉声怒喝，“你们这样，不是想拖到什么时候，就拖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梁鑫以董事长的身份进去了，给公司造成的形象损失，你来承担吗？你拿你的股份来补贴公司吗？”
“可以啊。”陈光建一笑，“阿鑫要是进去了，我手里这百分之九的股份，我卖给你们了。我直接退场，好不好？”
康明一愣，猛一转头，看向柳枫。
柳枫立马道：“我请示一下滕总。”
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陈光建看着柳枫风风火火离开，这时还要说话，却被江玲玲抢了先，“我也走，我老公要是进去了，我也卖股份，我要等他回来开会！”
陈光建看看江玲玲，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道：“康总，咱们做人做事啊，凡事留一线。你们这么把阿鑫往死路上逼，你就不怕把他逼急了，他干出什么让你们后悔的事情？”
康明冷冷一笑，“我没有逼他，是他自己操作不当，踩了法律的线。”
陈光建摇摇头，叹口气，然后看梁步勋一眼，又拿出手机，给项友义打了过去，“项老师啊，现在有空吗？有空了？那就好，来润鑫大厦一趟吧，慢点来，吃过午饭再来也行。不着急。一两个小时内能赶到就可以……好，就这样。”
把电话一挂，对康明挑衅地抬了一下下巴，“项老师有空了，一会儿过来投票。他没到之前，咱们不能动。”
康明扭头看了眼时间，早上10点02分了。
简简单单的一场投票，一共就10个股东，愣是投了半小时都没投出来。
现在还要再继续拖……
简直踏马的！
……
“互联网这个东西啊，其实创造了什么呢？客观上，没有创造任何物质，纯粹只是消耗了大量的能源，非要说有什么产出，那也就是信息而已，一堆数不尽的零和一……”
叉叉休闲山庄的高尔夫球场四周，人群已经渐渐多了起来。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沈公子却跟没看见似的，静静听梁鑫说着。
梁鑫也不卖关子，很直接道：“所以我们从产业本身的角度出发，互联网这个东西，是没什么前途的，因为精神财富随时都会消散，一场大火足以消灭掉某个互联网企业十几年积累下的数据。但是我们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东西牛逼呢？那是因为，我们能很直观到看到一个东西，在数据的传输过程中，也在同时出现。这个东西，就是资金。
都说钱就是数字，其实这个说法，只在互联网的世界里成立。互联网让资金的交互效率，比过去远远提高了成千上万倍。只要各国银行给出足够的通行便利，大洋彼岸这头的几十亿资金，只需要鼠标轻轻一点，就能转移到世界的另一点。将来等技术再进一步发展，一笔几百亿规模的资金，十几秒之内，就可能经过几十个国家和地区……”
“小伙子，你说的这个东西，是不是有点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沈公子笑道。
“不不不，我们要做的事情，绝对合法。”梁鑫连忙道，“刚才说的，只是一个……背景。我要说的重点是，互联网在商业上的最大意义，其实就是形成快速的资金流，以及任意私营机构都可以持有的，庞大的自有资金池。
什么意思呢？就是咱们自己，只要收揽的客户足够多，几千万、几亿，只要业务做得够大，每天每人哪怕只支付一块钱，一天之内，我们的公司账户上，就能多出几个亿的资金来。
而这些资金，并不是每一分钱都需要当天就转移到别的地方的，这里头的很大一笔钱，完全可以留在我们自己的账户上。也就是到时我账户上的钱，虽然还是存在银行里，但使用权却归我们自己所有。那么问题来了，假以时日，当我们的资金，可以跟银行的资金相提并论的时候，沈先生，到底是我们更像银行，还是银行更像银行呢？”
沈公子听到这里，停住了脚步，笑容微微收敛，目光如炬地盯上了梁鑫。
梁鑫很坦然地和沈公子四目直视，“沈先生，当一个人，以合法的手段，获得大量的资金后，这笔钱的用处，就非常具有可深入探讨的意义了。”
沈公子安静了好几秒，缓缓问道：“你有多少股份？”
梁鑫道：“我手里不多，但滕增岁手里有八十个点。只要您点头，我今天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弄回来绝大多数。但是……我希望能保留我对三金科技的控制权。”
沈公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梁鑫正色道：“不是，如果你两个都要，那我也照样给。但是三金科技只是个门面，您要这个东西，真实意义不大。而且如果让我保留对三金科技的绝对掌控权，我有更大的信心，可以让咱们的网上银行，更早一点开业。”
沈公子问道：“是更大的信心，还是更大的动力？”
梁鑫道：“都有吧。”
沈公子看着梁鑫，安静了足有十来秒，忽然嘴角一扬。
“三金科技，对半分，那什么金融……滕增岁手里那份，我全要！”
梁鑫点点头，“谢谢沈先生。”

第三百九十三章 驱虎吞狼（下）
中午时分的首都S区，久违的阳光，刚刚把临近年关的北方大地照出一点温度。某街道某路口的商厦门前，照样马路上车来人往，倒也不因为马上要过年，就变得比平时冷清。
大城市里的外地工人们，还在坚守着最后一班岗位，本地的老百姓们，该上班的也都不得不继续上班，还有学校，距离放寒假，也还差了那么些日子。
反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差一点点。
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又像过年一样，吊得人心里直痒痒。
人来人往的街头上，每个人都只关心着自己的那点事情。
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路边某间新开不久的房屋中介，已经关门一整天。
而且还被贴了封条。
但忽然就在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伙计，鬼鬼祟祟接近那间封门中介的样子，反倒引来了路人们的注意。那几位五大三粗的壮汉，越是不想被人瞧见他们狼狈的模样，却越就是惹人眼球。领头的人，快步走到栋梁房产门前，一抬手，就连忙撕下了封条。
干完活后，赶忙又快步离去。
生怕被人记住样子似的。
两个路过的老大爷见状，互相看了看。
一人嘀咕道：“这几个人胆子够大啊，封条都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撕？”
另一人道：“你没见人家穿制服的？他们明摆着，这是过来办差的。”
“办差怎么还跟做贼似的？”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踢到铁板了，封了人家两天，又得自己过来撕掉。这不跟拉了那什么玩意儿自己吃回去一样？”
“豁，就您这比喻，够形象的，我中午回去能少吃二两饭。”
“这才哪到哪儿，还有更恶心人的我都还没说呢。什么叫首善之都藏龙卧虎？你敢不分青红皂白跟人充大爷，人家就有法子让你吃不下饭。都在四九城里混，谁还没个通天的关系？”
“哟，瞧您说得，您家也有？”
“我祖上兴许有，后来保不齐、说不准的，应该也是被人恶心死了。”
“嗨～”
俩人说相声似的从栋梁房产门前走过。
约莫十来分钟后，S区另一处旧小区里，已经窝在家里睡了一整天大觉的陈耿，忽然被侯冠军一通电话吵醒，接起来就听对方兴奋喊道：“陈总，梁总太特么牛逼了！刚才那啥啥局里的中队长给我打电话，说封条已经解了，咱们可以恢复正常营业了！”
“真的？”陈耿顿时一跃而起。
侯冠军愤愤说道：“妈的这还能有假？你现在人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俩下午去搓个澡，去去晦气！踏马的，老子从昨天走上担惊受怕到现在，梁总要是再不动手，我踏马都想辞职跟你们说拜拜了……”
陈耿听得一头汗，心说你想辞职算什么，老子还差点跟我表侄子闹掰！
差点就丢了四千万呐！
陈耿的心脏砰砰跳，抬手看了眼时间，中午11点出头。
饥饿感随之而来。
陈耿突然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走走走，踏马的，今天我请客！先去搞个大龙虾吃吃！”
……
“滕总，吃午饭了。”
W市某三甲医院住院楼顶层高干病房，已经从病床上站起来的滕增岁，站在窗户前，眺望城市的远方。那个方向，坐落着两个他没来得及出手的楼盘。
如果不是这点差错，今天何至于此……
听到身后传来年轻可爱小护士的呼唤，滕增岁转过身来，露出一抹微笑，随口说了句，放外面吧，我等下出去吃。
“不要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老人家，吃饭还是要规律的啊。”小护士性格外向，很自来熟，应该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孩子，见到滕增岁这样的人物也不紧张。
滕增岁无奈，只能叹了口气，说道：“我在等电话，没胃口。”
“那好吧，你不要拖太久啊，我一会儿过来检查！”小护士说着，把医院里能搞来的，最豪华的盒饭放到病房外的休息室桌上。
滕增岁又转回头去，继续看外面。
半小时前，柳枫给他打了电话，转达了陈光建的意思。
滕增岁非常不高兴，感到一股很强烈的，权力正在从他手中流逝的危机感。像陈光建这样的角色，这么多年来，哪一个不是在他面前恭恭敬敬、服服帖帖，可现在呢？陈光建居然敢这么公然跟他叫板了？哪怕陈光建嘴上还是说要投弃权票，可这是弃权该有的态度吗？
分明还是站在了梁鑫那边！
“这个不怕死的狗东西，他怕是真不知道，梁鑫那小子，这辈子马上就要完了……”滕增岁心里默默嘀咕，眼神又慢慢变得戏谑，充满嘲弄，不自觉地，自言自语说出声来，“也行，你自己不要，我也就不客气了……”
陈光建手里9％的三金科技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但是每个点50万美元的价格，他是想都不要想。
最多也就给50万人民币的价格。
还有陈光建投进东风国际地产的那两个亿，滕增岁有的是办法，让他持续难受。
距离自己退休，可还有足足三年时间呢。
三年啊……
这三年，还能做多少事情？滕增岁抓住窗前的栏杆，想着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内心的热血都仿佛要燃烧起来，苍老的身体，似乎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很快了，处理完今天的这点烂事，他明天出了院，就能把精力，全都投入到明年的项目里去。至于梁鑫的那点威胁，那又算得了什么？
待会儿只要名正言顺到把他赶出三金科技，然后由康明正式上位，同学网上的那点东西，删了就行了。还有连同梁鑫的个人帐号，也一并删除。再接着只要他串联各大媒体，统一发稿，将梁鑫的情况做个说明，到时候梁鑫声名狼藉，他说的话，还会有谁听？
甚至，滕增岁能让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因为等到那一步，司法就该介入了。
进了局子，梁鑫就是把他那条舌头用烂了，也不可能再翻过身来。
还想跟我同归于尽……
滕增岁一声冷笑，“天真！简直异想天开！”
话音刚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响了起来。
滕增岁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还整了下身上的病号服。
然后才怀着某种仪式感一般的心情，好整以暇地走上去，把手机拿了起来。
“喂。”
手机那头，传出的却是梁鑫的声音，“阿公，我们再谈谈？”
滕增岁嘴角一扬，“现在知道怕了吗？是不是太晚了？”
“阿公啊，消息不灵通，很要命啊，你要不先给李秘打了电话，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我先不说了，我这边有事，你待会儿搞清楚状况再给我打电话吧。”
嘟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滕增岁拿着手机，脸色一阵发白后，连忙给李永科打了过去。
……
“搞定了？”
“嗯。”
Z省省城叉叉休闲山庄高尔夫球场边缘，围观球赛的观众人声鼎沸。中午时分，球场上艳阳高照。梁鑫和贾孝贤躲在一个大遮阳伞下，脸上已经写满了笑容。
沈公子办事的速度之麻利，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具体的过程就是，他先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在主办方等他嘘嘘完好宣布比赛开始的过程中，让自己的助理给不知道什么人打了通电话，紧接着，首都那边就有人给梁鑫来了电话，很客气到道了个歉，说是一切都是误会，马上就叫人去撕了栋梁房产的封条。
当然了，租房子给东方教育的“违规行为”，也绝对是没道理的。
至于税收的事情，踏马的栋梁房产负债这么严重，现在还是账面亏损，缴个鸡毛的税务。那个乱来的叉叉局的个别同志，他们过会儿一定会严厉教育，保证类似的事情绝不出现！
前后加起来，最多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首都那边的所有隐患，当场跟蹿稀似的，被排了个干干净净。
而这通电话一打完，梁鑫也直接就在内心深处，给沈公子磕头了。他前世跟着郭汜那么多年，都没见过半个像沈公子这样神通广大的人。
只能说，有些稀有资源，确实真的是只有“自己人”能享受到的。要不是他反应快，抓紧时间果断就给梁思云跪了，今天这一把，怎么也不可能在滕增岁手里活下来。
“沈先生让我待会儿留下来，陪他去见个人。”梁鑫又对贾孝贤道。
贾孝贤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也不知道沈公子来了兴致，会不会多留你几天。这个人，也是有点意思，听说交到新朋友，就会招待好久。小梁啊，你走运了。”
“嗯……”梁鑫点点头，看着在远处潇洒挥杆的沈公子。
这一杆居然神奇地打出一记老鹰球，现场顿时一阵欢呼。
梁鑫和贾孝贤也跟着轻轻拍掌。
还有沈公子养的两条狗也在叫唤。
人声鼎沸中，还能听到沈公子的三号助理在吼：“沈和！坐下！不要钻人裤裆！我草！”
梁鑫和贾孝贤对视一笑。
这时梁鑫手里的手机响起，他淡淡然接起来，手机那头，随即传来陈耿兴奋的喊声，似乎是喝上酒了，大吼大叫，鬼哭狼嚎，“阿鑫！封条撕掉了！撕掉了啊！”
“我知道了，你明天正常上班吧，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说。”梁鑫三两句话，把通话一挂，心里又暗暗一叹，陈耿果然是运气够好。本来以陈耿的脾气，最多三天，他就要崩溃。结果这次沈公子出手太强度太高，算上赶路的时间，一天半就把问题也给解决了。
贾孝贤拍拍梁鑫的肩膀，然后走到一边，跟他熟识的那位沈公子的助理道了个别，便先一步离开了球场。梁鑫独自留在原地，继续淡淡然地鼓掌，淡淡然地微笑。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
公司那边，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
“抱歉，来晚了。”W市润鑫大厦三金科技公司401房间外，项友义“紧赶慢赶”，终于花了一个多小时，拖拖拉拉“赶到”了公司。
他和陈光建之间的默契，也算是很可怕了。
替梁鑫争取拖延了足足一个钟头。
——哪怕梁鑫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温文尔雅的项教授，径直走到公司会议室前，推门而入。
屋子里头，此时的气氛，已经沉闷到了难以形容的程度。
项友义一进屋，就感到自己全身被某种“精神低压”所笼罩。
康明脸色黑得好像能滴出墨来。
其他人的样子，也都相当的不好看。
“陈总。”项友义微笑着，朝陈光建一点头，又对胡启眼神交流一下。
“现在人算到齐了吧？还要叫邓总从首都飞过来吗？”
康明不等项友义坐下，就对陈光建阴阳怪气道。
这时会议室外，李双、孙静还有小芳，也簇拥着江玲玲，从隔壁董事长室里走出来。
一群人沉默着鱼贯而入。
江玲玲和小芳闻到满屋子的烟味，看着梁步勋和周献身前，塞满烟头的烟灰缸，双双露出厌恶的神色。梁鑫反正是不抽烟的，她们两个孕妇，平时也没感觉。
可这会儿，屋子里的味道，就让她俩觉得难受了。
“会议室空气污染严重，抓紧投票吧。”康明淡淡说着。
陈光建直接道：“我弃权。”
项友义一愣，奇怪到看看陈光建，不明白陈光建为什么突然不拖延了，也只好跟着道：“我也弃权。”
“呵。”康明一声哂笑。
等了项友义一个小时，就为了等这一句弃权，简直是笑话。
“同意罢免梁鑫董事长职务的，四票。”康明左右看了看周献和柳枫。
周献这时已经被耗得毫无力气了，闭着眼睛，点点头。
柳枫则依然正襟危坐，还补充道：“请其余四位股东和股东投票权代持者投票。”
他看向江玲玲和孙静。
江玲玲这时已经缓过来了，神情也坚定了几分，“我反对。”
孙静道：“我也反对，还有梁总自己也反对。”
江玲玲忙道：“对，我老公也反对！”
“还是四比三。”康明道，“我们多一票。”
“等等。”梁步勋突然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也反对。”
“你踏马……！”康明的笑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们梁家几个意思啊？
费半天的劲儿，居然现在反水了？
弃权了一整个早上，偏偏到饭点又反悔？！
我想下楼吃饭啊！！
康明急得跳脚，“梁总，你……你做人有谱没谱啊？”
梁步勋不说话。
柳枫也着急道：“梁鑫不应该有投票权！这种投票，他就不应该代表自己！”
“可以啊……”陈光建忽然道，“项教授，你再重新投一次。”
项友义眼中浮现起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微笑：“好吧，那我就……支持梁总，支持梁鑫董事长。”
“过家家呢！？”康明见项友义这态度，当场人都疯了。
然而会议室里却没人搭理他。
“我肚子饿了，先吃去吃了。”梁步勋转身就要离开。
从懵逼中反应过来的周献，急忙拉住他，大声问道：“梁总，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梁步勋叹了口气，“你待会儿自己看吧。”
甩开周献的手，不作任何停留地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几分钟前收到一条市叉叉局某前同事发来的信息，对方告诉他，给梁鑫贷款的那家银行的领导已经重获自由，局里似乎是收到了天大的压力，还同时予以确认，梁鑫的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最终结论是：梁鑫的各方面贷款手续合规，不存在程序问题。非常清白。
梁步勋没时间去求证具体细节，可光从这个结论来看，梁鑫那边，怕是已经找到了不得了的帮手。这种分分钟就能让叉叉局放人的人物，显然已经超出滕增岁的层级太多。
在双方力量发生变化，已经可以正面硬扛的情况下，今年才二十岁出头的梁鑫，和三年后就要退休的滕增岁，两者之间，该选择谁，这就是不用再过脑子也能想明白的问题了。
梁步勋不再给滕增岁面子，稍微纠结了一下，就果断站到了梁鑫这边。
而同样的，陈光建也是收到了蓝秋燕的通知。
首都那边的栋梁房产封条被撕掉，说明梁鑫已经搞定了某些方面。
在陈光建看来，这就是滕增岁本人的失败。
老家伙不行了，他就算有两个亿落在东风国际地产手里，可滕增岁又能拿捏他多久呢？
早晚要下来！
可他陈光建，只要还活着一天，就是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东。
我堂堂一个股东，用得着怕你这个快退休的高级打工仔？！
你就是再高级，马上也就回家养老了啊！
会议室里的场面瞬息万变。
不等江玲玲几个女孩子回过神，陈光建和项友义，也接连起身离开了投票现场。
这个时候，正要陷入抓狂的康明，也终于姗姗迟到，接到了滕增岁的电话。
刚刚和李永科确认过，首都那边的关系已经失效，滕增岁立马就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一通电话打进康明这边后，张嘴就问：“小康！投票结果怎么样？”
“我……他们都走了啊！”康明喊道，“滕总，我要单方面宣布一下结果吗？要不要现在就对外发个公告，宣布我们已经剥夺梁鑫的董事长职务了？”
“还宣布个屁！”滕增岁咬牙切齿，“你马上让人去给我把同学网上那些什么房子之类的内容都给我删掉！一条都不许留！”
“那梁鑫怎么办……”
“别踏马管梁鑫了！”滕增岁急了，“我自己跟他联系！你快去让人把那些东西删了！”
“好，好……”康明拿着手机，急匆匆从江玲玲几个人身后跑过，跑出门去，冲着周陆就喊，“小周！你现在马上把同学网上，最上面那几条今日热门话题都给我删了！”
周陆却一动不动，看看康明，就又低下头去，说道：“这是市场部的事情，不是我们技术部负责的！”
“那市场部的人呢！”康明怒吼。
张思怡回答道：“康总，梁总下去吃饭了啊……”
“妈的！这东西怎么删？我自己来！”康明气急败坏。
柳枫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傻吗？去机房拔网线啊！”
方寸大乱的康明闻言，顿时两眼冒光，就朝机房冲了过去。
可刚冲到机房跟前，就被人一把抓住后领子，给生生扔了出去。
身高一米八多，体重两百斤的原旭阳，像一座小山一样，横亘在康明跟前。
康明气得三尸暴跳，怒吼道：“你给我让开！”
原旭阳完全不为所动，说道：“梁总说，谁敢拔网线，就原地打断腿再报警。”
“你让开！”康明还想往里冲。
“去你妈的！”原旭阳直接双手一推，把康明推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康明呆呆地仰头看着铁塔般壮硕，满脸冷血无情的原旭阳，脑子都宕机了。
俏丽吗！梁鑫那狗东西，他居然有兵权！！
兵权啊！！！
……
“诶，诶！别动！谁让你们撕的？”
首都万华锦园四号楼，正来楼里视察工作的邓大超，看到几名穿制服的人，正鬼鬼祟祟地要撕掉大楼房门上的封条，立马上前阻止。
制服们很愤怒，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是在执法！你不要妨碍我们！”
“豁！贴的时候不打招呼，撕的时候你还不打招呼？当我们是公共厕所吗？你们说我是谁？我是东方教育集团的老板！你们给我住手！我要撕自己撕，你们不要给我乱动！”
“这位老总！你不要乱来！”
“我就要来！”邓大超朝身后几个拿着数码摄像机的年轻人大喊，“拍下来！都拍下来啊！咱们东方教育集团这回是遭受冤屈了！拍下来给广大学生家长一个交代！踏马的让我们白白停课一星期，还要让我们背黑锅，简直无耻！”
“妈的不许拍！”
“别抢我机器啊！俏丽吗！”
现场乱成一片。
……
“阿公，都打起来了，现在身体感觉好吗……”
W市的医院里，滕增岁拿着手机，呼吸明显感到困难。他咬着牙，虽然不想承认，可显然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不能不认输了，终于低了下头。
“小梁，这次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你的股份，我们不收购了。”
“就这样？”梁鑫笑道，“你考虑我为了在你手里活下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滕增岁黑着脸问：“那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现在我要动手，你还能拿我怎么样呢？”梁鑫道，“阿公啊，东风投资的问题，我现在继续拿出来热炒，W市的领导们，都会支持我的。”
“小梁，你这是在威胁我？”
“阿公，不要这样，您威胁我的时候，我生气了吗？”梁鑫跟着远处沈公子的身影，在人群中慢慢走过，淡淡说道，“我向来只反省自己，为什么那么弱，总是被人利用、被人欺负，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我才努力奋斗，一辈子没松过气……”
“你今年才几岁，跟我说一辈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啊，咱们既然说好了要收购股份，总不能雷声大雨点小吧，我看啊，这个交易，还是要继续。东风投资集团这么大的单位，做事要言而有信。您这么大的领导，说话更不能像放屁一样。集团目前的情况呢，我当然可以不说，我完全可以闭嘴，可是阿公，你想要拿到这个结果，我首先得要能看到您的诚意。”
滕增岁握紧了拳头。
年迈的指间关节，竟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从牙缝里，吐出来几个字：“你有什么条件？”
梁鑫道：“我卖给你百分之五，按原价，五十万美元一个点，两百五十万美元，你折算成人民币打给我。这百分之五，是我还你的恩情。”
滕增岁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250万美元，收购5％的三金科技股份，梁鑫不算坐地起价，价格方面，集团现在也还承受得起，也算是有所收获，稍微一考虑，就点头道：“可以。”
梁鑫紧接着又说：“除此之外，金水金融的股份，我要求你转让回百分之六十。”
滕增岁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梁鑫道：“不是我要，是沈公子要。”
“沈公子？”滕增岁一时想不起来，“哪个沈公子？”
梁鑫淡淡说道：“钱杭资本，沈瑞龙。”
滕增岁瞳孔骤然一缩，“是他？”
“不然呢？”梁鑫淡淡道，“沈先生说，我还需要一点点的东风投资集团股份，作为帮助我们大家躲开这次灭顶之灾的报酬。不用太多，零点一都行，可以少，但是一定要有。”
滕增岁呼吸突然急促，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砰！
下一刻，梁鑫似乎是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脆响。
随即就是小姑娘慌张的呼救。
还有凌乱的脚步声。
东风投机集团董事长滕增岁老先生，好像是晕过去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汪
“啊～～！”润鑫大厦二楼，声声惨叫响起。
四楼的三金科技公司里，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康总被保安打啦！”
随即公司里一大群人蜂拥而出。
“裁判是我的人，球证是我的人，还有主办、协办，全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润鑫大厦的二楼配电间旁，空无一人的大楼值班室里，一台电脑上正在播放喜剧电影。
情节来到高潮处，反派谢老四正说着嚣张的台词。
值班室外面，康明也正遭受着疾风暴雨般的殴打。
好在得知此事的小芳，连忙从楼上赶下来，及时将鼻青脸肿的康明救下。
“你们干嘛啊！他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小芳愤怒地冲几个保安咆哮。
几名保安被小芳吼得缩头缩脑，保安队长显得很委屈道：“他想拔电线啊……”
“那也不能这么打人啊！康总是陈总公司的股东你们都不知道？我看你们待会儿怎么跟老板交代！”小芳表情恶狠狠地，呵斥几个昨天就已经买通的保安。
都是每天进进出出大楼的人，保安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康明？
这么摁着打，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然而小芳的演技也是与日俱佳，一边骂保安们，还一边扶着康明站起来，甚至自我牺牲地用胸轻轻蹭着康明的胳膊，很是关心地轻声细语道：“康总，先去医院看看吧……”
“你们给我等着……”
康明刚刚被打的时候，叫得跟孙子一样，这会儿有了“靠胸”，突然就又勇猛起来，他故作铁血的样子，抬手用他那件价值一万多快的西服的袖子，重重抹了下鼻子下面的血。然而还狠不过半秒，从鼻子上传来的钻心疼痛，立马就又卸掉他那张外强中干的面具。
同一时间，值班室屋内的电脑屏幕上，谢老四这个大反派，已经从看台上翻滚下来。
但可惜的是，现实世界总是那么的残酷和混沌。
到底谁是正派、谁是反派，有时候是很难界定的。而且实力更强的“反派”们，一般都不会输给弱小的“正派”。所以电影里的谢老四从看台上滚下去了，此时润鑫大厦二楼配电间门前的“忠臣义士”康明同志，也痛得眼里滚下了泪水。
“呜～～”康明硬是双目含泪，疼得哭出声来。
小芳忙把他搂进怀里，安慰道：“康总，没事啊，没事。不痛、不痛……”
这场面太过于丢人，以至于从楼上赶下来看热闹兼助阵的一大群人，周陆和李双，原旭阳，张思怡，还有胡启、张玉他们，十来号人，各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康明！滕总那边出事了！”柳枫这时忽然从人群中钻出，一看康明居然趴在小芳怀里求抱抱，当然就跟被雷劈了似的，他外焦里嫩地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突然间怒不可遏，“怎么回事？又特么的怎么了？！”康明从小芳怀里抬起头来，泪流满面，鼻血滚滚，无比狼狈地哭诉道：“滕总交代的啊，我删不了同学网上的东西，拔电源总行吧……”
“妈的！你个废物！我不管你了！”柳枫气得跳脚，转身就跑。
康明闻言一愣，积攒了一上午的所有愤怒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厉声吼道：“我废物？你特么才是废物！你自己坐我这个位置试试啊！草泥马！老子常春藤名校硕士毕业！柳枫你算个瘠薄！你还不是靠睡叉叉叉的女儿爬上来的！特么吃软饭的狗东西！你才是废物！”
密闭的楼道里，康明的声音来回回荡。
但他的履历，已经完全不能挽救他此时糟糕的形象。
人群当中，拥有两个大专文凭的神人原旭阳，甚至问张思怡道：“什么藤名校？”
张思怡摇摇头，“不知道啊……”
站在更远处的江玲玲，则拉着猛将李二姐的手，一脸的茫然和疑惑，“今天到底在干嘛啊……”丝毫也闻不出来，公司这场顶级内战，战场上所弥漫的硝烟味。
李双看看她，心说这姑娘命真好，淡淡道：“管他呢，反正天塌下来有梁总顶着。”
江玲玲点点头，叹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
三金科技的大战尘埃落定。
远程指挥的滕增岁和现场执行的康明，很不幸都被送进了医院。大局已定，周献也再无半点脾气，灰头土脸地悄悄离开了润鑫大厦。
他心里还暗暗担忧，不知道梁鑫回来后，会不会找他麻烦，把他心爱的小三儿周思婷从校园天使的候选名单里弄出去。
从楼里下来，坐进车里。
周献皱着眉头，拿出电话，立马便四处打听起来。
然后很快的，没几分钟，他就打听到了银行那边放人的消息。
“放出来了？定性了？完全清白？！”
周献听到着几个字，眼神无比震惊。
呆了好几分钟，才抬起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嘀咕道：“梁鑫……你厉害！”
另一边，银行那边，凌煜也正激动地给梁鑫打电话。
但连续拨了两次号码，却发现梁鑫的手机已经关机。
与此同时，省城叉叉休闲山庄里，比赛活动中途就离场的沈公子，已经带着梁鑫，朝山庄的某个偏僻角落走去。梁鑫将手机关机后放进口袋，吩咐谷强先回酒店等他，然后同沈公子一起，片刻后走进了一间闹中取静的三层小楼。
梁鑫没问要见什么人，沈公子也没有说。
进去后，两人径直走过一楼的前厅，然后进入一处装修其实也就一般的包厢。
包厢里，几名贵客已经在座。
梁鑫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不久之前，在康明婚礼上看到过的那位，和滕增岁把酒言欢的中叉叉集团的副总，好像姓罗。
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三人，两男一女，女的是某当前国内一线女星。
男的则是一个看起来畏畏缩缩，体型比梁鑫还小一号的男人，以及他的翻译。
东亚岛国的来客。
梁鑫瞬间眼珠子一亮。
沈公子也带着他走上前，跟那位闻名全球的人物，用外语问候握手道：“正义先生！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
转身又跟罗副总问好，再跟那个影后点了下头，又简单向他们三人介绍梁鑫，“这位是梁鑫，我的忘年交，今天本来说好了不谈生意，但小梁有个特别好的想法，我是真的不忍心独享，想拿出来跟几位共同分享一下，正义先生，不介意吧？”
翻译叽里呱啦地跟正义说着。
正义听得微笑点头，不住说没问题。
梁鑫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了下来……
约莫十五分钟后，正义笑眯眯看着梁鑫，表情云淡风轻。
他的翻译也很用淡定的口吻，对梁鑫道：“正义先生说，他对同学网很感兴趣。他愿意出三千万美元，注资同学网，换取同学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梁鑫立马二话不说，站起来就给正义鞠了一个90度的躬。
然后端起面前满满一杯白酒，至少半斤，敦敦敦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好！”正义先生笑着鼓掌。
沈公子拍拍梁鑫的肩膀，说了句：“你顶不顶得住？顶不住就先撤一下？”
梁鑫自然听懂，这里已经没他说话的份了。
后面的内容，他不方便再听。
立马很识趣地对桌上几位道：“不好意思，各位老总，我不会喝酒，先告辞了。”
几个人微微点头。
梁鑫很是干脆利落，又微微一躬身，随即转身就走。
那位女明星睁着大大的眼睛，美目涟涟地看着梁鑫离去，小声说道：“好厉害啊，这个小哥。”
沈公子笑道：“这算什么，待会儿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呢。”
“哎呀，你好讨厌～”
包厢外面，梁鑫快步走出小楼。
然后跟沈公子的三名助理分别握手，又重新打开手机，交换了号码，甚至摸了摸沈和和沈贵的狗头，才在二号助理，也就是贾孝贤那位熟人的引路下，向着山庄外走去。
二号助理名叫黄学成。
四十来岁，气质确实老成持重。
等走出很远之后，也没问梁鑫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只是问道：“沈先生有跟你约定，下次的见面时间吗？”
梁鑫摇摇头，“没有。”
黄学成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事情要找他的话，就直接联系我吧。我们这边有什么事情，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除非换人了。”
梁鑫点点头，说道：“麻烦你们了。”
“都是小事。”黄学成道，“对了，老贾那边，你跟他说一下，正月初七之后再过来。沈先生过年很忙，我最多只能安排他到初八、初九，跟几个人一起过来团拜。”
“好。”梁鑫说道。
黄学成闻着梁鑫满嘴的酱香酒味，笑了笑。
没一会儿，就把梁鑫送到山庄外，然后叫来一名保安，开车将梁鑫送走。
梁鑫直到上车后，整个人都还晕晕乎乎。
他用尽力气都做不到的事情，在沈公子手里，竟像玩儿一样轻松。
刚才那个谁，是给同学网注资了三千万美元吗？
增资扩股20％……
那就是说，同学网现在的估值，是1.5亿美元了？
豁……
“十个亿啊，十个亿啊，一生一世花不完……”梁鑫打开车窗，望向静谧小路旁，慢慢展现在眼前的世界明湖，轻声嘀咕，“当狗有什么不好？汪。”

第三百九十五章 缘
梁鑫感慨了片刻，心情慢慢就平复了。
做人最要紧的，是得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那位孙先生之所以愿意掏出3000万美元，显然不可能是因为他的想法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他今天心情有多愉悦。而是因为这笔钱，根本就不是掏给同学网的，更不是给他梁鑫的，只是给沈公子一个面子。
就好比梁鑫自己去年国庆节去陈光建那边要饭，以他的全部能力外加上运气，最多只值40万人民币。而同样本质上属于要饭——或者也可能是交易乃至勒索，以沈公子的全部能力外加上背景，他在正义先生这边，最多也就值个3000万美元。
以沈公子的身份，正义给的这笔钱，不算多也不算少，只能说差不多正好合适。因此同学网今天拿到这笔融资，说白了，无非也就是四个字：因缘际会。
这是一笔捡来的钱。
梁鑫心知肚明，自己这两天，纯粹走运。
不然正常情况下，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和滕增岁火并了。
他去坐牢，然后滕增岁大概率提前退休。
又或者乐观点想，滕增岁爱惜羽毛，会饶他一命，然后同学网东风投资集团以超低价格收购，梁鑫自己这边，恐怕得卖掉首都的房产，同时从三金科技灰溜溜滚蛋。
最后他这半年整体收益，大概会停留在一千万这个数字。
不能算少，可是绝对足够他心塞一辈子。
因为就算他将来翻了身，也不可能再去找滕增岁找回场子了。
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不用等到他大学毕业，滕增岁就回家养老了。
试问这样的话，就算他以后再牛逼，又能对一个级别不低的退休佬，干出什么混蛋事呢？难道要对他的子女下手吗？这么low逼的事情，梁鑫当然……干得出来。
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无故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这么干的话，对梁鑫而言，实际上是很不合算的。
不过现在好了，因为“重生者气运”的加成，这件事情总算有了最好的结果。
梁思云那个爷爷没有白认，对滕增岁的针对性战术没有白做，付给贾孝贤的150万堪称物美价廉、价值连城，沈公子的援手更是某种程度上，又一次改变了他的命运。在这种种的好运面前，仔细想，正义给的那3000万落不进梁鑫自己口袋里的钱，反倒只是个赠品和添头了。
毕竟就算正义今天不出手，梁鑫也有十足的信心，在不久的将来，靠自己把公司做到这个市值。只是现在，这个过程被省去，进度条提速了而已。
“前面停下吧。”车子开到距离梁鑫落脚的酒店附近不远处，梁鑫让送他出来的保安小哥停下了车。下车向对方道过谢，目送车子离去后，梁鑫转过身，走进了身后的一家面馆。
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他就只吃了两个小肉包。后面的几个小时看似没有怎么花力气，但实则巨大的精神压力，对他的身体却消耗巨大，这时早已饥肠辘辘；再加上刚才那半斤一口闷的白酒，梁鑫现在胃里有多难受，只他自己心里清楚。
匆忙走进面馆，梁鑫点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又拿出手机，给谷强打了过去。
没一会儿，刚才提前先回酒店的谷强，很快就找到了梁鑫这边。看着梁鑫呼哧呼哧吃面的样子，谷强放心几分，走到梁鑫边上坐下，关心问道：“老板，没事了吧？”
“没事了。”梁鑫露出一抹微笑，“正常来讲，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那就好啊……”谷强笑道，有点似懂非懂，但确实能意会几分。早上在叉叉休闲山庄，他虽然连正主的面都资格见到，但那气场却是能体验到的。
所以他心里能明白，老板这回找的靠山，应该是个极其牛逼的人物。
“吃了吗？”梁鑫又问了句。
谷强道：“刚才吃过了。”
“再吃点吧。”梁鑫冲店里喊了声，“老板！再上两碗牛肉汤！”
里头传出一句：“好！稍等！”
谷强笑道：“老板，跟你出来真好，每天有吃有喝。”
“我个天，可别这么说，要是连你的吃喝都保证不了，我还给你当个屁的老板啊。”梁鑫道，“我不是跟你说好了，二十年后，咱们一起退休去钓鱼。到时候我不是你老板，你不是我的员工，我们就是有二十年交情的老朋友，对不对？”
“对……对。”谷强点着头，满心热乎。
二十几来分钟后，一顿简单的午饭结束。
梁鑫和谷强从面馆出来，先给贾孝贤打了个电话。听贾孝贤说还没走，梁鑫便领着谷强，径直去了他住的那家酒店。因为距离不远，便一路步行过去，顺便当散步消食。
贾总住的酒店，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地方，早上梁鑫过来时，没额外的精力去关注这个，十二点出头他第二次过来，才注意到这不过是一家连星级都没有小旅社。不过装修其实不差，环境也还挺好，梁鑫不由问贾孝贤：“贾总，这么勤俭节约的吗？”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贾孝贤竟丝毫不在乎梁鑫的事情办成了没有，见面后一开口，就露出了男人都懂的那副嘴脸，给梁鑫介绍道，“这边附近，是一大片的艺术辅导班。每年踏马的这个时候，都有一群漂亮妞过来学乐器、画画、跳舞什么的，艺考考前突击嘛。一节课踏马的贵的要几千块，便宜的也要七八百。一个月、两个月学下来，就是几万、十几万、几十万。妈的这么贵，家里再有钱的，那也心疼啊，是不是……”
“哦……”梁鑫恍然大悟，“所以这间旅社就是……”
“对咯！”贾孝贤跟小孩子献宝似的，梁鑫分享快乐的秘密道，“这边的好多旅社，你看装修、环境都挺好的，还便宜，就是专门给那些过来进修的小孩住的。
这些搞艺术的，你也知道嘛，大部分都是女孩子，还都挺漂亮。妈的里面偶尔有几个条件相对不好的，人又好看的，这种你要想等她们进了学校再去睡，那就晚了啊！头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小男孩给喝了。可这里不一样，这里踏马的哪有什么小男孩，这里只有我这种……
我是来截胡的。我跟你说，我在这里蹲点好几年了，每年都能发现好看的。你猜猜，就我这层楼里，我这几天发现什么了？”
“什么？”梁鑫听贾孝贤口沫横飞，不由也好奇问道。
贾孝贤就给梁鑫比划，“就有个小姑娘长得大概这么高，比你稍微高一点点，啧啧，那个屁股，那个柰……”说到这，他冷不丁一顿，“算了，还是不说了，我其实不是那么下流的人。”
梁鑫：“……”
贾孝贤也自觉有几分尴尬。交浅言深是大忌。两人虽然今天刚刚并肩作战过，但说这些，似乎还是有点过分。贾孝贤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撞了什么邪，居然就跟梁鑫讨论起这个话题了。
只能怪那个姑娘太妖娆……
“黄学成让我告诉你，正月初七之后，你过来见沈瑞龙，团拜。”
梁鑫换了个话题，缓解一下现场气氛。
贾孝贤点点头，正色道：“好，沈公子肯见我就是好事。你呢，事情都解决了？”
“嗯。”梁鑫道，“沈先生的手腕，通天彻地，太牛逼了。”
贾孝贤笑道：“其实还有更牛逼的，不过要是哪天事情得捅到那份上，估计以咱们的斤两，差不多也有钱赚没命花了，最好还是不要再往上认识了，没意义。”
“是啊……”梁鑫也长叹道，“这回真是把我的命都吓掉半条，以后就老老实实赚点小钱，大家有好处一起分，和气生财。不是自己该拿的那份，连心思都不去动一下。”
“说得对啊。”贾孝贤也严肃起来，“小梁，我说句掏心的话，你算是我见过的小孩子里头，顶有悟性和灵性的了。你这些话，我也是这几年经历的事情多了，见的场面多了，年纪上来了，才慢慢体会到。说白了，能自己随便花的钱，那才是自己的钱。有些东西啊，看看就好，千万不能当真。一旦认真了，生活和精神都会很痛苦的。”
梁鑫听得出来，贾孝贤是真的遇到过什么坎儿，点点头，用无声表示理解。
然后又聊了几句，说回到沈瑞龙身上。
贾孝贤提醒梁鑫，要抓紧把收尾的工作弄好。
“我听老黄说，沈公子这个人脾气很急。你给他办事，千万不能拖拉。能今天办完的事情，一定要今天就弄完。这样你们以后相处，才能长久。”
“好，我知道了。”梁鑫随即起身告辞。
贾孝贤不着急走，还要在这里等待他今年份的“爱情”。
微笑着把梁鑫和谷强送到房门口，就不往下送了。
梁鑫带着谷强，从楼上下来，走到旅社门口的刹那，屋外一缕午后的艳阳正好落下，落在旅社前的绿荫上，照得整个世界，充满温馨宁静又热烈的岁月静好。与此同时，旅社对面，一个熟悉的面孔忽然和他四目相视，小姑娘脸上刹那间充满惊喜。
充满青春活力的大G，立马迈开脚步，duangduang朝他跑来。
看着阳光下那长相妩媚又可爱的姑娘，梁鑫脑子里，瞬间闪过贾孝贤的那句评价。
那屁股，那柰子……
而口袋里的手机，这时也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江玲玲的名字。
一时间，梁鑫心里竟不由生出一分犹豫。
不知是该先接江玲玲的电话，还是先跟安安打声招呼……

第三百九十六章 信息差的胜利（一）
“我靠！我靠！你们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午后的W医学院宿舍楼里，一个激动高昂，且又带着五六分欣喜若狂的声音，冷不丁从梁鑫所住的寝室楼外响起。
声音随着曹猛的一路飞奔，从楼下传到三楼，冲过三楼走廊的那一刻，在沈聪和林一诺耳中，音量来到最大。307寝室里，正在闲极无聊杀时间，认真下着象棋的两位，转头望向洞开的门口。林一诺刚抬起头，就见曹猛冲杀进来，张口就欢欣鼓舞地喊道：“梁总破产了！梁总破产了啊！我草！听说亏了一个多亿！”
“我草？！真的假的？”沈聪顿时同样惊喜地抬起头来。
曹猛高喊道：“真的啊！同学网上都传遍了，说搞不好网站要关门了，现在正在搞优惠促销！妈的弄了个五合一的点卡出来，本来卖三十块的，现在只卖十五块了。陈康在图书馆里一边哭一边充卡，说辛辛苦苦搞了一个学期，妈的好不容易都升级到一半了，结果游戏要崩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都要完蛋了还在这边充钱，脑子有病的……”
见曹猛说得有鼻子有眼，林一诺大好的棋局也继续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棋子一放，不由怀疑道：“不会吧，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啊？”
“我怎么知道！”曹猛道，“反正刚才竹竿和色狗也看到了，不信你去问他们。我先去跟李旭阳说说，哈哈，梁总完蛋了，李旭阳的靠山没了啊，哈哈哈哈……”
很是幸灾乐祸地，大笑着从307寝室跑了出去。
林一诺和沈聪面面相觑。
安静两秒，林一诺幽幽一句：“其兴也勃焉？其亡也……”
然后沈聪也跟着假装感慨到叹了一声：“唉，眼看他楼塌了……”
“唉……”林一诺摇头道，“果然商场如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沈聪道：“还是我们小老百姓省心啊，一欠一个多亿，梁鑫以后怎么还啊……”
话音未落，隔壁寝室里，谢小宁就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本英语课本，拐弯走进307，兴冲冲对两人道：“哇，梁总我真是服气，连死都死得这么惊天动地。”
沈聪笑道：“谢主任，你好像看起来很高兴吗？你从实招来，你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啊？”
“啊？我盼这一天？”谢小宁先是假装无辜，但根本装不动，下一秒，就忍不住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没有这回事啊，哈哈哈哈哈……”
“卧尼玛，笑得这么开心？”房门外，竹竿翁学斌和色狗王俊杰走进来，色狗咧着嘴，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说道，“你们这群畜生啊，梁总破产了居然这么欢乐，都没人出来同情他一下的吗？狗日的，亏梁总对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好，你们看我，我就没笑！”
“我草！你那叫没笑？”林一诺道，“你特么快乐的真气都要从扑棱盖下面冲出来了，六脉神剑都没你的力道猛。”
“哎呀，现在还说个屁啊。”翁学斌也挤了进来，“破产嘛就破产嘛，你们一个个的，搞得这么高兴，人性还不啦？我就无所谓，梁总破不破产关我屌事。我还是比较可怜班长，妈的肚子里刚有个小孩，这下好了，孩子他爸完蛋了。孩子多无辜啊，班长也是命苦……”
“唉……”色狗很唏嘘，“早知道这样，江玲玲还不如跟我。虽然我也会搞大她的肚子，但是我至少不会欠一个多亿。”
“妈的狗东西，你总算说出来了啊！我就知道你对梁总的女人心怀不轨！”翁学斌大喊道。
谢小宁的脸上欢乐的笑容，却收敛下去几分。
一想到江玲玲已经是死了老公的二手残花败柳，开学时为了她和梁鑫冷战到现在的他，这时不由得对江玲玲也生出了几分同情，以及难言的优越感。
仔细一想，谢小宁觉得要是江玲玲接下来去打个胎，自己倒是不介意在往后的这段时间里，给她一点关爱和照顾，直到大学毕业，再来个和平分手。
反正只要不结婚，随便睡一睡的话，给梁鑫接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总归梁鑫也曾经那么辉煌过，睡梁鑫睡过的女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挺光荣了。
更不用说，江玲玲现在怎么也能算得上是十八线明星了吧？
“你们别这样啊……”谢小宁瞬间就换上了一张悲悯的面孔，“江玲玲又没怎么着你们，你们说这些话不恶心吗？梁鑫完蛋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分手的。”
“不是啊！”
色狗大喊道，“我看到同学网上有人在说，梁鑫被封了一百二十间房子！搞不好要坐牢的！”
“一百二十房间？”谢小宁听到这个数，差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都知道梁鑫有钱，却没人晓得，梁鑫会有钱到这个地步。
“还有啊，梁鑫不光是破产了，还特么出轨被抓住了！”色狗完全无视同学网上梁鑫发布的那条辟谣，言之凿凿道，“那个校园天使里头，有个高中生候选人你知道吧？最近几天很红的，现在排在第五的那个！身材很特么让人心痒痒那个！”
色狗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疯狂比划。
自诩正人君子的谢小宁，当即脱口而出：“陈安安？”
“对对对！”色狗兴奋道，仿佛他才是当时男主角似的，大声道，“我草！梁鑫把她给日了，被人捅出来了。呀呀呸的，梁鑫这个狗东西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下你看他怎么办嘛，钱也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啊！”
色狗说得口沫横飞。
翁学斌也面容扭曲地附和：“妈的，够本了，够本了，又日过校花，又日过天使，我踏马要是梁鑫，现在原地死掉都值了。”
正说着话，另一边李旭阳的寝室里，劳嘉嘉和姚帅突然也响起惊呼。
“扯几把蛋吧？！”
“你看到了啊？！”
曹猛的高亢的嗓音，在整个楼道里回荡。
“全网都知道了好吧！梁鑫这下死翘翘了！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

第三百九十七章 信息差的胜利（二）
栋梁房产的危机，解除得隐秘而轻易。以致于哪怕是直接和深度牵扯其中的陈耿、凌煜甚至蓝秋燕这些人，都不是完全知道，事情的背后，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就更别提，网络上那些吃瓜的群众。
只是昨晚上的迷局，因为还没等到梁鑫的命令而收回，那些真假难辨的消息，也就随着网友们的发挥，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被进一步编织成更加丰富的故事。当梁鑫这边已经彻底风平浪静时，在与这件事毫不相关的地方，事情反倒变得风起云涌。
中午时分，整个W医学院里，梁鑫完蛋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两三个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校园。管健行他们收到舆情，甚至匆忙组织了一个私下的小会议，还第一时间就给梁总的秘书江玲玲女士去了电话，然后得到“三金科技内部刚刚经历大地震”的准信后，吓得赶忙去就找了院领导，要商议接下来月底即将开幕的“同学网慈善之夜”的事宜。
毕竟梁鑫出了这个大的负面新闻加丑闻，学校和学院这边是否还应该继续坚持给同学网站台，就是非常敏感的问题了。
继续支持吧，总觉得不对劲。
但不支持吧，可如此巨大的政绩——几十个国内大大小小的娱乐圈明星要来露面，这样的机会，这回错过，以后恐怕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尤其是管健行，从学期中段开始，就指着这个事情，让自己再上一个台阶。这下要是活动黄了，他本人可就真的伤筋动骨，外加肝肠寸断了。
满心纠结的管健行，于是反过来给尤瑜施压。
尤瑜也是一时间六神无主，这些日子康明为防万一，一直瞒着她，要弄死梁鑫的计划，这下梁鑫突然“猝死”，尤瑜慌忙中只能打电话询问康明。结果一通电话过去，得知康明被人打得住进了W医学院附属某某医院的ICU，顿时惊得会都不开了，立马起身就跑。
“康明住院了？踏马的什么情况啊？”
场面鸡飞狗跳，管健行脑子都麻了。
而在学校副校长的办公室里，赵副校长这会儿也正看着同学网的页面发呆。
要说梁鑫死了吧，可特么就刚才12点整，同学网刚刚上线了全新的偷菜游戏5合1点卡，还限量优惠发售，每份“春节月卡”只要15元，每个账号仅限购买十张；并且“全球”总共只发行30万份，结果尼玛半小时内被抢得精光——因为月卡里还附赠足足66张“加速生长卡”，赵副校长抢了半天，愣是特么一张都没抢到，气得他简直跺脚。
所以问题就来了。
如果一家公司的老总真的挂了，他们凭什么还有心情搞这种促销？
临死前赚一把？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是的但是，那些疯狂传播的小道消息，要说别的平台和网站同学网管不着，但同学网自己微话功能上的那些帖子，他们凭什么不删？
是想开了？觉得没必要了？
又或者……
“是炒作吗？”女生宿舍这边，路娜一群人也在讨论这件事，而且和赵副校长想到了一块儿去，“我刚才给玲玲打电话了，她说在吃饭。早上梁鑫不在公司里，公司里好像确实是要罢免他的董事长职务，不过投票没通过，玲玲她替梁鑫投了反对票。”
“哇……玲玲现在也是同学网的股东了？”路人甲姑娘羡慕道。
路娜也感叹道：“是啊，玲玲说梁鑫给了她百分之一的股份，我现在后悔死了……”
“后悔什么？”路人乙姑娘问。
路娜笑道：“早知道我先下手，把梁鑫拿下。现在没机会了啊，梁鑫就算传绯闻，都是跟陈安安这种传了。我们这些庸脂俗粉，梁总估计都看不上了。”
路人甲姑娘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事情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也不好说什么啊。”路娜道，“谁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玲玲不是说梁鑫没被剥夺董事长职务嘛，搞不好就是他们公司内斗，然后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对对！电视剧都这么演的！”路人乙姑娘道，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电视剧。
“唉，算了，不说了，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了，感觉好遥远了。”路娜拿起课本，就要往外走，“我去教室自习了，后天都要考试了。”
周五早上的课程结束，只剩下下周最后两节专业课。
对于路娜她们而言，学期到现在，就算是已经结束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期末考试成绩，至于梁鑫和江玲玲什么的，还有陈安安那些人，月底的慈善之夜，那都只是生活的调剂品。
在她的心里，梁鑫正慢慢地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某个符号一样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一个原本有血有肉的同班同学，就仿佛变得不认识了似的。
甚至江玲玲这个室友，也逐渐让她有了这种感觉。
“我们也去。”几个小姑娘，结伴离开了寝室。
房门一关，仿佛从来这间寝室里，都只住了三个人。
从楼上往下走，路娜遇到几个二班的女孩子。大家口中也一样讨伐着梁鑫不是人，居然抛弃怀孕的江玲玲，去搞女高中生。就像是在聊某个明星的八卦。只是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莫名的骄傲，似乎是因为更接近当事人，而产生了某种奇怪的优越感。
“君君，你幸好没被他看上啊……”
“你们别说了，我都根本没想参加这个活动。”
“君君这么漂亮，一开始好几天都排第一的，现在都掉到第五页、第六页去了，这个活动绝对有内幕。”
“本来一开始就是利用君君炒作的嘛。”
女孩子们围着和这件事关系最近的赖君君，彩虹屁拍得不阴不阳。
赖君君心里获得几分小虚荣，但又由于已经注定被淘汰，而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该去搀和的。梁鑫已经陷得太深了，我怀疑他可能是被人架空或者怎么样了，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也挺复杂啊。这么大的场面，估计不是他这个身份可以搞定的了……他可能就是明显要拿出来被牺牲的那个人。”
赖君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说得头头是道，又云山雾罩。
姑娘们当然也听不懂，于是为了假装自己懂，便纷纷附和赖君君，说君君说得对。
一群人从楼上下来，刚好遇到男生一大群人，也要去教室学习。
赖君君和谢小宁默契地又凑到一块儿。
谢小宁叹了声：“唉，命运何其难测……”
赖君君道：“都是他自己找的，怨得了谁呢？”
“是啊……”谢小宁叹着气。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呜呜泱泱走出宿舍区东门。
宿舍区东门外，同学网的广告牌大阵仍在。
广告牌上江玲玲笑容嫣然，端庄大方，谢小宁深深地看了眼，说道：“这些广告牌，过几天估计得拆掉了。梁鑫这次的丑闻，有点过分了。”
赖君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说话间，却见路对面，陈康红着眼睛走过来。
谢小宁昂起胸膛，似乎是已经摆脱了梁鑫的阴影，大喊道：“康康！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陈康没答应，从谢小宁身边径直走过。
他刚刚在图书馆里，充了150块钱的点卡，一口气点光了660张加速卡，结果也只升级到总进度的大概50％左右。一想起同学网马上就要倒闭，他倾注了整整一学期心血的偷菜游戏就要下线，陈康不由得就悲从中来。
这个学期，他放弃了学习，放弃了一切，就为了能把偷菜游戏的菜地、作物、哈士奇和偷菜等级以及总级别全都冲到满级，可现在……
没了！一切都没了！
虽然钱只花了区区几百块而已，但更伤痛的，却是他的心。
心都碎了啊！
“他怎么了？”谢小宁奇怪地问赖君君。
赖君君面露嫌弃道：“别管他了，他每天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对。”谢小宁牵起了赖君君的手，“还是关心自己最要紧。”
“你干嘛啊～”赖君君扭捏了一下，不再拿自己当明星后，她又恢复了理智，愿意接受谢小宁的追求。
谢小宁咧嘴道：“君君，我们和好吧。”
赖君君任由谢小宁抓着手，傲娇地扭过头去。
谢小宁道：“说真的啊，我现在总比梁鑫强吧，至少没有欠一个多亿。”
赖君君哼了一声，默认地，同意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信息差的胜利（三）
“喂，你好，是，我们的点卡这次只准备了三十万套，没有多余的了。不好意思，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啊……”
“没有！绝对没有！是谣言。这位同学……老师？好吧，这位老师，网上现在关于我们同学网的消息，都是不实信息，我们董事长已经亲自澄清过了。同学网现在很好，偷菜游戏也不会下架。新的点卡和我们公司内部的情况没有关系……”
“我们公司内部没有特殊情况。这就是单纯的过年活动，很早之前我们就预告过的。是，本来是要到过年，不过领导拍板了，过年要推出新游戏。什么新游戏？抱歉，目前我们无权透露。请您保持关注好吧？偷菜游戏保证不会下架！”
“找我们领导？领导不在啊，梁总？梁总不在公司……梁总没有卷钱跑路！那都是微话上那些人胡说的。我也不知道我们梁总在什么地方啊，我就是个客服啊同学，做人要讲道理啊。找我们负责人？负责人……今天刚刚住院了，被我们楼里的保安给打住院了……真的！我没骗你！真的不是我编的啊，我们CEO真的被保安打了！”
“慈善天使？没事啊，照常进行中啊……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受影响。我们梁总也没有潜规则参赛选手啊，微话上的帖子……对，是造谣，但是我们不会删的，造谣也是用户的权利，我们梁总说了，誓死捍卫大家说话的权利……”
中午十二点出头，三金科技公司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公司里区区4个客服人员，面对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用户来电，各个忙得停不下来。
但其实这个局面，早就该来了。
毕竟眼下同学网服务的是多达100万的活跃用户，偷菜游戏加上选美活动，两个大项目，每天本就该接成千上万的电话，能拖到今天才爆发出来，还是得亏用户们大部分都是大学生，越到年关，学生们越是要忙着考试，所以才一直显得客户部门不怎么忙碌。
只是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先是一大清早梁鑫的负面消息，让市场陷入了恐慌，紧接着又是康明在梁鑫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擅自改变公司运营策略，提前把偷菜游戏的市场潜力全都挖了出来——
原本能细水长流赚两年的钱，康明却嫌太慢，认为应该半年之内就把韭菜割干净，然后把营销重点，放在新的“守卫家园”合成小游戏上。
作为这款游戏的亲身体验者，康明对“守卫家园”充满信心——当然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梁鑫本身也根本无所谓到底是一口气把韭菜们都割死，还是慢慢割。
关键是康明的这个策略，突然和梁鑫今天的新闻发生了撞车，于是就这么好巧不巧的，两股流量碰在了一块儿，在引发市场恐慌的同时，居然还特么导致了市场兴奋！
偷菜游戏的众多发烧友们，又是担心游戏下架，又是为游戏的突然提速而陷入狂欢。
同学网刚刚升级的服务器和带宽，都差点在这波冲击下，大中午的崩盘。幸好，就在康明去医院后的一个小时里，这一波网站访问高峰，总算还是挺过来了。
“我草，服务器差点卡瘫痪……”周陆心有余悸。
李双则吐槽道：“梁总怎么回事啊，干嘛还不让把那些垃圾帖子删了？”
周陆问道：“你问他了？”
“没啊。”李双道，“不是他自己昨天说，他没下通知就不要删吗？我还以为这是他对付康总的什么妙招，现在康总都住院去了，梁总到底还想搞什么哦？”
周陆摇头道：“梁总做事，深不可测……”
“算了，管他可测不可测的，反正我们这次是发大财了！”李双忽然露出笑脸，从椅子后面，一把抱住了周陆，摇晃道，“三十万张呢！全都是‘同学网商城’卖出去的！”
根据三金科技和金水金融之间的公司协议，三金科技每通过线上支付卖出一张点卡，就要向金水金融支付1块钱的银行支付牌照使用费。今天一口气卖出30万张，金水金融就白拿30万，李双和周陆可以分到3000块。
看起来虽然不多，可问题是，这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呐！
那么将来呢？
等用户数量继续增长，等更多的游戏上线后呢？
关于“保卫家园”的合成小游戏，周陆和康明一样看好。
绝对是“网络叉叉因”级别的存在！
“好啦，好啦，就三千块而已，至于嘛。”周陆心里也在叫好，嘴上却很是克制。
另一边的隔壁房间里，胡启和孙静两个人此时也都喜气洋洋，为同学网超强的吸金能力感到振奋。30万张点卡，一小时内售罄。每张点卡网络直销售价15元，一眨眼，一小时公司账上就多了450万！试想如果这笔生意将来可以持续做下去，不说每天24小时收割吧，但凡每两三天能来上这么一次，月均净营收就能到五千万左右。
净利润哪怕只算一半，一年下来，也奔着六个亿的利润去了！
更何况利润率还不止于一半？
这不比眼下大量的上市公司还赚钱？！
“难怪东风投资，死也要把同学网吃下去……”胡启跟孙静在办公室里偷偷聊着，避开张玉，不能让那个滕增岁派来的娘们儿听到，“孙总，你这回，立了大功啊！”
孙静满脸的激动未退，喘一口大气，说道：“就等梁总回来主持大局了，同学网这么好的局面，怎么也不能毁在滕增岁手里。让他们来经营，他们有梁总这能力吗？”
胡启又吐槽道：“公司里现在还不完全都是一条心，昨天叉叉局的人过来查账，张总的表现，太让我感到失望了。人家要什么资料，她就给什么资料，还好像嫌事情不大似的，非要帮着外面找漏洞。公司让她负责内部审计，又不是让她针对梁总，简直胳膊肘往外拐！”
“对！这个人，我看放在战争年代就是汉奸！”孙静恶狠狠说，巴不得张玉赶紧滚蛋，这样她才能成为公司里唯一的财务副总监，那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三金科技的财务室里四个财务，看样子，马上就能拉起五个工作群……
……
全公司上下忙忙碌碌、欢欢喜喜、纷纷扰扰时，公司的董事长室里，小芳正做着最关键的事情——陪着江玲玲。这会儿两人刚吃完午饭，江玲玲还是有点惊魂未定。
小芳顾不上公司的业绩，只知道这个时候，危机既然已经过去，那么接下来，一旦吾皇梁鑫班师回朝，那自然就是大封群臣的时候。梁鑫答应过她的，要给她三金科技的股份。所以为了抓紧把这笔股份拿到手里，小芳决定改走皇后娘娘的路线，先把江玲玲哄好了，和江秘书建立起良好的个人关系，才好让她“不小心”提醒梁鑫一句，早点兑现承诺。
——小芳倒不是怕梁鑫赖账，只是她真的，有点等不及了。
这些年太多太多的苦和累，一直到遇见梁鑫，生活才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她甚至都没有陪梁鑫睡过觉，就拿到了在陈光建手底下，根本拿不到的那些东西。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必须得马上抓住。
哪怕显得吃相不太好看，小芳也根本无所谓。
“玲玲，问一下梁总吧，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康总现在住了院，公司里群龙无首的，没有梁总坐镇，大家都不安心啊。”小芳劝说着江玲玲。
江玲玲却犹犹豫豫，小声道：“我老公说出差期间，不要随便给他打电话啊……”
“现在也不随便啊。”
小芳道，“总得告诉他，公司里现在的情况吧？我刚才是亲眼看着康总被送进急救室了，现在梁副总也没有用章的权力，公司每天又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梁总不赶紧回来怎么行？”
“嗯……”江玲玲被小芳忽悠得摇摇欲坠。
正纠结着，却听小芳又来了记猛的，“玲玲，我再说句不该说的，你现在都有他的孩子了，男人呐，在外面不闻不问，是绝对不行的。就算梁总自己没有那种心思，你也不好说，别的女人会不会主动送上门去，怎么能真的他让你别打电话，你就真的不打呢？”
江玲玲一听这话，本来心里就对梁鑫和安安“炒绯闻”的事情很介意，这一下子，心理防线瞬间被小芳摧毁，一咬牙，轻声道：“那我……现在问一下？”
“问啊！没事的，梁总这么喜欢你！”小芳耐心地鼓励着。
江玲玲终于犹犹豫豫，拿出手机，给梁鑫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响起五六声，梁鑫接了起来。
“喂……老公……”江玲玲刚弱弱地喊了声。
手机那头，冷不丁传来一声，带着笑声的尖叫：“大神哥哥！”
千里之外，省城叉叉旅社的大门口，灿烂的午后阳光下，野蛮冲撞过来的安安，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一脚踩到一堆烂树叶上，身子没刹住，整个人扑进了梁鑫怀里。
卧尼玛……！
梁鑫不期然地，被一对造物的奇迹凶猛一撞，那美妙的触感，让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手机。而身后不远处，又同时响起蓝秋燕的呵斥：“安安！你别给我人来疯啊！”
“安安？”手机另一头，江玲玲神色明显一变，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却还强迫自己，保持着正房的仪态，抱着几分侥幸问道，“老公，你跟谁在一起啊？”
梁鑫飞快解释：“在我干妈这边！什么事都没有啊！我这边事情马上就办完了，今晚就回来。你不要多想，我一直都守身如玉的！晚上等我回来，Mua！”
把通话一挂，没好气地问安安道：“你干嘛呀？”
“哎呀……”安安满眼透着灵动的光，退后一步，放开梁鑫，又假装羞涩地笑道，“人家不小心嘛，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啊？”
梁鑫有点气结，又对她骂不出口。
这时蓝秋燕走上来，眼里满是笑意。
她刚刚收到陈光建发来的消息。
“解决了？”蓝秋燕问道。
“呼……”梁鑫吐出一口气，笑着点点头，“解决了。”
蓝秋燕又打趣问道：“那你那个网站上，吵得那么热闹的，跟我家安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怎么个说法啊？”
梁鑫道：“我过两天就删掉。”
“还要过两天？”
蓝秋燕微微一翻白眼，“阿鑫，你别对我家安安有什么坏心思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家安安可不是随便跟男人跑的，你对安安有意思，就先跟你那个女朋友断了再说。”
“妈～”安安捂着脸，害羞地忙跑回旅社里去。
梁鑫苦笑道：“干妈，不要误会，没有的事情，我现在这个事情……还能做点小文章。”
蓝秋燕也不去管安安，眉毛一抬，小声问梁鑫道：“你要干嘛？”
梁鑫小声在蓝秋燕耳边嘀咕了两句。
蓝秋燕瞬间听得眼珠子一光，惊喜问道：“真的？靠谱吗？”
梁鑫道：“不敢说十成，九成应该有的。”
蓝秋燕忙道：“那带干妈一个？”
“你自己上车就好了，又没人拦着你。”梁鑫笑道，“不过万一亏了，不能怪我啊，股市有风险，入场需谨慎。自负盈亏。”
“知道，知道。”蓝秋燕，“那我去找个人，帮我操作一下好了。”
“找专业的正规机构。”
“知道，知道。”
两个人在旅社门口嘀嘀咕咕了一阵。
梁鑫随即就带着谷强，返回落脚的酒店退房，便要马上返回W市。
旅社楼上，安安靠在窗边看着。
见梁鑫没有再上楼，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去，少女的春心，不禁微微黯淡了下去。
唉……
好可惜，他有女朋友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信息差的胜利（四）
呜呜呜～～～
午后三点出头，一架班机从N市上方万米处飞过，云层的下方，数百万人在忙碌中对此毫无察觉，也完全一点也不在乎和关心。
市中心某机关单位小楼里，江清泉匆匆忙忙，又朝领导的办公室走去。他买了今天下午四点半的火车票，现在就得马上出门。江玲玲的妈妈，此时已经在单位楼下等他。关乎宝贝女儿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事情，半分钟他都不想再耽搁。
“主任……”江清泉脸上堆着笑，一如过去的二十多年那样老老实实，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微微弓着腰，走到那个年纪比他还小七八岁的年轻领导跟前，轻声道，“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今天就不好意思，先提前下班了啊。我爱人在楼下等我了……”
这种假，单位里肯定是百分百会批的。
年轻的领导也当然不至于无聊和脑残到，要故意找这种优秀老职工的麻烦，主任很是和蔼，嘴上笑着说没问题，让江清泉早去早回，不要耽误下星期的工作。毕竟虽说都1月中旬了，年底考核已经结束，有些单位甚至连年终奖金都发了，可总归年关还没到，有些部门就喜欢趁这个时候下来搞突击检查，万一过年前旷工被抓，还是会很麻烦。
——那些部门就是这么讨厌，平时不检查，就喜欢在所谓的“关键节点”跑出来刷存在感，摆明了故意不让广大同志们，安生过点好日子。
“不会，不会，我就过去看一下情况，星期天晚上就回来，一定不会迟到的。”
江清泉小声说着，就要转身下楼。
看得出来，非常着急。
可正要走出办公室的门，他的领导忽然又喊住了他：“江工啊……”
“啊？”江清泉转过头。
年轻主任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知道，你那个女婿……准女婿，那个网站老板，这几天出的事情吗？”
江清泉找了个有钱女婿的事情，在单位里已经路人皆知。听到主任这么问，他倒也没什么惊讶，只是对问题本身，感到了几分奇怪，不由问道：“什么事啊？”
“你过来，你过来，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但不说吧，怕你现在过去，可能一下子又会接受不来。你先做点心理准备吧……”领导把江清泉喊到办公桌边，然后打开同学网的网页，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让江清泉坐下。
江清泉有点云山雾罩。
坐下来后，看着主任帮他点开同学网上的几个微话帖子。
仔细一瞧上面的标题，心里顿时就咯噔一声。
片刻后，他自己忍不住拿过鼠标，飞快地往下拖动着。
脸色越来越难看，表情越来越震惊。
破产……
出轨……
坐牢……
一个个字眼，疯狂刺激着江清泉的神经。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竟是他的“准女婿”。
他家玲玲，可是刚刚才怀上这小子的孩子啊！
这不是毁我的女儿吗？！
江清泉震惊之下，眼里慢慢浮现出愤怒，“欠一个多亿……”
“老江，江工，你先不要急。”主任说道，“你女婿这个事情，不一定是真的，他自己也发了辟谣声明了，但是吧，我看出事是肯定出事了，你过去后啊，先问清楚情况。万一真出事呢，你家孩子的这个情况，我个人建议啊，最坏的打算，先休学一年或者半年，明年重新读大一。这个年轻人家里，看样子也不是普通家庭，你家孩子，跟这样的家庭，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他乱来有家里给他撑着，咱们小老百姓的，跟他们真折腾不起。
当然了，我这说的是比较不理想的情况。理想的情况，如果没出事，只是谣言，真要能攀上这样的亲家，也是好事情。孩子先生下来，对你这个准女婿家来说，这肯定不是什么大事情。W市那边的风俗我也知道一点，都是先生孩子再结婚领证，很常见的。”
江清泉听领导叨叨着，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很想现在就拿出手机打给江玲玲，好好问个清楚。
可这时，他爱人从楼下上来的。
来到办公室旁，催促道：“清泉，怎么还不下来啊？出租车都等半天了。”
“哦，哦，来了……”江清泉急忙关掉网页，从主任的椅子上站起来。
江妈妈不由问道：“还在忙啊？”
“好了，好了，忙好了，你们路上小心啊。”主任笑着说道。
江妈妈拉着脸，心里其实很得意，却假装不高兴道：“唉，被我家这个傻女儿气死了，才刚上大学就被人骗了，还骗了个精光！”
“还好，还好，不算骗，金龟婿嘛。”主任乐呵着，把江清泉两口子往外送。
江妈妈又扭头看看江清泉，见他神色不对劲，还以为他是“老父亲综合症”发作，不由得没好气道：“你现在知道犯愁了？还不是你自己，打小每天跟个宝贝一样把她捧着、护着，把她教得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现在出门就被人吃个干净，你还不舒服了？就怨你自己！”
“现在还说这些干嘛？”江清泉烦躁不安，快步往楼下走去。
江妈妈也急忙跟上，继续笑话道：“幸好运气还行，家里条件还算不错。”
江清泉没有吭声。
两个人走出小楼，上了出租车。江妈妈见孩子她爸没心情聊天，终于闭了嘴，也不再提第一次见有钱女婿和亲家，该送点什么伴手礼这么无聊的问题——那么有权有势的人家，送什么都多余，不如就坦荡一点，直接把女儿送上门就是了。
江清泉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沉默不语。
一直到遇上交通堵塞，他才忍不住拿出手机，悄咪咪地给江玲玲发了条短信。
没想到等过了片刻，宝贝女儿竟直接打了电话回来。
江清泉一接起来，就听到江玲玲充满委屈的呜呜哭声。
“玲玲，没事的，没事的！爸爸在呢，爸爸现在就过去接你……”江清泉瞬间就以为，梁鑫那边是真塌房了，着急地脱口而出，“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回家！”
“嗷～”手机那头，江玲玲一听老父亲这话，顿时哭得更响。她一抽一抽地，坐在梁鑫的办公室里，拿纸巾擦着鼻涕，梨花带雨道，“爸爸，我找不着他了，他好像不理我了……”
“到底怎么了啊？”
“他手机关机了……”江玲玲哭道，“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呜呜呜呜……”
江清泉听地脸色铁青。
老实人心里愤怒地想：敢欺负我女儿，老子要阉了你！
……
“阿嚏！咦～～～”
下午三点半，梁鑫刚一从飞机上下来，就狠狠打了个喷嚏，然后浑身剧烈哆嗦了一下。W市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今天气温更是奔着零度去，天气也一直显得阴沉沉的。几小时前在省城看到的阳光，简直就像是一种错觉。
梁鑫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然后拿出手机，长按电源键，重新开机。
手机甫一打开，立马就跳出来好几条来电未接的短信通知。
一共12条，全都是江玲玲的连环夺命扣。
梁鑫苦笑一声，忙给她打了回去。
过了片刻，江玲玲接起来，带着几分哭腔，鼻音很重地问道：“你去哪儿了啊？”
“我回来了啊，刚才在飞机上。”
梁鑫解释道，又问，“你怎么了啊，宝宝，谁欺负你了？”
“你，你欺负我。”江玲玲哭诉道，“你刚才怎么跟那个……陈安安在一起的？”
“唉，这破事儿说来你可能都不信，我本来要直接回来了，去找一个朋友，跟他交代点事情，道个别。结果他住的那家酒店，刚好安安和我干妈也住在那边。她不是最近就在省城补艺术专业的课嘛，那家酒店附近，全都是那些补课班。我是刚和我朋友说完话，一下楼就看到她们母女俩，你说巧不巧……我也没怎么聊，说了两句就走了，这边事情还多着呢……”
梁鑫说得很是义正词严。
江玲玲听着，总算不哼哧了，但还是要继续说：“都怪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早上都快吓死了，突然间就说你要被那个什么了，又让我投票。我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担惊受怕一整天了你知不知道？我还老是联系不到你，网上都有人说你逃到国外去了……”
“我操，这特么谣言进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梁鑫好笑道。
江玲玲嗔道：“你还笑，我都急死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宝贝，我保证没下次了，我现在马上回去好不好？你现在人在哪里？还在公司吗？”
“嗯……”
江玲玲吸了吸鼻子，“那你快点回来吧，对了，我爸妈也过来了。今晚就到了。”
“哦……好！”梁鑫差点把老丈人和丈母娘给忘了，笑道，“我马上给他们订酒店。待会儿见。”
“嗯……”江玲玲应着，忽然又连忙道，“等下！小芳姐有事要跟你说！”
随即不等梁鑫回话，江玲玲的手机里，就传出小芳激动的声音。
“梁总，我们今天早上按你的布置，投票很顺利。东风投资那边联系了杨继心，差点把你投出去。幸好梁总监关键时刻又投了你一票。你现在就回来吗？公司这边没人了，康总早上想去二楼拔电线，被保安抓住，狠狠打了一顿，被打住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芳说的前半部分，梁鑫全都知道，短信还是他亲自发给梁步勋和陈光建的。
但是后半部分……
康明被保安生擒，殴打到住院是什么鬼？！
“那其他人呢？”梁鑫忙问，“除了康总，其他人都还好吧？”
“就只有康总被打。”小芳大声道，“不过我听说滕增岁也住院了！”
这个消息，梁鑫倒是也不觉得意外。
今天早上，滕增岁几乎是隔着手机，倒在他面前的……
他不由问道：“知道滕总在哪家医院吗？”
“不知道。”
“哦，那我自己问问吧，我稍微晚点再去公司……”梁鑫一边说着，和谷强走进机场的停车场，上了自家的车，谷强问梁鑫道：“老板，不回公司了？”
“嗯，先不回。”梁鑫放下手机，抬手一看表，说道，“先去医院，看看滕总。”
说着坐进车里，四处打听了一下，很轻易就打听到了滕增岁住院的地方。
——和康明在同一家医院，市中心的W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
梁鑫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思索片刻，又给另一个人，去了一通电话。
“邓总，我这边差不多应该要开始了。”
手机另一头，邓大超阴阴一笑。
“好的，收到。”

第四百章 信息差的胜利（五）
傍晚五点出头，W市天色微暗，家家户户万家灯火之时，大多数医院的病房，也到了饭点兼家属探视的小高峰。滕增岁早上十来点被及时送去ICU急救，一番操作下来，下午四点左右，又转回了他的VIP病房。
其实问题不大，就是血压突然上来，差点脑梗而已。
这点毛病，换做是普通家庭，可能稍微拖延一下，就得拖成个下半辈子半身不遂，但对滕增岁这种大人物，就不存在什么风险。只要用药给力，最多半天就能缓解症状，一针、两针国外进口的自费溶栓神药下去，白天梗住的人，晚上就能自己动手吃饭。
当然条件再更好一点的话，就算自己能动手了，也照样可以叫漂亮可爱小妹妹过来喂。
只不过滕总不是那种人。
滕总作风优良，意志顽强。
尤其当病房里站满前来看望自己的人群时，就更不能表现出脆弱的那一面……
“放下吧，我自己来。”
此时此刻，滕增岁的房间里，人头攒动。东风投资集团那边，各楼层、各科室的人员下班后，纷纷驱车前来，人手提一个果篮，分分钟就把病房变成了水果店，果篮多到放都放不下。
集团二把手周赫煊搞得很郑重，过来后还特地叫了个副院长过来，亲自给滕增岁复查，看样子，很是有一点不查出问题就誓不罢休的劲头。
然而滕增岁何其老奸巨猾，怎么可能轻易让周赫煊得逞。全程下来，别说查出什么毛病，这老头简直是恨不能让副院长当场宣布，他明天就可以出院。
“哼！狼子野心，还想提前上岗？”送走副院长后，滕增岁又拒绝了周赫煊要给他喂饭的无耻要求，心里暗暗想道。
老滕牢牢记得，自己还有三年才退休。
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坚决舍不得离开那位高权重还钱多的工作岗位。
周赫煊一看老头不上当，便只能轻叹，当着一大群人的面，开始阴阳怪气：“滕总，这样下去不行啊，同学网那边的帖子一直都不删，现在摆明了是在威胁我们。对同学网的收购价要是太高，我们的资金目前吃不消，要是收购的股份太少，那又没什么意义……”
滕增岁静静听着，突然眼神凌厉看过去，沉声问道：“都这么多天了，我们的资金问题还没解决吗？你不是说，半个月就能腾挪出来的？”
“国外最近不太平啊……”周赫煊道。
“国外不太平？”滕增岁呵呵笑了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次东风投资集团的资金出问题，以及随后导致的一系列变故，何止只是W市房地产的连锁反应造成的？恐怕集团内部，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在故意拖延吧？
相比起内部的根基被腐蚀，梁鑫在外部给予的打击，实在就算不上什么了。
梁鑫能得逞，集团内部的有些人，得负极大的责任！
集团现在面对三金科技如此被动，绝不是他滕增岁一人的锅！就算没有沈瑞龙插手，收购三金科技这件事，早晚也要被眼前这个人搅黄！
没错！是你！就是你！
你这个损公肥私、损人不利己的畜生！
滕增岁紧紧盯着与自己共事多年的副手，久久一言不发。
周赫煊被滕增岁看得有点不自在，不由得转过头去。
房间里的其他人，此时明显也看出几分端倪。
大家都是人精，见气氛不对，某位股东就打算要告辞。
可刚要开口，房间外面，忽然就有人号丧似的，大步走了进来。
“阿公啊～～！你怎么搞成这样啊！！”
病房里前来探视的人群，纷纷下意识地给梁鑫让开一条道。
梁鑫走到滕增岁跟前，满脸关切地问道：“阿公，你好点没，你没事吧？”
滕增岁看着梁鑫这副孝子贤孙的表情，脸上的肌肉，明显而剧烈地狠狠抽动了两下。
这狗东西……
真是看着就想一枪毙了他啊！
他怎么还有脸过来的？！
“你来干什么？”滕增岁直接连装都不装了，没好气问道。
梁鑫却满脸真诚，无比真挚地回答道：“阿公，我担心你啊！我刚刚下的飞机，马上就过来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两份文件，抓紧签了吧……”
噗——！
滕增岁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周赫煊见状，立马黑下脸来，呵斥道：“梁鑫！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我们内部还没通过收购三金科技的方案呢！你不要以为你已经赢了！我们不吃你这套！”
梁鑫扭头看看周赫煊，微微一笑，又很平静地反问滕增岁：“阿公，集团现在，不是你说了算了吗？”
“谁说的？”滕增岁果然大权面前，见坑就跳，明知梁鑫是在搞挑拨，可依然很配合梁鑫，他扭头看了眼周赫煊，不爽道，“集团收购三金科技的计划，是两个月前就拟定好的，怎么叫没通过呢？我们的文件发了白发的吗？
还有，我今天有些话，干脆就在这里说明白了，今天集团的账目，出现严重的漏洞，导致我们资金暂时性不足，无法完成某些既定计划，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我们内部。有些同志，我在这里不点名批评，但是他的行为，确实已经严重地给集团造成了巨大损失。虽然不是亏损，但却有可能导致我们在未来的布局上失去先机！
我是再过几年，就马上要退休了，但是今后接棒的人，你自己过几年再看情况，如果到时候有人后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那你要知道，这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我作为集团的掌舵人，我已经付出了我的努力。为了集团的事业，我差点进了鬼门关！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今天都可以说，我问心无愧。”
这番话老滕说得掷地有声，周赫煊听得都不敢接话。
只有梁鑫，这个差点送滕增岁进鬼门关的货，啪啪啪鼓掌道：“阿公说得好啊，真是我们这些晚辈学习的榜样。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阿公，你看下这份合同，什么时候能签一下？我挺着急的……”
一边从谷强手里拿过文件，直往滕增岁脸上怼。
柳枫都疯了，忍不住怒喝：“梁鑫！你干嘛？！”
滕增岁也推开梁鑫的手，脖子上青筋狂跳：“你也别给我说风凉话！梁鑫，你到底什么时候把网上的那些鬼东西给我删了！我跟你说，你这是在敲诈！”
“阿公，我有个朋友很讲道理的，我有没有在敲诈，我那个姓沈的朋友可以给我作证！”
滕增岁顿时呼吸急促，咬牙切齿：“什么姓沈的朋友？你少给我来这套！”
梁鑫却胸膛一挺，“我大学室友姓沈名聪，不行吗？我今天还收到叉叉局同志的问候，人家都官方认证我完全清白了，这个社会上上下下都说我是好人，阿公，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滕增岁被梁鑫这百分百纯真却百分百要命的话，说得又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柳枫急忙扶住老头。
病房里大一群人，顿时群情汹汹，要用口水淹死梁鑫。
却不料滕增岁一狠心，愣是又挺拔起来，站定脚步，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先出去……”
“滕总！”周赫煊咬牙大喊。
可滕增岁现在最厌恶的就是他，内鬼比外敌，更加可恨。
“出去！你也出去！”滕增岁一声怒喝。
周赫煊深吸一口气，又深深看梁鑫一眼，终于，还是黑着脸，走出了病房。
一大群人，呜呜泱泱。
几分钟后，柳枫带上了病房的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梁鑫和滕增岁两个人。
梁鑫开门见山，淡淡说道：“阿公，我现在呢，安全了。局面就摆在这里，目前来说，只有我威胁你的份，你已经伤不到我了。我最坏的情况，无非也就是，从你手里拿不到好处。但这对我来说无所谓。要真是这样的话，沈先生那边会给你压力。
算起来，他是钱杭资本的股东，钱杭资本又是集团的股东，胳膊拧不过大腿，本来就是左手倒右手的生意，您没必要再去纠结。这回也不算我赢你，都是天意。
可是你这边的情况，你要是再有失误，可能就要提前退休了，钱杭资本随时可以发起动议，就像你使唤康明把我从三金科技董事长的位置上投下去那样，沈先生也随时能把你投下去。除非你足够配合。沈先生这个人啊，脾气着急，办事喜欢讲效率……”
滕增岁静静听着，忽然打断道：“梁鑫。”
“嗯？”
“你今年才二十岁吗？”
“是啊。”
滕增岁想了想，说道：“我感觉不像。”
“像不像不是问题，是不是才是问题。”梁鑫微笑道，“我如假包换，就是二十岁。我家玲玲可以作证，我的身体棒极了。”
“你说话真踏马下流。”滕增岁厌恶道，但又感慨，“不过不下流，也干不出你这些事情啊。”
而梁鑫居然回答：“对。”
滕增岁摇摇头，又问：“你威胁我的那些东西呢？怎么办？”
“签完合同，我们就还是一家人。”梁鑫道，“我不计较你这几天真心实意地想要弄死我，同学网上的东西，我明天就马上删掉。不过就算我不删，集团的资金问题，应该也很快就能解决了吧？阿公，您还想再拖一拖、争取一下吗？”
“呼……”
滕增岁长长地吐了口气，摇头道，“不拖了，累了。集团能拿到二十个点，也算不错了。”
“是不错。”梁鑫道，“今天早上沈先生刚帮我融到一轮资金，三千万美元，也只要二十个点。估计下周之内，钱应该能进公司账上。”
“三千万美元？”滕增岁眼睛微微一亮，然后沉默几秒，又说道：“这笔钱，集团不是拿不出来，小梁，你这笔生意，做得不够好。”
梁鑫却反问道：“现在的局面，还受你和我的掌控吗？阿公，我们都是小人物。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能呼风唤雨的人，但永远不可能是你，也永远不可能是我。我们最多只能跟着时代的浪潮，随波逐流，永远只能在当下，做出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选择。东风投资集团几百亿的资产，将来很快还会突破千亿，这么大一笔资源，您真以为，是个人能把握住的？”
滕增岁沉默不语。
梁鑫道：“阿公，人在江湖，你我都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啊，差不多见好就收就得了，弄得复杂了，非得把大人物喊过来调停，大人物一口下去，就咱俩这点斤两，够人家几口的？到头来，咱们自己捞的那点东西，可别连给大佬们的辛苦费都填不上啊……”
滕增岁看着梁鑫，良久，吐出一句：“你明天再过来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
几分钟后，梁鑫提着一个果篮，从滕增岁的病房里走出来。屋外一大群人，周赫煊和柳枫他们，也不问梁鑫拿个果篮出来是几个意思，甚至都没问他，立马便蜂拥而入。
梁鑫同样理都不理他们，径直朝病区外面走去。
谷强跟在身后，和梁鑫一起进了电梯。
进电梯后，梁鑫没有按地下1层，而是按了8楼。
谷强不由提醒道：“老板，按错了吧？”
“没错。”梁鑫把手里的果篮交给谷强，微笑道，“再去看看康总。”

第四百零一章 信息差的胜利（六）
“啧啧，怎么打成这样啊，太过分了……”
八楼骨伤科病区26床，康明躺在病房内三张病床最靠里的那一张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一片明显的淤青，左眼眼眶发黑，连鼻子上都贴着纱布。
晚饭时间，尤瑜的父母姗姗来迟，看到好端端的女婿被人打成这样，丈母娘露出一脸的心疼，老丈人则是眉头紧锁，张口就问康明道：“阿明，报警了没？”
康明其实没什么大毛病，但这会儿却故意装死，摇着头，不吭声，也不知道是在说还没报警，还是让老丈人不要说话。
康明的母亲守在一旁，对亲家公道：“先别说话了，他身体难受呢。报警的事情，让他们公司出面吧。物业的人把公司老总打成这样，这事儿怎么也说不过去。那几个外地人逃不了的，等过几天，我们直接去找大楼的房东去说说。”
转头又对尤瑜道，“阿瑜，这两天要辛苦你了啊……”
“妈，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嘛……”尤瑜抹着泪，看着康明的惨样，也是难过得不行。
尤瑜她爸皱着眉头，沉声道：“叫个护工吧，阿瑜还大着肚子呢，在这里陪夜也不方便。我一会儿找个人，把阿明转到好点的病房去，这个房间也太吵了，成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今天早上，是谁把阿明送过来的？”
“是他公司里的一个女的。”尤瑜道，“好像是管行政的。”
尤瑜她爸点着头，又问：“他们老板呢？公司老板人去哪儿了？你那个学生，来过了吗？”
女儿的学生，开了家公司，雇了女儿的老公当打工仔。
这件事情，从他俩的婚礼之后，就在两个家族内日渐传开。
不过好在同学网风头正劲，梁鑫的背景也被捅出，是W市原市领导的孙子，这样这个“笑谈”，才很快又变成“美谈”。康明和尤瑜两家人，不至于脸上无光。
“他这两天不在市里。”一听父亲提起梁鑫，尤瑜就又立马想起了早上学校的紧急会议。在外界的视线中，梁鑫的丑闻和负面消息，实际上就是从今天早上八九点后才慢慢传开的。
直到这会儿，都没超过12小时。
所以尤瑜从早上离开学校后，对梁鑫的情况，印象上一直都没有更新的。还是以为梁鑫正处在一个很危险的情况下，随时都可能破产和坐牢的那种。
她也因此有点纠结，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而且她也说不准，如果梁鑫真的出事，她和康明到底会不会受到波及。
不管怎么说，康明现在也是三金科技的CEO，她猜测康明今天被打，大概率应该也和梁鑫的事情有关系。只是康明一直不肯道出实情，只是让她别问，尤瑜也便始终云里雾里的。
“他这个老板，当得倒是轻松，每天班也不上，课也不用上。”尤瑜的父亲有点酸，对梁鑫这种特权阶级，显然存在着某种程度的不满，“我看他就是生来享福的人啊。”
尤瑜对父亲的话不置可否，没有去接。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安静了几秒，尤瑜的父亲正想说要先走，这时房间外，忽然却走进来一个人。
“康总，你怎么也住院了啊？”
一个年轻人，步履稳健地走进屋子。身后还跟着西装墨镜男，手里提着个果篮。梁鑫径直走到康明跟前，跟屋内的几个人都微笑点了下头，又冲尤瑜喊道：“尤老师。”
看着突然出现的梁鑫，尤瑜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急忙问道：“你……回来了？”
“嗯。”梁鑫笑着点点头，说道，“去省城办了点事，康总现在好点没？”
“我……”康明这时候，见到梁鑫却跟见到鬼一样。
别看他和滕增岁住在同一间医院，但从早上被人送来医院后，他就已经和外界断了联系。他一直没敢给李永科打电话，所以也就根本不知道，滕增岁那边到底有没有对梁鑫采取什么行动；而李永科还有其他人，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一整天时间里，康明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
但现在看来，就梁鑫这活蹦乱跳、自由自在的样子，滕总那边，怕不是输了吧？
康明一时间脸色发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一边的谷强，随手把果篮放在窗台上，给梁鑫拿了张椅子。
梁鑫在康明的母亲身边坐下来，喊了声阿姨，然后自顾自地对康明说起来：“康总，你放心，你受的委屈啊，我一定会给你找回来。这样打人，绝对是违法的，不管有理没理，那几个保安，我一定让物业把他们处理了，给你一个交代。”
康明的母亲一听，顿时露出笑脸，对梁鑫道：“梁……老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现在怕就怕那几个保安跑了。”
“不会，不会，润鑫大厦是我家里的产业，保安的身份证复印件都在大楼的物业办公室里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康总这个事情，我一定追究到底！”梁鑫一脸决绝。
康明却听得脸色由白转青。
梁鑫这哪里是在追究保安的责任，分明是在追究他的责任啊！
“梁总！”想到某些严重的后果，康明终于憋不住了，连忙忍不住向梁鑫辩解道，“我也是按滕总的指示办事。”毫不犹豫，就把一口大锅，盖在了滕增岁头上。
“我知道，我知道。”梁鑫微笑点头，“我刚刚从楼上下来，唉……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滕总也住院了，就在顶楼的干部病房里。”
“怎么回事啊？”尤瑜的母亲打听道。
梁鑫道：“今天早上，突然间血压上来，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幸好昨天就已经住进来了，早上发现得及时，没出什么事情。我这不刚下飞机，饭都没吃就跑过来了。
刚好，楼上看过滕总，再下来看看康总。康总，我听肖总说，你今天早上，是想去二楼配电室干什么事情，被保安打的，你去配电室干什么啊？”
“我……”康明实在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圆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滕总说网站上有些消息，对集团的形象有严重负面影响。今天早上公司里人事方面有点混乱，我找不到负责这块东西的人，事情又比较紧急，我一着急，就想干脆先把电线拔了。结果就被保安……”
“诶哟！你这也太着急了！”梁鑫好笑道，“我都不说咱们自己啊，大楼里还有别的公司呢，你这怎么行呢？而且我们现在这个网站，一百多万的活跃用户，你突然让公司停电，怎么跟用户交代啊？万一再丢失数据，这个后果得多严重？你都不考虑这些的吗？”
“滕总催得急啊……”康明简直是把甩锅这个技能当成平A来用了。
句句不离滕增岁，句句要把自己摘出去。
梁鑫也不戳穿，只是叹道：“唉，公司这两天，管理上是有一点混乱。”
康明也跟着一起装傻充愣，说道：“是啊，人事方面进进出出的人太多，我们HR也一直没有到岗，加上过年期间又忙着市场营销方面的工作。太多事情要对接，公司里乱糟糟的……”
梁鑫静静听康明说着，忽然又问：“那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什么时候能返回工作岗位呢？我今天去省城，刚融了一笔钱回来。等过完年，公司可就要放开手脚扩张业务版图了。要是你觉得工作上有困难的话，要不要我跟滕总说一声……”
“没问题！我没问题！”康明听说梁鑫话里的意思，连忙大喊，“我就是脸上一点小伤，就是看起来严重，其实没什么的，明天马上回去上班都没问题！”
开玩笑，外放集团控股的公司当CEO，结果做不到一个季度就被开除？要是真被三金科技踢出去，他再灰溜溜地回去集团总部，以后就不可能再有什么出头之日了。
哪个老总会再重用他啊？
康明说着话，就要掀开被子下地。
梁鑫忙伸手按住，说道：“不用，不用，不用着急，没事就行。你先好好养伤吧，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让公司里的员工看到也不好，养好了再回来。”
听梁鑫这么说，康明这才又稍微安下心来。
不想紧接着，梁鑫就又来了一句：“滕总那边，明后天就要启动收购公司股份的计划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吗？你的那部分股份，打算怎么处理？”
“啊？我的？”康明一下子有点猝不及防，“什么……什么我的股份？”
“你手里的百分之五啊。”梁鑫轻描淡写地说道，“总部那边，要加强对公司的控制了。我刚才已经在楼上跟滕总那边谈过价格，可能明天就要签约。你这边呢？”
“我……我没打算卖啊。”康明满头雾水，又好像是听出点弦外之音，忙又反问梁鑫，“滕总也想买我手里的股份？”
“不然呢？”梁鑫好笑道，“他不买，留着干嘛？你不想卖吗？”
“我……”康明当然不想卖。
三金科技的股份，明显要是继续涨的，现在谁卖谁傻逼。
梁鑫见康明不情愿，又悠悠道：“公司现在处在关键路口，问题比较多，事情也比较多。你就算不卖股份，其实也不见得能一直留在这个位置上，滕总对三金科技人事的安排，我也左右不了。还有接下来再有新的力量介入的话，你手里的这部分股份，会被稀释得很快。你非要捏在手里，对你个人来说意义不大，但要是交给集团呢，集团倒是能聚少成多，今后跟各方议价，话语权也大一点。康总，你明白这个道理吧？”
“emmm……”康明当然明白，只是梁鑫这番话里面，显然还藏着点什么东西。很隐晦，很委婉，但康明也确实听不出，这些话里，对他直接有利和直接不利的部分。
见康明还是没反应过来，梁鑫干脆挑明了，“康总，滕总还跟我谈了谈，今天早上你的一些操作，确实不太恰当。以公司目前的规模和影响力来看，有些事情，可大可小。像拔电线啊，这种行为呢，其实客观上讲，即便是滕总要求的，但你本身也是有判断能力的。你既然选择去做了，那就不管怎么样，就必然要是去承担相应的责任……”
说到这份上，威胁的意味都简直要溢出来了。
康明立马忍不住喊冤：“滕总现在是想追究我的责任？明明是他让我做的啊！”
“就是啊！”
康明的母亲也不肯了，大喊道，“老滕做人怎么能这样？不行，我得上去找他要个说法！”
梁鑫拦都不拦，果然，康明自己就抢着吼道：“妈！你回来！你干嘛呢？”
康明的母亲其实也没走出去几步，便嘀嘀咕咕、不满地回来了。
梁鑫这才继续说道：“康总，你也不要太紧张，公司和集团也是讲人情的，我们也都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你也要理解集团，集团要做的事情，已经决策好的事情，也是一定会去做的，这是百分百可以确定的。”
康明听得表情纠结，尤瑜也问：“那就是说到底，集团在逼你们卖自己手里的股份，是这个意思吗？哦……我知道了！今天……都是你们集团在给你施压？！”
梁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摆出一副顾大局、识大体的样子，平静地说道：“尤老师，说到底，我和康总都是依托集团的这个大平台，在发挥各自的作用。留在集团的羽翼之下，远比我们自己手里拿着多少东西要重要，你想想，是不是？”
尤瑜想了想，不好回答。
梁鑫也不多跟她说什么，又对康明道：“康总，你也知道，集团最近跟我有点小摩擦，起因也是资金问题。到现在，集团那边，也还是没有完全解决这个麻烦。不过麻烦还没解决，并不代表事情不能继续往下做。你知道滕总之前给我开的报价，是多少吗？”
“多少？”康明忙问。
“五十万，一个点。”梁鑫伸出一只巴掌，并强调道，“人民币。”
康明听得一惊。
梁鑫又道：“滕总做事，向来是很一视同仁的，所以我猜想，如果他们向你报价，也不会高于这个数字。而且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卖……有句话怎么说呢，胳膊拧不过大腿，是不是？
拔电线也好，拔网线也好，非要追究的话，也都属于故意损毁公司财产，故意破坏公司正常经营。滕总的脾气，你也知道，你看我这两天多危险，差点就……是吧？你不想的吧？”
康明顿时听得头皮都麻了。
不是因为梁鑫说得有多可怕，而是因为梁鑫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滕增岁干不掉梁鑫，极有可能反过来就从别的地方找补偿。哪怕他有中叉叉集团的那位罗副总在背后撑腰，可梁鑫背后，不也照样有梁思云？！
滕增岁快退休了，根本不怕得罪人。就算罗副总来调解，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也还是得卖股份。在康明看来，这不过就是断尾求生罢了。
而且仔细想来，今天早上他受滕增岁的指使，接连拔网线和拔电线都失败后，实际上就已经被滕增岁拿住了把柄。而这个把柄，已经足以让他被集团扫地出门。
到时候，他极有可能连三金科技的职务都保不住。
股份、权力、平台资源，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全都瞬间失去。
可是……
他还是不甘心啊！
就这样把股份低价卖给集团？但这些股份，明明都是他从周献和吴克勇手里，用真金白银买的！是他凭自己的眼光押中的宝，凭什么就让集团吃了去？按三金科技现在的市场估值，他手里的股份，至少也值250万美元！奔着2000万人民币去呐！
凭什么要250万人民币卖掉？！
“五十万一个点也太少了！”康明愤愤道。
尤瑜的父亲也忍不住附和：“这是强买强卖啊……”
“别说了。”尤瑜的母亲听出味儿了，“阿明早上的事情，估计就是人家做的局。”
“啧啧啧……”尤瑜的父亲听得直摇头。
梁鑫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又对康明说道：“康总，你要是真觉得亏，滕总就在楼上，你现在随时可以去找他。但是滕总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接触得更多，体会得更深。他会向你妥协吗？想想看，今天早上，滕总为了达成目的，连杨继心都叫来了。这是什么样的决心？”
康明一听这话，瞬间就没了脾气。
滕增岁的决心一旦起来，送公司内部的人去蹲大牢，都不是一两回了……
看着康明逐渐失去抵抗的心气，梁鑫这个时候，才打出了一张牌，“康总，我有个建议，你听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康明六神无主地，茫然望向梁鑫。
梁鑫缓缓说道：“康总，我记得，你是花二十万，从周总和吴教授手里，买的十个点吧。其实集团就算用两百五十万来买你手里的股份，你的这笔投资收益，也还是挺高的。三个来月，投资回报率，差不多百分之一千多，很厉害了。但我觉得现在，你主要的问题，不是收益的问题，而是去留的问题，是在公司和集团里头，今后长久的，个人层级地位的问题。
我呢，现在力量虽然有限，但是关于你这方面的权利，我还是能给你保证的。
这样，我出三百万，比集团多五十万，但只要你四个点。你自己保留住百分之一的股份，我向你保证，除非你自愿放弃，不然你永远保有公司的一席董事位置。
还有CEO的职务呢，我也依然倾向于，继续由你来担任。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我是看在眼里的，公司里面虽然混乱，但是业绩增长很快。这都是你的功劳。
公司里存在的混乱啊，我们接下来，慢慢给它理顺。集团那边，你要想回去，也随时可以回去，三金科技的职务你可以兼任，我给你最大的工作便利和自由。”
梁鑫给出的这几个条件，简直是说到康明心坎里去。
只是他依然还是觉得，到手的肥肉再吐出去，实在是有点亏，讨价还价道：“五百万行不行？”
梁鑫摇摇头，笑道：“我兜里只有三百万现金，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等滕总召唤吧。但是三金科技这边……你要有岗位调动的心理准备。
还有拔电线这个事情啊，我们自己公司这边，当然可以不介意。
但是大楼里还有那么多别家公司，你要真去追究保安的责任，陈光建可不会跟你让步的，老陈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一颗糖，一巴掌，梁鑫反复混合抽打康明。
康明脑子都被扇晕了。
他低着头想了半天，边上还有他母亲在叨咕：“三百万也不错了，阿明，你们集团自己收，也才两百五十万，梁总还保你继续当这么大的公司的负责人……”
尤瑜也忍不住劝道：“阿明，先稳一稳吧，妈说得对，跟单位斗来斗去的，斗赢了也是输。现在也不算亏，算钱也还是赚的，三个月赚三百多万，可以了，以后也不是没机会。”
康明本来内心就动摇，老婆和老娘两个女人这么一吹风，终于还是没能顶住。
他看向梁鑫，说道：“我想再去问一下滕总的意思。”
梁鑫没反对。
康明便下了床，离开病房，匆匆上了楼。
梁鑫坐在座位上，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
等得肚子咕咕叫，干脆把送给康明的果篮给拆了，拿出几个水果先充充饥。
二十分钟后，康明黑着脸从楼上回来，张口就说：“梁总，就按你说的做吧。”
梁鑫不由问道：“滕总说什么了？”
“人都见不到。”康明摇摇头，没好气道，“柳枫那个狗生的，拦门外不让我进去！不过我问他了，滕总还真给你开了五十万一个点……”
“我个天，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梁鑫无语地把手里的香蕉皮一扔，又道，“也不用明天了，事不宜迟，就今晚吧。”
抬手一看表，九点还没到，立马就给小芳打了个电话。
又二十分钟后，张思怡匆匆送来一式两份的股权转让协议。
康明心里又无语又无奈，心痛万分地，在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百万明天打给你。”梁鑫拍拍他的胳膊，“好好养伤。”
收起合约，带着谷强和张思怡就走。
病房里，康明几个人，拿着那份合约，互相传阅。
尤瑜的父亲，微微有点回过味儿来，说道：“阿明，我怎么觉得，从头到尾都是那小子自己在威胁你啊，左一句滕总、右一句滕总的，滕总到底要拿你怎么样啊？”
康明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摇摇头，说道：“对，就是他在威胁我。我要是今晚不卖这部分股份，那小子就学滕增岁，要去告我了。他再跟滕增岁合伙压一压价，我照样得把手里的股份卖出去。他们这些人，生来就没人性的……”
尤瑜几个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毛骨悚然！

第四百零二章 进阶（一）
“康明也住在这里？你怎么没告诉我？”
“今天一直没机会……”
医院顶楼的干部病房里，滕增岁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淡淡地询问柳枫。
九点多了，别的病区全都已经熄灯，只有这里，还充分自由。
晚上前来探视的各路大佬们，此时刚离开没多久。
滕增岁病床边的桌子上，甚至还摆着大量的文件。
柳枫低着头，假装谨小慎微地向滕增岁解释：“康总早上被人打了……”
“打到住院？”滕增岁微微睁开眼，说道，“那下手挺狠啊。”
柳枫带着几分轻蔑，“是啊，那些外地人，素质太差。”
“呵，这是素质的问题吗？”滕增岁冷冷一笑，“康明每天从楼里进进出出，楼里的保安能不认识他？你以为人家保安就没脑子的，没有人撑腰，他们敢下这么重的手？”
柳枫微微一愣。
滕增岁叹了口气：“唉，梁鑫呐，比你们都聪明啊。”
柳枫闻言，眼里闪过一抹不爽，很不认同滕增岁的评价。
滕增岁也不在乎柳枫想什么，只是又问道：“刚才康明在外面，你干嘛拦着他，不让他进来？”
“我看您一整天都挺忙，刚才又应付那么多人，身体已经很累了……”柳枫辩解道。
滕增岁摇摇头，又问：“那你知道，我在忙什么吗？”
柳枫面露疑惑，不吭声。
滕增岁看着柳枫那张很讨女人喜欢的小脸，内心叹了口气。一个组织结构，大到一定的规模后，某些关键岗位上，就总会被安排进来一些或是混吃等死、或是华而不实的人，这些人往日里最多消耗一点忽略不计的资源，可真到关键时刻，却总能起到拖后腿的效果。
柳枫属于后者，履历各方面都很好看，但论办事能力，和李永科根本没法比。但东风投资现在扬帆起航，到处都要用人，滕增岁也只能把李永科他们一群精英派出去，连康明这种菜鸡都能执掌一方，留在身边的，就是连菜鸡都不如的柳枫这一类娃娃了。
“算了……”
滕增岁没心思跟柳枫多解释，只是说道，“你现在下去问问康明，他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还剩多少，康明不会莫名其妙上来问梁鑫的事情的。”
柳枫微微一愣，道了声好，不紧不慢，走出了病房。
滕增岁坐在床上不动，转头看着窗外。
手里头，还拿着一份，张玉刚刚从三金科技那边传真过来的营收数据。
上面的某个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就今天中午，12点到1点之间，三金科技通过线上同学网商城，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时间里，卖出整整30万张点卡。每张点卡以五折价格出售，15元一张。
一个小时的流水，就高达450万人民币！
以网站的投入而言，这几乎已经可以看作纯利润。
就算再扣掉税，这一天的收益，也该在300万以上！
这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了。
如此灵活且高效的现金流，正是东风投资目前最欠缺的部分。以往东风投资做的项目，别看规模很大，但资金回笼的周期，也同样漫长到让人提心吊胆。
滕增岁甚至想，要是他今天早上就收到这份报告，或许就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梁鑫。
但现在，来不及了。
因为他答应的人，表面上看来是梁鑫，可实际上，却是隔空向沈瑞龙做了承诺。为了集团的利益，他可以得罪很多人，但沈瑞龙，绝对是他“绝不可得罪的名单”中的一位。
梁鑫说得对，他们都是小人物，在大人物面前，根本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唉……”滕增岁长长地叹了口气。
命啊……
过了十几分钟，病房外，柳枫从楼下回来，一进门就用充满惊讶的口吻，大声对滕增岁道：“滕总！梁鑫下手太快了！刚刚居然让人送合同到病房来，让康明把手里的股份给卖了！拿了四个点！他们这么干违规的啊，都没有提前告知我们！”
滕增岁淡淡地转头看柳枫一眼，说道：“现在还有什么违规不违规的？就算他们违规了，你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柳枫脱口而出：“就算弄不走梁鑫，康明现在也不适合继续坐在三金科技的位置上了吧？”
“不适合吗？”滕增岁问道，“调他回总部，再派谁过去呢？你去吗？”
“我……”柳枫当然很想去。
同学网现在这么红，去当CEO的话，这个逼不是装到天际去了？
然而滕增岁却道：“三金科技内部，现在毫无疑问，还是梁鑫说了算。我们花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能把梁鑫弄走，今天做不到的事情，以后更不可能做到。你以为梁鑫，干嘛只拿走康明四个点，还特地留了百分之一给他？现在就算集团要把康明调走，但如果梁鑫不同意，就非要让康明兼任同学网的CEO，你有办法，能让梁鑫改变主意吗？你以为梁鑫是吃素的？”
柳枫听得一愣，不信道：“他有这么聪明吗？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
滕增岁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你过来给我办个出院，我们八点出门，九点半回去开董事会。”
柳枫立马道：“那我马上去联系各位董事。”
“不用了。”滕增岁道，“我都已经联系好了，你让人把会场布置一下就行了。”
“滕总办事，真是雷厉风行。”柳枫的小马屁，拍得刻意又无趣。
滕增岁点点头，“去吧，我也睡了。”
“好，那您好好休息……”柳枫躬身退出房间，带上病房里间房门的瞬间，整个人又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抹精英的桀骜。
他这个秘书的活儿，干得可比李永科轻松多了。
几乎一整天都没什么事情，就是站在滕增岁面前，对外行使装逼职能……
还别说，装得还真挺快乐！
“好好照顾滕总，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柳枫跟在病房外间值夜的护工，叮嘱了一句废话，便快步离开。
房间里，根本不需要护工照看的滕增岁，则在犹豫片刻后，终于在夜深人静的这一刻，拿起手机，翻出了某个号码，拨了过去。
橘黄色的床头灯柔光下，滕增岁一改往日的严肃，语气缓和许多，“喂，你好，我是W市东风投资集团公司的滕增岁。请问沈先生，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好，那我等会儿再联系他。”
抬手看看时间，晚上十点整了……

第四百零三章 进阶（二）
“梁总！”
“梁总你回来了！”
“啊～～～梁总！”
三金科技仿佛不灭的灯下，梁鑫大步走进公司，满屋子加班的社畜们纷纷发出欣喜的喊声，相比起往日，今天他们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真诚，和仿佛欢迎王者归来的味道。
12小时过去，虽然外面仍然到处流传梁鑫要完蛋的谣言，可公司里头，员工们却早已经收到风声，认为“一切都是梁总的安排”，毕竟中午那一波点卡热销的高潮，和梁鑫潜规则安安的丑闻，两拨流量重合得太过明显，以至于大家都以为，这是梁总的惊天大手笔。
乃至早上康明组织人手，要把梁鑫搞下去的那一幕，在公司里的不少员工看来，都纯属演戏，妥妥地演给外界看的。要不然就凭楼里的保安，怎么敢对康总下那种毒手？
康总为了公司的利益，也是踏马的豁出去了。
板荡识忠臣呐！！
“大家辛苦了，辛苦了，给大家买了点宵夜……”梁鑫感受着屋子里欢快的气氛，中午一小时，狂赚450万，这就是金钱所带来的刺激。
所有的所谓负面情绪，在钞票面前，总是能瞬间就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谷强和张思怡拿着奶茶和炸鸡、汉堡，进屋后就到处发。
办公区里，立马又响起各种欢呼。
“梁总万岁！”
“梁总我爱你～～！”
“谢谢，不用，我爱我家玲玲。”梁鑫迎着众人喜悦的目光，快步走到董事长室前。
推门而入，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灯也没开，漆黑一片。
梁鑫还以为江玲玲是在暗室里睡觉了，不由把房门一关，然后轻手轻脚走到暗室前，摸黑拉开暗门，朝里面喊了声：“玲玲？”
暗室里无人回应。梁鑫随即把灯一开，才看到床上也空荡荡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显然江玲玲今天还没在里头睡过。
他不由得一阵奇怪，立马转身走出办公室，张嘴就问李双：“二姐，我家玲玲呢？”
“出去接人了。”李双回答道。
梁鑫再一瞧小芳好像也不在，又问：“肖总开车带她过去的？”
“嗯。”李双点点头。
梁鑫不由直挠头，“这两个大肚子的，看来公司还得招个专职司机才行……”
李双立马接道：“对对对！最好再把那辆奥拓给换了，肖总都说开这个车出去，显得我们公司是搞诈骗的一样，也太丢不起这个人了。”
“你不懂，那是我们公司起于微末的证据，时刻提醒我们要为广大穷逼服务，是踏马的公司的精神象征。”梁鑫随口鬼扯，又忽然说道，“对了，你来一下我办公室，六哥，你也来一下。”
“啊？”周陆抬起头。
梁鑫都不给他们说废话的机会，转身就又走进了董事长室。
“老板想干嘛啊？”李双转头问周陆。
“不知道……”周陆站起身，拉着李双，小步走了过去。
小两口怀着几分期待的心情，来到梁鑫跟前。梁鑫让周陆把门一关，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听说今天早上我差点死在康总手里了，是不是？”
“是啊！老危险了！”李双一听梁鑫是打听这个，立马就来了劲儿，兴高采烈地跟梁鑫讲起了早上的投票过程，“康总何止是想把你投下去啊，我感觉简直都恨不能把你挫骨扬灰了。幸好你在公司里的威望高，其他股东基本都支持你，投票投了两轮都没投出结果，康总最后还是被保安给KO的……”
“康总被保安KO这个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今天已经听过很多次细节了……”梁鑫打住道，“那我家玲玲，表现得好不好？”
“emmm……”李双犹豫了一下，笑道，“还好吧，就是有点……受惊过度。不过还好孙姐好猛啊，还有肖总，还有……我，我们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就是陈总和梁总监，顾虑特别多。周总就没什么顾虑的，跟康总穿一条裤子……”
李双几句话，就把早上的场面给交代了出来。
梁鑫又问：“孙姐带头反对康总的？”
“是啊！”李双道，“今天孙姐简直战神附体了！”
“豁……这么卖命。”梁鑫好笑道。
李双又道：“老板，不过我还是要说啊，其实真的还是很危险的。我们一开始票数一直是落后的，康总他背后的靠山，还把联鑫科技的那一票都拉来了，陈总和梁总监又一直弃权。是最后场面都要失控了，梁总监才忽然投了你一票，把局面给拉平了。”
“嗯，确实侥幸……”梁鑫点点头。
滕增岁能把杨继心拉来站队，这一票，梁鑫确实是死都想不到。
这特么得消耗多大的人情？
好在他找到沈公子的时间也足够及时。
这段的生死时刻，前前后后，逃生窗口时间也就两三个小时而已。
运气也太好了……
不然就算他能保住首都那边的房子，三金科技这边，也会落到滕增岁的手里。
董事长和总裁的职务一丢，以后公司就没他说话的份了。
再把手里的股份，分给沈公子一点，那将来最多，也就是坐着等分红的日子。
可是没有投票权的股份，那又算得了什么股份呢？
沉默片刻，梁鑫忽然道：“今天早上，你们两个要是有投票权的话，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啊？”周陆一愣。
李双却瞬间激动喊道：“老板，你要给我们股份吗？”
“想多了……”梁鑫笑道。
周陆和李双，双双激动的笑容一垮。
不想梁鑫又幽幽跟上一句：“不过可以交换，你们要不把金水金融的股份，拿来跟我换一下？”
“啊？”周陆又一愣。
好像智商太高的人，脑子转得飞快，嘴巴就跟不上了。
不过还好李二姐倒是内外兼修的，立马拉了拉周陆，问道：“六六，我们换不换？合不合算啊？”
“应该，合算的吧……”周陆心里飞快地做了个简单的算术题。
今天卖出30万张点卡，他俩手里拿的金水金融的股份，可以分到3000块的牌照使用费分成，但如果换成是三金科技的股份，按450万的利润来算，手里1％的股份，也能分到四万五。
合算得都特么要上天了啊！
李双当然也能瞬间就看出好赖，却比周陆多留了个心眼，说道：“不过老板，这种好事，你能这么简单便宜我们，不会坑我们吧？”
“不会的，我怎么能让你们占我便宜呢？”
梁鑫微笑道，“三金科技的股份这么值钱，金水金融算个屁嘛，对不对？所以我打算，用百分之零点五的三金科技股份，跟你们换百分之一的金水金融股份。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公平合理？考虑一下？换掉的话，以后就是公司的正牌老板了哟～”
梁鑫臭不要脸地忽悠着两个刚从大学出来啥世面都没见过的乖孩子。
二姐和六哥互相看了看，周陆做人比较佛系，对李双道：“你决定吧。”
“那我……”李双看着梁鑫，讨价还价道，“老板，看在我们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要不还是不要这么公平了吧……一换一，行不行？”
“一换一啊……”梁鑫假装犹豫几秒，“那你们得保证，十年内绝不离开这里。”
“那求之不得啊！”李双大喊。
梁鑫一笑，点了点头，“行，那就签合同吧。”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分空白合同。

第四百零四章 进阶（三）
“叔叔，阿姨，你们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房间我已经开好了，离我们公司也不远，不用那么着急的……”老破小奥拓逼仄的空间内，小芳轻声细语，对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江清泉两口子说着话。车子里此时气氛紧张，让小芳感觉有点头大。
小芳也不知道，江妈妈哪来的那么大怒气，一坐进车里，就板着脸，对江玲玲和江清泉都没什么好脸色。江玲玲也一脸委屈，不管说什么好话，江妈妈都一律不听，只是让小芳马上送她去梁鑫的公司看看，话里话外，都像是把梁鑫当成了什么骗子。
江清泉稍微好些，毕竟是上回来过，见过三金科技的门面的，心底里自然不会认为梁鑫骗了江玲玲，不过因为出门前他那位领导找他谈话的原因，这会儿他也是心事重重，压力巨大。只要一想到梁鑫现在欠了一个多亿，他就不由得满脸愁容。
而且更主要是，在下火车之前，他还忍不住把这件事，先提前告诉了江妈妈。
这也是江妈妈脸色如此难看的最主要原因。
小芳当然不知道江玲玲一家三口，肚子里藏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主要她本身也不太清楚，梁鑫在首都的那笔生意，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她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梁鑫应该没有睡过安安。
然而这种话，现在拿出来说，也毫无意义啊……
只会火上浇油。
于是小芳只能默默闭嘴，专心开她的车。
十点来钟，W市郊区的交通干道上，依然车来车往。
只花了十几分钟，车子就进入了市中心的范围。
冬日的房产危局下的市中心，这几天已经没了什么人气。
空气中，透着几分淡淡的只可意会的萧条。
江妈妈看着窗外，过了半天，才终于忍不住，缓缓开口，问江玲玲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书还继续读吗？等考完试，回家找个医院，修养一个寒假，下学期应该不会耽误吧？”
“妈……”江玲玲摸着肚子，小声道，“你说这个干嘛……”
“什么这个那个的？”江妈妈语气装得很冷淡，可还是忍不住心疼女儿，“你现在趁着月份还小，赶紧做了，对身体也好一点。以后还想继续跟那个孩子在一起吗？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欠了那么多的钱，你们两个，就是正常日子都没法过！你以前稀里糊涂的，妈妈不管你，是因为妈妈信任你，一定能找准生活的目标，大的方向是肯定不会错的。
可现在呢？你这个事情，妈妈要是再不管你，那路走错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你别看这个那个老板，看着有多光鲜，每年生意失败破产的，那也不在少数。你也别说你那个男朋友，他能力有多么多么强，家里有什么背景，现在还年轻什么的……
妈妈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失败了、跌倒了能重新站起来的人，还是少数的，大多数人，输了就是一蹶不振，永远都翻不了身的。你能保证，他就算这次出了事，让他缓过劲来，下次就不出事吗？你能保证，他家里能永远这样给他擦屁股吗？玲玲，咱们家不比人家，折腾不起的。再说了，别说以后，就这一次，你这个男朋友，他这关就一定能过去吗？”
“阿姨啊……”小芳忍不住打岔，“我们梁总，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啊，您别说得这么严重嘛，公司现在一直都好好的，就今天中午，我们才刚刚赚了……”
“你别说话。”江妈妈打断道，“我不管你们公司挣多少，挣得再多，能把你们老板那一个多亿的窟窿给填上吗？”
小芳一想，一中午赚450万……
嗯……
区区450万，确实距离一个多亿的债务，还有茫茫大的差距……
“唉……”她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而这一声叹息落在江妈妈耳朵里，更是犹如宣判梁鑫的死刑一样。连公司员工都对老板没信心了，可见梁鑫的情况，可见眼下的事态，已经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江妈妈一想到女儿被这样一个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毫无责任心的小孩，吃得干干净净，啥都不剩，顿时就不由得越发难过和愤怒，继续说道：“我看你这个男朋友的公司，也就是徒有其表，妈妈也不是什么势利的人，可你说好歹是个公司，结果就派一辆奥拓来接人……”
小芳道：“阿姨，我们公司有钱的，就是梁总比较节约……”
然而江妈妈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地对江玲玲道：“玲玲，妈妈今天过来，就没有打算让你们继续这样下去。你怀孕这么久，连他家里的人都没有见过，这算怎么回事？我跟你爸爸这次过来，我也不找他兴师问罪，你现在怀孕了，你自己也有至少一半的责任。你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傻傻地就把自己交给他了，你好歹……你好歹也注意安全啊！”
“妈～～”江玲玲都快被老妈说疯了，“我……”
千言万语，实在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她当然也担心梁鑫的财务状况，可早上那场会议过后，加上梁鑫也跟她解释过，就算真的欠债，也不至于破产，最少还能留个三四千万，下半辈子足够两个人睡过去了。
相较于江妈妈对钱的敏感，江玲玲更在意的，还是梁鑫和安安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母女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江妈妈和她一碰面，这二十来分钟，就要么是冷战，要么是抢着说话，搞得江玲玲插不上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被老妈这么单方面地一通输出，江玲玲干脆也懒得解释了，只来了句：“你待会儿自己看就知道了，你不要听我爸胡说八道，我爸也是看网上乱说，都是谣言。”
“那他是不是欠了一个多亿？”江妈妈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江玲玲也只能道：“欠是欠了，但是……”
“你就别跟我但是了，祖宗诶！”江妈妈的声音，本来哪怕是抱怨，也是很温柔的，可这下听到江玲玲亲口承认，调门也一下子就高了几度，尖声道，“欠一个多亿啊！你还有什么好但是的，拿什么还？我就问你，问问你那个男朋友，他怎么还啊？”
江玲玲嘟着嘴，摸着肚子不吭声。
她知道梁鑫一定有还钱的能力，可问题她不知道中间的操作细节是怎么回事。
江妈妈一看女儿这样子，不由叹气摇头：“唉，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啊……吸取教训吧，女孩子，大学没上完就打了个孩子，以后毕业了，再给你介绍对象都困难。今晚我就去跟你那个男朋友把话说清楚，你们两个以后也别再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他那个演讲的视频，我也看过了，讲得也不好，人长也一般般，个子都还没你高。你说说，长相长相没有，身高身高没有，才华才华没有，就靠着家里出来乱搞，现在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我……”
编排到这里，江妈妈真是越发来气。
从不动手的她，忍住重重用手指头摁了一下江玲玲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你就算要找，找个好看点的，我都替你高兴啊。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帅哥啊？”
江玲玲被老妈喷得都晕乎了，忙对坐在前排副驾的江清泉道：“爸，我妈她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啊？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能让她把梁鑫想得这么差劲？”
“待会儿见到人再说吧。”江清泉赶了一路，早已身心俱疲、心力交瘁，根本不想说话。
小芳则哭笑不得，心说我们梁总就算外形普通一点，身高有点缺陷，但绝对也是人中龙凤的人物，怎么一到丈母娘嘴里，就尼玛连个“正常人”都不如了？
“阿姨，您这一套一套的，太有文化了，难怪能把玲玲培养得这么优秀……”
“优秀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们老板浑水摸鱼了？”
“哈哈……”小芳尴尬地笑了笑。
江清泉接道：“你别小看这个阿姨啊，她可是我们那个时候，差点就考上本科，只差两三分就能上的。跟她同一批上大学的，现在在我们那儿，大小都是个领导了。”
小芳立马道：“那叔叔也很优秀啊，能娶到阿姨这么优秀的老婆。”
“我是看他人老实。”江妈妈用她特有的，哪怕很生气，可听起来还是无比温柔的嗓音，轻声说道，“跟他过了一辈子，也就过个安稳。所以我现在看着玲玲跟你们老板这么……轰轰烈烈的，我真是担心啊。你们老板找玲玲拍的那些广告，不能吃又不能穿的，风光有什么用？背地里日子到底过得行不行，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就算玲玲真嫁给你们老板了，嫁给大户人家了，我也怕玲玲以后在那么大的家庭里会吃苦。我听说你们W市这边，大户人家都有很多小孩的是吧？人多是非多，嫁到大户人家，日子也不见得好过。你们老板，他不是独生子女吧？”
小芳哪儿能知道这些事情，“这我就不太清楚……”
江妈妈又问江玲玲：“你知道吗？他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不知道……”江玲玲摇摇头，“没听他说起过。”
“你看看，这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问，就跟人……那个！”江妈妈又把矛头指到江玲玲头上。
江玲玲不想再吭声了，沉默不语。
江妈妈也说累了，长长一叹：“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妈妈在这里最多待一天，明天再去你学校看看，后天就回家。等你考试考完了，我再过来接你。你现在挺着个肚子，我真是每天吃饭、睡觉都忍不住担心你。等过年了，妈妈回家给你多做点好吃的，给你好好补补身体。唉……玲玲，你要爱惜自己啊，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她抓住江玲玲的手，轻轻地揉着，眼里隐隐有泪水在闪动。
气氛到了这份上，江玲玲自然也不好再吐槽什么，只是默默等着，希望快点到公司。
好歹……
也让自己这个脑补水平一流的妈，看一看现实世界，到底有多美好……
我老公中午一个小时，赚了450万呢！
区区一个亿，怎么就还不起了？
十个亿都不在我眼里！
我现在就想弄死那个陈安安！
……
“孙姐，别激动，表哭，表哭！停！”深更半夜，十点多钟，润鑫大厦四楼，人走了不少，但依然热闹。梁鑫闲着也是闲着，一个电话把孙静叫过来，顺带就兑现了他的承诺。
0.5％的三金科技股份，给得十分痛快。
孙静签完字后，当着梁鑫的面，就嚎啕大哭。
这两个月，她过得实在太过压抑。
先是瞒着家里的老公和自己的爸妈，把银行的铁饭碗扔了，跑来这里工作。但是刚工作不到一个月，她就很快发现，康明和周献这两个狗东西，根本兑现不了他们画的大饼。所有先前说好的待遇半毛钱都没有见着不说，整体收入还比之前在银行的时候，跳崖式减少了大半。
她回又回不去，留又留不下来，甚至还得罪了梁鑫这个老板。
十几年的职业生涯积累说没就没，瞬间灰飞烟灭。
而就在这么大的压力之下，家里该她出的那部分钱，还照样一点都不能少。
家里买的两套房子，房贷是她和老公一起还的。
孩子上学，学校里的各项学费是老公掏钱，但是课外的补习班费用，却是她在承担。
还有给自己家里两个老人的钱，之前在银行上班，每个月多少要给个五百、一千，但跳槽之后，这五百、一千的，都差点变成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孙静万万没想到的是，差点压死她的，那特么都不是稻草。
而直接就从天上，掉下来一根半米粗的钢筋！
——W市的房价，说塌就塌了！
元旦过后的，孙静的每一天都是崩溃的。
她无数次地想过要自杀，却因为孩子还小，又怕痛，就没自杀成功。
好在这种痛苦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那天崩溃地跟康明发过飙后，梁鑫非但没有开除她，还不计前嫌，把她提拔成了公司的财务副总监，给她涨了工资。然后更令她意外的是，又没过几天，她就拿到了公司的股份！
她不过就是替梁鑫，和康明、周献撕了一次逼而已啊！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呜呜呜呜……”孙静捂着嘴，哭得要死要活。
“好啦，好啦，都过去了……”梁鑫把文件收好。
又送出去0.5％的股份，但他送的不是股份，而是在输出自己在公司内部的话语权。
像今天早上那样的一人一票，梁鑫接下来，是绝不能让那样的场面重演了。
有一说一，要不是他真心实意对江玲玲好，给了她1％的公司股份，今天早上，没有江玲玲那一票，这会儿他根本连坐在这个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而且一旦这个局面形成，至少未来几年之内，滕增岁都不可能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同学网的成功，本就是各种幸运因素累加的结果。
没了这个平台，梁鑫恐怕自己以后都很难再搞出差不多规模的东西。
哪怕等到移动互联网时代——有些东西，知道归知道，可真正要做起来，也是需要运气的，梁鑫可不觉得，运气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三金科技这个基本盘，他哪怕几次三番地想要放手，可终归还是放不掉。
说个很简单的道理。
他手里拿着三金科技，他才是受人尊敬的梁总。
而一旦他失去了这部分权力，他谁都使唤不动的时候，他还是个什么呢？
只有把这点股份都分下去后，分到忠于他的人手里，梁鑫在公司的地位，才能继续固若金汤。
当然，前提是他自己也得稳得住。
从现在开始，公司董事长的职务，就绝不能旁落了。
“抓紧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班……”
梁鑫抬手看看江玲玲送他的那块表，轻轻擦了擦手表镜面上，一点凝固的汤汁。
是刚刚吃泡面溅到的。
“我帮你倒了……”孙静一手拿着她的股份受让合同，一只手要去拿泡面盒。
梁鑫连忙道：“不用，不用，明天让保洁来收拾就行。”
孙静却强行拿起那盒泡面，红着眼睛就跑了出去。
她低着头，满心火热，快步前行。
忽然间，身前出现几个身影，差点跟她撞了个满怀。
“孙姐！你怎么还没走？”
十点多了，前台的张思怡都下班了，小芳见到满脸眼泪，又抱着一桶方便面空盒，样子惨兮兮的孙静，不由得大惊失色，“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没什么……”孙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哽咽着朝门外跑去。
小芳看得一头雾水。
江妈妈则看了眼江清泉，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叹气摇了摇头，“唉……”
“阿姨，别误会啊，我们孙总最近可能就是情绪波动有点大，我们公司没事的！”
小芳大声解释。
办公区里，几个值班的客服，因为这两天过于辛苦，这时抬起头来，朝小芳几个人看去，各个都是满脸要猝死的样子，黑眼圈明显得吓人。
江妈妈见状，越发不信小芳的话，说道：“一个个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他们这是忙得啊……”小芳百口莫辩。
“怎么了？”这时梁鑫听到外面的动静，从董事长室里走了出来。
小芳见到梁鑫，顿时喜出望外，对梁鑫大喊道，“梁总！你回来了？”
“嗯。”梁鑫微笑着回答，一看到江玲玲和江清泉也来了，还带着个阿姨，立马就快步走上前，拉住江玲玲的手，朝江清泉喊道：“叔叔。”转头又问江妈妈道：“是阿姨吧？”
“我妈妈……”江玲玲习惯成自然地挽住梁鑫的胳膊。
江妈妈眉头微微一皱，想伸手把江玲玲拽回来，却还是看在这间办公室还算大的面子上，没有真的动手。只是态度有点冷淡，点点头，说道：“孩子，你家里人，知道玲玲的情况了吗？”
“知道的。”梁鑫微笑着回答，又连忙招呼，“去我办公室坐吧，小芳……泡茶，算了，算了我自己来……”说着就要朝茶水间走去。
小芳却连忙道：“梁总，让我来吧，对了，刚才孙姐……”
“哦，她太激动了。”梁鑫随口道，“给了她零点五的公司股份，待会儿你也来一下啊，我顺便跟你也把字签了，省得明天还得找时间，我明天早上还得去见滕增岁，忙死了。”
小芳听得整个人瞬间呆住。
这幸福，未免也来得太过于突然……
和随便了吧……
这就说给就给了？
一点前置步骤都没有？
人家一点心里都准备都没有啊！
呜……
好想哭……
漂泊多年，挨了社会不知多少棍的小芳，瞬间红了眼眶。
而江妈妈也听得稀奇，不由来了句：“诶，你们这个股份……送得这么随意的吗？”
“公司要筹备上市嘛，高管都得分一下的。”梁鑫还是那样从容，很简练地解释着，扭头又心情愉快地在江玲玲脸上亲了下，“宝宝，你饿不饿？”
“嗯～～～”江玲玲一见面就对梁鑫充满腻歪劲儿。
江妈妈看不下眼，又干脆直接点破，问梁鑫道：“孩子，我听网上说，你在外面欠了一个多亿？有这事吗？”
“哦，这个啊，有。”梁鑫一口承认，却在江妈妈和江清泉变脸之前，又接上一句，“不过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我这个不叫欠钱，我这是经营性负债，不是一个意思。其实是没有亏空的……小芳，你先别哭啊，快快快，去卫生间洗把脸，你这样要把我叔叔、阿姨吓到的。”
“梁总……”
梁鑫不说还好，这一开口，小芳的心理防线顿时就崩溃了。
嗷的一声，冷不丁抱住梁鑫，就大哭起来。
“唉，好啦，好啦，你们倒是跟二姐学学啊，二姐特么只会跟我讨价还价！”
梁鑫拍拍她的背。
江妈妈有点目瞪口呆，“她……怎么回事啊？至于吗？”
“至于的，至于的。”梁鑫大大方方另一只手抱着小芳，跟江妈妈解释道，“阿姨，我们公司接下来马上估值要到一亿五美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就是十个亿。我们肖总接下来要拿零点五的股份，市值五百万。而且这个五百万不是关键，关键是分红你知道吧。
我们公司现在业务开展得不错，今后每年的预期收入差不多也能奔十个亿去，市值也是慢慢涨的。相当于我们肖总，再过两年，坐在家里睡觉都能拿五百万了。换我我也哭啊……”
江妈妈听得慢慢张大了嘴，“一年……十个亿？”
“对嘛。”梁鑫笑道，“就算达不到这个预期，对半分也有五个亿，还是不少的。”
“那你……”
“哦，我啊，我一年赚不了这么多。”梁鑫放开小芳，拍拍她的胳膊，“别再占我便宜了啊，还当着我家玲玲的面……”随口一打断，又马上跟江妈妈续上话题，“我接下来手里的股份，大概最多也就百分之二十多吧，算四分之一。一年下来弄得好，就……当然市场是有变化和波动的，这个事业，还是要靠坚持奋斗和持续努力……”
梁鑫潇洒从容地侃侃而谈。
江妈妈怔怔地听着，一照面，忽然就对梁鑫瞬间改观。
这孩子，别看长得一般，但是是真有魅力啊！
难怪我家玲玲会看上他……
他好像身上在发光……
“先进来坐吧。”梁鑫也不再去管小芳的心情，扔下还在抹眼泪的小芳，拉着江玲玲一家三口，径直进了董事长室，然后把房门一关。
江妈妈和同样懵逼的江清泉坐下来，梁鑫把江玲玲拉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然后把窗户稍微打开一道缝，笑着说道：“我今天省城出差回来，下飞机就去见了两个人。
公司里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我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刚才在这里吃了点泡面，填填肚子。你们饿不饿？要不待会儿再下楼，一起吃点宵夜吧？”
“不，不用……”江清泉道，“现在太晚了，明天吧。”
“好，那就……明天我再看下时间，我明天早上还有个会，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我们这边东风投资集团，要收购我手里的一点点股份……”
江妈妈问道：“你本来就没多少，还卖啊？”
“阿姨，生意想做大，不能一个人吃独食的。”梁鑫笑道，“我是不想卖啊，可是形势不允许嘛。不过也好，我最近正好身上没什么现金了，明天卖掉一点，也补充一下。接下来花钱的事情还挺多的，我想着……”
梁鑫转头望向江玲玲，“过阵子，先跟玲玲办个婚礼吧。”
“啊？”江玲玲狠狠一愣。
梁鑫笑道：“啊什么啊？你不想嫁给我啊？”
江玲玲仰头看着梁鑫，轻轻咬着嘴唇，眼里一下子就湿润了。
“呜……”她捂住嘴，忍不住地哭出来。
“我个天，我今晚真是……”梁鑫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拥着她，亲了亲，“淡定一点，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宝贝儿，你要习惯啊。”
“嗯……呜呜呜……”江玲玲拥抱住梁鑫，哭得停不下来。
梁鑫扭过头去，对江清泉两口子笑了笑，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把请柬准备好，我这边结婚，肯定是要大操大办的……”
江玲玲突然轻轻锤了梁鑫一下。
靠！不是那个意思好吧！
梁鑫哭笑不得，继续跟老丈人和丈母娘说：“婚礼还得策划一下，我大概放在过年的时候吧，彩礼方面，你们有什么要求吗？我前几天刚给玲玲转了一个点的公司股份，接下来过些天，差不多能值个千把万，你们要是觉得行，这块我就这样了。”
江清泉和江妈妈对视一眼，头皮都炸开了。
这都还没结婚呢，就送了他们女儿一千万了！
“小梁啊……”江清泉说都不会话了，“你太……彩礼太贵重了吧。”
“应该的，应该的。”梁鑫道，“我现在就是手里没什么现金，资产基本都套在不动产和公司里头，要是放到明年的话，或者过两年，我兜里差不多能有两三个亿的现金，其实可能很多事情再做起来，会更容易一点。不过我就是怕会委屈玲玲嘛，她现在怀孕了，我们两个又还没到能领证的年龄，我好歹总得先给她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对了，要不这样吧，我给玲玲再在这里买套房，你们二老以后过来这边住，也比较方便。结婚迎亲的时候呢，也省得大老远去N市了，我就怕那群婚礼策划看我钱多，要组个车队从N市一路把玲玲送都这边来。她又怀孕了，老这么长途颠簸也不行。
我本来出差都是带着玲玲一起出门的，昨天我去省城，都没敢带她。才一个多月，她现在真是稍微磕到一下，我都怕得不行……”
梁鑫balabala，江妈妈却只看到他嘴巴在动，脑子都已经停止运转。
直到小芳红着眼睛，端着托盘进来，江妈妈才回过神来，喃喃说道：“年底结婚……也挺好的哦，是吧？”她问江清泉道。
江清泉嘴角一抽一抽，笑得有点不知所措。
梁鑫这时又放开江玲玲，直接对小芳道：“小芳，来签个字，合同都给你弄好了。”
从抽屉里拿出协议，就给小芳递了上去。
小芳站在老板和老板老婆一家人中间，在这让她感觉无比诡异的环境里，颤抖着接过笔，低头看了看合约。要不是合约上的每个字，都看起来清清楚楚，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尼玛的……这个合同的签署过程，真的太草率，太不正规了。
这可是市值500万人民币……
咦？为什么是500万人民币？
我们公司的估值，现在到底是多少来的？
小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好多疑问。
可是……
管他妈的这么多呢！
她一边无声地哭泣着，一边颤抖着，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快速签完。
梁鑫拿回笔，往笔筒里一塞，然后拿出自己的私账，啪的一下盖好。
一份递给小芳，笑道：“肖总，恭喜你，你自由了。”
小芳无比珍重地把合约捧在怀里，双目直勾勾地看着梁鑫。
泪流满面。

第四百零五章 进阶（四）
短短一夜，梁鑫连跑几个地方，将三金科技在东洋正义股份入局之前的局面，整个儿按自己的需要重新整理了一遍。
付出300万现金的代价，从康明手里购入4％，又将其中的2％，按0.5％每份，分别转让给周陆、李双、肖芳和孙静，并从周陆和李双手里，拿回1％的金水金融股份。如此再等明天完成和东风投资集团的收购协议，接下来就能张开双腿，迎接正义先生入局。
姿势上看，略显屈辱。
但好处，也是肉眼可见的。
这将是三金科技自去年国庆节前夕，从W医学院手中拿到1.5万元“种子轮”初始启动资金，以及去年国庆节当日，从陈光建和周献手里拿到40万的“天使轮”救命资金后，又一次实实在在地获得，用于公司发展的一笔可以随便烧的资金。并且因为数额巨大，这笔资金的进入，直接就将同学网的规格，拔高到了全国领先的地位。
1.5亿美元的估值，放在07年初这会儿，已经足以进入国内社交网站的第一梯队。对于网站的市场推广工作而言，是极大的利好。这一轮，已经可以看作是“A＋B”轮的融资。这也就是说，最多再有一到两次较大规模的资金进来，同学网就将具备上市的条件。
时间上推算，刚好也就是两年多。
“嗯，就这样吧……”
梁鑫打了个哆嗦，摸了摸江玲玲的头。
江玲玲捂着嘴抬起脸，羞红着脸朝梁鑫翻个白眼，就跑去卫生间刷牙了。
晚上十一点多，从公司出来后，梁鑫就领着宝贝一家人，径直去了润鑫大厦附近的某家酒店——虽然江妈妈极力要求，先深夜去梁鑫家里拜访一下，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梁鑫打死都不会把江玲玲的爸妈，往老梁现在住的出租屋带。
然后安顿下来后，梁鑫也断然拒绝了，江妈妈今晚和江玲玲睡一间，自己和江清泉一间屋子的提议。他好歹也是堂堂身家几个亿的人了，与其和老丈人同塌而眠，他还不如自己再开一个房间；再再然而，与其为了避开老丈人再开一间房浪费钱，他还不如就在公司里睡。
于是最终在梁鑫的这般强势之下，江玲玲最后还是跟他睡了一张床。
“这特么才对嘛……”梁鑫嘀咕着穿好裤子。
没一会儿，江玲玲洗漱好，又钻回被窝里来。
梁鑫轻轻柔柔地抱住她，深深地吸了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手上不老实地说道：“宝贝，好像有变大了，这是我的劳动成果啊。”
“要死啊你～”江玲玲在梁鑫怀里扭动着。
梁鑫把她一搂，床头灯的微光下，两个人侧躺着，四目相视。
江玲玲红着脸，小声道：“阿姨说，不能乱动啊……”
梁鑫在她嘴上亲了下，“就想看看你，宝宝，你真是好耐看，越看越漂亮。”
“就会哄我……”
江玲玲嫣嫣一笑，拥住梁鑫，动情地主动送上了甜蜜的吻……
这一夜，梁鑫睡得极其踏实。
睡前没有剧烈的运动，连日积累的疲劳，也在江玲玲温暖的怀抱和酒店温暖的被窝里，得到充分的缓解。次日早上七点出头，他生物钟很准地准时醒来。
简单洗漱过后，在酒店吃过早饭没几分钟，谷强就很准时把公司的那辆大红色的宝马开了过来。江妈妈看到这辆妈宝，心里很是为自己昨晚上“随地吐槽”的行为感到羞耻，不过好在小芳这会儿不在场，江妈妈尴尬的情绪总算没有被进一步扩大。
梁鑫四个人，稍微拥挤地上了车。
片刻后，车子先在W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门口停下，梁鑫下车后，让强哥直接送江玲玲一家三口去大学城，自己则转身就朝医院里走去。
江妈妈看着杰出优秀好女婿跑远，不由问谷强道：“师傅，你们老板这么早去医院干嘛？”
“有个老总昨天住院了。”谷强道，“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哦……”江妈妈点点头，“那你们公司，现在股东多不多啊？”
“算不清了。”谷强摇摇头，打哈哈道，“反正不算少。”
“哦……”江妈妈二次点头，又对江玲玲道，“你看，小梁对你多好，以后嫁人了，要乖一点，别给小梁添麻烦，知道吧？”
江玲玲翻白眼道：“妈，你好现实啊，昨晚上你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江妈妈道：“还不是怕你迷迷糊糊的，被人骗了。”
“那现在呢？”江玲玲露出一脸得意。
江妈妈笑道：“算你命大，算你命好。”
“哼～”江玲玲把胸一挺，骄傲道，“本来就是，又大又好……”
……
“阿嚏！”省城某琴房里，安安猛打了个喷嚏。
“安安，怎么了？”
“好像感冒了唉……”
“这几天太累了吗？”
安安摸了下胸口，叹道：“每天都比别人多带好几斤肉出门，当然累啊……”
“……”
……
“阿公，你昨晚睡得可以吗？累不累？”
八点出头，梁鑫陪着滕增岁从医院的住院部大楼出来。滕增岁的精神看不出好坏，不过就算再差的状态，只要有人前呼后拥，总不会差到哪儿去。
早上前来接驾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进医院不大的地库，没一会儿，五六辆车子组成的车队，便招摇上了马路。梁鑫和滕增岁同坐一车，两个人坐在后排，柳枫坐在副驾驶座。
等车子开出足有半公里，滕增岁才缓缓对梁鑫说道：“我昨晚上快十一二点的时候，跟钱杭资本的沈瑞龙，聊了下关于你的事情。”
梁鑫静静听着，不说话，不打断。
滕增岁顿了顿，继续道：“沈瑞龙要集团以换股的形式，交给你一部分东风投资的股份，但是以三金科技目前的市值，和东风投资比，还是没有可比性的。不过既然沈先生坚持，这部分股份，我们可以给你，不过也有条件。那就是按东风投资集团的惯例，凡是握有集团股份的人，都将自动成为我们董事会的董事，在一些会议中，享有投票表决的权利。
但是我跟沈先生聊过后，沈先生已经同意，剥夺你作为东风投资集团董事会董事的权利，以后东风投资的各项决策，你可以列席旁听，但只能看，不能说。没问题吧？”
“没有。”梁鑫很实在，只是问道，“那我能拿多少？”
滕增岁道：“零点零五，这是沈先生给你争取的最大数字，由集团掌握的股份里拨出。”
梁鑫道：“我在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都有零点五个点。”
“那是你抓住了机会。”滕增岁扭头看梁鑫一眼。
他当时用东风国际地产0.5％的股份，交换三金科技10％的股份，岂止是为了交换那区区10％？！那0.5％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其实根本是他当时对整个三金科技的报价。只是后来形势和局面变化太快，东风集团又突然遭遇内忧外患，这才让梁鑫趁乱占了便宜。如果能重来一次，滕增岁绝对不可能让梁鑫有第二次机会，坐在他身边说这种风凉话！
“阿公，我的机会，都是靠努力创造出来的。”梁鑫有点狂了。
滕增岁心里一声冷哼，又道：“以后你就别再说这种话了，走了沈瑞龙的路子，你以为你还能潇洒多久，你这是饮鸩止渴！”
梁鑫道：“我才不管是不是毒药，眼前能先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滕增岁安静片刻，说道：“你要能稍微退一步，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现在你让沈瑞龙拿走那么多，跟卖给我有什么区别？”
梁鑫道：“坦率得说，从靠山的角度看，他至少比你更牛逼，是不是？”
滕增岁被梁鑫说得又胸口生疼。
梁鑫又缓缓道：“阿公，我给沈瑞龙当了狗，我至少就跟他的狗平起平坐了。其实我们这些人，这辈子都是逃不过给人当狗的，除非呢，我们放弃向这个社会索要更多的东西。
但是您愿意放弃吗？反正我不愿意。有些人一辈子也想不明白，或者自以为自己明白了，他们不是世界的中心。可是他们没再继续往下思考这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那到底谁又是呢？一个人只有想到这一层，很多问题，才算初步得到解决的方向。
我想这个问题，您应该是懂的，并且毫无疑问，我也懂。那么既然我们都懂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对有些选择，就没必要去装傻和回避了。
人呐，再有本事，也是需要依托于其他人，才能活得好的。
我选择依附沈先生，是因为他是我能力范围内所能接触到的，最值得依附的人。那您呢？您身后，也一定存在着这样一个人。我们不说，不代表这个人不存在。”
滕增岁默然不语。
梁鑫又道：“东风投资集团的背景很复杂，除了我们地方上，还有四个大集团坐镇，沈先生也只是其中一方的代表人物。钱杭资本在我们这边，应该也有相应的代言人吧？在集团里面挂名，却并不真的是集团的人。
就像三金科技里的好多人，看似是三金科技的高管，其实也不听我的话。我想沈先生，他是想把自己的触手，直接越过钱杭资本，伸进东风投资里来吧？
但是这样的话，钱杭资本在东风投资内的整体力量，就会发生变化。那样除了您之外，其他方面，也会反对我以沈先生代言人的身份进来。沈先生应该是自己也考虑到这样做的难度，才达成了跟您的交易，说到底，互相给面子，互相给台阶，互相妥协而已。我本来也就进不去集团董事会的。我有这个名分，却还是没有这个实力。
不过也不要紧，因为我目前也不需要继续从集团里获得更大的利益，我对目前的格局挺满意的。先把马步扎稳，后续的事情，可以一步步来。而且您本人，说到底，其实也只是几大方面妥协出来的，领导集团的负责人人选而已，是吧？”
滕增岁道：“小梁，你话太多了。”
梁鑫笑了笑，又忽然好奇地问道：“阿公，钱杭资本在集团的代言人是谁？”
滕增岁一时沉默。
坐在副驾座上的柳枫，却竖起了耳朵，听得满脸认真。
他从未想过，集团内部的结构，竟然复杂到了这般程度。
而且看滕增岁的反应，梁鑫说的，居然是真的？
问题是，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梁鑫见滕增岁不说话，也就不追问了，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猜这个人，一定在钱杭资本内部，跟沈先生不太合得来，沈先生也有可能，是想让我去替代他。”
滕增岁忽然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梁鑫道：“因为钱杭资本的利益，不见得是沈先生的利益。如果那个人在东风投资这边，只为钱杭资本争取好处，却不为沈先生争取好处，那这个人对沈先生来说，就是没用的。可我不一样，我是沈先生的走狗。换我上来，我肯定只能优先考虑他个人的利益。”
滕增岁微微点头，“有道理。”
梁鑫道：“所以那位老兄，叫什么名字？”
滕增岁忽然拉住梁鑫的手，摊开他的手心。
在梁鑫疑惑的目光中，滕增岁慢吞吞地，在他手里，写下一个行书的“成”字。
梁鑫问道：“谁啊？”
滕增岁放开梁鑫的手，淡淡道：“你想做什么呢？”
梁鑫道：“我想知道一下，如果我能取代他，沈先生会不会看在我办事得力的份上，多给我分一块骨头。”
滕增岁看着梁鑫眼里，那自然到简直清澈的目光，忽然不由得一笑，“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对我们这个社会毫无半点信心的小孩？你是以前活过一次吗，做人这么悲观？”
梁鑫也哈哈一笑：“阿公，你这把年纪，都做到这个位置上了，还能对这个社会抱有幻想，我觉得你才应该反省啊。”
滕增岁笑容一收，一声冷哼。
梁鑫很不当回事，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车内寂静无声。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东郊新城，在东风投资集团公司总部大楼前停下。
空旷的马路旁，集团的一众大佬，早在楼下迎接。
司机给滕增岁开了门，梁鑫从另一侧下了车。
紧接着，梁鑫就看到老滕，露出满脸的笑容，伸出双手，朝着几个中老年人走去。
“那些是什么人啊？”梁鑫走到柳枫身边问道。
柳枫不是很乐意跟梁鑫说话，但不知怎么的，在梁鑫面前，根本不敢拒绝，于是一张嘴，便老老实实地介绍，“都是董事，那是W市城投的叉叉叉，中叉叉集团的叉叉叉，曲叉金融的……叉信置业的……钱杭资本的成刚……”
“哦……”梁鑫远远望去，“那个老帅哥？成刚？成功的成？”
“对，就是他。”柳枫道，“集团副总，分管投资部。”
“哦……”梁鑫点了点头。
心说这种大佬，还是算了吧……
现在无缘无故去跟他掰手腕，那不是嫌命长？
沈先生的安排，是正确的。

第四百零六章 进阶（五）
“叉局，这边请。”
“叉处，最近那个叉叉项目，让您费心不少啊。”
“叉主任下个月开完两会，就要履新了吧，全市人民翘首以盼啊！”
“哈哈哈哈……共同努力，共同努力！”
滕增岁走在前面，被人团团簇拥。
和他从同一辆车里下来的梁鑫，很快就被甩到了身后。
两个人虽然实质上的生态位已经接近，可在明面上，梁鑫的社会地位还是差了滕增岁十万八千里。从楼下上去的过程中，三金哥甚至听到有人在用官面上的职务，称呼好几位此时正跟滕增岁谈笑风生的人。梁鑫不由越发地放慢脚步，远远吊在后面。
显然今天这场会议，他本人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滕增岁这边，必定有更大的动作！
这种场面，绝对越低调越安全。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滕这种身份，平时里还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的真实级别，就像W医学院的赵副校长，看着就是个网瘾老头，但谁能想到，那货居然跟退休前的梁思云平级。而滕增岁，又特么的跟网瘾老头赵副校长平级……
Emmm……
梁鑫有点后悔了，刚才在路上，不应该跟老滕互相指认走狗身份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
“唉，飘了，还是飘了。犯了大忌啊……”
梁鑫心里轻声嘀咕，跟着人群，一路走楼梯上了四楼。
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的四层，整层楼都是会议室。
大大小小，估计能有七八个，也不知道哪儿就有那么多会议需要开。此时或许是因为今天要迎接大场面，整层楼的会议室都没人使用，专门等候滕增岁前来。
一行人在几名总部年轻漂亮小姐姐热情洋溢的引导下，一路走进了最大的那间4号会议室，门牌号404，非常唯物主义，完全不怕任何忌讳——越是陈光建之流害怕的，东风投资集团越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充分体现出了这群人偏向虎山行的轴逼气质。
梁鑫跟在很后面，等到滕增岁都进去半分钟了，才从404会议室的后门，走入了这个严肃的会场。今天的会场布置得相当正经。主席台上分成高低两排座座位，台下面，前三排桌子的颜色，则和后面几排桌子的颜色明显不同。
前三排用的是黄梨木，后面七排用的则是红木料。包括主席台的两排在内，每排有15个座位，全场一共12排，共计能坐下180人。每个座位前，都已经摆好了写有与会人员名字的三角牌。除此之外，会议室的两侧沿墙，还各摆了两排列席旁听的临时座椅。
梁鑫进去后，在柳枫的提示下，坐到了会议室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一个座位，心里很好奇，自己的排名居然不低，还有足足两排人，比他更加没地位。
人群鱼贯而入，会场内喧闹了大概十几分钟，包括集团总部的董事会成员、理事会理事和监事们，以及集团决策层人员，集团个人股东代表、机构股东代表，集团直属高级管理人员，还有少数集团重要中层，市里各有关机构旁听列席人员，终于集结完毕。
满满当当，三百来号人，让整个会议室，座无虚席。
再接着，滕增岁就从主席台上走下来，站到主席台中间的讲话台前，开始致辞。手里拿着一份稿子，回望过去，畅想未来，先对集团去年的工作做了简练的总结，结论就是一个字：好！又对接下来的项目做了介绍和评估，结论是两个字：大好！
“……在全球经济形势不甚明朗，国内经济面临下行预期，本地市场已经出现明显波动的局面下，东风投资集团公司及时从险滩中抽身，充分有效保留住了过去数年我司的经营成果，并快速转变发展方向和思路，为未来新一轮发展种下希望的火种。这样的胜利，是集团所有国内外部门、子公司、项目部和合作方，共同合作所创造的奇迹！”
啪啪啪啪啪……
滕增岁一通高调，台上台下，掌声如雷。梁鑫跟着拍啊拍，心里却暗暗摇头，话说谁能想到在这些官面发言背后，滕增岁最近的日子，过得有多憋屈……
脑子里神游物外，梁鑫等掌声停下，台上的滕增岁，接着很快又讲起了集团等过年之后，马上要推进的几个主要项目。包括首都那边的“奥运旧楼改造”，S市三个楼盘的开发，以及对外国两个稀土矿场的收购，和国内几个“新业态”项目的注资计划。
他一边说，台下一边有人频频点头，显然都是跟这些项目有直接关系的。
梁鑫默默听着，不期然间，就被点到了名字。
“……第八，关于对W市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科技——的股份收购计划，根据集团董事会去年十一月份第三次会议的决议，集团将于今日，正式予以推进并完成。集团董事会决定，将以二百五十万美元的价格，继续收购三金科技百分之五的股份，使集团掌握的三金科技股份比例，达到百分之二十。
另外，该项目应集团机构股东方面钱杭资本的要求，将同时借由钱杭资本引入第三方风险投资。钱杭资本控股方H市华龙控股承诺，将于今年一月份前，通过第三方机构向三金科技完成三千万美元的注资。注资到位后，东风投资集团需要向华龙控股转让，W市金水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金水金融公司，为三金科技的定向配套技术服务公司，该协议完成了，东风投资对金水金融的控股，由原先的百分之八十，下调为百分之二十，华龙控股对金水金融的控股，更变为百分之六十。此外，集团还将向三金科技及金水金融董事长梁鑫，转让百分之零点零五的集团股份……”
“集团股份？”
“呜哇……”
滕增岁说到这里，会议室全场顿时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东风投资好歹是相当于Z省南部第一财团的存在，集团的股份，每一丁点都是了不得的珍惜资源。场内不少人，纷纷忍不住转过头，想要看看梁鑫长什么样子。
主席台下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成刚也转过身，望向梁鑫的方向，深深朝他看了一眼。
然而梁鑫长得实在是没什么特色，就算比谁长得更矮，这屋子里的矮子数量也不少，比梁鑫矮的老头子大有人在，梁鑫连比矮都比不过人家，实在是外形平庸到极点。
于是成刚看了半天，愣是没能准确地记住梁鑫的体貌特征。
只盯着他面前的三角牌看了半天，就又无奈地转回身去。
而梁鑫本人，这时更是正襟危坐，连表情都没有。
滕增岁故意停顿了十几秒后，也只好继续往下念：“第九……”
新的项目被提出，梁鑫这边，看他的人，注意力也就慢慢都转移了。滕增岁站在主席台上，又继续足足念了40分钟左右，才把集团前前后后的所有大事，全都汇报了一通。
梁鑫总算微微松了口气，还当可以散会去签合同了。
不想滕增岁却没有立刻结束，而是拿起讲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当众喝了起来。
这个不常见的举动，瞬间当整个会场，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安静。
不少年纪大的与会者，脸色也跟着无比凝重起来。
知道滕增岁习惯的人，这时就能看出来，老滕是要“杀人”了……
咕噜，咕噜，咕噜……
滕增岁一口气，喝下小半瓶的矿泉水。
然后轻轻把瓶子往桌上一摆，再接下来，竟开始脱稿。
“好的方面，刚才都已经说完了。现在，我再来说一点，集团内部出现的一些问题。”
滕增岁缓缓开口。
在他身后的主席台上，有人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太对劲。
“今年集团的一系列操作，应该来说，是完美和圆满的。集团回笼了大量的资金，使原本账面上的浮盈，迅速转归为实实在在的利润。我们的资金情况，一度在全球范围内，都可谓达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理想状态。集团也因此得以走出W市的一亩三分地，有了跟各方同行竞争的实力和底气，有了逐鹿中原的条件和机会……”
滕增岁说到这里，稍微一停顿，紧跟着，就嗓门忽然微微一高，“然而！”
台底下，梁鑫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狗东西，原本昏昏欲睡的他，顿时就来了精神。
“我们在实际操作中，却并没有看到资金雄厚所带来的，预想中的良好发展势头，相反的，我们恰恰是在资金方面，出现了本不该有的问题，进而导致了，在多个项目上，集团不得不向数个项目方做出妥协，在年关之际，使集团蒙受了本不该承受的无端损失。
在这里，作为集团的掌舵人，我首先要向集团的各位同事、各位股东代表、还有全市各个与我们集团有密切业务往来联系的有关部门的领导和职工们，表示深切的道歉。我感到很惭愧，很自责，我作为东风投资的董事长，在集团和全市人民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站出来，帮助W市的老百姓复苏我们的经济。对于这件事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台下一片安静。
梁鑫也舔了舔舌头，这话听起来，味儿不对啊……
滕增岁继续沉重地说道：“对于集团为什么会在资金充裕期，却陷入资金困境的这个问题，我们接下来，会认真仔细地分析和研究。对于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错误的事，我们一定会从速纠正整改，对于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犯错误的人，我们也绝不会姑息，一定会严查到底，给全市人民和全市经济，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
今后东风投资集团将认真吸取这次资金事故的教训，本人向今天与会的各位领导、同事、股东们保证，在我退休之前，在东风投资集团走向全球的关键期，我们一定会坚定、坚决地扭转和处理，集团内部的潜在问题，让东风投资集团这条大船，健康地驶向远方。为国家和人民，继续至少健康、高效地奋斗和努力五十年，不动摇地走完我们伟大一百年的后半段！”
啪……
滕增岁话一落下，会场内，先是有人试探性地鼓了下掌。
然后紧跟着，掌声才突然间热烈起来。
啪啪啪啪啪……
梁鑫跟着拍啊拍，视线却很贼地望主席台上看去。
果不其然，眼见的他很快就发现，滕增岁身后不远处，集团二把手周赫煊的脸都特么黑了。
这老头子太坏了……
句句不提周赫煊，却句句都是周赫煊。
这锅都尼玛甩出艺术体操的难度了！
梁鑫忍不住地直摇头，在心里默默叹道：“俏丽吗，老滕真牛逼……”

第四百零七章 进阶（六）
四十分钟后，梁鑫在东风投资集团的集团办公室里，完成了几份合约的签署。5％的三金科技股份，直接从他名下，被划给了东风投资集团。
250万美元的收购款，梁鑫要求直接按美元来支付，集团办公室主任询问过分管领导后，给予了同意，并确认在下周一中午之前到账。
至于集团需要划拨给梁鑫的0.05％集团股份，则需要等东洋正义集团的3000万美元，进入三金科技的账户后，东风投资这边才会联系梁鑫——眼下这部分交易，基本可以看作是一份超短期的对赌协议。毕竟距离月底，也就只剩十五天了。
至于集团要转让给沈瑞龙的华龙控股的那60％的金水金融股份，那已经和梁鑫没什么关系了，而且集团本身对这笔交易也非常看淡。
因为目前看来，金水金融的盈利能力很有限，只是卖点卡抽成罢了。加上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一开始只有区区10万——对，没错，当时梁鑫注册这家公司的时候，自己只掏了两万块，后来还是滕增岁入局，才又多添了八万。
要不然，老滕也不会那么干脆地，给周陆和李双小两口白送1％，毕竟当时那1％的价值，也就特么1000块而已啊！谁能想到梁鑫后续还能拿这玩意儿搞出这么多花样？
“华龙控股那边应该已经有项目预案了吧？”
签完合同后，集团办公室主任陈荣幸和梁鑫握了下手，“我先提前欢迎梁总加入我们。”
“谢谢陈主任。”梁鑫笑着回答。
然后便拿上自己的那份合约，离开了房间。
一路脚步轻快地走下楼，从大楼正门出来，梁鑫走到路边，拿出手机想叫辆车，可掏出诺基亚的瞬间，就不由得笑了一笑。有些习惯，重生快满一个学期了，还是没能完全改掉。
他微微摇头，把手机放回兜里，正要朝一辆从对面开过的出租车招招手，这时在他身后，一辆大众却缓缓开来，车里的人，按了一下喇叭。
梁鑫转头看去，只见开车的人，赫然是那位成刚。
他其实有点想避开这位老哥，但这下子，逃是逃不掉了。
“成总。”梁鑫走上前，微笑问好。
成刚笑了笑，说道：“梁总，我还没跟你说过话吧，看来你挺关注我啊。”
梁鑫道：“我一般都比较关注长得好看的人，比方我女朋友啊，比方成总啊……”
“哈哈哈！梁总真会说话！”老帅哥成刚大笑几声，说道，“你没开车过来吧？来，上车，我送你回市区，刚好顺路。”
“那就麻烦成总了。”梁鑫绕到副驾驶座旁，开门坐了进去。
成刚打着方向盘，缓缓开上马路，一边随口道：“梁总有驾照了吗？我看你前几次来，都是司机送你过来的吧。”
“寒假去考一个。”梁鑫道，“今天司机送我女朋友去学校了。”
成刚笑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梁总连驾照都还没有的年纪，就连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都拿到了。我在你这个年龄，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么泡妞和下顿饭吃什么。”
梁鑫道：“成总太谦虚了，其实我也跟您一样，每天解决作为生物的本能需要才是生活的重点。其他的工作之类的事情，都是顺其自然嘛。再说赚钱也是为了消费，为了提高生活质量。归根结底，提高生活质量，也就是吃喝拉撒，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意义啊，吃好喝好就是最大的意义，再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起创造下一代，日子也就差不多了。”
“哈哈哈哈……”成刚看起来很爱笑，又大笑了一声，夸赞道，“梁总看得通透！”
梁鑫道“还行吧。”
“挺好……”成刚点着头，然后微笑换换收起，寒暄得差不多了，便说起了正经的，假装不经意地点打听道，“梁总和华龙控股的沈先生认识？”
“认识。”梁鑫道，“沈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
“哦……”成刚听到这话，稍显惊讶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沈先生这个人，确实急公好义。咱们集团的股份，也是他帮你争取的吧？”
梁鑫很坦诚道：“对。”
成刚沉默几秒，说道：“那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沈先生还从你手里，拿到别的什么回报吗？除了那个金水金融的股份，这个金水金融，好像不太值得沈先生帮你争取集团的股份。”
梁鑫道：“还有三金科技的一部分股份。”
“哦……难怪……”成刚轻轻点头。
梁鑫微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成刚沉声道：“沈先生这次为了给你争取东风投资的股份，也动用了钱杭资本的一些资源，但是到头来，钱杭资本并没有获得什么实际的好处。对了，你们那笔三千万美元的资金，应该是已经捏在手里了吧？”
梁鑫道：“我不确定，但应该没错。”
“那就对了。”成刚突然问道，“你要不要，再卖一点股份给我们钱杭资本？”
梁鑫一愣，反问道：“有必要吗？”
“有必要的。”成刚道，“你放心，沈先生那边不会介意，你少量卖给我们一点，以后你会用得着我们的。总有沈先生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是我们能解决。不然沈先生何必跟我们合作？”
梁鑫笑道：“成总，你这听起来，是想让我当二五仔啊。”
成刚道：“机构之间互相交叉持股是常见的，再说生意就是生意，沈先生也不能挡人财路吧？你跟了沈先生当然是很好，沈先生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天下熙熙攘攘，哪天他要是觉得你不好了，你又找谁去当靠山呢？你想过退路吗？”
“刚拜了码头就想退路，那未免也太不忠诚了。”
梁鑫拿出手机，当着成刚的面，直接给黄学成打去了电话，“黄总，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手里现在还有百分之五十五的三金科技股份。”
“还有五十五？”手机那头，黄学成疑惑地笑道，“不该是五十三的吗？你多出来那两个点，哪儿弄来的？”
“跟我们的CEO做了点小交易。”梁鑫笑道，“对了，我们集团这边的成刚成总，您熟不熟？成总说想替钱杭资本出面，从我手里再购入一点三金科技的股份。接下来东洋正义集团的融资马上就下来了嘛，提前入手，能稍微提提价。”
“成刚？”黄学成笑着问道，“那你怎么想呢？”
梁鑫毫不犹豫道：“我听沈先生的。”
黄学成愣了愣，说道：“我帮你问一下沈先生的意见吧，手里还有五十五个点，是吧？”
“是。”
“好，我晚点给你回复。”
黄学成挂了电话。
成刚看着路面，沉声对梁鑫道：“梁总，小小年纪选择做狗，不明智啊。”
梁鑫道：“成总这个话，有问题。要是一个人确定自己当不了人，那越早做狗，其实就是越走走上正路。很多事情，只要理性层面上看清楚了，心理上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反倒如果是主人翁意识太强，什么都要跟这个社会争个输赢，才更容易出事。咱们集团的周总，不就是上进心太强，接下来马上要吃亏了吗？成总，我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成刚沉默了好几秒，才幽幽说道：“我算是知道，你凭什么在这个年纪，能做成这样了。后生可畏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比我厉害。”
梁鑫道：“成总不用妄自菲薄，很多事情，能力归能力，运气归运气。事情干成了，多少都有幸运的成分。我大概就是运气比较爆棚，刚好把能力都百分百兑现出来了。”
成刚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但心里头，是承认梁鑫这句话有道理的。
一个人不奋斗个几十年，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是体验不出命运的残酷的。所以反过来讲，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基本都是被命运折磨过千百次，反复尝过这玩意儿的苦头。
只是梁鑫的年纪……
成刚扭头看了眼梁鑫尚还带着几分青涩稚嫩的脸，心里只道：妖孽。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润鑫大厦。
梁鑫下车后，挥手朝成刚道别。
等到车子远去，他才上了楼。
回到公司，周六的办公区里坐得满满当当。梁鑫先把原旭阳叫到办公室里，给他安排了一个公司保安部经理的职务，然后又叫来小芳，让她抓紧把四楼的403和404房间也去跟陈光建讨过来，趁过年期间装修好，“接下来马上就要迎来业务高峰期了，客服部和市场部单独弄一个地方，别影响到技术部这边的工作，还有……发个招聘广告，抓紧招个HR过来。”
小芳点着头拿笔记下来，又对梁鑫道：“对了梁总，Z省日报刚才打电话来问，你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网上这两天越吵越热闹了，都已经快进到你破产跑路，逃去阿姆利克了。”
“哦？”梁鑫眼睛微微一亮，“这么关心我？”
“梁总，你别闹了，几个门户网站上都有人在讲了，特别是说你首都那边的几套房子，一百二十间房子全都被查封什么的，还有人把视频传上去了。梁总，不会是真的吧？”
小芳一脸担忧。
梁鑫却很淡定地摆摆手，说道：“假的假的，没有的事。”
“那我们要不要发个律师函什么的？”
“嗯……”梁鑫想了想，说道，“再等等，看看情况，等明……后天再说吧。这样，我先跟Z省日报的人联系一下，咱们线下的纪念版点卡，他们还没印吧？”
“没呢，他们都打算要取消跟我们的合作了。”
“取消个屁，有钱不赚，傻的吗？”梁鑫好笑地说着，就当着小芳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给Z省日报那边打了过去。
联系到对方后，梁鑫先花两分钟的口水，把情况说明了一遍，信誓旦旦保证绝逼没有问题，自己已经得到了有关部门的亲自原谅。然后对方又拉着梁鑫说了二十分钟的废话，总算把这一关给敷衍了过去。
“妈的，报社的人废话真瘠薄多……”梁鑫骂骂咧咧放下电话。
小芳含笑看着，正要问梁鑫要不要中午给他订饭，梁鑫又再次拿起话筒，给邓大超打了过去，“邓总，我这边周一可以开动了，你们目前什么情况？”
邓大超道：“微跌一点点，你打算接住等升吗？”
“那么大的盘子，我拿头去接啊？”梁鑫道，“能趁机赚点零花钱就不错了，你确定这么干，不算违法操作吧？”
“确定，确定，非常确定。”邓大超道，“人民群众造谣，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买我们股票的都是华人，只要不损害白人的利益，人家才不会管我们内部自相残杀呢。他们那些交易机构，巴不得我们每年多搞几次这样的事情，他们雁过拔毛、肉过揩油，收佣金收得多快乐？”
梁鑫点点头，又问：“两百五十万美元，会搞出问题吗？”
“开什么玩笑！你要不翻一番，准备五百万美元吧。”邓大超道，“既然都打算这么干了，下手就果断一点，零敲碎打，赚点快钱都战战兢兢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吧，那就……周一见？”
“好，周一见。”
邓大超把电话一挂，梁鑫放下电话，一抬眼，看到小芳还在，不由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芳忙摇摇头，却又说道：“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中午……”梁鑫抬手一看时间，不知不觉，都11点出头了，然后想了一下，说道，“算了，不用帮我叫了，我自己出去吃。对了，去跟胡总和张总说一下，我昨晚讲过的，过几天我们公司这边，还会有一笔融资到账，让他们注意查收……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说着话，快步就朝屋外走去。
风风火火走出401，走进了隔壁空荡荡的402。
抬眼一看，却发现谷强也在。
应该是送江玲玲去了学校后，就自己又回来了。
“强哥，待会儿送我回学校！”梁鑫随口说着，听到谷强喊了声“好”，又马上把正要下班的胡启、张玉和孙静，从他们各自的办公室里喊出来。
财务室眼下的局面，很是动态平衡。
胡启头上顶着财务总监的头衔，名义上最牛逼，张玉是集团总部派来的，背后靠山最强大，而孙静现在，不但也是副总监，还是公司的股东，个人地位最牛逼。
梁鑫看着这个自己无意间弄出的结构，内心很是满意，然后笑盈盈地，跟三个人宣布了公司马上就要拿到大笔钱的事情，让几位财务好好把钱管好，说了点鼓励、加油、画饼兼警告的话，就听张玉忍不住地问道：“梁总，具体是多少钱啊？”
梁鑫轻描淡写地回答：“三千万。”
“那也不多啊。”张玉表示看不上。
梁鑫随即又跟上两个字：“美元。”
财务室三人，顿时满脸惊恐。
唯一那个不带“总”的财务室出纳小妹，更是直接发出了奇怪的尖叫。
“啊～！”
梁鑫笑着看看她。
出纳小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跑。这个胡启招进来的小女孩，说实话还挺漂亮的。梁鑫算是逐渐能明白，好多中年企业家，为什么老是能搞出裤裆事件来了。
那种“我想睡你就能睡你的”心理，实在是过于强烈。
金钱使人堕落，权力使人扭曲啊……
“强哥，走～！”梁鑫交代完公司里的一点事情，领着谷强，便下了楼。
来到地库，梁鑫坐上车。
车子刚刚启动，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梁鑫接起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黄学成的声音：“梁总，沈先生说你事情办得好，他只要二十五个点，剩余的，你自己看着处理。”
“好。”梁鑫算了下，这样自己手里，还能剩30％，卖给成刚，显然也是不合算的，并且没道理的，立马说道，“我不会卖的，我坚决只站在沈先生这边。”
“好，我会把你这句话，转告给沈先生的。东洋正义集团的钱，我们会准时打过去，你要是有空的话，最好今晚就过来吧，我们先把合同签了。沈先生已经知会过三金科技的各个大股东，你直接过来签字就行。”黄学成道。
“这么着急？”梁鑫微微一愣。
黄学成笑道：“我说过的，沈先生，脾气很急。”

第四百零八章 和过去说再见
沈公子大概是这辈子没遇过难事，脑子里压根儿没有“延迟满足”的概念。
梁鑫明明记得自己是周五早上十来点钟，才跟他聊完股份转让事情，现在再一看时间，好家伙，才不过是隔天周六的中午十一点多，刚过24小时！
不过话说回来，梁鑫觉得好在也是自己效率够高，昨天下午才下的飞机，晚上和滕增岁、康明两边商量妥当，回到公司又跟周陆、李双、孙静、小芳及时做了股权调整；
当然了，也得感谢老滕那个工作狂够配合，挺着带病之躯，愣是昨天傍晚才刚从ICU出来，今天早上就尼玛在台上念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稿子，还顺带当众宣布要和周赫煊单挑。
就这一群要钱不要命货，全都凑一块儿了，才总算及时满足了沈公子的要求。
如此一想，古时候皇帝老儿为了给爱妃搞点荔枝结果跑死好几匹上等马，堪称拿军用国防物资来泡妞的破事儿，似乎也就没那么过分了。
毕竟即便到了现代，权贵们也照样这么干啊。
无非是现在社会运转效率高了，跑死马的现象少了而已。
不过梁鑫多多少少有点担心，再这么连日高负荷地折腾下去，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像老滕那样动不动就血压冲天，得加急往重症病房里送？
也就是幸亏现在还年轻，应该还能多坚持几年……
梁鑫有点心有戚戚，一边让谷强改道，开往家附近的老破旧小区。
片刻后，车子便在小区旁的路边停下。
梁鑫让谷强就在车里等着，自己下了车，径直便朝小区内走去。
谷强也很识趣，每次送梁鑫来这边都不会问梁鑫是去做什么，把车子一熄火，就拿出一本杂志，在车里打发起了时间——当然他心里还是有些猜想的，比方梁总是不是去和哪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小情人约会什么的，只是时间上好像对不牢。毕竟现在人尽皆知梁总两小时，而梁鑫每次来这边，待的时间都不超过半个钟头，这就很配不上梁总的风范。
除非梁总在这件事上吹了牛逼……
谷强心里暗暗想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另一边，梁鑫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正午时分，老梁住的出租屋房门紧闭。屋外的房门前却摆了张大桌子，桌上杯盘狼藉，摆满还没收拾的碗筷，桌子四周到处都是空的酒瓶子，烟头和纸巾也扔得遍地都是。
梁鑫走近的时候，正有不少小动物趴在桌上吃剩饭。
见到梁鑫走过来，立马纷纷四散而逃。
梁鑫忍不住地皱皱眉头，虽然很明白这就是老梁一贯的德性，可还是相当无法接受。前世因为种种原因，他已经好多好多年，没看到老梁这么low逼地胡天胡地过了，那种从贫民窟带出来的生活习惯和作风，老梁似乎是永远都不可能再改过来。
“真脏啊……”边上这时走过来一个邻居，问梁鑫道，“你是这家的孩子啊？”
“不是。”梁鑫摇摇头，立马矢口否认，又笑着问道，“这家怎么回事啊？”
“脑子有病嘛。”邻居没好气道，“昨晚上一大群人，在这里喝酒吹牛逼，喝到大半夜。这个人说他儿子有几个亿，啧啧，几个亿……真特么能吹！几个亿还住这种地方，大半夜的在这里吹冷风？我说这么有钱，干脆去买个酒店下来嘛，你说是不是？”
“是。”
梁鑫微笑点点头，“这人绝对脑子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吵邻居，还把小区环境搞得这么乱。”
“算了，算了，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邻居开始拿着编织袋，低头在地上捡瓶子。
捡完瓶子后，又开始搬桌子……
梁鑫就站着看，感觉这货可能不是邻居，而是收废品的……
“唉……”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梁鑫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没一会儿，回到车里。
谷强微微一愣，“老板，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梁鑫心情不悦，又让谷强送他去公司附近，昨晚上开的那家酒店。
谷强连忙闭嘴，还当自己是戳破了老板的什么秘密。
不过去酒店就比较好理解。
难道梁总是要改地方？
难道网上传的，梁总潜规则女大学生是真的？
我草，梁总真会玩……
谷强满心羡慕，不过并不嫉妒。
他忠心耿耿，心里发誓要为梁总守住这个秘密。
十来分钟后，到了酒店门口，梁鑫果然对他说道：“强哥，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待会儿下午我们再出发去省城，休整一下。”
谷强满心“果然如此”，梁总这是要支开他，利用宝贵的中午时间，和哪个姑娘战斗一次。
“好。”谷强很认真地回答，转头就走。
梁鑫重新开了房，进房间后，拿出手机给老梁打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老梁那头才宿醉似的清醒过来，笑着问道：“今天有什么好事啊，又给我打电话？”
梁鑫黑着脸，沉声道：“爸，你现在马上来一趟叉叉酒店的四一八房间，你一个人过来，什么人都不要带，听懂了吗？我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手机那头，老梁微微一愣，然后转头看向在家里躺得四仰八叉的两个还在呼呼大睡的酒肉朋友，顿时反应过来，问道：“你刚才来过我这边了？”
“你别问那么多，抓紧过来。”
梁鑫再次很严肃地重复道，“叉叉酒店，四一八，一个人，马上。”
老梁听梁鑫说得认真，也只好点头，“行，行，我先去洗把脸……”
然后满心疑惑地放下手机，趿拉着鞋子，在丁点大的空间里腾挪着，朝卫生间走去。
走出两步，却脚下一滑，差点摔过去。
幸好房间狭小，老梁一把扶住边上的堆放物，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一滩液体，也不知是酒还是尿。饶是以老梁能睡狗窝的卫生习惯，都不忍住眉头一皱，感到了由衷的恶心……
……
梁鑫在房间里等了老梁半个小时，将近十二点，老梁才终于人模狗样地，穿着看来是他新买的一身西装，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前。
梁鑫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老梁身后没有人，才把他拉了进来，关上门就说道：“爸，我现在很忙，时间很紧，本来我是想，今天抽个时间，好好跟你说一点时间。但是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时间，我就长话短说，我先给你半分钟，你调整一下心情。”
梁鑫抬手就掐秒计时。
老梁把脸一拉，没好气道：“你有话就说，跟我来这套干嘛？不像话！”
“好，那我就说了。”梁鑫也没时间去顾及老梁的心情了，直言道，“三件事，第一个，最近我在网上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不管你现在知不知道，这两天有没有人跟你说，或者接下来几天有没有人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只要记住一点，就是咱们家，现在钱很多，不会出事，我也不会破产，尤其是首都那边的房子，不动如山，情况很好，别人说什么你都别信。”
老梁微微皱眉，“别人说什么了？”
“就是谣言，说我欠一个多亿。”梁鑫简单解释道，“就是我那一个多亿的贷款。”
老梁立马问道：“贷款出事了？”
“没有。”梁鑫道，“有人想搞我，不过已经解决了。”
老梁顿时露出“我被人搞很有经验”的表情，说道：“那你还是要小心啊……”
“我知道，我这边没问题，我主要是怕你想太多。”梁鑫心里也很是无奈，不论做到哪个地步，老梁和萍姐，都是他生命中逃不过的死穴。
萍姐其实相对还好，最多无非是被人骗点钱。
可是老梁呢……
老梁的主观能动性太强，梁鑫最怕的，就是他被人利用。
酒色财气，哪个不能拉人下水？
而酒色财气，老梁又哪样不沾？
危险系数太高了……
“还有第二件事。”梁鑫没时间跟老梁磨叽，紧接着又道，“我前不久，认了梁思云当爷爷，我去梁家山录过族谱了，相当于从我们家过继给他。”
老梁闻言，顿时眼神一变。
“放松！放轻松！”梁鑫急忙大喊，“你放松！”
老梁忙问：“怎么回事？”
“爸，这个事情，前因后果很复杂，反正你只要知道，这个事情，现在已经是事实，而且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呢，也不用花心思，去登门找人家。
梁思云认的是我，跟你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你现在找上门，第一让他难做，第二让我难做。你就假装不知道，以后在家里数钱就行，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梁鑫目光凌厉地看着老梁。
老梁一下子有点接受不来，可也只能点点头，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那我再说第三件事。”梁鑫观察着老梁的神态，谨防他受刺激太厉害会犯病，继续说道，“玲玲怀孕了，孩子是要生，你今年就要当爷爷了。”
“真的？”老梁瞬间闻言大喜，满脸说不出的激动。
梁鑫也露出微笑，说道：“玲玲她爸妈，昨天晚上已经到这边了，现在在我们学校那里。我本来是想，今天或者明天，先安排你们见一面，不过我现在有点忙……”
“没关系啊！我来安排嘛！”老梁立马道。
梁鑫却摆摆手，说道：“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接下来我得准备筹备一下，我和玲玲的婚礼，这个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你到时候打扮得像样一点出场就行了。就是我们家这边的人，需要你去通知一下。说到这个事情，我倒是真得好好跟你讲一讲，坐下来说吧……”
梁鑫这时才朝房间的里面走去。
父子俩在沙发上坐下来，梁鑫缓缓道：“爸，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呢，我说句比较实在的话，跟一般人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身边有些人呐，可以不接触的，尽量不要再接触。你要是真觉得需要几个朋友的，也别去找那些穷得不行的。
我不是看不起穷人，但是你身边那些阿猫阿狗是什么德性，我是知道的。人穷点，没关系，这从来不是问题，送他们几个钱，现在我们是办得到的，但怕就怕那些赖上你就不走的，今天他们能缠着你吃吃喝喝，过几天就能带你上赌桌，特么的再叫几个小姐，他们这群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你要是出点事，对我的影响那是直接的。我出门做生意，我需要脸面，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家里有个爸，这样那样……”
老梁听得眉头深锁，沉声打断道：“爸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当然不是。”梁鑫道，“但是你手里有了钱，就容易管不住自己，这点你自己心里也该明白。这几年你吃了苦、受了罪，现在要把丢掉的尊严找回来，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你到处跟人说，你儿子现在多有钱，但接触的社会层次，又那么的低，这些都是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我知道你需要交点朋友，可是哪些人可以当朋友，哪些人不可以，你这辈子都没怎么搞清楚过。接下来我要办婚礼，我们家哪些人可以请，哪些人不行，你能给我说说吗？”
老梁皱着眉头，吐出了一口气，“你想我怎么说？”
梁鑫道：“很简单的，我就一个要求。家里头有正当工作、稳定收入的，都可以请，每天混吃等死、吃喝嫖赌、昨晚上跟你坐在家门口喝大酒的那些，一个都别给我叫过来。我们家的亲戚里面，社会关系有问题的，作奸犯科过的，一个都别来。比方说我姑妈那种烂赌狗，今天开始，马上划清界限。她是你姐姐，但她不是我姑妈，我婚礼现场，不想见到她。”
老梁道：“她来不了，她在外地躲债呢。”
“那最好。”梁鑫道，“反正你就按我这个要求请人，我们家这边，人可以不用来那么多，我妈那边，也按这个标准来。你们不要让我难做，好吧？”
老梁看着眼前儿子这张面孔，忽然觉得变得陌生了许多。
梁鑫也叹道：“爸，你要习惯这些事情，有些毫无意义只会拖我们后腿的社会关系，切割是一定要切割的。留着全都是后患。我结婚，那是要建立新的社会网络。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我是在重塑我们整个家庭的形象，我是在重塑我们全家的人生。
蝴蝶化蛹的时候，你往茧里吐口痰，蝴蝶是要死在里头的。你以前那些酒肉朋友，全都是特么的浓痰。我们家好不容易有现在的局面了，你总不想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和了吧？”
老梁默然不语，好像很纠结。
梁鑫又道：“爸，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孙子、孙女想啊。你那些动不动就喝一整晚，除了吹牛逼什么都不会的老朋友，我是绝不会让我的孩子，跟他们有半点接触的机会。
对了，那个小区，你也不要再住了，今天就把房子退了吧。我让人给你找个好点的地方，家里那些家什，没用的就扔了。我妈要是跟你闹，你就跟我说，我拿个几万块钱给她买新的，她就不会闹了。我妈比你让我省心啊，她没见过世面，她容易哄。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哪天要是被人骗去外地走一圈，你是什么事情都敢干的，但是干什么事情，都容易出事情的。爸，你现在得学会控制自己了。交朋友，可以交稍微有层次一点的。坐在家门口喝大酒这种事，以后别干了，丢我的脸，真的。”
老梁听得满脸愁容，连马上要当爷爷的喜悦，都被梁鑫这些话冲击得七零八落，惆怅道：“那按你这么说，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开玩笑！”梁鑫揽住老梁的肩膀，说道，“爸，你现在可以做的事情，非常非常的多！你没事去找陈光建吹吹牛逼嘛，让他带你去洗个桑拿、旅个游，陈光建认识一堆导游小姑娘，妈的那不比你跟那些穷逼瞎吹有意思？旅游累了，肾透支了，那就回家里来养养。我们家里也不是所有亲戚都乱来，大部分还是好的，是不是？你一天拜访一个，全家亲戚一个月能走上一圈。实在没意思了，我过几天等有空，介绍你去市里的书画协会。
梁思云他小女儿的老公赵宗明，现在是市书画协会的秘书长，你过去入个会，我给你搞个书法家的头衔，你不是老是说自己就缺个机会吗？我现在给你机会，过些日子，你写点东西，我让人给你造造势，打造一下你梁国雄的书法家形象，给你出版个书法集，给你弄个书法展览，再开个研讨会什么的，到时候你一个字少开点价，算个一万，全市下面各个县区市的书法协会逛一逛，企业走一走，免费给人留点墨宝，这不比你跟人喝大酒强？
你要是觉得写字没意思了，你不是爱下棋吗？我给你找几个棋搭子，什么东南六省冠亚军，国家棋院退役选手，我跟你说，别看那些人出名，都特么穷得要死，叫过来一起吃吃喝喝、下下棋，那不比你跟那些天天饭都不知道上哪里去吃的酒蒙子在一起要强？
以后我还有大大小小的项目，也能找你去给我站个台，我也好跟人介绍，你们看啊，这是我爸，W市著名书法家，某某书法协会的理事，以前市爱卫办工作的，现在儿子有钱了，提前退休享受生活了。爸，你算算，你这样一年到头下来，不是比跟人喝酒吹牛逼要爽得多？你还管那些阿猫阿狗上哪里去吃饭去？跟我们家有关系吗？”
老梁被梁鑫这块大饼，画得整个人都懵逼了。
梁鑫看着他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这才语重心长，缓缓说道：“爸，人呢，有钱人，别人都盯着你的钱。对我们来说，现在赚钱不难，守住钱才难，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拖下水去才难。以后我敢保证，百分之一百，会有人带你去澳口的赌场逛逛，介绍一些年轻、漂亮、身材好到让你心痒痒的小姑娘给你认识，这些都是免不了的。
这些诱惑，你也是绝对顶不住的，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你心里要有一条线，去赌一赌，输钱可以，没问题，但输多少，一定要把握好。你要睡小姑娘，我也觉得没什么，小姑娘愿意让你睡，你也抵挡不了这种诱惑，但是要记住，不能让人拿住什么把柄，卫生要注意一点，别让我妈知道，不然她会难过。我妈对你算够好了，你混成这样，她都对你不离不弃的，说实话你真不该再对不起她。
以后我们家，就不一样了，凡事你心里要有个谱。以前你老想装逼，但是没那个条件，也装不起来，现在有了。你得装啊，你不装反倒不行了。爸……”
梁鑫怕拍老梁的肩膀，“层次不一样了，心理上要抓紧调整过来。你觉得哪些人，你可以看不起的，那就从心里去看不起他。哪些人你觉得够资格让你接触的，你再去接触。哪些行为丢脸面的，你说是在家门口摆张桌子半夜扰民好，还是去酒店开个包厢像样呢？
你做什么样的事，就是什么样的人，钱、人脉、资源，我来提供，你把你自己的形象包装到位了，咱爷儿俩以后，就互相促进、互相帮助、互相进步。你要是搞不清状况，拖我后腿……爸，问我你，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老梁看着梁鑫，犹豫地，缓缓问道：“我和你妈？”
梁鑫摇摇头，指了指自己。
“我，我自己，只能是我自己。我能给你一切，但你不要拖我后腿。”

第四百零九章 韭菜（上）
“爸，好好准备迎接新生活，美好的未来马上就要到来。以后呢，就少喝点酒，多喝点茶，非要喝酒，也喝好一点的，适量小酌，不要贪杯，多吃饭、多吃水果蔬菜，早上起来出门逛逛，哪里洗头店有老娘客好看的也可以去聊聊，晚上早点睡，记得按时吃药……”
午后两点多，银行门口，梁鑫对老梁殷殷叮嘱，谆谆教训，滔滔不绝。
给康明转了300万后，梁鑫还顺带给老梁卡里又打了20万。拿人手短的老梁，于是只能心情极其复杂地接受着来自刚成年儿子的教育，郁郁寡欢，迈步走下银行门口的台阶。
而梁鑫还在叨叨个没完。
“现在全市房价都下来了，你现在手里一百七十万，应该能买套很大的了。你先到处看一下，市区边上的新楼盘，不带精装修的也行，回头装修费我来出，我妈过几天要从山上下来了吧？你就说手里这多出来的三十万是我们在外面炒房赚的，我妈能高兴得飞起。
你刚才吃饱了没？那家牛肉面不错吧？等我妈回来带她去吃一次，她老说你这辈子都没带她出过几次门，等过年了，你要不带她出去旅旅游，就全市周边走一走，出省都没必要，省内景点就够多了，现在趁着火车还没提速，也让我妈体验一下绿皮火车慢速旅行的感觉。
玲玲家那边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安排好了时间，就让你们见个面。公司那边你就不用再过去了，等过完年我就把你的这个岗位，迁到首都那边的栋梁房产去。
现在同学网规模大了，内部审计也要开始加强了，我们那个负责审计的老娘们儿是东风投资派去的卧底，你这样光明正大在我公司里吃空饷不好。栋梁房产就没什么关系，阿耿叔自己当总经理，你随便一个月吃点就吃点，反正阿耿叔自己手也黑，每个月不知道要贪污我多少钱。妈的，让他贪污还不如咱们自己多吃一口是不是？
好了，你先回家收拾、收拾吧，你那几个酒肉朋友，接下来就别来往了，就说我妈要回来了，我妈是母老虎，把责任全都扔给我妈，这不用我教你吧？”
老梁：“……”
梁鑫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把老梁先送进去。
然后看着车子开远，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玲玲的号码。
……
“诶诶，李旭阳，江玲玲她爸妈今天来学校了！”午后W医学院的校园里，某间空教室里，出门自习的李旭阳和班上的几个女生不期而遇。
恰好这几个姑娘，很是热衷于嚼班长校花梁夫人的舌根，一看到班上的男生，就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而李旭阳虽然平时意志坚定，说好好学习就一定会好好学习，可那是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否则一旦遇上此时这样的场面，他分分钟就能把持不住。
“真的？”李旭阳顿时眼里冒光，兴奋道，“那不是要把班长活活打死啊？”
“不知道啊，听路娜说，家长还挺慈眉善目的，对玲玲怀孕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计较的样子。江玲玲她妈妈，好像还说想留下来照顾她……”女生叽叽喳喳。
教室里并不多的几个人，这时也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校园里出现这种新闻，就算当事人不是江玲玲，那都照样劲爆啊！
“哦……这～么那个？”李旭阳不理解了，又问，“莫非是家长还不知道梁总脚踏两条船，顺便破产的消息？”
“不好说啊，也许梁鑫还瞒着江玲玲的爸妈呢。”
“就是，这种事多不好开口啊，江玲玲刚怀孕，梁鑫就出轨又破产了，我感觉江玲玲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爸妈说吧……”
梁鑫破产的传闻，在学校里散播的第36个小时，事情仿佛已经盖棺定论。
没人在乎梁鑫到底是怎么破产的，反正梁鑫就是破产了。
至于同学网为什么还在运营，自有经管学院的同学出来解释，公司倒闭和老板破产，那是两码事情。所以梁鑫破产归梁鑫破产，同学网的经营归同学网的经营。更有人言之凿凿地猜测，梁鑫很有可能，应该已经不是同学网的老板了。
“梁鑫肯定是把同学网卖掉抵债了嘛！”教室后排，貌似是二临院学生会里，某个小干事大声说道，“他们那个网站，现在至少值个几千万了吧，梁鑫随手一卖，把外面的债还掉一半，再靠他家里的面子，抹掉另一半。他这个人，对他们家族来说，差不多已经算废了。以后也就在家里生个孩子，培养下一代的这点价值了。”
说得那叫一个语气笃定，仿佛亲眼看到似的。然后又叹道：“妈的，就这种人，真的太爽了，拿家里的资源和面子出来搏一搏，自己一分钱都不用掏。搞赢了，就踏马的从此发财致富，变成什么社会名流，弄砸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再让家里帮他把屁股擦擦干净。
唉……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没有这个命啊，妈的只能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幸好这世上还是梁鑫这样靠家里的废物比较多，才能有我们这些人出头的机会……”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半天，终于也开始有人附和。
“是啊，梁鑫就爽了，我们考死靠考活的，以后找不找得到工作都还不好说。”
“说实话，梁鑫有点对不起我们这些纳税人的付出的。他那些搞网站的钱，说白了都是从我们的口袋里拿的嘛。”
“就是，拿我们的钱把事情搞大了，他还以为是他自己牛逼呢。敢跑去首都乱搞，这下被人弄死了吧？他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人保着他呢！”
“外面那些广告牌到底什么时候拆啊？看着真烦……”
“梁鑫其实就是飘了，他人生太顺利，没有经历过挫折，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不过我说句公道话啊，哪个正常男人又能顶得住陈安安的诱惑？我愿意为她去死。”
“操！”
“贱不贱啊！”
一说起安安，教室里讨伐梁鑫的气氛瞬间跑偏。李旭阳和班上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觉得有点进退两难，坐下来自习不是，反驳那些羞辱梁鑫的人好像更不是。
“走了。”李旭阳不蠢，见教室里气氛不对，立马拿起课本就要闪。
两个带消息进来的女孩子，也跟着他，一起快步出了门。
片刻后，三人匆匆走出教学楼，两个女孩要说要去图书馆找位置。但李旭阳心里只有路娜，而且嫌图书馆路太远，便决定先回寝室。
三人在教学楼门口分别后，李旭阳顶着冬日的暖阳，不紧不慢往教学区正门走去。
刚从几个已经由江玲玲换成姚大嘴的照片的同学网广告牌下走过，忽然眼前，就缓缓走过来三个人。江玲玲领着一对中年男女，正拿着手机，在跟谁打着电话，眉宇间充满抱怨：“学校这边疯了，都说你破产了，一群神经病，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谣言……”
说话间，两边眼神一对视。
江玲玲冲李旭阳微笑着一点头，满脸容光焕发，完全不像是破产家庭的儿媳妇儿，两边擦身而过，李旭阳站住脚步，转过身来，听江玲玲继续说道：“你抓紧什么时候过来辟个谣吧，尤老师刚才都找我了，说学校领导想给你弄个市青联委员什么，就是现在的舆论太乱七八糟了，得先清除负面影响啊。哦，对了，尤老师说，你刚刚三百万买了她老公的股份？真的假的啊？真的？哈哈哈哈哈……感觉你搞这些跟上菜市场买菜一样……”
江玲玲故意说得很大声。
李旭阳仔仔细细地听着，慢慢张大了嘴……
“好啦，把电话给叔叔阿姨吧，我再跟他们说两句。”另一边，梁鑫一边在路上走，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很快手机那头，江玲玲把手机交到了江清泉手里，梁鑫缓缓说道，“叔叔，实在是很抱歉，我这边临时有个很要紧的事情，现在马上就要飞回省城去。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们过来的事情，我已经跟我家里说过了。这样吧，要不您和阿姨，要么先多在这边住几天，等我回来，我再安排两家见个面。要么就干脆等过年，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放在一起办了。也省得你们来回跑，怪辛苦的。”
江清泉刚刚就已经被梁鑫出手就花三百万的阔绰给镇住了，这时听梁鑫这么一讲，自然是自动脑补豪门年底事情多，便立马非常配合地说道：“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我们这边没关系，等过年也行。”
“好，谢谢你们能理解，玲玲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诶～小梁……阿鑫啊！”江妈妈这时又抢过手机，急忙问道，“你说要在这里给玲玲买套房子那个事，你打算……”
“过年吧，过年一起办了。”梁鑫道。
“好好好。”江妈妈露出笑脸来，连声说道，“那我再住两天，跟玲玲多待几天，等你回来。玲玲他爸爸先回去上班。”
“行，您在镇上酒店开个房间吧，让酒店记我账上，他们和我很熟的。”
“我知道，你跟玲玲经常过去住的嘛，我都去看过了，还挺干净的。”
“妈～～”江玲玲又把手机抢回来，“老公，那你明天不回来吗？”
“不好说。”
“明天早上英语考试啊！”
“那就只能补考了啊……”
“啊，考试都不回来……”
梁鑫笑了笑，抬起手，朝远处驶来的大红色宝马挥了挥，说道：“我要出门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江玲玲点点头。
手机那头，瞬间一阵忙音。
“唉，真忙，连考试都不回来了……”江玲玲对爸妈抱怨道，带着几分傲娇。
边上这时有人路过，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记在心里。
十几分钟后，学校里就多出了一条流言。
——梁鑫果然跑路了！连考试都不来了！
“老板，我儿子说，我都成空中飞人了，天天坐飞机。”同一时间的W市机场大道上，谷强开着车，对坐在车后排的梁鑫笑道。
梁鑫嘴角微微扬起，说道：“这样的生活不是很美好吗？每一分钟都在运动，每一次运动都在创造价值。我们这个社会，金钱是衡量生命的唯一尺度。这个月你跟我出差几次了，你回头数一数，让孙静给你算进工资里。出差一天的加班费和补贴，按双倍工资计算。”
“哈哈……谢谢老板！”
谷强脸上简直要开出花来，连日的疲劳，在这一刻通通一扫而空。

第四百一十章 韭菜（中）
“好！很好啊，小梁！我真是太欣赏你了……”梁鑫再次见到沈公子时，是在五个多小时后，H市的某座小山上的寺庙里。
青灯古佛，庙宇幽静，逼格很高。隔壁不远的地方，就是某私人会所，会所外面豪车停成一片，姑娘们的素质也都可想而知的很高。沈公子中午在那边招呼完正义先生和他的几名随从，把人家送去机场后，晚上就过来这边洗涤心灵。
入世出世一条龙服务，从肉体的堕落到灵魂的升华，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三百米。所以这时刚吃完素的沈公子，心情自然也很好。黄学成为梁鑫安排的这个见面时间，堪称千金难换。
梁鑫被沈公子一通好夸，连忙又表了几句忠心，沈公子点着头，拍着梁鑫的肩膀，称赞道：“小梁，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对我有这么大信任。像我们这种人呐，不说高处不胜寒吧，但是离孤家寡人的境况，其实也不算远了。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盯着我手里的这点东西，跟我要这要那，找我帮忙，也就跟找我谈生意一样。眼里只有钱，一点感情都不讲。
你能这么果决地、在第一时间回绝成刚，老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哥哥我心里感动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立场能这么坚定，在这个如此混蛋的社会里，我好久都没见过了。大师，你刚才跟我说，明心而见性，这个小同学，你说是什么心、什么性啊？”
沈公子突然扭头问陪在一旁的中年和尚。
和尚眼神迷蒙，自带一抹出尘之气，一看就知道绝对是隔壁的常客。他先宣一声佛号，然后露出微笑，看着梁鑫一直笑，笑了三四秒钟，终于搜肠刮肚想出个词，说道：“这位小施主，怀的是一颗不染凡尘的赤子之心，性情纯良，有大智慧。”
“哦？嚯嚯嚯嚯……”
沈公子忽然笑得好夸张，对梁鑫大喊，“小梁，大师说你有大智慧！这个评价好难得！老黄，待会儿给庙里再捐个小佛像，保佑期末过来拜佛的大学生都不挂科！”
黄学成咧着嘴笑道：“好。”
和尚忙向沈公子躬身弯腰，连连道谢。
沈公子又揽着梁鑫的肩膀，勾肩搭背地往大殿后面走去，边走边说道：“小梁，我跟你说，钱杭资本里全都是坏人，除了我之外，你一个人都不能信。尤其是那个成刚，最踏马坏，我这么多年，一直想去你们W市做贡献，嘿，他们就拦着我，不让我去。你看现在好了吧，你们全市房价塌了，这就是不带我玩儿的后果，一群傻逼……”
梁鑫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沈先生没必要跟眼界不行的人一般见识，W市的房价塌了也有塌了的好，像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至少能买得起房了，严重有利于人民！”
“哈哈哈哈……我草，小梁你特么说话真瘠薄有意思，还严重有利于人民，我这辈子头一回听人这么用‘严重’这两个字的，严重得好啊！”沈公子乐不可支地附和，“说得对，对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严重有利！大大的严重！大大的有利！”
两个人走出大殿后门，身后的黄学成拉住老和尚，慢慢远离。
梁鑫和沈公子朝寺庙深处越走越远，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连灯光都变得昏暗不少。沈公子的手，依然搭在梁鑫肩上，声音却慢慢变小，语气也不再那么跳脱，逐渐深沉。
“小梁，我这几年呐，见过的聪明人很多，见过脑子清醒的人，就稍微少一点。又聪明又清醒的呢，那就极少极少。像你这样，又聪明、有清醒，年纪还不大的，掰着手指头算，一共也就俩。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缘分，我是很看好你的将来的。”
梁鑫道：“谢谢沈先生，我一定努力。”
“别叫沈先生了，私底下这么喊，有点见外了。”
沈公子道，“能当面拒绝成刚，这是很不容易的，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就冲这个，我得认你这个老弟。以后呢，没什么外人的时候，你就喊我一声瑞龙哥。”
“瑞龙哥。”梁鑫立马喊道。
“好。”沈公子一笑，又继续说，“其实我原本想，要是三金科技发展得好，以后我就安排个人过去，跟你搭个班子，这个东西我看国外啊，势头牛逼的一些公司，市值都能拉到很高。我心里估摸着，从你手里先拿一半，等上市之前，我就在一级市场交易掉一部分，先套个现，充实一下我虚弱的灵魂，剩下的呢，就捏在这里，静待天时。看情况卖或不卖，都行。
不过你现在既然是这么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了，你信我，那我就信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三金科技的摊子，本来就是你拉起来的，我就继续让你主持大局。
公司经营上的事情，我以后都不管。股权这块呢，现在是你三十、我二十五，我主动退后一步，绝不抢你这个管事人的风头，让你有充分的自由。等过两天，东洋正义的钱进来，大家的股份稀释掉一点，你依然还是那个最大的股东。
公司董事长的位置，只要老哥还在，我保证，以后别管什么东洋、西洋的人进来，谁都动摇不了你在三金科技的权力和地位，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梁鑫没有接话，这种话反正听听就好。
权力和地位能不能握牢，终归关键还得靠自己。
“……待会儿咱们把合约签了，我明天就给正义那边打电话，钱呢，四十八小时内，保证到账，这都是小事情。”沈公子一边说着，不知不觉，走过一道月门，两个人就走到了寺庙的侧方。前方一条羊肠小道，直接朝隔壁的会所修过去。
沈公子停住脚步，念了声：“阿弥陀佛，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小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梁鑫想了想，说道：“佛渡有缘人。”
“滑头。”沈公子一笑，指着前方，突然说道，“小梁，哥哥听说，你女朋友是校花？”
梁鑫一下子有点搞不清沈公子的用意，继续耍太极道：“这个说法不确切，我家玲玲虽然漂亮可爱，不过要说校花，其实还差点意思。主要是她跟我在一起后，知名度上来了，外面的人看她会自带明星光环，外形条件这方面，无形中就被夸大了。”
“诶，你这么说，就无趣了。”
沈公子正色道，“虽然解释得很客观、很到位，但是没有意思。我是想问问你，和校花相处的感觉怎么样，你结果跟我讲新闻传播学，这不就离题了吗？”
梁鑫被沈公子说得有点无所适从，只能笑着说道：“是，是，看来刚才那个大师，判断得不够细致，在沈先生面前，我这个大智慧，一下子就现形成小聪明了。”
“诶，不要妄自菲薄，大师说你是大智慧，你就是大智慧，我作证，谁敢说你不是？”沈公子拉着梁鑫，径直朝着会所方向走去，边上江水涛声哗哗泛起，晚风呼啸，沈公子的声音，也在风声中变了形，“小梁，校花啊，就像生活，多体验，才能品出趣味。你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年纪太小，经历的事情不够多，生活趣味这块，有待加强。”
梁鑫听着这话，瞬间就反应过来。
沈瑞龙这货，是要自己主动留点把柄，好让他抓在在手里？！
这特么怎么行！？
“瑞龙哥！”梁鑫急忙大喊一声。
“嗯？”沈公子一愣，“怎么了？”
“拉肚子。”梁鑫捂住腹部，露出一脸着急。
沈公子笑道：“那去前面拉啊。”
“来不及了，太远了，失陪一下……”梁鑫赶忙扭头就跑。
沈公子站在原地，看着梁鑫跑回寺庙里，一阵茫然后，冷风吹过，他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操，哪儿来的小机灵鬼，懂得真多。连特么屎遁都会啊？人才啊……”
……
梁鑫这泡屎，拉得极其有诚意。
足足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他和沈公子重新坐回到了寺庙的一间茶室里，在黄学成和沈瑞龙的贴身女助理郭沁的注视下，两个人签下了三金科技在接受东洋正义集团注资前的，最后一次内部大额股份转让协议。梁鑫将手里55％三金科技的股份，无偿出让了25％给沈公子。
换回的，是东风投资集团，尚未兑现的0.05％的集团股份。
而且只有分红权，没有投票权。
两边签好字后，梁鑫和沈公子，各自将协议文件让谷强和郭沁保管好。
沈公子拿起茶杯，小啜一口，问梁鑫道：“肚子现在不闹了？”
梁鑫道：“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沈公子淡淡送客。
梁鑫却很少见的不识时务，稍微一顿，说道：“还有个小事情，想麻烦一下沈先生。”
沈公子眼皮一抬，脾气又变得焦躁和不耐烦起来，问道：“什么事？”
梁鑫道：“想跟沈公子这边，借一笔小钱，三天内就就还。”
“跟我借钱？”沈公子一笑，“要多少？”
“二百五十万美元。”梁鑫报出这个不太好听的数字，又立马解释，“东风投资那边，下周一会往我账上打二百五十万美元，加上这笔，我凑个五百万美元的整数，要做个短线的小投资。”
“哦……这样啊。”沈公子微微来了点兴致，“什么投资？”
“是这样……”梁鑫对沈公子简单地说了起来，“我之前在首都的那些房子被查封后，也影响到了东方教育的一点口碑，已经导致他们停课两天了。现在在您的帮助下，这件事情已经得到全面的解决，但是市场还不知道。东方教育那边的邓大超邓总，这几天正在到处喊冤，股价呢，可能也稍微跌了一点点，市场对这方面的动态，已经挺关注了。
然后明天呢，我们会签一个双方加强战略合作的协议，同学网会出资，帮助东方教育成立一个网站平台，不用东方教育出一分钱，相当于他们从三金科技白捡一个网站。另外东方教育自己，会反过来，对同学网的校园天使慈善之夜，做一个冲刺性的宣传。这样两边互相捧一捧，我们再自己投入一点资金……”
“行了！”沈公子听到这里，立马二话不说，打断道，“这钱你不用借了，太麻烦。”
“啊？”梁鑫一愣。
黄学成微笑着接话道：“小梁，你直接把你的交易帐号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会找个专门的机构来操作，交易资金直接打进你的卡里。等交易结束，机构那边抽成一部分，你坐着等收钱就行了。几百万美元的小笔资金而已，借来借去的，太麻烦了。”
梁鑫听得哑然片刻，说道：“我……还没开户。”
“我靠！”
沈公子一声大喊，又忍不住笑道，“你小子，我真是服了你。连账户都还没开，就跟人一起操纵市场了？你……你说你这么能干，哪天你要离我而去，那我得多伤心欲绝啊。”
梁鑫听得听沈公子话里的弦外之音，沉默两秒，微笑道：“瑞龙哥，路遥知马力，我这个人，主要也是讲感情、讲道德、讲信用的。对我来说，太多东西，比钱都更重要。所以我还是很由衷地希望，人与人之间，能保持着最淳朴的、最基本的那份信任。”
沈公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肚子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不就是想带你去喝个酒，认识几个校花姐姐，你不是选校园天使嘛，那里全都是天使，正经大学生！你说你个小朋友，对我还这么多心眼……不应该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梁鑫也连忙起身道：“瑞龙哥，我过年要跟我家玲玲办婚礼了，这个时间点，万一有个万一，对同学网的形象损害太大。为了一点简单的小快乐，损失巨大的市场，得不偿失。”
“知道了，洁身自好是好的，看不出你对你那个校花女朋友还这么忠贞啊。”沈公子伸开双臂，让郭沁帮他把外套披上，又对梁鑫笑道，“不过忠贞好啊，我就喜欢忠贞不二的人。
老黄，你招呼一下小梁，这两天就别走了，等东方教育的那笔交易完了再走吧。H市风景好，多玩两天，放松一下心情。”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茶室。
梁鑫和黄学成对视一眼，问道：“学成哥，我刚才有说错话吗？”
“不知道……”黄学成摇摇头，“沈先生对你的态度，略有点复杂啊。”
梁鑫点点头说道：“我觉得也是……”
“没事的。”黄学成又道，“你不要多想，沈先生要是不高兴了，根本不会跟你说那么多话，直接就走了。东方教育那边的情况，你确定无误吗？”
“确定。”梁鑫点点头，“你不放心的话，明天可以把邓大超叫过来，你们现场把事情办了。”
“行。”黄学成很干脆道，“盈利的话，资金成本我们这边垫付，如果没有盈利，这笔钱需要你自己出，这种短期的钱，一天一分利，五百万美元，两天的话……差不多八十万人民币的利息吧，你兜里现在有多少钱？”
梁鑫道：“十万。”
“啊？”黄学成满脸意外，“多少？”
梁鑫重复道：“十万。”
黄学成愕然盯着梁鑫，不住苦笑：“梁总，你真是……艺高人胆大，沈先生没看错人。”

第四百一十一章 韭菜（下）
梁鑫真的很穷，从首都回来前后，先给陈耿发了奖金，又给老梁还了卖房的钱，还有凌煜那边要打点的各路费用，外加上付给贾孝贤的人际关系疏通费，除了陈耿那笔是小钱，剩余每一笔费用都在150万以上，更不用说为了搞定康明，还一口气就支付了300万的现金。至于剩余的几笔钱到底花在什么地方，日理万机的梁总，已经实在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今天早上给康明和老梁打完钱后，银行卡的余额上一共只剩下十几万。要不是东风投资还有250万美元没打过来，他保准得给江玲玲磕头认错去。
毕竟就十几万的话，那还办个鸡毛的婚礼……婚礼要邀请那么多客人过来，区区十几万就算让酒店上棒子套餐，喝粥配咸菜都不够。
“唉……”
梁鑫内心微微叹了口气。想他堂堂同学网的董事长，手里目前拿着30％三金科技的股份，20％金水金融的股份，0.5％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0.05％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外加上还有栋梁房产名下那价值一个多亿的物业，就这！谁敢信他现在兜里只有这点钱？
论现金，老梁现在都比他富裕啊！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回酒店的路上，梁鑫跟谷强吐槽道，“每天眼睛一睁，就有那么多人吃喝拉撒等着我伺候，真正能落进我嘴里的能有几口？”
谷强：“啊？”
梁鑫：“我要投资电影，不知道阿文的片子现在拍没拍，那部片子是零几年上映的来的？”
谷强：“嗯？”
“算了，他也不缺我这点投资，他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呢，你说我们慈善之夜，邀请江导过来做慈善好不好？”梁鑫自言自语。
谷强：“……”
沉默片刻，梁鑫又道：“算了，还是先等这两天过去吧，这两天坚决不折腾了，寡人累了……”然后身子往后一仰，看着租来的这辆车的车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确实没力气了。
……
另一边，当梁鑫已经把一切都交给老天爷和邓大超的时候，黄学成那边却没办法闲着。和梁鑫分开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一家自己入股的咨询公司，让人帮他马上就东方教育的现状做个紧急调研。然后三小时后，晚上将近十二点，他就收到了一个大大的资料包。
包括初步书面评估，外加东方教育的现状和这两天的动静，以及相关的数据、文字和影像图片证据，满满当当，多到黄学成简直看不过来。
但老黄忠君体国，沈公子把这件事交给他，他再多一万个胆子，也断不敢拿老板的钱去打水漂，于是振作着精神，大晚上再苦再累，也得把这玩意儿看出点结论来。
两杯浓浓的浓茶外加上已经喝到麻木的咖啡下肚，黄学成点着烟，吞云吐雾从十二点看到早上四点半，再三反复来回确认后，终于点头，确定这生意绝对可做。等到清晨六点半，就给每天也不知道是几点睡、几点起的沈公子，打去了汇报电话，然后接电话的，是郭沁……
“这两天外面的舆论相当于是把梁鑫和东方教育给捆绑上了，东方教育本身一直在辟谣，说自己是受安全检查停课，不是封楼，但是另一边他们自己又主动造谣，说梁鑫破产了，一百二十间房子被封，这样市场方面就雾里看花一下，不过最关键还是有人上传了一段视频，就是万华锦园那边，梁鑫那一百二十间房子被贴封条的视频……
视频是昨天下午上传的，昨晚上对岸开盘后，东方教育的股价首都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开始跌，股价波动得很剧烈，到收盘的时候，当日跌了百分之二点六，我估计是东方教育那边，自己在吃进股份，又不敢让股价跌得太厉害，不然做空痕迹太明显，应该还是对星期一开盘后的价格有信心。他们昨天交易结束后，到现在还是没放出什么风声，重点还在讲梁鑫破产的事情。现在市场方面，已经把梁鑫和东方教育的房子问题，混为一谈了。
邓大超拿梁鑫当幌子，一直在吸引市场的关注，目前几个门户网站上，关于梁鑫破产还有出轨的消息，已经快要路人皆知，网友的反应很剧烈，到处都在骂梁鑫，财经圈子也已经有集中报道，都预测说东方教育下周一美股开盘股价要暴跌。
明天邓大超会过来跟梁鑫签字，我看他们全面辟谣的时间，应该会放在开盘前二十四小时，二十个钟头的话，足够让市场的信心转个弯了。
我们周一晚上进场，可以开盘就押上大笔资金，不管是托底还是拉高价格，整体都对我们有利，而且关键是市场看不出来有大笔资金在里面运作。如果市场反应强烈，撤离时间完全可以放在从第一个交易日后半段，最多分两到三天操作，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拿钱离场，或者选择长期持有其中的一部分。东方教育的股价，我还是长线看好的。
而且目前来看，东方教育和同学网的业务虽然完全没关系，但是市场营销工作却大范围重叠。等明年慈善天使的活动炒热，东方教育的股价极有可能还能继续往上走。
我不是太同意梁鑫做短线的判断，我觉得可以长线和短线都试一下。完全可以高投入、零成本、大量拿货，坐等几年后再出手。”
郭沁静静听完，过了片刻，才道：“这样这两三天的平均收益率，至少得在百分之八九十以上，你有这个把握吗？”
“入场够早、资金量够大，就有把握。”黄学成道，“我需要沈先生授权。”
郭沁道：“说个数。”
黄学成道：“五千万。”
“我问一下。”郭沁马上拿着手机，穿着睡衣走出她自己的房间，快步走过空荡荡的套房客厅。很快走到不远处的主卧门前。
她直接推门而入，卧室里安安静静。
沈公子正窝在被窝里，地上到处扔着衣服裤子。
床上不止两个人。
郭沁完全当没看到，走上前，轻声叫醒沈公子，在他耳边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沈公子迷迷糊糊听完，眉头一皱，问道：“把握有多大？”
郭沁道：“大于一半。”
沈公子又安静几秒，点点头，说道：“搞。”
郭沁马上要拿起手机，回复黄学成。
沈公子冷不丁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他扭头看着郭沁漂亮又不失干练的面孔，沉声道：“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可以不赚钱，但不能有亏损。有风吹草动，及时撤离。长线的计划随时可以放弃，跟小梁一起做短线的钱，得保证都拿回来。”
“好。”郭沁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房间房门一关，沈公子也侧过身来，把玲珑有致的姑娘抱进怀里。
怀里的不知什么学校的校花嘤咛一声，腻声道：“老公，怎么啦～”
沈公子叹道：“又是为底下人奋勇拼搏的一天啊，宝贝儿，你想当明星吗？”
“啊？”
“月底那个慈善天使活动，我给你弄上去好不好？”
“真的？”
“这点小事情，我还能骗你？一个电话就让小梁搞定，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什么时候抽个空，去感谢他一下就行。”
“怎么感谢啊……”
“还能怎么感谢？除了这浑身几两肉，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哎呀～！人家才不会跟别的男人……”小妖精在沈公子的怀里扭来扭去。
“睡了，睡了，别扯淡了，我困死了……”
沈公子压根儿不在乎，另一只手又搂过一个，三明治一样把自己藏在中间。
大冬天的温暖，那才是真温暖……

第四百一十二章 尽在掌控（一）
“啊啊啊啊～～考试啦～～～～！”林一诺从床上坐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改往日里拖拖拉拉的状态，麻溜地赶忙爬下床去。
沈聪见状，立马跟着大喊一声：“我跟你拼啦！”
坐起来就往身上套衣服。
早上七点半，W市青罗镇银装素裹、寒风凛冽，冷风透过阳台小门的门底缝隙，直往房间里钻。W医学院住宿区13号楼307寝室，气温低得跟冰窖一样。
林胖子和沈聪哆哆嗦嗦着，在一片明亮的阳光下爬下床。
昨晚上一场小雪后，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卧尼玛，好冷啊……”林胖子牙齿咯咯斗着，随便套了件面线衫，就拿出手纸往厕所冲。
沈聪晚了一步，只能憋屎憋尿，先去盥洗间刷牙洗脸，一边扭头对还在熟睡的陈康大喊：“康康，起床考试了！你以为你是梁鑫啊！还不起来！”
“嗯～”陈康半睡半醒地应了声，却依然没有动静。
心想反正厕所和盥洗室都被林胖子和沈聪抢了，他起来又能干什么？
还不如再多躺两分钟。
昨晚上他又在图书馆拼搏到很晚，同学网送的那些加速卡用完后，他虽然距离作物满级还有不少差距，但是哈士奇的防偷盗功能，却马上就要满级了。
这两天他放着考试不管，每天都坐在图书馆的电脑面前等着，亲眼看着他的菜园哈士奇从幼年期进化到青春期，又从青春期来到成熟期——那些加速卡每次使用过后，都要至少等一小时才能冷却再用，他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就像亲眼看到，他的哈士奇赶紧到完全体，再然后进入最终的究极体，最终拿到同学网的“超级养狗人”纪念金牌。
——没错，当然是数字金牌，不是真的纯金。
但陈康依然觉得，这个金牌很有意义。
而且必须赶在同学网倒闭之前！
话说昨晚上他在同学网奋战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下各大论坛、平台上对梁鑫的声讨情况。梁鑫现在在网上的名声，堪称声名狼藉，同学网自己的微话，都几乎要被网友们攻破了。
人们纷纷咒骂梁鑫脚踏两条船，然后吊诡的是，陈安安的票数居然逆势上涨，黑红黑红的，眼见着就爬到了总榜第三。还有个老哥直接给她打赏了价值十万人民币的“爱心慈善”大烟花，当时陈康只看到整个屏幕都在天女散花一样落烟花雨。
人们纷纷猜测，这绝逼是梁鑫要跟广大人民对着干，大家越是骂他脚踩两条船，他越是要公然向陈安安示爱，抛弃糟糠之妻江玲玲……
“哈哈哈哈哈！糟糠之妻，玲玲，哈哈哈哈哈……”307寝室里一片紧张时，寝室楼下，路过13号楼的江玲玲，正一脸无语地听着身边的嘲笑。
路娜大清早从手机的2G网页上看到新闻，笑得简直要昏过去。
江玲玲脸都黑了，无语道：“那些人真是神经病啊，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
“算了，算了，玲玲，清者自清，不要生气啊，气坏了心情，考试砸了事小，影响都肚子里的小宝宝事大。”路娜笑得不行。
“真的讨厌……”江玲玲摸了摸肚子，心里却也直犯嘀咕。
那个陈安安，她到底要干毛！？
满心不爽的正牌梁夫人，为了肚子里的皇太子，咬着牙进了食堂。简单吃过早饭，江玲玲花了点力气，忍住轻微的呕吐感，片刻后就进了今天考试的教室。
坐下来后，没等一会儿，教室里就逐渐变得轰轰闹闹。
陈康顶着个鸡窝头，状态呆呆傻傻地从外面走进来。
一路梦游一样，拿着学生证走到教室后排，恰好和江玲玲坐在同一排的邻座，中间只隔了两个没人坐的位置。他扭头一看江玲玲，突然对她露出一个看着很猥琐的傻笑。
江玲玲问道：“干嘛？”
陈康道：“榜一大哥昨天留言，说要替天行道，先把陈安安拿下。这样你和梁鑫就不会分手了，他那么做，都是为了你。”
“有病啊！？”江玲玲火大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梁鑫本来就没什么好吧！”
“什么本来就没什么？你不是肚子都被他搞大了吗？”
曹猛笑嘻嘻走过来，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你脑子有问题啊？”江玲玲不多见地直接怒瞪过去。
曹猛被吓得一愣。
可班上的同学们却不管那么多，纷纷聒噪起来，问江玲玲预产期是什么时候，下学期还来不来上学之类的。江玲玲听得心情复杂，不能说有多生气，却又感到异常的烦恼。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监考老师进来，这些声音才慢慢弱下去。
“好了，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先考试……”老师板着脸，假装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不等上课铃响，就先把期末考试的卷子，提前发了下来。
发完卷子后，又按照考试号，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学生证。
虽然只是简单的期末学科考试，但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
她一路慢慢朝阶梯教室的上方走去，走到江玲玲身边时，拿起她的证件看了眼，然后又装作不经意地，多看了看她本人。
江玲玲的颜值不算顶配，可确实耐看。
不管是静态的照片还是动态镜头，都跟本人区别不大，现实里梁鑫的眼中她有多可爱，在别人眼里，也是同样的感觉。漂亮，但没有攻击性，国泰民安脸……
确实是中老年人和小孩子多很喜欢的那种类型。
哪怕就是纯素颜，对年轻人，也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如果好好做个造型，颜值还能更上一层楼。
“唉，这么好的女孩子……”监考老师心里暗暗一叹，她这几天在网上，可把梁鑫骂得跟狗一样了，“这姑娘，怎么就让那种人渣给糟蹋了……”
放下江玲玲的学生证后，监考老师在教室里转了个圈，往前走去。
“先不要动笔，等铃声响了再……”
叮铃铃铃……
外面的铃声，骤然响起，盖住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闭上嘴，加快脚步，朝讲台方向走去。
快走到讲台时，却忽然发现，前方一个座位，空出了一个人。
她走上前，低头一看，发现空出的位置，赫然是属于梁鑫的。
这时铃声停下，她不由自主，在安静无比的教室里，没控制好声音地说出一句：“梁鑫真的跑路了啊？连考试都不来？”
话音落下，教室里所有正埋头要作答的学生们，全都立马抬起了头。
满屋子人表情错愕。
两个班级的学生们，互相看了看。
一些人幸灾乐祸，色狗对翁学斌咧咧嘴，翁学斌报以回笑。一些人表示惊讶，劳嘉嘉看看沈聪，沈聪表示不知道地微微摇头。
还有人根本不关心，二班的班长老潘只是一抬眼，立马就又写自己的卷子去了。
谢小宁也是冷淡一笑，就摇着头提笔开工，好像知道内情似的，满心莫名的愉快。
教室后排，江玲玲把教室里的动静尽收眼底，微微一皱眉，却什么都没说。这几天经历过三金科技的内部叛乱，眼前的这点东西，在她眼里简直幼稚可笑。
而且要论对梁鑫的处境有什么想法，她才是真的一万个放心。
昨晚上梁鑫就给她打了电话，大概跟她说了些外面的事情。
他在外面又是一单价值几千万的大生意。
跟那几千万相比，眼前不过区区一场期末英语考试而已，能算个什么东西？

第四百一十三章 尽在掌控（二）
“安安，网上说的那个安安是你吗？同学网的老板跟你……”
安安一大清早照例低调地戴着口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进上钢琴私教课的小教室，一进门刚坐下来，屁股底下的皮椅都还冰凉冰凉，只是单单脱下外套，立马就引来了她在这边唯一一个同学小梦的热情关注。
小梦满眼熊熊八卦之火，看得安安有点无语。
但同时，作为一个闷骚青少年，安安内心又是窃喜并且虚荣心爆棚的。
“你问这个干嘛吗……”她故意卖着关子，就是不直说。
小梦则盯着她的身材，嘴里不住地啧啧啧个不停。
眼里还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恶意……
两个人在一起已经上了好几天的课，飞机场选手小梦同学原本一直对安安的前凸后翘却不胖的身材充满羡慕和向往，不过从昨天起，这种情绪的下面，就悄然带上了几分鄙夷。
由于这段日子出门在外补课，旅馆里又没有网，无所事事的小梦，每天晚上下课后，便只能拿着手机，靠上面的一点点网页新闻图片来打发时间。
几天下来习惯之后，慢慢就连每天早上起来，也要抽空拿出手机刷一下。
于是就在昨天上午，“某知名学生企业家在女友孕期内出轨，活该破产”的消息，就不期然地进入了她的视线。顺便的，小梦同学也知道了，世上还有同学网这么个玩意儿……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梁鑫的出轨新闻，一下就抓住了小梦那颗正义感满满又超级无聊的心。
接着又在某天，好吧，其实也就是昨晚，怀着对江玲玲的无比同情和对狗男女的万分不齿，小梦和她的某个同为学渣的富二代姐妹煲电话粥时，又得知了“破产渣男”的出轨对象，名字叫陈安安——话说昨天也很是神奇，梁鑫出轨的消息混合着他120间租给东方教育的房子被查封的传言，几乎是在网络上爆炸式地传播。
关注这条消息的人，瞬间就被分成两拨。
一部分是炒股的赌狗，还有剩下的，就是看八卦的吃瓜群众。
而这个瓜的强度之强，传播度之广，也可从中窥见一斑——
要知道小梦的那位闺蜜，可是身在重点高中摸鱼，平时跟外界各种讯息，基本完全隔离。而梁鑫出轨安安这件事，她却竟是听她们班上的老师，在课间提起的！
小梦也由此得知，眼下梁鑫在网络上的形象，俨然已经糟糕到需要被拉出去物理阉割的地步——还是不打麻药才能泄广大女性心头之恨的那种。
然后昨晚偷偷打完那通电话后，小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了她在此地补课班的同学。那个名字也叫安安的姑娘。哪怕到现在为止，小梦也压根儿就没问过安安的全名叫什么，甚至没见过安安的全貌——因为安安过来上课时，总是全程戴着口罩，说是预防过敏。
可即便如此，就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前提下，小梦还是觉得安安的嫌疑，大得简直快爆了。
因为俗话都说纸包不住火，而安安她，简直是衣包不住柰……
小梦心里想着，又盯着安安那双妩媚又无辜的大眼睛看。
看得久了，小梦越发觉得安安绿茶又白莲。
就这样的小娘们儿，你让她怎么不去找别人的男人？！
“安安，是不是吗～”
她缠着安安，今天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可忽然这时，门外乒乒乓乓的风铃声一响，老师微微板着脸，神色凝重地走教室。抬眼一看小梦贴着安安，立马说道：“小梦，去隔壁的小琴房啊，不要浪费时间。”
“哦……”老师有点严厉，小梦说白了也就是富家乖乖女，学习是很渣，但心智方面，却还是从小被家里教育得很驯服和听话的。她有点不甘愿地站起来，正要往隔壁屋子里走，忽然却问了句：“老师，安安全名叫什么啊？”
“嗯？”老师闻言一愣，随即似乎是想到什么，瞬间又望向安安。
小梦的问题，本是个很平常的问题，可老师眼里，这时却露出了跟小梦一样好奇的眼神，但她却对小梦道：“去练琴、去练琴，有什么好打听的？抓紧的，我待会儿去检查！”
“问一下都不行，这也要保密吗……”
小梦没能问出来，只能嘟嘟嘴，转身往隔壁的小房间走去。而老师竟然还跟上去，欲盖弥彰似的补了句，“房门都不关紧，什么叫隔音房都不懂吗？”顺手把房门紧紧关好。
如此这样刻意地把安安和小梦隔开后，老师转身又走到安安身边，语气稍微一变，显得神神秘秘、奇奇怪怪地说道：“安安，你能把口罩摘下来，让老师看一眼吗？”
“啊？”安安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啊？”
老师露出微笑：“我想看看你，像不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
“梁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黄总，幸会幸会。”
早上八点半，从首都赶来的邓大超，在黄学成名下的咨询公司里，和梁鑫签下了一份共办网站的秘密协议。三金科技方面，梁鑫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程序完全不合理，但是也完全不要紧。黄学成代表沈公子，跟邓大超握了握手，问道：“邓总你们这回打算回购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邓大超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邓总客气，都是收钱办事，职责所在。”黄学成面带微笑。
邓大超一笑，又对梁鑫说：“梁总这几天受委屈了，后天开盘后，我们会动用所有力量帮你洗刷冤屈。不过我问句不该问啊，你跟那位天使小姑娘……”
“绝对清白。”梁鑫正色道，“我只有我家玲玲一个女人，忠贞不渝，以后我要是对不起她，就天打雷劈……”
轰隆～！话音未落，楼上突然一阵闷雷。
现场瞬间安静，气氛相当尴尬。
在场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梁鑫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
过了几秒，楼上又开始咔嚓乱响。
电钻、榔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一股脑全都冒了出来。
梁鑫不由破口大骂：“麻辣隔壁的！吓老子一跳……装修文明一点嘛！”
邓大超：“……”
黄学成：“……”
……
“真的是你……”琴房里的老师，睁大了眼睛。
安安急忙把口罩又戴上，眼里透着几分炫耀过后的神采，可嘴上却虚伪道：“老师，你别跟小梦说啊，我怕她出去乱讲，现在都有记者偷拍我了……”
“那你跟梁鑫……”好歹也是拿过国家演奏大奖的老师，这时浑然化身成了狗仔，早上被男朋友气得胸疼的不爽也不见了，满脸的好奇。
安安这个小绿茶，这会儿却又欲拒还迎，不肯好好说话了，娇羞扭捏道：“没啦，我跟他最近也就是昨天见了一面，我们关系一般般的，根本就没那种……”
“哇，你们还真认识？那这不是内幕操作了吗？”
“没啦，我都是瞒着他报名的，还是我爸爸跟他说了，他才知道的。”
“你们家里还认识？”
“嗯……”安安点头道，“我们两家是干亲，梁鑫哥哥管我爸妈也叫爸妈的。”
“青梅竹马？！”
“算是吧……”
安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老师面前，把事情的真相越描越黑。
这个老师也是越听越兴奋，尼玛的三千块一天的课都不上了。
“那你们怎么不出来澄清啊？”老师继续追问。
安安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平时那么忙，我又不好意思打扰他。他的事情我也不懂……”
“那你……喜不喜欢他？”
“嗯……”安安眼神微微一黯，有些事情，被人说得多了，种子在心里发了芽、生了根，就很难再从心底里抹掉，“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他都快结婚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梁鑫就有了感觉，可能是陈光建向来的强势，让她特别无法抵抗“成熟强大男性”的魅力。从小到大，同龄人里追求她的也不乏那种学习很好、体育很好、长得也很好、家境也很好的主角模版少年。
可是在安安眼中，和梁鑫一比，那些男孩子都差远了。
那些就会在球场上耍帅、在家人安排下拿个乐器上台演奏的小男生，远不及梁鑫谈笑间就搞到几个亿的能力更令她动心，哪怕没怎么私下接触过，可安安看梁鑫，始终有着一种不论天怎么塌下来，他都能帮别人顶住的安全感和成熟感。而那些追过她的男孩子，不论看着再怎么帅，但他们也只是一群一旦遇上麻烦，就只会哭着喊妈妈的小孩罢了。
“哇，你们还真的有……”老师忍不住地露出了姨母笑。
安安连忙道：“没有，没有，他很规矩的。”
老师不由道：“这么说，他现在不是泼了一身脏水了？”
“是吧……”安安微微把头一歪，又露出一丝信任的笑容，“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搞定的。他很厉害的，我亲眼看着他，把同学网从那么小的网站，做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心态真好。”
老师道，“换了我，我可能就接受不来，这么好的男孩子从我手里溜走了。”
安安道：“还好吧……我们上课？”
“行，你先自己弹会儿，我先出去打个电话。”老师说着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没一会儿，琴房里就响起了悠扬的琴声。
安安十指翻飞，一两年没练过琴的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突击，感觉又回来了。
学渣显然也不是什么都渣，至少在蓝秋燕的逼迫下，从小到大几乎试过所有项目的安安，总算被穷举出了钢琴这门天赋，打小刻苦练了七八年，时至今日，总算有所小成。
这也是她自信即便文化课再烂，也能顺利考上大学的最大倚仗。
而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她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最好的命，也就是找个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的最有钱的人，把自己早早地嫁掉，再早早地生个孩子，换来一个稍微好一些的后半生的生活环境。
……
琴房外面，安安的老师匆忙朝大楼内僻静的角落走去。
她觉得自己今年真是异常幸运，往年她收学生，每次都是只收一个的，一对一教，才不怕坏了口碑。可今年的市场行情实在火爆，H市这边的专业老师全都供不应求。
蓝秋燕找到她的时候，她原本已经收了小梦，但是因为蓝秋燕给得实在太多，加上安安本身也是有基础的，她才勉为其难，收下了这个学生。
而就在收下安安前不久，也就上个月，她和她男朋友刚刚一起筹资，重仓的东方教育股票。这两天东方教育的口碑随着梁鑫的口碑变差而变差，周五凌晨两点过后，东方教育的股价跟坐过山车一样剧烈波动。但在她“女人第六感”的坚持下，她男朋友最终没有把股票抛掉。
昨天周六凌晨五点多对岸收盘后，东方教育股价下跌2.6％，她男朋友很不高兴。今天早上出门前，她还和他吵了一架。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谣言！他们是在做局！”
安安的老师，怀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在大楼的某个无人房间里，压低声音，跟男朋友泄露小道消息，“那个安安……你做梦也想不到，就是我上星期收的那个学生！……她一直戴着口罩嘛，我今天想到了才问她的，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一定是她？！”
两个人说了没几句，又开始吵吵起来。
与此同时，H市往南几百公里外的W市，某机关单位大楼里，梁鑫的“大姨夫”——也就是梁思云大女儿的老公周振洋，也正在周末值班、四下无人的这会儿，跟一起值班的同事笑道：“东方教育的事情，一看就不正常。梁鑫这个小孩，我也是见过的，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东风投资集团昨天才开完大会，要转一部分集团股份给他，这种情形下，以滕增岁的为人，他怎么可能把股份给一个德行有亏的年轻人。年轻人要往上爬，本来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这么分析，我看搞不好再过两天，三金科技就要出大新闻，东方教育的股价要大涨！”
“不用过两天了，昨天东风投资那边开完会，我就听叉叉委的人说，市里接下来要把三金科技当重点扶持企业了，现在不都讲产业转型嘛，全市你看现在能拿得出手的高新企业有几家的？也就你家这个梁鑫小同学，他这个同学网有一手。东风投资那边的股份，不是说要等融资到了才给的吗？好像是说三千万美元吧？这三千万美元一进去，本身就是拉高三金科技的市值，东方教育和三金科技一起弄的那个慈善活动再一宣传，两家公司，你拉我、我拉你，老周，这个东西搞起来，效果了不得啊！市里头的宣传部，现在都跑去接洽这个慈善活动了。
青罗镇那边路太破，那个谁还跑去医学院跟他们老徐——徐佳院长说，要把办活动的地方挪到别处去，徐佳想都没想，一口就给回绝了。W大学还想蹭点好处，也没门儿。W大学的校长还有意思了，我拿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搞到，就跟市里说，路这么破，坚决要求市里把活动的举办权收回来。结果你猜徐校长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周振洋好奇地问道。
他的同事大笑：“这个徐校长，直接跟市里的一群老板，借了十架直升飞机，活动当天，用直升飞机直接把那些明星，从我们的机场，再送到大学城去，你说牛不牛？”
周振洋叹道：“徐校长这个人，搞科研、搞行政，都可惜了啊，他就该去该做生意的，滕增岁下来，让他去接班才好……”
“不行，不行，滕增岁的级别还没徐校长高，徐校长挂个知识分子的头衔去搞钱，又自由又有面子，老滕哪有老徐爽，境界差远了，待遇差得更远！”
“哈哈哈哈！”
空荡荡的小楼里，两个人哈哈大笑。
茶一杯，天一聊，一个早上，就愉快地走了过去……
……
叮铃铃铃～～～！
早上九点二十分，W医学院宁谧的校园里，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过了片刻，江玲玲一大群人从四号楼里走出来，朝教学区外走去。
在她前前后后，四周到处都是今天考试好难或者好容易的声音。
江玲玲轻轻甩开路娜的手，好笑道：“不用这样好吧，我又不是熊猫！”
“哎呀，你现在比熊猫金贵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梁总回来不拆了我啊！”路娜大声道。
在路娜身后，谢小宁小声对赖君君道：“他们梁总，还不见得回不回得来呢。”
赖君君则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商场太残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谢小宁笑道：“其实就是没这个水平，非要硬上。我待会儿就去把前几天买的基金卖了？”
“啊，你还买基金了？”赖君君看着谢小宁，眼睛微微一亮，惊喜道，“你还懂这个？”
“这不就是……”谢小宁想说点自夸的话，可一下子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夸。
好在脑子卡住的时候，赖君君忽然又很善解人意地递话问道：“那你干嘛要卖啊？”
“哦，这个啊，我这个基金，是跟中概股挂钩的嘛，相当于就是基金经理帮我们买一些在其他国家发行的股票。”谢小宁尽可能地给赖君君解释道，“我买的那只基金我大概了解过的，里头有包括对东方教育的投资，东方教育这次被梁鑫拖后腿拖死了，昨天我早上起来打电话一问，跌了好多。妈的，我就说，有些人真的，没什么能力，但是又有调动社会资源的资格，这种人真是，主观能动性越高，对社会造成的破坏就越大……”
“啊？……”赖君君有被谢小宁装到，不由睁大了眼睛，“也就是梁鑫那边出了问题，结果导致你们也受损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啊！”谢小宁道，“梁鑫这种你说庄家也不算庄家，你说他没什么分量吧，偏偏又能捣乱的人，时不时搞点什么动作，真的对我们这些投资者的伤害特别大。”
投资者……
这个词的逼格也好高！
赖君君有点激动了，史无前例，主动挽住了谢小宁的手，问道：“那你买得多吗？”
“不多。”谢小宁道，“就三千块。”
三千块……
果然不多……
赖君君的手，不动声色，就又从谢小宁胳膊上，放了下来。
她停住脚步，往后一看。
谢小宁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赖君君一笑，却扭头朝反方向走去，“我去图书馆再看会儿书。”
谢小宁微微一怔，笑道：“好吧，那待会儿中午我吃饭叫你？”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也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赖君君一边说着，就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谢小宁看着她走远，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想着自己的基金，也加快脚步，朝寝室走去。只买了三千块的基金，却还得让别人帮忙操作，在外面说这件事，心里确实没什么底气。
要是三万就能说出口了……
……
另一边，赖君君片刻后走进图书馆，实际上也没什么看书的心思。
于是鬼使神差，转头走进了这学期只来过两次的图书馆——两次都是为了选课。
而出乎意料的，今天图书馆里，居然人还不少。
位置被人占得满满当当。
赖君君亲眼看着，陈康火急火燎地抢下一个位置，正发呆着，身后又响起色狗的声音，“咦～赖委员，你也来偷菜啊？”
“啊？”赖君君一愣。
色狗又问：“不是偷菜，难道是来骂梁总的？”
赖君君好笑道：“我干嘛要骂他？在这里骂他，他听得见吗？”
“上同学网嘛，这两天梁总在自己的地盘，被人骂得祖宗十八代都重新死了三回了。”色狗笑盈盈道，“奶奶的，要不是为了给我家的安安投票，我都不想上同学网了。”
赖君君听着这么离谱的话，跟着色狗一起走进去。
路过一台台电脑，学期末这边还是用电脑搞各种考试相关事宜的人比较多。
有个别专业考得早的，干脆就是来查成绩的。
赖君君和色狗一起走到一个空位前，色狗坐下来，转头又看看赖君君，问道：“赖委员，你跟着我干嘛？”
“我看看啊。”赖君君很是理直气壮，“校学生会副主席这么惨，我不得见识一下吗？”
“好吧……”色狗无言以对。
然后打开电脑，等了一两分钟，屏幕一出来，他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网页。
学校的阅览室，网速倒还可以。
色狗登录上去，很流畅地就给安安投了张免费的票，然后嘴上说无所谓，身体却又很诚实地飞快做完所有的偷菜任务，一通操作弄完五六分钟，才嘻嘻笑道：“你想看梁副主席有多惨是吧，那就给你看看……”
他从偷菜游戏的界面退回同学网首页，先给赖君君比划了一下首页右侧的热门话题。
“你看，你自己看啊，梁鑫出轨，梁鑫破产，一百二十间房子都被封了……”
然后随手点开那条，就跳出个视频页面。
视频上，一群人正在撕封条……
带头的人说道：“万华锦园这边的安监检查已经结束，我们的大楼并没有被封啊，外面和网上流传的，什么东方教育损失严重，都是纯属谣言……”
“嗯？！”色狗陡然一楞，“什么情况？怎么视频换了？”
他急忙又退回上一页，却发现同学网首页右侧的那条热门话题，居然不知何时，从“梁鑫120间房产被封”，改成了“梁鑫董事长120间房产解封”。
“奶奶的，什么情况？！”色狗好像很不高兴。
然后不信邪地刷新了一下页面，就看到上面又跳出来第二条。
“三金科技将与东方教育，共同推出东方教育网，成立全国最大线上教育平台……”
“嗯？！”色狗瞪大了眼睛，“这尼玛……有病吧？”
他也不管站在身边的赖君君怎么突然沉默了，赶忙再再一刷。
网页再一重新加载，又跳出一条，“三金科技强烈要求谣言散布者，即刻停止对三金科技董事长兼总裁梁鑫先生的恶意名誉侵害。”
“谣言？假的？”色狗无法接受，不由开始骂了，“妈的，那这两天还传得跟真的一样？有病吧？那梁鑫干嘛不回来考试啊？他在怕什么？”
“他是根本不在乎吧？”赖君君迅速清醒了，“我也觉得，本来就是假的嘛……”
“我靠，耍我呢……”色狗摇头不止，“我还看到有人在拆江玲玲的广告牌了。”
边上有人探出头来，说了句：“乱拆广告牌的那个傻子，早上被保卫处抓了啊，你不知道吗？”
色狗一愣，“这我怎么可能知道，老兄，你怎么知道的？”
“微话上有人说了啊。”对方指了指自己的屏幕，也在上同学网，说道，“我过来查分数的，顺便偷个菜，今天梁总的名声，突然间又反过来了啊，哈哈哈哈！”
色狗也嘴角一抽一抽，“呵呵。”
就在这时，忽然阅览室里，有人大喊一声，“我操！东洋正义集团，要给同学网注资三千万美元！？梁总这一波广告，打得神来之笔啊！”
“真的！？”
“三千万美元？！”
“梁总把大家都骗了，搞半天是要弄这个啊！”
一大群人纷纷朝一台电脑围过去。
赖君君和色狗目光惊诧地面面相觑。
色狗目瞪口呆。
赖君君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对数据——
谢小宁：买了三千块基金……
梁鑫：融资三千万美元……
而早他们前面的前面，陈康则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满脸狂喜。
梁鑫没事？
那就是偷菜游戏不会下线咯？
“哦豁～！太好啦～～～”他跟傻子一样，手舞足蹈地喊出来。
色狗看看他，慢慢回过神来，鄙视地笑道：“有病，梁总赚再多，跟他有什么关系？”
扭头再看看赖君君，赖君君却突然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给谢小宁打了个电话，“小宁，你把基金卖了吗？”
“是啊，刚卖了，动作快吧，及时止损！怎么了？”
“没什么，嗯……我觉得我们还是分手吧。”
“啊？你干嘛啊？”
“没什么……就是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嘟嘟嘟嘟……”
“赖君君……脑子有病吧？”
309寝室里，感觉自己被戏耍的谢小宁，露出满脸的不爽。
这时他的室友打着电话从外面走进来，笑嘻嘻对谢小宁道：“谢主任，好消息啊！你们班的梁总又发大财了，刚刚挣了三千万美元，我草！牛逼！”
谢小宁：“？？？”
脑子还没转过来，整个楼层里，紧跟着又一阵鬼哭狼嚎。
曹猛尖声大喊：“三千万美元？！”
姚帅惊道：“我草～梁总威武！”
翁学斌嘲讽道：“管你妈逼什么事啊？他会多分你几块钱吗？”
李旭阳立马反驳：“神经病，我多卖几张点卡行不行？”
劳嘉嘉想说点什么，然而没有机会。
声音瞬间被翁学斌和李旭阳的争吵声所湮没。
“啊～～～！！！”
“玲玲！你老公无敌了啊！！！”
另一头，女生宿舍那边，回到寝室的江玲玲，此时正满脸皇后娘娘的架势，端坐在寝室的硬木椅上，接受群众朝拜。女生宿舍里，屈服在金钱之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江皇后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反正就是，她男人又搞出大名堂了。
唉，就这种事情嘛……
坦然接受就好，习惯就好……
“剑外忽传收蓟北……”
林一诺站在阳台上，在冬日暖阳下，看着对面沸反盈天的女生宿舍，吟起了诗。
沈聪接上一句：“漫卷诗书喜欲狂。”
“大哥，是不是背串了？”
“无所谓，只要梁总高兴就行。反正明天开始，我就是他全世界最好的室友。”
“放屁！我才是！！”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尽在掌控（三）
“梁总啊，恭喜恭喜啊，事业走上快车道，一飞冲天，势不可挡啊，哈哈哈哈！”
“周总客气，公司的发展也离不开你的一份贡献，这是大家共同的成功嘛，哈哈哈哈！”
“梁总说得是，说的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那回去再细聊？”
“好好，不打扰你办正事……”
嘟嘟嘟嘟……
玲玲玲玲……
“诶？李秘啊？哈哈哈！是是是，钱杭资本这边通知，钱已经到他们手里了，东洋正义的人晚上到S市，明天早上十点签约……我现在人在H市，集团要派人过来吗？周副总和成副总一起来？哦～有道理有道理，好好好，我会注意的……”
从临近中午十点多之后，梁鑫的手机就一直在响，各方人物，只要能直接联系到他的，纷纷都打来电话，问好声没完没了。这会儿梁鑫才刚挂了周献的电话，李永科的来电就又跑了进来。人在首都的李永科，看样子也不会长期在那边坐镇，眼睛一直盯着总部。
梁鑫掐指一算，这家伙怕是要顶替周赫煊，弯道超车了——滕增岁和周赫煊闹翻后，老滕急需再培养一个接班人，东风投资那边的人选其实不少，成刚、李永科这些人都是后备人选，但李永科的机会应该更大。首都那边的项目弄完后，明年奥运会结束，李永科也就完成了他在外面的镀金，返回总部后，马上就能提个董事长助理或者集团理事会的副理事长，在滕增岁退休之前，李永科极有可能会被提到集团极关键的位置上，比方总裁或者第一副总裁。
再然后能不能更上一步，就是滕增岁背后靠山和其他候选者背后靠山的角力了，梁鑫大概能想出是这么个顺序，不过这件事和他目前要做的事情关系不大。再者他手里也没有投票权，等到了“后滕增岁时代”，他也只有看戏的份，所以……
这关我屌事呢？
梁鑫跟李永科随意地敷衍了几句，结束通话后，总算没有别的电话再打进来。
暂时稍稍松一口气。
放下发烫的手机，换了个块电池板，中午时分，梁鑫抓紧时间吃了顿午饭，就立马叫上谷强，开车前往临近的S市。开车过去，差不多得四个小时。按黄学成的安排，东洋正义集团的人，晚上六七点会召见他。他们到地方后，梁鑫还能趁空档洗个澡、吃点东西，稍作调整。
行程很紧，梁鑫必须得抓紧时间。
“股价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听我们指挥就行，以后公司运营上的事情，我们保证不会插手，这次只是事急从权……”
片刻后等车子上了路，黄学成又打来电话，跟梁鑫简单地做了下解释。几小时前同学网突然发布几条消息，背后实际上全都是沈公子方面授意的，梁鑫没有半点的自主权，黄学成担心梁鑫多想，便很认真地对他说道，“市场那边对股价有所反应，是需要时间的，我们这边先打出这手牌，也是我们大笔资金入局的正当理由，可以规避一点监管风险。
那些跟风的人从来就不是因为看到利好消息就会往里面冲，他们是因为看到由利好消息带来的股价抬升所以才入场。
消息只是消息，那只是他们用来自己说服自己往里面扔钱的理由，说白了全都是马后炮，股价本身才是关键。这些市场大众的心理，你以后操作多了，自然就看明白了。
我跟你讲的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想告诉你，企业怎么运营，这些具体操作上的东西，沈先生向来是不愿意多管的，他手里掌握的项目非常非常多。除了钱杭资本，全中国类似的机构，他控股的还有不少，所以我们也没有精力，去掌握所有的细节。
你现在，你，就是我们在三金科技的代言人，沈先生觉得你很好，我们也完全信任你，今后也不会对你有过多的干涉。我明天早上，会去S市那边跟你汇合，其他资金方面，也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你要是心里还有什么问题，咱们明天见了面再详细说，可以吧？”
“好。”梁鑫静静地听黄学成说完，很干脆道，“那明天见。”
“明天见。”黄学成也同样干脆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梁鑫闭上眼，就开始闭目养神。
到了眼下这个阶段，他的脑子里头，其实已经没有太多需要思考的事情了。就像黄学成所说，大部分具体的工作，都已经有专业的人员接手。
而需要他发号施令的工作，也暂时被沈公子和更上面的人抢走了指挥权。
他作为一个串联沟通整合各方面资源的人物，掮客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他全新的身份，就将是依附于大人物的小人物，是一个大人物吃完肉后，一定能喝到汤的角色。
在普通人眼里，他应该也已经够了不起了吧？就像他前世的恩主，那个比他还小七八岁，现在应该还在上初中的家伙——郭小汜。
重生短短几个月，他居然就爬到了这个他曾经做梦也无法想到的位置上。
那么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到底是在哪里呢？从W医学院的家家酒学生会算起，先认了陈光建当了干爹，又给梁思云磕头认了爷爷，然后再拜沈公子当了“主公”……
他的每一步，与其看作是同学网规模的扩大，倒不如讲，是身份的迅速转变。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肩膀，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
梁鑫忽然间，嘴角微微扬起，想起一个名叫文迪的女人。
手段何其相似啊……
只是这辈子重来，自己似乎比她更快了一步。
话说07年这会儿，文迪嫁给那个老头了没？
梁鑫越想越缥缈，忽然这时手机又响，他淡淡地接起来，是江玲玲打来的，带着几分兴奋，告诉梁鑫道：“老公，我爸爸要先回去了，他看到你那个什么融资的新闻了。我妈妈先回去一下，然后要跟单位请个假，接下来打算在这边陪我，你看好不好？”
“好啊。”梁鑫微笑道，“那过几天我回去，陪你们去镇上找个好点的房子吧，再一雇个阿姨，具体的到时候再说。嗯……叔叔已经走了吗？”
“嗯！已经去火车站了。”江玲玲道，“我妈妈陪他一起回去了。”
“好……那你乖乖在学校里等我，我大概最快后天什么时候回去。”
“嗯！”江玲玲应了声，“那你忙吧，我要复习了～”
“好。”梁鑫微笑着挂断，转头望向车窗外，心里幸运地一叹：还是江玲玲这样傻傻的姑娘比较适合他，家里心眼子多的人，一个就够了……
这么想着，又愉快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一路正常速度前行，谷强第一次开这条路，居然也不认生，很顺利地在四个小时后，就驶入了S市的市中心。按照路牌的指示，傍晚五点出头，梁鑫入住了距离三大地标不远的一间四星级酒店。等他匆忙吃过晚饭，准备要洗澡的时候，手机里头，收到了一条不寻常的信息——一封用2G网络送达的公司邮件，发件人名称，是华龙控股。
来自沈公子的消息。
梁鑫急忙打开，网页在诺基亚的屏幕上，以极慢的网速打开。
好在邮件本身并不大。
两三分钟后，梁鑫就看到了这封邮件里的消息。
就在半小时前，沈瑞龙已经和东风投资集团，完成对金水金融股份的交割。华龙控股拿到金水金融60％的股份，东风投资对金水金融的控股比例，下降为20％。
对交易三方而言，这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而对于外界，这甚至都谈不上是件事儿——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一家总注册资本只有10万人民币的公司，内部又出现了什么交易细节，W市路边开水果店的老板，家底都不止这么点。但只有梁鑫知道，这东西将来要是能做大，会对整个世界产生多大的影响。
金水金融的主打产品也是唯一产品同学付，是个名字很拗口的东西。
可是叉叉宝，其实刚出来的时候，念着也同样让人觉得不够高级。同样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产品，名字其实都土得要死。只是当这些土里土气的东西，变成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后，就没人再感到有什么不对了。相反有些名字取得很雅致的产品，或许前期投入也很大，可最终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被湮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
“邮件收到。”梁鑫给黄学成发了条短信。
黄学成很快回了个“OK”。
两个人就全都当这件事已经成为过去式，再没有任何冗余的废话交流。
那这样的话，剩下的，就只有东风投资集团那0.05％的股份还没到账了……
梁鑫数着这笔交易的进度条，抓紧又洗了个澡。
精神稍稍缓过来几分，六点出头，便又再次出了门。
晚上八点出头，梁鑫准时来到约定的会面地点，S市经贸大厦。
S市某位知名企业家做东，接待了代表沈公子先来的梁鑫，以及代表东洋正义集团的某位高管。顺带陪同的，还有国内某二线女星，长得风韵十足，非常有诱惑力。
三方一见面，姑娘就对梁鑫表现得相当热情。
然而梁鑫不是老梁，对裤裆的管理向来严格。
任由那姑娘怎么费尽心思，梁鑫最后最多也就只跟她合了个影，而中间的全过程，他都只是拿着合约，在逐条跟东洋正义集团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一个多小时后，双方就正式达成了意见。
梁鑫以三金科技董事长兼总裁的名义，在备忘录上签下名字。
正式合约，则要等到明天早上，黄学成过来后再签署。
等明天白纸黑字签署完毕，东洋正义集团的3000万美元，就会进入三金科技的账户。
届时眼下三金科技所有的股东，手里的股份都会被稀释为当前数额的80％。
也就是梁鑫的占股，将由30％降为24％，东风投资缩减到16％，沈公子的华龙控股变为20％，东洋正义集团，也取得另外20％。这四家，就是三金科技往后最主要的四个股东。
剩余其他的，最大的个人股东是陈光建，占7.2％，其次是周献，仍然手握4％；往下再按照股份占比由高到低的顺序，分别就是梁步勋的2.4％，东方教育的1.6％，江玲玲、项友义、康明和杨继心的各占0.8％；以及周陆、李双、肖芳、孙静的各占0.4％。
小股东们被稀释后的股权比例，跟之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过梁鑫的实权，却被削减了许多。
他在公司内的个人话语权，在今后的局面下，就只能靠董事长和总裁的头衔，以及个人权威来维持了。24％的股份，哪怕再加上沈公子的方面的支持，总数也不超过50％，得再加上陈光建和梁步勋，才能维持住他绝对的权力。
但陈光建这个人，实在是和老梁差不多的X因素，很难指望他永远听话，而且陈光建关键比老梁做人更狠，意志力坚强得多，梁鑫很是担心他分分钟就会被东风投资收买去。
梁步勋倒是好说，经历过这次的站队事件，他短时间内，作为梁鑫的“族叔”，大概率肯定还是无条件站在梁鑫这边的。
其他的小股东里头，江玲玲、周陆、李双还有小芳、孙姐，也都可以视作梁鑫的死忠。项友义中立可以忽略不计，杨继心和黄冬青基本应该不会再出来凑什么热闹。
——除非三金科技往后继续做大，让他俩也产生某些蠢蠢欲动的要插一脚的念头。
不过要说接下来对梁鑫的地位威胁最大的，肯定还是东洋正义集团。大概是因为吃了前几年在大陆投资的暗亏，这回他们坚决否定了AB股的要求，相当于东洋正义集团的20％股份，是有十足的内部投票权的，在三金科技今后的主要事务表决上，他们的投票权力很大。
可是梁鑫也没办法，第一他确实眼下急需这样一笔资金，来让三金科技继续壮大。第二则是这个投资方是沈公子请来的，沈公子这么干，自然也是为了他自己着想——
从梁鑫手里相当于白拿了20％的三金科技股份后，眼下同学网估值来到1.5亿美元，沈公子只要把手里的这部分股份套现掉，就是足足3000万美元的净收益！
每一个铜板，都能落到他自己口袋里的那种！！
可见东洋正义集团的3000万美元投资，压根儿就是白送给了沈瑞龙。投资三金科技是假，投资沈公子才是真。
至于正义他们又能从沈瑞龙这里获得什么，那就不是梁鑫该去问的事了。
所以言而总之，梁鑫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所谓的什么名族大义拒绝东洋正义集团的要求，他估计就不简简单单是破产而已，下场恐怕会凄惨到让他后悔重生一次。
指不定就得割脖子读档重来了。
——当然前提是，重生这件事，还能再来一回。
因此梁鑫签完字后，就强迫自己，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扔出了脑海。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大学生而已，国家民族这些大概念，他能懂个屁呢？
“我就只负责赚钱……”晚上和二线女明星拍完照，感受过她靠在胳膊上一般般的触感，梁鑫回到酒店，接到梁思云的电话，就跟爷爷打包票道，“我什么都不掺和，我就搞钱，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管。以后出什么事情，我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全面配合就是。”
“好，这个态度是对的。”梁思云对梁鑫谆谆教育道，“往后你遇到的诱惑，会越来越多，要是觉得不对的话，一定要及时把手缩回来。不该你拿的那份，千万不要去动不该动的心思。尤其更关键的是，大是大非的立场，一定要站稳。
你现在赚到的钱，已经是普通老百姓几十辈子都赚不到的分量了，再要是因为贪心，哪天站到大是大非的对立面上，那后果就不堪设想，说身败名裂那都是轻的，严重一点，那搞不好就是……你心里应该明白的。爷爷这些话，你一定要记住。”
“是，是，爷爷你放心，我不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人，命都没了还怎么挣钱……”梁鑫跟梁思云赤胆忠心地信誓旦旦着，车轱辘话说得飞起。
梁思云满意了，又把电话交给梁步勋。
梁步勋哼哼唧唧，有点小害羞地对梁鑫道：“阿鑫啊，你首都那个公司，我想好了，我还是入股吧。我手头三百万交给你，你看着怎么打理都行……”
“叔啊，你这样，直接去找公司的总经理陈耿，那也是我表叔，我待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你直接去一趟首都，看看情况，行就在那边把手续什么的都办了。”梁鑫都没说同不同意，直接就把办事流程给了，“股份的话，多的不好说，你就拿两百万入股，拿两个点，剩下一百万，趁现在那边房价还没怎么大动，让陈耿拿去给你买两套房，放在公司名下代管……”
“行，行。”梁步勋笑道，“我看到网上那几个视频，你的房子全都解封了，我也替你松了口气。那我明天就直接飞机过去了……”
“可以。”梁鑫点着头，坐到桌子前，打开了电脑。
这家酒店虽然没有wifi，可房间里居然有网线接口，着实让梁鑫惊喜。
正要挂断电话，登上同学网看看，梁步勋那边，忽然又大喊一声：“等下！还有个事情！”
“嗯？”
“东方教育那边，是不是打算要……回购他们的股票啊？”
“谁说的？”梁鑫一笑。
梁步勋道：“谁说的……搞不清了，反正我今天听人说，这个股票可能要涨，你这边出了大新闻嘛。怎么样……现在进去，合适吗？”
“emmm……”梁鑫沉吟了一下，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开机音乐响起，他缓缓说道，“步勋叔，股价这个东西呢，市场什么反应，是很难预料的。你要是问我，我只能说，我觉得现在入局时机确实不错，但是不保证，一定会涨到什么地步。这个盈亏啊，还是要自己负责。”
“行，行，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梁步勋笑着，挂掉了电话。
梁鑫摇摇头，放下手机。
鼠标一点，登入自己的同学网账户。
网页刚一翻出来，就看到自己被人＠了一下。
点卡那条微话一瞧，赫然正是刚刚半小时前，拿柰子蹭自己胳膊的那个女明星。
她发出一张刚才两个人的合影，并在合影上面，写下一句很暧昧的话：YES，I DO！
这是校园慈善天使的宣传语，可配合上她的照片，却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
梁鑫心里一清二楚，这娘们儿八成又是沈公子安排的，对他的某种考验。
如果今晚上他凡心动了，动动嘴，想睡也是九成九能睡到的。
可是……
有什么意思呢？
梁鑫好笑地摇摇头，在女明星的这条微话下面，很官方地评论了一句：欢迎叉叉女士，1月31日莅临慈善之夜现场，代表广大菜农感谢您，不见不散。
发完之后，这条微话分分钟转发破了四位数，在网上又掀起一轮热议。
——梁鑫这个狗日的，原来没破产！
但他出轨绝对是真的！惯犯了啊！
绯闻莫名其妙就炒了起来，该女性随即又宣布，自己即将推出新作品，欢迎大家过年来电影院捧场，看得吃瓜群众们一愣一愣。
这一环套一环的，原来都尼玛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梁鑫在同学网上逛了片刻，看到越来越多的明星，集体跑出来“yes，I do”，就知道这应该是东方教育或者其他方面开始发力了。
沈公子现在也盼着东方教育的股价拉高，月底的慈善之夜，注定动静小不了。
可笑这么个玩意儿，一开始竟还是梁鑫为了忽悠管健行搞出来的。
怕是到了今天，管健行自己都有点懵逼了吧？
谁能想到啊，这活动一开始的总预算，也就每年十来万而已……
但现在……
十架直升飞机的租赁费，都远不止这个数了！
“也不知道学生会那群逼搞不搞得过来……”梁鑫不由得担心起W医学院各级学生会的动员和组织能力来，然后回完姚之花的一条微话，便关掉了电脑。
几分钟后，又接了一通尤瑜催他早点回去考试的电话，十点不到，梁鑫就躺到了床上。给江玲玲发了条晚安的短信后，眼睛一闭，不到十秒，就睡了过去。
一天到晚就签了几个字的运动量，就几乎抽干了他的所有体力和精力。
有些辛苦就像内伤。
到底辛苦到什么地步，只有身体的反应最诚实。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尽在掌控（四）
次日清晨八点出头，梁鑫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爬起来打开房门，就看到黄学成已经风尘仆仆站在门外。梁鑫一阵惊讶后，说了句稍等，立马转身就朝卫生间走。
黄学成闲庭信步走进房间，把房门一关，左右四周地观察起来。然后转了一圈，发现房间里除了梁鑫本人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留宿的痕迹。梁鑫的外套和几件内衬，随意地被扔在沙发上，空气中除了淡淡的一夜没有开窗造成的粉尘气息，闻不到半点香水或者别的香气。
干净，太干净了……
甚至连烟味和酒味都没有。
黄学成有点失望，微微摇了摇头。
话说沈公子昨天安排的那个女演员，完全是按照江玲玲升级版给梁鑫预留的，本身在娱乐圈的咖位也不算低，原本他早上起来，看见同学网上那个女演员给梁鑫说“yes，I do”，还以为她已经得手了。结果……就换来这么个结果？空欢喜一场。
黄学成微微叹口气坐下来，听到卫生间方向响起一阵冲水的声音，扭头看过去的同时，又看到了梁鑫摆放在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他瞬间恍然，看来梁鑫昨晚上，是就地办公了一阵子。怪不得和那群明星互动了大半天。
也难怪那个女演员会发微话，应该正是因为没拿下梁鑫，才有这份闲心的吧？
看来是自己想岔了……
妈的，果然还是太盼着梁鑫能露点什么破绽出来了。不然跟这种人打交道，别说沈公子，就连黄学成自己，都觉得不怎么放心。
“黄总。”片刻工夫，梁鑫很麻利地洗漱完毕走出来。
黄学成露出微笑，说道：“梁总昨晚一个人，睡得好吗？”
“一个人才睡得好啊。”梁鑫很坦然道，跟个四十岁的油腻中年人似的显摆，“要是两个人那还睡个屁，那不得战斗到精疲力尽，早上就不用起来了。”
黄学成也点点头，笑道：“那看来梁总的战斗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嘛。”
“一般。”梁鑫道，“我的战斗对象比较单一……哈！黄总吃早饭了吗？”车子稍微加个速，梁鑫就很控制节奏地打住话题。下流话少说两句是暖场，说得太多，那可就真下流了。
所以黄学成当然也不会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很自然道：“路上吃过了，不过不介意再吃点，时间还来得及，九点半才开始。周赫煊和成刚昨晚上就到了，待会儿直接去会场。”
梁鑫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说话间，已经穿好衣服，便领着黄学成，离开了房间。
走出屋子，梁鑫敲响对门的房门。
房门一开，谷强果然早就已经起床，穿戴得整整齐齐，等待梁鑫的召唤。
“走，强哥，去吃饭。”梁鑫风风火火，没有半句废话。
谷强又转头看看黄学成。
黄学成对他微微一笑。
强哥点了下头，然后一言不发地戴上墨镜，快步跟上了梁鑫。
九点不到，提前吃过早饭的黄学成，又陪着梁鑫和谷强多吃了一顿后，三人出了酒店，便直奔今天签约的地方，S市国际金融中心。
十几分钟后，三人抵达会场。在一名现场工作人员充满热情的招呼下，梁鑫步入巨大空旷的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已经更早过来的周赫煊和成刚。
会场内，还有一大群记者，正在翘首期盼。
“周总！”梁鑫立马快步上前，向周赫煊伸出手。
周赫煊有点皮笑肉不笑，右手和梁鑫一握，又仗着自己长得高，一副大人欺负小孩的架势，左手猛拍梁鑫的肩膀，高声道：“小梁啊，别人都是几年进一步，你可厉害了，我看几天就能进一步！将来再过个几年，我们这个小庙，怕是要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嘿！这特么叫什么话？
这不是要引战吗？
梁鑫被周赫煊拍得有点生疼，又看到四周假装高傲的财经记者们，各个都伸长了脖子，立马说道：“周总太过奖了，我们这些小辈都是踩着您和滕总，还有……成总，你们这些巨人的肩膀，今天才有过来露个脸的机会。我的成绩，微不足道，随便换另外一人来，在您和集团各位前辈、长辈的提携、关照下，也照样能取得和我现在一样的成绩。
能遇上您几位，这只是我的幸运。我做出同学网，运气大于能力，集团把同学网做到今天的声势和规模，才是堂堂正正，实力和底蕴的体现。”
四周的记者听着，纷纷拿出相机，不等会议开始，就咔咔乱拍。成刚站在一旁，微笑听梁鑫鬼扯，随口一句：“梁鑫也谦虚了，换了让我来，四个月时间赤手空拳把一个网站做到一亿五千万美元的市值，我自问让我按你的路子完完整整走一遍，我也做不出来的。梁总就别说什么长辈、前辈了，商场上谁赢了谁就说话，现在应该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向你学习才是。”
梁鑫哈哈哈一笑，松开周赫煊的手，又跟成刚握了握，“成总也太过奖了，同学网有今天，完全是靠社会各界的鼎力支持，我个人的一点努力，不足挂齿。”
“真会说话啊。”话音未落，梁鑫身后走过来一个人。
年纪不大，看着最多三十出头，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却没向梁鑫伸手。
周赫煊和成刚立马面露几分尊敬，向对方问候道：“郭总。”
“郭总。”
梁鑫见到来人，眼神骤然惊变！
郭耀辉？
他来这里干嘛？
“梁总，这位是钱杭资本的持股方之一，鼎辉投资的持有人郭总。”
黄学成跟梁鑫介绍了一句。
但梁鑫基本不用他介绍，郭耀辉他是认识的，或者更确切说，梁鑫认识他，他却不见得知道世上有梁鑫这个人。梁鑫前世跟着郭汜满世界跑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位大佬两次。每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却帮郭汜解决了两个很大的麻烦。
据郭汜所说，这位郭先生，是老郭家各条枝枝蔓蔓下面，最牛逼的一路人的代表人物，只是梁鑫从来不知道，郭耀辉手里掌握的资源，居然控股了钱杭资本。
而钱杭资本，又是W市东风投资集团的重要持股机构之一。
不过现在想来，这事儿好像也不奇怪。
就是一大群从W市出来的猛人，在时代走过几十年后，又通过同样的路径，改头换面回归到W市，间接影响着Z省南部最大的资本集团。
本质上就是老一代精英的后代们，在外面开枝散叶后，又悄悄地杀回来了。
而这些人，甚至连W市的本地话都不会说。
他们手里的牌，也都不止东风投资集团这一张而已。在梁鑫目光所无法触及的更广阔的的世界上，他们这些人之间，必然还有更复杂的联系。
只不过今天凑巧，有其中的一两个人，在这个场合碰上了。
梁鑫看向郭耀辉，又看看周赫煊，心里瞬间恍然。
滕增岁要把周赫煊搞下台……
今天周赫煊根本就不是来代表集团签约的，而是来找救兵的！
滕增岁的后台是谁，梁鑫不知道，反正肯定很猛。
而周赫煊的靠山，应该就是眼前这位郭总，又或者说是……
郭耀辉背后，更不可提及的那些人吧？
东风投资集团的内部斗争，已经明显跳出东风投资集团的格局了。
东风投资只是战场，滕增岁和周赫煊都是棋子。
他们背后，另有下棋的高人！
“郭总，幸会幸会。”梁鑫忙向郭耀辉伸出手。
郭耀辉和他轻轻一握，算是勉强给点面子，便很快松开，然后招呼周赫煊和成刚道：“周总，成刚，去隔壁房间坐坐。”
“好。”周赫煊微微挺起胸膛，似乎心中有了不少底气。
成刚则意味深长地看梁鑫一眼，才转过身，跟着郭耀辉离去。
等几个人走远，梁鑫立马问黄学成：“学成哥，沈先生和郭总他们……”
“放心，郭总比我们沈先生还是差了点意思的。”黄学成给梁鑫吃了颗定心丸，“Z省范围内，沈先生从者如云，一言没有九鼎，至少也有八点几个鼎。”
梁鑫听得一笑，“哈哈，那就好，瑞龙哥威武。”
黄学成听得淡淡一笑。
两个人都没再去提，郭耀辉到底能约等于几个鼎……
随后半个小时后，梁鑫和黄学成便在会场静静等待。期间有两个记者，给梁鑫递了名片，想请梁鑫在签约仪式后，接受一下他们的访问。梁鑫全都欣然应允。
然后等到九点半，突然会场内有人激动大喊一声：“来了！”
一群比梁鑫还矮的矮冬瓜，就在一片闪光灯下，从外面走了进来。所谓的签约仪式，不过就是个过场，主要是做给外人看的。梁鑫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和东洋正义集团的副总，很快在万众瞩目下完成东洋正义集团战略投资同学网的签字程序。
周赫煊和成刚，则是作为三金科技的“娘家人”代表前来观礼。签字结束后，四个人站在一起，由记者们咔咔拍了半天的照片。反倒是三金科技第二大股东沈公子的代表黄学成，全场隐身一般，在外人眼里，还以为他是梁鑫的跟班……
“感谢加入，感谢加入。”
“梁桑，努力奋斗，干爸爹！”
“不能干，不能干，我又不是阿布，我不是那种人……”签约仪式后，一片喧闹之中，梁鑫跟东洋方面的代表随口鬼扯一句。
这时边上忽然就有记者围上来，拿着个录音笔问梁鑫道：“梁总您好，我是叉晶报的记者叉叉叉，我们昨天收到消息，听说您入选了胡润零六年中国三十岁以下三十位创业者的候选名单，请问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还有最近几天关于您的许多传闻，那是您故意散布的吗？”
“什么传闻？我不知道啊。三十岁以下……我今年二十岁嘛，也没问题啊。”梁鑫装傻充愣，应付着眼前两眼冒光的女记者。
这时又有个话筒从另一侧塞过来，大声问道：“梁总！目前同学网的估值，已经达到了一点五亿美元！请问您是打算继续持有，还是等待时机，抓紧套现离场？还有我们听说您的爷爷是W市改开先锋代表人物，原W市……”
“无关的话题不要问。我不会离开同学网的，也不会离开三金科技的，谢谢大家的关心。请大家按照提问顺序来，请先坐下，一个个提问。”
现场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归了秩序。
梁鑫面对记者们的热情，也开始一板一眼，说起了无聊的“官话”……
很无趣，但是安全。
……
“玲玲！你要注意啊！现在那些女的，就敢跟你家梁总YES，I DO了，以后再这么下去，她们还不半夜去敲梁总的房门，上赶着往他床上爬啊？”
W医学院宁静的小路上，九点多钟，刚刚下了课的路娜她们，各个脚步轻快，精神舒畅。这节课上完后，明天下午再上最后一节解剖课，这学期的课程就全都结束了。
江玲玲对路娜翻个小白眼，摸着还不存在的肚子，充满底气道：“他敢？”
路人甲姑娘笑道：“他有什么不敢的？玲玲，我以前都看不出来，梁总居然还能这么受欢迎的，昨天听说十几个女明星在他微话下面发小红心。”
“做生意嘛，逢场作戏……”江玲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纯粹就是嘴上硬撑。
路娜叹道：“唉，玲玲也不容易啊。我真是打死都想不到，有一天我的同寝室室友，居然要和那么多女演员什么的抢男人，这也太梦幻了。”
“是啊！”班上的日渐被公认为“全班前几漂亮”的叶婉婷，笑嘻嘻地跟上来，混进这个小团体，笑着说道，“所以说我们班长厉害嘛，那些女明星都拿不下的梁总，被班长手到擒来！”
江玲玲顿时就被这马屁拍得好舒服，拉住叶婉婷的手，傻乎乎地哈哈大笑：“还好啦！还好啦！我这个人，最大的强项就是眼光好！哈哈哈哈……”
路娜心里却幽幽叹道：屁咧，刚开学的时候，看你那会儿纠结得，一天恨不能和梁鑫提三次分手，还不是看不上人家的身高和长相……
然后又满心后悔，怎么当初就瞎了眼，没抢先把梁鑫拿下。
早知道梁鑫这么棒棒哒，陪睡这点小事，她也可以啊！
而且看江玲玲后来那么死心塌地的花痴样，想必梁鑫在床上的马力……
唉……
路娜追悔不已。
一群人走出小路，学校的主干道两侧，同学网的广告牌大阵越发显得令人难过。
几乎是一夜之间，梁鑫的口碑，似乎就反转了。
没有人再去在乎，梁鑫是不是出轨了。
看在梁鑫有钱的份上，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梁鑫睡几个漂亮女人，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睡才不正常！
路娜她们身后，班上的男孩子们，这时也都感慨着梁鑫的新消息。
大一宿舍连网络都没有的日子，梁鑫的新闻，照样传得铺天盖地。可也正因为没有网，某些事情才被套上了迷人眼睛的光环。
让人看不真切，又下意识地去脑补和美化，对梁鑫开挂的人生，产生无尽的向往……
“诶诶诶～！这边这边！”
江玲玲正引叶婉婷为知己，正要走到教学区大门口时，前方忽然有几拨人，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在学校几名老师的带领下，朝江玲玲围了上来。
“玲玲你好，我们是W市电视台……”
江玲玲分分钟被本地的记者们团团围住，受宠若惊。
与此同时，大学城外，几名市里的主要领导也正坐着班车，进入了大学城。车上还同时坐着好几位大学城内各所大学的领导，W市医学院赵副校长和徐佳的助理带队，领着郑书记、管健行、和尤瑜好十几位，W大学也派了团委秦玉仁书记来凑热闹。
市领导坐在窗边，看着大学城每年一变，越变越好的模样，一边跟赵副校长他们谈笑风生，询问慈善之夜的筹备进度，一边感慨我市人杰地灵，培养出梁鑫这样的优秀学子。
随着车辆驶过的路两边，同学网的广告牌越来越密集，市领导沉声点头道：“优秀啊，确实优秀。这么优秀的人才，一定要继续好好培养。把同学网留在本地，留在校园。利用好大学城的技术和人才资源优势，给全市高新技术企业的发展，做一个榜样和示范！”
赵副校长马上接道：“梁鑫说过，要扎根校园，服务全球。”
“说得好，脚踏实地、仰望星空，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朝气！”市领导继续重点表扬，反正梁鑫有出息了，他说什么都对……
……
“梁总，合作愉快。”
“谢谢集团的信任。”
中午十一点出头，在东洋正义集团战略投资签约仪式后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梁鑫和周赫煊在会议室隔壁的房间里，完成了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转让协议签约。
在历经波折后，拿到了0.05％的东风投资集团股份。
这部分收益，原本完全不在梁鑫的计划之中，纯粹是沈瑞龙利用他的个人关系，为梁鑫争取到的利益。梁鑫对此很感激，不过他也不是白拿。
要知道沈公子从他手里拿25％的三金科技股份，可是一分钱都没花！
白送！
这个角度上看，沈公子无非也就是拿集团的股份，换了他个人的好处。
当然了，这也是沈公子的本事……
谁让他是沈公子呢？
“这部分股份，只有分红收益，没有投票权。集团以后有重要股东会议或者董事会会议，到时候都会按时通知你，你可以申请列席旁听。来不来都随你。”签完合约后，周赫煊自降身份地跟梁鑫叮嘱了几句，这本该是秘书的工作，可今天周总心情好，顺便就跟梁鑫说了。
“好，我明白。”梁鑫让谷强收好合约，心里要说不激动，那也是扯蛋。这玩意儿只要我国存在一天，就永远不怕断了流水，能尼玛祖传下去给后代的！
他再三地又跟周赫煊和成刚表示了感谢，等送走两人后，过了半天，心情才平复下去，长长一叹：“唉，总算都搞定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这才刚开始呢。”黄学成对梁鑫微笑道。
梁鑫却摆摆手，很真诚地说道：“学成哥，很够了，我知足了。”
黄学成目光惊讶地看着梁鑫毫不作假的神情，愣了几秒，又一笑，说道：“知足也好，梁总你这个心态，我觉得非常不错。一切顺其自然。”
“对。”梁鑫点点头，也不把话说死，“顺其自然。”
两个人没有去吃中午的招待记者自助餐，很低调地完工后，立马离开了大楼。
片刻后，三人坐上谷强开来的车子，直奔附近不远的一间证券公司大楼。
黄学成面子大，让人家下班时间给梁鑫开了个户头。
分分钟弄好后，就直接返回酒店。
吃过午饭，稍微休息半小时，便立马启程，赶回H市，不再在S市多逗留半分钟。
梁鑫在车上，又给邓大超打了个电话。
邓大超方面跟梁鑫再三确认，今晚对岸开盘，东方教育这边保证马上行动。
通话结束，梁鑫又接到蓝秋燕的询问，同样是询问这件事。
但梁鑫说得模棱两可，让蓝秋燕有点不高兴，“阿鑫，干妈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这次把安安的嫁妆都押上去了，要是亏了，以后安安你来养！”
她愤愤说着，把通话一挂。
梁鑫正苦笑不止，忽然手机里，短信的声音，又爆炸似的涌了出来。
他定睛一瞧，眼神倏然明亮。
东风投资集团收购他手里三金科技5％股份的那250万美元……
钱到账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开窍的江玲玲
“嗯～～～”路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在寝室里看了一下午的书，不免有点头昏脑涨。
她站起身，拿着水杯要去饮水机前接点水，顺势扭头一看，瞧见隔壁江玲玲的书桌上摆满各种乱七八糟的滋补品，又幽幽叹了口气，无语又羡慕道，“奶奶的，玲玲这么多燕翅鲍参吃得完吗？全都吃下去，肚子里的小宝宝怕是要长翅膀啊，这不得生个天使哇？”
“大姐，你说的那叫胎儿发育畸形吧？没你这么诅咒人家的……”路人甲姑娘趴在床上，咯咯笑着对路娜道，“谁让你当初没下手啊？我看要不你还是从了李旭阳好了，说不定李旭阳也是个潜力股呢，没准过了几年，也能变得跟梁总一样。”
“得了吧，你真以为梁鑫家里没背景啊？”饮水机咕噜咕噜响，路娜接了杯水，先喝一口，然后对路人甲姑娘道，“我昨天查了下梁鑫的爷爷，我靠，那背景吓死人好吧。什么八几年在首都叉叉门被领导人接见，什么W市改革先锋人物，副柿长退休下来的……啧啧啧，我就说，这个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成功，还不都是家族薪火相传……”
路娜确实是懂一点的。
路人乙姑娘却来了句：“不过梁鑫自己也确实厉害啊，全中国那么多副柿长的后代，现在像他这个年纪的也不少，怎么就他成功了？”
“唉，因为你只能看到他一个嘛。”路娜道，“有些人很低调的，你根本都不可能见到。要我说，咱们梁总还是做人太高调了一点，闷声发大财多好。”
“那话也不是这么说啊。”江玲玲的寝室里，俨然已经出现了梁鑫的脑残粉，路人甲姑娘反驳道，“梁总他做网站的，你让他怎么低调嘛。”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路娜见室友开始抬杠了，果断打住，转移话题问道，“我们晚饭去哪儿吃啊？食堂还是小吃街？”
“随便啦……”路人甲姑娘在床上打了个滚，“我都不想下楼……”
“我也是。”路人乙姑娘道，“学校这边的店，怎么都没人送外卖的。食堂要是可以送外卖上来就好了……”
“你真是想瞎了心。”路娜好笑道，“哪有人有空给你送啊？食堂得多招多少人才能满足你们这些懒鬼的需求？还是老老实实出门吃饭吧，整天躺着不怕变胖啊？”
“变胖又怎么样？我就是一直瘦，也不可能像玲玲那样……”
话音未落，寝室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动静。
钥匙开门的声音同时传来，江玲玲不知道在跟谁谈笑着，突然推门而入。
“我回来啦～！”江玲玲心情很好地走进房间。
跟着她一起回来的，居然是尤瑜。
“尤老师！”
“哇，尤老师来了～”
屋子里的几个姑娘顿时收起了乱七八糟的话题，尤瑜满面春风，笑着对寝室里的三个姑娘道：“你们好啊，这几天都忙着复习吧？课都上完了？”
“明天还有最后一节。”路娜急忙起身，要拿一次性杯子，给尤瑜倒水。
尤瑜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送玲玲回来，重点关照怀孕女性啊，哈哈哈哈！”
“哎呀～”江玲玲娇羞道，“别一直说了，尤老师你自己不也……”
“嘘……”尤瑜做了个保密的动作。
路娜几个人纷纷大喊起来。
“尤老师也怀孕了？”
“恭喜恭喜！”
“尤老师几个月了啊？看不大出来啊？”
“好了，好了，不要到处说啊，过几个月稳定了再讲。”尤瑜对这件事有点小忌讳，生怕被人说多了，小孩要出问题似的。
见她表情认真，路娜几个人也就闭了嘴。
尤瑜又跟江玲玲叮嘱几句，让她这段时间注意休息，就算考试也别太劳神，毕竟比起分数，肯定还是人命更重要得多。说完便离开了江玲玲她们的宿舍。
江玲玲转身把房门一关，屋子里几个姑娘，瞬间就又活跃起来。
“玲玲！你一下午去哪儿了啊？”
“尤老师怎么陪你回来了？”
“话说尤老师要是也有了，你们学生会明天开会，不是要有两个大肚婆？”
“尤老师的孩子不会也是梁总……”
“你闭嘴！”江玲玲喝断了路人甲和路人乙姑娘逐渐不像话的调侃，然后立马又露出烦躁却带着几分炫耀的表情，语气傲娇道，“我都烦死了啊，在外面开了一下午的会。”
“怎么啦？”路娜问道，“怎么还有这么多会要开？学生会的事情不是全都停了吗？”
“不是学生会……嗯，也算还有一点点啦。”江玲玲道，“下午我跟学校还有学院的人，在行政楼听那些领导说了大半天，市里领导来了好几个，还有隔壁W大学的，我们自己学校的，还有什么经济演艺公司的人都来了，就是忙那个慈善之夜的事情嘛。今天二十二号了，再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开动了啊……”
“那是不是所有那些广告牌上的明星都要来啊？”路人甲姑娘一下子兴奋起来。
“是啊，都要来的，今天就是过来确认一下各方面的情况。”江玲玲道，“院学生会和校学生会，到时候要出点人去打杂，我们年级学生会也要派人过去，至少得挑几个吧。不过这段时间又考试，时间一重叠，就怕没人愿意去……”
“不会的，不会的，给钱就去。”路娜道，“三十一号那天，差不多都快考完了，给我三百块，我去拉板车都行。”
路人甲姑娘忙道：“我也行！”
“玲玲，你是负责人吗？”路人乙姑娘问道。
江玲玲很无所谓的态度，笑着回答：“我不是，我就是负责通知一下我们学院的零六级全年级，具体的事情汪康健和朱华会去做的。”
路人甲姑娘问：“汪康健是谁？”
路人乙姑娘问：“朱华是谁？”
“就是我们年级学生会的主席和辅导员助理。”路娜身在江湖心系庙堂，对学生会的人也都知道一二，跟两个人解释了一下后，又对江玲玲笑道，“玲玲现在厉害了，随随便便就跟大领导见面了，动动嘴巴，整个学生会替她跑断腿，这算不算母凭子贵啊？”
“哎呀～哪有……”江玲玲口不对心地满脸笑容，然后又忍不住说道，“尤老师说，打算把今年学院的年度优秀大学生名额给我了，以前都是给学年考试绩点最高的人。”
路娜哈哈笑道：“我说吧，果然是母凭子贵！”
“那也不是这么讲的啊。”路人甲姑娘抬杠成自然，又跟路娜唱反调道，“玲玲现在好歹也是个明人了吧，给她也很合理啊，再说玲玲也是……嗯，那个什么团总支副书记。”
“大姐，你就别给玲玲找什么理由了，虚伪不虚伪啊？”路娜忍不住说了实话，“到破天去，还是都是因为两个字。梁鑫！咱们玲玲主要优秀在哪里啊？”
“哪里啊？”路人甲和路人乙姑娘，双双盯住路娜。
江玲玲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路娜欲言又止，问江玲玲道：“我能说吗？”
“你说啊。”江玲玲道。
路娜又道：“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我的气啊。”
江玲玲道：“你说嘛～！”
“不准翻脸啊！”
“你再不说，我就翻脸了！”
“好！”路娜看着江玲玲，嘴角一扬，“玲玲同学，江书记，那就恕民女直言了，你最优秀的地方啊，就是把梁鑫给伺候爽了！我说得对不对？”
话落，寝室里一阵安静。
江玲玲错愕地看着路娜，安静了片刻，忽然，低头微微一笑。
全无娇羞，也不生气，却带着几分，从容坦然的自洽。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对。”
拉起路娜的手，认真道：“娜娜，我也觉得，我好幸运。”
……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三天三夜（上）
月上中天，H市街灯繁华，气象婉约。连冬日的凛冽寒风吹到这里，都仿佛被此间的风貌融化，失去原本刚猛，变得恬恬静静，显得刚中带柔。
安安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从老师家里小跑出来。在寒风的轻抚下，一头乌黑笔直的浓密秀发，随着她的步伐，发梢在风中轻轻飘扬。而跟着一起晃动的，还有她那即便衣服穿得再厚，也无法完全遮盖的曼妙身姿——更何况，为了漂亮，她穿得也不厚。
在路边行人惊艳的目光下，在南方女孩中个头绝对算高的陈安安，戴着口罩，一路走过长长的绿荫如盖的街道。樟树四季常青，树下的姑娘，也像是能永远这么青春下去。她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笑，穿过马路，奔向路对面的旅社。
旅社门口，一张讨厌的面孔，正按时对着她傻笑。
已经不管不顾对安安追了三天的贾孝贤，像是和她死杠上了。
睡不到决不罢休。
甚至在知道安安的亲爹，就是三金科技董事长的干爹后，也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义。
“这次是真爱，我发誓，我要是辜负她，我就天打五雷轰！”
贾孝贤跟梁鑫信誓旦旦。
傍晚五点才多才到H市，补觉到九点多才醒过来的梁鑫，这时还有点昏昏沉沉。
“嗯……”他很敷衍地应着，打了个呵欠。
正闭着眼睛求清静，可前方一个“大块头”，这时就冲了过来。
安安一脚刹车，这回没不小心撞到梁鑫怀里去——只是故意地，给了梁鑫一个大大的拥抱，甜甜喊道：“梁鑫哥哥！”
“你妹啊！！”
贾孝贤当场就抓狂了，指着梁鑫怒吼，“小梁！你特么……你个畜生！”
“什么乱七八糟的？”梁鑫把莫名其妙变得如此热情的安安，赶忙从怀里推出去，有气无力地无语道，“安安，别乱来啊，你妈待会儿揍死我。”
“就是！他有女朋友的！女孩子家家，要自重啊！”贾孝贤很严厉地跟着大喊。
安安朝梁鑫嘟嘟嘴，又没好脸色地瞥贾孝贤一眼，说道：“叔叔，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认识，你岁数都能当我爸了，还想什么天鹅肉吃啊？”
“孩子，你不懂年纪大的好，年纪大……”
贾孝贤忽然就失去了他纵横商场多年那无往不利的口条，面对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他实打实感到心动的女孩子，这条老狗就像变回了当初那个啥也不是的少年。
笨嘴笨舌，笨手笨脚。
于是安安越发觉得贾孝贤油腻不堪，立马躲到梁鑫身后，假装娇弱地大喊：“哥哥！这个变态跟踪我一个星期了！”
别说安安，连贾孝贤的助理和梁鑫，都对老贾这舔狗模样，感到深深的鄙视。
“贾总，淡定，妞哪有这么泡的？”梁鑫站着说话不腰疼，又转头对近在咫尺的安安道，“安安，这个贾叔叔其实是个好人，大前天才刚刚救了我一命。按共青团的算法，他现在还算青年，青年得志、青年有为、为人仗义、家财万贯……”
“你去死！”安安给了梁鑫一记熊掌，妈的那力道至少是江玲玲平时拍他的几十倍，转身就跑进了旅社大门。
梁鑫和贾孝贤对视一眼。
贾孝贤立马皱起了眉头，“梁总，她喜欢你？”
梁鑫道：“贾总别误会，我敢说现在世上喜欢我的姑娘千千万，可我心里只有我家玲玲，她们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有钱长得帅也是我的错吗？”
贾孝贤不快道：“梁总，你这就不要脸了啊，你哪里帅了？”
“贾总，你这就狭隘了。”梁鑫振振有词，“众所周知，男人有了钱，就一定会变帅，这种放眼古今中外都颠扑不破的宇宙级真理，到底有什么好反驳的？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贾孝贤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给资本家一个面子，点点头，说道：“有道理。但是……”
“不用但是。”梁鑫正色道，“我对我家玲玲一片赤胆忠心，绝对不会……！”说着抬头看看天，见没有雷劈下来，才继续说道：“反正你尽管按你的节奏来，我又不拦着你。你能把陈光建的女儿搞到手，那是你的本事，但搞不到你也不能怪我，我是清白的！”
“唉……”贾孝贤叹了口气，摇头苦笑，“我这辈子，算是栽在安安身上了。”
“行了，行了，情圣……”梁鑫跟贾孝贤相处短短几天，就越来越放肆。当然了，这主要还是因为就这么短短几天之后，梁鑫完全具备了跟贾孝贤平起平坐的实力。
甚至有极大可能，已经比贾孝贤略强几分了——梁鑫也不知道，贾孝贤手里到底握着那些牌，不过大概率，像东风投资集团股份这样的东西，贾孝贤应该是不具备的。
不然的话，他还出来当什么中间商？
梁鑫自己也是掮客出身，对贾孝贤这种“市级大掮客”的身家，算是比较了解的。一般来说，撑死了个把亿的身家。那还得是几年之后。在目前这个中国本土资本还没坐火箭飞升的年头，贾孝贤手里的资产，能有四五千万就算不错了。
自己之前给他的那一笔150万的费用，看似数额不小，但这样的单子，贾孝贤一年到头也接不到太多个。更何况这笔钱也不是全都归他，落到他口袋里的，能有一半都算不错了。
“老贾，脑子要放灵清点啊！”
梁鑫和贾孝贤正在旅社门口闲扯着，蓝秋燕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和安安手挽着手，没好气地提醒贾孝贤道：“一把年纪的人了，跟我家安安开什么玩笑啊？我家安安今年高中都还没毕业，你脑子没毛病吧？”满是不客气，就差要上去给贾孝贤来一大嘴巴。
安安则表情弱弱靠在蓝秋燕一边，满脸可怜兮兮，说话却没有半点分寸，“妈妈，明天搬家，换个地方住，离变态远一点。”
贾孝贤被这母女俩，编排了个大无语。
梁鑫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抬手看看时间，沉声说道：“干妈，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蓝秋燕嗯了一声，带着安安，从几人身前走了过去。
“强哥。”梁鑫轻声一唤。
谷强立马走到车旁，把后座的车门给母女俩打开。
蓝秋燕和安安坐进去。
梁鑫转头看贾孝贤一眼，问道：“贾总，那边等你？”
指了下路前方的某个方向。
贾孝贤点点头，正色道：“好。”
梁鑫没再耽搁时间，快步走到自己车子旁，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门一关，车子随即发动，笔直朝前开去。
在他后面，贾孝贤的车，也紧紧跟上。
“今晚上出问题，可要打你屁股。”
蓝秋燕把车窗稍稍打开一点，对梁鑫说道，“干妈可是相信你才投的。”
“干妈，不要这样嘛……”梁鑫好无语道，“我又不是庄家，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这个盘子又不是我能撬得动的，你非要问，我才勉勉强强跟你说的。你投资这种事……你老让我负这个责任，我哪儿负得起这个责任啊，我哪儿有这个资格和本事啊？”
“那我不管～”蓝秋燕耍无赖了，“我那两百万美元，也不是风刮来的。这几天花了老大的力气，我才凑了这么多钱过来，反正输了就怪你。”
“我靠。”梁鑫哭笑不得。
他今天回到H市后，原本打算过一夜明天一早就回W市。结果刚睡到九点多，就被蓝秋燕连环夺命扣吵醒，非要他陪着，一起去看今晚上的大戏。
梁鑫没有办法，这点面子总不能不给，只能强打精神起来熬夜。
连带着，害得谷强也没得睡。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贾孝贤居然也搀和进来了，投了五十万美元进去。
特么的……都是上好的韭菜啊。
这群赌狗，早晚都得输回去……
梁鑫心里嘀咕着，又听蓝秋燕问道：“你投了多少进去？”
“嗯？”梁鑫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七百万。”
蓝秋燕一愣，问道：“人民币？”
“刀乐儿啊。”梁鑫笑道，“我倒是想他们能收人民币……”
“诶……你哪儿来这么多钱？”蓝秋燕想不通了，“你把股份给卖了啊？”
“借的。”梁鑫坦白道，“借了五百万，自己掏了两百万。”
话说那两百万美元，还是梁鑫硬塞给黄学成的，死活凑了七百万本金出来。
蓝秋燕不由听得小嘴微张，叹道：“哇，阿鑫，你这是把身家都搭进去了啊。七百万美元，五千多万人民币了，你万一亏了……”
“又不是炒期货，死不掉的。”梁鑫道，“大不了就放在账户上，等它什么时候涨回来嘛。”
“那你借钱的利息……？就算利息能还上，就一直还利息，给别人打工吗？那得还到什么时候啊？”蓝秋燕道，“真要搞砸了，我看还不如先割肉。”
梁鑫的脸色慢慢难看，忍不住道：“干妈，大敌当前，说点吉利的话好不好？”
“哈哈！”蓝秋燕一笑，“那这样好了，要是你那个女朋友看你没钱跑掉了，我就把安安嫁给你，这样保险不保险。”
“妈～”安安顿时嘤嘤娇羞起来。
梁鑫完全不为所动，立马问道：“干妈，你把安安带出来干嘛？她明天不用上课的吗？”
“上课也得带出来。”蓝秋燕充满危机意识道，“我可不能让安安一个人在酒店睡觉，现在外面坏人那么多，我家安安还是黄花大闺女，万一……”
“妈，你别说了好吧～”安安抗议道，“恶心死了。”
“你懂个屁。”蓝秋燕道，“你就老老实实跟妈待在一起，整天跟这个、那个都嘻嘻哈哈的，看到个猫啊、狗啊、小孩的就要抱，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安安嘟嘟嘴，嘀咕道：“那我刚才还抱梁鑫哥哥了呢。”
蓝秋燕道：“那你问问他，刚才那下爽不爽？”
“嗯？”安安顿时亮起了眼睛，望向梁鑫的后脑勺。
“……”梁鑫沉默不语地装死，绝不接这句要命的话。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小型综合娱乐商厦的室外停车场停下。梁鑫下了车，又等了一会儿，跟贾孝贤还有他的助理汇合后，六个人一起朝楼里走去。
在大楼外转了一圈，他们才找到通往楼上的电梯间。
看起来就跟路边奶茶店一样大的入口进去，里面就两部电梯。
进去后能看到楼层也不多，就只有六层而已。
梁鑫按照黄学成的短信指示，按下四层。
片刻后从电梯里出来，才发现这幢楼里面别有洞天。
入口看着小，里面却占地极大。
看四楼的装修，好像是个电影院……
“电影院？”蓝秋燕莫名其妙，问梁鑫道，“带我们来电影院干嘛？”
梁鑫摇摇头，拿出手机，给黄学成打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有个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六七岁的帅哥，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总你好，我是黄总的助理，跟我这边来吧。”帅哥笑起来春风拂面。
安安看得眼睛微微一亮，又扭头看看梁鑫，脑子一残，又挽住了梁鑫的手，来了句：“还是我家梁鑫哥哥更帅，至死不渝。”
“胡说八道，什么死啊死的，说点好点的不会啊？”蓝秋燕立马把安安又拽了回去。
贾孝贤则递给梁鑫一个“你不要骗我”的眼神。
梁鑫立马用眼神回过去：“大哥，泡妞这种事，最关键是要有信心啊！”
然而信息复杂程度太高，贾孝贤并没有看懂。
梁鑫又随口问帅哥叫什么名字，来转移贾总的注意力。帅哥告诉梁鑫他叫杨路，跟着黄学成三年了，差不多是大学一毕业，就来给黄学成打了工。
梁鑫微微点头。
黄学成是沈公子身边的二号内臣，这个小伙子这么年轻就能攀上黄学成，算是运气很不错了。
甚至可能家里背景还不小。
反正梁鑫自己是不信，有人能一毕业就遇上黄学成这种老板的。
——除非黄学成不喜欢女的。
不过这可能性显然不大。
杨路领着梁鑫一行人，在偌大的场馆里七拐八拐，走了几分钟，才来到一处相对宽阔却僻静的通道。进去后发现，果然还是个电影院。
“这边包下来了，今晚黄总请了好几位客人。”
杨路跟梁鑫解释道，“待会儿那边的大盘情况，会直接投影到荧幕上，梁总要是喜欢安静，这边还有专门的小影厅，西甲、英超之类的比赛实况，这边都能看，您要想看电影也行。今晚上时间挺长的，按那边的时间，要到明天早上五点才收盘。”
“就今晚？”走到大影厅的门口，梁鑫问杨路道。
杨路微笑着回答：“这边包了三个夜场，明天和后天也都还有，不过黄总就今晚在这里。您要是觉得这里环境不错，明天和后天，当然我们还是很欢迎您过来的。但是明后天来的人，可能……就比较闹腾了。”
梁鑫听懂了，今天这场，是留给黄学成的大名单里，相对重要的人物。
他点点头，说道：“那你先带这几位去隔壁小厅，贾总，干妈，我们去跟主人家问个好。”
便让杨路领着安安、谷强和贾孝贤的助理去了隔壁。
自己则带着贾孝贤和蓝秋燕，摸黑走了进去。
此时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出头。
对岸还没到交易时间，差不多还得二十来分钟。
大厅里的巨大荧幕上，正在播放足球比赛。
梁鑫进门就看到小罗纳尔多在带球跳舞，天才得一塌糊涂。
“哇～～”人不算多的大厅里，瞬间一阵惊呼。
梁鑫一眼看去，今晚这边的人，大概有三四十人。
看样子，都是跟着黄学成，往东方教育的盘子里砸了钱的。
也不知道这么大笔的资金，能骗多少韭菜进去……
“黄总。”梁鑫很快在前排位置，找到了黄学成。
两个人一握手，梁鑫又给他介绍了贾孝贤和蓝秋燕。
寒暄几句后，梁鑫便把贾孝贤和蓝秋燕也带了出去。
只有自己又重新折返回来，坐到黄学成身边没人坐的空位上，问他道：“黄总，稳不稳？”
“基本没问题。”黄学成道，“你那两百万，我也让人入账了，不过说实话，这有点不合规矩啊。说好了用别人的资金，又自己拿两百万进去。”
梁鑫连忙道歉，又向黄学成表示感谢。
黄学成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梁鑫连忙道：“是是是，我这辈子也就打算捞这么一把，这种事我可不敢多干。精神压力太大，承受不住啊。”
“得了吧，你首都一个多亿都敢借，这点钱算什么？”黄学成不知道梁鑫肚子里是怎么想的，笑着说道，“我看你小子，是真的贪钱啊，你有赌性。”
梁鑫呵呵一笑。
黄学成又道：“要不要过年的时候，我带去你澳口玩玩？”
“看情况吧。”梁鑫心里一点都不想，嘴上却放了个口子。
黄学成点点头，说道：“我今晚大概两三点回去，这边楼上开了房间，你有需要的，就跟小杨说。这边后面……有几个女孩子，对你充满敬意啊。”
“黄总，我对我家玲玲，忠贞不渝。”
“行了，行了，没尝过怎么知道渝不渝？”
黄学成非要拉着梁鑫往黄赌毒的路上走。
梁鑫笑了笑，正想找借口离开，边上有人推来了零食车。黄学成拿了两瓶啤酒，递给梁鑫一瓶，说道：“就坐这儿吧，在我身边多坐两个小时，你在H市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梁鑫刚起抬起来的屁股，立马又坐了回去。
“会喝的吧？”黄学成问道。
梁鑫点点头，“会喝，酒量不好。”
“酒量不好就是不会喝，不过没关系，今天开始学，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黄学成和梁鑫酒瓶对酒瓶一碰。
在他俩身后，不少人嘀嘀咕咕。
“那是谁啊？”
“不知道啊……”
“梁鑫，同学网的老板。”
“哇……”有个十八线女演员，眼里泛起了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首都，邓大超也一脸严肃，坐到了电脑前。
几分钟后，十点半，梁鑫他们眼前的大荧幕，画面陡然一切。
东方教育在纳斯达克的盘口，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开盘，价格就往上迅速涨动。
影院大大厅和小厅里，响起一片激动的尖叫。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三天三夜（中）
东方教育去年六月份在纳斯达克上市成功，随后一路高歌猛进地涨了个把星期后，就慢慢回落到发行价附近。而这两天，因为故意造谣的原因，今天开盘之前，东方教育的股价，甚至差点要跌破发行价格。不过对于这次大规模投机活动的背后推手，倒是极大的利好之一。
因为股价不高，沈公子和东方教育的第一批弹药下去，市场立马就给出了剧烈反应。开盘短短二十分钟之内，股价就迅速上涨了16％。
不过这一波行情过去后，股价就慢慢开始平稳。涨一毛又跌两毛，跌三毛又涨三毛，落差极大的阴阳柱，眼看着就变成了无聊的横盘。
而影厅里所有人澎湃的心潮，也跟着股价的表现一起，逐渐走向平静。
受沈公子方面和东方教育双方委托的多家操盘机构，显然都是老手，在手里预备好的第一轮弹药打空后，就又蛰伏了下去，静静等待和细微引导市场变化。
——韭菜们不动，他们也不动。
梁鑫扭头看看黄学成。
只见黄学成一脸云淡风轻，对这样的场面，看样子也是见怪不怪。
“你的资金，是第一批进去的。”
黄学成喝着啤酒，淡淡地小声说道，“你知道你意味着什么吗？”
梁鑫道：“我的风险最小，但是投资回报却最大。”
“对。”黄学成点点头，说道，“这是沈先生对你忠诚的奖励。”
梁鑫嗯了一声，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收手？”
“不好说。”黄学成摇摇头，“我们也是听专业人士的意见，你要是想卖，接下来随时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马上联系帮你操盘的机构。你要是足够相信沈先生，也可以选择跟我们共进退。沈先生什么时候撤，你就跟着我们一起撤。”
梁鑫想了想，说道：“那我听瑞龙哥的。”
“好。”黄学成嘴角一扬，“你放心，沈先生是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
梁鑫心说我信你个鬼，嘴上却微笑道：“我对瑞龙哥，百分百信任。”
黄学成也听得微微一笑，心里同一样嘀咕了一句：你猜我信吗？
两个人满脸恨不能当场结拜的神色，各怀鬼胎又互相合作。
又等了二十来分钟，股价还是温温吞吞没什么反应，黄学成干脆让杨路把影院的工作人员叫过来，又把荧幕上的画面，暂时切回到西甲联赛。
影院里略显沉闷的气氛，随即也跟着活跃起来。
黄学成和梁鑫后面，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又开始笑笑闹闹，大多数都是H市这边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公子哥儿，带着他们的女伴过来寻欢作乐。也有少数从附近其他城市过来的人物，不过说话的口音，听着也都跟长三角区域隔得不算远。
HNH城市圈文化情调相近，同属一个圈层的人物根儿上就是一块儿的，很容易就能搞到一起。相比之下，梁鑫这个省内的W市人，在这种环境中，反倒显得像个外来户。
——就像那些人听不懂W市的方言一样，梁鑫其实也听不大明白他们那些吴侬软语的口音。
W市的文化和经济格局自成一体，所以以前的人到了外面，大多只能靠内部抱团才能站稳脚跟。除非像沈公子那样朝中有人，才能在几代人的沉淀后，实现里外通吃。
“黄总！咱们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了吧？瑞龙哥这几天在忙什么？”
转回球赛后没一会儿，后排的人，就开始挪动，前来找黄学成攀谈。
这种场合，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
梁鑫也静静听着，很低调地跟这些手里多多少少握着些牛逼资本的年轻阔少们认个脸熟。
前排轰轰闹闹，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
直到黄学成等来一个需要他起身碰杯的年轻人，梁鑫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这位是东岳大学的董总。”黄学成跟梁鑫简单介绍了一句。
这个介绍很不简单，因为东岳大学既不是大学，也不是什么具体的机构，而是类似于书法协会、美术协会这样的民间组织，可又不完全是。
梁鑫当然也是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连忙跟对方握手，“幸会幸会。”
董总跟梁鑫轻轻一握，淡淡微笑道：“梁总年少有为，杨总对你评价挺高。”
“都是杨老关照和鼓励我们这些小辈。”梁鑫说道，然后扭头就对黄学成道，“学成哥，我先去隔壁看看，招呼一下我那几个长辈。”
“好。”黄学成点点头。
梁鑫转身就走。
董总则施施然坐到黄学成的另一边，不紧不慢，却单刀直入道：“黄总，我听说Z南那边要出点事情了？”
黄学成微笑反问：“董总听说什么了？”
“哦，就是一点争吵。”董总不紧不慢道，“东风投资集团那边，要是有位置空出来，沈先生能安排人进去吗？”
“哈哈，这么大的事情，我哪儿说得准？”黄学成道，“我就是个替沈先生跑腿的啊。再说这个事情，就算是沈先生，那也插不进去手吧？都是老百姓，哪有这个本事？”
“黄总这就谦虚了吧？”董总道，“沈先生是钱杭资本最大的控股方，在东风投资集团那边，多少总该有点话语权不是？”
“没有，没有，钱杭资本整个儿在东风投资集团的占股，也才刚过百分之五，算到沈先生头上，那才间接掌握多少？间接持股能叫什么持股？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黄学成道，“我们这么多年，哪儿是控股钱杭资本，那都是我们兢兢业业为集团服务。集团派成刚去东风投资，那也是集团集体的决定。沈先生是向来服从集体意愿的，绝不站到股东的对立面上。”
董总笑道：“所以沈先生才深得大家的爱戴啊，连我们杨老都说，沈总是干大事的。”
黄学成呵呵一笑。
董总又压低声音，小声道：“黄总，周赫煊能把滕增岁扳倒吧？”
黄学成反问道：“董总，你们跟我们这儿，隔了几千里远，您关心这个干嘛？”
董总道：“东风国际集团，一口气在S市拿了四块地，这么大的生意，谁能不动心？吃不到肉，能过来舔一舔也行。我们那边的民营企业才什么规模？要是大家能再合作一下……”
“这事儿我最多给你安排个时间，跟沈先生见一面。”黄学成立马打住董总的话，“不过董总，我事先说清楚，你这个事情，可能性是极小极小的。沈先生自己想打进去都难，刚才那个梁总，沈先生花了不少力气，给他弄了一点东风投集团的股份，愣是连投票权都摸不到。沈先生自己都不做到的事情，你们想通过我们这边入场……”
“黄总，我懂你的意思。”董总立马道，“万事可以先谈嘛，沈先生一个人办不到的事情，加上我们，不就有希望了？现在东风投资内部兄弟阋墙，喊打喊杀，不论是哪边需要我们的帮助，这不都是机会？两边开打，总有弱的一方。谁需要我们帮助，只要喊我们一声……”
“董总，您这话说得……您是舒克还是贝塔啊？”
“我靠！黄总，您还有看动画片的雅兴？”
“我儿子看啊！”
“……”
两个人的谈话，被黄学成的烂梗狠狠打了个岔。
沉默半晌，黄学成又自己把话头捡了回来，说道：“董总，这个事情，我觉得外人最好还是不要搀和。太凶险了。你当滕增岁背后是什么人？周赫煊跑去找的人，又能是什么人？这就不是……经济层面的问题啊，不要为了一点钱，就忘了咱们这个社会，是谁说了算啊。万一你们这个时候站队，不管站对了还是站错了吧，这个事情的性质……你能明白的吧？”
董总坚持道：“可是黄总，富贵险中求啊。”
“你干嘛非要在这里头求呢？这事儿我觉得吧，比九死一生还难，至少是个九点九死。”黄学成苦口婆心，“你们那儿的那位王老板，现在不是也在大展宏图吗？”
“老王不带我们玩儿啊！”董总好像很有怨气，又跟黄学成道，“我们这边最近有个新项目，黄总，要不这样……”他贴近黄学成的耳朵，耳语了几句。
黄学成听完，微皱的眉头，也逐渐松开，董总开出的价格，很是让他心动。他这才终于答应：“那可得等过年了，沈先生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
“行，有黄总这句话就行。”董总露出笑容，拿起小酒瓶，跟黄学成轻轻一碰。
……
“干妈。”
“老贾。”
隔壁小厅里，梁鑫推门走进去，就看到贾孝贤和蓝秋燕两个人全都昏昏欲睡。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奔着十二点去了。对于年过四十的中年人来说，这已经是个很需要考验熬夜能力的时间。就连强哥，这时也在打着呵欠，强撑着不睡。
再加上荧幕上的东方教育盘口还是横盘，没有任何波动的迹象。
夜深人静外加无聊，不可能不困。
“要不咱们先撤？”梁鑫很干脆果断，反正他就是在这里死等，也不可能对结果产生任何影响，这种熬夜是毫无意义的。
然而贾孝贤却不肯，他今晚是奔着和安安拉进关系来的，虽然安安这会儿故意跟他隔了8排距离，但老贾就是不轻言放弃，听到梁鑫的话，立马振作精神大喊：“不用！我熬得住！”
这个青年人真是……
梁鑫对贾孝贤无话可说，感觉他应该是已经熬夜把脑子给熬伤了。
然后又看看蓝秋燕。
却见蓝秋燕摆摆手，沉声道：“我也再等等，反正回去也睡不着，心思全在这里头呢。”
卧槽，真是满门赌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吧？
向陈光建学习是吧？
梁鑫严重怀疑，陈光建这会儿九成九也在W市的哪个桑拿房里熬着，而他自己又不好扔下这俩货先走，只能跟贾孝贤和蓝秋燕商量好后，叫来影院的人，给大家随便放了部电影。
“先生，您想哪部，这几天有部电影票房和口碑都很好……”
“不用。”梁鑫直接打断，反正对他来说，全都是老片子，随口道，“这么晚了，搞个鬼片看看，振作一下精神吧。”
“好！”贾孝贤好像还喝高了，大声道，“鬼片最好了！安安，你怕不怕？”
安安正身子往前倾，双肘支着脸颊，直直地看着站在前面的梁鑫。听到贾孝贤的话，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连句回话都没有。
梁鑫也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轻声跟工作人员说话。
蓝秋燕更是理都懒得理——贾孝贤的年纪都跟她差不多了，她怎么可能让安安跟了他？这不是神经病吗？要是陈光建知道了，绝对能拿菜刀出来砍人。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其实梁鑫也没比贾孝贤年轻多少……
“随便去选一部吧，也别太吓人的，不然心脏吃不消，大家都是老年人了。”梁鑫用自己四十岁的灵魂，淡淡然把影院的工作人员请走。
然后自己走到和蓝秋燕一椅之隔的位置坐下来，便闭上眼睛，静静养神。
过了几分钟，耳边就忽然响起一点轻微的动静。梁鑫睁开眼，便看到安安已经在他身边坐下来，黑暗中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正亮晶晶看着他。见梁鑫睁眼了，她摘下口罩，轻轻撩了下头发，笑颜一展，娇滴滴喊了声：“梁鑫哥哥～”
梁鑫被她喊得微微一哆嗦，立马道：“嘘，不要说话，干妈睡觉呢。”
“哦……”她冲着梁鑫，娇俏地吐了下舌头。
这时影厅四周，音响忽然出声。
昏昏入睡的蓝秋燕瞬间被吵醒过来，睁眼一看，就看电影已经开始，扭头再看看蹲到梁鑫身边的安安，也没说什么，静静地望向屏幕。
伴随着一段欢快的伴奏，荧幕上的电影情节快节奏走过。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电影的名称：《我的左眼见到鬼》。
“嗯？”梁鑫有点茫然。
这调性，看着也不像恐怖片啊……
“啊～～好吓人～～”安安伸出手，挽住梁鑫的胳膊。
梁鑫扭头看看她，好无语地又抽了回来，“别闹，哪里可怕了？”
安安嘟嘟嘴，用指头在梁鑫胳膊上戳了戳。
梁鑫淡淡道：“我家玲玲都怀孕了。”
安安一愣，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叹了口气。
贾孝贤静静地看着他俩，心里也是愁苦地一叹。
得，小姑娘如果有选择的话，肯定只喜欢小伙子，人到中年还要什么爱情啊……老子还是去别的地方，找个差不多身材的吧。
柰子大、屁股翘的漂亮小妞，这世上又不是没有。
一晚上只要……
贾孝贤暗暗嘀咕着，理性终于回归，可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他倒是想看看，梁鑫这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怎么抵得住安安这种姑娘的主动诱惑。
要是他俩真搞上了，那网上的那些谣言，可就不是谣言了。
董事长一旦社死，三金科技随时能以裤裆问题，再次发起对梁鑫的投票。
梁鑫能顶得住一次，但能顶得住两次吗？
就算能顶得住投票，他能顶得住安安吗？
“啧啧……”贾孝贤忽然起身，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影厅。
他的助理，也急忙跟了上去。
“贾总，我们去哪儿？”
“这边附近，我记得有个寺庙边，有个私人会所吧？”
“对。”
两个人快步离开了大楼。
影厅里，梁鑫和安安则不知不觉，已经被眼前那部02年出品的电影吸引住。前世已经很少看电影，重生回来也只陪江玲玲在学校教室里看过一次，而且重点还是放在抓抓摸摸上的梁鑫，今天难得趁着这个工夫，竟有了一次不错的观影体验。
一个多小时后，影片落幕。
影厅里灯光一亮，梁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才发现，贾孝贤和他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身旁的安安则哭得嘤嘤不止，对梁鑫道：“哥哥，好感人啊，你要是哪天死了，也会像王劲威这样守在玲玲姐姐身边，变成别的男人的样子守着她吗？”
“应该不会吧……干妈？”梁鑫朝已经睡着的蓝秋燕喊了声。
“啊？！”蓝秋燕整个人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就问，“几块钱了？”
“不是，电影结束了，我们回去吗？”梁鑫抬手一看表，凌晨两点多了。
蓝秋燕有点迷糊，这时荧幕上的画面，又切回到东方教育的盘口上。
相比开盘的时候，还是只涨了16.3％，相当于在刚才那么长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怎么不动啊？”蓝秋燕很烦躁。
安安拿纸巾大声擤了下鼻涕，随手把纸巾丢到一边，眼睛红红地看着梁鑫：“哥哥，你好没人性啊，你跟玲玲姐姐之间是没有爱情吗？”
“是啊。”梁鑫笑道，“我是见色起意，而且得手了。”
“我不信。”安安拍了梁鑫一下。
梁鑫道：“为什么不信呢？电影里这个女主角，要不是因为男主角本身就很有钱，两个人估计也碰不到一起。要是男主角很穷的话，这个电影就没办法拍成喜剧了，哪有死了老公还能这么欢乐的？普通人的话，别说强颜欢笑，根本笑都笑不出来。
生活本身的压力，就把人给压死了。
这种电影就是拍给对爱情有幻想的小资阶级看的，我们城市赤贫阶级不看这些。我跟玲玲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天天给她画大饼，每天跟她说我以后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把她泡到手的，还不是骗回来的？”
“说得是。”蓝秋燕电影都没看完就睡着了，但完全不妨碍她附和梁鑫，对安安道，“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天天跟我吹牛逼，说自己多厉害多厉害。你爸追我的时候，比阿鑫的情况还稍微好点的，手里也有个小工厂了，我才开始跟他谈恋爱。要不是他还有点钱，你看我理不理他。当时追我的人多了，你爸是那些所有人里头，个子长得最矮，但是脸皮最厚、胆子最大的。我们还没结婚，就先怀上你了，你外公差点把你爸打死……”
蓝秋燕半点不当回事地跟安安说着过往。安安刚才满心的感动，分分钟就被梁鑫和蓝秋燕摧毁得干干净净，跺脚道：“你们真的是……没法沟通啊！”
“什么没法沟通，就是让你把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整天这个喜欢那个、那个喜欢这个的，等你哪天饿肚子了，你就知道喜欢哪个都不如喜欢有钱的好！”蓝秋燕戳了下安安的额头。
安安看看梁鑫，轻声嘀咕道：“我是喜欢有钱的嘛……”
……
这个夜，显然是熬不过去了。
梁鑫很担心安安一个激动，就会继续做出什么更大的动作来。有一说一，被她挽住胳膊的瞬间，梁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假装若无其事，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的。
按说江玲玲的身材其实已经极好了，可是安安那触感……
操！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优秀，优秀青年要抵御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而且安安对他还不止是喜欢他的钱那么简单。
梁鑫看得出来，小姑娘这是真的有点上头了。
话说其实梁鑫自己内心也很特么蠢蠢欲动。
可问题是……动不得啊！
动了安安，那江玲玲怎么办？
江玲玲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他又该怎么面对这个社会？
人无信不立。
更何况是靠“虚拟信誉”打天下的嘴炮选手？
“黄总，我先撤了，顶不住了。”梁鑫走到隔壁大影厅，跟黄学成告辞，出来后就立马要送蓝秋燕和安安回旅社，并且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H市，“玲玲那边也需要人照顾，我还得考试……”他找了许多理由，但主要就是想尽快躲开安安。
所以说和尚为什么一定要在庙里修行呢？
就因为光凭意志力，很多事情是办不成的。
还得有一个清心寡欲的环境，才能战胜欲望。
安安坐在车后排，幽幽问道：“哥哥，你就这么不相信爱情啊……”
“以前信的。”梁鑫表面淡定，心里已经慌得一批，随口道，“但后来发现，这个东西其实就是特定条件下的奢侈品，就退而求其次了嘛。”
“什么条件啊？”
“嗯……大概就是男女双方同时对彼此见色起意，然后家里的条件又都不错，每天腻腻歪歪的什么工作都不用做也不用担心饿死，时间久了，就觉得交换体液是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失去这个过程，那还不如去死，所以就愿意为了对方去死，这样才能感受到多巴胺和内啡肽的美好。你看，条件还是很复杂的，大部分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条件……”
“可是你有啊～”安安不死心道。
梁鑫不要脸感慨道：“是啊，我确实有过，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女孩子倒追的……”
扑哧！
安安忽然笑了出来，“我不信。”
“你妹……”梁鑫愤怒道，“该信的时候不信！”
安安继续插刀：“哥哥，我觉得她们一定是仰慕你的才华。”
“滚！”梁鑫非要死犟，“我也有过一段时间，相当小白脸的好不好！”
安安幽幽道：“可是我不喜欢小白脸，我就喜欢有才华的……”
“……”梁鑫沉默了几秒，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破防了。
突然这时，车子微微一晃，停在了路边。
梁鑫立马大喊：“到了，下车！干妈，让安安少胡思乱想！转头要高考了啊！”
车子在旅社门口停下来，梁鑫忙把安安赶下车去。
蓝秋燕拉住安安，对梁鑫道：“要是股价一直这样不动，我最多等两天就撤。”
梁鑫点点头，说道：“可以，现在这个涨幅，已经很不错了。”
蓝秋燕冷着脸说：“跟我预期的还差点意思。”
“那再等两天吧。”梁鑫随口说着，便匆匆让谷强离去。
母女俩站在街边，安安看着车子开远，微微一叹：“麻麻，我好像失恋了……”
“失恋个头！”蓝秋燕好笑道，“早跟你说了，喜欢就早点下手，这下好了吧，人家都要当爸爸了。你过去干嘛啊？当小三啊？”
“嗯～～～”安安纠结道，“我刚开始又不喜欢他……”
“那现在呢？”
“唉……”安安一叹，想了想，说道，“等他什么时候跟他女朋友分手好了，反正我还年轻，再等几年看看。”
蓝秋燕：“……”
这个宝贝女儿，说她蠢吧，她好像又很聪明。
说她聪明吧，可考试又不及格。
到底随谁呢……
……
梁鑫逃似的逃离了安安，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三点。
然而今晚似乎就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刚要睡下，手机又响了起来。
居然是梁步勋打来的，跟梁鑫说他人已经到了首都，和陈耿聊过了，现在正在关注大洋彼岸的东方教育股价，托人买了一点，但是一直买不进，刚刚才好不容易入手。
花了十五万美元。
然后手机又被陈耿抢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好的事情不带上他？
梁鑫无语得要死，对陈耿这个赌狗说了半天这笔生意不是百分百赚钱，自我诅咒了半天，才把这通电话打完。这么一来，时间也奔着四点去了……
梁鑫干脆也不睡了，就坐着一直等到清晨五点。
时间一到，他立马给邓大超打了个电话，“邓总，情况怎么样？”
“很好！”
邓大超精神状态极其亢奋，“刚才收盘的时候，又猛涨了一波，不知道什么哪里的资金。”
梁鑫道：“关键还要看明后几天啊。”
“是啊……”邓大超道，“我们自己这边的预备资金，基本全都投进去了，接下来就看市场信心了。明天我们这边要发布几个大消息，同学网那边，你有什么准备吗？”
“有的。”梁鑫道，“不过能不能派上用场，我就不确定了。”
“绝对能派上用场！”邓大超道，“咱们现在属于是捆绑宣传，别人一看到你们就想到我们，你尽管把事情搞大，越大越好，多多益善！”
梁鑫点点头：“好，知道了。”一通电话结束，疲惫地吐了口气，又给谷强发了条短信，让他明天不用早起了，才倒头睡下去。
几小时后……
W市某机关单位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周振洋，就听到屋内一声炸雷。
“东方教育昨晚上涨了二十三个点？！”
“现在还买得到吗？”
“基金？也行！基金就基金！”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三天三夜（下）
“又下雪了……”
“你慢点走啊，台阶好滑啊。”
清晨六点多，首都的天还没亮，某毫无存在感的京畿二流大学校园里，便有了点点灯光。两名女生冒着深冬的寒气，在离校前最后几天，仍然自律到极点地一大清早就出了门，要去图书馆的自习室抢座。至于坐下来后，到底会不会好好学，那不是重点。
关键是态度。
就当哄哄自己也好……
“今年过年好晚啊，还要半个月多，你说我们学校领导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放假也要搞得那么晚？那些电影学院什么的，今天就放假了，寒假有一个多月呢。”
“大姐，你就别羡慕她们了，那些明日之星哪儿是去上学的啊，本来一年到头也没多少课，那个谁才大二就出去拍了好几部电视剧了，人家那是去镀金，咱们这才叫……算了，跟她们比个屁，她们实在不行，还能找个有钱人嫁了呢，天生就不是受苦的命。”
“唉，我也好想当明星啊……”
“当明星？我还想嫁给梁鑫呢。”
“有病啊，他出轨都出成那样了。”
“管他呢，有钱就行啊！你老实说，你要有这机会，你要不要？”
“要。”
“哈哈哈哈哈……你个贱人！跟我一样聪明！”
“哈哈哈哈！不过我还是好想早点放假啊，为什么还没考完……”
两个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令万籁俱静的校园，添了不少勃勃生气。两个人在雪地中快步前行，留下一个个明显的脚印。而随着她俩越走越远，那脚印也逐渐串成一条长龙。
忽然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赶路的脚步越来越近，漫天风雪之中，女孩似乎听到有人在后面呼喊。
两个人转过头来，就看到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知什么人正费劲地朝她俩跑来。其中一个扛着摄影机，另一个手里则拿着话筒，三个人呼哧呼哧，在两个姑娘停下等了五六秒后，总算追到了她们跟前。在四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摄像机对准两个姑娘，手拿话筒的人随即摘下口罩，在漆黑之中，一张嘴，就吐出满口的白烟。
“同学，你们好，我们是受东方教育和同学网的委托，在首都各大学校寻找校园慈善天使的信使。请问你们听说过，由东方教育、同学网和W市东风投资集团公司共同举办的，全国高校慈善天使选拔活动吗？”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眼里双双透出几分激动。
“你们这个活动，不是投票都投票快两个月了吗？”
“不是的，这两个月只是邀请阶段，真正的第一轮投票是在二月一号开始。这两个月的投票，只是一个相当于排位赛的投票，票数多的候选人，在正式投票时，投票位置会比较靠前。”所谓的信使，简练而清楚地跟两个女孩子解释介绍道，“也就是说，凡是在一月三十一日慈善之夜开始前，收到我们邀请函的人，接下来的机会都依然是平等的。”
“那……”姑娘有点心跳加速了，“那你们现在是。”
“哦，我刚才从后面看，感觉你们两位体型非常匀称，就算是穿了这么厚的衣服，看起来也非常棒。我们这些在全国各地送邀请函的信使，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随机邀请一位我们认为符合条件的女孩子参加活动，请问……两位同学，方便把口罩摘下来，让我们的观众看一眼吗？”信使直接提出了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并没有什么道理的要求。
然而对涉世未深的两个小姑娘来说，别管有没有道理，像这种要求，都是她们无法抗拒的。
谁能拒绝一个，一炮而红的机会呢？
刚刚那个说要当明星的女孩子，扭捏问道：“只有一个名额啊……”
“好啊！”话音未落，另一个姑娘立马果断摘下了口罩，满眼星星地看着摄像机。
眼里充满期盼。
好巧，她长得竟还真的挺好看。
可爱的姑娘，果然都是各有个的可爱……
那个信使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向一旁的助手做手势，助手也赶紧拿出那封这段时间令无数“偷菜女孩”魂牵梦萦，甚至连做梦都能梦到的邀请函，交到信使手里。
信使拿着邀请函，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姑娘，宛如求婚一样庄严。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你愿意吗？”
“我……Heah……Yes，I do！”
她激动地喊着，从信使手里接过那封邀请函。
而她那来不及摘口罩的闺蜜，则满眼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根本就藏不住……
2007年1月23日，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平庸之日，清晨一大早，就在梁鑫和邓大超这些幕后搞事的人，都还在呼呼大睡时，首都和S市的各大高校校园内，忽然间鸡飞狗跳。
数十名所谓的“信使”突然在这一天倾巢而出，冲入各大学校的校园，只要看到一个还算漂亮的小妞，就立马上前问别人“do不do”。而小姑娘们哪儿能经得起这么实事求是的奉承，各个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下一个冰冰”、“曼玉2.0”或者“大陆版淑贞”，一时之间，全国五六十所大学的路面上，到处充满欢快的笑声，空气中满是快乐的气氛。
然后几小时后，这些短片就被剪成一个个集锦，放到了同学网的首页上。
并且同学网的首页，也很快做了细微的改版。
校园慈善天使的选拔活动横幅广告，也就是入口，被放到了微话输入框的正下方，所有的同学网用户，都自动关注了“校园慈善天使官方微话帐号”。
只要是个偷菜的惯犯，今天一登上网页，马上就先跳出来一个慈善选美的广告。
等到中午时分，当梁鑫悠悠转醒时，网上已经到处都是对这件事的议论。
而在东方教育和东风投资强大的市场部的控制下，议论的主题，也一直只围绕在“陈安安到底算不算顶级校花”、“梁鑫到底搞没搞她”这类问题上。
如果有个别人跳出来说此举危害学生身心健康的，那有关方面当然不会放过他，只要一两个电话，就能把帖子连同发帖帐号全都删掉。
毕竟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回投机东方教育这一票的，可不止梁鑫这一波人而已！
至于其他今天被馅儿饼砸到的姑娘，那自然就是炒热度用的人肉背景和炮灰了。
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能吸引她们身边的其他人，也关注到这件事情里来，从而为同学网创造点击，吸引流量。也有少部分更不聪明一点的女孩子，为了一点虚荣，就投入“信使”怀抱的，这些极端个例，就又是另一回事情。
反正梁鑫肯定对此毫不知情，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校园慈善天使的活动还没正式打响，各种泥沙俱下的情况，就已经不是赛事举办方可以控制得了的。当然，同学网这边，压根儿也就没想过要怎么控制。
没有话题，又哪来的热度呢？
“哎哟，今天这个活动，搞得挺热闹啊。”W市润鑫大厦四楼，已经搬到403的同学网客服部和市场部，一大群人显得忙忙碌碌又没什么真的好忙的。
外面的活儿，全都不用他们来动手。
本市的工作，大部分又已经被大学的学生会方面承接。
同学网所谓的市场部，现在基本就忙着接电话而已。
“再过几天就慈善之夜了，算是预热嘛。”新来的几个员工，装模作样地分析着情况，“现在属于冲刺分牌，我估计里面大概率会有黑马杀出来啊。”
“黑马？”
“就是那种，不能明着塞进去，但是有不得塞进去的选手嘛。咱们梁总的作风，你们懂的，对吧？”那个新员工跟四周的同事们眉飞色舞。
这时康明忽然走进来，办公区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康明也不管他们，只是快步走到梁步勋的办公室门口看了眼，见梁步勋不在，嘴里发出一个很不高兴的声音，又默默折返，离开了403。
403房间里好一阵安静，过了片刻，才又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是康总？怎么脸上还青一块的，被人打了吗？”
“唉，别说了，就前几天，被楼下保安打了，今天早上才刚出的院。”
“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想把梁总赶出公司，被梁总报复了。”
“这特么还能回来上班？”
“这就是梁总狠毒的地方啊……”
403一群说话不把门的货正逼逼着，康明已经回到了他401的CEO办公室，然后拿起电话，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跟梁鑫汇报道：“梁总，梁总监还没回来，市里要他去开的会，我待会儿先去代为出席吧。”
“好。”梁鑫更加不拿康明当回事，康明手里的股份已经到手，这位老兄现在只要乖乖地当他的工具人，梁鑫也不介意让他继续体面下去。
毕竟不论怎么说，自己跟尤瑜还抬头不见低头见呢，他完全没必要，为了一点之前的不愉快，跟康明搞得那么关系紧张——哪怕这份不愉快，差点就导致他被自己一手创办的三金科技扫地出门。
不过现在，这事儿不是没发生吗？
所以没发生，那就无所谓了。
而且某种意义上，尤瑜也算是同学网的“网站之母”了……
这个情分，梁鑫无论如何都是要记住的。
除非哪天他大学毕业了……
“你这几天注意保持话题的热度就行，具体的任务，我会直接交代技术部门，你也不用太操心。你的主要工作精力，还是放在新游戏的推广上吧，过年期间推出守卫家园也挺好的，我看偷菜游戏的潜力，也挖得差不多了。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有别的什么问题，等我明天回去再说吧。挂了啊。”梁鑫说着，手机那头，直接一阵忙音。
康明只能摇摇头，完全没有办法。
现在他的CEO权力，反过来被梁鑫给彻底制约住了。
网站的大量事务，梁鑫甚至能直接越过他，向技术部的周陆和李双下达直接命令。
而他康明，现在连靠近机房的资格都已经被剥夺。
原旭阳那个狗东西，现在一整天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贼似的。
踏马的死肥猪！你他娘的明明只是个美工啊！
就算兼职保安部经理，可那玩意儿特么是用来防CEO的吗？
谁家的CEO，能过得像他这么憋屈的？康明满肚子抓狂，他打算再等过个几天，干脆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405去，现在简直没法再跟技术部的人做朋友了！
“我们继续吧……”
手机另一边，H市的某个绿树如茵、清新雅致的小院里，梁鑫此时正在接受Z省日报的独家采访。本来打算今天就走人的他，为了配合邓大超那边的动作，于是又只能把归程延后一天。
不过好在Z省日报本就是同学网线下点卡发行的全国独家合作方，梁鑫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就欣然派人过来了。效率相当高，半点没浪费时间。
“好……”报社派来的年轻女记者，娇笑嫣然，“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说，目前按资产来算，您可能是全国八零后当中，首富一级的人物了？”
“这个……要看以什么标准来计算，而且八零后的范围比较大，我觉得……八五后吧，再把年龄层细分一点，二十岁前后不超过两岁的这个年龄段里，我现在确实应该算个人身家比较高的。全国范围内，我目前没听说过，有哪个人跟我差不多年龄的人，资产水平比我更高……”
“那您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有什么规划吗？毕竟这么年轻，就已经达成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都无法达成的，这么高的一个成就。会继续学业吗？还是就……以后以工作为主？”
“学校是肯定要回去的，其实同学网一下子做到这么大，也挺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依然是学生的身份，所以学生的本分，还是会尽全力去做到。该考试考试，该上学上学，而且我可能接下来不会像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忙，因为同学网已经上了正轨。公司各方面的事务，也都已经有很专业的人去做。
三金科技也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产业，而是很多方面共同经营的一个专业的网络服务平台。像我们的股东里头，有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这些非常重量级的机构，都有着很丰富的经营管理经验。另外还有我们当地的投资集团在支持，在重要岗位安排专业人才；以及我们最新加入的股份，东洋正义集团，大家可能对这个机构有点陌生，但是只要我随便说一个名字，大家应该就明白了，某宝……东洋正义集团，上一个在中国很成功的投资案例，就是某宝。
不过我们跟某宝不同的是，东洋正义集团是直接参与三金科技公司的日常管理的，他们接下来会安排一个专门的财务总监过来，监督我们日常资金使用情况，另外也会在三金科技上市的过程中起到一个很好的推动作用。所以我个人的话，现在更像是公司的一个吉祥物，三金科技的前途是很灿烂很美好的，不过梁鑫的前途，或者说人生巅峰，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哇，太谦虚了，您还这么年轻呢。”记者听梁鑫侃侃而谈，怎么看梁鑫，都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魅力非凡，至少绝对比某云帅多了，笑道，“那您除了同学网之外，就没有别的项目了吗？应该不会就这样，提前好几十年，就过上退休的生活吧？”
梁鑫道：“项目是有的，不过和互联网没什么关系？是个生物工程项目。”
记者目光微微一亮，“是跟您的自己的专业有关系吗？”
“不是。”梁鑫道，“我接下来最大的项目，当然是当个好爸爸啊。”
记者：“啊？？？”
……
“八五后内地首富梁鑫：主要任务是当爸爸！”
“梁鑫承认近日有结婚打算。”
“校花与才子的爱情：一见钟情，W医学院最美的故事。”
三小时后，首都时间六点，同学网上的热门话题陡然间拐出一个大弯。
所有晚饭后正在偷菜、投票，以及看微话上的全新子板块——“各校每日沙雕趣闻”，并顺带围观各路校花的脑残粉们保护“我家皇后”兼抹黑“隔壁妖艳贱货”的同学网用户们，忽然间就被时不时从各个角落冒出的消息带了节奏。
W医学院的二号食堂里，李旭阳正吃着炒饭喝着汤，冷不丁食堂门口就有人一声惊呼：“操！梁鑫有十个亿的身家了！他家开银行的吗？”
“什么十个亿？”
“梁鑫又干什么了？”
“梁鑫要把学校买下来，就为了期末考试能及格吗？”
各种鬼话分分钟跑偏。
李旭阳却是校内人脉广阔，随手就拉住一个院学生会的学长，急忙打听道：“学长，梁总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一下子赚那么多？”
“他们乱说的。”三金科技驻大学城唯一在校编内临时工赵亮同学一笑，坐下来道，“刚才网上有人把梁总的身家给捅出来的，没十个亿那么多，大概也就两三个亿吧。”
“妈的这还不多？”李旭阳眼珠子一瞪。
赵亮一脸见过世面的模样回答：“两三个亿算什么？梁总手里，光一个三金科技现在的估值就一点五亿美元了，十来个亿了，他还有好多别的产业，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的。”
“这样啊……”李旭阳听得好茫然。
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几个亿到底有多厉害。只是下意识地感觉，好像自己将来毕业后，一年要是不赚个几百万，都对不起自己“梁总狗腿”的身份。
赵亮又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我的老板，也很有钱啊……”
“你的老板？”李旭阳一脸疑惑。
“肖总啊！”赵亮逮住机会就要强调，“我是肖总的人，三金科技的行政总监。”
“哦～～”李旭阳恍然大悟，“就是我们搞活动的时候，老是来现场监工，还给我们发钱的那个吧？我记得是不是跟我们电脑课的老师结婚了？”
一边说着，拍了拍手边的VB课本。
后天考第二门计算机编程基础，李旭阳也是刚从学校机房回来。
就是不知道，梁鑫后天会不会继续缺考……
“对对，没错。”赵亮叹道，“要说葛老师真是运气好啊，能娶到我们肖总。不过旭阳啊，我跟你说，抱大腿这个事情啊，一定要抓紧时间，而且一定要抱对对象。”
见赵亮满脸认真，李旭阳不由也生出些许的好奇，问道：“什么意思啊？”
“你看，你就什么都不懂吧？”
赵亮兴致勃勃，给李旭阳指点起来，“你觉得，以梁总今时今日的身份，你还能直接抱得动他的大腿吗？你想象一下，你和我，都是尘世间的蝼蚁，我现在比你稍微好一点，但是也有限。但梁总呢，他是什么人物？那么粗的大腿，大象一样，蚂蚁能抱得住大象的腿吗？”
李旭阳微微皱起了眉头，面露凝重，还带着几分对学长远见卓识的尊重，问道：“学长，我还是有点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唉！你这都听不懂？”赵亮这个死官迷，忍不住拍桌了，“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啊？我们最多其实连梁总手下的人，都还很难接触到。你觉得你自己是梁总的同学，以后能跟着他混，这是不现实的，你最多其实只能通过梁总这层关系，先抱住他的下面。”
“他的下面？！”李旭阳面露惊诧。
“操！”赵亮对李旭阳竖起一跟中指，“不想跟你说了！”
“别啊！我开玩笑了，学长不要离开我！”李旭阳急忙又把赵亮拉住，笑着说道，“学长我错了，求求你告诉我，那我该怎么做啊？”
赵亮叹口气，又坐下来，板着脸对他道：“路呢，其实就在你们前面。你们班，其实是运气最好的，因为你们班长，马上就要跟梁总结婚了。你们抱不住梁总的大腿，可以先给你们班长当走狗啊。”赵亮说着，两条眉毛竟诡异地来回扭动，显然相当得意自己能想到这一层。
李旭阳看呆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眉毛，“给我们班长当走狗？”
“是啊……”赵亮道，“梁总以后手里的产业那么多，总得让别人帮他代管一部分的，你们班长，以后就是皇后娘娘。梁总手底下，皇后娘娘一脉人，高管一群人，大小股东一群人，还有外戚、走狗、帮凶、鹰爪，形成一个丰富的体系……”
李旭阳道：“那会不会还有太监？”
赵亮白他一眼，摇了摇头，“唉，算了，跟你沟通不来，你什么都不懂。”
端起餐盘，起身就走。
李旭阳看着赵亮走远，扭头又看了看远处某个角落的卡座，江玲玲和路娜几个女孩子正坐在那儿吃饭，嘀咕道：“好端端的同学不做，为什么要做走狗？神经病……”
……
“神经病，突然跑过来给我发个邀请函！”路娜此时表情很复杂，想笑又不好意思，憋着又好痛苦，嘴里嘴上发着牢骚，可明显又能看出，多少还是带着几分骄傲。
今天同学网的狗腿子们四处出击，路娜是在下午三点多，突然就被一个中年猥琐男盯上，硬是腆着脸让她收下校园慈善天使活动的邀请函。可惜路娜外柔内刚，看模样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可骨子里却极有主意，不管对方怎么坚持，她就是拒不接受。
直到随后江玲玲赶到，对方竟来了句皇后娘娘恕罪，就一溜烟地跑走，但最后那封邀请函，还是阴差阳错，落在了她们中医一班的手里，因拍马得力而新晋为江玲玲最新闺蜜的叶婉婷姑娘，成为了继赖君君之后，中医专业的第二个校花候选人。
当然了，实际也就是炮灰，跟赖君君没太大区别。
真正的12强、18强什么的，早特么全都内定得干干净净了。梁鑫甚至都没来得及安排，那些人情就全都被周献、贾孝贤和黄学成这群掮客送了出去。
而且梁鑫还根本无话可说！至于如果接下来，还有重量级的人物，要介绍其他小妞插队进来，梁鑫也不打算管了，直接扔给梁步勋，看他这个市场总监怎么处理……
“好啦，这也是好事嘛，你的美貌得到了来自同学网的官方认定啊！”
路人甲姑娘对路娜哈哈笑道。
路娜却看看江玲玲，说道：“无聊死了，还不都是陪跑的，玲玲，是吧？”
“嗯～～”江玲玲有点神不守舍，食不知味的，正在发呆。
路娜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啦？你老公太有钱，高兴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吗？”
“没啦。”江玲玲回过神来，把同学网上安安新换上的那张前凸后翘的宣传照，努力地从脑海中甩出去，又露出笑脸道，“我现在自己也很有钱了好吧。”
“哟～～～”路娜一下子就起哄了，“玲玲，你飘了啊，你居然跟我炫富了？”
路人乙姑娘忙问：“玲玲，梁总给你钱了吗？这算不算朴……”
“你别乱说好吧！”江玲玲不高兴道，见室友脸上笑容一僵，她又心有不忍，连忙把语气缓和下去，轻声道，“他就是给了我一点股份。”
“一点是多少啊？”路人甲姑娘追问。
“你们自己算咯……”江玲玲道，“他公司现在的估值是一点五亿美元，我有他们公司百分之零点八的股份，差不多……折合人民币，一千万不到吧。”
在座几个人，包括在江玲玲她们座位前前后后偷听的一群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股份，折算人民币，奔着一千万去了！
这什么概念啊？！
江玲玲看着几个人惊呆的模样，越发心情愉悦地不想吃食堂的饭了，把筷子一放，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没什么意思。你们吃饱没啊？”
“你不吃了？”路人甲姑娘问道。
“没胃口。”江玲玲摇摇头，淡淡说道，“我家宝宝好像不喜欢吃食堂的菜，待会儿我让镇上的酒店，直接送几个菜去寝室吧，就当点个外卖好了。”
路娜和两个路人姑娘面面相觑。
妈的，突然不想和江玲玲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这个死大肚婆，根本不需要她们来照顾。
……
“什么概念？很简单。我们有什么要担心竞争？现在谁配当我们的对手？”
千里之外，东方教育集团首都总部大楼会议室里，邓大超跷着二郎腿，正在接受新叉报的采访，满脸的桀骜和得瑟，“东方教育和同学网要共同推出的，将是面向全世界最大私教市场的o2o网络服务平台，我们即将整合的线上和线下资源，将来的用户数量，至少将以千万计算。什么概念呢？就是全中国只要使用这块服务的，九成以上的市场，将被我们占领。
因为我们首先立足校园，师资培养体系是现成的，背靠东风投资集团，也就是同学网的母集团，教学场地的支出费用，将比市场同行少掉一大块，与此同时，我们自己的集团，已经有成熟的管理和经营体系，并且目前已经上市成功，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可以投入到我们的布局中来。而反观我们许多现在才开始反应过来，打算涉足家教行业的那些同行们——我这里打个比方，他们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而我们东方教育，已经是开飞机上路了。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拉越大！当然了，我的意思，也不是说我们要垄断市场，而是我坚信，市场自己一定会做出选择。
还有一个呢，很关键的一点，因为受到梁总的启发，东方教育目前也有一个长远的慈善计划，就是我们每年走入校园的慈善天使活动，不仅是要扩大东方教育在全国各大一流高校的影响力，也同样的，我们要对中国的慈善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和我们黄总商量过了，将来每一个在我们这边注册登记，成为我们机构培训老师的大学生，我们都会替他们寻找一个结对的救助对象。大概十个或者更多的大学生家教，我们会想个办法，让他们在赚到补习费的同时，也能帮助到一些落后偏远山区的，连学都上不起的孩子。
另外啊，为了继续更加深入地，加强和同学网的合作关系，我们东方教育这边还考虑，再继续购入一部分同学网的股份。并且和东风投资集团、东洋正义集团等等大型的机构，一起助推同学网早日上市，形成一个……商业生态系统……”
当晚六点多，邓大超一通鬼扯，记者被扯的一阵傻逼后，刚回到报社，都还没来得及写稿，登上同学网一看，他想写的内容，却已经出现在了上面。
同学网热门话题前几条，从上到下，分别赫然是——
第一条：慈善之夜众星云集。
第二条：梁鑫获提名叉润2006年30岁以下30位商业精英。
第三条：东洋正义集团注资三金科技3000万美元！
第四条：同学网估值达1.5亿美元，创始人梁鑫持股24％，总身家超过3亿！
第五条：大陆85后第一人！
第六条：东方教育或将增持同学网股份。
“靠！同学网现在这么值钱了？”
“东方教育原来是同学网的股东啊？”
首都时间，深夜八点过后，中文互联网上一片沸腾——放眼望去，从博客到某易，从狗扑到海角，凡是有点名头的平台，放眼望去，全特么都是东方教育和东风投资买的热搜。
而各路影视明星们也都纷纷跳出来，在慈善之夜越来越近的这天，纷纷再次排队喊口号，再结合当日的“突击送邀请函”，整个中文舆论场上，一时间到处充斥“yes，I do”的喊声。
在烟火一般绚烂又密集的舆论和信息攻势下，几小时后，当远在大洋彼岸的投机者们闻之消息，十点半纳斯达克刚开盘，东方教育的股价，就立马接着昨天的声势继续昂扬飞升。
“沈先生，邓总说让我们把子弹全都打出去，剩下的部分，他们自己来托底。”十一点出头，看着屏幕上稳步前进的股价，黄学成接到邓大超的电话后，立马给沈公子连上了线。
沈公子淡淡一声：“打。”
“好。”黄学成重重点头。
沈公子又问：“梁鑫人呢？”
“已经回去了。”黄学成道，“说要回去考试。”
“考试？呵！”沈公子一笑，“真是聪明……给他安排的那几个人，他都没上套？”
“没有，守身如玉着呢。”
黄学成道，“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就是……死要钱。”
“哈哈，这不挺好的吗？”沈公子淡淡道，“他要钱，就多给点，身外之物，不要吝啬。不过……狗绳子该套的还是得套起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好，我会抓紧的。”黄学成道。
沈公子嘟嘟挂断了电话。
当夜，黄学成又守着大盘，熬了足足八个小时。
八小时后，东方教育继前一天之后，继续猛涨16.8％……
中文互联网上的江湖传闻，在经过一夜的以讹传讹后，也变成了“东方教育要收购整个同学网，同学网即将在两年内上市”。
国内无数手握东方教育股票的股民们，幸福得简直要昏过去。
2007年1月24日清晨，梁鑫在一片狂欢的气氛中，悄然回到W市。
相比前一次前往H市求救的仓皇模样，这一回，宛如王者归来。

第四百二十章 三天三夜（完）
1月24日的午后，连日阴沉的W市终于出了太阳。梁鑫坐在车里往外看，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看到不少沿街的人家都把被子放到窗户外面晾晒，还有的干脆直接在家门口放个铁架子，宁可让被褥吃点灰，也要让大好的阳光照上一照，消消毒，去去霉。
路过一处路面不平整的煤渣路时，谷强扭头看了眼，一条和车子几乎近在咫尺的被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么放在路边晒，晚上盖在身上也不舒服啊，都是煤灰的气味。”
“有什么办法呢？”梁鑫淡淡说道：“房子的位置就在这里，没得选啊，想要干净就没办法晒到太阳，想要晒到太阳，就没办法保证干净，资源就这么多，总要做出取舍的。”
谷强轻轻嗯了一声，“有道理。”
梁鑫又道：“所以得努力致富啊，有了钱，就能到处买房子了。买个离马路远一点的，出太阳的时候，想拿出来晒就拿出来晒；买个稍微大一点的，再买个烘干机，别说出太阳，就是外面大暴雨，放在家里也能烘干。
要是觉得马路边的房子值钱，可以开个门面，那就在马路边也买一套。白天自己在路边的店里看着，老婆在另外的房子里干家务，钱也赚了、日子也过了，在自己家里，自己给自己打工，心情又好……”
谷强笑道：“老板，你说的这些，就是我心里一直想的日子啊。”
梁鑫笑了笑，他不说话，谷强也就闭上了嘴。
车内一片安静。
梁鑫又闭上眼睛，静静养神。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市区，快到润鑫大厦时，他突然又睁开眼睛，眼神中一抹精光闪过，瞬间重新切换回了那个强势又精明的模式。
片刻后，两人从电梯里出来。
几天没来，润鑫大厦四楼走廊里能听到的声音，明显又比前几天又嘈杂了许多。公司发展日新月异，梁鑫甚至已经没什么工夫，再去记新员工的名字了。
“老板好！”走进401，前台张思怡连忙大喊。
小芳一听到声音，立马从她的单间里走出来，忙上前对梁鑫道：“梁总，客人来了，在接待室里，康总和胡总他们都在里面。”
“好，你一起过来吧。”梁鑫领着小芳，径直走到接待室前。
推门而入，就看到逼仄的小房间里，正坐着五六个人。康明、胡启和张玉，陪着几位打扮得十分正式的客人。梁鑫一露面，屋子里的所有人，立马全都站起身来。
“梁总。”康明一脸的淤青还有大半没消退，此时却是满面的红光，急忙对梁鑫道，“正义集团的资金已经到账了，这位是集团派来的田中腾先生！”
“哦，田先生好。”梁鑫上前一步，向田总伸出右手。
“不不，是田中，我姓田中。”田总面带微笑着解释，又微微鞠着躬，双手和梁鑫紧紧握住，用听起来完全不生硬，甚至比绝大多数南方人都要标准的普通话口音，十分流利地说道：“梁总你好，我是受集团委派，来监督集团这笔投资的支出情况的。”
“好，欢迎监督，我们一定把集团的这笔钱，用到让正义先生满意的地方上去。”梁鑫微笑着说，小芳又拿过一张椅子，送到梁鑫身后。
梁鑫淡淡然坐下来，“大家坐吧。”
众人这才坐下。
原本无权参加这个小见面会的小芳，也顺势坐到梁鑫身边。
梁鑫看向田中腾，随口询问：“田中先生来中国有不少日子了吧？”
“不是，我本来就是中国人，后来因为工作需要，更换了国籍。”
“哦～～”梁鑫点点头，笑容灿烂，“那现在是国际友人了啊。”
田中腾哈哈大笑，也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好笑的。
梁鑫又扭头看看胡启和张玉，胡启的表情显得很别扭。
张玉眼里，则直接就是厌恶……
东风投资集团内部的氛围，可是很排外的……
连外地人都抵触的他们，对一个假东洋鬼子外地人的态度，显然可想而知。
只不过现在看在钱的份上，张玉不便吐槽罢了。
而梁鑫脸上，就更加看不出任何波澜。
只有无比热情的笑容。
以及……
咬死不改的称呼，“肖总，抓紧给田总弄个办公室。”
“梁总，我姓田中。”
“好的田总，就当入乡随俗吧，田中总听起来多别扭，是不是？”
“呃……好吧。”田中腾一脸无语，又说，“办公室就不需要了，我们已经安排了在国内的办事处，就设在H市，离这边也很近。以后我们每个月只会过来例行办公一次，最多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酒店的费用，H市的办事处那边会报销。
还有集团那边，也不会对三金科技的资金使用情况提出任何建议，我们只需要知道这笔钱里的每一笔开支，具体花到什么地方就行了。三金科技的经营管理，仍然是高度独立自主的。当然如果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我们认为公司的发展方向偏离了轨道，我们也会在适当的时候，通过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之类的机构，发起相关动议，要求纠正局面。
对了，说到着，正义先生希望，三金科技公司这边，能尽快完成董事会还有相关层级机构的建设。目前三金科技内部的高层管理，还是比较混乱的。我们刚刚了解到，就在上上个星期，公司里曾经发起过一轮投票，希望表决出新的董事长，最后经过几次程序非常混乱的投票后，才由梁总依靠个人权威，控制住了局面，是这样吗？”
“不是。”
梁鑫一口否认，望向康明，笑了笑，“不是依靠我个人的权威，而是依靠公司管理层集体以及全公司员工对我的信任。而且那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对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康明连忙对田中腾说道。
田中腾看看梁鑫，又看看康明，但心里对这件事背后的猫腻并不关心，随口敷衍道：“没关系，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就过去了。主要是接下来，我们的内部管理，尤其是高层决策权的管理，不能再这么混乱了。
我们过几天会安排S市方面最好的法务过来，重新拟定我们的公司规章制度，尤其是，要重新严格规范我们所有股东和高管在公司决策上的权力比重。我们希望在新年过年之前，就正式选出公司的董事会，并对理事以及监事完成任命……”
田中腾巴拉巴拉，滔滔不绝。梁鑫静静听着，等他说完后，才表态道：“我基本同意，选个时间吧，康总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啊？”康明一愣，“您……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时候都行。”梁鑫道，“不过要把所有股东都召集过来，现在估计有点难啊。”
康明立马道：“月底慈善之夜之后，二月一号怎么样？邀请股东们过来参加慈善之夜……”
“很不错。”田中腾立马道，“这么大的活动，股东们没有理由不出席。”
梁鑫淡淡一笑，“也不一定，龙华控股沈总，还是很忙的。东风集团的滕总，现在也在忙很要紧的事情，我看不见得能腾得出时间。”
田中腾微微一皱眉，“那梁总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年后吧。”梁鑫一笑，“元宵节前后，时间延后一点，给大家一点准备时间。另外呢，我打算在元宵节前后结婚，想请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这个面子，各位股东应该要给的吧？”
接待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沉默几秒后，突然间，一片掌声。
“里面怎么了？”屋外头的办公区里，李双奇怪地问周陆道。
周陆小声笑道：“淡定，梁总出马，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十几分钟后，田中腾带着他的两个国际友人助理，满脸祝福地离开了润鑫大厦。又过了不久，中午十二点，同学网的首页右侧，今日热点新闻发布重大消息。
一条是关于东洋正义集团正式入驻三金科技，三金科技三千万美元到账的“旧闻”，但在这条旧闻下面，还公布了三金科技到目前为止，这几个月的主要营收状况……
……
“哇，疯了吧，平均每天营收超过两百万？”W市大学城职业技术学院某大楼办公室里，赵晓婉坐在周若晴对面，用着表姐同事的电脑，发出一阵惊呼。
中午时分，已经闲到蛋疼的赵晓婉，又照例来找表姐蹭饭了。
她觉得职院这边的教师工作餐，吃着要比隔壁自己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合胃口得多。而周若晴也是被她蹭惯了，姐妹俩虽然差了四五岁，却是几乎一块儿长大。
手里还在忙着处理最后一点小活儿的周若晴，抬眼看看坐在对面的表妹，无语说道：“又在刷同学网啊？不无聊吗？”
“不会啊。”赵晓婉道，“最近微话搞了个子功能出来，校园沙雕往日，哈哈哈哈，笑死人了，顺便再偷个菜嘛，我前几天还以为梁鑫要破产了呢，吓我一跳。”
周若晴表情冷淡，无所谓道：“爷爷才是吓一跳呢，刚认的孙子，差点就完蛋了。我还担心会不会牵连到爷爷身上去，他老人家要是闹个晚节不保……”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虚惊一场吗？人家好好的，还越来越厉害了呢。”赵晓婉在梁鑫去入族谱的那天，跟梁鑫和江玲玲聊了一路，算是自认为和梁总小两口挺熟的。这几天在学校里，还忍不住地“不小心”向同学和室友们泄露了一点情况。
现在一个星期过去，大半个W大学都已经知道，梁鑫是梁思云的孙子了。大家得知“真相”后，也纷纷都说“梁总值得”，好像没这个身家，就配不起那么好的血统似的。
周若晴这时扭头看了眼，扔在不远处桌上的那份今天刚出炉的《Z省日报》，其实今天早上，她的办公室里，对梁鑫的事情就讨论过一次。
她的几个辅导员同事，显然都对梁鑫很是欣赏有加。
尤其这两天同学网在学校里“突击抓校花”，W职业学院的漂亮姑娘，虽然不如W大学那么多，但比起W医学院，还是有明显优势的。
加上学校占地小，人口密度大，这两天学校里头每栋女生宿舍楼里，都起码多出三五个校花，在期末考试周这么痛苦的日子里，学校里却是欢声笑语不断。
拿到同学网邀请函的姑娘们，各个都快乐得不得了。
学渣姑娘们的人生价值，似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如此官方的肯定和尊重。
“你也拿到邀请函了？”周若晴问了赵晓婉一句。
“嗯。”赵晓婉笑道，“我们班上同学都说了，这个邀请函不是邀请函，是反向丑逼认证，拿到的都是漂亮的，没拿到的女同学就要提高警惕了，哈哈哈哈……”
“什么丑逼认证，说话这么难听？”周若晴皱皱眉头，看着没心没肺傻笑的表妹，想教育她两句，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赵晓婉作为梁思云的小外孙女，生活的轨迹，差不多就是生来就注定的。
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从小到大，一直就是这么混着过日子，成就不求最好，但在大量优质教育资源的熏陶下，也不算差到哪里去。就在她的那些高中同学们，纷纷考入全国各地的重点大学时，她至少也稀里糊涂地上了个二本。然后再一转眼，明年就大三了，后年就可以出来实习了。
再过两年，要么去考个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比方小学老师什么的，要么就找个有钱人抓紧嫁了，在家里当有钱太太——别说什么梁思云人走茶凉的话，赵晓婉她妈梁文静好歹是个三甲医院的副院长，她赵宗明爸现在是全市书画协会的秘书长，将来还有进一步上升的空间。
有这些人保驾护航，加上梁思云的门生故旧，想给赵晓婉弄个过得去的前程，简直不要太容易。所以赵晓婉就只管在学校里混着就行，日子混到了，下一步自然有人给她安排好。
所以这样的姑娘，实际上是很难染上什么坏毛病的。
偶尔哪怕有点口不择言的地方，基本也是被学校里的氛围影响。哪怕离开了这个环境，或者身份发生了改变，她自然而然，就会去扮演那个角色该有的样子。
所以周若晴不会管赵晓婉太多。
因为周若晴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只是成绩比赵晓婉稍好，高考的时候擦边上了Z大，这样毕业后出来，马上就在W职业学院混到了相对轻松的行政岗位工作，大学辅导员的日子，真的想混，简直不要太舒服。
家里的二老，也完全没有需要她去操心的地方。
她妈梁文姝在妇联继续混个五六年，就马上要退休了，退休后，就能当个退休金很高的、无忧无虑的快乐老太太；她爸周振洋倒是现在还年富力强，在关键部分的关键位置上任职，将来说不定真有可能，爬到和她外公差不多的高度上。
都说女婿半个儿，梁思云的衣钵，说不定真要由大女婿来继承。
所以周若晴也很搞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日子已经这么舒服了，却还要搞这么多花活。
梁鑫这个人，她不太喜欢。
网络上连篇累牍的关于梁鑫出轨的消息，哪怕有了辟谣，周若晴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多钱，劈腿才是大概率事件。
就是可惜了江玲玲那个姑娘——周若晴对江玲玲的印象不错，觉得江玲玲是个好女孩，可现在呢？没退路了啊，肚子都让梁鑫给弄大了，也不知道梁鑫想怎么收场。听说那天给江玲玲做检查的，就是自己的小姑妈——眼前这个小表妹赵晓婉她亲娘，梁文静梁副院长呢。
“你嘴上把门一点，好不好，都过年了，要让外公听到你这些话，你看小姑回家会不会打你一顿？”周若晴道。
“说什么呢，我都多大了啊，她还打我？”赵晓婉道，又笑着说，“不过说起过年，我好想看看世新是什么表情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这么有钱的哥哥……还是弟弟？你说名字也真像哦，梁世新、梁耀鑫……晴晴姐，这是缘分呐！”
“屁个缘分，梁鑫的那个耀字，也是祠堂那边加上去的，他自己平时又不用。”周若晴道，“我觉得心最大的还是大伯，你说凭空家里多个男孩子出来，算怎么回事嘛？我听说梁鑫他爸爸，亲爸爸，以前经常去骚扰外公的，后来好像还得了精神病，脑子不正常的。”
周若晴觉得赵晓婉说话不把风，可她自己好像也没好多少。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梁步勋和老梁头上。
赵晓婉瞬间来了精神：“真的假的？”
“真的啊。”周若晴道，“我妈跟我说的，外公不就是因为怕被骚扰，才从那边搬家了嘛。本来外公家，和梁鑫他们家住得很近的。就以前那边，你小时候去过好几次的……”
“哦～～”赵晓婉拉长了声音，“哇，那真的很有缘啊！”
周若晴：“……”
赵晓婉又道：“姐，你要这么说，我越来越觉得梁鑫厉害了。家里情况那么糟糕，他相当于也是白手起家，就做到现在这么大啊。别人都说他靠我们外公，可他进我们家门，一共也才几天啊？外公根本就没帮过他嘛，我爸还说，梁鑫是送了大伯百分之三的股份，外公才认他这个孙子的。百分之三啊，你知道现在，百分之三的股份，是多少钱吗？”
“多少钱？”周若晴这几天有听说过梁鑫发大财的事情，却没有认真算过。
不过赵晓婉也是一知半解，就按3％计算道：“同学网现在估值一点五亿美元嘛，三个点就是……四百五十万美元，对不对？现在的汇率是七点七还是多少？就当七来算，四七二十八，这都超过三千万了！晴晴姐，三千万呐！要是有人拿三千万给我，让我嫁给他我都愿意！”
周若晴立马一个白眼翻过去，“你想得美！”
“诶呀，我就说说嘛！”赵晓婉道，“我爸妈这两天还买基金了，想买他们的股票都买不到……”
“股票当然买不到啊。”
周若晴好笑道，“三金科技又还没上市，你是说东方教育的股票是吧？”
“对对对！”赵晓婉道，“哇，这两天听说都涨疯了，前天涨了二十三个点，昨天又涨了十六多个点，就前几天，梁鑫被人说出轨什么的时候，好多人还把东方教育的基金给卖了，我妈没来得及卖，还在家里唉声叹气了一整天，还骂梁鑫到处乱搞，结果后来第二天突然涨了好多，她又说自己眼光好，一买一个准，被我爸笑死了，哈哈哈哈……”
周若晴听得嘴角微微一扬，她家里是直接找机构操作了，她家里兑了五万美元的外汇，这两天合计涨了40％以上，这钱来得确实容易。
还有办公室里的不少同事，手里刚好也有这个基金。
随着同学网业务的高歌猛进，加上他们和东方教育的深度营销绑定，这两天她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也没比那些收到邀请函的同学们更冷静多少；还有慈善之夜的活动也越来越近，连学校的领导，都被市里叫去开会，部署相关事宜了，整个W职业学院乃至整个W市大学城，上上下下，仿佛都充斥着夸赞梁鑫的彩虹屁……
到了今天，更是连《Z省日报》都跳出来，亲自给梁鑫洗白。
全网各处，也都散发着梁鑫和江玲玲那段爱情的酸臭味。
“好了，好了，吃饭去吧。”周若晴总算把手里的事情干完，打住了这个话题。
赵晓婉却大喊一声，“等一下，我的菜还有两分钟就成熟了，再给我两分钟！”
周若晴翻了个白眼：“用加速器啊！”
“舍不得啊。”赵晓婉道，“才两分钟加什么速？我充点卡买的呢，你败家不败家啊？”
周若晴不由问道：“你充点卡干嘛？”
赵晓婉随口道：“给陈安安投票啊，我们班同学都说要把梁总的小老婆投上去，让大家看看梁总丑恶的嘴脸。不是潜规则，也要把他搞成潜规则。”
周若晴：“？？？”
W大学的那群学生，脑子有坑吧？
……
“谢主任？你卖了？你脑子有坑吧？哈哈哈哈！”同一时间，谢小宁正满脸烦躁地坐在椅子上，眉间紧紧皱起，肉眼可见的愤怒。
然而“抢先卖掉”东方教育基金的这件事，却是他自己刚刚主动提起的。
于是话一出口，谢小宁立马沦为满屋子人的快乐之源。
毕竟基金这东西，对于这年头绝大多数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那都属于是稀罕货，一般的小孩，压根儿就不懂基金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有些基金跟股市表现挂钩。
而谢小宁提前卖掉的那个，正好就跟东方教育有关。
并且眼下众所周知的是，梁鑫的同学网和东方教育好得简直穿一条裤子。
谢小宁前几天因为梁鑫出事而火速抛弃东方教育，结果这两天市场上又各种消息利好，东方教育股价暴涨的消息，也通过同学网的平台舆论力量传得连大学校园里都路人皆知。这么一来，像谢小宁这种吃屎永远赶不上热乎的操作，自然就太特么有传奇色彩。
“我靠，谢主任，你里外里亏多少啊？”无处不在的色狗，分分钟加群了群聊。
“说这个干嘛，没意思的，我才花了多少钱？我就买了三千块钱，亏两百块都不到就撤了好吧。”谢小宁道，“赚也赚不到太多的，一只股票要一直涨也不现实的。说不定今天就跌了……”
他轻声诅咒着，曹猛却挤进来，大喊道：“今天可能不可能跌，刚才同学网上又发了消息，说什么现在一天营业收入两百来万。”
“一天？！”309寝室里，一群人顿时全都激动地嚷嚷起来。
“同学网一天挣两百万？”
“梁总一天挣两百万？”
“我靠！那梁总一年不得挣几个亿啊？”
“梁总本来一年就挣几个亿啊！”
“靠！”
“靠！！”
……
“梁鑫这个收入水平，跟市里那几家上市公司比，都差得不多了吧？”中午午休时间，周振洋的单位里头，几个处长、科长午饭后聚在他的办公室里抽着烟，抽空闲聊。
“互联网这个东西，增量真是爆发式的增长，这个网站才搞了几个月吧？”
“这个课题，值得深入研究呐，将来就算破产了，也是一个极好的标本。”
“他一年该缴多少税？”
“小周，这孩子，现在应该算你……老婆的侄子吧？你们买那个股票了吗？我算了下，两天涨了百分之四十多了，我看明天还得继续涨啊。”
“今晚就涨了，阿姆利克那边，晚上十来点，是我们早上的九点多嘛。”
“现在还能买吗？”
“买不进了，我早上还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东西要找机构代买，我们自己户头上没有美元，不能直接操作的。不过有些基金代持了一部分，可以买基金。”
“现在这些基金也买不到了吧？”
“估计买不到了。”
“小周，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是吃独食的行为啊，很恶劣啊！”
“这种事情，我怎么讲得清楚。”周振洋一脸苦笑，“几位领导，咱们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吧，股市有风险，我自己都还担惊受怕的呢，我待会儿就让人抛了套现了。”
“小周，你这样赚不到大钱，胆子太小。”
“胆子小是应该的啊，咱们单位胆子比较大的，这几年都进……”
“好了，不好，不说了。”某人急忙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又说道，“不过说句实在话啊，我还是判断，这个东西还有很大的潜力。听说省里的宣传口，也派人下来现场督导了。不知道你老婆那个侄子是什么背景，这次那个什么慈善之夜，越搞越大、越搞越大，搞不好他们的股价，能一直涨到月底去。我要是你，我就晚几天再抛，现在市场信心明显很足嘛。”
“还是见好就收吧。”周振洋还是稳重，“几天时间翻了一半，够多了。”
……
冬日暖阳下的W市，似乎到处都在沸沸扬扬地讨论三金科技和东方教育。全市房地产泡沫冷不丁破灭后，大量苟且偷生下来的资金都在寻找新出路，股市自然就成了第一选择。
东方教育接连两天在股市上的强劲表现，显然给这里的人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并且更为关键是，作为这场大戏真正的主角，同学网方面也完全没有辜负乡亲父老们的期望。
午后两点，早上才刚刚发布过重大利好的同学网，在时隔短短几小时后，就再度发布重要信息。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与中国电信签署战略合作备忘，宣布将刚刚融资到手的3000万美元中的一半，也就是1500万美元，用于网站硬件的进一步提升。
这次升级后，同学网将具备处理500万人同时在线蹦迪的强大能力，非高峰时段，可服务2000万注册用户，占目前全国互联网用户总数的大概20分之一。保证过年期间，网站网速绝不掉链子。与此同时，同学网顺便还宣布，将在2月1日，正式推出同学网的第二款网页游戏——《守卫家园》。作为眼下国内最热门网页游戏“开心农场”的开发者，同学网要推出新游戏的消息一经发布，整个互联网当即一片震动。
“他们到底是要做社交平台，还是要做网页游戏啊？”
“挂羊头卖狗肉！”
“我们刚把自己的偷菜游戏弄出来，梁鑫这狗东西，这是要捞一把就跑啊？”
同行们震惊有愤怒。
投资者们却是各个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今晚还会涨！”
“买不进来了！国外的买家数量也很多！”
“东方教育被境外投资机构标记上了，走还是留啊？”
梁鑫一出手，外面炸了窝。
然而这还没完。
两点半左右，同学网这边刚发布完消息，东方教育方面，就打配合似的，也发布了一条重要信息：经东方教育集团公司董事会本年度第二次全会会议审议通过，集团决定将拿出部分资金，用于增持三金科技股份。具体收购过程，将通过以现阶段三金科技市场估值价格，收购三金科技各持股股东手中股份的方式来实现。
东方教育方面将于本月内向三金科技公司董事长梁鑫先生发起询价，计划从梁鑫先生手中，购买不少于5％的三金科技股份。预计使用资金，750万美元。
消息一出，东风投资、钱杭资本、东方教育、W医学院各方震惊！
甚至连梁鑫自己都哗然了。
“邓总，你们认真的吗？”刚忙完公司的几件大事，马上就准备返回学校的梁鑫，二话不说，立马先给邓大超打去了电话，无比诧异道，“你们怎么也不先问我的意见？”
“给市场加把火嘛。”邓大超笑道，“黄总这几天心情大好啊，这么涨下去，就算回头再跌，估计也跌不到哪里去。我们只用了很少的一点钱，就撬动了极大的一笔资金。”
梁鑫无语道：“那我这边，你们真的想买？”
邓大超反问道：“你卖吗？”
“我卖个锤子！”梁鑫道，“我现在又不缺钱，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指定还能拿到一笔更大的融资，同学网看着都特么要白日飞升了啊！”
邓大超道：“那没事，你不卖我们找别人。有一说一啊，梁总，同学网是真好用啊，这个宣传力度一上来，市场反应和舆论反应简直跟疯狗一样……”
“得了吧，大哥，那是我后台厉害，外加这次操作到位。”梁鑫道，“同学网距离你以为的好用，还差着级数呢。”
“梁总太妄自菲薄了……”
“不扯了。”梁鑫果断打住道，“你要收购，那就去收购别人的吧，我撤退之前可以继续配合你演习，你们可别真的打我手里股份的主意。”
“收到！梁总放心，我们东方教育做事是讲原则底线的，强买强卖的事情，我们绝对不干。”
“我相信你。”梁鑫把电话一挂，然后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沉默了许久，才忍住给黄学成打电话的冲动，微微地吐出了一口气。
整体涨了40％多了，700万美元的本金砸进去，已经挣了接近300万美元的净利润。
这笔钱拿到手，接下来不论是办婚礼还是各种买买买，基本都已经够用。
梁鑫既想求稳，可又舍不得放弃更大的好处。
而且关键黄学成跟他说过，他们找的专业机构，一定能操作好。
如果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要求退出，下次再想找他们帮忙，可就没那么容易。
更不用说，他这次参与进去，还坏了点他们规矩。他自掏腰包的那200万美元，本来是放不进去的，对方还是看在黄学成——甚至说不定是沈公子的面子。
梁鑫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咬住了牙。
可正要起身出门，办公室外面，梁步勋和周献，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步勋叔？你不是在首都吗？”
“刚刚回来……”
梁步勋一脸的嘿嘿嘿，他是在这一轮操作中，获益最大的一方。
从梁鑫手里拿到的三金科技股份，是一分钱没花，目前稀释后，仍然有2.4％。
栋梁房产那边，他刚刚也参股了2％。
去首都走了一圈，梁步勋已经隐隐感觉到，首都的房价有大涨的潜质——因为在那边，他看到了大量携款买楼的老乡……
是真的特么一栋楼、一栋楼地买，吓死个人。
然后除此之外，再有就是这两天飞升的东方教育股价了。
“好吧，找我有什么事？”梁鑫只能又坐回去，问梁步勋和周献道。
梁步勋笑得合不拢嘴，说道：“阿鑫，你看这个……还能涨几天？”
“这个事你可别问我。”梁鑫直摇头，“我现在都还纠结到底要不要抓紧跑呢。”
梁步勋道：“你没有消息吗？”
“阿叔啊，你说这种事，有消息有用吗？市场的反应，又不是我们能控制住的，我们这边，最多就是引导嘛，能引导成什么样……”梁鑫道，“反正我这么说，该放的消息，我是全都已经全出去了，最多月底慈善之夜，还能稍微做点小文章。
资金怎么操作，那我的钱，也是交给机构的，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也插不上嘴。而且我也只是一点点的资金，大庄家也不是我啊。我要有那么多钱了，我现在还在这里干嘛？我就干脆把这些那些都一卖，然后回学校好好读书，将来留校当个老师，也不用评什么职称，就度过平庸又有钱的一生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那你卖啊！”
周献笑道，“你现在把这些全都卖了，不也有几个亿了？你已经可以选择平庸了啊！”
“开玩笑的，妈的我怎么舍得离开我的战友们。”
梁鑫在周献面前，粗口已经说得自然而然。
周献也完全觉得没什么问题。
梁鑫又问梁步勋：“步勋叔，你到底有什么事，抓紧说。”
梁步勋神色一正，这时问梁鑫问：“阿鑫，我昨天刚和市里几个领导在电话里聊过，市里的领导们呐，都觉得我们这个企业，前途一片光明。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W市的房价搞成这样，大量资金往外跑，东风投资那边，老滕也不给面子，市里感觉有点吃不消啊。就有人托我和周总过来问问，三金科技接下来，有没有打算……长期在留在这边，还是说，等到规模再上来，总部要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什么意思啊？”梁鑫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梁步勋道：“就是……东方教育这两天，不是跟咱们公司在捆绑搞事情嘛，你要是点个头，只要保证三金科技接下来十来年，绝对不往外跑，市里这边，还可以保证，给你们一个长期的高新科技优惠政策，或者是给你个人……你不是大学生创业吗？这个事情，其实手续上很容易办……我们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东方教育那边，股价是不是还能再加把火？”
梁鑫这下听懂了，顿时眼里又微微一亮。
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沉吟道：“这可是大事情，我得仔细想想。再说现在公司这么多股东，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还有外资介入的问题，这是不是得从长计议？”
“行，行，你愿意考虑就好。”
梁步勋笑道，“反正我接下来整天人都在这里，你想到什么，就随时跟我说。”
“嗯……”梁鑫不客气道，“我尽快想到。”
这你麻痹的，这时候不坐地起价，还等什么时候啊？
不过到底开什么条件，可得想明白了。
不能贸然动手。
然后他又问周献道：“阿献叔呢？你有什么事情？”
周献笑道：“我没事了，我就是过来做个中间人嘛……对了，还有个小事。”
“嗯？”
“我前几天跟你说的，思婷那个事情，你不用再怎么弄了，能进下一轮就行，后面怎么样，看她自己什么命吧。”
“啊？”梁鑫一愣，笑道，“睡过就算了？”
“也不是，睡还是要继续睡的。”周献不要脸道，“不过婚是不能离了。”
梁鑫看着他，不说话。
周献骂骂咧咧道：“特么的吴克勇那死老头，跑我家里来跟我翻法条，一条一条地翻，读给我爸妈听。说我手里的股份是夫妻共有财产，现在不是百分之四吗？值六百万美元，他说他女儿不要钱，就要股份，对半分。那接下来我看还能涨的啊，妈逼的要是再涨个十倍，我这个婚一离，不是要损失三千万美元？！鬼才跟她离婚！”
梁鑫和梁步勋对视一眼。
梁步勋立马条件反射：“我没有！我跟你婶婶感情很好！”
“好吧，我信你……”
梁鑫一脸无语，然后拿出手机，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宝贝，我现在回学校了啊……”
然后十来分钟后，学校那边，尤瑜就收到了梁鑫要回来消息。
管健行随即得知。
再然后是第二临床学院的分管团委的副院长、院长……
半小时后，赵副校长收到消息，竟给第二临床学院各行政岗位的老师们，发出了一条很诡异的消息：去接一下。
“接一下？上哪儿接去？”管健行和尤瑜面面相觑。
最终院长一拍桌：去大学城入口接！
于是一大群人便浩浩荡荡、呜呜泱泱朝老远之外的大学城入口去……
一路人大家都很不解，各种嘀嘀咕咕。
“走这么远迎接梁鑫？梁鑫他干嘛了？”
“不就是赚了几个亿，表示一下对亿万富翁的尊重吗？”
“我听说，省里的宣传部派人下来督导了。”
“督导什么？”
“那个慈善晚会啊，那么多明星要过来，你看看这些广告牌……”
老师们在路边指指点点。
没一会儿就惹得整个大学城都知道，梁总回来了！
当天下午五点半，梁鑫的红色大宝马，在大学城路口被截停。
江玲玲被迫捧着一束花，喜迎老公归来。梁鑫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只能表示，今晚做东，请各位老师在青罗镇酒店吃顿好的，以报师恩。
又有好事的学生拍下这喜庆的场面，发到同学网的微话上，添上一句：1月25日傍晚，梁总缺考两门后返校，W医学院全校师生，出校门三里外相迎！
又又数小时后，纳斯达克开市，东方教育股价继续暴涨。
次日清晨中国首都时间5点收盘时，当日涨幅达到惊人的38.6％。
三天时间，整体涨幅超过90％！
梁鑫直接一通电话打给黄学成，要求明天开盘后马上抛出。
这波豪赌，他三天三夜净赚将近5000万人民币！
真金白银、落进口袋里的现钱！！

第四百二十一章 社会各界的帮助（上）
轰隆隆隆～～～！
砰砰砰砰～～！
“这边！这边！往这边来！”
早上九点出头，W医学院教学区后门百米开外空无一人的崭新柏油马路旁，七八辆大型的工程车，在数十名头戴各色安全帽的工地人员的高声指挥下，缓慢而有序地驶入路旁一块长满杂草的荒地。在车辆四周，还有数以百计的工人们，正从各个方向，将这块面积达到七八亩的土地团团围住。紧接着不多时，工地上就很快响起各种机械的巨大噪音。
那声音震耳欲聋，甚至能远远地传到工地背后的学校图书馆里。
W医学院最大的一幢建筑六楼，一些正在自习室里做期末突击却意志不坚的学生，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轻微动静，不由得放下手里的笔，纷纷向自己的“自习搭子”们露出疑惑的神情。
“怎么回事啊？”
“楼下装修吗？”
“哪里的声音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快在自习室内传开，反倒比外头几百米处工地里传来的声音还要响，这么一来，就连意志坚定的乖宝宝们，也不禁被一起带偏。
有人走到窗户旁，眺望远处，却因为角度不对，无法看到工地上的情况。
这时自习室的某个位置上，一位女生忽然随口说了句：“是在搭舞台呢，过几天慈善之夜的活动舞台，把窗户关了就听不到了啊，离这里挺远的。”
“你怎么知道的？”边上立马有人好奇地询问。
“我就是……算了，不说了。”赖君君一脸欲言又止。
对方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大喊：“啊～是你！你就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那个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赖君君的名字来。
赖君君的心理需求没能以正确方式得到满足，满心的虚荣，也不由得消退下去，只是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淡淡说道：“别激动，别激动，大家都是普通人。”
“是是是。”小白脸马明明点着头，看着赖君君还算过得去模样，不由又问，“诶，对了，江玲玲也在你们班吧，她最近怎么样啊，我好久没看到她了。”
“她啊……”赖君君一笑，“在备孕嘛。”
“操……”马明明忍不住骂了句。
四周这时有不少人无声地看过来，目光里充满谴责的意味。
自习室的窗户也被关上了，屋里又变回一片安静。
“嘘……”赖君君小声对马明明示意。
马明明点点头，却还是压低嗓音，无比好奇地询问：“梁鑫不是出轨了吗？他还和江玲玲在一起啊？”
“我不知道啊。”赖君君一脸的纯洁，心里却忍不住顺着马明明的话，暗黑无比地回答，“他们两个人、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啊。我住江玲玲隔壁寝室，平时也没听她说什么，江玲玲一般也不怎么回来睡的，都是跟梁鑫在外面过夜……”
马明明听了这话，瞬间脑补出大量的动作细节，但最终还是来了句：“妈的，有钱就是牛逼，怎么乱搞都行。”
“你很羡慕吗？”赖君君顿时小脸一拉。
马明明赶忙笑道：“不是，不是，我是谴责梁鑫。”
“呵呵。”赖君君一笑，看着眼前这个小白脸言不由衷又谄媚的模样，心里有点瞧不上，觉得还不如谢小宁了，干脆把课本一收，起身就走。
她是早上七点出头就到这里了，学了两个多小时，也有点累了。
扔下马明明，赖君君走出自习室，坐电梯下了楼，片刻后从图书馆的大门出来，远处工地上传来的噪音，在空荡荡的校园中越发显得清楚。
赖君君站在图书馆门口高高的台阶上，扭头望着噪音传来的方向。
犹豫片刻，她走下台阶，鬼使神差，就朝着工地那边走去。
七八分钟后，赖君君顶着今天的大太阳，望山跑死马地终于从学校最后方的解剖实验楼走过，走出后门，路过一道还没完全修缮好的石桥，走到了学校后面还没正式通车的马路上。
然后等走近后，立马就被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所震撼住。
她放眼望去，只见远远的工地上，数不尽的人头正在攒动。
前方不远的马路旁，还有记者在采访着某个人。
仔细看，赫然正是第二临床学院的高院长。
但是四周的电钻声音太大，赖君君又离院长他们太远，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能听到，几个同样过来看热闹的男生，在她身旁大声议论。
“卧尼玛……就是搭个舞台而已吧！至于这样吗？”
“我们学校的学生会，怕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风光！”
“学生会？这辈子？你是想说宁臣这辈子吧？”
“拟人的修辞手法……诶诶！江玲玲！”说话的人，忽然大喊。
赖君君连忙循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底盘很高、车身很大、她也看不懂是什么车标的大车，缓缓从路对面驶来。
车子后排，江玲玲坐在窗边，正皱着眉头，一脸对噪音很是不能忍的表情。
紧接着赖君君就看到坐在江玲玲身边的梁鑫，微微起身跟前头开车的司机说了句什么，车窗便缓缓升起，将车内和车外隔绝开来。
“有点吵啊，今天有点影响到你们小两口休息了吧？”车子里面，坐在梁鑫另一侧的某个中年人，满面和蔼地微笑道，“我是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条，小江同学要当妈妈了。”
“没事，没事，不要紧，就这么一会儿的。”梁鑫轻轻抓住江玲玲的一只手，对她一笑。
江玲玲也舒展开眉头，对中年人说道：“我没关系的。”
“还是得尽量远离啊。”中年人淡淡说道，“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我也是生怕这个、那个，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小朋友，为人父母的心情，我们这些过来人，也是都能理解的。早知道今天稍晚一些过来，等中午工地这边不那么忙的时候。反正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也就是过来看一眼，来了也只会搞得这边的人，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帮不上什么忙，还倒拖后腿。”
梁鑫道：“张叔叔太谦虚了，大领导过来给大家打打气，意义也是很重大的嘛。”
张叔叔笑了笑，车子从高院长几个人身边驶过，也没有停留。
过了片刻，车子开到很远处，马路的另一头。
在没人的地方，车门一开，梁鑫和江玲玲下了车，张叔叔也走下来，跟梁鑫握了握手，这才返回车上，随即离去。
梁鑫远远看着，没一会儿，身后就跟上来另一辆大红色的宝马。
“老板。”谷强探出头，轻轻喊了一声。
“嗯。”梁鑫应了声，带着江玲玲坐回自己的车里，微微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位张叔叔，是H市过来的，算是这次活动官面上派来的最高指挥了，级别和徐佳相当。
梁鑫自己也万没想到，这个慈善活动，竟然会像个吹不破的气球一样，越吹越大，一直膨胀到今天这个程度。
策划和主办方，一路从第二临床学院和三金科技，扩大成东方教育和东风投资，甚至最终让W市当地和省里的宣传口亲自下了场。连带着，还有舞台的搭建工作，也从校学生会手里，直接移交给了市第二建设集团下面的专业队伍……
刚才那位张叔叔拉着他在工地边上走了一圈，那也是走给W市这边和学校这边看的，实际上压根儿没这个必要，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梁鑫暗暗料来，这应该也和沈公子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双方全程都没有提及沈公子的名字，有些不能说的话，全都默契地就当不存在和没发生过一样。
“掉头回去，去跟高院长打声招呼。”梁鑫淡淡说着。
谷强于是又调转车头，开回到后面记者扎堆的地方。
梁鑫再次从车上下来，换上满脸的笑容，和第二临床的高院长，还有副院长几个人，分别重重地握了握手。寒暄几句后，在院长“学习方面还是要适当重视”的叮嘱下，跟几人挥挥手，重新坐上了车，然后往大学城外驶去。
高院长看着梁鑫的车子开远，心里也不由得微微轻叹。
梁鑫这是要去市里开会了，过年前的企业座谈会，外加新年的招商引资工作部署会议——W市的领导们，这次动作很快，市里出现房产金融的危机后，立马就启动了紧急预案。
这次的慈善晚会，已经被市里当作明年的招商广告来对待。
在全市经济内生驱动力出现问题的当下，外部资金绝不容再出问题！
总而言之，就是这场慈善晚会的意义，现在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对东方教育集团而言，这是提振股价的大战。
东风投资这边，则视其为打开互联网市场大门的开门炮。
再加上W医学院方面对这场晚会的殷殷期待，同学网自身在市场营销层面上的需求，以及各路二三线明星和他们各自的经纪公司，也要借着这个机会抬一抬身价……
几十股社会力量汇聚与此，真心是由不得市里甚至省里不重视。
更不用说，在这种种力量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刻意地推动。
沈公子那边，何尝不对这个慈善活动，充满意味深长的兴趣。
而这一切的一切，又毫无疑问地，都能归结到同一个名字上去……
“学校这几天的考试，都安排到六号楼去吧，离这里远一点，尽量别影响到同学们。”马路的另一头，缓缓走过来几个学校的领导。
对方和高院长对视一眼，问道：“老高，咱们的大忙人呢？梁总呢？”
工地上的声音，这时忽然暂时一停。
高院长惯性地扯着嗓子，大喊回答：“梁总去市里开会了！”
校领导也同样大声笑道：“他去了，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我没资格去啊！那你怎么不去啊？”
“我也没资格啊！”
“哈哈哈哈……！”
两个人哈哈大笑。
轰隆隆！轰隆隆！
边上电钻的声音再次响起，掩盖住学校大佬们自嘲的大笑。
站在马路对面一大群吃瓜少年中间的赖君君，满脸的目瞪口呆。
她下意识地紧紧怀抱着课本，双腿夹得笔直，回想起去年刚开学时，她在梁鑫手底下当副部长的那几天，那或许是她丢掉的，人生特等奖的彩票……

第四百二十二章 社会各界的帮助（中）
从学校去市政府，路途又是个把小时。
梁鑫闭着眼睛，把江玲玲揽在怀里，真心觉得不是一般的累。
昨晚上他陪着学校里的一大群老师从六点喝到九点才散场，等回到酒店洗完澡睡下，差不多就十来点钟了。但这一觉睡得也并不踏实，手机时不时就响一下，黄学成的那个秘书杨路，每隔半小时，就要给他发一条东方教育的最新股价。
梁鑫看着那蹭蹭狂涨的数字，等到凌晨三点多，就彻底睡不着了。然后就一直给邓大超和黄学成发短信，直到凌晨五点收盘，才稍微又眯了一个多小时。
接着六点半左右，就被学校这边，徐佳校长的助理汪斌喊醒——这位汪助理，可不止是字面上的助理那么简单，众所周知，校长助理实际就是副校长候选人，级别已经跟副校长等同，如果有机会放到地方上任用，那基本就是妥妥的，梁思云那种职务。
所以被这样的人亲自叫起床，梁鑫当然是半点都不敢耽搁。
于是二话不说，立马忍着心脏不适，冒着猝死的风险就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大清早跑去学校，当面接受了徐佳的一番耳提面命。
被老徐教育完后，随即又匆匆跑回酒店，把江玲玲叫起来。
八点多钟，他们两个同学网的负责人和形象代言人，就坐在校长办公室隔壁的房间，老老实实地开始等大领导——也就是那位张叔叔前来。
一直等到九点左右，才终于见到了真神。
好在张叔叔过来之后，倒是没什么实际的话。见面双方都纯属走个过场，并没有搞出其他的枝节。这一点，对现在已经日渐分身乏术的梁鑫而言，绝对是好消息。
“呼……”梁鑫吐了口气。
江玲玲暖心地贴着他，小声问道：“老公，你很累吗？”
“还行。”梁鑫道，“现在体力消耗比前几个月少多了，还顶得住。”
“嗯～”江玲玲嘤咛着给梁鑫一个小拳拳。
梁鑫睁开眼看看她，朝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玲玲同学，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知道吗？你都不知道，为夫内心的那股火焰现在有多旺盛，是宝宝救了你一命。”
“哎呀～”江玲玲挽住梁鑫的胳膊，不住地乱蹭，“你有完没完～”
梁鑫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又忍不住贴过去，吻住了她的嘴。
江玲玲被亲得闭上眼。
几分钟后，就跟一只小猫似的，蜷缩着侧躺在了梁鑫的大腿上，面朝着梁鑫的肚子。梁鑫一只手搂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在她的后脑勺上抚摸着。
这个小宝贝，眼见着，好像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原本6分的班花底子，自打学会了化妆，做了最合适的造型，身材也在梁鑫辛勤的双手中立体起来，慢慢就有了7分的外观；加上日益名副其实的校花光环，说是8分女神，也已经完全不为过。虽说也可能是因为怀了孕，雌激素增加的关系，但梁鑫确信，这绝不是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恋爱脑效应”，而是实打实的，客观的，真的有了颜值层面的提升。
当然，这和梁鑫给予她的精神层面的支持，也是密不可分的。
眼下的江玲玲，在同学网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广告加持下，论咖位，已经不输国内的四五线女明星，属于自带明星光环。背靠大树的姑娘，既有爱情的滋润，又有物质的支持，精神状态无比放松，每天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身边就到处是善意，又怎么可能不变好看呢？
毫无疑问的，江玲玲分明就是在这种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完成了女大十八变的“最后一变”，就是那么一丁点的气质、精神、生理层面上的微调，就把她调整成了现在这般万分美好，让梁鑫恨不能时时刻刻抱着她的美好状态。
而不像安安——
根本不用什么调整，因为生来家里就有钱，美好的事物时刻伴随着她的生活。
天生就是八分女神。
嗯……
妈的，怎么又想到安安身上去了？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暗道不妙，赶紧把那个大G的身影从脑海中甩出去。
江玲玲却突然翻过身来，满眼水汪汪地看着梁鑫，眼神又羞涩又色情。
梁鑫立马甩锅：“你这样脸朝着我，我正常反应啊。”
江玲玲轻轻用拳头给了一下，小声道：“坏人。”
梁鑫笑道：“要是不够坏，你还能这么喜欢？”
“老板，我们要不换台中间带玻璃罩的车子吧。”谷强终于顶不住了，正色道，“你跟老板娘老这样，咱们容易出车祸的。真的，我不开玩笑。”
江玲玲闻言，立马羞得把脸又埋进梁鑫的肚子上。
梁鑫微微一哆嗦，沉声道：“换，过年就换。”
……
一路有限的风光旖旎，个把小时后，梁鑫和江玲玲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衣服，又变回那地方乡绅贤士的正经模样。进了市行政中心大院，梁鑫给对方昨天留的那个号码打过去，不一会儿，就有年轻的科员匆匆跑来停车场，将三个人迎接上去。
梁鑫和江玲玲来得稍早，在会议室里等候了将近半个小时，座谈会的会场才慢慢被坐满。前来开会的人，基本全都是全市工商业界这几年的头面人物，当然地位不能和滕增岁比，顶多都算是稍大一号的梁鑫，甚至有一部分，还不如梁鑫的。
对于接下来肯定要考虑加入市工商联的梁鑫来说，也算是提前认识一下各路成员——当然目前看来，实际意义也不是很大，因为第一梁鑫用不着找他们拆借资金，第二这群人搞的产业，和互联网也很难兼容，顶多就是鞋服一类的东西，将来搞直播带货还能玩玩。不过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当中，到时候还能有几个依然坚挺的，那可真不好说。
不过饶是如此，梁鑫至少在脸面上，还是非常恭敬和客气的。
嘴上叔叔伯伯叫个不停，自认小一辈。
一直等到后来，甚至喊了爸爸。
“诶……”故意晚到几分钟的陈光建，笑得那叫一个贱。
去年认梁鑫当干儿子的时候，这老小子可没想过，能在这种场合占梁鑫的便宜。然而时至今日，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梁鑫当爹的感觉，那特么简直是——爽！！
梁鑫仿佛看到陈光建身后，有一个夏洛的虚影，在疯狂地甩动双臂。
好在这种便宜，老陈并没有占得太久，就因为领导们的入座，而被打断了。梁鑫和江玲玲被安排在了会议室的第二排中间，陈光建却在第三排的边缘，隔得远远的，目光都碰不上。
然后市里几个领导坐下来，就立马开门见山，开场就说去年我市经济发展很牛逼，但是到了年底，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明年或许将面临很严峻的经济下行难题。目前全市已经有超过两成的规上企业，由于担保链的原因，陷入严重的资金断链问题。
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又总结说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企业家代表，要对我市的将来有信心，烂摊子早晚是能收拾掉的，大不了砸烂一个旧的市场，就再造一个新的！
“这里我要代表市里，重点表扬一下，我们今天也在这里开会的，一位年轻的企业家。同学网，各位都听过吧……”一句话，梁鑫分分钟又成了全场焦点。
台底下七八十个老板们也纷纷响应。
“望天天，阿建你这个儿子，认得真是有价值。”
“阿建，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婿啊？话要说清楚的啊！”
“陈总，你这是用美人计啊！”
涉及下三路的话题，会场气氛瞬间高潮，闹哄哄得跟菜市场一样。
几个市领导互相看看，满脸无语……
半小时后，由于今天来开会的人，全都是在W市房产危机中成功逃顶，并且没有怎么被牵连的货色，座谈会结束的时候，会场内气氛非常好。
虽然挂了一群同行，大家也都口头上兔死狐悲了两句，不过正常老板们的正常反应，基本上还是——既然他死了，那空出的市场份额，是不是就归我了？
以及，既然我没死，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换个地方接着炒房？
“听说梁总在首都还有个房地产公司，在外面有门路吗？”
“都是小打小闹。”
“诶～不给叔叔面子了是不是？你被封了一百二十套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这还叫小打小闹？几个亿的规模应该有的吧？”
“都是虚的，都是负债经营，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腰上讨生活。这样吧，到时候您要来，我帮您找个靠谱的内行人参谋参谋，万华地产的副总姓牛，我跟他很熟的，再给你介绍几个地头蛇……”
“好好好！那就说定了啊！老陈，你这个干儿子……我看还是干脆当女婿更好，这么有出息的小孩，多娶一个老婆怎么了？小姑娘，你不要这么瞪着叔叔啊，叔叔是拿你们当自己人，才跟你们说实话，我们W市这边，稍微兜里有两个铜钿的村长，都有两个亲家，有本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你这个事情就跟千日防贼一样，防不住的嘛，要想开啊……”
“滚滚滚滚滚！去你妈的！”陈光建把聒噪不休的某身家七八个亿的老男人骂走，他虽然也想让梁鑫当女婿，也同意有本事男人多几个女人，但他总不能让安安做小啊！
“玲玲，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家安安……喜欢帅哥的！”
陈光建上来就给梁鑫一刀。
江玲玲还是不高兴，说道：“我家梁鑫哪里不帅了……”
“行行行，帅帅帅。”陈光建好特么敷衍，又对梁鑫说道，“阿鑫，你们那个晚会，今天这些叔叔伯伯都要过去的啊，你位置留好了，听说要上电视的，位置给我搞前排一点。”
“知道……”梁鑫手里拿着的名片，都够塞满一整个名片盒了。
哪怕以他的记忆力，这么一下子跑来七八十个亿万富翁，这会儿愣是也无法完全把每个人的名字和模样全都对上。只能回去后再重新做功课，百度出来再多记上几次。
至于排座次的问题……
恕梁鑫不能跟陈光建他们说实话，到时候，这群该死的有钱人，怕是连前五排都轮不上。
毕竟领导们要坐最前头的吧？
领导之下，半官半商的滕增岁这群人，Z省排得上号的那个财团代表，杨继心、黄冬青、邓大超这些跨国大企业的董事长、总裁、CEO们，面子也得给的吧？
再然后，那些要露脸的明星们，虽然钱可能没有本地暴发户和土豪多，但是人家是社会名流啊，都已经给足领导和大佬们面子了，难道还得再继续让着狗大户？
明星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狗大户们，到时候只能再继续往后稍一稍……
至于具体排到哪里去，那当然是看市场部怎么安排。
这是梁步勋的活儿。
梁鑫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管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时候我自己坐哪儿？
Emmm……
抱着这个荒诞却又足够现实的疑问，梁鑫在陈光建“昨晚你干妈炒股赚了两百万美元”的快乐哼哼中一路往外走。但快走出大楼时，却又被市领导的秘书给叫了回去。
这天中午，梁鑫被市里某个大佬——大抵相当于梁思云的接班者的接班者——问了几个很严肃的问题，却都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领导听完显然有点不高兴，可梁鑫还是顶着压力，不肯轻易松口。因为对方问的问题，和梁步勋昨天跟他说的事情，根本就是同一件事。
梁鑫大抵看得出来，虽然今天的大佬们都活下来了，但对市里而言，形势依然是严峻的。W市需要留住企业，已经更甚于企业需要市里的支持。
“跟你说什么了？”一直在楼下等着梁鑫的陈光建，在梁鑫回来后，立马追着问道。
梁鑫却摇摇头，沉声对陈光建道：“我先去趟我爷爷家。”
陈光建一愣，点点头，没话了。
梁思云家门槛太高，他就算是梁鑫的干爹，也不好贸然跟去。
有些事情，还是等结果出来，再看个热闹就好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社会各界的帮助（下）
梁思云住所所处的新城小区，距离市行政中心近得离谱。开车从市行政中心的大门出来，左拐直行两分钟就到。而且这回进小区，因为梁鑫这辆大红色的宝马之前来过两回，看门的保安甚至连盘查的步骤都省了。谷强按了两下喇叭，里面就直接给开了门禁，车子进去的时候，那看门保安还朝开车的谷强微笑点了下头，以示同为“为领导服务”的友好。
片刻后，谷强按梁鑫的提点，在上次停车的地方停好车。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后，谷强照例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了两瓶茅台出来，顺手还想拿两条华子，却被梁鑫拦住。这死抠门的货，很认真地对谷强道：“进自家门，送这么多东西干嘛？省着点用啊，咱们也是花钱买的，又不是从公司贪污来的。”
谷强只得嘿嘿笑着，又把华子放了回去。
江玲玲挽着梁鑫的手，笑嘻嘻道：“老公，你好小气啊。”
“我这叫勤俭持家，没我的小气，哪来你以后的别墅、游艇、私人飞机，还想不想过王室公主的日子了？”梁鑫不客气地批评道。
江玲玲顿时哈哈大笑，贴着梁鑫的胳膊，蹭得那叫一个快乐。
谷强提着礼物，跟在梁鑫身后，没一会儿三人到了楼下，这回梁鑫就不用再找什么借口，按下门铃后，上面答话的还是上回那个保姆。
梁鑫报上名字，就听那头惊喜地大喊一声：“叔叔！你好孙子来了！”
随即楼下大门门锁砰的一声弹开，梁鑫推门进去，江玲玲也笑逐颜开地问道：“老公，刚才那个是谁啊，听到你过来，这么高兴？”
“我爷爷家的保姆阿姨。”梁鑫淡淡回答，迈进楼下的前厅。
今天的一楼公共前厅，倒是挺热闹。
两张乒乓桌只空了一桌，另一张正有俩老头在打球，另外一个人在看着。
梁鑫一进门，看球的那位扭头看过来，冲梁鑫微微一笑。
“阿公好。”梁鑫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忙也点头问好。
对方随口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七楼。”梁鑫道，“七零一。”
“哦，梁柿长家的……”对方背着手，满脸老干部的架势，微微点头。
另外两个正在打球的，等梁鑫三个人走进里面的过道后，也停下了来。
“老梁不错啊，这个孙子认得值。”
“呵，现在还哪有这么攀亲戚的，这几年这个作风问题简直……”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老梁家算作风很好了，我跟你说隔壁楼……”
三个老头嘀嘀咕咕。
通道里面，江玲玲则小声问梁鑫：“老公，你认识他们啊？”
“不认识。”梁鑫道，“不过住在这里的，以前都是……你懂的吧？要尊重老人家嘛。”
“哦～”江玲玲点点头，又很窃喜地说，“你家背景真硬。”
“什么硬不硬的，大家都一样，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嘛。”
“哈哈哈哈！”
江玲玲这笑点也算是毁了，低得令人发指。
等了一会儿电梯，两分钟不到，当梁鑫带着媳妇儿和保镖出现在梁思云家的家门口时，电梯门刚一打开，电梯门外，就发出一阵尖叫声和笑声。
和上回过来时相比，待遇简直天上地下。
“阿鑫！我就知道你今天开完会要过来！”梁步勋一脸激动，连忙带着自己的老婆也走上前，给梁鑫介绍道，“这是你婶婶，第一次见，认识一下。”
“婶婶好。”梁鑫立马向眼前这个保养得相当不错的半老徐娘笑着问好。
又对江玲玲道：“玲玲，叫人。”
“婶婶好，嗯……叔叔，大姑、小姑……”
江玲玲羞答答地挨个朝站在门里门外的几个人喊道。
梁鑫也抬眼看过去，今天梁思云家里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梁文姝和梁文静都在，还有她俩的老公，周振洋和赵宗明也来了，热闹得很。
“大姑、小姑，大姑父，小姑父……”梁鑫一边喊。
梁步勋也一边领着梁鑫往里走，“进来说，进来说，玲玲肚子几个月了啊？”
“才刚一个月呢！”
梁文静满面笑容，和前几天给江玲玲做检查时，简直是两幅面孔。
梁鑫走进屋里，看到梁思云的爱人，又喊了声奶奶。
奶奶也眉开眼笑地，跟梁鑫点破了今天家里为什么气氛这么好，“孩子，你看看这群人，炒股票赚了几个钱，一个个笑得牙都要掉下来了，跟没见过钱一样。”
梁鑫一听就懂，梁步勋八成是把全家人都拉上车了，不由问梁步勋道：“步勋叔，你们昨晚上抛了吗？”
“抛了，抛了，高位套现啊！”梁步勋很振奋道，“你要说股票这个东西，还是阿姆利克刺激啊，就三个晚上，差不多翻了一番，我这辈子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今晚我看股价要跌下去了吧？你这边收成怎么样？”
“我还没抛。”
梁鑫道，“我早上没来得及扔掉，让人今晚再撤。不过今晚什么形势，也不好说。”
“不好说吗？”梁文静的老公赵宗明走上前来，戴着副金丝眼镜，透着几分学者的儒雅，轻声细语道，“连续三个晚上大涨，庄家还不跑？”
“哪有什么庄家啊。”梁鑫笑道，“小姨夫这回投了多少？”
“我就小打小闹。”赵宗明不报数。
梁鑫随口笑道：“小点好，船小好调头，安全第一。”
赵宗明道：“说得是，安全第一。”
转头看看梁文静，梁文静却是满脸掩不住的笑意。
看样子，搞不好能有大几十万美元扔进去……
要是真的这样，这三个晚上，他们的进项，恐怕有几百万人民币那么多。梁鑫心想换了是自己，谁要是能三天帮他赚几百万，他也得给人好脸色看啊。
这样的机会，几年才能有一次？
操控市场这种事，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动手的。
“大姑父呢？”梁鑫又问周振洋。
周振洋道：“我没买股票，太抢手了，买不到了，不过买了点基金，基金涨得也好啊。我刚刚快下班的时候，赶紧给你大姑打电话，让她抓紧给卖了。一下子赚了四十多万，顶我两三年的工资加奖金了，太刺激了……”
“咱们这回，全家人都得谢谢阿鑫！”梁步勋最是红光满面，大声喊道。
“诶诶诶！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这时梁思云终于从里面走出来。
梁鑫忙拉着江玲玲上前，喊了声，“爷爷！”
江玲玲也夫唱妇随，小声道：“爷爷。”
“嗯。”梁思云点了下头，又看了眼江玲玲的肚子，直接问梁鑫道，“玲玲怀孕了，你是打算结婚了吗？还是等先生下来再办婚礼？你们两个，现在都还到领证的年龄吧？”
“婚是肯定要结的。”梁鑫在江玲玲面前，先卖个小关子，“具体时候操办，那得先仔细地筹备筹备，眼下我手头事情还挺多呢，得一件件忙过来。”
“嗯，也对，结婚的事不着急，什么时候都行。”梁思云道，“到时候你早点跟我说，咱们这边要请的人不少，请柬都要发一大堆。”
梁鑫一下子反应过来，以梁思云的人脉，这婚礼的场面，怕是又要比自己一开始预想的，要高出几个等级了，连忙道：“好，我一开始弄，就马上跟您说。”
梁思云点点头，转身吩咐保姆：“先吃饭吧，今天人多，把那张大桌子搬出来。”
“早就摆好了，用你说啊。”老太太指了指饭厅的方向。
梁思云扭头看去，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还跟我邀功……”
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地坐下来。
保姆和老太太一道接一道地从厨房里往外端菜，梁鑫假意要去帮忙，却被梁思云拉住，说道：“你和玲玲今天就安心地吃，我们家里，晚辈是不干这些杂务的，小婉和晴晴嫌路远，不肯过来，你二叔……”梁思云指了指咧着嘴的梁步勋，“他说你中午一定会过来，这顿饭，就是专门给你们两小口准备的。玲玲一会儿多吃点，奶奶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的乌鸡、甲鱼，说要给你好好补一补，你肚子里这个小朋友，是咱们家第四代的头一个！”
江玲玲说不来场面话，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嗯了一声。
这时梁文姝把手里的菜往桌上一放，顺势在江玲玲身边坐下，笑着对她道：“玲玲毕业了，是打算去医院工作，还是想做点别的什么啊？”
江玲玲看看梁鑫，说道：“大概，去我老公……去梁鑫公司上班吧……”
“胡说。”梁鑫立马给她把这个选项涂黑，问梁文姝道，“大姑有什么能安排的吗？”
梁文姝道：“那得看你们毕业时间了，要是按时毕业的话，我这边还能跟单位打个招呼。我们妇联要安排个人进去，还是能弄的，不过考试还是得考的啊，不然没编制。”
梁鑫瞬间秒懂。萝卜坑招人的常规路数，到时候只要弄个“本科毕业两年之内”、“已婚已育”、“医学专业”的招考条件，就能把99％的毕业生挡在报考大门之外，然后江玲玲笔试也不用考得特别高，只要能进到面试环节，这件事基本也就十拿九稳了。
“事业编制？”梁鑫问道。
梁文姝道：“全额事业编制，平时事情也不多，也有几个熟人家里的孩子，一下子找不到工作的，在那边当临时工，有什么事情要干的，基本也都是那些大学生在做。阿鑫，我跟你说，其实玲玲去我们那边挺好，忙也不忙，工资各方面待遇也都还行。我也是快要退休了，才好意思跟我们主任提这些要求，这个机会，还是很难得的啊。”
“嗯，好，那我就先替我家玲玲，谢谢大姑了。”梁鑫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下来再说。
这时梁文静也坐下来，对梁鑫道：“其实玲玲毕业了，去我们医院也行，我们医政科的事情也不算多，在医院里做行政，还是挺轻松的，一年最多值个几次夜班。你们医学院毕业，去医院工作也更说得过去一点。玲玲，你说是不是？”
“啊？”江玲玲被这扑面而来的就业机会给搞蒙圈了，张口结舌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还是梁鑫替她接话道：“小姑说得也对，不过先看看情况吧，万一玲玲今年生完，后年再生一个，休学一年加一年的，我看搞不好等我研究生毕业了，她本科都不见得读完了没。”
“什么呀……”江玲玲娇嗔着摸梁鑫一下。
梁鑫笑道：“等过几年再说吧，反正大姑和小姑我这边都先预约好，到时候哪边更容易操作就去哪边，而且那万一还有更好的机会……”
“对对对！机会多得是嘛！现在着什么急？”
周振洋和赵宗明，还有梁步勋，家里的几个顶梁柱，纷纷落座。
周振洋道：“工作的事情呢，可以从长计议。现在都还年轻呢，将来的路还长得很，等想明白了再弄，以你们两个人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想做什么工作不行啊？”
赵宗明接话道：“实在不行，我这边都能安排，全市那么多民间团体，玲玲要是不嫌弃，随便挑。不过编制我是安排不了，但宽松的工作环境，要多少有多少。”
梁鑫听着这些“亲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差点想来一句，“我看出来了，你们各个都身怀绝技”，不过不等他开口，倒是梁老爷子先打了岔，说道：“好了，好了，人家孩子的工作，还需要靠你们来拿牌吗？阿勋现在自己都给阿鑫打工，你们这么起劲干嘛？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官儿大是不是？还编制……这种话放在家里说说还行，要让外面的人听到，这就是工作上，严重的徇私舞弊的性质，是严重的纪律问题和作风问题。”
“爸……”梁文姝忍不住道，“谁家不是这么干的啊。”
“你干就干，非要说出来干嘛？”梁思云没好气道，“这种事情，心里有数就好，非要这么多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说，你觉得自己本事大是怎么的？”
“好了，好了，今天高兴嘛。”
老太太急忙打圆场，对大女儿道，“文姝，你以后别乱说话。”
梁文姝委屈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
“都别说了，都别说了，不说这个了。爸说得对，孩子的工作，自己会处理好的，爸，我们也就是提个意见……我先敬爸一杯！”周振洋立马站起来，一边哄住老婆，一边哄住老丈人，把梁鑫拎过来的茅台一开，满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豁～阿鑫这瓶酒，真好！”
梁思云嘴角微微一扬，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道：“吃饭。”
……
老梁家似乎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一时间餐桌上安安静静，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而梁鑫和江玲玲早上出来匆忙，吃得也不多，这会儿正到了胃口打开的时候。
老太太做菜的手艺高明，梁鑫和江玲玲也吃得舒心。气氛憋闷了二十来分钟，梁鑫两碗饭下肚，摸摸肚子，觉得差不多了，就一边继续吃菜，一边等着梁思云喊停。
又过了一会儿，等满桌子的菜，吃得差不多大半了，梁思云才终于慢条斯理放下筷子，起身对梁鑫道：“阿鑫，跟我去书房说两句，阿勋也过来。”说完转头就走。
梁鑫只好留下可怜的江玲玲独自一人面对陌生亲戚的热情关怀，跟在梁思云后头，和梁步勋一起，毕恭毕敬上了楼。
到了楼上书房，梁思云坐下来后，照例先喝一大口茶漱漱口，然后放下保温杯，缓缓问梁鑫道：“阿鑫，市里头让你二叔问你的事情，今天你过去开会的时候，有人问你了吗？”
“问了。”梁鑫照实道，“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今天才特别过来一趟，想问问您的意见。”
梁思云却摇摇头，直言道：“你在我这边，能问得出什么意见来呢？别人托阿勋的关系，跟你讲这个事情，你说换了你是我，你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跟别人反着来吧？”
梁鑫一想，好像这道理也对，不由笑道：“那您的意思是，我就配合有关部门的要求就好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梁思云是真的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渣得有点功底，淡淡道，“你们自己企业的事情，得你们自己来决定，我一个退休老头，我能提什么意见？
你是你们企业的负责人和领头人，你们的企业，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将来要怎么发展，你心里不比我们这些外面的人要清楚得多吗？企业是讲效益的，你要是觉得怎么样做更对，你就去做，你要是觉得不对，就尽可能去避免。
有些人要找你二叔，跟你商量什么事情。这个事情到底能不能做，得你自己判断。什么是你需要的，什么是你不需要的，你心里难道没数？”
一大堆话，说了好像没说，但又不是完全没说。
梁鑫安静了好一会儿，等楼下的保姆送上来毛巾，擦过脸，才缓缓问道：“爷爷，我心里头，其实是有数的，但就是这个事情，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比较合适呢？”
“嗯……”梁思云点点头，说道，“你这个问题，就提得很有水平了。你自己觉得，做到什么程度，比较合适呢？你具体是怎么想的呢？”
梁鑫道想了想，回答道：“我是觉得吧，市场变化万千，今天的事情，最好按今天的情况来考虑，想得太远、太大，看起来好像很美好，可都是虚的。有的时候，还是先把实实在在的、可以做到的事情全都做到了，再去考虑下一步比较合适。”
“很对。”梁思云道，“我有的时候，怕就怕你们这些少年得志的年轻人，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行了，做事情，一张嘴就是多少年的规划。尤其是你呀，你折腾这么久，到今天，到目前为止，算是已经结结实实地，最进另一个层次里头了，跟过去是完全不一样了。你爸这辈子，都没搞不明白的问题，你已经做到了。
但是人呢，从这一步到那一步，再从那一步，到更远的一步，人的运气，或者说机会，是有限的。有的时候，机会就只有一次、两次，错过了，就没有下一次了。”
梁鑫点点头，说道：“是，我也是这么想，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了。”
梁步勋听得满脑子懵逼，可脸上却很兴奋道：“又有什么机会了？”
还以为又能抄底一波，赚一笔快钱。
梁思云转头看看他，叹了口气。
“阿勋，你这个脑子，确实不如孩子。阿鑫和你家世新，两个孩子，都比你聪明。”
梁步勋表情一垮。
梁鑫又问梁思云道：“爷爷，那这样的话，这个度，就很难把握了。做得太过了，就怕……影响不太好，力度不够，又相当于浪费机会。”
“你想得太多了。”梁思云摇摇头，“这种事情，你只要抓住一点，就不会出问题。就是大是大非的立场，不能动摇。这一步站稳了，剩下的，那不就是讨价还价的事情了吗？”
“哦……”梁鑫点点头，“有道理。”
什么就有道理啊？！
梁步勋都抓狂了，听不懂这爷儿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梁鑫又问：“那大是大非……又是什么呢？”
“啧！”梁思云没好气道，“这还要问？你们上高中，《陈情表》会背吗？”
梁鑫一想，“哦……是这样？”
“就是这样嘛！你跟他讲大道理嘛！皇帝都要讲道理，咱们现在新社会，人人平等，更要讲道理！道理越大越有道理，对不对？”
“对对对。”梁鑫拍拍脑袋，笑道，“谢谢爷爷，我明白了。”
“……”梁步勋满脸不想说话地看看梁鑫和梁思云。
梁思云看着梁步勋一脸的茫然，只好说道：“阿鑫，你先下去陪陪你家玲玲吧，小姑娘认生。”
“诶，好。”梁鑫二话不说，立马起身就走。
等他下了楼，梁思云才对梁步勋说道：“没听懂是吗？”
梁步勋摇摇头，苦笑道：“爸，你们这说得都不是人话，我拿什么去听懂啊？”
“你不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问题，当然听不懂。”梁思云看着梁步勋道，“我问你，是不是那个谁，托人叫你去找阿鑫的？”
梁步勋点点头，道：“是啊，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就没帮人家把话带到位嘛。”梁思云道，“现在全市这个经济情况，跳楼的跳楼，跳江的跳江，一大堆的钱全都跑到外地去了，你说说，这个局面，明年别说什么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了，只要不再继续恶化，那都是天大的功劳。但是这么大的事情，阿鑫一家公司，就算再怎么能折腾，再怎么能赚钱，对于整个大局，他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梁步勋安静片刻，摇摇头，说道：“就比没有他，稍微好一点点呢。”
“对嘛，实际来看，有他没他，区别不大。可是呢……”梁思云又一个转折，“他要是留下来，示范意义就很大，他对全局起不到主要作用，但他有关键作用。而且有关键作用的人，还不止他一个，不过要说很多，那肯定也不是很多，最多……十几、二十家吧？”
梁步勋想了想，道：“差不多，只要这十几、二十家都不跑，人心就能稳定下来了。”
“那就对了。”梁思云道，“我问你，现在到底是谁需要谁？”
梁步勋道：“互相需要。”
梁思云道：“更确定一点呢？谁更需要谁？”
梁步勋道：“那个人……”
“对嘛。”梁思云道，“我退下来之前，干的就是这些事情。现在滕增岁铁了心要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我不管站在什么角度上去考虑，接下来总得稳住其他人吧？那你说，稳住阿鑫，重不重要？”
“重要。”梁步勋道，“可是如果梁鑫留下来，以后……”
“你这个想法，大错特错！”梁思云道，“哪有什么以后？现在的问题，现在的局面，只能用现在的思路来解决。我刚才和阿鑫说，机会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什么意思？像今天这样，能让你一个企业，理直气壮地跟市里讨价还价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你今天这次错过了，以后你还想要？不可能了。局面不一样了，接下来很可能人也会不一样了。
换一个新的人过来，他就不是力挽狂澜的那种心态，人家是过来擦屁股的，你还能指望，人家好声好气地给你这种机会。你猜那个谁，为什么托你去找阿鑫？人家的意思，本来是很明确的，就是让你马上叫阿鑫开个价，大不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对不对？
再说人家最多在那个位置上待多久？现在已经是一月底了，再过几个月要大换届了，就算他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五年就是极限了。哪有以后不以后的？最多就五年！”
“哦～”梁步勋恍然大悟，“反正就是，阿鑫只要先答应下来，把好处拿到手，随手可以反悔，最多也就等个五年。要是他拒绝了……”
“拒绝了就没了嘛。”梁思云道，“所以我说，阿鑫比你聪明，他今天过来，心里就没打算拒绝。他就是想问问我，开什么样的价，比较合适。既能满足他的需求，又不会得罪人。然后呢，你再帮他给人家带句话，这个事情，八九不离十，也就办成了。”
梁步勋微微点头，梁思云继续面授机宜，“你接下来，最好就这一两天内，就把情况全都搞清楚，我看市里那边，现在也是很着急的。一下子出了这样子的事情，概率真的就跟……自然灾害一样，谁知道房价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地就爆了？
目前这个态势，咱们内部是基本自救无望了，只能靠外面了，所以一定要给外界传递积极的信号，要给外商信心，也要给本地老百姓一点信心。信心有了，房价才能维持住，稳住了，才有可能慢慢再往回升。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三年。但是接下来的前半年，是最重要的！”
梁步勋道：“难怪市里对那个慈善之夜这么重视。”
“不光是这个。”梁思云道，“接下来市里肯定还有一大系列的配套动作，不过跟你是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就顾好三金科技这边吧，我猜的话，三金科技接下来几年，应该是不会走了。不过除了三金科技，阿鑫手里还有别的产业，企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到时候看情况再说，我说要是阿鑫想转移发展重心，你得看准一点，及时跟着他的节奏走。
有些事情啊，是不能明说的，对谁都不能说。只有做完了，才能说出来。你可不要傻呆呆的，哪天被阿鑫扔下车去都不知道，还站在原地等他，抱怨他不带你一起走。”
梁步勋听得有点恍惚，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梁思云看他这副样子，又补了一句：“你不要觉得，这是在为你自己做事。你要为世新想想，再过几年，世新也大学毕业了，他和阿鑫是同一年的。你不给世新铺好路，世新今后永远也追不上阿鑫，还有更一代呢？距离只会越拉越大。一个家族……不说家族那么大吧，一个家庭，一代代人要越来越好，每一代人就得完成自己的那份工作。
咱们家里，你们姐弟妹三个人，都不如我，但这个事情，我没话说。每个人生来是什么天赋，这是注定的。但是世新很聪明，现在家里的底子也算过得去，可是你这个当父亲的，不能就这样躺在现在的底子上去培养你儿子，如果能多推着他走两步，为什么要偷这个懒呢？”
“嗯……”梁步勋被梁思云说得无言以对，点点头，沉声道，“爸，我知道了。”
“知道就去做吧，做到了才叫知道了。”梁思云端起茶喝一口。
“那我下楼了。”
梁步勋起身离开了二楼书房。
……
十几分钟后，梁步勋坐上梁鑫的车子，四个人一起离开了梁思云家。
车子开出小区没多远，梁步勋还在想该怎么问梁鑫，梁鑫忽然就很认真道：“步勋叔，W市现在的局面不好，我们这些办企业的人，应该要有担当，要讲知恩图报啊。”
“嗯？”梁步勋一愣。
梁鑫道：“同学网是靠着全市人民的支持，才走到的今天。没有全市老百姓的，哪有今天的我？我说什么也不能说走就走，对不对？”
梁步勋傻了两秒，嘴角忍不住上翘，“嗯～～对。”
梁鑫继续道：“我不光要留下，还要号召大家一起团结起来。”
梁步勋道：“是这个味儿。”
梁鑫道：“可是咱们公司，毕竟这么多的股份，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也需要有人给我一点帮助啊。”
梁步勋道：“对，你想要怎么帮呢？”
梁鑫却话锋一转，道：“帮不帮，其实还是其次，因为我知道，有人一定会帮我的，都是为了全市千千万万的人的生计，为了我们这座城市的将来。”
梁步勋忍不住开始背书：“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
梁鑫接道：“什么是大是大非，最大的大是大非，就是人民群众的幸福！”
梁步勋道：“对对！没错！”
梁鑫忽然又叹道：“我是很愿意为家乡做贡献的，也很不忍心，看到我们这边的人，一下子生活就陷入困顿。这种生活啊，我是体验过的。步勋叔，你知道吗，我小时家里特别难。”
“啊？”梁步勋一愣，随即猛然间，他的眼里就闪过一抹惊诧。
老梁！梁国雄！
梁国雄犯病的时候，梁步勋自己就曾经面对面遇到过一次！
梁鑫道：“步勋叔，你说金德吉该不该死？”
梁步勋问道：“谁是金德吉？”
“原叉叉区叉叉管理局局长。”梁鑫摇摇头，“我小时候苦啊，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整天就吃猪油拌饭，个子才会这么矮……”
江玲玲满眼奇怪地扭头看看梁鑫。
梁鑫握住她的手，继续诉苦，“我上初中那会儿，特别爱看书，那时候书店里的书好贵，我买不起。我人又老实，也不知道可以站在书店里蹭书看。后来我们班上有个同学，胆子特别大，经常去书店偷书，十几块钱的一本书，他偷过来后，我就花两块钱买下来，我还鼓励他，再接再厉，做大做强，有多少我收多少，拿我吃早饭的钱给他销赃，步勋叔，你说，这日子苦不苦？”
梁步勋：“……”
梁鑫没理会梁步勋的沉默，而是自言自语地说：“那这个苦日子，是谁造成的呢？是金德吉。可是这个王八蛋，前几年就得癌症死了，他走得好安详啊，但是我爸呢？谁还他一个公道？”
“那你是想……”
“我什么都没想。”
梁鑫道，“我就是想说我很明白，当一个家庭突然遭遇重大变故时，大家的生存状态是什么样的。那种苦是没办法形容的，不光是物质上的短缺那么简单，精神上的折磨，更加痛苦。
所以如果这边需要我们留下，我们当然不能走，哪怕力量很小，但还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当然要是市里能适当地，在政策上进一步的有所宽松，那就更好了。
你也知道，我们大学生创业不容易，前方路阻且长的，要是今后有个万一，我无法再履行自己作为一个企业老板的责任了，我总不能因为今天付出，导致我自己将来的生计也出现困难。所以有些事情，做归做，也不得不为自己做点长远的打算。”
“你想怎么打算？”
“不是打不打算的问题，就是大学生吧，创业不容易，这个问题是客观存在……”
“你想怎么解决呢？”
“不是我想怎么解决的问题，是到底能不能解决？就像我爸他，时运不济、命运多舛，遭人陷害，求助无门，奸人还死得那么痛快，现在连个人证都没了……”
“阿鑫，你特么……”
“大学生创业补贴、税收方面的政策优惠，最多能续几年？”
“我替你问问？”
“我觉得至少本科生阶段内，所有本科生都该被一视同仁。”
梁步勋转头看看梁鑫，安静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可以了，我听懂了……”
梁鑫道：“人民的幸福，比黄金更珍贵……谁是人民？我们就是人民。”

第四百二十四章 资本的翅膀
“老板，新的人事总监到了，康总正在面试他，入职需要您这边签个字。”
“好的。”
梁鑫拿着手机，低头回复小芳的短信。
大红色的宝马此时已经开出新城范围，但车里只有三个人。
梁步勋在中途就下了车，很着急地找什么人去了。
而梁鑫也巴不得他早点把事情办下来，老梁的编制能不能拿回来事小，他自己能否在接下来的几年内获得免税待遇，却是搞不好事关好几个亿的大事——而且看今天早上那位大人物，居然让秘书跑去大楼门口，把自己喊回去谈话的举动，W市这边的压力，恐怕已经非常大了。所以梁思云说得没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这样的机会，一辈子恐怕也就这一次。不趁着现在就把好处拿到手，往后他绝对想都别想，还能再有这样的好事自己送上门来。至于要怎么说服沈公子和东洋正义集团那边，让三金科技一直待在W市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不走，那又是另一个问题……
实在不行，让那位准封疆大吏和沈公子外加东洋正义集团单挑去嘛！
反正我梁鑫肯定是站在人民群众的福祉这边的！
我已经尽力了。
嗯，对，没错……
利欲熏心的狗东西，这会儿是一想到可以合法避税，就直接把将来有可能要面临的雷霆之火都抛到了脑后，还心说大不了老子到时候把股份全部一卖，高高兴兴三十岁退休去。再说我一个在校大学生，还怕你们秋后算账，给我论什么重罪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最多最多，不就是拿钱不办事，放市里一次鸽子吗？
三金科技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怎么能把锅全都扣我头上呢？
梁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情也慢慢舒展开来。
这时手机又嗡嗡一响，梁鑫再拿起一看，又是一条短信。
居然是老梁发来了。
这就有点破天荒了，老梁可是从来只打电话，不发短信的。
梁鑫点开一看，只见上头写道：“140平方，两万一个平方，买不买？”
靠！现在全市房价都跌成狗了，还买这么贵的干毛？
不会砍价的吗？趁他病要他命，砍死他啊！
梁鑫扭头看看江玲玲，稍微一犹豫，按下了通话键，给老梁回拨了过去，张口就道：“爸，你干嘛呢？现在房地产这个行情，你去给别人接什么盘啊？”
老梁解释道：“我以前一个老朋友，生意遇上麻烦了，就当帮帮忙嘛。”
“我知道。”梁鑫无语道，“现在全市那么多人遇上麻烦，可我们现在也不是做慈善啊。”
“你先听我说……”老梁估计这会儿，人也就在那个所谓的老朋友身边，梁鑫微微皱着眉头，听他细说道，“房子呢，是全新的，装修好的，他弄完之后，一天都没住过。他这边现在就缺一点周转资金，只要能把这边的房子出手了，这口气就喘过来了。
我现在人就在他们小区这边，这一片全都是独栋的那种小别墅，还带前后院子的，一百四十平方是占地面积，建筑面积我看有五六百。价格就只按占地算，合算得不得了了。就是位置稍微偏一点点，不然早就出手了。
陈光建他们家，也在这个小区里有套房子，偶尔也过来住的，以后你跟阿建家走动也方便。还有家具啊，也都是现成的，省得我们再费力气，搬进来就能住……”
老梁说到这里时，梁鑫皱着的眉头，稍微有点舒展开了。
可突然间，手机那头的声音，又换了个人，老梁的“老朋友”拿过老梁的手机，满是无助又无力的口吻道：“孩子啊，我是你爸爸以前的同事，傅鹏叔叔，你还记得吗？叔叔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要是稍微有点办法，也不可能找到你爸爸这边来。
我还是报纸上看到你的消息，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个同学网真的是你办的，你小时候，叔叔还去你家里去过好几次的，一直都记得你的名字。叔叔这套房子，真的不骗你，买的时候三万五入手，加上装修，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六百多万。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我就打个大对折给你，三百万我都不要，两百八十万，我们今天就去过户。
你现在再给你爸多添个百来万，应该有这个能力的吧？”
梁鑫静静听着，心里暗暗叹气。
真尼玛的人怕出名猪怕壮，居然这都能让人七拐八拐到找上门来……
兜里但凡有几个铜板叮当响，就总有人盯着，不会放过你啊。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
就算不给对方这个面子，他还能不给老梁这个面子吗？
“叔叔啊，你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一下子说不清啊，反正就是外面投资出了点问题，资金吃不消了，想回来卖套房子缓解一下压力，结果今年也不知道撞什么鬼，突然间房价掉成这样。
我这边能借的都借遍了，就这套房子，想买的人买不起，买得起的，他又不缺这一套。我现在认识的人里头，有好几个老板人都已经失联了，我前几天才找陈光建借钱，我都快给他跪下了，他才借了我两百万，把我市中心的两套房子给拿去当抵押了……”
梁鑫一听陈光建那货居然都借钱了，立马就来了劲头，忙追问道：“你在外面做什么的？”
“做玩具的。”傅鹏叹道，“研发了半天，东西做出来也不错，就是死都卖不出去。”
“玩具还要研发？”梁鑫有点疑问。
傅鹏有求于人，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是比较高端的遥控玩具。”
“遥控车？”
“不是，遥控飞机。”傅鹏愁苦道，“前期投入的成本太高，就只能把市场价格也定得高一点。结果国内这块市场吧，对这个东西好像兴趣不高。
就跟踏马的现在W市这边的房子一样，想买的嫌贵，买得起的，又觉得我这个东西没有国外的好，宁可去买国外的。我要是降价呢……成本都收不回来，还是死路一条！”
梁鑫听出点味儿了，不由道：“那这样的话，我就算买你这套房子，这几百万你够干什么的？能撑多久啊？”
“我好歹先把工资发了嘛。”傅鹏道，“我现在人在外地，当地这边的有关部门，也在帮我想办法，搞一点对外出口的单子了，接下来国外有个玩具展销会，我想再去试试。可真的是……现在账上资金太紧张了！我这边现在不光欠员工的钱，欠供货商的钱，还欠银行的钱，银行什么德性也你知道，晴天送伞、雨天收伞……”
梁鑫听傅鹏说得那叫一个凄惨，稍稍思量片刻，觉得这忙倒也可以帮帮。而且他的房子要真的是600万搞定的，自己现在280万买下，还是挺赚的啊。
不过……
“叔叔，你这个遥控飞机，现在国内做的厂家多吗？”
“不多，我知道的一共就三家，将来这块市场要是做起来了，利润我看很大的。”
傅鹏忙道，“而且那两家的技术，都没我这边的好，我的遥控飞机，稳定啊、飞行高度啊，还有……反正各方面，都比他们的要好，我还专门买了他们那两个牌子的飞机研究过，比我这个差远了，技术差了一代都不止。”
嘶～～
梁鑫听到这里，顿时一改刚才狂拽酷炫屌炸天的不良态度，立马端正起来，说道：“傅鹏叔叔，你们这个牌子，叫什么？”
“叫鹏飞，鹏飞遥控。”
傅鹏道，“我和我一个朋友，我们两个人合伙弄的，他的名字里带个飞。”
“那另外两家呢？另外两家牌子叫什么？”
“一个叫高天，一个叫大江，怎么了？”
大江……
遥控飞机……
梁鑫瞬间人都傻了，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叔叔，你们这个东西，现在缺多少钱，能基本维持住？”
手机那头，傅鹏陡然一愣，语气欣喜起来，“孩子，你想投资我们吗？”
梁鑫却反问道：“你们现在的财务状况，具体怎么个说法？能说说吗？”
“说是能说……”傅鹏没那么焦急了，说话的状态，明显警惕起来，“反正现在的主要情况，首先就是缺钱。接下来明年要是再卖不出去，我这边的技术团队，就要跑别家去了。”
“那你现在说到底，就是一个要保证队伍不散，另一个要还债。”
“对对对！”傅鹏道，“最关键还是人不能跑，人一跑掉，我们这好几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白白给竞争对手培养人才不说，以后就算钱的问题能解决，市场也抢不回来了。”
“好。”梁鑫忽然道。
傅鹏一愣，“好什么？”
梁鑫自顾自道：“叔叔，你这边的房子，我买了，两百八十万，我再加两百二十万，凑个整。这五百万你拿去，我入股你们两成，行不行，一句话。”
傅鹏听愣住了。
他有点错愕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老梁，傻了几秒，才磕巴道：“这个事情，我得问一下我朋友啊，我们两个人一起投的资……”
梁鑫直接道：“现在这个局面，你们还能找到别的帮手吗？你们一个玩具厂，能有人投资就不错了。我说句更难听的话，我今天就算拿五百万，要你们更多的股份，三成、四成，你们也没有拒绝的本钱了。活都活不下去了，还哪有那么多好想的？
我这也不是趁火打劫，只要两成股份而已，万一你们接下来还卖不出去呢？我这两百多万，是不是也跟你们一起打水漂？”
梁鑫的态度咄咄逼人，不给傅鹏任何讲价的余地。
傅鹏被梁鑫这么一编排，刚刚稍微打起来的几分精神，也果然又萎靡了下去，低声下气道：“那我现在给我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一会儿就回复你，我总得跟他说一声是不是……”
“好，我等你。”
梁鑫把电话一挂，然后半秒都没耽搁，又麻利地给陈光建打了过去，“爸！我跟你说个事！”
坐在一旁的江玲玲，冷不丁听到梁鑫这一声爸，顿时差点没绷住。
她眼神困惑又纠结地看着身边的枕边人，脸上写满说不出的无言以对。
我说，我亲爱的老公，你这辈子到底……
有几个爸爸？
而就在她无语之际，梁鑫已经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和陈光建的沟通。
确认他那边的小区，确实是按占地面积每平方三多万入手后，立马就挂掉了电话。
搞得手机另一头的陈光建，整个人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老子还想表扬表扬他，炒东方教育的股票赚了那么多，结果他就问我青青小区的房价？
他问那个干嘛？
他要搬去跟老子当邻居吗？
还是说……
“妈拉个隔壁的，你踏马对我家安安有想法？！”
陈光建眼珠子一瞪，思路直奔裤裆。

第四百二十五章 被迫学习积极分子
“好，好，我先给你把一百壹拾万的房款打过去，剩下的让我家老梁补给你。等签了入股的合同，再把剩下二百二十万打给你，可以吧？”梁鑫很快就接到了傅鹏的回复。生死存亡之际，傅鹏和他的朋友明显也阻止不了梁鑫的趁火打劫，很屈辱地答应了这个要求。
梁鑫又跟老梁交代了几句，让他把家里没用的东西该扔的都扔掉，绝不能对不起百万豪宅的逼格，这才挂了电话。
“老梁，你儿子真是……”青青小区16号楼门外，傅鹏放下手机，对着老梁苦笑不已，摇头不止，“太有本事了，真是太有本事了。我儿子也上大学，大三了，还连个屁都不懂，整天就知道伸手管我要钱。你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我儿子，我儿子不用我教……”老梁先是微笑，然后立马就又想起来，前几天被梁鑫当孙子一样教育的惨烈场景，笑容慢慢自动僵硬，说道，“他可能是天生的吧。”
傅鹏道：“是个天才？”
“嗯……说不定是。”老梁不太确定地微微点点头，话说他分明记得，就在大半年之前，自己的好大儿，还只是个整天吊儿郎当的懵懂少年啊！
这尼玛，这半年的变化简直诡异……
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吧？
大下午的，明明也不冷，老梁想到这里，却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大红色的宝马，也开进了润鑫大厦的地库。
……
“嘶～”康明哆嗦了一下，抖了抖，提起裤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走到外面的洗手台前，他抬眼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淤青，将近一个星期了，还是很明显，医生说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完全消退下去。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慈善之夜的时候。
到时候化点妆，应该能完全遮住的吧？集团那边已经确定，慈善之夜要让他上台去致辞，到时候那么多政要、大佬、明星要出席，可千万不能被这点瑕疵拖了后腿。
“只恨没及时遮住脸，我英俊的相貌无以保全……”
康明站在盥洗池前，哗哗地冲着手，心里念着某喜剧电影台词改编的词。然后又磨了磨牙，心说那群保安真是该死，妈的下手这么重。不过还算陈光建识趣，总算把他们给开除了，还赔了他十万块钱，要不然这官司就是打到天上去，老子也不能放过那几个贱民！
康明想到这里，不由得冲镜子一咧嘴。
自觉笑容狰狞又邪魅，帅得不得了。
而且至少笑的时候，伤口已经不疼了，挺好。
可就在他自恋时，厕所外面，张思怡匆匆走来，大声通报：“康总！梁总……老板回来了！”
“哦！好！”康明回过神，赶忙把水龙头一关，甩甩双手，抽过一张纸巾，一边擦，一边快步朝401房间走去。呼吸间的工夫，就进屋子，走到了董事长室门前。
董事长室的房门大开着，康明走过去，就看到梁鑫正在和新来的HR交谈甚欢。
“康总，这位不错啊！器宇不凡！一表人才！”梁鑫指着跟前的新员工，大笑说着。
然后新员工实际并没有梁鑫说得那么好看，长得略微尖嘴猴腮，只是却给人一种很如沐春风的亲切感，稳重中带着几分活泼，活泼又不失严肃和正经，严肃又不显得死板。
梁鑫前世见过他很多次——在某档求职节目里。
那档节目的主持人，后来还被人骂得很惨，花了好长时间口碑稍微稳定了一些，结果他主持的另外一档节目，又连节目带整个行业，整个儿被连窝端掉。我国的喜剧产业的某个新舶来品分支，也在短短几年之内，便迅速盛极而衰……
不过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梁鑫确实对眼前这位搞人事工作的电视节目嘉宾，印象挺不错的，“刘总啊，好好干，哈哈，股份是不要想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自掏腰包，给你搞点期权……”
“能给多少啊，梁总？”刘总监忙问。
梁鑫满脸的求贤若渴，对人才充分尊重道：“至少和我家玲玲一样多！”
江玲玲此时很有皇后娘娘风范地，对刘总微微一笑。
梁鑫又转头看看康明，直接道：“康总，那个字我签了啊，刘总现在马上入职，欢迎仪式就不搞了。刘总也抓紧干活吧，小芳，去给刘总弄个房间。”
“好。”小芳满脸笑容，对刘总道，“刘总，跟我来吧，四零二房间没多的单间了，你先在工位上将就一下。我下午让装修公司过来，给你弄个隔间，就跟我这个差不多的……”
刘总看着小芳指了指她自己的那个小隔间，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问道：“四零一这边是最高层专用的是吧？”
“不是。”小芳笑着解释，“主要是机房在这里，梁总喜欢盯着技术部干活。还有梁总他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个单独的卧室，方便他经常在这里值夜班。”
“哦～～”刘总恍然大悟，“那我现在就开工？老板有什么要求吗？”
“具体要求没有。”小芳道，“反正就先招个司机和行政吧，梁总专门吩咐过的。”
“好，好……”刘总点着头。
小芳看着刘总初来乍到的拘谨，眼里充满得逞的快乐。
话说梁鑫哪里说过要招什么前台，他明明只说要多招个司机而已。但是现在这点小事，压根儿不需要再去跟梁鑫汇报了。小芳自己作为行政总监，当然有这方面的人事权，部门缺人，那就多招一个，只要CEO点头就行，哪里还需要再特地汇报给梁鑫？
也就是今天入职的人事总监级别比较高，才不得不告知梁鑫一句。
而至于康明那边——康总的谱，可摆得比梁鑫还大得多了。公司里多一个人、两个人的，康明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康明现在满脑子就特么的只有三件事：业绩！业绩！还是业绩！
同学网的营收，才是康明关注的重中之重。
内部问题上，只要小芳开口，康明就直接“好好好、行行行”，很多时候签字连看都不带看的，崽花爷钱完全不心疼，更何况还是鬼子的钱？
“康总，好好干！”
等小芳把刘总带走，梁鑫也立马就翘班了。
公司这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没有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公章和财务章都交出去了，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人事上把个关。
再有的话，就是涉及公司更高层利益的问题，才不得不需要出席一下。
比方接下来公司董事会的选举，还有大方向的决策。
但那些事，目前来说都还不着急。
而且就算梁鑫有空，其他股东也得抽时间才能聚到一块儿，时间上还得另外安排。三金科技再也不是那个梁鑫一个人动动嘴，就能把所有事情全都解决掉的草台班子了。
“六哥！二姐！小原原！走了啊！”梁鑫朝几个公司元老喊了声，便带着江玲玲和谷强，匆匆过来、匆匆离去。
周陆和李双作为公司股东，倒是还算淡定。
不过原旭阳就相当受宠若惊。
他不由挺起了胸膛，目送梁鑫走出公司大门。然后下一刻，视线立马又转移回到公司的机房门口，并在机房和康明的CEO办公室之间来回游移。
目光凶狠，虎视眈眈。
——在公司的新机房落成之前，他绝不会让康明跨入机房半步！
另一头，梁鑫三个人从大楼出来，谷强开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凌煜上班的银行门口。
梁鑫让江玲玲和谷强在车上等着，独自一人走出来。
走进银行，和凌煜一对眼，两个人很是默契地，伸出手来，紧紧一握！
首都栋梁房产那边的贷款危机，可是差点让他俩一起身陷囹圄。
这尼玛是什么过命的交情啊！
差点就是一起蹲过窗的革命情谊了！
“凌总！”梁鑫满是深情地唤了一声。
“梁总啊！什么都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
凌煜更是差点眼泪都要下来，“妈的我们行长还以为自己要被枪毙了，一个多亿的案子，上星期一从酒店里出来，转头就住院了，到现在还没出院……”
梁鑫道：“最近真是见了鬼，我身边老是有人住院。”
“唉，住院就住院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凌煜心有余悸，“你今天来干嘛？”
“哦……身上有五十万美元，换个汇。”
“我来办吧。”
凌煜也没什么废话，拉着梁鑫，很干脆地就办业务去了。也没问首都那边梁鑫帮他代持的2％的栋梁房产的收益，什么时候可以兑现。反正就是对梁鑫充分信任，不怕梁鑫会赖账。
毕竟，他也算手里攥着梁鑫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梁鑫账户上50万美元的外汇，就被兑换成了将近390万，梁鑫又顺便办了个转账，直接把其中的110万，给傅鹏转了过去。
傅鹏那头收到钱后，立马给梁鑫打来电话，各种千恩万谢。
可梁鑫才没工夫跟他闲扯，只是提醒傅鹏，入股合同早点签，省得夜长梦多。
老傅自然满口说好。
梁鑫把电话一挂，办完业务要离开的他，又听凌煜说道：“梁总，你现在身上现金不多吧，要是有需要，我们领导说可以为你办一个专门为你服务的特别通道，给你开最高个人额度。”
“不需要。”梁鑫摆摆手，“明天我就有钱了。”
“明天？”凌煜一愣，笑道，“有什么好事吗？”
“有啊。”梁鑫道，“西洋韭菜，量大质优，一割一大茬。”
凌煜听得满头雾水。
忽然这时，梁鑫刚放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却是滕增岁打来的。
梁鑫有点疑惑，接起来，略微显出几分尊敬，说道：“阿公，找我有事？”
“你今天早上，跟……见过面了？”滕增岁沉声问道。
梁鑫一听这话，也不由得跟着认真起来，点头道：“嗯。”
滕增岁道：“他跟你说了，市里现在的情况了吧？”
“说了。”
“他对你，有什么要求？”
“留下别走。”
“你呢？”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嗯……”滕增岁沉吟片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你来我这边一趟吧，现在就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梁鑫一听绝对是大事，也不敢含糊，一口答应：“好，马上过去。”
然后跟凌煜点了下头，便大步走出了银行大门。
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梁鑫坐进去，直接对江玲玲和谷强道：“强哥，你先送玲玲回学校，一会儿你去东风投资总部大楼接我，我现在自己先打车过去。”
“好。”谷强一口答应。
江玲玲忽然又道：“老公！”
“嗯？”
“我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她晚上过来……”
“嗯……”梁鑫摸摸头，琐事一大堆，疲惫地说道，“我晚上顺路去接吧。”
“那大后天考试……”
“看情况。”梁鑫越发烦躁地揉了揉脑袋。
踏马的！谁说知识不值钱呢？
要不是为了少缴那几个亿的税……
老子现在真是分分钟想退学啊！

第四百二十六章 暴雨惊雷
“阿公，这么着急叫我过来，你这样搞得我很怕啊……”
午后两点五十多，W市的天色，又阴晴不定地暗了下去。城市乌云压顶，昏暗的微光照进滕增岁巨大的办公室，让屋内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他背对着光，坐在梁鑫对面。
隔着茶几，两个人的目光并不直接交锋。
梁鑫略显疲惫地弯着腰，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着茶几上飘着滚烫热气的清茶。
滕增岁转头看一旁的柳枫一眼，淡淡说了句：“小柳，你先出去。”
柳枫眼中，顿时对今天的来客露出几分嫉妒，心里暗想这狗东西前几天才把老滕气进ICU，今天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更可气的是，老滕居然还让自己给他端茶倒水！简直岂可修！但是骂归骂、恨归恨，柳枫还是很识趣地立马就滚了。
没办法，今天的梁鑫，已经不是前几天那个和老滕对线得几乎冒火星子的梁狗剩了。在拿到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后，作为集团的正式股东，抛开体制地位不算，至少在眼前这个空间里，梁鑫确实已经有了和滕增岁平等交流的资格与权利。
这一点，就远不是柳枫这种“准高级打工仔”能比的——没错，高级打工仔的前面，甚至还得加个“准”字。柳枫眼下在集团内的地位，别说和梁鑫比，就是比康明，都差了半线。
康明好歹是被集团外放，被认为有能力独当一面的年轻人了。而柳枫现在，最多只配在滕增岁身边“积累工作经验”——也就是混日子。
“康明那个垃圾，怎么没被梁鑫开除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柳枫满心不理解梁鑫为什么能容得下康明那个二五仔，继续任他在三金科技里头装逼。
一边骂，一边不爽地带上了房门。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锁上的瞬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滕增岁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沉声问道：“你早上的时候，是怎么回答他的？”
梁鑫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小小地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答：“我说三金科技现在，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首先得为股东和员工的利益着想。就算我有什么主意，但归根结底，还是得听大家的，对将来的问题，我也暂时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你这就是打他的脸啊……”滕增岁淡淡笑道，“他那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看你平时一直都很机灵的，今天早上怎么回事？卡壳了？”
“大概吧。”梁鑫笑了笑，“他当时看起来，好像确实挺生气的。”
“当然生气了，给你脸、你不要脸。”滕增岁和梁鑫对线过一次后，现在说话也完全不客气了，直言道，“那你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梁鑫道：“中午去我爷爷家走了一趟。”
滕增岁道：“梁思云给你出谋划策了？”
“倒也谈不上。”梁鑫道，“我就是有点把不准，该要什么价。早上那次见面太匆忙，我没准备好，怕说多了不行，说少了……”
“亏本？”滕增岁眼里闪着微微的笑意。
梁鑫点点头，“对。”
滕增岁问：“那现在想明白了？”
梁鑫道：“嗯，梁步勋给我当中间人去了。”
滕增岁看着梁鑫，沉默了几秒，眼里的笑意退去，缓缓说道：“你倒是见了兔子，还得挑一挑肥瘦再撒鹰……可你想没想过，你现在一报价，就没退路了？万一你这个事情办不成的话，那怎么办呢？”
梁鑫笑着反问道：“阿公，这个事情，怎么会办不成呢？我手里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你手里百分之二十，加上我干爹老陈，咱们三个人一起，就超过一半了。就算按人头来投票，现在整个三金科技也在我的掌控下，怎么算都不会输啊。”
滕增岁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梁鑫道：“你都拿着东风投资的主力资金跑去外地了，市里出事，你责任最大。现在稍微有个补救和表态的机会，你有什么理由，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无缘无故和市里对着干呢？大家都是为了全市的大局在努力，说得更肉麻一点，都是为了全市百姓的福祉，你干嘛要当城市的罪人？这口黑锅，您也根本就没打去算背，对不对？”
滕增岁静静听着，凝视着露出微笑的梁鑫，眼神愈发犀利。
这个年轻人，好像兜里有了钱，状态也更上一层楼了……
“好，就算你说得有点道理……”滕增岁微微点头，“但外面呢？沈瑞龙呢？他要是让你走，你敢不敢跟他说不？”
“我当然不敢！”梁鑫昂首承认。
滕增岁明显一愣。
他麻辣隔壁的……
你这好像还好骄傲的样子，是个什么心态啊？！
然后又听梁鑫反问道：“再说沈先生干嘛要让我走？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哈……好处？”滕增岁微微回过神来，也反问梁鑫，“那你说，市里为什么担心你们跑呢？如果不是因为有好处，大家为什么要跑？既然对别人有好处，对沈瑞龙难道就没好处？”
梁鑫没有接话，对滕增岁的这句话，表现得不置可否。
滕增岁只能又自己往下说，“W市现在的情况，是肉眼看得见的不妙。过去十来年，我们靠着自己的一点办法，把经济发展得不错，但现在呢？这套路子，走不通了，在这里走不通了，盖了十来年的楼，说塌就塌了。但是你说，这条路，就走得不对吗？那也未必。
这次出了事，死掉的人不少，活下来的也不少。运气好逃过去的，接下来还能带着钱，去外地从头来过。到了外面，天地更加广阔，有些事情，小地方不支持的，大城市未必也会不支持。小地方不让你撒开手做的，大城市却能容得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鑫摇摇头。
滕增岁道：“因为同样一个事情，在不同的地方，就有不同地方的解读尺度。尤其是大城市，地方上的情况盘根错节，越盘根错节呢，就越容易放得开。
因为你说这个事情不对，就总有别的人有办法和能力，能让这个事情，光明磊落地对。什么叫自由市场？自由市场，就是你越有能力，就越自由，你的市场就越大。那你说，三金科技是在W市落脚，更能显出他沈瑞龙的能力，还是去H市、S市，更能施展他的拳脚？”
梁鑫想了想，说道：“阿公，你跟我说这些车轱辘话，没意义啊。”
“好，那不说这些虚的。”滕增岁又换了个说辞，“我就光说三金科技现在日均两百万的流水，你以为沈瑞龙就能一直无动于衷，让你一直拿在手里？拿得比他还多？”
梁鑫笑道：“不然呢？明抢吗？不至于吧？”
滕增岁却道：“为什么不至于？他是没有这个能力，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梁鑫好笑道：“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好？”
滕增岁道：“你不如把你的股份交给我们代管，分红照样给你，沈瑞龙那边的压力，集团这边可以帮你承担。”
Emmm……
梁鑫抬头看着滕增岁，一言不发了好一会儿。过了半天，才缓缓道：“阿公，有意思吗？这么不依不饶的，吓唬人也没这么饵咸钩直的啊。”
“饵咸钩直？”
“钓鱼佬的术语，形容套路太过明显，以致于没人会上当。”
滕增岁闻言，差点一口气又没喘上来。
只是他总算对梁鑫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拿起杯子喝口茶，沉下脸道：“小梁，我确实拿你没什么办法，但是要坏你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三金科技想留下容易，想不走，那也难。利益面前，沈瑞龙就算不反对你，可也不见得会帮你。只要三金科技搬走的好处比留下来的好处更大，东洋正义集团，也会站到你的对立面去。”
梁鑫听到这里，脸色才慢慢地，有点不好看了，“阿公，你这是何苦呢？咱们好不容易，才让三金科技的局面才稍微稳定一点下来，您说您东风国际投资那边那么大的摊子放着不管，你干嘛就盯着我手里这点东西不放？”
滕增岁道：“而且你手里的这点东西，现在可是越来越多了。小梁啊，你想一想，要是你开出来的条件，现在市里帮你完成了，你这边却没能兑现承诺，那会是什么后果？”
“阿公，你这样做人，出门要经常打伞才行，伞柄还不能用导电的材料。”
滕增岁不理会梁鑫的吐槽，自顾自道：“你知道古代的时候，有个词，专门用来形容你这种情况的吗？你知道叫什么吗？”
梁鑫不回答。
滕增岁自己说道：“叫欺君罔上。”
梁鑫微微一皱眉。
滕增岁露出几分得意，“现在知道麻烦大了？市里的便宜，也是那么好占的吗？”
梁鑫看着老滕，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阿公，没必要啊。三金科技算什么东西呢？值得你花这么大的心力，非要拿到自己手里去。你现在不是应该忙着解决集团内部的人事问题吗？周赫煊你不管了？还是你斗不动他们，非要在别的地方找补了？”
滕增岁被梁鑫问得太阳穴又猛地跳了几下，血压有点高。
他的脸色越发的黑，几乎要跟屋外的天色融为一色。
“小梁，你说三金科技不算什么东西，你是还有什么牌吗？”
“有啊。”梁鑫直接承认道，“我已经把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沈先生，换了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滕增岁满眼疑惑。
梁鑫道：“金水金融的慈善基金啊。”
滕增岁越发满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东西？”
梁鑫道：“我上个月去沈先生那边拜码头，我跟他说，慈善基金这个东西，看起来屁都不是，其实这玩意儿牛逼透了。现在金水金融可以通过同学网这个平台，大规模地以慈善的名义，每天不间断地从市场获取资金，这部分资金到手后，截留下来的部分，可以拿去做专门的基金储备金，通过别的金融机构向社会大规模发债或者发行理财产品，这些债券和理财产品的收益，又可以通过接下来全国大规模的房地产布局来收回。
这样这个慈善基金，就拥有了三条稳定的吸储渠道，一条来自社会的捐款和平台服务，这条只进不出，而且完全合法，一条来自售卖理财产品，最后一条就是这笔钱存在银行自身所产生的巨额利息。三条渠道，其中两条是零风险，一条是低风险。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再增加一条中等风险的渠道，就是直接通过自身平台，向全社会发放小额贷款，别看额度不大，但利息可以不低。就算有坏账，但是整体收益还是摆在那儿的。
积沙成塔、聚少成多，复利、复利再复利，阿公，按这个思路，最多十年，金水金融只要能有附着物，别管什么同学网、朋友网，这个网、那个网的，随便附着在什么载体上都行，这玩意儿少则能攒出几千个亿，多则几万、十万个亿，跟这个东西一比，三金科技算什么？”
滕增岁听得措手不及。
梁鑫干脆也敞开来说：“这个事情，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了。沈先生拿了六成，剩下的，集团两成、我个人两成，沈公子很满意这个比例，我也很满意。集团以后还能靠这方面的收益，加速东风国际地产的布局，回头还能反哺W市。所以沈先生有什么理由，为了一个三金科技的去留，跟你们搞这么多心眼子呢？三金科技在他眼里，现在不过就是个壳子而已。壳子嘛，这个没了，换个名字再搞一个。金水金融，才是核心啊。”
滕增岁听到这里，顿时表情都扭曲了。
老滕万没想到，梁鑫居然会在这里给他挖一个坑。
“你一开始，就这么想的？”
“是啊。”梁鑫道，“怕你想太多，就没敢告诉你。”
滕增岁都哆嗦了，指着梁鑫，手抖得发不出声音来。
“阿公，咱们别再折腾了，我累了，真的。”
梁鑫揉了揉脸，捧着额头，低着头说，“你要老是这么多想法，我哪天受不了了，大不了把股份卖给东洋正义集团，然后再自己去外地弄个别的什么企业。我刚才路上就入股了一家高了科技企业，造飞机的……”
“飞机？”滕增岁一愣，手也不抖了，脑子也麻木了，“什么飞机？”
梁鑫道：“遥控飞机。”
滕增岁：“……”
“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梁鑫站起来道，“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也好，反正您要是一意孤行，我大不了就套现离场，但是市里的那个便宜，我是一定要占的。
过几天那个慈善之夜，大家的心血都在上面，三金科技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乱子，那就是给市里添麻烦，更是给沈先生找麻烦，也是找东方教育的麻烦。您虽然很牛逼，但一次性麻烦这么多人，将来您也会挺麻烦的。您也有家人和孩子……
还有些话，再说就太难听了，我就不说了。
阿公啊，咱们都各退一步，就别内耗了吧。团结一致，一起把蛋糕做大多好，又和谐又富强。都说发展才是硬道理，稳定是发展的基础。我高考完了几十年了，都还记得这两句话。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挺忙的，走了。”
说着话，径直就朝外面走去。
滕增岁回过神来，忽然喊住梁鑫：“小梁！你等一下！”
梁鑫转过头。
滕增岁眼神一定，说道：“集团人事方面的事情，我希望你和我能保持一致。”
梁鑫想了下，点头道：“这个是当然的，我一定服从大局。”
滕增岁松了口气，“你回去休息吧，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
“好。”梁鑫笑了笑，“阿公再见。”
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滕增岁独自一人，站在越来越暗的房间里。
轰～～～
屋外一声冬雷，低沉而绵长。
他迈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那头接通，滕增岁轻声说道：“三金科技这边不会动，我刚才找梁鑫谈过了，市里接下来可以放一百个心。现在我这边的事情，你也要支持我。”
那头淡淡回答：“知道了。”
……
另一边，梁鑫刚从电梯里下来，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起。
屋外雷声滚滚中，梁鑫听到陈光建大喊：“阿鑫！你刚才入股阿鹏的那个玩具厂了？”
“啊？玩具厂？是啊！”
“嘟嘟嘟嘟……”
“什么神经病？”梁鑫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无语地挂了电话。
随即就看到谷强，从前面走了过来。
一身西服墨镜，拉风得不得了。
……
与此同时，陈光建挂了梁鑫的电话，紧接着就又给傅鹏打了过去。
“阿鹏！你那两套房就算了，这样吧！借你的钱也当入股了！我儿子二十个点是吧？我也二十个点？什么太多！多什么多！你踏马都要破产了还跟我说什么鬼话？你不肯就把钱还我！……妈的！这还差不多！脑子要放灵清嘛……”
陈光建骂骂咧咧。
W市上空，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第四百二十七章 达者为尊（上）
“强哥！”梁鑫冲着远处的黑影，大喊一声，快步走上前去，嘴里还一边惊奇地询问，“我靠，你真是车神啊？这么快就从大学城开个来回了？”
一边抬手看看时间，算了算这会儿距离他们在银行门口分开，才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不管怎么算时间，谷强这会儿，最快都应该还只在从大学城赶过来的路上才对。
随即果不其然，漆黑中的身影，就传来一句：“什么强哥？是我！”
梁鑫闻言，又走近几步，这才看清楚，来的人居然是梁步勋，不由更加奇怪地一愣：“步勋叔，你也来这里办事？”
“不是办事，是专门来找你的，打你电话又不接。”
梁步勋摘下墨镜，笑着说道，“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幸好我有你家玲玲的号码，她跟我说你在这边，我从市政府出来，直接就跑过来了。”
“哦哦……没电了吗？”
梁鑫点着头，从兜里拿出手机一看，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自动关了机，但他身上又没带着备用电池，只能又把手机放回去，对梁步勋道，“事情办好了？”
“差不多了。”梁步勋嘴角一扬，“咱们现在就去把你爸的事情先处理了，还好你人还在这边，不然今天就没时间了，要拖到下个星期去了。”
他也同样看看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多，全市各单位都还在上班。
不过再过两个钟头就是周末，确实也没时间耽搁了。
“那走吧，抓紧办完，我也省心省力。我爸这个事，真是烦死我了……”
梁鑫心里竟丝毫没有，要去了结一桩“两辈子大事”的兴奋，只是纯粹的想要速战速决，把这件对老梁而言简直“天大”的琐事给处理掉。
他说着话，大踏步地往外走。
头顶上高高的天花板，这时也忽然亮起，大楼大堂的日光灯倏然打开，将大楼外面隔着巨大落地窗的滂沱暴雨，每一个溅在地上的雨花，都照得清清楚楚。
“步勋叔，你车呢？”
“我没开车过来啊，你不是有车吗？”
“我让强哥先送玲玲去学校了啊。”
“不是……叫这边搞辆车出来，先借用一下啊！”
“嗯？”梁鑫一愣，转头问道，“可以吗？”
“怎么踏马的不可以？你是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东啊！”
梁步勋在大堂里大喊大叫。
梁鑫转过头去，默默望向大堂前台。前台后的漂亮小姐姐，立马对梁鑫露出一个温暖友善的微笑，很主动地说道：“梁总，可以安排的，您需要吗？”
梁鑫点点头，“给我来个你们车库里最牛逼的。”
“好，请您登记一下……”
十几分钟后，一辆W市仅有十几台的加长林肯，无比烧包地开上了新城大道。
“腐败啊，太踏马腐败了……”梁鑫坐在车后排，对梁步勋感慨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真的对这个社会，爱得踏马的深沉……”
梁步勋笑道：“你本来就该坐这种车过去才对，人靠衣装马靠鞍，妈的这年头这些台型，就是装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的。咱们要是灰头土脸过去，人家还当我们是去要低保的。这样过去才像话嘛，他们那点工资算个逼？咱们要的就是个公平和正义！”一脸的义正言辞，全然好像忘了，当初不给老梁好脸色的人当中，也包括他梁步勋本人。
不过梁鑫当然也不会去提这些过往，当自己失忆了似的，随口问道：“我爸那个事情，办得这么顺利，程序上没问题吗？”
“你觉得呢？”梁步勋道，“你爸的事情，过去都没几年，当年很多他的老同事、老领导，现在有些都还在原来的岗位上。我刚才过去一说，一下子来了七八个人……”
梁鑫笑着问道：“他们都知道的吧？”
“当然知道的……”梁步勋也唏嘘道，“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爸以前做人太高调，栽了跟头，不少人其实也……你懂的吧？不过这回，也算你爸他运气到了。市里亲自打了招呼，金德吉又死了好多年了，这个事情要弄回来，没有任何阻力。”
梁鑫微微点头。
老梁这件事能扳回来，仔细想，确实特么跟做梦一样。
这个看似简单的身份和编制归属问题，要解决是何等的困难？
那就是社会阶层认定，刹帝利和首陀罗的区别啊！
要不是他短短一个学期赚了几个亿，还正好遇上W市经济崩溃，市里破天荒地有求于他，各种天时地利人和凑在一块儿，才总算集齐了召唤神龙的条件。
要不然，再拖个几年，恐怕就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你爸也算当初没白在市里蹦跶，爱卫办的老头子现在还记得你爸，说你爸水平还有提升空间，但是学习态度还是可圈可点的……”
“说我爸没文化是吧？”梁鑫笑了笑，“把我爸弄进去的那位领导，退休了吧？”
“退二线了，女的五十五岁嘛。”梁步勋道，“跟你大姑同年龄的。”
然后沉默片刻，又说了句：“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你得看好了，你家那个姑妈，我听你二叔说过的，能断就断了吧。”
“知道。”梁鑫点点头，淡淡一笑，“步勋叔，这世界说小也是真的小，我二叔，和你是初中同学吧？现在我也得管你叫二叔了，两个二叔？”
“两个二叔算什么，你还有三个爸呢。”
“三个？”
“岳父不算爸吗？”
“也是……”
前头开车的司机闻言，一个方向盘没拿稳，差点把车开河沟里去。
……
“阿雄！这边停下吗？”
“我看下啊……”
W市的另一头，刚从房管所办完过户手续的老梁，突然接到梁鑫用梁步勋的手机打给他的电话，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去他最初上班的单位区某某处报到。
老梁不明所以，可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从房管局出来后，他的精神状态比傅鹏还要不稳定。
傅鹏顶多是被陈光建趁乱砍了一刀后，感到灵魂有点痛苦，老梁则不同，老梁是觉得自己好像灵魂要出窍，下一秒就要破壳飞升。
两个人脑子里都有点乱，愣是一下子全都记不清楚，他俩曾经共同上过班的单位大楼，到底搬到哪里去了。一路上冒着大雨，傅鹏拿着手机问了半天，才把车子缓缓开进一条小路，穿过小路两旁铺满摊位的露天菜市场后，才终于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
“对对！是这边！”
老梁探出头，看清大楼门前的衙门招牌，赶忙下了车，朝那老楼的屋檐下跑去。
——就算是搬家了，区某某处显然也只是搬到了没人要的二手楼。
傅鹏看着车外的大雨，冲着老梁大喊：“老梁！要不要我陪你上去啊？”
“不用！不用！你先忙你的事情去吧！”
老梁在台阶上，大声朝傅鹏挥了挥手。
傅鹏这才关上车窗，掉头朝外面开去。
小心翼翼地开出菜市场后，憋了半天的老傅，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600万入手的房子，280万就过过户出去了。
而且还莫名其妙，就搭上了40％的股份。
恍惚间，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这些年，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当初辞职下海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陈光建……你个狗生的！”
视线逐渐模糊的傅鹏，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把怨气全都撒在了老陈头上。然后抬手擦擦眼泪，又深深吸气，把满肚子的委屈给咽了回去。
做生意，有赚就有赔。
他就不信了，自己奋斗这么多年，到头来真能输得精光？
大不了……
把厂子卖给梁鑫和陈光建，让他俩接盘好了！
思绪刚起，手机忽然又嗡嗡响起。
傅鹏伸手拿起来，一看是陈光建，眼神微微一狠，“陈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哈哈哈……”陈光建道，“那个股份转让合同，我让人在弄了，一会儿就弄好，你现在过来一趟，签个字哇？”
俏丽吗～～～！
傅鹏的几颗后槽牙，使劲地磨了两下，牙缝里憋出一个字来：“好……”
……
“马拉个币……这个傻逼都当领导了？”老梁站在区某某处大楼一楼的领导照片墙前，看着照片上某位副处长，眼里满是不屑地嘀咕。
正没念叨两句，身后忽然就传来一句：“阿雄！是你吗？”
老梁转过头，赫然就看到那照片上的“傻逼”，正满脸惊喜地看着他，随即上前一步，一把就抓住他的手，无比热忱地晃道：“哎呀！我还正想联系你呢！老梁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单位里说明白啊！受苦了！受苦了！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啊！”
老梁茫然地看着对方：“？？？”
那位见老梁这模样，还当老梁是犯病了，忙问：“阿雄，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啊。”老梁奇怪道，“你们这边，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我们这边出什么事？”对方比老梁还迷糊。
二十分钟前，市里上一级的部门突然来电，点名说必须马上解决梁国雄同志含冤受屈将近十年的问题，说市里的领导很重视这个情况。
处里这边一听，处长立马就召集四个副手，紧急开了个会。
开完会后，随即便下达任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当事人老梁找过来问问再说。然而老梁离开单位多年，早就跟这边断了联系，哪怕还有人有联系方式的，结果打到梁鑫家里，电话却没人接，不过好在还有梁鑫家的地址。
于是这位曾经跟老梁还算有点交情的哥们儿，便自告奋勇，要冒着大雨去老梁家里找人——就算不做给老梁看，也当是做给上级领导看看。
结果怎成想，他才刚从楼上下来，抬眼就看到有人站在楼下无人值守的照片墙前，嘀嘀咕咕好像在骂人。再上前一看，赫然发现，那个雄霸不是老梁还能是谁？
而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失势多年并且听闻一疯再疯的老梁，此时竟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落魄的状态，并且眉宇之间，依然充满当年的嚣张。
这位老兄于是就忍不住判断，老梁是不是翻身了？
——梁鑫是老梁儿子这件事，并不是全市都知道的，市里头绝大多数人听到的版本，更多的其实还是，同学网的老板，是梁思云的孙子。
因为这个版本，才更加符合大家的印象，在传播上，也更加容易。
而对于区里的某些部门而言，有些人甚至连互联网都不怎么用，加上不在同一个系统内，有些信息，甚至压根儿就不交流。
比方老梁这边，他们是负责搞城市卫生的。那么同学网牛逼不牛逼，跟他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倒是房价的崩塌，确实令他们当中有些人，深刻地体验到什么叫切肤之痛。
领导老兄此时不解地看着老梁，除了知道老梁要回来领工资外，其余一概不解。
两个人斗鸡似的，大眼瞪小眼半天，领导老兄才忍不住问道：“阿雄，你不知道是谁叫你来的？那你过来干嘛？”
“我……我儿子叫我过来的啊。”老梁也觉得这个理由好神奇，又赶忙解释，“我儿子让我在这里等他，他说他过来接我。”
“你儿子？？”领导老兄的思维逻辑已经乱了。
除非老梁是在内涵市里的领导是他儿子，不然这句话，根本无法解释。
但看老梁此时还算正常的神情，他也不像是疯了啊……
“对，我刚才……怎么说呢。”老梁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我也莫名其妙的，我刚刚坐傅鹏的车过来的，从青青小区那边。”
“傅鹏啊，他不是去外地做生意去了吗？”都是老同事，虽然相处的时间只有三五年，但说起名字，领导老兄还是有印象的，不由问道，“你们俩现在一起做生意了？”
“也不是。”老梁道，“他刚好生意上遇上点麻烦，要卖房子凑点钱，就找我帮帮忙嘛。我今天跟他过去看了看房子，我看房子不错，就买下来了，刚刚直接去办了过户。”
领导老兄不由惊愕道：“现在房价跌成这样你还买？”
“跌了才买嘛。”老梁笑道，“我买来当养老房的。”
“诶～”领导老兄忽然想起来，“我记得青青小区那边，都是独栋的大房子吧？现在那边跌了很多吗？”
“我也说不清。”老梁道，“反正阿鹏那个房子，原先听说是花了六百来万，我这次是两百八十万买下来了。看着还不错，也不贵。”
轻描淡写的一个逼，装得领导老兄表情都麻了。
280万……
不贵？
不贵确实不贵，但特么也要看这话是谁在说啊！
“阿雄，你现在……哪里发大财啊？”领导老兄感觉自己的思路又接上了，认定老梁必然是在外面赚了钱，然后又走通了哪个人的路子。
却听老兄笑道：“我没工作，现在就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了，是我儿子，今年赚了几个钱。”
“你儿子……多大了？大学毕业了？”
“没呢，今年……去年才刚上大学，大一第一个学期。”老梁乐呵呵道，“开了个网站，赚了几个亿。”
轰隆～～～～～！
天上雷声滚滚。
领导老兄站在原地，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他严重怀疑，老梁是得了什么妄想症。
可是……
市里下来的那通电话，又该怎么解释呢？
“什么网站……这么赚钱？”
“同学网。”
“哦，同学网……”
领导老兄微微点头，随即猛然间，又尖叫出来，“同学网？！你儿子开的？！”
声音都变形了。
……
午后四点出头，当梁鑫和梁步勋匆匆赶到区某某处楼下时，暴雨已经停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点，还在跟细丝似的飘落。
临近黄昏的，因为乌云未散，天色还是有点暗。
某某处大楼里亮着几盏灯。
梁鑫吩咐司机，先把车停到附近，自己和梁步勋两个人，大步流星进了门。
梁步勋给老梁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两人就在大楼一把手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正翘着二郎腿，一副“天王老子的老子”的架势，抽着烟、喝着茶，跟满屋子人侃大山的老梁。老梁那叫一个满面红光，连说话的嗓门，都变回了梁鑫印象中那个挨千刀的嚣张样子。
“哎哟，梁科长！”处领导见到梁步勋，赶忙起身上前，跟梁步勋握握手。
梁步勋笑道：“我停薪留职了，现在给我们梁老板打工了。”
拍了下梁鑫的胳膊。
梁鑫微笑着向对方伸出手，“领导好，领导好，我爸没给各位叔叔伯伯添麻烦吧？”
屋子里的几个人，此时全都用好奇又略微敬仰的目光看着梁鑫。
领导同志忙道：“哪里话，哪里话，我们这几年工作有疏漏，让你爸爸受苦了啊！呃……”说到这里，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梁鑫才好。
梁步勋立马道：“就叫梁总吧。”
“好好，梁总好，梁总好！英雄出少年，虎父无犬子！”领导哈哈大笑，见梁鑫是直接跟梁步勋过来的，心里也清楚，这能量绝对是大极了。
梁鑫也没废话，打完招呼，直接问老梁道：“爸，你这边手续办好了？”
“好了，好了，明天就能回来上班！”领导同志大声道。
“上班？”梁鑫眉头微微一皱，“还上什么班啊，我爸这个情况，直接办个内退不就好了。他现在怎么上班？”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池处，出来说……”梁步勋把屋里的责任拉了出去。
几分钟后，两个人在门外嘀嘀咕咕完，走回屋里，池处看看老梁，又露出了笑脸：“老梁啊，我刚才看来是把领导的精神给领会错了，你这样……回来的公示，我这两天给你贴出去，那下周一呢，你再过来办个内部退休的手续。
顺便呢，从……九八年开始算吧，到今年，当九年好了，九年的工资我们给你补上。以后这边工位给你留着，有什么重大的活动，你有时间就过来参与一下，没时间来不了也没关系，主要也是考虑你身体方面的问题。”
老梁闻言，原本抽着烟还挺嗨的表情，不由慢慢就垮了下去。
他刚才可是以为，自己要回来当官儿的！
结果搞半天，尼玛刚回来就直接办退休了啊？
这过山车坐得老梁猝不及防。
老梁心里坚决不乐意，顿时有点不识时务道：“我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啊……”
可梁鑫怎么能容他再继续拖后腿，立马想都不想，沉下脸就说：“爸，你就听大家的话，不要再搞七搞八的。你有没有问题，我们大家都比你清楚。我今天给你把这个编制要回来，花了多少力气，你心里要有数。你要是实在没数，等回去我可以慢慢给你算笔账。我接下来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没那么多精力再放你身上了，能听懂吗？”
老梁被亲儿子当众教训了一通，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梁鑫说完后，瞬间又变了脸，对姓的领导露出笑容，说道：“池处，今后这边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直管叫我。我这边呢，只要有能力，就一定竭尽全力配合你们；我爸前些年要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好的，请你们多多体谅……”
“不会！不会！哪里话！大家都是老同事，为了工作，工作上有点磕碰也是难免的。”
梁鑫对这位池处点点头，然后又跟房间里的另外几个人，全都一一握手，道过谢，才领着老梁，离开了房间。
等梁鑫和梁步勋带着老梁走后，满屋子人才互相看看，满是无语。
“到底哪个是儿子、哪个是老子啊？”
“谁有钱谁是老子嘛，老梁这个命好啊，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我儿子今年也上大一，跟个猪一样笨，妈的就会惹老子生气！”
“谁家不是呢？诶，你说，会不会是梁思云在背后……”
“开什么玩笑，你们看看，东风投资股东，三金科技董事长……”
有人在电脑里，把梁鑫的百科都给翻出来了，大声道，“梁思云有这个本事，还让梁步勋给老梁他儿子打什么工？自己当老板不行啊？”
“麻辣隔壁的，怎么跟讲神话似的，老梁他儿子，怎么赚的这几个亿啊？我都想不明白。”
“你想不明白就对了，你要是想明白，你就自己赚了嘛。”
“别说了，别说了，下班吧。”
池处摆手道，“要么就是投机倒把，要么就是什么不合法的手段，你们也别乱打听。老梁以后就按时给他打个工资就行，也别去找他，就当他今天没来过。”
“就是白白多发了份工资。”
“工资也是市财政直接拨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群人嘀嘀咕咕着，四散开去。
片刻后，等下了楼，池处却看到一辆加长林肯，从大楼台阶下的路边开过。
车子的后排车窗大开着。
梁鑫坐在里头，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池处默默地看着车子开远，内心深处，微微起了一丝波澜。他好像看到一个和他已经有阶层壁垒的人，从面前走过。看着很近，感觉却很遥远。
以他在地方上堪称荣耀的正科身份，在那个小孩面前，却仿佛，也得低下头去……
……
“嗯，嗯，好，马上就来。”
梁鑫放下梁步勋的手机，对开车的司机说了句，“去西郊工业园，步光鞋业。”
然后又转头对老梁道：“爸，你别觉得我是不给你面子，你现在用不着那些东西了。今天不管我给不给你面子，以后你出门，那些人该给你的，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会照样给你。
你的面子啊，我已经替你挣够后半辈子的最高额度了。你今后的标签，就是梁鑫的爸爸，没别的了，你懂我意思吗？”
老梁沉着脸，抽着烟，“嗯……”
梁鑫继续道：“待会儿你顺路，跟步勋叔回公司一趟，先把公司里的职务解除了。然后首都阿耿叔那边，我让他每个月给你打五千块，加上你自己这边单位里的工资，零花应该够了。我每年再看情况给你点，就这么多了。你再多要，我也不给。”
“唉……”老梁长长一叹，眼里那刚刚张狂起来的神采，彻底被梁鑫给踩灭掉。
又听梁鑫继续说道：“那个书画协会的事情，我有时间再帮你弄，你要是真想上个班，傅鹏那边，我现在要过去签合同，干脆，我给你一个点的股份，你去当个股东，没事去他那边的工厂转一圈，查查账，就当帮我看看生产情况也行。”
老梁想了想，道：“也行。”
梁鑫转头又看看梁步勋，对他一笑，说道：“步勋叔，我对我爸怎么样？”
“没话说。”梁步勋笑道，“我家世新以后要能这么对我，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也是。”梁鑫道，“我也想将来生个儿子，能有我一半优秀就够了。像我这么忠孝仁义、聪明能干的人，天底下还上哪儿找去啊。”
自吹自擂，毫无愧色。
因为梁鑫是真的觉得，自己牛逼极了。
“对了，爸，还有，我再最后提醒你一次啊，有人找你借钱，你兜里自己有的，你随便怎么糟蹋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一年下来，就给你那么个数。
但要是有人把脑子动到我头上来，想拿你来敲我竹杠的话，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兜里的钱，现在比你的命还要紧多了。在钱和命之间做选择，我百分百先选钱。
以后不管遇上什么情况，你自己要掂量好后果，能做不能做的，你都要自己负责，我是不会给你兜底的。毕竟我要是完了，你也就一起完了，结果都一样。谁想拉我一起死的，谁特么就是我的仇人，包括亲爹亲妈。亲爱的爸爸，我说得够清楚没？我要是信得过你，我肯定就不说这些话，但我对你实在是相当信不过，你也得理解我的不容易，对不对？”
老梁听得脸都黑了，可还是看在钱的份上，点了下头，“嗯。”
梁鑫微微一笑，又向老梁伸出手，“你手机给我一下。”
老梁道：“干嘛？”
“换个电池。”梁鑫从老梁手里，拿过他的手机。
两个人的手机型号一样，麻利地换过电池后，又给谷强打了个电话，“强哥，刚才手机没电了，去步光鞋业等我。”
“好。”谷强言简意赅。
老梁神情复杂地看着身边的儿子，把没电可用的手机塞回兜里。
这一了，他心里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他儿子，已经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儿子了。
原来父子之间的关系，竟还能是这样的形式。
甚至想明白了，那些弑父篡位的古代君王，为什么能下得去手……
……

第四百二十八章 达者为尊（中）
在征求过梁步勋是否中途下车的意见后，加长林肯便一路不停，在四十分钟后，直抵陈光建的起家老巢。到地方后，老梁很是眼尖地一眼就看到了傅鹏的车子。
随即进了大楼，留下东风投资集团总部的司机小哥在楼下茶水间等着，三个人上到顶楼，梁鑫一走进陈光建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正满脸绝望地坐在那张巨大的会议桌旁。
陈光建则一脸得意，背靠着老板椅，笑得跟尼玛刚拱完白菜的野猪似的，充满胜利者通吃的得意，和压迫者施暴的快乐。
这个家伙，怕不是这段时间被梁鑫欺负完后，把痛苦又全都转移到傅鹏身上了。
老傅这个可怜娃，也太遭罪了……
“阿鹏，你动作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跑来了？”老梁有点惊讶，他刚刚一个多小时前，跟傅鹏在房管局办过户的时候，就听傅鹏接到陈光建的电话了。
当时傅鹏情绪很激动，可最终还是被陈光建一巴掌拍死。
老梁原以为，老傅至少也得先回家缓个一两天，才会去见陈光建。
但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过来了。
傅鹏转头看看他，对老梁的惊讶显得无动于衷，只是无力地说了句：“来了啊？”
“阿鹏叔。”梁鑫走上前，对傅鹏一笑。
傅鹏微微直起身子，然后又好像觉得坐着不行，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略带几分客气地对梁鑫道：“是阿鑫吧？一眨眼七八年没见到，都长这么大了，是大人了啊。”
“哈哈，是啊，过几天我结婚，到时候来喝喜酒啊。”梁鑫笑道。
傅鹏闻言一愣，惊讶地扭头看看老梁。
这时陈光建从他的大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指着梁鑫笑骂道：“这个小子，做人不老实，大学生不好好读书，每天不是出来骗钱，就是骗小姑娘睡觉。这下把他们班班长小姑娘的肚子都睡大了，人家家长都找过来了！”
傅鹏只知道老梁的儿子搞了个大网站，非常赚钱，但这些天他忙着筹钱，一直没仔细研究过同学网是个什么东西，就更不用说，去看网上那些关于梁鑫的八卦新闻。
现在听陈光建说起梁鑫的骄人战绩，傅鹏不由得满脸无言以对，笑容无语地对老梁道：“老梁，你……你有福气啊！”
老梁咧咧嘴，自己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毕竟自打梁鑫上了大学后，他对儿子的人生，似乎就彻底失去参与感了。
刚才又被梁鑫在车里一教训，那感觉怎么形容呢？
嗯……对了，父纲不振！
不振啊！
三纲五常的封建糟粕，在伟大资本的力量面前，狗屁都不是啊！
“老梁当然命好啊，梁科长，贵客，贵客！稀客啊！”陈光建就算当着梁鑫的面，也全然没把老梁太当回事，随口评价着，转头就把关注重点放在梁步勋身上。
拉着梁步勋的手，使劲地握了握，还不要脸地攀关系道：“梁老柿长最近挺好？”
“嗯，还行。”梁步勋淡淡回答，就像陈光建不把老梁当回事，梁步勋也不怎么拿陈光建当人看，别看陈光建在三金科技的股份比他多，可梁总监能惯着这个蓝家的上门女婿？
开玩笑……我梁步勋的股份，可是一毛钱没花，梁鑫拱手送上来的！你的呢？你是自己掏钱搞半天，还被梁鑫赤手空拳搞成小股东的撸丝儿。你什么档次啊，也好意思跟老子这种正牌地方权贵后代攀关系？连周献都在背地里瞧不起你！
梁步勋松开陈光建的手，看他的眼神，两秒之内变化13次。
千百个心眼子，在肚子里头疯狂转动。
什么克苏鲁、克鲁苏、苏鲁克的，跟人类这种利益生物一比，全踏马都是渣渣。
梁步勋今天过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梁鑫，又投资什么玩意儿了。
他也想跟一股……
“合同呢？”梁鑫也不耽搁，寒暄完后，立马开门见山。
陈光建二话不说，转身就望向很远处的角落。
梁鑫一群人扭头看去，这才发现，项友义居然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这时轮到他出场，项教授才不紧不慢，拿着一个文件箱，施施然走了上来。
“项老师！”梁鑫笑着喊了声。
项友义很儒雅随和，跟每个人的眼神都交流过去，点头笑道：“各位老板好啊。”
“项教授，你这个老滑头……”梁步勋在上次三金科技内部造反会议中，对项友义很是有点印象，笑道，“这回赚翻了吧？你现在手里多少股份？零点八？估值将近一千万了啊！”
“对。”项友义淡淡笑道，“全靠各位老板支持啊，我们这些穷教书的，要不是有各位老板给我们面子，估计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而傅鹏听到这话，却是满脸的震惊和疑惑。
什么一千万？哪里的一千万？怎么就一千万了？
陈光建见傅鹏这惊恐的表情，笑着对他解释道：“阿鑫的这个网站，现在市场估值是一点五亿美元，我们这几个人，多多少少，手里都拿一点股份。
项教授手里的股份，是我一开始分给他的，到现在，他这点股份，也值个一百多万美元了，算下来，差不多就是人民币一千万稍微不到一点。”
傅鹏怔怔听完，再转头看梁鑫，表情瞬间越发夸张。
他知道梁鑫赚了很多钱，却万万没想到，能多到这个地步。
这两天他缠着老梁借钱，原本也就以为，能把房子脱手掉就不错了，可是和梁鑫的身家一比，他那间屋子就算按原价卖，那也算个蛋啊？
“一点五亿……美元？”傅鹏口舌发干。
陈光建继续装逼：“也没多少，就十来个亿。”
他拍着傅鹏的肩，很张狂道：“所以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你这点小生意，要不是阿鑫觉得不错，我是根本不会跟的。遥控飞机，有什么好玩的。”
“遥控飞机？”梁步勋听到，顿时有点错愕，问梁鑫道，“阿鑫，这个有搞头？”
“有没有搞头，搞了才知道嘛。”梁鑫笑道，“先帮人家渡过难关嘛，是不是？”
一边说一边从项友义手里拿过箱子，打开来一看，好家伙，里面厚厚一叠，愣是准备了五六份，“爸……干爹，你搞这么多干嘛？”
“备用啊。”陈光建笑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再多带几个人过来？”
“牛逼，这都能让你猜到。”梁鑫朝陈光建比了个大拇指。
老梁顿时满心吃醋地翻了个白眼。
奶奶的，我儿子居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这是什么道理？！
老陈则很得意，就跟刚刚拱完白菜后，又拱了个棵千年人参似的，对老梁笑道：“阿雄，我跟你说，我以前就觉得阿鑫长大了有出息，一早就想把我家安安嫁给他。你看看，你要是没出事，一直留在我这边，现在阿鑫叫我爸，你就一点都不会不舒服。
我家安安多好……都怪你自己不争气啊，这下没办法了，我本来是他岳父，这下变干爹了。等过几天阿鑫办婚礼，站在台上喊一句爸爸，台底下你妈逼三个人说诶，你说说这场面……”
“老陈，你可以了啊，你再这样，我到时候就把你安排到六十里号桌去，妈的台上说话都让你听不见。”梁鑫低着头，欻欻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跟傅鹏说道，“阿鹏叔，我拿十九个点，我爸拿一个点，过段时间让他去你工厂那边看看。”
傅鹏一愣，梁鑫已经把另一份空白合约，交到老梁手里，“爸，甲方签字。”
陈光建道：“我签过了。”
梁鑫无语地看看他。
陈光建嬉皮笑脸。
老梁叹口气，这辈子没想过，赚个钱还能赚得这么恶心。
然后接过笔来，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签下名字。
项友义看着，不由夸赞道：“老梁总这字写得，很有劲道啊。”
梁鑫立马道：“爸，礼拜一去市书画协会报个到。”
梁步勋看着老梁的字，跟着说道：“你放心，我带你爸过去，你二姨夫那边我都给你招呼好。”
梁鑫嗯了一声，点点头。
刚认的二姨夫赵宗明，也就是梁思云二女儿梁文静她老公，赵晓婉她爸，现在的职务就是市书画协会的秘书长，正儿八经的公务人员。
老梁要入会的话，直接去报个名就行。
唯一的物质条件，就是到时候拿会员证，需要准备一张两寸无冠彩照……
再等入会后，炒作个一年半载，明年这时候，差不多就能搞个协会理事长或者副主席之类的头衔，再继续花点钱，明年年底就能入全国协会。
到时候入了全国书法协会，那就是什么了呢？
么有错，就是官方认定的，堂堂正正的书法家！
是能按字数、按尺寸卖作品的社会名流了。
不需要梁鑫再怎么帮忙，老梁自己应该就能产出一点价值。
——当然了，到时候上门求字的那些人，本质上大概率还是因为给梁鑫面子。除非有喜欢看雄霸帮助泼墨挥毫的中老年妇女，会慷慨解囊，或者慷慨解裤裆。
至于这种情况下，老梁能否把持住，以及万一被萍姐发现，家里会不会打成一锅粥，那就不是梁鑫愿意管的事情了，随便老梁折腾去吧。反正梁鑫是已经做好一万次的心理准备，打赌老梁百分百抵挡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的。底线是，不要搞出人命就行。
梁鑫和老梁签完字，陈光建看着已经认命的傅鹏，也苦着脸拿笔往合约上写，正要招呼大家晚上留下来吃顿饭，忽然这时，梁步勋又微微迟疑着，向傅鹏开了口：“老傅啊，你这个生意，现在很难吗？过几天有个展销会，你们去不去的？”
“去啊！”傅鹏猛抬起头来，眼里泛光道，“我展位都订好了！你有什么路子吗？”
“老傅，你知道这位梁总是什么人吗？”陈光建跳起来就要拍梁步勋的马屁。
梁步勋一抬手，打住老陈的话，很低调的样子道：“你别管我有没有路子，我就问你，我要是能给你搞来订单，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我给你返点啊！”傅鹏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梁步勋却哈哈大笑，“老傅，傅总，你看我像是缺你这几个点的人吗？”
陈光建立马注解道：“老傅，梁总他手里的股份，差不多值个三千来万，接下来明年一年的分红，搞不好比你整个公司的利润还高，他要你那几个返点干什么？”
傅鹏愣了愣，看着梁步勋，心里微微一咯噔，“那你想……要什么？”
“这不明摆着嘛？”陈光建这个想当狗腿之心，简直令人作呕，敲了敲文件箱里，还剩下的两份空合约，“东西就摆在眼前，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傅鹏闻言，瞬间情绪差点失控，“我这……我……你们……”
“别激动，别激动。”梁步勋连忙道，“傅总，我要的不多，三五个点就行。而且我给你个保证，三年之内，我包销你们一部分产品。你们一年能产多少？”
“那得看有多少本钱吧。”
傅鹏皱着眉头，喉咙发酸，艰难地吞咽道，“我们现在是自己生产一部分核心动力和平衡的部件，别的部件和组装交给另外的工厂。现在没什么钱，今年一共就只生产了三千台，卖出去十分之一都不到。东西现在都还堆在仓库里呢……”
“那我今年包你卖出一半！”梁步勋想都不想，就拍了胸脯。
傅鹏不由问道：“梁总，那我冒昧地多问一句，这么多玩具，你找谁买啊。我这个飞机可不便宜，批发售价都在六百块以上。”
“六百？”梁步勋倒是没想到，一个遥控玩具的价格能这么高。
这时梁鑫却忽然插嘴，“这个好办啊，卖给公安局嘛。
遥控飞机加个照明灯，晚上出来巡逻，地上走、天上飞，妈的拉风又实用，看到什么飞贼的，飞机直接跟在他头上拍，抓不到他也吓死他。”
“我草！这点子好！”梁步勋闻言，顿时眼睛发亮，“阿鑫！你这是创造性发明啊！要按这个办法，这三千台，我踏马卖到全省去都不是问题！”
梁鑫笑道：“开玩笑，卖到全世界去都没问题好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人轻松愉快，听的人却差点要叫出来。
傅鹏的表情都在抽搐，不住地嘀咕：“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
陈光建拍拍他的肩，笑道：“看到了没，我家阿鑫一出马，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老梁吃味地转过头去，“哼……”
……
十几分钟后，梁步勋愉快地收下了一份股份转让合约，拿到了鹏飞半导机械制造公司5％的股份。然而傅鹏并不难过，相反的，内心还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陈光建趁着梁步勋心情好，便提出要请客做东，请大家吃顿晚饭。
然而梁步勋都答应下来后，梁鑫却临时变卦，马上就要走。
“玲玲她妈妈过来了，我去火车站接一下。”
梁鑫道，然后又看看老梁，犹豫几秒，说道，“爸，我过两天安排你们见个面，青青小区那边的新房子，你稍微准备准备。”
老梁笑着点点头。
傅鹏眼里却满是明显的无奈和苦涩。
他花了那么大力气装修的房子，一天都没住过，愣是直接便宜了梁鑫。
什么命啊？
梁鑫这边交代完，便径直下了楼。
从楼上下来，谷强不知什么时候，也赶过来了。
“老板……”谷强看着跟梁鑫一起走过来的一大群人，有点摸不准道，“现在出门？”
“去火车站。”梁鑫笑道，又看看集团开车的那位小哥，也招呼道，“你也一起来，我坐你的车过去，强哥，你跟林肯后面开。”
谷强点点头，眼神在老梁和梁步勋好几个人之间晃了晃，“就我们？”
“对，就我们。”梁鑫径直往外走，只跟陈光建他们挥了下手，就走出了大楼的大门。
谷强和集团的司机小哥匆忙跟上去。
司机小哥慌忙对梁鑫道：“梁总，我要下班了啊。”
“加个班嘛。”梁鑫不当人道。
“不行啊。”小哥很是抗拒。
梁鑫脚步一顿，从兜里拿出钱包，数了五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加班费。”
小哥微微一愣。
梁鑫已经把钱塞进他的手里，说道：“我去接丈母娘，你就当理解一下我急于装逼的心情。”
“唉，我待会儿还得把车开回去，火车站那么远……”
小哥嘀嘀咕咕着，还是把钱放进了兜里。
没一会儿，加长林肯和宝马，一前一后地开出厂区大门。
出门的瞬间，梁鑫扭头一瞥，发现厂区门口的保安队长，好像是换了个人。
和润鑫大厦里，某位保安长得挺像的。
揍康明的那个……

第四百二十九章 达者为尊（下）
“哇，这里人好多啊……”
“大学城这边这么热闹的吗？”
“老板，排骨年糕来两份！”
“十八块。”
“靠，这么贵……”
晚上八点多，大雨完全停歇。
雨后空气清新的青罗镇上，很快又充满了廉价食物的香气。
往日入冬之后，一旦天黑下来就几乎人影的青罗镇上，此时人头攒动，小镇的主干道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背着书包乱晃，脸上写满“钱不一定多但人肯定傻”的青年。
就在这个寒假即将到来的时节，青罗镇仿佛是突然提前迎来了新年。
不日之后慈善之夜即将迎来大量明星的消息，比什么广告都有效，迅速把这年头的一些极端追星族，以及本地爱凑热闹的小伙姑娘，全都吸引了过来。
而面对大量送上门来挨宰的小可爱们，原本朴实的小镇村民们，也再也无法保持初心了，镇上所有的小吃店和小摊，全都约好似的，在今天翻了至少一半的价格。
青罗镇酒店所有房间住满，就连网吧的位置都一座难求。
还有些来得稍晚的，甚至发挥脑洞地住到了附近村民的家里去。
青罗镇老百姓迫于无奈，被逼发展出了民宿产业。
而且看情况，距离大规模的农家乐开张，也不是很遥远了……
呜哇呜哇呜哇～～
青罗镇和大学城的交界处，两辆警用摩托这时从大学城里头招摇而出。两个中年民警，很是无奈地冒着大冬天的寒风出来维持秩序，以防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但车子开进小镇的马路后，很快就失去了速度，被摩肩接踵的人群，堵得寸步难行。两个巡逻的警察，只能用脚划着车子往前挪，边挪边闲扯。
“这场面，我看就咱们这点人手，到三十一号根本不够用吧？”
“放心好了，市里、区里肯定都要派人过来的。”
“你说这些小孩真有意思啊，他们过来能看个什么？工地那边路都封了，进又进不去。”
“年轻人嘛，闲着没事干，就是哪里人多往哪里钻。”
“我看这边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这群卖臭豆腐的我看这两天要赚疯了了啊。梁总对青罗镇的经济发展事业，真是贡献巨大……”
“哈哈哈！”
“哇！灰机！”两个警察正闲聊着，忽然边上有个竹竿子，指着天上大喊一声。
夜空中巨大的噪音，瞬间吸引了地面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成百上千颗脑袋，齐刷刷仰起头来。
只见皎洁的明月之下，五六个闪烁的红点，在距离地面不高的低空上，整齐地盘旋而过。直升机的轮廓，在黑夜中能看得明明白白。
“真是大手笔。”骑摩托的警察，仰着头轻声叹道。
边上的竹竿同学又轻声嘀咕：“这是在排练吧？”
“肯定得排练啊。”路娜对看着几架直升机飞远，轻声说道。
她今天禁不住李旭阳的苦苦哀求，总算同意跟他出来逛逛街，反正下一门考试是在大后天，就当是从紧张的复习时间里抽点空出来，劳逸结合，让自己喘口气。
李旭阳咧咧嘴，在茫茫人海中跟两个警察叔叔交错而过，继续跟路娜往回走。他心里满以为，路娜同意出来，就是已经同意当他女朋友了，不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又充满优越感地说道：“这些人也真有意思啊，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个广告牌。我听说过几天那些明星，全都要直接坐飞机到那边会场的，我们这些内部人士都搞不到门票，他们还想进去看，真是想得美。”
路娜扭头看看他，又看看大学城日常空荡荡的马路上，此时游荡着的大量外来人员，淡淡说道：“我们也不算内部人士吧，跟这些人都差不多嘛。”
李旭阳道：“怎么会差不多，你好歹也是拒绝了他们邀请函的，你想进去看，跟江玲玲说一声就行了吧？我觉得我应该也行的，我去找梁总开个后门，我们怎么说，也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啊。他也算是我在学生会里的直管领导了，对不对？”
“呵呵。”路娜不咸不淡地笑了笑，充满敷衍。
李旭阳好像能感觉出来一点，沉默几秒，又问道：“江玲玲这几天都跟梁总在一起吗？”
“没啊。”路娜道，“今天她下午就回来了，梁鑫呢？他没回来吗？”
“没啊。”李旭阳道，“梁总现在可是大忙人啊，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是不是缺考两门了？”
“嗯。”路娜点点头，又笑道，“不过他现在还用在乎什么考试啊？我们都说他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哈哈哈哈……”她说着话，突然发笑。
李旭阳不明所以，奇怪问道：“大姐，这话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不是……”路娜摆手道，“我想起我们寝室里的一个笑话，昨天我们晚上聊天嘛，玲玲昨晚又不在，我就跟她们说，玲玲都怀孕了，梁总还不放过她，简直禽兽。
结果她们两个就讲，还真不好说，到底是梁总不肯放过玲玲，还是玲玲不肯放过梁总。有些人来上大学，说不定是来体验生活的；但玲玲和梁总来上大学，绝对是来体验性生活的，哈哈哈哈……”
“我靠！哈哈哈哈！”李旭阳顿时也被路娜的话，逗得大笑不止。
就在这时，两个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操！”
“这谁的车啊？”
“太嚣张了吧？”
李旭阳和路娜笑声一止。
两人转头望去，就看到一辆相当眼熟的大红色宝马，从他们眼前缓缓开了过去。而在那辆宝马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身长得不正常的轿车，架势简直屌爆。
李旭阳和路娜一对眼。
路娜不由诧异道：“梁总？”
“应该是吧……”
李旭阳远远看着，“我靠，梁总越来越骚了，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路娜笑道：“我感到了赤裸裸的嫉妒。”
李旭阳道：“那你穿我的衣服吧？”
“什么？”
“大庭广众的，赤裸裸的影响不好……”
路娜：“哈哈，你真是个好人。”
李旭阳：“嘿嘿嘿……”
……
加长林肯一路前行，很快没一会儿，就在W医学院住宿区东门外停了下来。
两辆车子，就把门外的马路牙子，占了长长的一排。
前头带路的谷强，先一步下了车，就要把江玲玲拎来的两个大皮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却被从后面车里下来的梁鑫喊住：“不用拿，一会儿我们去市区找个酒店。”
谷强不由问道：“还要回市区吗？”
“这边镇上太乱了。”梁鑫道，“去市区吧，清静一点。等大后天考试再回来。”
江妈妈跟在梁鑫后头从车里出来，转头又多看了几眼，面前这辆豪华的大轿车，随即又小声对梁鑫道：“小梁，还要住酒店啊？”
梁鑫转头笑道：“没办法啊，这几天太忙，房子还没看下来。我自己家这两天也刚好在搬家，要不然您先去我家里住段时间也行，不过就是离学校这边有点远，来回不方便。”
江妈妈不由眼睛一亮：“你爸妈也都住那儿？”
“我爸住那儿，我妈……还在山里。”梁鑫道，“待会儿再说吧，我先去把玲玲叫下来。学校这个床铺，爬上爬下的，我怪不放心的。”
江妈妈也点头道：“确实不好，干嘛弄这样的床啊？”
梁鑫淡淡笑了笑，没接这话。
毕竟这事儿真怪不了学校，学校肯定也没料到，会有哪个本科生如此胆大包天，把女同学的肚子睡大后，居然还要生下来！你以为你是国际学院的亚非拉兄弟国家留学生吗？
梁总留下丈母娘，自己大步流星，走进了宿舍区，很快走到了江玲玲她们楼下。由于多日没有现身，梁鑫甫一出现，立马便引起园区内一阵惊呼。
在到处充满“梁总回来了”的兴奋呼喊声中，谷强如临大敌地守在梁鑫身后。
没过片刻，江玲玲就从楼上小跑下来。
身形矫健地跑下宿舍楼门前的楼梯，冲进了梁鑫怀里。
也就五六个小时没见到，就搞得跟如隔三秋似的，腻歪喊道：“老公～！”
“慢点跑啊。”梁鑫拍拍她的屁股，说道，“你上楼收拾一下，有什么书该拿的拿过来，我们去酒店住几天。”
“啊？”江玲玲奇怪道，“干嘛呀？对了，我妈呢？”
“在外面等着呢，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阿姨不放心啊，她打算接下来就跟你住一起了。”
“什么呀，我还不容易才从家里跑出来……”
江玲玲好抓狂，又娇嗔地拍了梁鑫一下，“都怪你！”
“好啦，好啦，待会儿再怪，别让阿姨等着了。”
拍拍她的屁股，放开她道，“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拿点？”
江玲玲道：“要。”
梁鑫立马扭头就对谷强道：“强哥，上去帮忙。”
自己就站在原地，动都懒得动一下。
爱如磐石无转移……
江玲玲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
十几、二十分钟后，谷强提着拖着江玲玲的两个行李箱，加上她的书包，在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仔们的哇哇的惊呼中，回到车里。要说还是得亏梁鑫今天烧包心起，开了两辆车过来。
不然就江玲玲和她妈妈的这几箱行李，一辆车还真不够用。
“哇～～老公，你换新车了？”
见到加长林肯，江玲玲也是一阵兴奋，直接把亲妈都扔在了一旁。
梁鑫云淡风轻地解释，“集团的车，我借来用一下。”
“哦……”江玲玲点点头，又问，“什么集团啊？”
梁鑫道：“东风投资啊，你不知道吗？”
江玲玲不由得一头雾水，“你不是在和他们斗来斗去的吗？”
“什么斗来斗去的，人民内部矛盾。”
梁鑫扶着她坐进车里，又笑着对江妈妈道，“阿姨，走了啊。”
“哦哦……”江妈妈回过神，赶忙又坐回车里。
车后四个座位，是两两面对面设计的。
江妈妈不太喜欢背对着车头的位置，可看到江玲玲已经坐到面朝车头的座位，便自觉地将她边上那个空座，让给了梁鑫，自己坐到了江玲玲的对面。
“我自己就是东风投资的股东，跟其他股东有点意见分歧而已。”梁鑫跟着江妈妈进了车，把车门一关，对江玲玲解释着。
江玲玲茫然得很，嘀咕道：“你什么时候又成东风投资的股东了啊……”
江妈妈闻言，立马恨不能一个暴栗子敲过去，说道：“玲玲你怎么这么糊里糊涂的，自己……家里干的什么，你都搞不清楚啊？”
“我哪儿知道啊。”江玲玲委屈巴巴，被梁鑫抓住手，跟老妈傲娇道，“他名下公司那么多，一会儿今天多个这个，一会儿明天多个那个的，我怎么记得清楚？”
“你也稍微用点心嘛。”江妈妈道。
江玲玲立马跟梁鑫撒娇，“我用心也没用啊，反正都是我老公说了算，是吧？”
转头看着梁鑫，满眼崇拜。
梁鑫也满脸宠溺到看着她，说道：“道理没错，不过还是要多听妈妈的话。”
说话间，两辆车子，缓缓掉头，朝大学城外面开去。
迎着从外面走回来的路娜和李旭阳，又很快开走。
没一会儿，学校里就又传遍了梁总搞了个加长轿车外加好几架直升机过来的消息。
同学网的微话上一阵闹腾，最新话题也随之更变成了：梁总开飞机回来接娇妻。
洗白程序，全面开启。
最新人设也被打造成了，宠爱娇妻的霸道总裁。
很土鳖，但是实测有效。
……
“小梁，你现在名下的……那个产业，很多吗？”
“很多也谈不上，就是有点杂。”林肯车内，江妈妈被江玲玲刚才的话，挑起了好奇心，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梁鑫打听起来。
梁鑫也不隐瞒，反正他的几家公司，想查肯定都能查到，很是坦率道：“这边有两家网络公司，一家就是同学网，这个你知道的，就是你跟叔叔上星期去看过的那家；另外还有一家，是给同学网做配套金融服务方面的公司，我现在在这两家，都是股东之一，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就是占点股份，也不多，二十来个点。
还有首都那边，我有家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大部分归我，名下有三栋大楼、三套四合院，就是电视剧里，老首都人住的那种四四方方的院子，还有间不大不小商铺。不过现在是负债经营，收支勉强平衡吧……”
江妈妈打断道：“就是那一百二十套房子那个？”
她这些天一边在跟单位办内退手续，剩下的主要精力，就是在网上查梁鑫的情况。
目前看来，除了有个叫“陈安安”的负面因素外，其他都算很好。
不过就是“负债经营”的问题，让她有点不放心。
“对对，就是那个。”梁鑫笑着回答，“您也看到网上那些消息了是吧？网上都是胡说八道的，我这边不存在经济危机啊，现在资金状况还是挺好的。”
江妈妈却道：“小梁啊，阿姨多句嘴啊，你反正现在钱也够多了，没必要再去冒险啊。以后就和玲玲平平安安过日子，咱们小老百姓的，这么多钱，几辈子都用不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这么想……”梁鑫顺着江妈妈的话说。
江玲玲却胳膊肘往外拐，不爽道：“妈，你就别管梁鑫的事了，你又不懂生意～”
“啧，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江妈妈忍不住一瞪眼。
梁鑫见这娘儿俩好像要吵架，连忙打圆场道：“阿姨，没事的，玲玲她现在手里拿着我们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她以后不管怎么样，生活肯定都比普通人要好得多，用不着她出去工作，每年光分红，都比我们学校老师的工资还多了。”
“这样啊……”江妈妈眨了眨眼，“那有多少啊？”
“这得看整体的效益了。”梁鑫道，“反正同学网办得越好，玲玲收入就越高嘛。”
“哦……那还好。”江妈妈点点头，“是该这样，你们两个人手里都拿一点，也安全得多。”
梁鑫笑而不语，又说：“我们领证之前，这方面都会处理好的。”
“哦，对了，说起领证……”江妈妈来了精神。
梁鑫打断道：“领证还得好几年，现在不着急说这个。接下来先办婚礼吧，您要是这几天有空，可以跟玲玲讨论讨论，具体有什么想法，我交给专业的婚庆策划公司去弄。我这回跟玲玲结婚，肯定是要大操大办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上次跟我说过。”江妈妈不住点头。
梁鑫又道：“过几天，我看看时间允许的话，就安排我爸跟你见个面吧，或者等我和玲玲考试结束，也没多久了，也就剩十来天了吧？”
江玲玲道：“还有十二天，最后一门考完，从大后天开始，连续考五门啊……”
“我靠，这么赶……”梁鑫瞬间不由有点头大。
他本来就缺考两门，这要是再多挂掉几门，他还不得补考到大年三十去？
抓了抓脑袋。
江妈妈忽然又问：“小梁，你刚才说完了吗？就三家公司？”
“哦……”梁鑫闻言，立马把考试的事情又扔到了脑后，说道，“不止的，我想想啊……还有另外一家大型的地产公司，规模很大的，叫东风国际地产，我有很少很少一丁点的股份。今天下午，我刚刚又入股了一家玩具公司……”
“玩具啊？”江玲玲眼睛一亮，“给我们的宝宝准备的吗？”
“高科技玩具。”梁鑫解释道，“遥控飞机，宝宝要玩这个，还得等大一点，至少要等到小学二三年级吧，这个东西我感觉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小两口旁若无人地脸贴着脸。
江妈妈却小声问道：“做玩具，现在赚钱吗？”
江玲玲瞬间又不乐意了，“妈～你老是钱钱钱的，烦不烦啊？”
梁鑫也笑道：“阿姨，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这世上没有稳赚不赔的东西。”
江妈妈只能轻轻点头，解释道：“我就是担心……”
“这倒不用。”
梁鑫道，“就算最差的情况下，我的情况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江妈妈还以为梁鑫是在说自己的“显赫家世”——
梁思云那个W市改革先锋的事情，江妈妈这几天也了解过，还当梁鑫真就是梁思云的亲孙子，家族实力硬邦邦，天塌下来有大佬顶着。
不过她显然想错得不止一点半点，以梁思云的级别，梁家本身明显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的，所谓的大，不过是梁思云纵横W几十年，留下的一点余荫，本质上还是借用整个地方的体制力量在发挥影响力。家里有厉害的孩子，那么利用体制平台，就能蹦得更高一点。
而如果自身不行，借着长辈的面子，下限也不至于太低。就像周若晴那样，普普通通重点大学毕业，回来当个普普通通的大专的辅导员，这其实就是梁思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至于江妈妈所想的那种层次，最起码，也得是在任的且比梁思云至少高出两三级，并且更往上的长辈有过巨大功勋的人才能做到。
那就涉及到一大片在网络小说里不能提的名字，属于不可明说的内容了。
“我知道你不怕……”江妈妈对梁鑫和这个社会全都误会很深地嘀咕着，哪怕她自己吃的就是公家饭，而且吃了一辈子，但对很多事情，依然不怎么明白。
梁鑫也没想解释，正打算换个话题，比方结婚的婚房、婚宴什么的，忽然这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梁鑫拿出又只剩下最后一点电量的手机，一看是黄学成打来了，急忙按下，一边用动作示意江妈妈先别出声，微笑道：“学成哥，有情况？”
“没有。”黄学成回答道，“就是想跟你最后确认一下，今晚全卖掉吗？我们感觉，至少还能再涨三四天，要是现在就卖了，你可能会少赚五六百万啊，美元。”
梁鑫安静了几秒，内心深处，却还是偏向保守，说道：“卖了吧，安全第一。”
“好，也好，落袋为安。”黄学成道，“那我看看今晚能不能尽量帮你弄个整数出来，明天收盘后，你自己看看账上有多少钱，我这边就算对你有个交代了，你看行吧？”
“学成哥太客气了，是我麻烦你们了。”
“别这么说，沈先生从来不欠人人情。”黄学成道，“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操作的，需不需要我这边直接都帮你弄好了？要不要把钱直接给你兑成人民币，或者给你的外汇账户上，留一部分余额，你自己往后自己来弄？”
“我想想啊……”黄学成的这个提议，倒是值得考虑考虑。
要是真能赚到个整数——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自己这回700万美元进去，现在已经涨了90％多，今晚如果还能再暴涨一波，黄学成说的整数，应该就是1000万美元？
梁鑫想到这个数字，微微地喘了喘气。
再算上自己本身的200万本金，明天早上起来，他最多就能坐拥1200万美元的现金。
这么大一笔钱，全都兑换成人民币，差不多就奔亿去了。
可这笔钱，拿来偿还首都那边的所有贷款，又还稍微差了点意思。
而且自己接下来又要买婚房又要办婚礼，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少，全部拿去还贷款也不现实。
另外要是全都兑换成人民币，以后自己还要用外汇，每年似乎只有5万的额度，那岂不是又要借钱才能办事。可是这种钱的利息，往往都很高啊。很不合算！
再者他忽然又想起来，很多若干年后股价很牛逼的企业。
比方……
嗯……
好吧，好像也没有很多，脑海里暂时能想到的，也只有一家而已。
“学成哥，你知道阿姆利克的苹果公司吗？”梁鑫突然问道。
黄学成微微一怔，道：“知道啊，卖MP3的那个是吧？”
“对，对，他们上市了吧？”
“上市很多年了吧，怎么的，你想买他们家的股票？”
“对，买。”
“要几手？”
“五百万。”
梁鑫道，“收盘之前只要我户头上有这个数的话，帮我入差不多五百万的苹果股票，再留一百万的外汇在户头上，我留着备用。剩下的，就折成人民币吧。我接下来结婚，得花不少钱。”
“行。”黄学成笑了笑，“你也是真忙啊，对了，结婚发请柬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再带几个客人过去喝杯喜酒，没问题吧？”
“学成哥说笑，您要带人过来，那各个都是贵客，我欢迎还来不及！”
“好，那就这样，明天等我好消息吧。晚安。”
“晚安。”
梁鑫一通电话打完，手机刚好就没了电。
微微叹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再抬起头，却发现江妈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满脸惊诧。
“阿姨，怎么了？”梁鑫微微一笑。
江妈妈不由道：“你刚才……买了什么？”
“股票啊。”
“这就……五百万啊？”
“嗯，美元。”
“那五百万美元，现在按我们的钱是……”
“差不多四千万吧。”
江妈妈瞬间一口气从肺里吸到天灵盖，随即惊声道：“你这钱花得也太厉害了吧，你买股票，连个响都听不到……”
“阿姨啊。”梁鑫笑容依旧，很平静道，“这个钱的事情呢，您没必要过分地担心。我还是那句话，等我这边考试先结束，您有什么需要，我全都可以一项、一项地慢慢满足，暂时做不到的呢，以后也有机会，可以慢慢来。赚钱的事情，有的时候很复杂，我一下子跟您说不清楚，有些投资的回报周期本身就是很长的，您不管怎么操心，也没有任何意义。
您接下来要留在这里照顾玲玲，我心里是很放心的，但是除了照顾玲玲之外，我觉得您最好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日常的生活中去。我这边的事情啊，我自己有数。一般呢，我也不喜欢被人多加干涉，如果有人理解不了，我也不爱多解释。
阿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啊，您说对不对？”
江妈妈总算听懂了，连忙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梁鑫微笑道，“以后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心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个……生活方面呢，我说生活质量，您可以放一万个心，玲玲跟着我，不说吃香喝辣、山珍海味吧，但是衣食无忧，我是百分百能做到的，这辈子您都不用担心。
往后您在这边住下来，吃穿住行，里里外外，所有费用，我当然都会准备得妥妥当当。要是你觉得还有其他方面需要的，比方保姆、月嫂等等等等，您随时都可以提，每个月大概算一个总数，我会按时打给玲玲，只多不少。但至于这个钱是怎么来的，您看……路子我也都跟您坦白了，至于路走得对不对，我肯定比您清楚，是不是？”
江妈妈一时间无言以对。
梁鑫又冒出一句：“这样吧，我接下来，一个月先按五万块的生活费来算，交给玲玲。少补多不退，你们看着花。住处呢，再说……”
江妈妈闻言，表情明显一变。
一个月五万块的生活费，这是什么概念？
她在单位一年的到手工资，也才五万来块呢！
江妈妈惊愕地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却是一脸的淡定。
这傻妞，浑然是已经被梁鑫宠得，不知道钞票的购买力了……
……
半个多小时后，梁鑫带着江玲玲娘儿俩，住进了市区的一家普通四星级酒店。
给他开车的集团司机小哥如蒙大赦，赶忙回去交车。谷强也被梁鑫放了假，让他明天随便什么时候去公司都行，有事就叫他，没事就在公司里坐班。
安排好后，就开了两个普普通通的小套间，一起上了楼。
江妈妈小心翼翼，跟谷强一起，把行李箱拖到房间门口。
原本想着，今晚要和江玲玲好好聊聊的她，眼看着梁鑫打开房门，把江玲玲领进去，却丝毫生不出要阻拦的念头。
“阿姨，今天路上辛苦，早点休息啊。”梁鑫淡淡跟江妈妈说了句，就关上了房门。
谷强也对他一点头，转身就走。
江妈妈拿着房卡，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打开房门，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咔嗒一声，房门又一关，空荡荡的走廊，又安静下去。
江妈妈把房卡插进卡槽，看着眼前这套一晚上就要1280块，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要住多久的套房，心里一时间，涌起说不清的无力感。
这个女婿太强势。
看起来对她很尊敬，但实际上在他面前，她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分量。
可这样的姑爷……
谁家女儿的妈，又不想要呢？
她心情复杂地往里走去，走进卧室，看着卧室里那张大床，呆站了片刻，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这张床，看起来好像比自己家里，江玲玲从小住到大的那个小卧室还大。
算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都已经过上这样的日子了，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玲玲这个傻丫头，有福气啊……

第四百三十章 一夜暴富
温暖静谧的房间角落里，微弱的红蓝光芒，交互闪烁。
一块手机电池板，被放置在一个马上就要被时代所淘汰的万能充电装置上，电池板不远处的小圆桌上面，梁鑫的手机静静躺着。
房间里，只有几乎细不可闻的，床上两个呼吸的声音。
梁鑫把江玲玲轻轻拥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摸在她的肚子上。江玲玲身子微微蜷缩着，脖子枕在梁鑫另一只胳膊上，左手和梁鑫从她脖子前面伸出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右手搭在梁鑫抱着她肚子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睡得踏实而香甜。
这一夜，梁鑫本该守在电脑前，等到凌晨五点确认资金到账后再睡。
可是洗完澡后躺进被窝里，一抱住江玲玲温暖又柔软的娇躯，他紧绷的神经就瞬间不由自主地，完全松弛了下去。什么股价啊、美元啊，通通不及怀里的小可爱。
——当然话又说回来，就算他担心，也改变不了大洋彼岸的市场情况。在外奔波一整天的他，闻着江玲玲身上那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很快就沉沉陷入了梦乡。
而与此同时，在H市、S市和B市各地，更多重金押注东方教育的人们，则正陷入无尽的狂欢。晚上10点30分，对岸证券交易市场刚开盘，已经连续大涨三天的东方教育股价，便再次迎来了暴涨。得益于东方教育今晚9点左右向三金科技方面发起的正式书面询价，以及三金科技刚刚发布的日均营收200万人民币的季度简报，对岸市场对东方教育的“O2O”战略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不但大量机构纷纷跟进入场，就连那些压根儿不读书的白人韭菜散户们，也都踊跃入坑。沈公子和东方教育两边，外加上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资金，三方人马以相对而言极小的代价，就撬动了至少相当于他们自身投入量几十倍的资金。
半小时后，晚上刚过十一点，东方教育的股价，就又比前一日更高涨了26％，并且还在继续昂扬拉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H市的好几家会所里，搂着品质不输明星的公主们，声色犬马、熬夜作战的各路少爷们，看着自己飙升的资产，各个欣喜若狂。
“今晚全场的消费！我包了！”
某迪厅酒吧舞池旁，郭耀辉从卡座上站起来，满面红光地大喊一声。
在台上要要切克闹的DJ闻言，赶忙跟着喊道：“各位帅哥美女～！感谢这位慷概的先生，包下今晚全场的消费！”
“呀～～！”混乱的夜场中，瞬间响起数不清的兴奋尖叫声。
郭耀辉身边，一个小不点翻翻白眼，捂着耳朵叹了口气：“唉，无聊……”
“哈哈，无聊吗？”坐在小不点身边的漂亮的小姐姐，立马伸出手，按住郭汜的毛绒绒的脑袋一通摸，然后靠过去，眼神简直勾魂地盯着他，“那你觉得，什么不无聊啊？”
刚上初一的郭汜，看着面前姐姐烈焰红唇又前凸后翘的范儿，忽然脑子一抽，探过头去，在她嘴上碰了一下。小姐姐明显错愕地一怔，紧接着，一把就把郭汜搂进她那波澜壮阔的怀里，大笑不止。郭耀辉见状，不由大声道：“小四！你胆子不小啊！嫂子也敢亲？”
“什么嫂子，你一天换一个，你当我不知道……”郭汜甚至连变声期都还没过。
“不许乱说啊。”郭耀辉道，“嫂子又不是内裤，我至少两天一换。”
“哎呀，讨厌啦，拿人家跟内裤比～”漂亮姐姐跟郭耀辉撒着娇。
郭耀辉这时手里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来一听，立马神色微微一变，“沈瑞龙要撤了？行，我知道了，那我也撤了，到手的才是钱。”
手机那头，沈瑞龙的一号助理郭沁，淡淡说道：“那你别后悔。”
郭耀辉道：“我的策略就是跟着沈瑞龙跑，这叫摸着傻逼过河。”
郭沁直接挂掉了电话。
郭耀辉笑了笑，又给另一个人打了过去，一边扭头对身边的漂亮姑娘说道：“你先带小四回酒店吧，明早我派人送他回去。”
漂亮姑娘问道：“那你呢？回来吗？”
郭耀辉摇摇头，随即手机那头接通，注意力立刻就从身边的人身上转移走，自顾自道：“抛掉吧，全抛了，一点别剩下！”然后又跟对方说了几句，再转过头，就看到那姑娘已经拉着郭汜的手，走进了远处出门的通道。
郭耀辉笑了笑。
这个90后小堂弟，真踏马的幸福啊……
哪像他这个苦逼的六零尾巴，小时候哪儿有这么美好的生活条件。
……
“跌了！”B市东方教育总部大楼里，熬夜二人组邓大超和黄冬青，盯着电脑屏幕，对每一点的波动，都显得相当在乎。
自打公司上市后，他俩的注意力，就几乎全在股价上了。
公司的日常运营扔给下面，对他俩而言，只要股价不崩，那就什么都好说。
“我们的预备资金还剩多少？”邓大超拿起电话，就想让人买进托底。
黄冬青却急忙拦住他，说道：“别急，肯定有人要提前跑的，先等一下……等一下！再看看！”他按住邓大超的手，视线死死地盯在屏幕上。
过了足有半小时后，眼见好像是横盘了，他才说道：“拿出一半，别都打光。”
“我知道。”邓大超拿起电话，给操盘的机构打了过去。
又十来分钟后，晚上临近十二点，东方教育的股价再次缓缓返回爬升的趋势，一点点补回刚才跌掉的价格。
黄冬青长舒一口气。
而更遥远的岗村，黄学成干脆本人就坐在这边的交易机构内，看着突然来回波动的股价，神情很是不悦。他的助理杨路，这时从边上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小声对黄学成道：“老板，有笔资金刚才突然跑了，应该就是跟着我们入场的人，我问了下邓总，东方教育刚才自己托住了。我们还继续抛吗？”
“沈先生的货还剩多少？”
“大概三分之二。”
“继续卖出，剩原来的一半。”
“就卖一半？”
“嗯，就一半。”黄学成点点头，沉声道，“卖一半，沈先生一分钱没花，白拿两千万股东方教育的流通股，差不多算下来，能占他们总股份的百分之一点五了。”
杨路顿时肃然起敬：“这空手套白狼的……”
“胡说什么？”黄学成一个狠厉的眼神看过去。
小助理急忙闭嘴，噤若寒蝉。
黄学成又道：“等把沈先生的货都出完了，再出那些零零散散的货，有几个人要今晚一起跑的，待会儿五点收盘之前全抛干净，小心点弄，别再把对面的韭菜吓跑了。”
“好。”杨路忙点头道。
“我先去睡会儿……”
黄学成站起来，揉了揉脑袋，朝着一旁没人的休息室走去。
……
夜越来越深，不为人知的各路小动作，在不为人知的全球各地发生着。那些辛勤劳苦一辈子的人，永远不可能想象得出，这世上有人只需要打几个电话，就能赚到他们几代人不吃不喝都攒不出来的钱。而哪怕有人知道天底下存在这样的事情，可他们也根本找不到入口和门径。
从太空的角度俯视地球的夜半球，亚洲的东海岸从南到北，一路灯光耀眼，彻夜不熄。无数为生活奔波的人们，就像人类视角下的蚂蚁一样，在这一方土地上奔走求生。
凌晨两点过后，当沈公子的大单办结，主力资金尽数撤出，华龙控股悄无声息、兵不血刃地成为东方教育集团的较大持股机构之一时，W市的青罗镇上，小贩们也正收摊回去。
而与此同时，镇上不少靠卖菜为生的菜市场摊主们，则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起床，进货、出摊，年轻和年老的夫妻们，骑着三轮车，开着小货车，又或者干脆只是挑着担子，冒着寒风潜入黑夜。有些人的怀里还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睡得朦朦胧胧的小婴儿。每个人的状态也各不相同，有高兴的，就有愁苦的，不过最多的，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漠和麻木。
凌晨两点半，东方教育的股价，较四天前，已经暴涨125％。
当青罗镇迎来日夜的交接，梁鑫的股票，也开始被缓慢而有序地抛出。
两小时后，1200万美元出头的现金，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梁鑫的交易账户上。
随即根据梁鑫的要求，其中500万美元，以当日不足12美元每股的价格，购入419000股苹果股票。账户上被留下100万美元的外汇后，其余资金，全部先被折换成岗村货币，接着又很快被兑换成人民币，总数将近4800万。
凌晨四点半，熟睡中的梁鑫，突然间睁开眼。
他把江玲玲的手，从自己硬邦邦的身体上拿开，无语地笑着亲了她一下。
然后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打开了床头灯。
在暖气严重不足的房间里，穿得很薄地呆坐了片刻，梁鑫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穿上衣服，把充满电的电池装进手机。
重新打开手机，刚一开机，就收到了一条黄学成发来的短信。
“账户还给你了，密码是＊＊＊＊＊＊，自己上去看看吧。”
梁鑫一看短信时间，正好就是刚刚发来的。
他终于再无半点困意，急忙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房间的所有灯都打开，把网线插上酒店的网线口，片刻后，登上交易平台，进入自己的账户页面。
点开个人资产页面，看清上面数字的瞬间，整个人没来由得，狠狠地抖动了几下。
4786万的现金……
“老公……”
江玲玲从卧室里走出来，走到梁鑫身后，挂在他的身后，迷迷糊糊道，“你在看什么啊？”
“看朕的江山……”梁鑫指了指上面的数字。
江玲玲定睛一瞧，顿时就没了困意，“哇，几个零？个十百千万……”
“四千多万。”梁鑫道，“还有一半，买了股票了。”
指了指那将近42万股的苹果股票。
“哇……”江玲玲对这串数字，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不过算数还是会的，惊呼道，“那不差不多有一个亿了？”
“是啊。”梁鑫笑着，又继续点击鼠标，将资金转出到自己银行账户。
输入密码的那一刻，手都不争气地在抖……
等按下确认后，他立马转过身来。
站起身就抱住江玲玲，激动地吻住了她的嘴。
“嗯～”
江玲玲也很乖巧地回应着他，和梁鑫亲了一会儿，突然又死命地把他往外推。
梁鑫一愣，“怎么了？”
江玲玲表情着急道，“憋不住了，我要尿出来了。”
梁鑫：“……”

第四百三十一章 骄奢淫逸
“这一千万，给你买别墅，这一千万，给你买游艇，这一千万，给你买……”
梁鑫抱着江玲玲，从清晨四五点，一直赖床到快八点，说说摸摸，说得江玲玲好像连骨头都酥了似的趴在他身上，除了傻笑，就是傻笑。
话说今天周六，后天星期一还得考试，这本是该发奋图强好好学习的日子，但两个人就这么无所顾忌地浪费着宝贵的时间，一点都不为考试成绩感到焦虑。
兜里都有几千万现金了，还考你大爷的试啊！
梁鑫的狗脑子，甚至已经打到几年后拿账户上那100万美元去炒比特币上面去——
试问赚过这种快钱，走过这种捷径，搞过这种投机倒把的生意后，哪个正常人还能继续踏踏实实努力奋斗？那不是打广大重生者的脸吗？
“再弄个大房子，生个一大窝……”
江玲玲嘤咛一声，抓住他的手，眼里滴水道：“别摸了，难受死了。”
“为夫现在的状态，是不是看起来特别骄奢淫逸？”
“嗯，特别淫……”
“哈哈！”梁鑫哈哈一笑。
江玲玲一瘪嘴：“哎呀，起床吧，我饿了。”
“我也好饿，不信你摸摸看。”
“哎呀，要死啊～！”
江玲玲轻轻一拍。
正打得火热，忽然这时，梁鑫的手机再次响起。他随手拿起一看，见是凌煜打来的，不由立马奇怪地接起来问道：“凌总，有事？”
凌煜道：“梁总，我们看到你账上有笔钱刚刚转进来，你需要打理一下吗？我们这边有个收益不错的基金产品，或者你要不要买个保险什么的？”
“神经病。”梁鑫笑道，“我现在缺这几个点的收益？”
凌煜不禁哈哈一笑，“我也是随便问问……对了，这笔钱究竟是……”
“境外投资所得。”梁鑫简单说道。
“哦～难怪……”凌煜恍然大悟，又佩服道，“梁总，该说不说，你真是生财有道得令人发指啊……我记得前几个月，你还在为每个月几千块的宽带费伤脑筋……”
“谁说踏马的不是呢。”梁鑫道，“你后不后悔，当初没入一股？”
凌煜道：“怎么不后悔，我现在每天早上起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我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梁鑫道，“我也就只此一回，你让我按原路重来一次，我自己都不敢确定能不能复制现在的局面，搞不好创业未半就中道崩殂了。”
“唉……”凌煜长叹一口气，“命啊……”
“是啊。”梁鑫也叹道，“命啊……”
两个人沉默片刻，梁鑫忽然间也没了继续摸江玲玲的心思，肚子咕咕叫起，对凌煜道：“我过会儿去你那边办个手续，先把那几笔贷款还掉一点。”
凌煜忙道：“还贷款的钱，还是不够吧？一个多亿呢，还有违约金什么的……”
“不不，就还那笔最小的。”梁鑫指的是那笔连本带利420万的过桥贷，当然现在不用那么多了，已经还过一个月，再偿还“只需要”支付415万就行。
凌煜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声道：“也行，也行，这笔钱数额最小，麻烦就数它最大。”
几个月前办理业务的时候，这笔钱的借出过程是最明显存在违规的。滕增岁之前要是再勇敢点，必然会从这笔钱上突破梁鑫防线。
不过现在嘛，这个危险，总算可以彻底解除了，梁鑫拿自己腰包里的钱去还公司的账，不去动用公司的资金，也就不用担心首都那边的贷款还不上。
至于这么干是不是亏本——反正梁鑫也没打算当栋梁房产长期存在下去，等陈耿过两年拿钱出了局，梁鑫个人依然掌握栋梁房产94％的股份，跟私有也没什么区别。这点资金操作所导致的个人利益上的差额，梁鑫也不当回事了。就看作是日常损耗就罢了。反正有钱了嘛，日子就该豆浆喝一碗、倒一碗。不搞点损己利人的撒币工程，那也好意思说自己有钱？
跟凌煜聊了几句，梁鑫结束通话后，便不再耽搁时间。
麻利地把被自己摸得一肚子邪火的小可爱从床上拉起来，抓紧洗漱一番，接着又把早就醒来却不敢敲门的丈母娘叫出来房间，三个人简单在酒店里吃了顿早饭，随即召唤强哥到场，半小时后九点出头，一行人就到了凌煜他们银行门口。
凌煜这边早早收到消息，银行的领导都特意赶来迎接。
虽然只是个小业务，但业务再小，对象也是梁鑫，肯定不能怠慢。
于是在江妈妈的眼里，她所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婿被银行的人奉若上宾，银行的领导亲自接待，帮他转了一笔账。220万，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傅鹏先打了过去。随即银行的经理又亲自开车，护送梁鑫前往另一家银行，没一会儿，又偿付掉了另一笔400多万的债务。
今天凌晨才刚刚到账的四千多万，都还没怎么捂热乎，就先去掉了一大块。
然而梁鑫一点都没觉得心疼，并且在花钱的道路上，状态愈发神勇。
解除一块心病的梁总，在还完钱后心情越发敞亮，于是心血来潮，拉着江玲玲娘儿俩，就直奔东风投资集团下属某房开公司，要一鼓作气，把婚房的问题也解决了。
这事儿按说原本和凌煜没什么关系，不过凌总当然不会因为梁鑫买房不关自己的事，就放弃对业绩的追求。他继续假装自己是梁鑫的跟班，追随梁鑫不走。于是又二十分钟后，十点来钟，两辆车就停到了W市叉叉房地产公司叉叉楼盘售楼部的门口。
W市连日来的房地产雪崩，到今天仍然还在继续。
短短半个多月，全市的房价已经平均跌了三成。
东风投资集团之前托梁鑫的福抽身略微不及，眼下还有两个自己拿地开发的楼盘，正死死地陷在这个泥坑里。但不过现在倒是不怎么着急了，滕增岁早和周赫煊内部暗战的这几天里已经顺手解决了资金问题，于是在其他公司抢着降价的关头，东风投资这边，却率先刹住了车。
跌价30％，是他们的底线。
再降价，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内部员工出手接盘。
“我是梁鑫。”梁鑫一进门，就跟售楼处的人自报了家门。
售楼处的经理不算特别底层，对梁鑫已经成为集团股东的消息早就有所耳闻，但今天猝不及防看到真人来了，还是有点激动难耐。
再一听梁总是要买婚房，更是幸福得差点要叫出来。
别的不说，梁鑫能在这个时候接盘，而且还是婚房，那就是活广告啊！
他二话不说，当即给公司上层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还没等看模型看得眼花缭乱的江妈妈敲定到底该买哪一间，梁鑫手里的草莓小蛋糕还没吃完，公司的总经理就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总经理对梁鑫恭恭敬敬，低声下气得不得了。
梁鑫也完全没客气——
毕竟这间房开公司，只是东风投资集团旗下一个大部门下的子公司而已，那么公司总经理所对应的级别，那也才和小芳、李双她们这些三金科技的高管们同级罢了。
中间还隔着个康明呢。
可康明在梁总面前，又算个屁呢？
“你带我……阿姨先去看看吧，转一圈，看下来再叫我。”
梁鑫坐着没动，屁股都懒得挪一下。
这架子一端，楞是端得江妈妈直呼牛逼。
江妈妈知道梁鑫厉害，可真的万没料到，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片刻后，在这边售楼经理的殷勤招呼下，江妈妈满心火热地离开了售楼部，总经理则留下来，继续伺候梁鑫和江玲玲这两小口。
梁鑫也顺带跟他和店里的其他员工们，很是亲民地聊了聊婚礼的话题。
反正眼下售楼部的生意也是门可罗雀，不聊天还能干毛？
在梁鑫很能鬼扯的带动下，店里一时间笑声不断——哪怕真的是什么冷笑话，大家也都要给面子，中间唯一的插曲是滕增岁忽然打来电话，很严肃地问梁鑫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鬼，居然买婚房买到自家楼盘里来，直到得到梁鑫再三的保证，老滕才总算很不放心地暂时放过了他。
但也正因这样，售楼部里的一群人，对梁鑫的态度，也越发地小心翼翼了。
那可是滕增岁啊……
细算下来，那可是他们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小梁啊……”
个把小时后，就在售楼部的员工们，精神快崩溃极限时，江妈妈终于回来了，带着十万分的满意，很是期盼地对梁鑫道，“我看过了，很好啊，就是……贵了点。”
“阿姨，已经很便宜了，我们这边现在都打折呢。”陪着江妈妈看房的员工，急忙跟她解释。
江妈妈却道：“哪里不便宜，比我们那边最贵的地段都贵。”
“什么价？”梁鑫站起来，淡淡问道。
总经理把销售经理喊过来，问道：“哪一间？”
“新月小区十二号楼，前面一大片广场，能看到江景的那栋。”销售经理道，“现在的售价是每平方两万四，之前最高到三万六了。”
“大户型？”
“一百四。”
“那是多少钱？”梁鑫都懒得算一下。
“三百三十六万。”销售经理脱口而出。
总经理也立马接道：“梁总，您要买的话，我们还可以再打点内部折扣，三百二十万，我能拍板。”
“行。”梁鑫点着头，拉着江玲玲的手，慢慢走到楼盘的模型前，问道，“是哪一栋？”
“这栋。”一大群人赶忙全都围了上去。
售楼经理帮梁鑫把楼指出来。
那是茫茫一堆大楼中，前方景色最开阔的一间，而且和其他楼之间，有着明显的间隔。
充满特权的味道。
“一共是……十九层？”梁鑫问道。
售楼经理连连点头，“对，对，十九层，地下有车库。”
梁鑫又问江妈妈：“阿姨刚才看的是哪一间？”
“八楼。”江妈妈满眼的高兴道，“风景很好啊，套型也好，四室一厅，很够用了。”
“emmm……”梁鑫想了下，说道，“干脆买顶楼吧。”
“梁总，顶楼不是最好的楼层……”售楼经理提醒道。
“我喜欢。”梁鑫淡淡一句。
售楼经理立马闭嘴。
梁鑫又问：“电梯上去是一层几户？”
“两户。”总经理抢着回答，又飞快解释，“一梯两户，两部电梯不挨着的，就一个邻居。”
“不要邻居。”梁鑫摇摇头，“两间都要了，能打通吗？”
“能能。”总经理连连点头，“中间有一面不是承重墙，再做道门就行。”
“好，那就两间都要了。”梁鑫淡淡说着，然后微微一顿，又道，“楼下那两间也要了。”
话一出口，售楼部的人，集体倒吸一口气。
江玲玲不由奇怪道：“老公，买这么多干嘛啊？”
梁鑫一本正经地说：“现在孩子少，楼下可以拿来办公，等以后小孩多了，楼下可以当幼儿园。”
江玲玲羞羞地给了梁鑫一记嘤嘤拳。
简直打得一群售楼部的人都想嘤嘤嘤了。
这特么什么土豪啊……
梁鑫当然不是开玩笑的，他的金水控股，到现在办公室地址也一直挂靠在学校体育馆下面，魏晓天给他留下的那间由杂物室改装的破晓教育的办公室。
现在破晓教育都已经没了，他以后总不能真的拿那间屋子当总部吧？
——哪怕受限于大学生创业的某些政策，名字必须得挂在那儿，可挂名归挂名，实际操作还是得变通变通的。
所以放在自己家楼下就很不错，下楼就到公司，这才是梁鑫向往的生活。
半小时后，梁鑫痛快地把合同一签，把卡一刷，剩下的过户手续，自然有售楼部的人代为办理。四套房子共计花费1280万，梁鑫花完钱后，满心舒爽地走出售楼部的大门，一边还不忘交代江妈妈：“阿姨，房子装修的事情，就交给你监督一下吧，我待会儿让他们给我联系个装修队，我呢没什么具体要求，就是房子的整个感觉，越简单越好，颜色素一点，白墙、白瓷砖、木地板就行，除了中间的门，能不拆墙就尽量别拆，楼下的两间暂时不用打通，你和叔叔以后偶尔过来住，给自己把房间也留下，楼上楼下都行……”
“好，好……”江妈妈不住点头，又接道，“还要留保姆的房间。”
“都行。”梁鑫笑道，“你看着办。”
江妈妈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从早上出来到现在，这才几个小时？
她平时周末出门买菜，稍微拖拉一点，也得这么多时间呢！
结果这个女婿买房，比她买菜还利索！
那可是1200多万啊！
就算是1200块，她平时也得掂量一下才舍得花吧？
甚至的甚至，梁鑫都没去现场看过一眼！
“梁总，你账上应该还有……三千一百多万，要不要来存个定期？”全程给梁鑫算着账的凌煜，这时终于逮住机会，要冲一冲今年的业绩。
“凌总，不要着急，钱就存在你们银行里，我还能跑了吗？”
梁鑫笑道，“就咱俩的关系，我不照顾你生意，说得过去吗？不用定存了，给你们省点利息，我自己也灵活一点，又不是什么大钱。”
这个人呐，一旦膨胀起来，就很难再收回去。
什么给银行省利息啊，三千万不算大钱啊，听听这特么都叫人话？
凌煜也被梁鑫的张狂搞得嬉笑不止，附和道：“对梁总是九牛一毛，对我们可是意义重大啊。你不跟我们签个定存，我们领导也放心不下，反正随时可以取消的嘛。”
梁鑫一想也是，便点点头，随口道：“那就存一半。”
“存一半也好啊。”凌煜道，“一千多万，干什么都够了。”
“够吗？”梁鑫转头看看江玲玲，“玲玲，我们办个一千万的婚礼怎么样？”
江玲玲微微一愣。
江妈妈忙大喊道：“用不着！孩子，办个婚礼哪用得着一千万啊！”
梁鑫淡淡笑了笑，“阿姨，眼界放大一点，我还怕一千万不够呢。”
俨然是钱来得太容易，真不拿钱当钱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瞒不住的秘密
“梁总，老哥虽然大你三十岁，但心里头，是完完全全一直拿你当朋友看的。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吧，但咱俩，还有小凌，这回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中午十二点，叉叉酒店包厢里，凌煜的领导已经喝得舌头都打结了。
老家伙打着酒嗝，没完没了地跟梁鑫套近乎。
梁鑫也很真诚地应付着，满脸认真地倾听。
早上从售楼部出来后，他又去凌煜他们银行存了另一笔1500万的定期；再算上首都栋梁房产的那笔1500万定存，以及实际放在凌煜他们银行里的包括个人名下和栋梁房产账下的所有资金，全部加起来，梁鑫在这家银行的存款，刚好超过6000万。
要说这笔钱对银行这种巨无霸来说算什么吧，确实也算不了什么，不过在凌煜他们这么个二级支行手里，又显然是不小的数目。
更不用说，梁鑫还在他们银行，贷了足足7700万。
最少要还两年啊！
凌煜的领导说得激动，差点要跟梁鑫当场结拜。
然而梁总的爸爸已经很多了，实在无法再去接受一个年龄比他的诸位爸爸都要大的老哥，于是好言相劝，很真诚地说道：“老哥，君子之交淡如水，像我们这样只谈钱不谈感情的，关系才能处得又久又稳定；要是谈了感情，这纯洁的友谊就变味了，还是只谈生意好啊。”
“哈哈哈哈……”
凌煜的领导哈哈大笑，转头又对凌煜道，“小凌！你听听，和梁总说话就是痛快！你好好干，把梁总这样的优质大客户服务好了，以后前途无量，你大伯脸上也有光！”
“是，是，一定不辜负行里的培养，一定给梁总提供最好、最优质的的服务！”凌煜跟个鹌鹑似的，在领导跟前点着头。他的这份工作，是他大伯动用关系把他从电信跨系统调进银行的，但后门之所以能走通，主要还是得感谢眼前这位领导给他留了坑。
“老哥，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凌经理下午还得上班，我和玲玲也还得回去好好学习，后天考试呢……”梁鑫见吹得差不多，吃得也够饱了，抬手看看时间，便很干脆地喊来站在门外的服务员，让人拿pos机刷了卡。
没一会儿，等把凌煜和他的领导送走，梁鑫也稍微吐出口气。
这顿饭他一直想请，可又一直抽不出时间。等到今天总算抽了空在饭桌上把道谢的话说了，可当事情过去后，之前那惊心动魄差点坐牢的感觉，又似乎不存在了。
有些人之间，可能就是没有那种缘分吧。
都差点一起蹲过窗了，还是建立不起什么交情。
又或许，也和中间隔了一个凌煜有关系。
“孩子，你们刚才说的大事情，是什么事啊？”江妈妈全程看着梁鑫和本地地头蛇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一直没好意思插嘴，直到这时候，才好奇地打听了一句。
梁鑫当然不会跟她解释这些，只是淡淡说道：“没事，都过去了。阿姨，待会儿我找个人过来，要不您下午就去新房那边看看，听他们说说装修的想法什么的。我让强哥跟您一起过去，我和玲玲……下午就在酒店里好好学习。”
江妈妈立马被梁鑫转移了注意力，欣喜道：“好啊！”
梁鑫点点头，带着丝丝的酒气坐进车里，便拿出手机，给小芳打了过去，“小芳，帮我找个靠谱的装修公司，跟他说装修我的婚房。叉叉酒店吧，叉叉号房间，我让我岳母带他去房子那边看看，最好就让他们的负责人或者老板直接过来……”
江妈妈听到“岳母”两个字，顿时满眼放光。
“好。”手机那头，小芳一口答应，又提醒梁鑫道，“梁总，明天早上你们学校那边有个慈善之夜的动员大会，你记得过去啊，区里有领导要去讲话的。”
“嗯，知道了。”梁鑫把电话一挂，揉了揉脑袋，侧身往江玲玲身上一倒。
琐碎的事情没完没了，真的烦人。
话说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像黄学成那样的助理了？
能帮着沈瑞龙处理日常杂务的那种。
毕竟现在各种日常事务越来越多，总不能每一件都自己亲自出面。像明天那种什么动员大会，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完全可以派个助理过去露个面，也没人会说他什么。
不过这样的助理，似乎不太好找。
看看现在自己身边，稍微值得信任的几个人——谷强就是专职的司机兼保镖，最多平时帮他订个票；江玲玲这个小可爱，现在除了生孩子，其他方面都还不顶事，更不能指望她。
剩下的，也就只有小芳了。
但是小芳虽然能干也听话，可毕竟她是个相对独立的个体，还得管着公司里的一摊子事，不可能一直只围着他一个人转。
梁鑫很确信，早晚有一天，自己一定会失去羽翼丰满的肖总的。
到时候小芳自己说不定都得找助理，帮她分担一些事情。
所以一个又靠谱又能干，还能一直围着自己转的人，一时半刻的，又上哪儿找去呢？
“呼……”梁鑫吐了口气，转头看看江玲玲。
“怎么啦？”江玲玲问道，看着梁鑫的眼神，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梁鑫嘴角微微一扬，瞬间打消了等她成长起来的念头。这姑娘还是等毕业后，去找个体制内的班上吧，太复杂和高强度的工作，显然不适合她。
而且她以后还得带孩子……
“没什么，有点困。”他轻轻靠着江玲玲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港湾的作用，是拿来恢复身心的。
冲锋陷阵，本来就不是她的职能啊……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回酒店。
梁鑫回到房间不到十分钟，小芳介绍来的某市内数一数二的装修公司老板，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他只好又打起精神，叫来江妈妈一起，简单跟装修公司的老板讲了讲情况。
至于情况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总而言之，说到底都是钱的问题。
所以对梁鑫来说，也就没什么突出问题，需要重点费口舌的……
梁鑫简单一讲，装修公司的人和江妈妈简单一听。
随即不到半个小时，他俩就被梁鑫打发走，让谷强送去了新月小区的新房。
“踏马的早晚累死……”
鸡毛蒜皮又花销不菲的各种小事，持续消耗着梁鑫宝贵的精力。把江妈妈支走后，梁鑫把门一关，总算能躺到床上，抱着江玲玲，稍微喘口气。
可这种悠闲，终归也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梁鑫很快又挣扎起来，翻开课本，打算临时抱一抱佛脚。然而就在他刚翻开书，连目录都还没来得及过一遍，江玲玲的“工作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喂，找梁鑫？岳云？”江玲玲转头看看梁鑫，带着几分询问。
梁鑫立马把手机拿过来，问道：“什么事？”
“孩子，我这边差不多要回来了啊，我也得回家过年的。”
岳云老头张嘴就先跟梁鑫吐苦水，“我这边山上自来水都没有，每天烧热水还要劈柴，做个饭什么的都不方便。幸好有救主怜悯我们啊，给我们加力量，加智慧，加体力……”
“阿公，网络游戏的这套话，你就不要跟我鬼扯了，我妈她没听过，我还能没听过吗？你能拿这些东西来搞教会，我也真是挺佩服你的。”梁鑫直接打断了岳云老头的话，站起来走出卧室，朝着套房的角落走去，背对着江玲玲轻声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我打算明天就让你妈她们毕业了……”岳云老头笑呵呵道，“那个尾款……”
“哦～”梁鑫瞬间想起来，前几个月为了去首都炒房，他要把家里的房子卖掉当本钱，所以在串通岳云老头把萍姐骗到山上去之前，他是给了岳云老头一笔钱的。
而且当时承诺，回来后“另有重赏”。
现在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底，岳云老头的这趟活儿干得也着实不错，整个过程中，没有让萍姐跳出来拖他半分后腿，堪称功德无量。
确实该赏啊……
“快三个月了啊。”梁鑫叹道，“尾款是多少来的？”
岳云老头开口就道：“十万。”
梁鑫微微一愣，“十万？”
“诶，你现在这么有钱……”岳云老头立马跟梁鑫嬉皮笑脸起来，“全世界都知道你发财了，你多个点，意思意思嘛，你妈妈我们把她照顾得那么好，这段时间真是拿她当公主一样宠的……山上生活条件这么差，我们少了热水，都是宁可自己不喝水，也要让她先洗澡。还有端屎端尿的事情，碰都没让她碰过，最多就让她洗个菜、洗个碗……”
“呵呵呵，这么好啊。”梁鑫不由得听笑了。
岳云老头道：“那是啊，我答应你的事情，能不给你好好办吗？现在你也发财了，我说这也是上帝的恩惠，你在外面的事情，我都还没跟你妈妈说呢，我看你前几天还差点破产了是不是？那几天多少人想让你妈去倒粪桶啊，都是我拦着，一点苦都没让你妈吃！”
“行了，行了，我妈又不是真的傻，她要是觉得在山里苦，自己还不会下来啊？你们还能把她卖了怎么的？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你想卖给谁啊？”
“你妈长得不像四十，她人长得那么年轻，说三十都有人信……”
“滚！你踏马还真想卖？”
“不是，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先起的头嘛……”
“行了，行了。”话题稍微扯远，梁鑫烦躁地打断，问正事道，“那你们具体什么时候下山？”
“今天都行啊。”岳云老头道，“叫辆车开上来，带到山下来，几个时候的事情。”
梁鑫又想了想，说道：“阿公，那这样……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你先下来一趟，我们聊一聊，顺便把这个尾款给你打过去。”
岳云不由疑惑道：“聊什么？”
梁鑫反问道：“我妈这个生意，你是想做长期的，还是今天弄完就算了。你要是觉得十万块就够花了，那明天我妈从山上回来，我就带她去首都旅游，这一旅游，我跟你说，可能以后就不回来了，你自己想清楚啊。”
“别别别别！”岳云老头顿时急了，阿稣显灵他这辈子总算抱到一棵摇钱树，怎么能这样就让萍姐给溜了，连忙道，“那我先下来，明天……明天什么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那行，那就明天再说。”
梁鑫把电话一挂，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然后转过头，发现江玲玲正站在卧室门边，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梁鑫笑了笑，对她说道：“还不去看书？”
江玲玲走上来，一脸乖巧地问道：“你妈妈要出关啦？”
“嗯。”梁鑫略微无力地点点头。
江玲玲又奇怪问道：“你妈妈到底信什么的啊，她不是信佛的吗？”
“都差不多吧，一个人本身什么样，信什么都能信出一样的味道来，无非就是换个东西拜拜，换个经念念，区别不大。”梁鑫对萍姐的智力水平，已经彻底死心很多年了。
江玲玲嘟嘴道：“好复杂的样子……”
“是啊，很复杂。”
梁鑫轻轻抱住她，“我太不容易了，花了两辈子的力气，才能和你睡到一张床上……”
“讨厌。”江玲玲娇嗔着，也抱住梁鑫，跟他耳鬓厮磨地蹭了蹭。
梁鑫忽然道：“今晚去跟我爸见个面吧。”
“啊？”江玲玲一愣。
梁鑫满心疲惫地说：“早晚要见的，就今天吧。”

第四百三十三章 江妈妈的错觉
“晚上过去吃饭，你看情况准备一下，就我们几个人，玲玲和她妈妈，还有我的司机，没问题吧？行，行，大概五点多、六点左右，你也不用太着急，好，就这样……”
梁鑫干脆利索地给老梁打了个电话，情况说得很清楚，晚饭的地点，就定在了青青小区的新家，小别墅高调又装逼，肯定符合老梁的心理，有利于老梁施展装逼特长。
至于其他的活儿，也都由老梁自己看着办。反正老梁兜里有钱的时候，主观能动性还是很强的，梁鑫愿意给予他充分的信任。
随后的一整个下午，梁鑫拉着江玲玲一起耐心十足地翻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课本，把前世背过的那些李东垣、刘完素之类的名字又强行回忆了一遍。
背完后虽然发现记忆更加混乱了，按这个水平后天的《中医史》考试基本上十死无生，然而他依然半点都不着急，因为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感觉还能继续抢救。
“你不及格是不是要留级啊……”江玲玲很是忧心。
梁鑫却胸有成竹，摆摆手道：“年轻人，你要想明白，如果我考不及格，丢脸的那个，究竟会是我个人，还是我们学校？我不可能不及格的，我现在四十分就能当六十分用。”
“屁咧～”江玲玲不信道，“就算平时分满分，你考个四十都及格不了啊！”
“真是傻得可爱……”梁鑫把她搂进怀里，“你猜猜，那些连中文都说不利索的国际友人，是怎么在中国拿到各种专业的毕业证和学位证的？听说过什么叫超国民待遇吗？”
江玲玲道：“可你又不是老外啊……”
“那你觉得，现在是我要移民变成老外容易，还是那些老外赚到几个亿容易啊？”
梁鑫笑着反问。
“嗯……”江玲玲若有所思。
梁鑫在她脸上一亲，说道：“这踏马还用想，咱们学校里的那群黑叔叔，家里有钱的没几个的，基本都是他们当地的普通家庭出身，想赚到我这个身家，他们当中的九成九，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学校在学习这块上，能给他们什么待遇，就能给我什么待遇，懂吗？”
江玲玲道：“那万一……”
“没有万一，能有什么万一呢？”梁鑫好笑道，“要是有万一，就是批卷子的老师不懂事，他还教什么书？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学校养他干嘛用？”
江玲玲傻了半天，忽然一叹：“啊，突然觉得，好好学习没意义了……”
“对你还是有意义的。”
梁鑫道，“你考个体面的分数出来，我以后给你安排工作，理由充分一点，说话也硬气，社会上的闲言碎语也都能挡回去。分数这个东西，既然有标准在这里，当然是越高越好。不过我不一样，我属于极个别特殊情况。而且我要是真的只考个二十来分还要强行及格，那也是说不过去的，多多少少，也总得装个样子。”
“嗯……”江玲玲点点头，笑道，“反正就是谁有钱谁说了算嘛。”
梁鑫却一笑，没有过多地继续解释。
有些事情，江玲玲现在无法深刻理解，但将来早晚能自己体会明白。这世上能赚到钱的人有很多，可是能像他现在这样，能看似花钱行使特权的，数量就比较有限了。
对这个社会金字塔上层的人而言，钱是什么？
不过是调配资源的道具而已。
道具固然越多越好，可很多事情，光靠有道具哪儿够？还得有很多别的东西——比方人与人之间，某些密不可破、协同一致又互相制衡的关系。
利益不是抽象的概念，而且具体且客观的，是方方面面的，多种多样的。在人世间各种纷繁的利益需求下，阶层与阶层之间，有需求就会有交流。
而有交流，就会有一切可能。
在某些更大的利益面前，梁鑫这点考试分数不过就是过个家家、走个过场而已。
谁当真，谁就是真傻逼。
叮咚～！
小两口正说着说着，又吻到一块儿，忽然房间外面门铃声响。
“啊！”
江玲玲还是害羞，赶忙从梁鑫怀里蹦起来，然后整了整衣服，小跑去开了门。
“妈！”
“又在干嘛呢？脸这么红……”江妈妈明知故问地说了句，又略微拘谨地走进来，朝岿然不动坐在沙发上的梁鑫说道，“小梁，装修公司那边给了几个方案，你要不要看看？”
梁鑫这才不紧不慢站起来，走到江妈妈跟前，问道：“报价多少？”
“全都是一百来万。”江妈妈眼里泛着光，转头又看看江玲玲，满是老母亲要嫁女儿的期待，“他们说四间这么大的屋子要装修，按这边比较好的婚房的标准，都要这个价。”
梁鑫根本不知道市场价，心里对这笔钱，要说在乎，也不是特别在乎，只是不想被人当猪宰，暂时不拍板道：“咱们明天再找个别家问问，货比三家。”
江妈妈一听，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问题。
反正房子都已经买下来了，甚至加了江玲玲的名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脸上的激动微微恢复了几分平静，点点头，同意道：“那好，那就我再多看看，不过最好还是早点搬过去。这边一千多块一天，也太贵了，住几天就顶我在单位一个月的工资了。”
梁鑫笑了笑，随口道：“那过几天，要不换个便宜的地方住吧，去我家怎么样？”
“你家？”江妈妈顿时又是两眼一亮，“你爸爸妈妈……有空了？”
梁鑫嘴角一扬，“我爸现在应该在家里做饭，我约好了，今晚去吃个饭吧。”
……
二十几分钟后，夕阳西下，W市市区通往东郊的某条主干道上，车流如织，喇叭声此起彼伏。江妈妈坐在车里，听着满大街的噪音，脸上却写满喜悦，喜出望外，喜上眉梢。对和江玲玲婆家人的这场见面，她算是望穿秋水了快半个月了。可梁鑫家大业大，江妈妈也不敢催，这么一直被动地等待着，心里总是忍不住会时不时感到发慌。
这些天来，她想了很多江玲玲万一嫁入豪门后适应不良的结局，最坏的可能，搞不好就是像她看过的那些港台豪门肥皂剧那样，被休书一封、驱赶出门。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倒是逐渐不那么糟糕了。江玲玲已经怀上梁鑫的孩子，至少这个孩子，对大户人家来说，应该可以加分不少。而且内地不比外面，现在都是独生子女政策，梁鑫家里再牛逼，也不能多生太多吧？
再者梁鑫还给了江玲玲一点“微不足道”的公司股份，加上早上买白菜一样买回来的房子，也有江玲玲的一半，这样哪怕以后江玲玲被迫离开梁鑫，或者梁鑫喜新厌旧喜欢上别的女人，江玲玲的日子也不至于会过得太难。把那两间房子折现了，至少还能拿回六百来万。
对普通工薪阶层来说，这差不多比一辈子的工资都多了。
江妈妈一路盘算着这些，又想待会儿见到江玲玲的公公婆婆，自己该怎么表现，才能显得更得体一些。今天好像穿得有点随意，妆化得也不太行……
如是反复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已经不再年轻的脸，江妈妈逐渐由期待和兴奋，慢慢变得紧张和焦虑，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豪门啊……
压力太大了！
“妈，你放轻松点……”江玲玲看着亲妈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小声提醒。
江妈妈嘴硬道：“我很好，你别吵我，我在想事情呢……小梁，我这么空手过去不好吧，要不让我先下去买点伴手礼……”
“阿姨，不用客气了，马上就到了。”梁鑫淡淡道。
“就是啊，现在买什么都没意义啊。”江玲玲接道，“我人都给他们家了呢～”
江妈妈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没好气道：“这是礼貌，哪有第一次去人家里，空着双手的？这是态度问题嘛！小梁，你说是不是？”
“哈哈。”梁鑫笑了笑，“好了，好了，态度我收到了，阿姨。”搂着江玲玲的腰，很平静道：“一会儿我爸看到玲玲，这就是最好的见面礼了。”
江妈妈听梁鑫这么说，表情才稍稍放松了几分。
她确实也不知道该带什么见面礼才好。
贵的吧，买得起也心疼，稍微不上档次的吧，那又根本拿不出手。
要是平常老百姓家，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带点烟酒补品什么的，面子上就能应付过去。
“唉……”江妈妈心里忐忑地叹着气，默默地闭上了嘴。
车内一片安静，在梁鑫所谓的“马上就到”中，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靠着梁鑫和老梁的电话真人导航，从一条小路，开进了青青小区。
随即等驶入小区的刹那，江妈妈原本奇怪的眼神，立马就明亮了起来。
“刚搬过来，我也是第一次来。”
梁鑫解释着，把手机放回兜里，然后看着四周，对这片地方，竟隐隐有点印象——他其实来过的，上辈子的大一，给某个孩子做家教的时候。只是由于时间拉得太远，他可能在上辈子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连那个小孩到底叫什么名字都给忘了。
此时此刻，脑子里更是一团迷糊。
直到车子从小区9号别墅门前的草坪开过，梁鑫忽然“咦”了一声。
那无比熟悉的一幕，瞬间激发出了梁鑫那段丢失的记忆。
谷强松开油门，车速一慢，“这边？”
“啊？不是，不是，十六号。”梁鑫连忙说道。
车子继续往前，又开过一片小小的绿地，梁鑫看到那些前世不曾有机会看到的陌生场景，心情也慢慢回落下去。再接着，就看到老梁站在草坪后的别墅房门下，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看来也是已经等候多时。
江玲玲抬眼望去，看清老梁的模样，顿时惊呼一声。
“怎么了？”江妈妈奇怪问道。
江玲玲惊愕地扭头看看梁鑫，“那个叔叔……是你爸爸？”
“嗯。”梁鑫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讨厌啊！一直瞒着我！”
江玲玲见过老梁的，甚至还一起在公司对面的码头大排档上，吃过一次宵夜。
她还管老梁叫“帅叔叔”……
长得像雄霸，就是有加分。
车子在门前一停，江玲玲娇嗔着挽着梁鑫的手，从车子后排走下来。
两个人走到老梁跟前，梁鑫笑着喊了声：“爸。”
江玲玲一张俏脸红透，也小声跟了句：“爸……”
梁鑫看看她，笑道：“别急啊，过几天再改口。”
“都一样，都一样！”老梁哈哈大笑。
这时江妈妈也急忙从后面走上来，踩在草坪中间的石板路上，她看着眼前如想象中的田园风光一般美好的小屋，再看着小屋前，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主人，一下子就心里小鹿乱撞起来。
“你……你好，我是玲玲的妈妈……”
“好，好！远道而来，路上辛苦，里面请，里面请。”
老梁说普通话的时候，莫名会自带一种很神奇的“有文化光环”，半文不白的，别人这么说听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别扭，可老梁这么说，就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
梁鑫时隔许多年也搞不清楚，这种效果是怎么产生的，但总之老梁这货，真的很有“表面人格魅力”，不枉费曾经跟过三个女领导，各个都对他那么好——即便结果还是玩儿砸了。
江妈妈和江玲玲在老梁的热情招呼下，走进屋里。
家里空空荡荡，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
等了片刻，当梁鑫在外头和谷强研究半天，终于找到自家车库的大门开关，把车子停了进去，两个人回到屋里，走进用餐的小厅时，老梁和江妈妈已经很熟络地聊上了。
桌上摆满了菜，全都是老梁自己做的。
许久许久没吃过老梁做的菜的梁鑫，忽然间想起来，老梁好像确实是有一手不错的厨艺的。
而且除了能写会画，做菜不错，似乎水电泥瓦之类的活儿也都会做一些。
“老公，叔叔做的菜好好吃啊！”
江玲玲看着梁鑫发呆，手里拿着筷子，不住地叫好。
发自内心，一点都不掺假。
梁鑫回过神来，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这一刻，他真的想不通，像老梁这种人，怎么也会混成那种狗样。
“阿姨，就当是自己家。”
梁鑫对江妈妈说着，和谷强走进小厅，又给老梁介绍了一下，“爸，这是谷强，强哥，现在的工作，是保我的命。司机、保镖兼助理。”
老梁闻言，立马端着酒杯站起来，“那也是英雄豪杰一样的人物，我敬你一杯。”
仰头一饮而尽。
江妈妈见状，立马转过身来，很动容地朝着梁鑫比了比大拇指。
看着她对老梁那满是崇敬的目光，梁鑫猜江妈妈的意思大概是：
你爸比真帅。

第四百三十四章 倒计时（上）
“唉，厌倦了江湖纷争，心累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
“现在就是寄情山水，带带孙子，人一辈子无非也就这样……”
“看开了，看透了……”
老梁一喝酒就装逼，装逼还非要装文化逼。
可装得又不像。
梁鑫听得如坐针毡，差点要给这间小别墅额外抠出一套地下室来。
可偏偏他还不能戳穿，毕竟老梁的人设，现在事关家庭安宁。只有让他装得快乐了，发病的可能性和次数才会大大降低，梁鑫自己也能少很多麻烦，于是只能咬牙听着，在心里大骂：
梁国雄你要脸吗？你算哪门子的书生？踏马的明明只有初中学历，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我都没这个脸！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都要关着灯！
啊呸！恶心！恶心呐～恶心！恶心！！
面对着满桌子色香味都还算过得去的菜，梁鑫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如鲠在喉，咽不下去。
可却架不住，江妈妈居然很吃这一套，还听得津津有味。
看老梁的眼神，充满无知中年妇女特有的那种崇拜。
一个多小时后，好不容易等老梁吹高兴了，喝得也尽兴了，梁鑫正准备抓紧上楼休息，江妈妈又急忙起身，要帮忙收拾碗筷，结果梁鑫和江妈妈两边，很快就发现了情况好像不对。
老梁这货管杀不管埋，做菜的油盐酱醋和食材买了一堆，但厨房的洗刷用品却连跟毛都没有，而且楼上的情况也一样，几个房间全都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搬了一床脏兮兮的被褥过来，放在自己的卧室里用，其他屋子里，只有床，没有被，今晚现在想留宿都不做到。
“家里刚弄好，剩下的工作还得交给我妈，缺什么东西，得她看喜欢什么牌子的……”梁鑫只能给江妈妈这么解释着。
好在江妈妈也很理解，点着头道：“唉，你爸爸也确实不是干这些杂活的人，收拾家里，还得是女人啊……”帮忙无果的江妈妈，又安心地在楼下的大客厅里坐下来。
而老梁虽然洗碗布一条没买，居然却记得带了茶叶过来。饭后给大家泡上一杯茶，在江妈妈对面坐下来，二郎腿一翘，一副世外散修的架势，悠然说道：“女人也分很多种……”
“爸。”梁鑫憋不住了，冷着脸打断了老梁的鬼扯，对江妈妈道，“阿姨，我妈大概过几天就回来，不过我觉得咱们住这里，确实离学校有点远，来回太不方便了。要不我看就这几天，我再让人在学校边找一找，看看镇上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等过完年，下学期玲玲的肚子，月份也还不是特别大，课还是要继续上的，大一还是要是争取上完。住在学校边上，进出也方便，等节假日呢，再回我们的婚房去住。”
婚房的事情，刚才老梁也听梁鑫说了。
一听梁鑫说一口气花1000多万，买了上下两层四间房，生性浮夸的老梁当即表示干得好，有钱就特么该这么花，搞得江妈妈十分激动，简直差点要被老梁一波带走。
“我看镇上的房子，都挺旧的吧？租房子也不方便……”显然对青青小区这边的居住环境十分向往的江妈妈，此时听梁鑫这么安排，内心不由微微有点小失望。
梁鑫却很坚持道：“不用租，直接买下来，再精装修一下。买个七八十平方的，咱们三个人住足够了。以后等孩子生下来，头两年也是跟我和玲玲睡一个房间。”
面对梁鑫的强势，江妈妈自然是没办法说太多的。
她大概也看得出来，现在梁鑫家里真正说话算数的还是梁鑫本身，一边还自己在心里脑补着，可能因为老梁“寄情山水”，所以被梁鑫的“副柿长爷爷”剥夺了家族权力，才让梁鑫小小年纪就背负起壮大家族的重任。总而言之，就是往电视剧的狗血剧情方向去想。
再者的话，江妈妈估摸梁鑫“随便买”的房子，好歹也也有七八十平方，并且还要重新装修，想来居住条件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便点点头，显得很平和地同意了，“也行。”
这时老梁又补了句：“你们过年可以来我这边住嘛，反正两边都装修。”
江妈妈闻言，顿时眼里一喜。
却被梁鑫无情打断：“过年的事情，过年再说吧，过年就得准备婚礼了，住在酒店也挺方便的，也就个把月的时间。对了，爸……你这两天，也不要到处乱跑了，我给你个任务。
你帮我弄一个尺寸大一点的字画，你自己写，就是那种大字加小字，然后带个山水的水墨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知道知道，就是山水诗词嘛。”老梁虽说书画水平不弱，可见识上和梁鑫这个书画盲童几乎完全在一个层次，梁鑫随口这么一比划，老梁的脑子里能想到的，差不多也就是那个层次的玩意儿，审美非常接地气，点头笑道，“你要这个干嘛？”
“有用，有大用。”梁鑫成功转移了老梁的注意力，“三十一号之前，能不能交出来？”
“三十一号啊？今天是……”
“二十七号了，明后天，大后天，给你三天。”梁鑫道，“能搞定吗？”
“搞是应该能搞……”老梁也不大确定，不过外人面前，嘴巴肯定要硬一下的。
梁鑫又说：“纸张要大的，几米宽、一米长的，你弄好了，我还得让人过来装裱。”
老梁顿时反应过来：“那要去参加比赛啊？”
“比赛算个什么……”梁鑫满眼的不屑，笑道，“到时候再说吧，给你一个惊喜。你今晚抓紧构思一下，明天就开始弄吧，我也得早点回去休息了，明早还有个会。”一边说着，便放下茶杯，就站起身，对谷强道：“强哥，走了，回酒店。”
老梁的心思这时已经全放在了装逼上，也便没再用废话挽留梁鑫。
他起身送儿子和儿媳妇出门。
片刻后，谷强慢慢开车从后院的车库出来，在小别墅旁绕过半圈，从正门前的草坪开过。老梁站在冬日的月光下，油光满面地朝江妈妈挥挥手。
“回去吧！回去吧，外面冷！”
江妈妈跟老梁依依不舍地道别，等到车子缓缓开远，她回过头来，捂着心口对梁鑫叹道：“小梁，你爸爸，真是不是普通人啊，难怪能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
“呵呵……”深知老梁底细的梁鑫，很敷衍地笑了笑。
类似江妈妈这种评价，他上辈子小的时候，听过太多太多次。
老梁吹起牛逼来，何止是能骗到别人，那真是连他自己都骗。
不过也好，至少今天靠着这种伪装，老梁表现得不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个人。
“小梁，你妈妈是不是跟你爸爸……感情不太好？”江妈妈冷不丁问道。
梁鑫微微一笑，随口道：“没有，就是普通正常夫妻那样，柴米油盐。”
“你家哪里普通了……”江玲玲插了句嘴，挽着梁鑫的手，靠在他的身上，笑道，“老公，我觉得你是不是医院里抱错了啊，你长得跟你爸爸一点都不像。”
“别胡说！”江妈妈立马很敏感地呵斥过去。
“我开玩笑嘛……”江玲玲有点小委屈。
江妈妈还是没好气地教训，“哪有开这种玩笑的？”
“没事的。”梁鑫对江玲玲反正是无底线包容，很淡定道，“我小时候长得跟我妈还挺像，就是后来长着长着，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长废了。”
噗——！
“哈哈哈哈！老公，你要不要这么搞笑啊，长废了，哈哈哈哈……”江玲玲顿时笑出猪叫，在梁鑫身上花枝乱颤，也不知道这话到底哪里那么好笑。
江妈妈朝她翻翻白眼，又问梁鑫：“小梁，那你妈妈是经常往外面跑吗？”
“也不经常。”梁鑫道，“看心情，心情来了，就去山里坐坐，清修一阵子。”
“你家该不会，在山里还有个山庄什么的吧？”
“没有，没有，不至于……”梁鑫笑道，“祖宅倒是有一间，不过离这里很远，是在下面的县里，我妈去的山里，一般都是在市区周边，不会离市中心太远的。”
“你妈信佛吧？”
“不是，基督教。”
“基督教去山里清修？”江妈妈明显愣住。
梁鑫哈哈一笑，“W市特色的基督教。”
“还有这种事……”江妈妈笑着摇摇头，然后又安静下来，不知在若有所思个什么。
……
老梁和江妈妈的见面，既没有谈聘礼和彩礼，也没有谈论任何正常家庭，在结婚前都必须要谈的话题。所有实际层面的操作，在梁鑫强大的钞能力面前，全都成了不需要双方家长关心的事情。仿佛这场婚姻，真的就是两家人在谈感情。
梁鑫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老梁没有这个能力去谈，江妈妈也抹不开面子。毕竟该给的东西，梁鑫都已经给了，江玲玲家里要是再伸手要额外的东西，那就显得太不要脸。
于是谈话结束后，江玲玲作为主要当事人，简直一点感觉都没有。所有结婚双方必须承受的压力，梁鑫早早地就帮她化解得一干二净，她只负责和梁鑫谈情说爱就行了。
回到酒店，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梁鑫把江玲玲叫醒过来，交代了两句让她好好吃饭，就留下她待在酒店里好好复习，自己一个人带着谷强，去了学校。
早上九点半，W市医学院的大礼堂里，鲜见地在期末这个时候，搭起了主席台。
梁鑫坐在主席台相当靠中间的位置。
台下面，则是校学生会、第二临床学生会，以及第二临床学生会下面直属三个年纪学生会的全体人员；还有三金科技的市场部所有员工，市里和区里派来的各路高级监工，W医学院各行政科室的老师，外加真正干活的，东风投资重金外聘的专业团队二十来号人。
全部加起来，浩浩荡荡，声势不小。
大清早从区里赶来的大领导，对慈善之夜的活动给予了超乎活动规格的重视，叭叭讲了半天，把活动的政治意义，上升到了“W市对外展现未来十年形象第一炮”的高度。
台底下，一大群没资格坐到主席台上的学校老师们，忍不住在台下听得窃窃私语。
“搞得也太大了，我听说港台那边的明星都过来了，微话上好多明星在那儿YES，I do了，怎么请来的啊？出场费很高的吧？”
“不知道啊，我就听说东方教育这两天股票涨疯了，你们买了吗？”
“我头两天就把基金卖了，我基金两天涨了三十几个点，哎呀，现在后悔死了，这两天还在涨，听说涨了快一倍，气死我了。”
“你气什么啊，陈老师才要气死。听说他一开始给梁鑫拨款，拨了一万五，现在半年涨到一亿五，还是美元，哈哈哈哈！校长肺都要给他气炸了，哪怕留个百分之一的股份呢。”
“还是管老师运气好啊，这下他们第二临床算主办单位了吧？”
“当然算啊，本来一开始就是第二临床牵头，结果越弄越大……”
几个老师说着，纷纷朝主席台上看去。
主席台上，管健行坐在台子的最右边，此时正傻傻地看着台下，神情恍惚。
眼里还隐隐好像闪动着泪光。
这个活动，怎么就搞成现在这样了？
妈的来了这么多的大佬，来了这么多的明星，网络关注人数超过千万，社会影响力巨大不说，还直接拉动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价……
再这么下去，他不得原地升官呐……
可是一开始，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搞这件事来的？
管健行捧住脑袋，想啊想，想啊想，脑子里一团浆糊。直到突然间，他好像听到梁鑫在说话，转过头去，看到梁鑫接过了话筒，管健行耳朵里嗡嗡的，离得这么近，却也听不清梁鑫到底在说什么，可脑子里，却倏然闪过了前不久的某一天，他和梁鑫见面时的场景。
对了！
那天梁鑫是来跟他请假的！
他说不能请这么久的假，然后梁鑫就说，要给他搞个慈善活动，去给青罗镇的受灾菜农捐点钱……我个天！这一切的起点，居然是梁鑫为了请假！！
俏丽吗！
管健行情不自禁，猛一拍桌！
全场肃静片刻。
紧接着，台下不知谁带的头，突然间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啪啪啪啪……
管健行连忙跟着一起拍。
坐在梁鑫边上的区领导，也笑容满面地拍着梁鑫的肩膀，夸奖他说得好。
管健行呆呆看着，也不知道梁鑫到底说了什么。
只听到台下有人在喊。
“梁总大气！”
“一天两百块补贴啊？”
“我靠，我好羡慕江玲玲……”
“我也想给梁总当儿子……”

第四百三十五章 倒计时（中）
“妈的，早知道晚一天卖……”
“步勋叔，你这个心态不对啊。”
“唉……”梁步勋摇头苦笑，“算了，不说这个了，下回再找机会。”
梁鑫笑了笑，不拿梁步勋的这句话当真。
哪儿还有下回……
东方教育这样的搞法，几年也碰不上一次，这次纯粹是机会加运气，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要素都齐了，才能玩上这么一出。下回再要来，梁鑫自己都不知道下回到底是什么时候，该找什么人，操作目标又是哪家。而且就算真有这样的机会，人家带不带他玩儿，那还两说呢。
就像这回的事情，说白了主要炒家也就三方而已——东方教育自身、华龙控股，以及另一股身份不明的力量，至于梁鑫自己，顶多算个搭便车的小散户，梁步勋更是连散户都算不上，那只能叫预备炮灰或者韭菜，只是这回没被割掉，幸运赚钱了而已。
刚才在中午饭局上，被众星拱月捧着的梁步勋梁总监，实则在东方教育的这场操盘大局中，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即便这样，梁步勋此时的心情，其实还是很好的。
虽说没能在股价最高处获益，不过却凭借三金科技副总裁兼市场总监的身份，刚刚收获了不少大佬的交口称赞，连带着梁鑫和并不在场的梁思云也被算上，他们散装的祖孙三代，莫名奇妙就在酒桌上，被某位远道而来的业界前辈，赐予了“梁门三杰”的称号。
想必用不了太久，这个名头就能在W市，乃至更大的范围里传播开去，并且大概率将随着“2007东方教育&#183;同学网慈善之夜”的必然成功，被国内的资本界所熟知——梁思云第一代开道，梁步勋第二代守成，梁鑫第三代发扬光大，后面还跟着尚未出道的Z大高材生梁世新作为替补——瞧瞧这画卷，多么传统中国式的薪火相传的世家风光。
“刚才那几个小明星，真是热情动人啊。”梁鑫随口扯开了话题。
梁步勋笑着闭上眼，回味了一下，叹道：“是啊，真人看起来，比电视里还好看。要说明星就是明星，确实够味道。”
梁鑫笑道：“现在更后悔结婚太早了吧？”
“哈哈！”梁步勋不由大笑，随即又道，“那你不也一样？你结婚的年龄，比我还早呢！”
“我不一样了。”梁鑫一本正经地渣道，“我和玲玲现在只办婚礼不领证，我单身贵族的身份，依然受国家法律保护，随时可以后悔。”
“操，你这话最好别让那些记者听见。”梁步勋道。
梁鑫却又改口说道：“我开玩笑的啦，什么明星不明星的，不就那裤裆里的那点事情，我又不缺这个，我家玲玲哪里输她们了，我觉得就很好，完美。”
梁步勋沉默几秒，也认真说道：“这话说得对，玩归玩，家里还是得有个家样。不过我也说句实话，玲玲当然很好，看着也挺乖的，不像是会给你找麻烦的女孩子，可是我觉得吧，还是陈光建的女儿更适合你，你要是娶了陈光建的女儿，就相当于……”
他说到这里一顿。
梁鑫知道梁步勋的意思，可并没有接话。
安安身后不止是陈光建，还有蓝秋燕。
而蓝秋燕家的背景和底蕴，甚至比梁思云这边还要更加深厚。
如果建立起这样的关系，梁鑫相当于在W市，就是纯度极高的地头蛇了。几乎和大半个W市的体制关系，都能深度绑定起来。
可是现在说这个也晚了。
江玲玲的肚子都大了，外界对他俩的关系，也已经形成某种市场品牌效应。
梁鑫于情于理于利，都不可能再对江玲玲始乱终弃。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梁鑫重生后，没能第一时间管好裤裆。
看到江玲玲这个前世的遗憾，就忍不住要去碰她。
而且还是第一时间就去碰了……
碰得那叫一个人尽皆知，天雷地火，梁总两小时……
“算了，不提这个，一个人，总不能什么好处都占，缘分就到这一步。”梁鑫很平静地淡淡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反正陈光建和蓝秋燕，怎么都不可能让安安做小的。
梁鑫和安安之间，哪怕已经产生某种不可言说的感觉，但这条底线，却绝不能跨越。
——除非忍不住。
“咳～”梁鑫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无风自动的躁动内心。
梁步勋也没继续说破，同样转移话题，又说过年可以带老梁去梁思云家里碰个面，毕竟现在大家关系不一般了，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
关于老梁的扑街，梁思云大概也需要承担1％左右的责任。
这点因果，也是时候该化解了。
“好，我过年的时候，带我爸去给爷爷拜个年。”梁鑫答应下来。
片刻后，车子回到公司，梁步勋上楼上班，梁鑫也随便上去看一眼，装装样子。
公司里的事情，眼下已经完完全全不用梁鑫去管什么细节操作。
梁鑫唯一还能嘀咕两句的，就是问问周陆，《守卫家园》的小游戏准备得怎么样了，以及跟原旭阳打听打听，偷菜游戏剩下的皮肤弄好了没——
眼下偷菜游戏已经上线三个月，有鉴于偷菜游戏一开始就没申请过任何专利，现在市面上的模仿得一模一样的游戏已经多如牛毛，甚至很多大厂都已下场，想要赶紧分一杯羹。
所以按康明的经营策略，过年期间，同学网这边就该趁势把最后一把韭菜给割了，不给其他竞争对手留任何抢夺市场的机会——具体来讲，就是自己吃完饭，不仅要把桌掀了，把锅砸了，还要把灶台拆了，甚至厨房都要整个儿推平。
利用同学网微话的强大用户绑定效力，他要让全网用户在未来三个月之内，对偷菜游戏集中过完一把瘾后，就彻底丧失掉对这款游戏的热情和乐趣，转而将新的热情，全都灌注到同学网新推出的新游戏里——而新游戏，三金科技这边，已经完成注册的专利，简直不要太多。
而康明作为游戏的头号体验者和成瘾者，对游戏的前景更是信心爆棚，“以我的自制力，都顶不住这个游戏的诱惑，更何况是那群连玩偷菜都能上瘾的煞笔？”
今天早上没去学校开会的康明，这几天心思全放在《守卫家园》上。
随着1月31日的日益临近，慈善之夜这个大噱头的背后，康明作为三金科技的CEO，手里举起的却是明晃晃的“收割之镰刀”。
已经迫不及待，要从同学网的百万活跃用户口袋里捞银子。
至于什么慈善不慈善的，战略不战略的，康明才不管那些。
毕竟作为公司的高级打工仔，真金白银的业绩，才是最直接的胜利。
“好，要是能打个大胜仗，我向集团董事会给你请功。”梁鑫很满意康明这份要屠戮市场的斗志，仗着他手里0.05％的集团股份，臭不要脸地跟康总装逼道。
而康明居然也吃这套，快乐得差点要给梁鑫磕一个。
这老小子也算是搞明白了，现在梁鑫正在走大运，跟梁总对着干是没有前途的。
必须抱紧大腿，才能名利双收……
“好好干，六哥，好好干，原经理，等偷菜游戏的项目结束，就专职负责公司安保事务吧，中高层人员，兼职美工算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同学网压榨员工呢……”梁鑫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大饼随口画了几个，甚至连董事长室的门都没开，便径直离开了大楼。
说话确实不一样了。
之前过来的话，怎么也得和江玲玲在董事长室的暗室里大战几百回合，才觉得不算白来。
就好像省了开房的费用，赚到似的。
现在回过头看，小家子气啊……
太小家子气了！
下了楼，坐着车子从润鑫大厦出来，梁鑫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出头。
感觉某个老东西，也该给自己打电话了，他便让谷强放慢车速，在江滨路上慢慢开。
接着果然没过几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
梁鑫接起电话，板着脸嗯了几声，说完后，就对谷强说道：“去叉叉社区。”
谷强点了下头。
江滨路上，大红色的宝马陡然起速，绝尘而去。
不到十分钟，车子在距离梁鑫老家不远处的某条主干道路边停下。
梁鑫领着谷强，两人一起走进大马路边上的小巷。
分分钟，就到了岳云老头的封建迷信据点。
走进那未注册教会的大楼，岳云老头和负责教会点日常事务的老娘们儿都在。
两个人看起来，还是那副“精明老农”的样子。
但梁鑫，却跟上次几个月前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社会地位的变化，从身后跟着的人就能看出来。
上次跟着梁鑫一起来的，是流氓气息十足的陈耿。
而这回呢，强哥这一身墨镜西服的打扮，给岳云老头的视觉冲刺就不是一个水平；外加最近几个月跟着梁鑫东奔西走熏陶出来的气质，还有过去当兵时的底子，其所展现出来的专业保镖范儿，绝不是陈耿那种野路子所能比拟。
“小……梁总……”岳云老爷嘴一咧，脸上就是满满的谄媚。
梁鑫微笑着点了下头，径直朝教会的里面走去。
向来好管事的老娘们儿，此时愣是半个字都没敢多说，就眼睁睁看着梁鑫，跟进自己家似的，进了教会的办公室，而岳云老头微微弯着腰跟上去的样子，更是俨然仿佛一条老狗。
“老岳啊。”梁鑫走进里间坐下来，开门见山道，“你这两个月干得不错，我得表扬你，待会儿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不过这个钱呢，还是小事情，我今天特地过来一趟，主要还是有别的任务要交代给你。”
岳云老头一听钱能到位，立马嘿嘿笑道：“你说，你说，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
“事情很简单。”梁鑫道，“我妈这边啊，我看这么长期跟着你们，念这些歪门邪道的经，形象上也不太好看。要是以后被人知道，对我家的影响也不好。”
岳云老头瞬间笑容一僵。
梁鑫却一抬手，示意他别着急，自顾自继续用居高临下、嫌弃、看不起但不容反对的口吻，对岳云老头说道：“不过我也知道，以我妈这个脑子呢，现在被你这么一洗，她这辈子也基本转不过弯来了，基本就是，你跟她说了什么，那什么就是真理。
那要这样的话，她将来往你身上砸多少钱，都踏马是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但是老岳啊，我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这个事情，我觉得，钱……可以给，但是要有个度，要讲规矩。不过这个规矩，到底是什么规矩，得我说了算。”
岳云老头不爽了，说道：“阿鑫，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都是替救主做工……”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啊！”梁鑫打断道，“你先听我说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首先第一个，你这种地下会点，不能再弄了，我妈现在是什么身份？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梁鑫的亲妈，怎么能跟‘地下’两个字扯上关系，你这个教会点，必须得给我正规化。”
“我们是救主的仆人！”岳云老头一下子急了。
“别插嘴！草泥马！”
梁鑫才不会给这种货什么好脸，直接嗓门陡然一抬，“你现在人在这里，教会点在这里，我有你的所有身份资料！一个电话就能把你老家抄了，你信不信？听我说完！”
岳云老头听得脸一黑，却不敢反抗。
外面的老娘们儿也探进头来，表情同样难看。
梁鑫继续说道：“我接下来，每年给你三十万，这三十万，你拿去做两件事。第一件事，你去找一个正规的教堂，租下来，跟区里有关部门报备。你本人就留在里面，当主持。”
“主持？”岳云老头眉头一皱。
梁鑫问道：“那你们管这个叫什么的？”
岳云也有点搞不清，明显生着气的口吻道：“我自己这边叫执事，外面就不知道的，有些好像叫神父吧，这边称呼挺杂的。”
“没事，反正都是一个意思。”梁鑫道，“你把教堂租下来，人不用找太多，一个星期呢，开一到两次课，主要就是给我妈服务，给她打发打发时间。
另一个，我妈她不能是一般的教徒，得给她搞个正式的神职，不是有什么修女之类的东西嘛，你这两天，抓紧去给她做两套电影里，国外那种特别专业的修女的服装，她这几天不是在山里修行吗？修行完了，就晋级了，你就把衣服给她，跟她说，你现在不一样了，要走高级修行路线了。以后就是神的使者，一个星期踏马的要上两天班，就在那个正规教堂里。你一个月，给她付两千块工资……”
“我还得给她付工资？”岳云老头愤怒道。
梁鑫忍不住道：“你踏马是不是傻逼？我一年给你三十万，就让你租个正规点的教堂，再每个星期给我妈洗脑两次，你要是觉得两次太多，那一次也行啊，反正正常就该是每周一次对不对？那你算算这笔账，三十万，扣掉房租。扣掉我妈每个月两千块的工资，扣掉你每个星期最多四十分钟的劳务费，还有我妈拿两身衣服，剩下的不都是你的钱？”
在梁鑫精细的计算下，岳云老头本来就很刻意的愤怒，迅速平息。
梁鑫又继续道：“你这个事情干得好了，我想想办法，再帮你争取个区里的政协委员的资格，宗教界人士嘛，我也捧你一下。你那些地下的工作呢，你自己也可以保留，那些傻逼每个月几十块的钱，你也可以继续收，这个我不管你，只要不跟我妈联系上就好。懂我意思吧……”
岳云老头的眼珠子，当场就明亮了。
这老东西，平日里天天拿着耶经说国家的坏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向往体面的社会身份。
梁鑫这个“政协委员”的大饼一出来，老头瞬间入套。
“就这样……”
岳云老头强装镇定，却根本掩藏不住内心的狂喜，嘴巴咧得后槽牙都能看到了。
梁鑫看着他这副德性，淡淡点点头，说道：“反正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我这边，一定会努力替你争取。不过短时间内，你先不要太高兴，这种事情，也得有个过程的。没个三年、两年，没那么容易。但是第一步，你既然有这样的追求，就不该和政府对着干。表面的正规化都做不到，我怎么替你搞身份？做不到的，对不对？
而且我反过来说，你要是坚持对抗到底，那也就不能怪我下手无情了。我这几天每天都在跟市里、区里的领导一起吃饭，我爷爷自己就是退休领导，你这里的这点事情，平时没人管，是因为人家懒得管，要是有人想管了，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就冲你说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判你几年都不算冤枉你的。所以现在啊，我是在给你机会。老岳，机会就这一次，你得把握住啊。人生的分水岭，路走错了，下半辈子的日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梁鑫淡淡看着岳云老头。
岳云老头整个人已经傻掉。
见过打一棒子给一颗糖的，可特么拿机枪扫算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天。
梁鑫看着岳云老头肝胆俱裂的样子，觉得也不需要，非要他开口表态了。
给神职人员一个面子，就当是给阿稣面子。
不管怎么说，阿稣当年也是为受压迫的无产阶级牺牲生命，是个好人。
“你抓紧去办吧，我一会儿就把钱给你打过去，还是上次那个帐号，是吧？”
梁鑫站起来，淡淡问道。
岳云老头回过神来，连声道：“对对，帐号没变。”
梁鑫点了下头，径直就朝屋外走去。
没一会儿离开小破屋，走出小巷子，梁鑫坐回车里，立刻就找了个附近的银行，给岳云把连工带料的40万转了过去。
打完钱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为了萍姐的那点业余爱好，梁鑫也算是煞费苦心，大出血了。
往后一年三十万，以萍姐那超级棒的体格，这笔钱再踏马花个五十年都算夸张。
1500万……
就为了买萍姐一个开心……
操……
搞封建迷信活动，真你妈逼的赚钱……
“收到短信了吧？”汇了款，梁鑫给岳云老头打了个电话。
岳云老头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连忙点头哈腰，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做不好就端了你的头。”梁鑫把电话一挂，转头就对谷强道，“强哥，回酒店。”
谷强笑着点点头，说道：“老板，太霸气了。”
“对这种说鬼话上瘾的，跟他们好好讲话没用的，就得凶一点，直接一点。”梁鑫道，“我也不是吓唬他，这老头要真敢跟我阳奉阴违，他下半辈子，保证牢饭有得吃的。”
谷强点点头，毫不怀疑梁鑫现在的能力。
坐回车里，梁鑫慢慢让自己的心情平复，萍姐和老梁的事情都弄好，他现在才算没了后顾之忧。成本是高了点，但好在事情办得很彻底，效果应该是可以预想的好。
再往后……
应该就能享受点太平日子了吧？
他心里暗暗嘀咕着。
嗡嗡嗡！
嗡嗡嗡！
兜里手机又响，梁鑫拿起来一看，是邓大超的号码，淡淡接通，微笑问道：“邓总又有什么关照啊？”
邓大超哈哈一笑，“关照算不上，就有个小事情，希望梁总能配合一下。我们这边，希望能再收购你手里，一小部分的三金科技股份，来继续拉住东方教育的股价。不用特别多，三个点、五个点就够，价格可以谈。”
“嗯？？”梁鑫一愣，“三五个点……也叫不多吗？”
邓大超道：“梁总，这对你们也有好处的，我们出一千万美元，买你手里五个点，三金科技的估值，一下子就能翻到两亿了，很合算啊。”
“邓总，别闹了，你怎么还来真的了？”梁鑫笑道，“不是说好了，就是放个烟幕弹的吗？”
“没跟你开玩笑啊！我认真的。”邓大超道，“现在市场上，高度认可我们两个品牌的合作经营，但是东方教育现在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份额太低了，现在只有一点六，我们作为三金科技的战略合作伙伴，怎么也不能只持有这么少的吧？”
梁鑫道：“您要这么说，三金科技手里，还连一点东方教育的股份都没有呢。”
“谁说没有？”邓大超道，“沈先生手里，现在就有百分之一点五的东方教育股份，昨晚还跟我们黄总通过话，说接下来会长期持有。”
沈瑞龙？！
梁鑫一听这家，顿时就觉得这事儿的性质不一样了。
沈瑞龙想干嘛？
“梁总，你是沈先生门下，沈先生的利益，和你应该是一致的……”邓大超也学坏了，居然隔着电话线，若有似无地威胁起梁鑫来。
梁鑫微微眯起眼，安静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邓总啊，都是自己人嘛，搞得这么严肃干什么呢？这样吧，这个事情，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不过咱们先把慈善之夜的事情弄完。
我呢，这段时间真的很忙，接下来马上还要忙结婚的事情，你说的这个事情，也是大事情，我得好好想想，也得跟沈先生那边，最起码沟通一下。咱们稍微晚几天再说，您让我多少有个心理缓冲的时间，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邓大超笑道，“那我就等梁总的好消息……对了，新婚快乐。”
“谢谢邓总，到时候可一定要过来喝喜酒啊。”
“这还用说？我不来谁来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那到时候见……”
“好好，到时候见。”
梁鑫把电话一挂，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牙缝里吐出三个字，“草泥马！”

第四百三十六章 倒计时（下）
三金科技的股份，是绝不能卖的。且不说眼下如此大好的局面，三金科技今后的市值绝不止邓大超开出的这点价格而已，这笔生意包赔不赚。
只是单纯从“权力”的角度讲，梁鑫就根本不想放弃对同学网的掌控。
同学网这个已然雏形可见，将来必然位列全球级别的舆论和社交平台，掌握了它，就相当于掌握了全球级别的舆论力量。作为平台的老板，梁鑫所直接对标的人物，自然就是那个级别的人物，所能调动的资源，也自然是那个级别的资源。
而一旦这份权力旁落，他梁鑫又算个什么呢？
区区一个学生罢了。
甚至可能连有钱都算不上——现在比他有钱的同龄人，据梁鑫所知，国内就起码有两只手的数量，其中有些是不便曝光的，而可以曝光的那些，某位地产商独女今年的具体身价，已经高达十位数！几十个亿啊！都直接登报公开了的那种！
“到底在搞什么……”梁鑫用力地揉了揉皱成一团的眉心。
他实在有点想不明白，沈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拿了东方教育的大量股份，又让东方教育来收购三金科技股份。
只是单纯为了继续拉高东方教育的股价吗？
有这个必要吗？
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梁鑫思虑再三，还是没有给黄学成打过去。
因为很担心这通电话一打，对方会直接把这层纸给掀开。
要打也该他们主动打过来吧……
梁鑫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半小时后，车子开回到他们落脚的酒店。
梁鑫回到房间，江玲玲就蹦蹦跳跳跑上来，先给他一个开心的抱抱，又叽叽喳喳跟他讲，江妈妈自己出去找装修公司的人谈了，中午酒店的海鲜炒饭好好吃，可惜梁鑫不在，她一个人吃着好没意思，餐厅里还有人认出她来，管她要了签名，零零碎碎，想到什么说什么。
梁鑫被江玲玲的快乐所感染，满心的不愉快，也逐渐散去。
心想船到桥头自然直，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是一点议价的能力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杨继心今天亲口所封的“W市梁门三杰”。
我老梁家也不是纯吃素的啊！
……
“爸，三金科技势头这么好，其实可以适当再持有一点，刚才中午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呢？”W市的另一处疗养山庄门口，这回难得竟提前数日就过来的杨继心，刚从车上下来，就遭到了女儿杨小黄的追问。
杨继心呵呵笑了笑，说道：“势头好不好，现在还不好说的，一个网站才开了三个月，你看着挺热闹，可其实到底是企业本身过硬，还是因为外部的支持力度大，这都还说不清楚。前几年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网站，有多少个网站，不是一开始风风火火，结果没风光两年，现在就连声响都没了？投资的事情，着什么急呢？钱在手里，想花还怕花不出去？”
杨小黄道：“我看同学网不缺钱，梁鑫和这边本地的那些土老板，也不见得喜欢我们再进来。我们倒是想花钱，人家不让进，那也没办法啊。”
“呵呵呵……”杨继心又笑了，“小黄啊，你对咱们这个社会，还是理解得不够深刻啊。都不要说三金科技内部，现在已经派系林立了，就算真是铁板一块，要插手进去，也没你想得那么难。有句老话怎么说的，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社会啊，大鱼吃小鱼，大鱼想吃小鱼的时候，需要跟小鱼打招呼吗？直接吃就好了啊。”
杨小黄道：“我怕再拖下去，三金科技自己就成大鱼了。”
“别担心。”杨继心道，“他就是长得再快，鱼到头来就是鱼，可咱们不一样。”
杨小黄问：“哪里不一样？”
杨继心微微一笑，“小黄，记住了，咱们不是鱼，咱们……是打渔的。”
……
“老板，邓大超说被拒绝了。”
H市某酒庄里，今天正在惬意地给自己放大假的沈瑞龙，中午才刚醒过来没一会儿，就接到了黄学成的电话，黄学成简单汇报道：“梁鑫那个小伙子，看来还是对价格很敏感。”
“哈哈，是吗？”沈公子坐在室外的躺椅上，抬手擦擦眼屎，顺手接过一杯热羊奶，抿了一口就随意地放下，又很忙碌地拿过一根雪茄，一边不用动嘴地让身边的女人帮他剪开并点燃，一边很轻松地笑着对黄学成道，“那咱们不是没法进一步和东方教育合作了？黄冬青那边怎么说的？非要我出卖自己刚收的小弟吗？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黄学成道：“黄冬青的坚持要交换，三金科技加钱杭资本股份，换他们东方教育的股份。”
“草他妈的，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脸？”沈公子笑骂道，“他们自己手里的那部分股份，还得两年多才能解禁了，我现在给他换过来，到时候跌成狗屎，我找谁哭去啊？他们这回股价能拉这么高，那还欠我个大人情呢，还让我们二换一？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黄学成道：“黄冬青的意思是，钱杭资本和三金科技现在都没上市，但东方教育已经上市了……”
“我呸！”沈公子道，“那傻逼知道钱杭资本是什么概念吗？上市对我们来说也叫事情？踏马的，上小学拿个三好学生，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国家栋梁了？”
黄学成静静地听沈瑞龙日常吐槽。
等了半天，沈瑞龙那头总算蹦出来一句有用的。
沈公子从躺椅上站起来，嘬了口雪茄，目视前方一望无际的萧条葡萄园，皱眉道：“老黄，你去跟那个前几天搭便车的姓董的说，就是东岳大学那个，你跟他讲，我是很有诚意，希望加入他们东岳大学大家庭的，跨过长江、跨过黄河，走向北方中原大地，但是你们邀请我，也得有点诚意啊。东方教育就这么有原则？他们背后是谁在撑腰啊？
杨继心不能异想天开啊，你的手想伸到南方来，我的脚要迈到北方去，咱们这才叫公平交易。哪有只有我付出代价，你个老头子坐享其成的道理。钱杭资本的股份，也是说扔出去就扔出去的？知道整个Z省的私营盘子有多大吗？知道什么叫苏湖足天下熟吗？东方教育跟钱杭资本，那是一个层面上的东西吗？他黄冬青也就是走了狗屎运，这块业务给他做大了，那不就是一个加强版梁鑫吗？三金科技早晚也得上市。
反正一句话，你让姓董的给他们老大带话，带原话，好好骂骂杨继心那个脑子搭牢的，东方教育要换，只能跟三金科技换，钱杭资本的东西，想都别想。别以为我不知道，想要钱杭资本的人是杨老头，你黄冬青也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炮灰。
踏马的，真是越说越气，杨继心这老家伙是皮痒了，想造反吗？踏马的是不是觉得背后有国外友人撑腰，他就是国家的主人了？草他大爷的，搞不清楚江山是谁了的啊？中国的江山，属于中国人民！谁才是中国人民？谁才是……啊那什么什么接班人？老黄，你说！你告诉我！”
黄学成笑道：“老板，你是，是你。”
“对咯！”沈公子道，“我找人搞点动作，让老头子踏马的清醒清醒。还胆子长毛跟我讨价还价，这不找死呢？”
“好。”黄学成点点头。
沈公子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另一头，身在S市的黄学成，在放下电话后，沉默了许久，又拿起电话，给W市那边的贾孝贤打了过去，淡淡道：“老贾，麻烦你个事情。”
贾孝贤立马道：“说。”
“你去打听一下，最近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联鑫电脑的质量问题的投诉，拿出来炒一下，热闹两天，不要客气。”
“嗯？”贾孝贤一愣，“什么仇什么怨啊？”
“仇和怨还不至于。”
黄学成微笑道，“就是大王叫我来巡山，让我敲敲锣、打打鼓，敲打敲打。”
“哦……”贾孝贤想了想，“那得稍微花点力气。”
黄学成道：“过年让你单独见沈先生一面。”
“行，那包我身上了。”贾孝贤一口答应，又说，“或者要是过年安排不上的话，等梁鑫结婚的时候也行，到时候沈先生应该空闲时间多一点。”
黄学成道：“也可以。”
贾孝贤道了声谢，就结束了通话。
黄学成招呼完贾孝贤这边，紧接着又给其他方面打了过去。光靠W市方面，事情肯定是抄不大的，还得其他方面配合，事情才能闹到让杨继心缩手的程度。
杨继心这老头，这两年明显是有越界的意思了。
东岳大学本身就是个很犯忌讳的玩意儿，以沈瑞龙家族在Z省的枝繁叶茂，他都不敢搞出类似的东西，但杨继心离沈瑞龙的背景还差着级别呢，结果却胆大包天地做了。
究其原因，无非是内外各有援手，就自以为，这是自己的力量。
人呐，最怕的就是被突然间得到的力量冲昏头脑，一下子认不清自己的定位。
杨继心怂恿黄冬青，想趁着沈瑞龙希望借东方教育这块跳板，将自身影响力伸向北方之际，提出要用钱杭资本的股份交换东方教育的股份，以实现自己入局钱杭资本的目的，实现南北通吃，可钱杭资本的东西，也是他能觊觎的？
钱杭资本的触手，可不止伸向钱杭而已，那可是纵贯整个东南六省的东西！别看好像在每个地方，都只是蜻蜓点水、轻轻碰一下，但话语权，却是实实在在的。
可见杨继心现在索要的，根本就已经不再是经济权利了。
而是某些他这种人，碰都不能碰的东西。
沈瑞龙说得对。
杨老头，这是找死！
黄学成心里分析着杨继心的路数。
无非是杨老头和黄冬青之间达成某些交易，只要能搞到钱杭资本的股份，杨继心就会帮黄冬青拿到某些好处。最终东方教育那边获得三金科技的股份，黄冬青拿到杨继心承诺的东西，杨继心得到钱杭资本的股份，华龙控股拿到东方教育的更多股份。
最后的最后，梁鑫本人拿到一笔数目过得去的现金，并失去对三金科技的控制权。
整条利益链条，以牺牲梁鑫和损害沈瑞龙为代价，最终东方教育和黄冬青获利，杨继心更是充分胜出——这么美的梦，试问杨继心怎么敢做的？
黄学成边想边打电话，一连打了七八通电话……
这天傍晚，当梁鑫结束了一整个下午的复习，并通过了江妈妈带来的婚房装修预算后，在他们的视线之外，包括Z省和东南地区各地，联鑫科技出卖祖国利益的新闻，突然间润物无声地，出现在了各主流媒体的二版、副刊和角落上。
等到次日，又一个周一到来，谷强开着车，送梁鑫和江玲玲回学校考试的路上，W市的不少机关科室里，前来上班的人们翻开新鲜出炉的报纸，纷纷一眼就看到了某些报道。
“呀，联鑫电脑这么搞的吗？不是高科技企业吗？”
W市书画协会大楼里，赵宗明翻着报纸，很是诧异，一边问身边的人，“咱们这边采购的电脑，全都是联鑫牌子的吧？”
“是哦，这样会不会泄露国家机密啊？”
“啧啧……下次别买这个牌子了。”赵宗明摇摇头。
协会的常务副会长同意道：“是不能买，这个太危险了，搞不好就是……”
“阿明！”话音未落，办公室外面，梁步勋突然走进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老梁。
“啊，来了啊。”赵宗明见到两个人，立马放下报纸，笑着站起来，“照片带来了吧？”
“带了，带了，什么资料都带了。”
梁步勋道，“抓紧吧，这边手续办完，阿鑫他爸还要去自己单位办个内退，今天事情一大堆，等下回去还要画画的。”
“画画？”赵宗明奇怪地看看老梁，笑道，“不用交作品的，你人过来就行了。”
老梁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家那个小家伙，让我弄个字画给他，还要裱起来，过两天给我个惊喜。”
“这样啊……”赵宗明笑道，“那待会儿我一起去看看，东西要是不错，我给你拍张照，发到首都去，明年评个奖，这边副主席或者理事的位置，顺便给你安排个，行的吧？”
转头问身边的协会常务副主席。
常务副主席很利索地笑道：“没问题啊，老梁这个字……我以前听说过的，那个街道的文艺骨干嘛，宣传栏的字都是他写的。”
老梁摆手谦虚道：“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
“也没几年。”常务副主席打量着老梁道，“也就十来年的前的事情嘛，你忘了？你那时候还叫我死结巴的？你看我，现在没怎么结巴了吧？哈哈哈哈……”
老梁：“？？？”
梁步勋：“……”
赵宗明：“……”
……
一个多小时后，早上九点二十分，梁鑫考完试走出考场，扔下江玲玲，自己就往镇上跑。1月29日，青罗镇上的人比周末稍微少了一点。
年轻人们终于还是没有足够的财力和耐心，无法再继续等到31号的晚上。而且更多的人也已经明白，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偶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W医学院后门那边的会场，前前后后已经全部封路。市里不仅派来了公安，甚至国安都出动了，要确保各方面准备全都万无一失。
慈善之夜会场的戒严级别，堪比大型国际会务。
“老板，你不戴个口罩什么的吗？”
“戴个屁，你把墨镜也摘了，越这样越拉仇恨。”
梁鑫跟谷强交代着。
谷强只能放弃自己一贯的造型，随即墨镜一摘，跟梁鑫两个人走在路上，顿时看起来就跟两个路人甲和路人乙似的。
凭借着自己无比平庸的外形条件，身家数亿的梁总走在青罗镇的大街上，简直就像水滴融入了大海，一路畅通无阻、无人问津，很顺利地就到了镇上的工商所。
没一会儿，梁鑫见到严海，把材料一递。
严海拿过来一瞧，先是吓一大跳，然后赶紧向上面请示过后，终于露出复杂的神色。半小时后，就给梁鑫办妥了手续。
由梁鑫100％控股的金水控股，获准在梁鑫本科毕业之前，享有无条件免税政策优待。紧接着，梁鑫又花了点时间，将自己个人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一概全部转移到了金水控股之下。
金水控股由此直接握有三金科技24％的股份、东风投资集团0.05％的股份、东风国际地产0.5％的股份、20％金水金融的股份、栋梁房产92％的股份，以及鹏飞半导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9％的股份……
严海给梁鑫办完这一整套的手续后，整个人都特么呆滞了。
“我……啧啧啧啧啧，就一个学期……”老严摇头不止，“你这些东西，接下来将近五年，还都不用交一分钱的税……”
梁鑫叹道：“都是市里的关心和照顾啊。”
严海道：“踏马的，怎么都不照顾照顾我，我也为国家流过血、流过汗。”
“阿海叔，流过汗我可以理解，流过血是怎么回事？”
“就前两天嘛，单位里组织大家去爬青萝山，一个不小心，膝盖磕到石头，痛得我那叫一个啊……皮都擦破了一大片！”
“……”
……
这天午后，梁鑫连续向金水控股旗下的所有机构股东，发出了股份转移说明。等到晚上的时候，就接到了黄学成的电话，“梁总，你这个金水控股……是怎么回事啊？”
“市领导的厚爱。”
“我能掺一股吗？”
“抱歉啊，学成哥，个人自留地，实在抱歉……”
“哦……”黄学成想了想，说道，“联鑫科技的新闻你看到没？”
“没啊，今天一直在忙，早上还在学校里考试呢，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黄学成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天晚上见。”
“好，恭候大驾。”
梁鑫把电话一挂，随即二话不说，就给梁步勋打了过去。
开口一问，得知联鑫科技被人狙击了，想了想，立马吩咐道：“微话上搞个话题，配合一下地方舆论，杨继心要是问起来，我们再把话题删了。”
“好。”梁步勋道，又问，“联鑫科技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不知道。”梁鑫知道也不能说，只是模棱两可地解释，“反正咱们跟着大部队走肯定没错。”
“也是……”梁步勋点点头，又说，“你爸的事情都办好了，他今天搞了个东西，你小姑父……赵宗明，把东西拍了照，发到首都去比赛了。”
梁鑫忙问：“原件没送去吧？”
“没呢。”梁步勋笑道，“你让你爸弄这个干嘛用啊？”
梁鑫这下总算没卖关子，直言道：“后天晚上拿出来慈善拍卖。”
“我草！”梁步勋大吃一惊，随即又惊喜道，“你这法子好啊，一举多得。”
梁鑫哈哈笑道：“人尽其用嘛。”
……
“老板，梁鑫不肯啊。”
“又不肯？这个小梁怎么回事？”
同一片夜空下，沈瑞龙拿着手机，很是有点不高兴，“这也不干，那也不干，到底他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啊？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黄学成道：“我看他好像把全部身家，都放到新公司里了，大概是为了避税。”
“避税……避得了一时，避得过一辈子吗？”沈瑞龙抓抓头，说道，“你把他那个金水控股的具体构架给我查一下，发来让我看看。”
“已经给郭沁发过去了。”黄学成道。
“那行了，我自己跟他谈吧，年轻人对钱这么计较，只讲利益，不讲社会责任，简直毫无信念，我后天过去好好教育他。”沈瑞龙说着，把电话一挂。
在他身后，郭沁走上来，递上了一份还微热的传真。
沈瑞龙拿过来，定睛仔细一瞧。
看了几秒，忽然转头冲郭沁嘿嘿笑道：“小郭，你看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哦，这玩意儿，你看着像什么？”
郭沁道：“一个商业帝国的雏形。”
“高估了，高估了。”沈瑞龙摆摆手，指着传真道，“顶多是本人商业帝国下面，一个小小的正待开发的城郊结合部，招个人给我算算值多少钱，给我拿下！”
郭沁一笑：“好。”

第四百三十七章 开锣
“三队，三队，我这边的嘉宾席，线全都画歪了，快点过来擦了重画，让那群大学生别偷懒了，一天两百块的工资呢，还给我在这儿摸鱼？”
“收到收到，我马上让大学生过去……诶！你们别动那个！明天晚上要踏马拿出来卖几十、几百万的！操！哪个二逼把屎拉这里的？赶紧给我清理了！”
“舞台旁边的脚手架还没拆完吗？前面上去的楼梯是送的，不是说了叫人来加固一下啊？我提醒你们啊，明天主持人是央视下来的，要是摔出个好歹，这块谁干的就谁给我负责去！”
“电力系统正常，机械开关正常。”
“一号备用电力系统正常，顶部电动屋顶伸缩正常。”
“二号备用电力系统正常，指挥室一切正常。”
“灯光组检验一切正常。”
“现场直播信号正常。”
“网络预直播系统延时八分钟四十米秒，使用正常。”
“参观证都发下去了吗？一共发了多少啊？”
“诶！那边那个！翻墙进来的小孩！怎么搞的！这么多人看不住一堵墙？”
“附近村民家的小孩放假了……”
砰！
“草泥马！墙外面需要加派人手！别让他们把炮仗扔进来！音响设备很贵的，电路这么多，着火了怎么办？！”
“外面靠农田的那边，给我拉道铁丝网啊！我草！……”1月30日早上，W医学院教学区后门的巨大空地上，上百个市场部门的人员拉着数量几乎等同于他们水、电、管道、通讯等等技术方面人员，做起了慈善之夜活动前，最后一次场地检修工作。
由于工期紧张，只用了三天时间就修建出来的大舞台，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却是层出不穷，搞得现场负责人相当火大，底下的分管工头们，也是各个骂声不绝于耳，怒吼声此起彼伏。
不过好在眼下已经入冬，工人们愤怒之余，总算不需要再忍受烈日的煎熬。
相反的，对于前来参加这场活动的学生仔们来说，大冬天的，在紧张的期末复习生活之余，还能出来这样晒晒太阳，活动活动身体，并且甚至干一天就能拿差不多半个月的生活费，这日子绝对算相当快乐了。
所以哪怕听着、看着工地上那些受生活所迫的公司社畜们在暴跳如雷，但大部分学生仔们，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李旭阳还跟同样前来当有偿苦力的叶婉婷道：“靠，今晚都要正常排练了，还有这么多问题，梁总这个活动，怕是要垮掉啊。”
叶婉婷笑了笑，无所谓道：“没事啦，梁总那么棒，一定能行的。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待会儿下午你还来不来啊？我听说签个到就行了……”
“不知道。”李旭阳道，“不过色狗肯定过来的，你让他帮你签个到吧。你安心在寝室里复习好了，这边又不缺我们这点劳动力的，你看这么多人，我们纯粹就是过来凑个数，打打下手的嘛。我总觉得这是梁总在变相给我们发福利，果然自己人对自己人最好啊……”一边说着，手里拿着一条卷尺，在地上仔细比划，观察相邻两张桌椅下面的划线是否齐平。
当然现在桌椅还没搬过来，只是暂时存放在附近的仓库里，要等明天傍晚才会拿过来摆好，不然现场负责人怕椅子露天摆上超过24小时容易落灰，到时候脏兮兮的，惹到哪位大人物就糟了。甚至于为了看管好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这边晚上还要安排大量的人手值夜班。
——不然就算没人进来放炸弹，可地上莫名其妙多出一坨人粪，那显然也是主办方无法忍受的。这附近的村民，人家那是真的有这方面的恶趣味，不是开玩笑的。
“你明天晚上过来看吗？”
会场的远远另一头，谢小宁此时也正躲在一旁摸鱼，问年级学生会的朱华道。
被赖君君抛弃后，谢小宁又把主意打到了朱华身上。
然而朱华也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淡淡笑道：“来啊，不然我们忙前忙后这么久干嘛？给梁总做义务劳动啊？”
谢小宁现在听不得“梁总”两个字，他前几天刚把东方教育的基金卖了，结果这两天就赶上东方教育股价狂涨，连带着那基金也都涨上天了。
现在寝室里的那几只猪天天笑话他吃屎赶不上热的，而他平日里表现出的，对梁鑫的反感，这几天也被室友们戳破，在寝室里相当难受。
但这还不是主要的。
令谢小宁更更难受的是，他的室友当中，还有一个混球之前知道他想对江玲玲下手的事情，也知道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会在开学初和梁鑫陷入冷战。结果尼玛这个秘密，昨天居然被捅到了微话上，幸好他的室友微话粉丝极少，目前看到的人不多，转发的也没几个。这件事尚未在外界引发什么样的波澜，只有自己班上，好像有几个人看到了。
可是……那还是被人知道了啊！
自觉脸面无光的谢小宁，现在简直对梁鑫的名字都要过敏，风声鹤唳到甚至听到相近的发音，都会忍不住腿肚子哆嗦一下，然后胃里抽抽，引发神经性呕吐。
“哇靠！你们在这里摸鱼！”
谢小宁和朱华正聊着，色狗、汪康健、陈文杰和小叶同学一大群年级学生会的人，忽然齐刷刷涌上来，边上还跟着些院学生会的人，冯文超、赵亮，以及被迫打工的林一诺。
林胖子也是蔫儿坏，看到谢小宁，立马先故意来一句：“我刚才好像看到江玲玲从那边走过去了，老板娘过来监工啊，你们还敢摸鱼？”
谢小宁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陈文杰接道：“操，我真是打死都想不到，梁鑫家里这么有实力，这么大的舞台啊，我们那些学校里的文艺汇演怎么跟这个比，人家一搞就搞最大的。”
“晚上嘉宾名单都出来了，四十多个明星。”小叶同学道，“出场费估计都要几千万吧？我怀疑是梁总请来摆阔的。”
“神经病啊，你知道几千万是什么概念吗？梁总再有钱，也不至于拿钱来烧吧，这些明星一晚上的出场费最多几百万，人家拍一部电视剧，几个月的时间，片酬也才几千万吧。”
“没有几千万的，有些就几百万。梁总又不是棒槌，你当人家生意做这么大是靠运气的吗？”
汪康健和冯文超也你一言我一语。
赵亮看在眼里，只觉得这群人都是“还没进入社会的渣渣”，不禁很优越地凑到谢小宁身边，小声道：“真搞笑啊，一个个的，搞得自己好像很懂梁总似的……”
“呕～”谢小宁突然一张嘴，低头全吐在了赵亮腿上。
会场的一角，随即响起赵亮抓狂的尖叫。
“啊～～～！”
……
“这里怎么回事？谁吐的啊？”半小时后，学校这边的巡视人员走过已经人群四散的会场角落，看到地上一堆呕吐物，不由眉头紧皱。
负责擦屁股的现场学生总指挥、校学生会主席宁臣，急忙上前解释：“老师，刚才有个同学，好像是太紧张了，一下子就没忍住。”
“紧张？他紧张什么？又没给他们派什么重要工作。”
学校的团委副书记王强，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暴躁，很烦道，“我们才叫紧张呢，陈立春都被搞得辞职了，你说惨不惨？”
“啊？”宁臣闻言一愣。
陈立春陈老师，就是之前学校大学城自助服务中心的指导老师，也就是把同学网几乎拱手送出的背锅侠——宁臣和陈老师，其实还是很熟的，不由惊道：“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王强没好气道，“市里领导知道这个事情，都忍不住说啊，你们医学院这个工作，搞得太没水平。但凡现在手里要是有个百分之十的股份，整个青罗镇的经济都能再上一个大台阶，这下好了，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自己出场地出人给人家办事，你还得谢谢别人，搞半天，也就赚点名声，实际好处一点都没有，偏偏你不搞还不行，你说气不气人？”
“唉……”
宁臣叹了口气，赶忙转移话题，“对了王书记，那要不我们先把学生队伍撤掉吧，我看同学们反映，这里有他们、没他们区别不大，留下来还耽误事情。现在期末复习这么紧张……”
“现在的小孩真是干不了事情。”
王强直摇头道，“就让他们分组过来帮两天的忙，每个人最多也就一天时间，怎么就耽误他们复习了？哦，平时不好好学习，到期末就突击，让他们抽空过来帮一帮，就紧张，就吐，什么玩意儿！他们这些人加入学生会，要的不就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出来能有点作用吗？不然还进什么学生会？那个吐出来的同学，哪里的？那个校学生会还是院学生会的？”
“大一的。”宁臣道，“听说好像是梁鑫的同班同学……”
“啧……”王强皱着眉头摇摇头，“真没出息，算了，让他回去休息吧。明年第二临床的学生会结构也得改回来，什么年级学生会，不伦不类，莫名其妙！”
宁臣咧咧嘴。
一直跟在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宁臣身边的赖君君，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里暗道谢小宁真没用……
……
下午两点过后，会场的检查队里来了一批又一批，学校的人过来看过后，区里的人又来看了看，然后是主办单位的人……
等到傍晚太阳下山，甚至来了一批防爆的，前前后后排查了一遍。
检查完毕后，这边才允许明晚的一些颁奖嘉宾、提前到的小明星、现场的主持人，逐一上去排演流程，简单地按顺序走一走。
当然了，最大的大佬们，肯定都是不需要来的。
而花时间最多的，则是慈善天使排行榜上，目前排名前32的校花。这些靠W市、S市和B市的大学生拿票投出来的姑娘，不负众望的当真各个都当得起国色天香的评价。累了一整天的工作人员们，纯粹靠着看了一轮“32位预备天使”走秀，就现场回满了血。
“这下满意了吧？”
晚上八点多，现场明亮的灯光下，周献在后台接了周思婷下来。
周思婷满脸的幽怨，对周献又爱又恨。
这个男人，喝了她的头汤，却没有兑现他的承诺。
说好的要和老婆离婚，但又出尔反尔。
可是没有他，自己也进不来这前32强啊！
“别碰我～！”周思婷傲娇地拍开周献的手，“骗子！”
嘤嘤嘤地就跑了。
“思婷～”周献抬腿就要追。
耳边却又传来一声模仿的：“思婷～！”
周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扭过头去就要骂娘。
可是定睛一瞧，发现乱叫的人居然是陈光建他女儿。
天晓得陈光建特么生得出这样的女儿来，周献眼睛微微一直，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你不是去H市补课了吗？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爸让我来的啊～”安安很欢乐地晃了晃身子。
那细枝结硕果，duangduangduang的曼妙质感和波动，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周献舔舔舌头，把注意力转移到安安的脸上，看着她妩媚的眼睛，沉声道：“你爸是想干嘛？让你进娱乐圈发展啊？”
“搞不好是吧。”安安道，“我也是艺术生啊，我过两天就艺考了，再补课也没意义了，今天过来玩一下，要是能露个脸，说不定还有学校能给我多加几分呢。”
“那你考哪儿？”周献好像是忘了自己要干嘛，居然站在原地，跟安安聊了起来。
安安道：“就这里啊，医学院明年招十五个艺术特长生，哈哈哈，有病的，也不知道招来干嘛，我要是考不上这边，我就去隔壁W大学上学。”
“干嘛非要赖在市里，你去S市啊，去首都啊，那边的学校多好。”
“emmmm～～”安安想了想，忽然一笑，“哈，我不告诉你！”
然后蹦蹦跳跳，很快乐地跑远，一下子就扑进了蓝秋燕的怀里。
周献远远看着，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
要不是亲眼看着安安长大，他简直都想……
“周献！”正想着，耳边忽然想起周思婷的怒吼。
周献见状，哈哈一笑，走上前，抱住了她，“你别急嘛，我和我老婆已经没感情了，现在就剩下你了……”
现场几百双眼睛看着这一幕，工人们的心都碎了。
“操，这群小妞，就是有钱人的……”
“我要是哪天有钱了……”
“能不能去问个价，大家凑一凑，一起行不行？”
“……”
……
“热闹啊。”会场的边缘，赵副校长背着双手，远远眺望。
徐佳的助理汪斌也叹道：“大手笔啊，W市这么多年，我印象中，这样的活动是第一次吧，落在我们学校，不容易……”
赵副校长叹道：“那孩子，有本事，这是学校的运气。”
汪斌默认地，点了点头。
然后沉默片刻，汪斌忽然问道：“赵校长，您偷菜是不是快满级了？怎么升得那么快？”
“哦……我小孙子这两天放寒假了，我让他帮我弄了一下，我说充值的钱算我的，你充了卡，可以把票投给你喜欢的姐姐，那小子，两天花了我两千多块，买了一堆加速卡……”
汪斌转头看看赵副校长。
赵副校长也看看他。
忽然间，两人齐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
慈善之夜的会场，热火朝天了一整天。
会场的灯光在活动开始前夕，亮了整整一夜。
等到次日早上将近七点，灯光才熄灭掉。
然后现场换班，又轮到新的一批人员前来值守。
像前一天一样，各个系统重新检查。
会场的各个角落仔细打扫。
不同的是，等到早上九点多，再次过来检查的人，就直接换成了W市的主要领导，省里下来的督导人员，W医学院内部，更是校长徐家亲自带队。
于是连带着，梁鑫这个三金科技的负责人，也就不得不出场。
提前赶来的邓大超，也代表东方教育，提前赶到了现场。
不过梁鑫在检查完毕后，中午故意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说要陪江玲玲去做产检，避开了邓大超的追堵。直到下午五点出头，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返回会场。
这个时候，会场的舞台前方，已经整整齐齐，摆满了嘉宾的的沙发。
一排十六个座位，从左往右，相隔出几十米远。从前往后，更是足足有15排那么多，第一排嘉宾距离最后一排的位置，能跑个百米比赛都有富余。一条长长的红毯，从舞台前面的中央位置，长长地向会场外延伸出去，将嘉宾席分隔着两爿。
红毯出了会场自动伸缩顶棚的范围，继续往外，一直延伸到更后面的采访区、明星通行区，明星通行区后方，就是直升机降落的平台。
W市的机场方面，还有公安部门，直接派了专业人士过来指挥，场外甚至预备了消防、急救一大堆车辆，各方面的准备，全部做到极致。
“梁总！梁总！”梁鑫和江玲玲手挽手一下车，立马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从外面回来的梁鑫，今晚和江玲玲一起，换上了很正式的礼服。梁鑫是一身很中规中矩的定制西装，江玲玲则是加厚的纯白色丝质晚礼服外，又披了一件看起来很华贵的毛绒绒的貂，造型也找专业人士做过，做成了梁鑫最喜欢的那个发型，还挂着梁鑫送她的那串项链。
来自几十家媒体的镜头，纷纷对准今晚这台大会名义上的主人。
还有同学网自家的市场部人员，也扛着机器，连忙跟上。
边上还有一大堆脖子上挂着通行证的现场工作人员，外加特许进入的一些学生会的年轻人，梁鑫班上的李旭阳、路娜、曹猛他们，全都拿了证，此时毫不自知地，隔着警戒线看着梁鑫和江玲玲，兴奋地充当着人肉背景，扮演着粉丝的角色。
晚上的活动，这就开始了。
梁鑫和江玲玲，就是第一批到场的嘉宾。
于是也很不奇怪地，受到了记者们的重点关照。
“梁总！梁总！听说东方教育要收购同学网，这是真的吗？”这是财经记者。
梁鑫边走边回答，“目前不能说是假的，不过还在谈。”
“玲玲！玲玲！你的肚子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这是娱记。
江玲玲羞涩又幸福地贴着梁鑫，满眼春光道：“哎呀，才不到两个月啦～！”
“啊～～德华！！德华！！！”
没说几句话，后面忽然直升机的噪音轰然作响。
从直升机里下来一个人，现场的尖叫声顿时淹没江玲玲的声音。
江玲玲还激动地想扭头去看，梁鑫急忙拉住她，说道：“快走，待会儿我去给你要个签名。”
“哈哈……”江玲玲笑声跟银铃似的。
两个人快步走进会场，很快在第四排找到椅背上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在紧挨的位置上坐下来。没一会儿，随着外面直升机的起起落落，当越来越多的明星和大佬出现，现场的气氛也逐渐升温。
现场的画面，又通过同学网的“延时直播系统”，被分段发送到网络上。
一时间，同学网的服务器访问量剧增。
等到晚上六点出头，同时在线人数，已经高达恐怖的86万！
而且观看人数，还在持续上升！
“妈的幸好升级了服务器和宽带……”会场后方，周陆和李双从现场的指挥室里走出来，满脸的庆幸，一边朝最后一排嘉宾席的方向走去。
然后刚一坐下来，李双就看到一个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女明星，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差点发出尖叫。
而在他们更前面，江玲玲这时早就看花了眼。
梁鑫也很兑现承诺，不但给她要来了天王的签名，刘天王还主动走过来，跟江玲玲握了握手，非说自己是江玲玲的粉丝，因为已经在微话上关注了江玲玲。
“哇，太平易近人了吧……”江玲玲如坠梦中。
梁鑫却只是笑了笑，明星嘛，当然天然和资本最亲近。
“小梁啊。”正笑着，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搭在梁鑫的肩上。
梁鑫扭头一看，差点当场蹦起来，“沈总！”
“诶，诶，别慌，慢慢来。”沈瑞龙淡淡笑道，“你怎么才坐第四排啊？这么谦虚干嘛？”
“在各位领导和前辈面前，不敢造次啊。”梁鑫还是站了起来。
沈公子笑眯眯看着梁鑫，上下打量，笑道：“挺好，今晚看起来挺精神。还有玲玲，哎呀，弟妹本人看起来，比广告牌上更美啊，小梁好眼光。”
江玲玲被夸得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就在这时，边上忽然又走过来三个人，陈光建领着蓝秋燕和安安，走到梁鑫跟前。安安今晚穿得跟加强版花仙子似的，可爱又性感，咋咋呼呼喊道：“梁鑫哥哥！”
沈公子眼睛微微一亮。
陈光建看沈公子一眼，直觉这货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微笑对他一点头，就问梁鑫道：“阿鑫，我第几排啊，怎么找不到座位了？”
“不知道。”梁鑫也很茫然，然后朝不远处一个工作人员招招手，让他带陈光建去后面落座，陈光建肯定不是在前六排，他是和W市本地的土豪们排在一起的。
能走到前几排来找位置，说明对自己今天在这个场合的地位，还是有点误解。
沈瑞龙看着陈光建走远，问梁鑫道：“那个就是三金科技的陈光建？你干爹？”
“对。”梁鑫点点头。
沈瑞龙笑道：“你爸爸、爷爷，亲戚挺多的啊。”
梁鑫笑道：“人多力量大嘛。”
“诶，这话就对，朋友要多多的，敌人要少少的……”沈瑞龙摸了摸梁鑫的前襟，“待会儿这边弄完，你跟老黄走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梁鑫看着沈瑞龙，想了想，说道：“瑞龙哥，晚上来来回回的，挺不方便的，一会儿就在这里谈吧，等散场了，就安静了。”
沈瑞龙看着梁鑫，目光随即又转移到红毯上。
远远的，他和昂首走进来的滕增岁眼神一接触。
滕增岁面无表情。
沈瑞龙自信地一笑：“也行，你的主场嘛，听你的安排。”
而这话落在梁鑫耳朵里，就变成了：
你随意，我都行。

第四百三十八章 神仙群架
“老公，他是谁啊……”江玲玲挽着梁鑫的手，看着沈瑞龙走远，有点怯怯地问道。光冲对方刚才那完全不拿梁鑫当回事的态度，她也看出来，沈瑞龙不是等闲之辈。
梁鑫收回目光，淡淡一句：“我老板。”
怪不得……
江玲玲微微缩了下脖子，又问：“他找你有什么事啊？”
“待会儿再告诉你。”梁鑫拉着江玲玲坐下来。
两个人的座位虽然紧贴着，中间却隔了两个有一定宽度的扶手，江玲玲只能改挽为牵，一只手依然拉着梁鑫，在这个场合下，哪怕梁鑫在身边，也禁不住地感到紧张。
梁鑫轻轻地抚摸着江玲玲的手，视线又望向前排。
沈瑞龙从滕增岁跟前走过，似乎是独自前来的老滕，连屁股都没动一下，坐着伸出手，和沈瑞龙很随意地一握。
随即梁鑫就听到沈瑞龙哈哈大笑，接着走到一边，安安稳稳地坐了下去。
但梁鑫看不到的是，沈瑞龙一走开，滕增岁脸上的笑容，就立马不见。梁鑫和滕增岁之间的一场战斗，要不是沈瑞龙介入，这会儿同学网早就被东风投资吃下了。今晚上的这场大戏，主导者就必然是W市的工商业界霸主东风投资。
而现在呢，东风投资甚至连冠名都没有。
东风投资此番对同学网的倾力支持，纯粹是为了挽回他们和市里的关系，顺便也向外界传递一个不怎么让人信服的信号：东风投资集团依然是三金科技背后的主要力量——虽然从股权结构上看，东风投资目前在三金科技内部的话语权，已经连隔壁国际友人都不如了……
滕增岁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沈瑞龙，随即马上移开。
然后低下头，嘴角又微微地翘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滕增岁身后相隔两排的位置，梁鑫看着老滕满是白发的后脑勺，也很快注意到，一个很令人不得不多想的现象——预备给周赫煊的座位，怎么空了？
周赫煊没来？
难道……
“梁桑！”梁鑫正想着，在他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很热情的声音。
公司名义上的财务副总监——实际则是东洋正义集团在华代表之一田中腾，满脸笑容地拐出红毯，走到梁鑫身边，大喊一声。
梁鑫急忙起身，跟这位按理应该坐在后几排，但实际却被安排到了第一排的“下属”，赶忙握了握手，笑道：“田先生，又麻烦您大老远跑一趟。”
“不远，不远，梁总，我说了我姓田中啊，今晚这么隆重的盛会，我怎么能不来呢。你们天使宝贝中的一位候选选手，我非常看好。我来之前，还在S市请她吃过饭……”
“哦～好的，好的，那就祝田总今晚过得愉快。我们大概十点左右结束，正是花好月圆、酒店开房的好时候……”
“啊哈哈哈……！还得感谢梁总的这个策划啊！”田中腾笑声淫荡，潇洒离去。
江玲玲不由嘀咕：“好恶心啊这个人……”
“嘘……”梁鑫小声对她道，“我们公司几个亿的资金，现在都要在他的监督下花，不要跟钱做对，好好哄着就行了。”
“那他还说……”
“小事情，裤裆里的这点事情，你情我愿，人家姑娘都不介意，咱们着什么急？尊重个人命运，尊重个人选择，救苦救难的工作，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去搞。”
“好吧……”江玲玲叹了口气，然后望向空荡荡的台上，心里有点好奇，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傻，去跟了那么个油腻的假洋鬼子。
谈恋爱，当然最坏也要找同龄人嘛。
她扭过头来看看梁鑫。
前两个月她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真是越看越觉得老公好帅。
尤其是跟满场的老男人们一比，梁鑫简直是顶级小鲜肉了。
不由得满脸的花痴样。
再摸摸肚子，眼里顿时写满对梁鑫的爱恋和无比甜蜜的幸福。
……
“啊～～！心如！心如！”
“嗨～～”
“啊～～～！大嘴大嘴！”
“你们够了啊！”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随着主要几个娱乐圈明星的出现，会场外百米处，尖叫声此起彼伏，大量附近的村民无法进入会场的，直接搬来梯子，隔着两道铁丝网和警察的人墙，在外面大呼小叫得排山倒海。
这两年眼见着就靠着某二十年经久不衰的古装情景喜剧火起来的姚之花，作为梁鑫在微话上的长期互动对象，刚从飞机上下来，一走到红毯上，就立马被学校里派来当背景的学生们高喊外号。但这年头尚未膨胀的她，此时的心理状态还算“亲民”，被喊大嘴也不生气，反倒跟学生仔们亲切互动着。
当她走过活动签名区，在大大的活动喷绘上写下名字后，一个Z省卫视的记者递上话筒，姚之花先白了一眼，装模作样从她跟前抢镜过去的心如，然后才笑着对镜头道：“哦，首先当然很荣幸吧，微话这个平台，我算是第一批用户了，今天收到邀请，而且我们小梁总把场面弄得这么盛大，现场还来了这么多的大佬、大腕儿，能跟他们坐在一起，我觉得首先这就是对我个人成绩的一种肯定……balabala……”
说了一大堆，后面又有一位年轻导演走过来，姚之花才被放过。
很快的，嘉宾席右侧的第二排和第三排，随着明星嘉宾们的到来，慢慢被坐满，咖位再稍微低一点的，就只能坐到梁鑫和江玲玲身边去。直到这个时候，梁鑫把自己和江玲玲安排在嘉宾席右侧第四排的用意，也才展现出来——他们小两口在这个场合的定义，既不是学校的人，也不完全算哪个机构的人，而是以“社会名流”的个人形象出现。
今晚的嘉宾席位安排，其实是非常有讲究的。
左侧和右侧，分别是体制内外的区别。
左侧第一排八个座位，此时依然全都空着，名字绝大多数也不是普通人所听过的，但其中一个写着徐佳，肯定全校学生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而且徐佳的名字，正在最中间。
因为明面上，今晚到场的人当中，徐佳的级别最高。
在徐佳身边另一个名字，则是梁鑫前几天见过的那位省里下来的张叔叔。
然后以两个人为中心，左右依次排开，就是学校和市里的领导。
赵副校长、汪斌和学校的另一位副校长，全都在徐佳的左侧，市里分管经济的大佬，分管宣传的班子大佬，以及分管文化的副柿长，则占据了省领导右侧的另外三个座位。
右侧第一排再往后面的第二排、第三排一直到第四排，也基本遵循这个逻辑。
市里的市直机关、大学城的属地机构以及相关科室单位，零零总总、大大小小的领导，一请就是一大堆，像梁鑫的两个便宜姑父，周振洋和赵宗明今晚上也都来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来的时候无声无息，甚至都故意没跟梁鑫打招呼——生怕被自己的领导看见，就显得非常僭越——到了外面的正式场合，可就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说法了，办事得按外面的规矩来。
而学校这边也不遑多让，学校的直属机构、二级学院，同样人员庞大。
学校的校团委、学院领导层、学院团委还有底下最基层的辅导员们，加上还有一些受邀的隔壁W大学和W职业技术学院的领导，学校这边的座位，甚至一直安排到第八排才够。
昨天早上很嚣张过来检查场地的校团委王强副书记，这会儿只配坐到第四排，而活动的最初发起者管健行，更是做得比王强还靠后。
但饶是如此，当随后学校一大群人走进来时，管健行还是差点激动得哭了。
因为在途径红毯区的路上，老管在巨大喷绘的右下角看到了主办方最下面，W市医学院第二临床学院团委的名字——这个单位的名字最长，所以看起来格外显眼。赵副校长为此还很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年近五十岁的“小管”，拍得差点当场泪崩。
“管书记，好多人呐，原来我们也算嘉宾啊，看来在梁总眼里，地位还是挺高的嘛，哈哈哈……”尤瑜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后，正好就紧挨着管健行，跟老管开玩笑道。
管健行急忙把热泪咽下去，点点头道：“是啊，小梁也算回馈学校了。”然后左右看看，没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梁鑫和江玲玲，却一眼就看到了一大群眼熟到不行的明星。
而管健行在找梁鑫的同时，尤瑜也在找康明。
可也同样没找到。
康明今晚可是要上台，代表东风投资和三金科技致辞的。
这也是东风投资能在这场活动中，拿到的比较过得去的回报之一，至少明面上能让人觉得，三金科技还在东风投资的掌控之中。
对康明个人而言，则是绝对的人生高光时刻。
尤瑜伸长了脖子，隔着几十米，望向前排。
嘉宾席右侧前排，徐佳他们此时全都已经落座，徐佳右边的四个位置，却还没有人。
不过很快的，随着一阵很整齐的掌声在会场内响起，尤瑜就知道，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啪啪啪！
啪啪啪！
梁鑫的“张叔叔”，和市里的几位大佬，穿着熟悉的夹克衫，缓步朝里面走来。
一大群还在忙着在现场镜头前耍帅的明星，此时立马全都正襟危坐。
全场气氛瞬间严肃。
“徐校长，久仰久仰。”
“……柿长，幸会幸会，请坐，请坐。”
会场靠过道的左侧，很快被大量的本地官员们填满。
与此同时，嘉宾席右边第一排，滕增岁和沈瑞龙忽然双双起身。
两个坐得很近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沈瑞龙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先坐了回去。
滕增岁才稍微整了整衣服，半官半商的老滕，大踏步从前排走过，走到左边去，和同为体制内相当级别的“同事”们依次握手。握到省里大佬身边的那位跟前时，两个人双双手上一用力，交头接耳了两句，滕增岁才微微一笑，又接着往左边走过去。和省里的人问过好后，又跟学校的四位领导依次招呼，这才转过身，返回自己的座位。
滕增岁一走，座位紧挨着的省里领导，就和市里大佬打听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哦，一点小意外。”市里的大佬严肃道，“东风投资那边，本来他们的集团副总，今晚也要跟滕总一起过来的，结果刚才下午四点多被带走了，唉……”
“哦，世事无常啊……”省里领导微微点头，又问，“也有一定级别了吧，叫什么名字？”
“滕总有级别，副总没有，东风投资改制改得还是比较彻底的。”市里领导道，“姓周，叫周赫煊，听过吗？”
“没有。”省里领导摇摇头。
这边正想着，在他跟前，忽然走过来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中年人，竟张口就喊：“张部，吃了吗？”而张部闻言抬起头，更是居然直接就从座上站了起来。
张部露出微笑，和沈瑞龙重重地握了一下，“你刚来？”
“我比你早到好吧。”沈瑞龙拍拍他的胳膊，显得相当熟稔。
张部问道：“老爷子最近好吧。”
“好，好得很，勤勤恳恳，天天奉公职守。”
沈瑞龙笑道，又看着张部说，“我没事儿啊，我就是看到你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还有各位领导，大家晚上好啊，我是三金科技公司后头，一个普通的小股东，一晚上能见到这么多大人物，深感荣幸，幸会幸会……”
也跟滕增岁一样，一路握手过去，握完后，居然还走到第二排，对低调入场的梁思云喊道：
“梁老爷子！您有个好孙子啊！小梁这事儿办得漂亮，有您当年的风采！您听说了吗？杨继心昨天下午喝酒的时候，夸您和您家梁步勋梁总，还有梁鑫那小子，你们一家三代，是W市梁门三杰，为W市的改开都做出了巨大贡献啊！哈哈哈哈！我家老爷子也夸您，说您那会儿在天安门……”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才放过梁思云，转身回去。
等他离开后，市里的大佬，才不由问张部道：“这人是谁啊？”
“他家老爷子是……”张部小声跟市里的大佬介绍着。
大佬闻言，瞬间脸色微微一变，再转头去看吊儿郎当的沈瑞龙，眼神就很不一样了。
而在这个会场环境里，这些话自然迎风传十里。
就某位前排人物上个厕所的工夫，梁鑫的“背景”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他和沈瑞龙之间的关系，也都好像有了风声。
“我靠，难怪梁鑫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操，这就不是钱的问题啊……”
会场里不少人忍不住嘀嘀咕咕。
并且随着嘉宾席后排，越来越多像陈光建和蓝秋燕夫妇这样的地方富豪到场，以及东风投资的高层——像成刚、陈荣兴他们，还有各路人物的随员——郭沁、黄学成之流，逐渐将会场的空座一点点填满，加上最没地位的三金科技的高管们——小芳、孙静、胡启、张玉他们，在最后排齐刷刷落座，不一会儿，梁鑫的家世，便好似人尽皆知。
不过梁鑫对此并不在意。
他只是淡定地看着前排，一直在确认，周赫煊到底来没来。但等了许久，等到黄冬青和邓大超都在第一排坐下了，周赫煊也没有出现。
现场的入场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晚上七点，外面直升机的噪音已经消失，尖叫声也平静了许多。直到会场的主持人，都走到台下准备上场了，这时会场外面，突然间，又再次爆发出一阵掌声。
“谁啊？”现场有人不明就里地问道。
然后很快就被告知，这位是联鑫科技的董事长，江湖人称商业教父的杨总。
“还有这么大的人物啊……”
人的名树的影，场内不禁有人开始惊呼。
杨继心领着他的女儿杨小黄，微笑着一路缓缓走过红毯。
学生会的叶婉婷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在中途将杨小黄引去了嘉宾席右侧第四排，坐到了梁鑫的另一边，还顺便朝江玲玲抛了个小媚眼。
杨小黄坐下来后，隔着椅子间半米左右的空间，向梁鑫打了个招呼。
梁鑫点点头，看向前排。
嘉宾席右侧第一排，这时候，出现了可以存进档案的一幕。
杨继心和滕增岁，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作为中国南北民营经济的代表人物，前不久还因为梁鑫的事情，合作过一次的两个人，惺惺相惜地互相问好。
——虽然路子不同，影响力也有区别，但两个人都知道，他俩几乎是一体两面。
同样出身体制，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目前做出的成绩，也都有目共睹。
咔咔咔咔……
现场大一堆已经转战进入会场内的记者们，极具专业敏感性地，赶忙疯狂拍照。
嘉宾席左侧，梁思云看着侧前方这一幕，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当年就没有这样的对手……
寂寞啊……
而梁思云的孙子，此时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上次投票，滕增岁和杨继心加起来都没把他投死。
奶奶的，我踏马也太厉害了。
寂寞啊……
正想着，现场忽然掌声大作。
啪啪啪啪……
在如雷鸣般的掌声中，杨继心和滕增岁寒暄完毕，杨继心走到田中腾身边，跟田中先生一握手，微笑落座。
而沈瑞龙和滕增岁的身边，两个人的座位，却始终是空的。
沈瑞龙那边空着，是因为梁鑫本来就没安排人坐在他身边，他想带谁就带谁。
结果沈瑞龙没带。
但滕增岁身边没人……
梁鑫目光凝重之中，黑暗中，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大咧咧地，直接在滕增岁边上坐了下来。
郭耀辉！
他怎么来了？根本都没请他啊！
“滕总，大手笔啊。”郭耀辉转头对滕增岁一笑。
滕增岁面无表情地回答：“依法依规，违法必究。”
“好，有原则。”
郭耀辉说着，又站起来，走到沈瑞龙身边坐下，“沈总，听说你要对小弟下手，是人吗？”
“嗯？”沈瑞龙一愣，“谁告诉你的？”
“郭沁嘛，你不知道，她是我远房侄女？”
郭耀辉从兜里掏出烟，旁若无人地点起来，“我们这回还搭你便车，赚了一大笔呢。郭沁以后不跟你了，你又不娶她，女孩子青春宝贵，不能白跟你睡。”
沈瑞龙呆了足有三秒，“我草，你们踏马有病吧……跟我玩儿这么多年无间道？”

第四百三十九章 各有后手
“我听郭沁说，你打算吃掉那小孩儿的公司？”郭耀辉没有回答沈瑞龙的无厘头疑问，而是很直接地反问了一个问题，淡淡说道，“你打算怎么个吃法？强取豪夺、生吞活剥？”
沈瑞龙眯起了眼睛，说道：“你想一起吗？”
“哈，沈总真能开玩笑。”郭耀辉笑了笑，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听人讲，沈总在江湖上也算有口皆碑，向来收钱办事、公平厚道，怎么这回突然间，一下子就转性了啊？那个小孩儿手里的东西，就这么值得你连脸面都不要了吗？”
“跟你有关系吗？”沈瑞龙的语气略显烦躁。
郭耀辉却只是自顾自地淡淡说道：“我听郭沁算了下这笔账，那小孩儿手里的资产，大概打包价值四点五亿。就算你想只拿下一半，也得掏个两亿左右。这么大一笔钱，你舍得掏出来吗？还是再让年轻人白送你一次？我记得就上个月，人家可是刚刚给了你二十个点的公司股份，你要是再这么搞，不怕人家小孩儿造反？”
沈瑞龙转头看郭耀辉一眼，反问道：“你以为他兜里的资产，是凭什么变得这么值钱的？”
郭耀辉又笑了笑，说：“沈总，做生意，只讲结果。我知道你出了很大的力气，但是那又怎么样？能改变金水控股目前的市场估值吗？你想花上个月的价，去买今天的货，人家做期货，好歹还得先签合同呢，到你这里，怎么就无条件强买强卖了？当大哥的，这么欺负小弟，不怕身边的人离心离德啊？你到底是在收小弟，还是在养猪？”
沈瑞龙沉默不语。
郭耀辉的话却很多，继续说道：“我觉得你最近一两年，小动作挺多的啊，非要搀和到钱杭资本里头去，你是想把注押在南边，是不是？这个月，又往死了朝北边伸手，是在北边也押了一注？然后那个小孩儿呢？那是你给自己准备的退路吧？就算两头都完蛋了，还能借尸还魂？真是狡兔三窟……”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瑞龙打断道，“神神叨叨，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说对了？”郭耀辉笑着看着沈瑞龙，“是因为今年要开大会了吗？”
沈瑞龙眼里闪过一抹不善的光，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完全没有。”郭耀辉道，“反正我家老爷子是要退休了，我向来是安分守己，不给他添乱的。我能做到今天的成就，可以和沈总您平起平坐，靠的就是我诚信经营，只走正道，我家老爷子在各方面给我开绿灯，我也开得理直气壮。”
“呵。”沈瑞龙笑道，“说得好像谁违法乱纪似的。”
“沈总当然没有作奸犯科。”郭耀辉道，“我暗地里找了你两年的黑材料，都没能找到你犯错误的地方，坦率地讲，沈总做事这么干净，是我真的没想到。”
“我有必要不干净吗？”沈瑞龙道，“我只是走捷径，我又不是走邪路。”
郭耀辉道：“你打算收手了是吗？一南一北押注，又准备了退路，要退休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把最后一点事情处理完。”
沈瑞龙不由一笑，“你能有这么好心？”
“为什么不能？”郭耀辉道，“东风国际地产接下来有大动作，负责这块业务的周赫煊已经完了，滕增岁再过两年就要退休，这个时候，我要是能把成刚扶上位，钱杭资本在东风投资的话语权就大大提高。你反正都打算要收摊了，不如把钱杭资本的控股权让给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那么早退休。”
“你想得真美。”沈瑞龙道，“等今年大会开完，你上头人都没了，到时候你给成刚撑腰，谁给你撑腰啊？你还以为以后办事，还能事事都如你的愿？你现在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指望以后能做到？我还真就告诉你了，就是看不清前面的路，宁可早点上岸，就当我的包租公去，但是钱杭资本的控股权，你想都别想，那是我要传家的宝贝，你想都别想。”
“诶……”郭耀辉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形势不会变？现在套现不好吗？”
“你说得轻巧，你拿什么东西给我套现？你掏得出这笔钱吗？还不是拿你那些垃圾资产跟我做交换？你是觉得我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板夹了，能同意你这个方案？”
沈瑞龙用嘲讽的眼神，看着郭耀辉。
郭耀辉道：“我能帮你解决最后的问题。”
“不需要。”沈瑞龙说得一字一顿，“我自己动手，绰绰有余，不劳您郭总费心。”
郭耀辉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你就别怪我，在你金盆洗手的路上，找你的麻烦了。”
“怎么的，左冷禅不让刘正风吹箫啊？你配吗？”沈瑞龙的口吻越发嘲讽道。
郭耀辉稍稍一思量，问道：“那这么说，这个事，是绝对没法谈了？”
沈瑞龙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老弟啊，你还是洗洗睡吧，哪儿凉快上哪儿玩去。”
“唉……”郭耀辉叹了口气，“那这样的话，沈总可就别怪我了。”
说着话就站起来，朝边上走过去，径直从欢声笑语的杨继心和田中腾身前走过，走到滕增岁旁边的空位前，毫无顾忌地坐了下去，转头对满脸疑惑的老滕一笑，“滕总，前几天的事情，是误会，我要是知道周赫煊干了那些事，我根本就不会插手。我也是为了钱杭资本股东们的利益，才对这事有点关心过头了，这件事确实是我办得不对，但还是希望您能理解。”
滕增岁看着郭耀辉一脸真诚的样子，先是沉默几秒，然后才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当然理解，大家都有各自的难处。钱杭资本也是我们集团的重要股东，你们的利益，当然也是需要得到保证的。东风集团办事，向来一碗水端平，绝不损害任何股东的权益。”
“啊……那就好。”郭耀辉点点头，又悠悠道，“再小的股东，也是股东啊。”
滕增岁没接这话，就看着小郭同志在他面前表演。
郭耀辉见老滕不上钩，只好继续自己往下说道：“我听说梁鑫梁总，这几天把他的个人股份，转移到他的控股公司名下了。”
滕增岁道：“对，他已经向集团的所有持股方，全都发送了告知函。钱杭资本的办公室应该也收到了的，郭总今天才知道吗？”
“是啊。”郭耀辉笑了笑，“论消息灵通，就没法跟我们钱杭资本的大股东比了，沈总那边昨天收到消息，就马上有反应了。听说是准备由他的华龙控股出面，直接收购金水控股了。”
滕增岁眼神骤然一变，转头看向沈瑞龙的方向。
正巧这时，他看到郭沁走到沈瑞龙身边坐下来，前排位置，就跟走马灯似的，人物换来换去，搞得坐在后面的一大堆有心人，也全都看得满心疑窦。
八百个心眼子的梁鑫，这会肚子里至少都有几十个版本的猜测了。
而前排的滕增岁，脑子里想到的，却只有一件事，沉声问郭耀辉道：“这样的话，华龙资本，就能直接持有梁鑫手里的那部分集团股份了，华龙资本手里，现在有多少钱杭资本的股份？”
“百分之四十八。”
郭耀辉道，“钱杭资本现在，差不多都快是沈总一个人的产业了，年后他再努努力，说不定成刚就要回钱杭，换上沈总的心腹大将黄学成，代表钱杭资本去东风投资总部任职了。”
“那钱杭资本，实际也就是华龙控股的产业了……”
滕增岁嘟囔着。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郭耀辉替滕增岁打算盘道：“钱杭资本现在掌握百分之三点八六的东风投资股份，华龙控股明年要是拿到一半以上的钱杭资本股份，就间接掌握东风投资的一点九三，再加上梁鑫那零点零五，沈瑞龙只要再出高价收个百分之零点零二，他就直接掌握了东风投资的百分之二。
按照集团股东大会的规章，掌握两个点的机构和个人，将自动获得董事席位。滕总，这样一来，沈瑞龙如果同时是东风投资和钱杭资本的董事，在集团里的话语比重，就很不得了了。”
滕增岁听着郭耀辉的话，眉头不由深深地皱了起来。
集团2％的股权算不了什么，决定不了集团的战略决策，只是在一些具体项目决议上，这2％的持有者，却又实实在在地具有1票的权力——别看这1票好像也不起眼，但在东风投资集团的董事会里，有这1票的人，一共也就13个而已。
显然沈瑞龙靠那2％的股份，成不了什么事情。
但是要坏事，却绰绰有余。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沈瑞龙对梁鑫的收购成功，他就具备了直接跟东风投资议价的能力——就像上个月那样，沈瑞龙趁集团资金困难之际，以“疏通项目”为威胁，逼迫集团将0.05％的股份转让给了梁鑫，而集团最终却只换来三金科技5％的股份，并且还几乎白送出去了60％的金水金融。这样的事情，还是沈瑞龙对东风投资没有实际话语权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那如果再让他掌握了直接参与决策的权力，后果还踏马得了？
滕增岁想到这里，心里微微咯噔一声。
郭耀辉却还没完，继续加码：“今年的大会，还有十来个月才开，沈瑞龙的时间还是很富裕的。我看他最近动作挺多，估计也是想收摊了，要是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捞一把……”
“可以了。”
滕增岁打住了郭耀辉的话，停顿片刻，沉声道，“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了。”
“好。”郭耀辉识趣地闭了嘴，但又多加了一句，“成刚一直很敬佩您，他要是能继续坐在现在的……或者更高的位置上，我认为一定能更好地平衡集团总部和各股东之间的利益。我和成总，都信奉先把蛋糕做大了，对大家都有好处，而不是急着分到更多。”
滕增岁点点头。
郭耀辉便道了声告辞，然后再次起身，走到边上，和黄冬青、邓大超握了下手，又从嘉宾席中间的红毯走过去，走到左边，依次跟前排的八个大佬挨个握手过去，还很low逼地主动递了自己的名片。
“鼎辉投资……”市里的大佬拿着名片嘀咕。
边上的张部告诉他道：“他家里是……”
市里的大佬听得又是眼珠子一瞪。
先来个沈瑞龙，又来了个郭耀辉……
今晚这排面，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且关键他居然事先还不知道……
“各位嘉宾，现在让我们有请，本次活动主办方之一，三金科技也就是同学网的首席执行官康明先生，上台致辞！”
这时台上面，介绍完活动情况的梁步勋走下台，主持人又把康明喊了上去。根本不晓得台下在暗流涌动的康明，微微喘了喘气，跟梁步勋一点头，大步走上舞台。
“各位尊敬的领导，各位企业家来宾，各位社会各界的朋友……”
康明拿着稿子，一板一眼，看一眼读一句，没扯几句，就重点提到了，“我们要牢牢扎根本地，坚持在做好本地化服务的前提下，服务更多的海内外用户……”
市里的大佬，露出了微微一抹笑容。
然后转头看看滕增岁。
滕增岁满面深思，这时候却也不忘鼓掌。
而在滕增岁的右边，第一排最右的位置，沈瑞龙此时完全无心看台上的人，只是沉着脸，对郭沁道：“我对你不错啊，你这是何必呢？什么时候的事啊？”
郭沁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瑞龙，说道：“去年，我也不知道我和郭总他们，还有这层亲戚关系，挺意外的。”
沈瑞龙道：“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干嘛要出卖我？”
郭沁道：“记得我去年请假了一个半月吗？”
沈瑞龙点点头，“嗯……记得啊，怎么了？”
郭沁道：“我把孩子做了，是你的。”
沈瑞龙：“……”
郭沁继续道：“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也知道我们没什么可能，我就是觉得，没办法再跟你太久了。郭耀辉给了我一点鼎辉投资的股份，我接下来会去他那边当财务总监。你看，你口口声声的一直说对我好，到现在都没给过我什么真正的好处，还不如郭耀辉给得多。”
“小郭，我错了。”沈瑞龙赶紧要道歉。
郭沁却决绝道：“没必要了，沈总。你的那些账目，我都帮你整理好了，直接交给黄学成，他都能看懂。我也没有出卖过你，至少在我还在你身边做事的这段时间，我没有让你遭受过任何损失。你想收购金水控股的预案，我也给你弄好了。
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这个事情本来你就做不到。梁鑫留了后手，在他享受免税优惠待遇期间，只有具有W大学城学校学籍的人，才能成为金水控股的合伙人。就算他放弃了这个条款，也需要反向的其他被控股公司的股东先同意，你才能进入询价阶段。
但问题是……”
郭沁看看滕增岁的方向。
沈瑞龙也看了过去。
郭沁微微摇头，起身离开了座位。
啪啪啪啪啪……
台下突然一片掌声。
舞台上的康明红光满面，接受着潮水般的掌声。
央视的主持人在掌声中走出来，伴随着现场很激昂的音乐，宣布道：“那么现在，有请我们本届校园慈善天使的三十二位得票领先者上台，欢迎我们的慈善天使姑娘们！”
啪啪啪啪……
32个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从舞台的两边走上去。
台下掌声越发热烈。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嘉宾席的第一排，又少了一个人。

第四百四十章 yes I do
“我草！！～～这个马叉虫无敌了！”
距离慈善之夜会场直线距离大约不到200米外的W医学院图书馆里，学校的电子阅览室里此时人满为患。第二临床学院好几十个考完试后闲得蛋疼，没拿到入场通行证又想看直播的货，这会儿全都挤到机房里来，隔着屏幕看“直播”。
晚上八点多，随着安安她们32个“天使候选人”走上舞台，线上线下纷纷一片欢呼。毕竟是年轻貌美又清纯可人的象牙塔内顶级颜值，这一波选美的质量，绝对要远比近些年来日渐式微的岗姐，高出起码两三个档次的水平。
图书馆里，曹猛咧着嘴，抓紧翁学斌的胳膊使劲摇，嗷嗷大叫道：“妈的这穿着衣服都这么烧，要是脱了还顶得住？难怪班长没上去选，班长比这些烧杯差远了啊！”
“班长不错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装高冷装了一整个学期的姚帅，今晚也憋不住，笑容无比猥琐地翻着一个录播的视频，上面正是梁鑫和江玲玲。
镜头对准江玲玲的脸，今晚格外精心打扮过、又专门做了造型的她，显得比平时又更漂亮了好几分，已经完全够资格挨到“美得冒泡”的边，姚帅的审美口味和梁鑫很相近，不由无比羡慕道：“妈的，还是梁总眼光毒辣啊，班长今晚这个样子，简直无敌了。”
“班长？班长！班长也是你能喊的！妈的叫梁夫人！”
二班绰号英雄哥的同学，按了下姚帅的后脑勺，笑道：“别人都在看校花，就你在看梁总的女人。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要去跟梁总告密！”
“呵呵呵，别这样嘛，来来，我们一起看……”姚帅拉着英雄哥坐下来，指指点点道，“你看我们班长的……是不是也很大……”
“你一说还真的……”英雄哥定睛一瞧，此时镜头掠过梁鑫和江玲玲，又扫到两人前排的一大群女明星脸上，英雄哥吐槽，“操，我怎么觉得你们班长，比这些明星更好看。”
“废话啊，这些明星都什么年纪了，一群老阿姨，怎么跟我们班长比高低？谁敢说班长不行的，看梁总怎么弄死他。”劳嘉嘉探过头来，也贱贱地加入了讨论。
“唉，你们三个是有什么病吧？”沈聪这时从他们身后走过，摇摇头叹道，“大晚上跑图书馆里来研究班长？那个谁！团支书！赶紧拍照啊！拍完回去复习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小宁一脸的不耐烦。
今晚这场“图书馆团建”，就是中医两个班本学期唯一的“课外活动”了。进不去会场的他们，只能在这里拍照留档——当然其实也不是全都进不去，只是谢小宁故意没向江玲玲要通行证，好像向她开口，就是向命运低头了似的。
连今晚来图书馆拍照，谢小宁都是非常心不甘情不愿的。
他拿着从学校学生会借的相机，到处随手乱拍着，然后故意一点点远离班上的逗逼们。等走到门边时，忽然就听到不知道哪个专业的人，酸酸地嘀咕道：“梁鑫也不行嘛，才坐在第四排，我还一直当他是网站老板呢，其实最多就是小股东吧？”
谢小宁听到这话，顿时就觉得异常爽心，不禁凑上去，自以为是地接道：“本来就是。这种事想想也知道，梁鑫跟我们一样的年纪，连高考分数都差不多，哪来这样的能力？说到底就是他家里让他站在台前，其他人背地里操作，闷声发财。梁鑫就是个傀儡而已。”
可对方听到谢小宁的话，却明显被吓了一跳。他赶忙心虚地关掉同学网，眼神里带着几分被人偷听的厌恶，不爽地看谢小宁一眼，起身就走。
谢小宁满头雾水，又皱皱眉头，看到那个说梁鑫坏话的人身边，赫然坐着“307至宝”陈康同学。陈康扭过头来，咧着嘴朝谢小宁傻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说：嘿嘿，让我抓到你在背地里编排我们梁总的证据了吧？我可是梁总的室友啊，哈哈哈哈哈……
谢小宁当场脸色一变，又尴尬又心虚，可转头逃跑显然是太掩耳盗铃了，只能硬着头皮，笑嘻嘻地走上去，跟陈康扯蛋道：“康哥，还在玩偷菜啊？”
“唉，不玩了……”陈康叹了口气。
谢小宁一愣，“怎么了？为什么不玩啊？”
“满级了……”陈康的眼神有点麻木。
谢小宁顿时更加吃惊，“满级了？怎么可能……”
“用了加速卡……”陈康指着屏幕上，他个人头像上，一个金灿灿的皇冠标识，解释道，“我今天在这里刷了一整天，把所有的等级都升满了，慈善之夜大酬宾，花了两千多块……”
谢小宁微微张开了嘴。
他虽说家里不缺钱，条件应该说也挺好，但家里给他的生活费，实际每个月也就一千块而已。作为一个骨子里还挺老实的孩子，谢小宁简直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震撼。
陈康一天时间，就花掉了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图什么啊……
“至于吗？大哥？你疯了吧？”谢小宁无法理解。
“唉……”陈康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就是不练到满级，就停不下来。本来我也不想花钱的，但是今天晚上的这个折扣，实在太诱人了。我一下子没忍住……早上本来一开始就只充了两百，下午又觉得，反正充都充了，不如再充两百……”
“然后就一直充到满级了？”谢小宁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康。
“唉……”陈康很唏嘘地低下了头。
谢小宁看着陈康的同学网个人主页，无语摇头：“毫无意义啊……”
陈康想了想，说道：“其实还是有点意义的。”
“还能有什么意义？”
“能给天使投票啊。”陈康点开慈善天使的活动主页，指着他个人票夹上的票数，还有大量的“返点”，说道，“充值满一定额度，有折扣，还有额外的赠送点数。这些点数可以兑换成慈善道具，送给慈善天使……”
“然后呢？”谢小宁仿佛谴责似的，质问老实孩子。
陈康道：“然后……她们的爱心值就会很高啊……”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的爱心值也会很高啊。”
“爱心值高了有什么用？”
“有排名啊……”
陈康打开“粉丝爱心榜”，上面的榜一大哥，赫然已经积累了6万多点的“爱心值”，陈康对谢小宁道，“你看排第一的，贡献了六万多点，就是花了六万块，今天都被请到会场了……”
“脑子搭牢了吧？”谢小宁整个人都不好了。要说陈康花2000多块玩游戏，他稍微还能理解。可是这位白送6万多块钱给所谓的“天使”的货，他是不是脑子里进屎了？
“有病，绝对有病……”谢小宁感慨着站起来。
陈康也好像完全忘了谢小宁是为什么坐下的，不再去管谢小宁，而是麻木地兑换了一个“爱心极光”，选择投给了安安。下一刻，只见屏幕上，一道七彩霞光闪过，然后跳出安安的头像，“伸手”接过了陈康送给她的“爱心”。
陈康不由自主，咧嘴一笑。
而他的返点余额，也同时消失了大半。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留着也是留着，不如送给自己喜欢的姑娘。
不知不觉，安安已经爬到了总榜的第三名。
在她前面，竟还有两个，比她更受欢迎的女孩子……
随之就在他发呆之际，忽然屏幕上，又弹出来一个广告——画面QQ萌萌的《守卫家园》新页游，将在今晚9点整，在同学网上“全球首发”，首发充值2.6折慈善大酬宾。
另外用户每购买一张线上点卡，或者通过线上商城购买一张“偷菜游戏”的实体纪念点卡，购买者都将获得巨额奖励，并且网站将从中抽取一部分利润，投入到“三金慈善基金”中去。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片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春天！”
“还等什么？快来试玩十分钟！”
陈康盯着屏幕，脑子发麻地愣了两秒。
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拖动鼠标，犹豫着，点了上去……
……
“麻辣隔壁的，合算啊……”
慈善之夜的会场下面，老板们正拿着会场赠送的望远镜，看着远处台上发生的一切。刚才的榜一大哥，刚刚通过Z省卫视的直播镜头，给自己做了一个个人广告。
现场的老板们后知后觉，总算明白过来，榜一大哥的位置意义何在。
同学网这何止是在宣传校花、宣传慈善、宣传自己的品牌？实际上，同学网页面上的每一个位置，都对应了各自的实际意义。
所有页面上的内容，本质上都获得了流量带来的好处。
这一夜，同学网以慈善为名，为自己推广了品牌，提升了品牌价值，而且还同时从偷菜游戏里，压榨出了最后一波巨量油水，并且新游戏《守卫家园》，也顺势获得了巨大的关注。
一颗石头，把一整个鸟窝都砸下来了啊……
然而，慈善之夜的意义，仅止于此吗？
显然距离同学网搞事情的极限，这点动作还差远了！
“现在有请，我们尊敬的德华先生，上台领取，二零零六年度，中国电影最佳慈善工作大奖！”央视的主持人微笑召唤大佬。
台下还没从美貌天使和榜一大哥的事情里回过神来，今晚的第二波高潮，又接憧而至。
刘先生风度翩翩地走上领奖台，笑着朝台下挥挥手。
边上的一位“慈善天使”姑娘，顺便充当礼仪小姐，将一个奖杯送到德华手里，然后这个时候，舞台后面的巨大的投影幕上，又播放出一段VCR。
“他是中国电影的骄傲，是行业的标杆，是所有年轻演员的榜样。二零零六年，他开启亚洲新导演计划，为众多年轻导演铺路，为华语电影市场注入全新的力量。以爱为名，用爱点亮行业的前路，他就是我们永恒的光。光所照亮的地方，就是慈与善的殿堂。”
啪啪啪啪……
台下一片掌声，德华拿着奖杯，略显激动道：“大家晚上好……”
啪啪啪啪……
话音未落，就再次被掌声打断。
W市的土豪们，这辈子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种大明星，全都新奇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掌声才消停下来。
德华朝台下微微一鞠躬，然后笑了笑：“哈哈哈……”
下台：“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一下。”操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德华说道，“其实今晚呢，这个奖我拿得有点意外，我没想到，一个慈善晚会，居然会给我颁一个和电影有关的奖，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给的这个奖，居然又真的好像和慈善有关系。
原来我帮助内地的还有港台的年轻导演，也是在做慈善。诶……仔细一想，有道理啊。这是谁想出来的？人才啊……梁总，是你吗？”
现场镜头，立马切回到梁鑫身上。
梁鑫站起来，大大方方，向四面八方拱手致意。
台上的德华笑道：“果然是梁总啊，真是太了不起了，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我在梁总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当学徒，给人理发，真的……”
“哈哈哈哈……”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一片。
德华笑嘻嘻地站在台上，等掌声过去，继续道：“那我想在这里，再向梁鑫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刚才你……您帮您的太太，江小姐，管我要了一个签名，跟我说，有机会一定多合作。那我想在这里问一下梁总，您有进入我们电影行业的打算吗？我觉得，网站和电影结合一起，有搞头哦，真的，我会尽可能不让您亏本的，少投一点也可以嘛，就当做慈善……”
“哈哈哈哈哈！”台下笑声不断。
梁鑫接过一个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说道：“做慈善，要做就做大的！华哥，以前我想做大的，但是我没这个机会，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哈哈哈哈！”德华在台上笑开了花。
这段《无间道》里的经典台词被梁鑫随口一改，居然相当应景。
台下的明星们，也都很能接住这个梗。
互相之间笑着讨论两句。
然后镜头给到明星们，又抓拍到某个女明星朝另一个女明星翻白眼的镜头……
不过这都是小插曲。
台上台下互动完毕，德华又被继续留在台上，给下一个演员颁奖。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就是各种“慈善风尚奖”、“慈善开拓奖”、“慈善风向奖”，反正就是各种瞎编，人人有奖拿，人人有逼装，自己领完奖再给下一个颁奖。
明星们挨个上台，台上的慈善天使们也逐个露面。
轮到安安的时候，陈光建还特么到处乱喊那是我女儿，幸好位置靠后，丢人指数不算高。
如此这般，闹闹腾腾到了9点整，梁步勋又第二次上台，宣布同学网最新慈善网页游戏《守卫家园》正式上线。
游戏上线的瞬间，今夜全程围观这场颁奖典礼的100多万在线用户，同时收到一个大礼包。
无数人猝不及防地点开了游戏。
同学网的服务器，也瞬间迎来极其恐怖的流量冲击。
一时间，上百万人同时看着同学网的延时直播、同时玩着游戏、同时在微话上发评论，同时充值消费……但只是稍微卡顿了不到两秒，随后的所有的操作，就全都变得丝滑无比。
同学网的最新软硬件系统，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但这些东西，是现场的人所看不到的。
人们只听到梁步勋在台上吹牛逼，说什么要“成立三金慈善基金，接受全社会的监督”，要“把赚来的每一分利润，都和慈善公益联系起来”，还要“把慈善的火炬，点亮整个中华大地”，一边说着，身后的巨大投影幕上，就出现了一副巨大的中华地图。
在地图的W市的位置，一个火炬图像突然点燃。
然后是S市、B市……
“今年过年之前，我们将会把同学网的一部分慈善专用款，送到地图上点亮的这三个地方，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继续点亮，直到变成这样……”
他身后地图上，火炬飞速在地图上爬满。
最后飞扬起来，形成一个爱心的形状。
啪啪啪啪……
台下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记者们咔咔拍照。
台上的梁步勋昂首面对镜头。
坐在台下的梁思云，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呢……
他梁思云的儿子，居然是他的孙子培养出来的……
而他的孙子，居然和他没血缘关系……
在掌声之中，梁步勋和今晚的大多数慈善天使小姑娘，走下台去。
央视的主持人又走上去，串着词，开始了今晚的最后一轮节目。
“W市本地的三位艺术家，向我们今晚的活动，捐赠了各自的得意作品。大家可以看一下自己的椅子外侧，有一个报价牌，对，没错，我们将在今晚活动的最后，举行一场小型的慈善竞拍会，竞拍所得的所有资金，将连同今晚同学网的所有线上慈善收益，在今年过年之前，捐赠给W市、S市和B市的有需要的人们……”
主持人说话间，台下已经有人很配合地寻找起身边的牌子。刚才的线上榜一大哥，更是直接就拿出牌子就挥舞起来，很豪气道：“别拍了，我全包了！”
连台下的一众女星，都忍不住看过去。
主持人在台上哈哈笑道：“哈哈，看来今天现场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藏龙卧虎啊，不过拍卖嘛，当然是价高者得，让我们先请出第一件拍品……”
舞台上，排在慈善天使第三位的安安，怀抱着一个画面走上来，然后和工作人员一起缓缓打开。舞台的大投影幕上，也显示出这副拍品的全貌。
一幅山水画上，写着某山水游记名篇的段落。
还有主持人拿着稿子，一本正经地点评道：“该作品画风奔放，字体豪迈，书画结合水平极高，气势雄浑磅礴，为当代少见书画水墨佳作。作者为W市本地书法家‘国雄’。起拍价，两万，每次不限加价价格……”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惊呼。
“操！这么便宜？”
一大群往日里在艺术品市场被人当猪宰的土豪，原本都做好花个几十、几百万打水漂的心理准备了，结果一听才这白菜价，不由顿时被惊喜得不要不要，台下纷纷响应。
“五万！”
“八万！”
“十万！”
眨眼工夫，老梁花不到两天时间赶工出来的玩意儿，就被炒到了六位数。
坐在台下的周献，则一脸的茫然。
“国雄……谁啊？怎么没听过？”
作为一个专业掮客，W市范围内，只要是稍微有点名气的所谓艺术家，就没有周献不认识的。但这个名字，实在是有点陌生。
而离周献不远处的地方，陈光建则正窃笑着，和蓝秋燕窃窃私语，“秋燕，我们家那栋楼上的字，这下值不少钱了啊……”
蓝秋燕道：“要不要给阿雄包个红包。”
“包个屁！”陈光建道，“他儿子现在妈的钱比我都多了，安安还在台上给他打工！”
蓝秋燕抬眼望去，不禁对安安有点心疼。
宝贝女儿今晚都在舞台上当了快两个半小时的人肉背景了。
同学网的这群人真是坏透了，找这么多漂亮女孩子过来干活，还一毛钱都不给！
白嫖无耻啊！
心里这么想着，蓝秋燕看向梁鑫那边，见到梁鑫正和江玲玲亲亲我我，不由得摇摇头，很是有点替安安感到难过，终究是没赶上这波行情啊。
十几分钟后，老梁的这幅作品，以120万的超高市场价成交。
买下这幅作品的冤大头，是另一位老梁曾经给对方打过工的老板……
别问老梁为什么给那么多人打过工。
反正问就是悲剧……
紧接着随后不到半小时，另外两幅作品，也以不算低的价格拍出。
9点44分，当三位排名前三的慈善天使走下舞台，同学网和东方教育合办的第一届慈善之夜活动，也走向尾声。
但就在这个时候，梁鑫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舞台上。
这计划之外的一幕，让现场嘉宾席前排的一大群人，全都不由自主，眼皮子微微一跳。
可梁鑫拿过话筒后，说出的话，却并不是这些人想象中的那么回事。
“最后耽误大家一点点的时间，我想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大家可能都已经知道的事情……玲玲，上来一下。”
“啊？”江玲玲茫茫然地，但好像又有所察觉地，走到梁鑫身边。
梁鑫把话筒交回给主持人，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啊～～～！”刚一掏出来，台底下，就一片尖叫。
梁鑫什么都没说，直接拿着戒指，戴到了江玲玲的手上。
然后在几十个镜头的注视下，微笑看着她。
在两个人身后，巨大的投影幕上，跳出来慈善之夜的那句标语。
YES，I DO！
砰！砰！
舞台上方，两个彩球炸开，纸花纷纷飘落。
现场的导演指挥室里，有人按下播放键，《今天你要嫁给我》的音乐，紧跟着响起。
“春天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老公！”江玲玲瞬间满眼含泪，一把扑进梁鑫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激动地泣不成声。
“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我靠，太浪漫了吧……”
台下面，路娜满是羡慕地对叶婉婷道。
叶婉婷不能再同意地点点头。
坐在嘉宾席中间的尤瑜，捂住了嘴。
嘉宾席后面的李双、小芳，也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听说我，手牵手，一路到尽头，把你一生交给我……”
“唉……”舞台下他角落，安安仰着头看着台上那对，叹了口气。
满脸失望的表情，被现场的娱记镜头，抓了个正着。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如雷。
前排的一大群人，集体齐刷刷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求婚啊……
还以为那小子又要搞什么飞机。
W市的大佬笑着站起来，走到徐佳跟前，和徐校长握了握手。
“徐校长，恭喜贵校，又培养出了一个很优秀的同学。”
“同喜同喜，同学网扎根本地，对我市发展，也是一个很大的鼓舞。”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右侧嘉宾席那边，滕增岁也站起身，和杨继心对视一眼。
效果还行，算是圆满落幕……

第四百四十一章 靠山与金山
“张部，下次再见。”
“哈哈，徐校长，再会再会，有缘再会……”
张部和徐佳两只手握在一起，身边还站着市里的大佬，和学校的一干领导。在几个人外周，大家各自的秘书、随员、下属们，也里里外外，站了好几层。
会后的会场，乱糟糟得让人根本无从收场。
不光是大人物们，还有明星们也都出门不易，被一大群土豪缠着要合影、要签名。而土豪们自己也被其他人追捧着，记者们层层叠叠，逮住一个是一个——现场身家最少的土豪，起码也是九位数，随便采访哪个，都相当于是在问地方行业龙头。
于是一时之间，领导们走不了、明星们走不了、土豪们也走不了。而其余的所谓嘉宾，又得留下来伺候这些更高级的嘉宾……
“踏马的有完没完……”意气风发的康明，很是急切地想要找滕增岁汇报一下情况，但滕增岁还在和杨继心聊着什么，他便不好上去，只能对张玉发牢骚。
张玉皱皱眉头，也有些烦躁。
她在东风投资集团内的资历和地位，其实是并不低的，但今晚上到了这边，在多达240个重要嘉宾中，她恐怕连前120位都进不去。而要知道的是，在120位之后的嘉宾，还包括今晚的32强妖艳小贱货、各路人马的随员，以及明星们的经纪人。
也就是说，她张总监在今晚的这堆人里，身份级别不是首陀罗就是达利特。
非常踏马的伤自尊。
“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张玉不高兴地转头对康明说道，心里还一边吐槽，你跟我牛逼什么？你个傻逼吠舍，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康明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站着干等。
没一会儿，尤瑜就从他身前走过来，问道：“阿明，你还有事啊？”
康明点点头，一脸“我是CEO”的严肃模样，指了下远方还在谈笑风生的刹帝利和婆罗门们，不作声地表示，寡人当然还有正事要办。
尤瑜身边同行的，还有不少同事。
她此时不禁觉得脸上也挺有光，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先走了啊。”
“嗯，早点睡。”康明很干练地说着。
尤瑜又远远看了眼梁鑫的方向，便在同事们表示羡慕的吹捧中，朝会场外走去。
最先脱身的，还是学校里那群无忧无虑的基层职工们。
只要不想升职，他们就不用向任何人献媚。
甚至就算想升职，在这个场合下，早点撤退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徐佳那个级别的大人物，又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就可以傍上的。
在尤瑜这边，她只要和管健行以及高院长搞好关系就行了。
而管健行和高院长，这时才踏马没了踪影。
徐佳如果要口头表扬他们的话，最多二十秒足矣……
而书面表扬，大抵应该会留到下下星期的年终职工大会上。
到时候，管健行怕就不是管书记了。
按今晚的这个效果来看，管副院长……
八成是跑不了了。
会场外面，陆陆续续，人影开始变多。
从会场出来后，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不管是校内的还是校外的，大家通通走另一条通过，进入W医学院教学区的后门，再由后门从学校出来。
教学区外面，已经停满了为这些嘉宾准备的车辆。有些是自己的司机开来的，有些是单位公务公车，还有一部分，甚至是市里的有关部门，特别给明星们准备的。
之前负责会场安全的警务人员，此时有一半已经集中到了从会场到教学区外的这条路上。
W医学院的校区，有史以来第一次，进入了“半管制”模式——在管制模式开启的这段时间里，只许还在教学区内的学校出来，但决不许有人再进去。
好在这会儿时间已经够晚了，夜里十点多，基本也就只有复习到很晚的学生，正巧离开自习室或者是图书馆，而几乎不可能再有人闲着没事往里头跑。
于是天道酬勤，很多在期末关头努力学习的孩子，一出门就遇上了德华、冰冰这些一线明星，当场一脸懵逼得以为自己是不是在教室里学到睡着，以至于做梦了？
室外的人越来越多，会场里逐渐变空。
梁鑫领着江玲玲，专程站到会场入口的红毯边，跟每一个咖位不低的明星们道别，一直礼送了半小时后，江玲玲激动的泪花都变成瞌睡的眼泪水了，才总算把最后一个明星送走。
可是刚要回头，去找仍然坐在原位上，不知在想什么的沈瑞龙，忽然又有个很面熟的导演拦住他，无比殷切地递上一份策划文件，“梁总，梁总，这个咱们在微话上聊过的，我改了下名字，现在改叫疯狂的赛车了……”
“嗯？”梁鑫一愣，急忙接过一瞧，顿时眼珠子一亮，“行，你等我一段时间。这个片子，我一定投。你要不或者先拍，缺资金了，第一时间来找我。我就算砸锅卖铁，跟银行贷款都给你把剩下的钱补齐，你看行不行？”
“哎呀梁总您这话说得……不用砸锅卖铁，这电影最多投资八百万，八百万，绝对能拿下来！”宁导嘴都咧开了，他今晚属于特邀人士行列，原因是他在微话上和梁鑫有比较多的互动，又属于娱乐圈新人，所以不用考虑给他出场费，只要到场就行。
不像那些明星们，还得连哄带骗，给他们发奖，给他们发通稿，给他们免费宣传，甚至给出场费，他们才愿意过来捧场。梁总为此发誓，早晚踏马的要让这群不懂事的戏子，自己掏钱买门票来参加以后的慈善之夜。尼玛的资本不发威，当老子是跪着要饭的呢？
“这么便宜？”听惯了日后国产电影动辄几亿的投资规模，梁鑫不禁对宁导这个报价，意外得有点吃惊。
宁导闻言，更是立马拍马而上，“那要不……您全包了？我现在就挺缺钱，一毛钱都还没拉到呢。梁总您放心，我这片子保证不让您亏钱，我可以在电影里插个片段，从头到尾给您做同学网的广告……”
“不用，不用，植入广告生硬，太破坏艺术创作了。”梁鑫一本正经，生怕宁导把片子弄得和自己记忆中的“原版”不像了，连忙拒绝，“再说电影工业也是工业，工业生产，安全重于泰山，你不用顾着我，按你自己的节奏和思路来。”
宁导眼泪都要下来了，“梁总，您太懂艺术了！”
“先别忙着夸。”梁鑫又打断道，“这样……我过几天，先去注册一个电影投资公司，这个……钱呢，我看看我和玲玲办完婚礼后，还能剩多少。有多少，我就给你打过去，当作第一笔钱，剩下的，你什么时候缺了，你再跟我说，我再给你筹点。妥不妥？”
“妥！妥！！梁总受我一拜！”
宁导千恩万谢，终于喜笑颜开地回去。心想前天他不过就买了张火车票跑过来，连住酒店都是这边招待的，结果还让他拉到一笔投资。
这尼玛要说还是W市副柿长的孙子有钱。
也不知道那老头贪了多少……
梁鑫送走宁导，转过身来，前排的大佬们，终于也互相之间，把该说的话好像都说完了。
他和江玲玲手挽手走上去，迎面就遇上杨继心带着杨小黄走过来，黄冬青和邓大超稍后半步跟在一旁。杨继心和梁鑫一照面，张嘴就笑盈盈道：“小梁，听说你最近几天在说我坏话啊？”
“啊？”梁鑫一愣，“杨老您这是……何出此言呐？多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哦？是吧？那你上你们那个微话上看看。”杨继心点了一句。
梁鑫当然知道，这老头子说的，是同学网帮着六省媒体说联鑫科技质量问题的事情，但还是坚决装死，满脸认真道：“好好，我马上解决……康总！梁总监！”
梁鑫朝康明和梁步勋大喊一声。
不远处，康明急急忙忙跑上来。
梁步勋则不紧不慢，和梁思云一起走上前，梁思云边上，也跟着周振洋和赵宗明这俩梁鑫的便宜姑父，论真实牛逼程度，根本就不是杨继心带着黄冬青和邓大超他们能比的。
一边是所谓上市公司的老总，而另一边，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国家干部！
“怎么了？”梁思云笑嘻嘻走到梁鑫跟前，梁鑫忙喊一声爷爷，然后当着一堆人的面，简练地把杨继心的要求跟康明和梁步勋一交代。
康明急忙点头，表示回去就严查。
梁步勋对这事儿却是门儿清，坏笑着盯着杨继心这个传奇人物看了看。
梁思云一边淡淡地给杨继心做自我介绍，“杨先生，我是梁鑫的爷爷梁思云，这两位，这位是我们市里叉叉处的副处长，这位是我们市书画协会的秘书长，都是这个小梁总的姑父。听说昨天中午，您给我们爷孙三个人，还起了个外号是吧？哈哈哈……真幽默。”
杨继心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梁思云的意思，无非是说梁家在W市依然势大，梁鑫身后，是真的有人的。
而且……
你杨继心算什么玩意儿？
敢给我们冠名？
杨继心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梁思云这种人物，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内心不禁微微有点打鼓，可还是先笑了笑，主动向梁思云伸出了手。
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两手一握。
杨继心满面谦恭道：“酒后失言，酒后失言，我向梁柿长道个歉。今天跟梁柿长有缘幸会，不过可惜时间太晚了，不然一定坐下来，好好跟梁柿长请教一二。”说着又转向梁鑫，笑道：“小梁啊，我看好你们，三金科技还有我一点股份呢，接下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来找我。老杨我别的不多，在国内工商界，面子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说完又朝梁思云一点头，赶忙领着女儿，还有黄冬青和邓大超，扭头就走。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同学网狙击。
沈瑞龙想拿梁鑫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跟他们交换东方教育的上市股份，以此换取加入东岳大学的资格，把手伸到北方；而他杨继心则想利用这个机会，直接尝试拿到钱杭资本的股份，把手伸到南方。他和沈瑞龙，其实就是价格没谈拢，但手法上，却是一致的。
——就是通过牺牲梁鑫的利益，来实现他们的目的。
但现在，场面就有点尴尬。
杨继心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想欺负年轻人的时候，结果却被人家的家长找上门来。
而且这个家长，还是彻头彻尾的地头蛇。
还是那种十几米长的大蟒蛇……
这谁顶得住啊？
所以同样的，在这一波相当于被人当枪使，而且还没使成功的黄冬青和邓大超，在梁思云面前也有点抬不起头来。
明明身为主办方的老板，两个人愣是整个晚会全程，看着都像是杨继心的跟班。
一点王霸之气都不存在，简直丢广大第一排嘉宾的脸。
梁鑫看着四个人匆匆离去，不由一笑，“搞什么？”
然后转过头来，就见梁思云对他点点头，说道：“挺好。”
再看看江玲玲，难得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玲玲也挺好。”
“谢谢爷爷……”江玲玲顿时喜上眉梢。
又寒暄两句，梁思云在周振洋和赵宗明的陪伴下，跟在杨继心后头，离开了会场。
直到这时，梁鑫总算能去找沈瑞龙。
可回过头，却发现沈瑞龙已经不见。
会场里的其他人，居然从会场的另一头出去了，走得无声无息。
市里和学校的领导都没了踪影。
滕增岁也没有过来打招呼，应该是和市里的人一起离开了。
只有陈光建和蓝秋燕，领着安安最后走过来。
在安安略显吃味的目光下，梁鑫跟干爹和干妈道了别。
再回过头，会场里便只剩下学生会和外包团队的人，在收拾会场的卫生。
其中腕儿最大的，是小芳……
……
“老板，我们就这么走了？”
与此同时，通往学校外面的路上，黄学成不理解地问沈瑞龙道。
沈瑞龙摇摇头，说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梁鑫这个主场优势太邪性了。我刚才听到有人说，梁鑫的干妈姓蓝，你知道W市这边，姓蓝是什么意思吗？”
黄学成摇摇头。
沈瑞龙道：“这个姓在W市是不多见、但又很大的姓，梁鑫的干爹陈光建，听说是白手起家，你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白手起家吗？”
黄学成道：“不多。”
“对啊，不多。”沈瑞龙道，“梁鑫家的老爷子，加上他干妈家的人，还有W市市里给他撑腰，滕增岁还跟我有过节……这踏马还玩儿个屁！”
“那收购的事……”
“过些天再谈吧，我先把东方教育的问题解决了，等腾出手再去处理梁鑫。W市这个地方，宗族封建势力加地方保护主义，简直过分！一点市场规则都不讲！
杨继心也不是什么好鸟，还想空手套我的白狼，我去他大爷的……”
嘴里碎碎念着，越走越远。
语气中充满想要速战速决而不可得的焦躁。
但两小时后，2007年2月1日凌晨0点出头，当一条信息，被群发到了三金科技所有股东手里后，这份焦躁，就突然变成了癫狂。
“《守卫家园》上线三小时流水突破1200万，税前毛利润约等于1200万。”
同一时刻，沈瑞龙、杨继心、滕增岁、黄冬青，三金科技的几方股东们看着这条短信，全都陷入了沉默。三金科技这家公司，竟变成了一座……明晃晃的金山！

第四百四十二章 攻防大战（一）
“我靠，我刚才居然和德华拍了张合照，妈的，好梦幻啊……”
“拍了又能怎么样呢？能长生不老吗？”
夜已经很深，但从会场返回的林一诺，仍然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他忍不住地用一种仿佛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和沈聪反复地描绘着刚才慈善之夜的场景。沈聪却只是闭着眼，满口无聊地回应着，显得对林胖子的这股子兴奋劲儿嗤之以鼻。
“聪哥，你做人太无趣啊，啊～～～”林一诺说累了，终于打了个呵欠。
沈聪翻了个身，看看床对面空荡荡的铺位，叹道：“有钱才能有趣，没钱只能自娱自乐。”
“嗯？你是在说带颜色的内容吗？话说班长今晚好漂亮……”
林胖子临睡前又接了一句。
沈聪羡慕嫉妒恨地回道：“是啊，梁鑫真踏马的爽……不说了，睡觉睡觉！明天好好复习，怎么还没放假的，操……”
两个人嘀嘀咕咕着，终于没了声音。
可房间的另一个位置上，陈康却始终睁着眼睛，脑子里满是刚才离开图书馆之前，电脑上《保卫家园》游戏里的那些画面。
短短不到三个小时，他分明感觉，自己又沦陷了。
而且这次的程度，甚至要比之前玩偷菜更加不可自拔。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在偷菜满级后，稍微放松一下，换换脑子。
心想反正也只是试玩，随时都能停下来。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停倒是停下来了。
可停下来后，却又鬼使神差地，再一次点了进去……
陈康此时不由仔细地回忆着，当时他绝对是抱着一种完全无所谓的，随便搞搞的心情去玩的，起因也只是因为看到翁学斌也在身边鼓捣，一边看慈善之夜的“直播”，一边凑热闹，玩玩新游戏——而事实上，陈康根本就没觉得这游戏有什么太大意思。
无非是把两个一样的道具拉到一起，然后解锁掉操作界面的被封锁空格罢了。
然而令他万分没想到的是，第二次，也就是九点钟正式服开启后，他刚一点进游戏，立马就有海量的“开服福利礼包”扑面而来。
在这些礼包的加持下，游戏的节奏，也陡然翻了好几倍。之前觉得枯燥的游戏，一下子好像充满了唾手可得的乐趣。眼前的一个个傻逼游戏任务，分分钟就被他势如破竹地被解决掉，哪怕似乎存在一点难度的，但在看似“无限畅用”的礼包面前，也显得不再那么艰难。
对了……就是这样！
自己不知不觉，就被那该死的礼包带了节奏。
当时自己一口气，玩了大概40多分钟，才把那些礼包用完。
用完礼包后，刚好卡在第一大关马上就要完成的关键节点上。
再然后，一不争气，就又点开了游戏商城……
先是1元“优惠新手充值大礼包”……
接着是6元“巨划算迎新春大礼包”……
再再然后，就似乎失去知觉……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充值，一直在充值。
要不是图书馆晚上要关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再花多少钱进去。
想到这里，陈康猛地一哆嗦，突然大喊一声：“操！”
“嗯？”
“康康你干嘛啊……”
已经睡下的林一诺和沈聪双双被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喊醒。
陈康一个打挺在床上坐起来，沉默了几秒后，幽幽说道：“我昨天刚跟家里要了生活费……”
“你有病吧……”沈聪吐槽道，“要了就要了呗……”
“没了，又花光了……”陈康眼像被什么玩意儿附身了似的，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隔壁铺的沈聪，过了好一会儿，又失魂落魄地咕哝，“我把买火车票的钱也花进去了……”
可房间里，却没有人回答他。
沈聪和林一诺早已睡着。
“唉……”陈康叹了口气，内心无比后悔。
他失眠了。
而且脑子里，还在一直萦绕着，刚才的游戏画面。
那个任务，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就完成了啊。
明天去把那点任务收工掉，我发誓就一定不玩了。
Emmm……
等寒假的时候再玩玩。
反正不充值也能玩的。
对，不充值……
再也不上梁鑫的当了……
心里碎碎念着，一直辗转反侧到凌晨三四点，才终于睡了过去……
……
“老黄，三金科技得买啊。”
距离W医学院几公里外，当整个城市都还没醒来的时候，某酒店的套房里，忙活了一夜的黄冬青和邓大超，却依然精神奕奕。
昨晚纳斯达克开盘后，东方教育的股价继续狂飙，又涨了足足22％。
黄冬青和邓大超对股价已经麻木。
连日的疯涨，让他们好像已经形成了习惯，大脑的多巴胺分泌阈值提高，兴奋程度有限了。
不过情感虽然受限，但理智却还是在的。
邓大超翻了一晚上各个平台关于慈善之夜的报道，甚至还把《守卫家园》玩到了极高的级别，最终终于得出结论，东方教育的股价，已经离不开同学网的业绩支持。
“现在整个市场都以为，我们马上就要收购三金科技，要是这笔生意做不下来，对市场的信心打击是极大的。但反过来说，如果我们真的把三金科技拿下了——就算不是特别多的股份，但只要能达到和东风投资或者东洋正义差不多的比例，市场对我们的预期就会很乐观。老黄，这笔买卖不能乱来啊，杨老那边的报价有问题的！”
“我知道，我知道啊……”黄冬青的脸上有点疲惫。
他不能像邓大超一样，随便拍拍脑袋就做决定。
东方教育集团这么大的摊子，现在他做出任何一个决策，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联鑫科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以杨继心为首的东岳大学联盟，更是巨无霸级别的助力……
可是，三金科技带来的好处，却是更加直接的啊！
三个小时，1200万的流水……
而且这个数据，甚至近乎于税前净利润！！
这么大一块肥肉，既然现在东方教育都已经深度入局了，有什么理由，不再继续深入？
更不用说，有了这块业务后，东方教育自身的股价也能得到提高。
只是代价呢……
却是有可能，需要放弃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加入东岳大学联盟的机会。
这个机会，一般的上市公司，可拿不到啊。
那可是将来保命用的东西。
到底是选择未来的“多一条命”，还是选择眼下的“快速升级”。
黄冬青眉头深皱，难以做出选择。
到底是选联鑫，还是选梁鑫……
他犹豫不定，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超哥，杨继心……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让我们向三金科技询价，说让我们加入东岳大学联盟，那他自己呢？他想要什么？”
“鬼知道他想要什么。”邓大超道，“不过老黄，三金科技背后，还有东风投资集团和钱杭资本，其实算起来，也不比东岳大学的力量弱的，我们还能便宜用东风投资的房子，运营成本可以降低很多。我反正三年后就解禁跑路了，到时候一套现，我的人生就彻底自由了啊。
现在这个形势，咱们公司里的所有人，眼睛都盯着股价。只要是对股价有利的决定，全公司都一定会支持你的。可反过来，万一……我说你要是这次没跟上节奏，万一股价跌下来，将来回不到现在这么高，全公司的员工，包括股东们，可就全把责任推咱俩头上了。
咱们就是大家的仇人了。”
黄冬青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微微点了点头，“买吧，你让梁鑫开价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攻防大战（二）
“同学网&#183;东方教育2007校园慈善天使之夜，昨日在我市W医学院圆满落幕。W医学院校长徐佳、省叉叉部副部长张凯、市领导叉叉叉等受邀出席活动；
W市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滕增岁、联鑫科技集团董事长杨继心、东方教育集团董事长黄冬青等知名企业家，及本市某某某、某某某等数十位知名工商界人士，市各有关部门领导、社会各界特邀人士梁思云等、国内和港台演艺界知名演员刘某某、某冰冰等到场……”
清晨一早，最新一版的W市日报甚至Z省日报上，就全都出现了关于慈善之夜的报道。而且不仅是本地，连新叉报、财叉报等财经媒体，还有各娱乐报刊，乃至网络上的各主流门户网站、论坛、平台，全都集中爆发式地，对昨晚的活动进行了深度还原。
在这背后，当然少不了几大财团的共同助推。
但同样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同学网的这次活动，确实本身就具备极大的社会话题性。32个脱颖而出的女孩子，无一不是脸蛋和身材俱佳，实打实的漂亮姑娘。在年关将近的这个时候，这一轮的选秀，绝对是春晚之前，国内这段时间内最大的娱乐谈资。
而在这些东西背后所藏着的其他信息，又同时吸引了更为上层的，经济、政策相关领域人物的注意力。这年头，已经很难有一件事情，能如此这般，搞得这么轰轰烈烈又上下同乐了。
更更不用说的是，活动本身，还带动了东方教育这只妖股。
以及不为人知的，同学网的惊人营收……
“人才啊，百年难遇……”早上八点出头，一早就来上班的滕增岁，把报纸往桌上一放，哪怕和梁鑫的关系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缝，可还是忍不住地要夸他一句。
昨晚这么一弄，老滕是真的服气了。
只不过他眼里的慈善之夜，和以上种种，又还是有所不同。
除了直接的社会影响和经济收益外，滕增岁更家关注的，还是康明代表东风投资集团在台上的那番关于三金科技要“扎根本地”的讲话。那相当于就是代表集团，向市里做了表态，同时也是间接代表市里，向昨晚上到场的全市土豪们表态，传递了“大家都别跑”的重要信号。
这个信号如果释放得足够成功，那接下来W市的经济起码还能有救。而且想来光是释放信号肯定还不够，市里头接下来，必然也会有配套的行动。
只是这件事，目前和东风投资集团又不是关系特别大了。
集团这边已经兑现对市里的承诺。
后续的事情，要看三金科技，或者说梁鑫怎么去处理。
所以滕增岁的目光，最后的最后，其实是停留在昨晚上“顺便成立”的三金慈善基金上面。根据梁鑫的说法，这个基金实际上就是个受控于金水金融的线上网络银行。
要是真能做到梁鑫所描绘的那个规模，将来的影响力，简直难以想象……
而眼下，金水金融的股份比例，是梁鑫拿两成，东风投资拿两成，沈瑞龙本人拿六成！但这种比例怎么能行呢？整个社会给他们那些人打工吗？
“金水金融，还有三金科技，不能这样发展下去啊……”滕增岁站起来，背负双手，走到窗前，眺望身下密密麻麻、规划混乱的城市，内心复杂。
“滕总。”办公室外面，这时忽然响起敲门声。
滕增岁转过头，沉声道：“进来。”
柳枫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滕增岁跟前，汇报道：“办公室陈主任刚才说，收到东方教育对三金科技的股份收购邀约，三金科技的所有股东都收到通知了。”
“一群属狗的，动作倒是快。”滕增岁一笑，又问道，“梁鑫回复了吗？”
“还没。”柳枫摇摇头道，“可能还在睡觉吧，要联系他吗？”
滕增岁想了想，微微摇头，“等他自己联系我们吧，东方教育的报价呢？”
“没有报价，只是征询股东意见，给了两个初步方案，他们说可以增资扩股，也可以从任意股东手里收购。”柳枫回答道。
“那看来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滕增岁沉吟道。
柳枫忍不住插话：“滕总，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增加持股啊。”
滕增岁淡淡看他一眼，问道：“那你觉得，为什么我们上次花那么大的力气，只跟梁鑫买了百分之五呢？换了你是梁鑫，你怎么想这个事情？”
“我……我就卖了啊。”柳枫几乎不动脑子地说道。
滕增岁看看他，替这货的老爹感到一丝无奈，然后摇摇头，说道：“你去安排会议室吧，康明来了没有？”
“在路上了。”柳枫道。
滕增岁点了下头，“通知集团所有高层和业务科室中层领导，到四零四会议室开会。”
“好。”柳枫应了声，快步离开房间。
滕增岁站在原地，安静了片刻，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集团开始有点青黄不接的意思了。
他后面还有李永科几个中生代可以接班，但李永科之后呢？
靠柳枫这样的？
东风投资十年内的发展应该没问题。
可再等个二十年，如果没年轻一代能站出来顶事……
老滕有点不敢想了。
……
“陈主任，早啊。”
“成总，你看起来有点没睡好啊？昨晚又加班了吗？”
二十分钟后，集团的404大会议室门外。
成刚满脸困倦，向集团办公室主任陈荣幸打招呼道。
陈荣幸看着成刚的黑眼圈，打趣了一句。
成刚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开了个电话会议。”
“昨晚？”陈荣幸一愣，“跨国电话？”
“差不多吧……”成刚敷衍过去。
滕增岁马上要退下来，周赫煊又完蛋了，集团里原先很风平浪静的气氛，这几天明显不一样了。能争夺周赫煊位置，也就是预订接班人位置的，这会儿全都已经开始到处走动。
成刚背后有郭耀辉的钱杭资本撑腰，陈荣幸背后也未必没有人。
甚至连康明这个更年轻的，说不定都有机会……
小康身后，可同样是东风投资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中叉叉集团的罗副总呢！
东风投资的内部情况，实在复杂得连成刚这个内部高层都感到头疼。
两个人进了会议室，很默契地分开很远坐下来。
显然都只是脸上客气，心里却绝不可能退让半分。
没一会儿，康明就跟着滕增岁走了进来。
身边还跟着张玉，看着像是回来述职的——作为三金科技的财务副总监，张玉现在还是需要定期回集团总部，向集团财务室汇报三金科技的财务情况。
职责类似于田中腾，但地位又远远无法和田中腾相提并论。
进了会场后，康明直接就走上了讲话台。
台下面，成刚和陈荣幸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下眉头。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会议室的人员全部到齐。
柳枫最后一个走进来，把会议室的大门一关。
康明打开投影仪，PPT一开，就开门见山说道：“先给大家看一个具体的数据，昨晚上，三金科技的最新网页游戏《守卫家园》上线，三个小时，吸引到七十六万用户，通过三金科技的同学网商城系统购买点卡，充值消费。总累计消费额度，达到一千两百二十二万，四千八百六十六元。
因为相关的运营费用、人工还有其他零散的开支，全都已经算在公司日常的支出和人员工资里，相关的软硬件投入，也在之前就入账了，所以这款游戏的研发成本，基本就是零——可以看作，是我们在运营偷菜游戏的同时，做出了这么一款小游戏。所以也就是说，昨晚上的一千多万流水，我们完全可以将它看作，税前的毛利。
如果将这笔钱直接分红掉，我们集团昨晚，一晚上就通过这款游戏，拿到了一百九十二万的毛利润，再通过各种办法抵税后，我们的净利润，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那么按这个数字计算的话，集团一个月，通过三金科技旗下同学网的这一款游戏，所能获得的纯利润，就在四千五百左右，一年下来，就是五个亿。”
“哗……”台下一片哗然。
康明又继续道：“那么这个业绩，到底能不能持续呢？我现在的答案是，可以的。大家请看这个数据，这是昨晚上十二点，到今天早上六点的数据。《守卫家园》持续营收，六百万……”
他一按遥控，身后的投影PPT上，跳出一个金水金融的后台数据，“除此之外，根据金水金融和三金科技之间的协议，我们的三金慈善基金从昨晚到今天，已经吸收资金八十六万，这是三金科技最近几天最大的一笔支出。
不过其实也是左手到右手，目前看来，主要作用还是避税。
这里再简单说一下，目前三金慈善基金累积资金已经超过五百万，我们将拿出这笔钱，向银行购买短期理财，明年后半年开始，将用于集团自身项目。
当然了，前提是需要先和华龙控股达成一致意向……
再说回这个游戏，《守卫家园》这款游戏，绝对是吸金利器。
我个人认为，它就是个精神鸦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攻防大战（三）
“强迫症、完成欲、获得感，这是诱导用户付费的三大核心要素！
什么叫强迫症？就像大家看这个例子，《守卫家园》游戏一共有十三条升级线，基本上，每一条升级线都对应的各自的升级道具，但是可以拿来摆放这些道具的空间是有限的，这就决定了，所有的玩家在游戏过程中，就必须有所取舍，哪些道具需要保留得多一点，而哪些又需要丢弃掉。
但是玩家在初期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意识不到某些道具的重要性，所以一开始，往往就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或者喜好，扔掉一些现在看来好像没用，但后面又不得不使用的道具。
这样一来，当他们在游戏后期遇上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当一部分人，已经在这款游戏中投入了相当的时间、精力乃至金钱后，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沉没成本很高的情况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就会对这种情况产生十分强烈的烦躁感，后悔，以及挣扎。
这个挣扎，基本上会带来三种结果，第一，放弃游戏，第二，充钱，加速游戏进度，或者购买游戏道具，通过花钱，把不小心被他们丢掉的东西拿回来。
但是最可怕的是第三条，第三条，就是重新玩……”
康明口沫横飞，把梁鑫教给他的各种概念，拿来在滕增岁他们面前装逼装得飞起，他一按遥控，身后的投影幕上，出现了“重置游戏”的选项按钮。
“这个重置游戏，会让玩家瞬间回到游戏最初的状态。那么这个状态意味着什么呢？只意味着从头来过吗？不不不……”康明看着台下，很得意道，“这意味着，重置游戏的玩家，自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个游戏的精髓，认为从头来一次的话，他们一定能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他们会一厢情愿地，按自己的思路，重新排布整个道具系统，会认认真真地，用他们以为的，‘我先做好万全的准备’，然后接下来就能大杀四方的方式，再次进入游戏。
但是！这正恰恰，掉入了我们为他们设计的陷阱。
他们进入游戏后会很快发现，就算他们掌握了一点游戏套路，可是投入的时间，却是基本不变的，所以想要玩得爽，还是得必须充钱。
而这一次呢，他们充值的决心，甚至会比第一次更大一点。
因为第一，他们对这款游戏，已经上头了，自以为掌握了诀窍，并且沉没成本也已经让他们回不了头。第二，我们在策划上，也保留了一部分不需要重复充值，也能在重置后，继续让他们使用的道具。也就是某些礼包，是一次充值，终身使用。
那么这样的话，用户们就会对游戏产生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我已经花了钱了，而且这笔钱，一直留在这上面，现在就放弃了，是不是很对不起这笔钱？
然后，他们就掉入了我们的第二个陷阱。
也就是他们在重置之后，必然会产生一种，反正之前已经重置过，这次要是再玩砸了，我大不了再重置一次，再重新来过的念头。而且这种情况，一定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反复发生，直到他充分意识到，玩这个游戏，唯一必要的付出，就是时间。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算摆脱了这款游戏的强迫症机制的束缚……”
“等一下。”台下忽然有人打断，“那这样的话，大家要是都觉醒了，不就没人充钱了？游戏还怎么盈利呢？你这不是本末倒置、主次不分了吗？”
康明抬眼看过去，发现是集团某某项目结束后又回总部履职，目前跟他同级别的那个货，顿时心里破口大骂马拉个币，脸上却只能强笑：“呃……是这样的，因为我去三金科技之前，这款游戏就已经在制作过程中了，按照梁鑫梁总最初的设计，这款游戏不是奔着利润去的，而主要是为了留住用户。所以在如何留住用户上面，游戏的设计偏性比较强。”
“那康总你别怪我说话直啊，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刚才说的那些，就都是梁鑫的意思咯？”
对方不依不饶。
台下面，不由得发出一阵轻笑。
各个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康明特么脸都绿了，只能咬牙坚持：“这个游戏，是三金科技决策层，共同努力的成果。”
“哈！那不还是梁鑫拍的板？”对方步步紧逼。
眼见康明在台上都开始手足无措了，滕增岁这时才缓缓说道：“小刘，注意会场秩序。”
“不好意思滕总，康总，您继续说。”
名叫刘浩的年轻人，笑嘻嘻地对康明说道。
康明心里翻翻白眼，继续往下讲，“那接下来说完成欲和获得感……”
但被这样打断过后，气势完全就没法跟之前比了。
台下不少年轻人，互相之间打量了几眼。
柳枫看着康明，眼里更满是幸灾乐祸。
还是周赫煊的原因，一个那么高的位置上下来一个人，空出的位置，就绝对不是一个。
上面一个人的挪动，肯定意味着整个生态位有洗牌的可能性。
所以成刚和陈荣幸这些老资格盯着接班人的位置，而康明、柳枫，以及刚才不断给康明施加压力的刘浩，又何尝不是这样。
只是他们年纪还不大，不需要也没资格去跟成刚他们抢位置，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压住差不多年龄的同级同事就可以了。
而最近很红的康明，在这种时局下，绝逼是被人拿着放大镜集火的第一目标。
所以别说什么康明忍辱负重被梁鑫恶心了那么多次，还要坚强地留在三金科技不走，他那哪儿是忍辱负重，他根本就是没有选择。
但凡现在能有个岗位，可以同样给他提供向上竞争力的，康明都会毫无犹豫地离开梁鑫，反正股份都卖得几乎干净了，他留不留在三金科技，收入上根本没有区别。
只是问题在于，现在根本不存在类似的位置啊。
“完成欲，这个就很好理解，第一就是我刚才说的，游戏长期的隐性任务，十三条升级线，随着用户在游戏里的体验时间变长，他们会慢慢察觉到这套系统机制的存在，再结合上强迫症机制，这两者结合，就能促使他们一直花时间，直到把这款游戏玩到通关。
根据我们的策划和计算，如果不充钱的话，要完整地玩过这款游戏，时间大概是十八个月，理性充值的话，也就是像偷菜游戏那样，只花一部分看似必要的钱，那么时间就将缩短到十二个月，节省半年。而要是无限制充值，大概只用两个月就够了。但是这样会花掉非常多的钱，大概在三十万人民币左右，也就是花钱买时间。
另外算上反复重置游戏的消耗，一个很有耐心但又没钱的学生玩家，至少很认真地在这款游戏上，花费两年。那要是不那么认真，个别佛系的人，随便玩玩，要到满级的话，就得三到四年了，也就是他们的一整个大学学习周期……
我们在这里头的设计，主要是数据上的‘近距离’感，就是每当一个用户觉得自己今天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的时候，他大概率会发现，其实还差一点点。而这一点点，要么他就花时间，等到次日，游戏系统自动攒够能量，要么就只能花钱，购买能量或者游戏货币。
实际上就是一种精神陷阱，看玩家沉迷得到底有多深。
沉迷很深的玩家，因为会产生一种‘完成戒断效应’，也就是今晚我要是打不过这关，我就睡不着的那种感觉，那么他大概率就会真的睡不着，脑子里会一直想。
我自己一开始玩这款游戏的时候，就很清楚地体验过。”
“哈哈哈！康总也上瘾了啊？”刘浩又大声喊了一句。
康明微微一顿，这回直接不理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最后就是获得感机制，这个东西就比较简单，跟普通的游戏设计一脉相承。就是完成任务后，会获得奖励，促使玩家继续上头。
而我们这款游戏，跟其他游戏的区别就在于，《守卫家园》特别容易产生获得感，因为游戏的操作非常简单，几乎谈不上操作，从幼儿园到八十岁都能玩得过来。另外一个，我们的奖励物品，会和系统赠送的免费道具以及玩家购买的道具形成联动，所以越是获得，就越会进一步强化他们的完成欲和强迫症。
比方最后这个例子，我之前在玩到第三关的时候，某个升级路线马上就要满级，但还需要我通过两个关卡，才能拿到相应的奖励，完成这次通关，可是偏偏呢，这个时候，我的游戏资源出现了断点。
一方面，我的游戏能量耗光了，另一方面，这个任务需要的能量和任务道具，数量又格外格外的多，而且偏偏这个任务道具，还是有一定概率才会出的，也就是得看运气。但要说特别看运气，那也不是，概率又不是很低，大概百分之五、百分之六左右，始终给玩家保留一丝很大的希望。综合这些原因，我要是不充钱，就至少得在这个特别抓心挠肺的地方，拖上五六天、甚至七八天，这对很多人来说，肯定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之前几关，在系统赠送的道具的帮助下，一路一帆风顺了很久之后，到这里，就会产生一种收获上的落差感。明明之前付出一两个小时就能获得的东西，现在一下子需要好几天了。而且很多玩家，可能是在耐心地完了两三天后，才会意识到这点。
在这个过程中，希望和胜利的曙光，一直勾引着他们不放弃，但同时日渐积累的焦躁，又会迫使他们，去寻找捷径。最后就会产生我刚才说的那三个结果，一部分人放弃游戏，一部分人重置游戏，另一部分人，会选择花钱。循环往复，逃不出来。
而逃不出来的最根本原因，是因为同学网本身，是一个社交平台。
只要你每天点开它，刷刷微话，看看‘校园傻事’上的笑话段子，再瞄瞄慈善天使的那些漂亮姑娘，你就会很自然地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点开游戏。
放弃游戏的人，很快会因为身边还有大量的人在玩，也不得不重新加入进去。
这样长此以往，我们就既锚定了用户的人，也锚定的用户的社会关系，还榨干他们的自由时间，顺便从他们的兜里，赚到一笔不菲的利润……”
康明说到这里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这是什么畜生设计的……”台下的成刚忍不住嘟囔。
会议室里寂然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滕增岁才站起来，走到台上。
康明忙退后一步，让出了讲话台的位置。
滕增岁沉声道：“各位应该也听明白了吧，三金科技目前掌握的，是一套很新奇的市场运营手法，但这套东西，我们集团内部，之前一直没有涉足过。
要另起炉灶，不是不可以，但肯定得花不少时间去学习和改进，而且会和三金科技抢市场。但我们呢，现在在三金科技的股份占比，是百分之十六，不少，可也不多……”
刘浩在下面接话道：“要是康总没把他的股份卖给梁鑫，现在的情况就更好了。”
台上的两个人微微一愣，滕增岁看看刘浩，又看了看康明，居然一点头，道：“对。”
康明瞬间脸色一白。
随即又听滕增岁继续说道：“所以我的想法，最好还是两条腿走路。康明这边，继续在三金科技坐镇，尽可能地掌握住同学网。另外我打算，再成立一家新公司，做一个和三金科技类似的业务，这家新公司，我打算交给刘浩负责。”
刘浩顿时喜上眉梢，站起来就表态，“滕总！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给您做好！”
滕增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又道：“好了，那这边就先散会吧，高层留一下，我们再开个小会。”
话音落下，会场里立马稀稀拉拉，年轻人们纷纷往外走。
康明毫不掩饰地，眼神不善地看向刘浩。
刘浩却根本不鸟他，意气风发，大步流星出了门。
柳枫转头看看滕增岁。
滕增岁点点头，示意他也出去。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人，跑到陈荣幸身边，说了几句话。
陈荣幸静静听着，微微点着头。
等年轻人说完，他立马就站起来，走到滕增岁跟前，汇报道：“滕总，梁鑫刚才回复东方教育的询价了，他说可以卖，但要和东方教育一比一交叉持股。”
滕增岁闻言，顿时不由一笑，“这也算拒绝得挺委婉了……”
陈荣幸道：“是啊，东方教育现在市值都三十多亿美元了，梁鑫这也太狮子大张口。”
“你先坐下吧，先开会。”滕增岁看着会议市的房门关上，拿起话筒，对会场内剩下的不到二十个人，缓缓说道，“各位，我认为按目前的形势，我们很有必要，继续增加集团在三金科技的持股比例，以及我们必须想方设法，将之前不慎低价卖出的金水金融，不计代价地赎回来。我们对三金科技的持有比例，不应该低于百分之三十，对金水金融的持有比例，不应该低于一半。
但目前的问题有两个，第一，我们在三金科技内部，缺乏力量，很难通过新一轮增资扩股的动议，但是我们可以努力说服梁鑫和其他W市的本地股东。第二，钱杭资本方面……成刚，鼎辉投资的郭总，有办法让沈瑞龙把金水金融吐出来吗？条件可以谈。”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成刚脸上。
成刚淡淡道：“滕总，这个计划太突然了，我得问问。”
滕增岁点点头，很干脆地直接把这个议题跳了过去，“那我们就先来解决梁鑫的问题，这个死小孩，说实话，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如此直白的恶语，顿时让台下一大群人，全都忍不住地咧开了嘴。
滕增岁被梁鑫气进ICU，那好像才是半个月前的事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攻防大战（四）
“一比一换股？他有病吧？”邓大超本来已经睡下了，可是公司里佟伟打来的一通电话，立马让他跟触电一样，从酒店的床上跳了起来。
他立马匆匆跑出房间，敲响了黄冬青的房门。
过了片刻，黄冬青开门露出脸来，脸色难看得跟鬼一样。毕竟是四十岁的人了，熬了一个通宵后，再在熟睡中被人叫醒，心脏真的吃不大消。
但是既然醒都醒了，他自然也无法再睡下。
在邓大超火急火燎的催促中，黄冬青无奈地给梁鑫打去了电话。
然而此刻的梁鑫，正在青罗镇酒店的房间浴室里跟江玲玲鸳鸯戏水。
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
黄冬青连打了三个电话后，皱着眉头放下来，沉声对邓大超道：“其实这个电话，打不打都没意义了，梁鑫摆明了是不想卖。”
“妈的，这个小子……”邓大超磨了磨牙，“他怎么有脸的。”
“婉拒嘛。”黄冬青喘了口气，“想别的办法吧，增资吧。”
“增资得花多少钱？！”邓大超急了，“现在三金科技的估值都到一点五亿了！”
“那也没办法。”黄冬青道，“我们的持股比例太低了，才一点六，再这么下去，连个董事席位我怕都拿不到。现在我们的股价跟三金科技绑定得这么厉害……我感觉好像上贼船了。”
邓大超闻言愣了愣，惊讶道：“不会一开始，就是梁鑫设的局吧？”
“没那么玄乎。”黄冬青道，“梁鑫肯定也算不到，我们的股价能涨到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开始，不也就是想把他首都的那几栋楼租给我们？”
“妈的，怎么搞成这样……”邓大超此时就跟管健行一样无语。
一边是为了请假，搞出了慈善之夜……
另一边更离谱，居然为了填上炒房的贷款利息，而跟东方教育搞起合作……
黄冬青也是最近才搞清楚，梁鑫那个栋梁房产的底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股价已经这么高了，他总不能骂梁鑫是骗子。
那未免也太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不过话说回来，想想前些天佟伟气急败坏的样子，梁鑫这小子，确实是个空手套白狼的天才啊，嘴里就没有一句话是能信的。
东方教育花几十万美元买个破晓教育，简直尼玛的就无语。
黄冬青现在连说都不敢说，生怕遭江湖同道们耻笑。
嗡嗡嗡！
嗡嗡嗡！
“等明天回去再从长计议吧，这笔钱要从哪里挤出来，也是个问题。”黄冬青跟邓大超说着，正要转头回去睡觉，忽然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疲惫地走进去，拿起手机，接通。
手机那头，杨继心看来睡得不错，精神饱满，笑眯眯道：“冬青啊，梁鑫的那个报价，你怎么打算啊？”
“杨老，别开玩笑了。”黄冬青耐着性子，叹气道，“这明摆着不可能的事情嘛。”
杨继心道：“那你是不打算买三金科技的股份了？是钱的问题吗？”
黄冬青想了想，反问道：“杨老，是不是我们对三金科技的持股达不到一定数量，东岳大学就不会接纳我们？”
“那肯定不是，我们东岳大学，欢迎所有人加入。”杨继心睁眼说着瞎话，语气无比自然。
黄冬青当然不会信的，直言道：“杨老，我们能力确实有限，可能离加入您的这个圈子，还得再继续多努努力。三金科技这边，我们会继续想办法，不过目前除了钱之外，三金科技的内部意见能不能统一起来，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杨继心沉默了几秒，说道：“那钱的问题，如果你没问题的话，三金科技内部，我也来帮你们想想办法。不过得这样，咱俩这边，少量地互相持有一小部分，你们能接受吗？”
黄冬青微微惊讶了一下，忙问：“具体呢？”
杨继心道：“我用个人手里百分之一点五的联鑫股份，换你们百分之五。”
黄冬青脑子嗡的一下，“换这么多？”
杨继心微微一笑，“你考虑一下，我等你消息。”
便挂掉了电话。
黄冬青愣在原地。
邓大超走进来，在他身后问道：“老黄，怎么了？”
黄冬青吓了一跳，差点心脏病犯，喘气道：“杨继心想跟我们交叉持股。”
“怎么交叉？换多少？”
“联鑫一点五，换我们五个点。”
“这么多？我自己手里也才八点几……”
邓大超喃喃道，“我们上哪儿给他凑五个点去啊？卖你的啊？”
黄冬青微微皱眉不语。
他倒是手里还有二十多，可要是卖了，东方教育的董事长就轮不到他做了。
“我想想，想想……”
黄冬青把邓大超赶出了房间。
酒店的窗帘遮光极好。
房间里一片漆黑，黄冬青却睡不着了。
……
“一比一？”
W市另一间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黄学成几乎在同一时间，把情况报告了沈瑞龙。
从昨晚到现在，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的沈瑞龙，这会儿精神还行，脑子还算清醒。
收到消息后，他就床上爬了起来，一边吃早饭，一边跟黄学成闲聊。
“梁鑫看样子，是不打算卖自己手里的了，麻辣隔壁的，这个事情，怎么让杨继心搞得这么复杂……”沈瑞龙内心颇为烦躁，“我还想买点东方教育的股份呢。”
黄学成道：“咱们卖早了，没想到涨得这么猛，要是晚几天卖，至少多挣个两三千万美元。”
“马后炮的话就不说了。”
沈瑞龙道，“咱们要是走得晚，那么大一笔资金要跑，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把东方教育的股价拉下去。操作出点差池，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套牢了。那我下半辈子还过不过了？”
“也是……”黄学成点点头。
沈瑞龙又道：“杨继心这老头也是有点意思啊，我想买东方教育，跟他们东岳大学搭上线；他又想让东方教育增持三金科技的股份，反过头来利用他们东岳大学的影响力，搭上钱杭资本和东风投资……你说我要不要，跟他换一点钱杭资本的股份呢？”
黄学成想了想，说道：“对杨继心有利，对我们意义不大。”
“是啊。”沈瑞龙道，“我犯不着把自己的自留地，拿去跟姓杨的做交换啊。老黄，要不我们直接用钱杭资本的名义，去买东方教育？”
“股价太高了，现在不合算了。”
“那你说什么合算？”
黄学成脱口而出：“三金科技，买三金科技，绝对合算。而且……”
沈瑞龙眼睛微微一亮：“三金科技持股多了，相当于买了一部分金水控股？”
黄学成道：“化整为零，一点点蚕食。”
“嗯……”沈瑞龙点点头，“倒也是个办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攻防大战（五）
早上九点出头，喧闹了数日的青罗镇街面上，熙熙攘攘的游人已经少了大半。
简陋的公交车站站牌前，满是背着书包等待回家的年轻面孔。有过来凑慈善之夜热闹的待业青年，也有刚考完试的学生。
严海吃着早饭，从公交车站前走过时，正巧看到梁鑫的那辆大红色轿车从面前驶过，他笑着想冲车内的人摆摆手，却发现里面坐着的人，并不是梁鑫或者江玲玲，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中年妇女。
于是刚举到一半的手，又在空气中尴尬地放了下去。
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一丝疑惑。
不过开车的人却看到他了，但谷强只是淡淡在车里跟江妈妈说了句：“刚才那个是严所长，我老板的……长辈，老板管他叫叔叔的。”
“啊？”江妈妈微微一怔，忙道，“那怎么不停下来打个招呼啊？”
“没事。”谷强笑道，“我老板关系网特别复杂，到处都是叔叔伯伯。”
“那也是……”江妈妈点头嘀咕道，“大户人家，走到哪儿都是亲戚。这边大学城都在山脚下了，还能有个亲戚，真是厉害。那个严所长，是哪个所的啊？”
“这边镇上工商所的。”谷强道，“我们老板最近那些公司，都是在这边镇上注册的，大学生创业有政策优惠。真是精明啊……同样都是大学生，就我们梁总把这个身份用出花来。”
江妈妈不由笑道：“那是啊，要不然怎么给你们这么多人当老板。”
谷强笑了笑。
江妈妈也是心情大好。
就在刚刚没一会儿之前，梁鑫刚给她转了五十万，当作婚房的第一笔装修资金——
虽然这笔钱在江妈妈看来，以梁鑫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绝对算不上多，不过有第一笔，自然就有第二笔，想来必然还是有后续的；而且原本梁鑫是想把这笔钱交给江玲玲打理，但那小妞儿懒得令人发指，连钱都不乐意管，这才有了她管钱的机会。
而梁鑫能把这样一笔钱交到她手里，也足可见他已经是真的将她当作了一家人。
有这样一个长脸的姑爷，江妈妈此时的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欢欣，一股难以言表的愉悦，简直像是要从胸膛里喷出来一般。
她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去想，女儿和女婿的婚礼，可能会是个什么样子。
按女婿的说法，那可是预算高达千万的盛宴。
天呐，一千万……
再早个几年，拿来办个春晚都有富余了吧？
江妈妈满眼都是光，在梦幻般的憧憬之中，大红色的宝马，不知不觉就开出了青罗镇的边界，开出W市区南郊的重污染工业园区，开入了市中心……
眼前的场景风格陡然变化，变得光鲜亮丽、繁华喧嚣。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时，迎面与一辆奥迪擦肩而过。而江妈妈全然没注意到，也不可能注意到的是，奥迪车的后排，此时正坐着一对大名鼎鼎的父女……
……
时间拨回40分钟前，酒店里杨继心放下手机，刚和黄冬青通完话，立马转身就对助理说道：“你去楼下跟前台说一句，把我们的机票退了吧，先不走了。”
“不走了？”已经连行李都打包好，正拉着箱子准备出门的杨小黄闻言，顿时一脸的不解，“爸，这边还有别的事吗？昨晚不是该谈的都和滕增岁谈过了？”
“不是滕增岁那边。”杨继心摇摇头，淡淡说道，“我要去趟青罗镇。”
杨小黄眉头微微一皱，“去找梁鑫？”
“嗯。”杨继心道，“有个事情，得当面跟他谈，显得有诚意一点。”
“至于吗……”杨小黄越发疑惑了，放开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要不我替你走一趟？”
“你现在还不行。”杨继心笑了笑，“跟我一起去吧。”
杨小黄不由茫然道：“前天还跟我说，咱们是打渔的……”
杨继心笑道：“打渔才更得讲态度啊。不然鱼怎么会上钩呢？”
杨小黄无言以对，坐到了沙发上。
杨继心的助理，这时很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老杨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来，缓缓说道：“你看，咱们这回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杨小黄想了想，说道：“跟沈瑞龙做交易？”
杨继心摇摇头：“不完全是。”
杨小黄又道：“那是跟滕增岁？”
“也不完全是。”杨继心不紧不慢，拿出烟来，点上一根，淡淡说道，“我们集团在东南的业务，推广上稍微有点阻力，Z省这边，不是很卖我们面子。原因呢，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没有直接的代言人，没有根基和关系。钱杭资本和东风投资，算是Z省一南一北，两个规模数一数二的集团，不管搭上哪个，我们的路子都可以走通。”
杨小黄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杨继心和沈瑞龙就这个问题谈了三次，结果还是没谈拢。
所以昨晚上，才会直接在慈善之夜活动结束后，在晚会现场就跟滕增岁聊了半天。
不过看样子，滕增岁那边的态度，也不是特别明确。
哪怕前些日子杨继心为了向滕增岁示好，甚至帮着滕增岁背后捅了梁鑫一刀，然而这么low逼的事情杨继心都干了，滕增岁却依然没给杨继心开口子。
——当然也可能，和这一刀并没能捅死梁鑫有关系。
“沈瑞龙那边，本来是最佳的选择。”杨继心继续缓缓道，“我本来想着，叫黄冬青先收购一部分三金科技的股份，再把这部分股份拿去跟沈瑞龙交换，拿一点钱杭资本的股份回来，这样我们就能派人，直接去钱杭资本，掌握那边的力量，路子也就通了。而且最主要呢，这么做，也花不了几个钱——黄冬青和沈瑞龙，不是刚好都想进东岳大学吗？”
杨小黄微微点头。
杨继心的这个算盘，差不多也算是空手套白狼了。
但是……
“沈瑞龙太小气了。”杨继心抽了口闷烟，自己抠门要白吃白喝，却怪沈瑞龙不给面子，吐槽道，“小沈还是太娇惯了，他不明白，我让他进东岳大学，也是要面临一些内部压力的。”
杨小黄还是没吭声，心里对父亲的这句鬼话不置可否。
东岳大学本身就是以杨继心和联鑫科技为核心，所成立的财团联盟——脱离于地方的工商联合会管理体系之外，而且纵贯横跨全国，实际上，已经不能看作是纯粹的北方财团联盟。它更像是，一个全球性的，国内最高规格私营企业联盟。而且目前看来，没有之一。
然而在这样一个联盟之内，杨继心的话语权，却一直都可以用一言九鼎来形容。
如果不然，江湖上的人，也不可能管他叫“爸爸”——
教父，应该也是爸爸的一种吧？
“唉……”杨继心对沈瑞龙不肯认他当爹的选择，显得有点痛心疾首，好像假装不知道，人家沈公子的亲爹，乃是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个级数的神仙似的。只能说多年的养尊处优和外部支援，让这老头也逐渐有点闹不清自己的身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沈瑞龙一点利益都不愿意放弃，滕增岁呢，又太谨慎，历史包袱太重，那我也就没办法，只能寻求变通的办法。”
杨小黄这时才忍不住问道：“梁鑫是这个办法吗？”
“不完全是。”杨继心道，“梁鑫不过是个小角色，但是很凑巧的是，他又刚好处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上。我们现在，需要试着打通他这个关节，来间接同时打通钱杭资本和东风投资的路子。而且梁鑫这个小朋友，还是有点意思的，就当押个注，长期看，也乐观看涨。”
杨小黄道：“但是梁鑫在东风投资的股份很少啊，他也没有投票权，钱杭资本就更没他说话的份。”
“不能这么想问题。”杨继心缓缓道，“梁鑫虽然在钱杭资本没有股份，但钱杭资本却是东风投资的小股东之一，现在东风投资应该也注意到三金科技的重要性了，所以谁在三金科技有更大的话语权，谁就直接影响东风投资，反过来，东风投资和钱杭资本之间，也有互相需要的时候，只要有需求，就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三金科技现在串联到一起的力量越多，它的话语权就越关键。但我们现在入场去掌握它，关键不在于掌握，而在于入场。先上了桌，才有吃饭的资格。吃多吃少，那是下一步的事情。我手里现在只有百分之零点八的三金科技股份，这么点分量，当然是不够的。既然沈瑞龙和滕增岁不让我们直接入场，那我们就走梁鑫这条小路……”
杨小黄道：“可是梁鑫也很强势啊，刚才要和东方教育一换一，摆明了不愿意吧。”
“愿不愿意，都可以谈的。”杨继心道，“梁鑫有没有诉求，要问了才知道。只要他能开出条件，我们就有谈的空间。”
杨小黄微微皱眉，微微点头。
房间外，杨继心的助理敲了敲房门，“董事长，车子准备好了。”
“好。”杨继心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站起身道，“走吧。”
大步朝房门走去，留给杨小黄一个，很高深莫测的背影。
……
“嗯～～～”
青罗镇的酒店房间里，江玲玲一阵轻颤，趴在了梁鑫身上。
憋了一夜，两个人终于还在江妈妈离开酒店后，冒险试了一次。
两个月的身子，好像危险程度有点高。
但情绪上来了，实在有点控制不住。
江玲玲经过昨晚“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被求婚”的一幕，现在简直甘愿为梁鑫去死。而梁鑫是真的顶不住她的痴痴缠缠，所以裤腰带一松，就不该做的全做了。
“没事吧……”梁鑫有点担心地摸着她的小腹。
江玲玲却是一张俏脸红透，娇羞无比地回答：“快死了……好……舒服。”
梁鑫听得差点要再来一次。
可突然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
梁鑫随手拿过来一瞧，见是黄学成的号码，赶紧接通，“学成哥。”
“小梁啊……”黄学成微微一顿，“你现在……有空吗？”
梁鑫看看身下的江玲玲。
江玲玲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说道：“你忙正事吧，我去洗个澡。”
掀开被子，就光溜溜地跑去了卫生间。
手机那头，黄学成耳朵很灵地笑道：“还在睡觉呢？”
梁鑫也笑道：“本来起了，又躺下了。”
“哈哈……”黄学成笑了笑，想说点带颜色的话，又觉得似乎不合适了，于是果断正经回来，道，“金水控股的事情，沈先生想再跟你谈谈。”
梁鑫一听这话，也忍不住掀开被子，坐到床沿上，叹道：“学成哥，这事儿真没招啊。别说我个人有没有问题，主要这个事情，还和金水控股的其他关联公司的股东有关系，是不是？光说东风投资吧，金水控股现在拿着的，还有零点零五东风投资集团股份，瑞龙哥要是买下金水控股，那不就是直接买下东风投资的股份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哪儿做得了主？
而且除了东风投资，还有东风国际地产，这个更多，有零点五，是不是？加上金水金融里头，也有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要不这样吧，我也想了一晚上了，瑞龙哥对我有救命之恩，金水控股这点东西，那都是身外之物，我就不应该拒绝他。不过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啊，要不你们先跟滕总那边沟通好，只要滕总点头了，我这边肯定没问题！”
黄学成在手机那头听得白眼直翻，暗道我们要是能拿滕增岁有什么办法，还用得着来找你？之前华龙控股入主钱杭资本，费了老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能在东风投资集团有个席位，结果滕增岁一番操作，就让沈瑞龙在钱杭资本的布局直接几乎白费。
沈瑞龙折腾半天，钱杭资本在东风投资的代言人，依然是郭耀辉的人，沈瑞龙这个钱杭资本大股东反倒成了摆设。
而现在东风投资的实力比之前更强大，滕增岁就更没有可能，会允许沈瑞龙进去。
要是能谈，早踏马就谈了。
前些日子滕增岁那么凶险的关头，沈瑞龙都没能占到东风投资真正的便宜。更何况现如今，东风投资的资金困局已解，周赫煊都背锅去了，谁还能再威胁得到老滕？
好像到目前，唯一占到滕增岁大便宜的，也就只有梁鑫了吧？
几乎是以仅仅5％的三金科技股份，就换到了东风投资0.05％的最核心资产。
沈瑞龙原本还想着，要把这0.05％的股份，拿到自己手里。
然而谁能料到，梁鑫这狗日的，吃进嘴里就不吐出来了！
胆子也是真的大！
而且事到如今，居然还厚脸皮到能拿滕增岁来当挡箭牌！
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在跟滕增岁斗死斗活，又是谁在危难之中，将他从困局中救出来。
可现在转过头，这俩死对头，竟就站到了沈瑞龙对面。
梁鑫这狗东西……
简直是见利忘义、首鼠两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不忠不义的畜生啊！
黄学成在心里骂了一轮，深呼吸做了三次，才把情绪给控制下来，沉声道：“那金水控股的事情，先搁置吧。我们要不各退一步，先谈谈三金科技。”
“三金科技？”梁鑫有点疑惑。
黄学成道：“沈先生想增加对三金科技的持股。”
“哦，这样啊……”
梁鑫想了想，重复道，“学成哥，瑞龙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按说这点事情，都是身外之物，我应该想都不想，一口答应。但是我做事，得讲江湖规矩啊。要不这样，您先跟滕总他们沟通好，只要滕总松口，我保证没问题！”
黄学成：“？？？”
你踏马遛驴子呢？
跟老子说车轱辘话玩儿？！
“小梁，你有点过头了啊！”
砰砰砰！
酒店房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啊？”梁鑫随口敷衍道，“学成哥，稍等一下，我这边好像来客人了。”
他走到门后，通过猫眼一瞧，对手机那头的黄学成道：“杨老过来了，我先接待一下，咱们晚点再联系吧，我打给你。”
说着直接把电话一挂，冲外面大喊道：“杨老，稍等一下，我穿件衣服！”
房间外面，杨继心和杨小黄对视一眼。
手机那头，黄学成急忙对沈瑞龙道：“老板，杨继心去找梁鑫了！已经到酒店了！”
沈瑞龙闻言一愣，随即立马跳了起来。
“操！这老头想干嘛？我们也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 攻防大战（六）
杨继心耐心地站在门外，等了足足十几分钟。
当梁鑫打开门时候，他不仅把衣服穿上了，甚至连江玲玲，也都穿戴整齐了——江玲玲的脸红得有些发烫，她实在没料到，梁鑫会突然冲进浴室，又跟她洗了今天早上的第二次鸳鸯浴，虽然整个过程中梁鑫的手脚还算老实，但问题在这种屋外有贵客等候的情况下的，她亲亲好老公的举动实在让她有点感觉……
刺激……
“杨老，不好意思，招呼不周。”梁鑫倒是没心没肺，脸皮奇厚。
把杨继心和杨小黄父女俩，还有杨继心的助理秘书郭茂利三个人请进房间后，他大咧咧地先自己坐下来，拉着江玲玲一起，把这个并不大的房间里最舒服的沙发占住，却让杨继心和杨小黄去坐连椅背都没有的两张小凳，至于杨继心的助理秘书，更是只有站着的份。
杨继心倒也没在乎这个，脸上依然笑呵呵的，对梁鑫说道：“梁总你穿衣服的效率，比你干事业的效率，可低了不少啊。”
“唉，新婚燕尔嘛，起不来床，在所难免，哈哈……”
梁鑫拉着江玲玲的手，狗粮撒得凶猛。
然而杨继心也同样无所谓，然后稍稍一想，扭头就对没地方待的郭茂利道：“小郭，你去楼下买几瓶水上来，附近有酒店的话，去订个包厢，今天我要请梁总吃顿饭，一会儿中午，咱们在这边吃了再回去，按这边能达到的最高标准办。”
“好。”郭茂利赶忙离去。
等他走了，梁鑫才慢悠悠对杨继心道：“杨老，这样是不是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呀？是你缺这顿饭钱，还是我缺这顿饭钱？”
杨继心坐着有点不舒服，稍微动了下身子，杨小黄见状，站起来走到杨继心身后，当肉墙让杨继心靠住，同时目光颇为不善地看看梁鑫。
梁鑫这才仿佛刚回过神来一样，急忙道：“哎哟，脑子抽了，杨老，要不坐我这儿？”
“不用。”杨继心咧嘴道，“你这个下马威，做得挺棒，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动声色，又态度鲜明，你是猜到我想来跟你谈什么了，是不是？”
梁鑫摇摇头，刚微微抬起的屁股，也很是坦然地又坐了回去，否认道：“不知道。”
杨继心道：“好，不知道也行，那就我来说。我想再买一点三金科技的股份，你报个价，我可以通过联鑫科技来收，价格稍微高一点，也可以接受。”
梁鑫立马道：“黄冬青报的价，是一个点两百万美元。”
杨继心微微一顿，“那你想要多少？”
梁鑫笑道：“当然越多越好。”
“哦？”杨继心不由笑了，“那你说说，具体多多少？”
梁鑫道：“一比一嘛，按今天早上的收盘价格，东方教育目前的市值，目前是三十八亿美元，一个点三千八百万美元。杨老要是有意向，这是我的荣幸，您要多少，我就出多少。”
杨继心笑容微微一僵。
杨小黄立马忍不住呵斥：“你怎么不干脆去抢？”
梁鑫很无辜地双手一摊，“大姐，是你们让我报价的啊，我刚刚一个多小时前，就给东方教育报过价了，我现在报的，也是同样的价格。我一视同仁，童叟无欺，也没有强迫你们交易，我这个报价，有什么问题吗？”
“你……”杨小黄被梁鑫怼得哑口无言。
杨继心拍了拍搭在他肩上的杨小黄的手，笑容又恢复了和善，笑眯眯对梁鑫道：“你说得对，这个话是没有错，可就是……表面上充满诚意，但显然交易意愿不强啊。小梁，开这么高的价，国内肯定是没有什么企业能吃得消的，而且三金科技虽然很有潜力，但客观上讲，现在也远远还不值这个数目。你开的这个价格，实在太虚高了，你觉得是不是？”
“我觉得是。”梁鑫很坦诚地点点头，“但我也同样觉得，只有这样卖，我才不算亏本。因为现在虽然虚高，可对三金科技的将来，我是相当看好。”
“呵呵，道理没错……”杨继心笑了笑，也不生气，说道，“我也跟你一样，很看好三金科技的将来，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大老远的，特意又花时间跑到你这边来。但是呢，咱们做事情啊，看好归看好，可无非也只是一种预测。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很多以前我觉得对的事情，大部分都没错，可也有少数，我觉得或许当初有更好的选择。
就像我相信，我们两个人，对三金科技都没看走眼，不过市场瞬息万变，事事都有变数，有的时候，我最怕年轻人做事，只考虑长远，不顾及眼前。我见过很多跟你一样优秀的年轻人，就是因为过于自信，放弃了眼前到手的好处，去追求长远，结果呢？长远没实现，眼前的也没得到。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夜回到解放前，小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梁鑫道，“您是说，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不对。”杨继心道，“我是说，你先抓个一鸟看看，剩下的九只鸟，以后慢慢来嘛。现在急什么呢？你还很年轻，对不对？将来有的是机会和时间。现在兜里先少揣一只，将来你再想抓别的——你今天帮过我，到时候如果需要我帮忙，我能袖手旁观吗？”
“那您是想……”
“这样，两百万美元一个点，我收你二十个点。”杨继心道，“四千万美元，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非常高了。同样远远高于，三金科技现在的市场价格。而且我保证，继续支持你当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也不插手同学网的运营。”
“那我就只剩四个点了？”梁鑫看着杨继心，反问道，“就这点股份，我还能说了算吗？”
杨继心信誓旦旦道：“有我支持你嘛。”
“那要是有朝一日，我跟杨小姐闹出什么矛盾呢？”梁鑫抬头看向杨小黄，“杨老真要花这么钱，入主三金科技，杨小姐或者您的其他心腹爱将，没理由不过来任职的吧？”
杨小黄被梁鑫看得眉头又皱了起来，却忍着没开口。
她开始有点意识到，为什么杨继心刚才来之前说，自己现在还不行了。
涉及这么大的利益交换的事情，她确实还根本就没到能拍板的位置。
如果今天是她独自过来，梁鑫怕是根本都不会拿她当人看……
“哈哈，我还是支持你的……”杨继心很坚持。
梁鑫却摇摇头，说道：“杨老，我当然相信，您说的话是真的。你这个位置上的人，一言九鼎，只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形势会变，人也会变。而且您这一口下来，也不是一鸟、两鸟的事情，您可是把林子里鸟巢都给端了，我将来还拿什么抓鸟啊？”
“小梁，四千万美元啊。”
杨继心实在忍不了梁鑫这套“梁氏车轱辘太极”，脸上的笑容，渐渐也维持不住了，沉声道，“按现在的汇率，超过三个亿人民币了，你还嫌不够的话，是不是太贪心了？”
梁鑫却笑道：“杨老，贪心是优良品格啊，您觉得不是？”
杨继心正色道：“要有限度。”
梁鑫道：“那要不……再翻一番？我认真的。”
八千万美元，差不多六个亿人民币。
按这个价格，梁鑫确实愿意出手。
有了这笔钱，大不了他再另起炉灶，开个新的。
将来互联网2.0时代，外卖、团购、短视频，哪个不是好赛道？
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到时候就当个天使投资人，也大概率能赚到盆满钵满。
嗯……
这么一想，梁鑫甚至很有冲动，真的干脆就到此为止，先把肩头的担子扔掉，蛰伏个几年再说——自打有钱之后，他的内心其实一直在摇摆。
毕竟就目前的状况看，他是真的已经有躺赢的充分和必要条件了。
然而……
“八千万……美元……”
杨继心这边，对这个报价，却有点舍不得起来。
这笔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联鑫科技不是拿不出来，但只是从梁鑫手里收购三金科技的股份，这终归是一种投资行为，而投资的话，必然是要承担风险的。如果只是为了打通联鑫科技进入东南市场的道路——梁鑫这一步，还仅仅只是这条路的第一步——就花费掉足足四千万美元，并且存在打水漂的可能性，那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风险也太高。
并且在以这种方式进入三金科技后，联鑫科技的20％，加上他个人手里的0.8％，总计也不过只有20.8％而已，别说想凭此影响到东风投资集团的决策，就是在三金科技内部，话语权也相当有限——沈瑞龙手里，现在也有20％呢，他只需要再随便找一个盟友，比方说到时候手里还有4％股份的梁鑫，就足以把联鑫科技在三金科技内部的路完全堵死。
花了巨资，承担风险，到最后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这买卖，显然不合算啊。
杨继心沉吟半天，竟愣是有点不知该怎么谈了。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梁鑫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看着杨继心，一边抓着江玲玲的手，轻轻摩挲着。江玲玲被他摸得心神荡漾，紧紧贴靠在梁鑫的怀里，小声问道：“老公，真要卖啊？”
“当然卖啊。”梁鑫道，“杨老要买，哪有不出手的道理？卖了才好给你买游艇、买别墅、买飞机嘛，你想不想家里有架自己的飞机？”
江玲玲对私人飞机毫无概念，但就是忍不住激动，抓着梁鑫的手，忍着笑地使劲晃了几下。
杨小黄看得翻了个白眼。
杨继心正心里天人交战着，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六千万，买你手里的所有，我给你保留半个点，接下来公司成立新董事会，我选你当董事。你投我们这边一票，我让小黄去三金科技当董事长。”
梁鑫闻言，和杨小黄对视一眼。
杨小黄有点措手不及，“爸……”
杨继心沉声道，“在外面，叫我的职务。”
“董事长……”杨小黄急忙开口，“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杨继心直勾勾看着梁鑫，“小梁，你说行不行？”
这下子，立马就轮到梁鑫天人交战了。
六千万美元，将近五个亿的人民币。
和八千万美元相比，其实要说区别很大，那好像也没有……
可是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一下子落到只有0.5％，还不如江玲玲手里的多……
然后还得替杨继心摇旗呐喊……
一瞬间，梁鑫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居然飘过了校团委陈立春的那张老脸。
想当初——
好像也不是很“当初”，其实也就小半年之前吧，他好像就是这样，一点点让陈立春放弃了对同学网的控制权，把三金科技拱手让出的吧？
妈的，历史果然一直都在重演。
只是……
六千万美元的现金，真的好有吸引力啊！
换做要是他上辈子那会儿，犹豫半秒，都是对智商的不尊重。
梁鑫磨了磨牙，贴着江玲玲的腿，明显抖了两下。
那震颤的幅度和力道，让江玲玲忍不住转头看了看他。
只是这种关头，梁鑫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江玲玲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想卖还是不想卖。杨继心则像刚才梁鑫看他那样，微笑看着梁鑫，催问道：“小梁，这个条件，应该足够有诚意了吧？你这样一卖，三金科技的整体估值也提高了，对其他股东们来说，也都是有利无害，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嗯，是啊……”梁鑫点点头，“估值差不多就到二点五亿美元了。”
杨继心道：“那你要是同意，我们过两天就签个意向备忘，怎么样？这笔钱我们得稍微花几天时间去调集。我还可以很郑重地告诉你，像这样的收购，在联鑫科技的历史上，还是绝无仅有的一次。你是第一个，能从联鑫科技手里拿到这么多钱的人。算算三金科技的开办时间，也就短短半年左右，你这个赚钱的速度，比银行印钞票还厉害了。”
是啊……
半年赚到将近五个亿的现金，金水控股下面，还有大量零散的股份。
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听着杨继心的吹捧，梁鑫一时间竟有点要迷失自我……
他脑子里的某个懒惰小人，化身成断水流大师兄的模样，体型还慢慢开始膨胀。然后一把抓起奋斗小人何金银，摁在墙角里，就往死了殴打……
“我……”
眼看着何金银马上就要被大师兄活活打死之际，梁鑫正要开口。
忽然就在这时，门外哐哐有人敲了两下。
沈瑞龙亲口在门外唤道：“小梁！给哥哥开门！”
梁鑫闻声，瞬间一脚刹车。
脑海中裁判紧急入场，拦住了大师兄砸向何金银的致命一击，保住了何金银的小命。
杨继心则脸色瞬间一变。
可明显，还是拦不住了……
梁鑫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沈瑞龙领着黄学成走进来。
一看到杨继心，沈瑞龙就贱笑道：“老杨啊，你怎么来了？上个月差点投票把小梁投死，要不是我出手，小梁现在大牢都蹲了半个月了，你怎么好意思再来找人家的？”
一张口，就是“陈年宿怨”。
梁鑫脑海中因为“对方给得太多”而暂时丢失的记忆，也瞬间又从大脑深处被翻了出来。
他扭头看看杨继心，表情复杂。
而饶是杨继心城府再深，这会儿也不得不赶紧解释，笑道：“沈总，说这个干嘛？此一时、彼一时，都过去了嘛，小梁现在不是好好的？再说这个事情，说到底也是滕总和梁总之间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扯我身上来了，我对小梁……向来是看好的。”
“哦……”沈瑞龙直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自在悠然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害了我家梁鑫同学，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吧？我对小梁的帮助，就这样被你一句话给抹杀了？小梁，你也这么觉得吗？”
梁鑫立马道：“瑞龙哥对我恩重如山，简直是……再生父母！”
“用不着，我没兴趣涨辈分，你的爸爸也够多的了。”沈瑞龙懒洋洋地用双臂支在床上，人微微往后仰，看着梁鑫道，“我只对你手里的股份感兴趣。”
“晚了，沈总！”
杨小黄立马插话道，“梁鑫已经答应把三金科技的股份卖给我们了，六千万美元！”
“六千万美元？！”
沈瑞龙顿时眼珠子一瞪，“你们疯了吗？值这个价吗？！”
还有一旁跟过来的黄学成，也不由神色惊恐地望向梁鑫。
沈瑞龙转头又冲梁鑫大喊：“小梁，你答应了？”
梁鑫道：“杨老他非要……”
沈瑞龙吼道：“他非要你就给了？！”
梁鑫：“？？？”
房间里的几个人，互相之间，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梁鑫的手机，又嗡嗡嗡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一看，是滕增岁打来的。
沈瑞龙暴躁喊道：“开免提！”
梁鑫没辙，只能按下免提，手机那头，传出老滕的声音，“小梁，有时间吗？”
“滕总，我是沈瑞龙。”沈瑞龙毫不客气地插话道，“你也想买小梁的股份？”
滕增岁沉默了两秒，问道：“你们在谈了？”
沈瑞龙道：“杨继心也在。”
滕增岁又沉默了两秒，“小梁呢？”
“我在。”梁鑫一副“全场我最弱”的得体表现，轻声细语道，“阿公，你怎么说？”
滕增岁想了想，说道：“你别急，你们先谈，我等你。”
说着，什么态度也没有，就把电话一挂。
但什么态度都没有，显然也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
“好走俏啊……”梁鑫忽然一笑，对杨继心道，“杨老，要不先去吃个饭？坐下再聊。”
杨继心脸色微微发青。
好不容易快谈下来的生意，而且还是下了那么大决心的生意，就这样被沈瑞龙和滕增岁搅黄了……
梁鑫这小子，这是又反悔了吗？
还是想拿他当幌子，继续坐地起价？
“呼……”杨继心喘了口气，摇摇头，“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小黄，你留下陪梁总和沈总吃饭，我先回酒店。”
杨小黄看看梁鑫，又看看沈瑞龙，略有点茫然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杨继心从酒店里出来，坐回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郭茂利见杨小黄没来，不由奇怪问道：“董事长，我们现在去哪儿？回酒店吗？”
杨继心皱着眉头摇摇头，沉声道：“去东风投资集团，他们总部大楼。”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中场休战（上）
“小杨啊……我这么叫你，应该不算倚老卖老吧？”时间才早上十点出头，距离饭点还早得很，梁鑫他们当然没必要急着去酒店。
被老杨扔下不管的小杨，在她爹离开房间后，一时间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就跟被家长扶着走钢丝的小孩儿似的，当一直扶着她的那双手突然间消失，原本自以为能走得如履平地的她，顿时就有点悬空欲坠的恐慌。面对沈瑞龙的问话，杨小黄只能假装镇定，故意板着脸，语气很臭地回答：“你想怎么叫怎么叫吧，反正你年纪也不算小了。”
“呵呵……”沈瑞龙咧嘴一笑，指了指她，“你呀，你留下来，有什么意义呢？你爸都做不了主的事情，你就算说了算了？最多无非是给你爸带句话，告诉他，我跟梁鑫待会儿要说点什么，是不是？但我要有什么话想跟小梁说的，又不想让你听见的，你能听到个什么呀？你在这里，顶多就是听我骂骂你那个贪财的爹，你说说，你爸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杨小黄沉着脸问：“他怎么了？”
“嚯！他怎么了？他问题大了！”沈瑞龙吐槽道，“他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想让我帮他开路子，然后拉我进他那个东岳大学，这没问题，等价交换，很合理，可踏马的……他想跟我换钱杭资本的股份，我不换他就不让我进去，这是几个意思？
你家老头子……怎么的？这辈子占别人便宜占得习惯了，现在老了脑子里进水，主意还打到我头上了是不是？他以为我是谁啊？我的便宜，也是他能占的吗？我跟他公平交易，那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你不信可以问问小梁，就小梁这样的天才，他在我手里有讨到好吗？”
啥？
先前一分没花、白拿了我25％的三金科技，现在还要拿我出来当反面例子？
还要拿我当装逼道具？！
这特么能忍？
原本正看戏的梁鑫，立马脱口而出：“瑞龙哥，我算哪根葱啊，您拿我举例子也太抬举我了。”
“小梁，你不要跟我客气，你这个例子，我觉得很恰当。”
沈瑞龙似乎是听不懂好赖话，继续指着梁鑫对杨小黄道，“小梁这么厉害的人，滕增岁叫上你爸，两个老头联手都没能打倒他，但是他在我手里，能讨到便宜吗？他不能。为什么？”
沈瑞龙看着杨小黄，似乎很骄傲。
然后杨小黄也脱口而出：“梁鑫那是输给你吗？你不是也靠你爸吗？”
草！
话音落下，房间里长脑子的另外两个人，立马就大喊一声坏了。
梁鑫看着黄学成。
黄学成看着梁鑫。
房间里一阵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尴尬……
沈瑞龙的眼神错愕地看着杨小黄。
杨小黄则倔强地反盯着他，过了两秒，甚至还继续补刀道：“沈瑞龙，你也别说什么你爸、我爸的了，都是靠老子的人，这个房间里，谁比谁更有脸？”
“呃……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梁鑫弱弱地反驳。
然而沈瑞龙和杨小黄根本不搭理他。
连家庭背景同样不差的黄学成，也假装没有听见。
甚至连江玲玲，都觉得梁鑫是在鬼扯……
明明我公公是个雄霸……
而就在梁鑫陷入无人理解的境地之际，沈瑞龙忽然开口了，他的一整张脸，很明显地黑了下去，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怨毒，盯着杨小黄，缓缓道：“姑娘，你得感谢你有那样一个爸，可以保你不死。你现在回去跟他说，老子这单买卖，不做了。他以后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搭理他。你呢，现在最好趁我还有点理智，赶紧给我滚蛋。抓紧的，别等我后悔。”
杨小黄被沈瑞龙吓住了，慢慢站起来，张了下嘴，还想说点什么。
黄学成赶忙用眼神一瞪。
杨小黄生怕真被沈瑞龙干死，把本来也就外强中干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然后目光不服输地瞥沈瑞龙一眼，快步离开了房间。
咔嗒一声，房门一关。
沈瑞龙坐在床沿上，微微弯下腰，双手搓了搓脸。
梁鑫和黄学成都不敢说话。
江玲玲则一脸奇怪地看着这些人，心里对“权贵人群”的滤镜，有点破碎了。
原来这些地位很高的人，其实也就这么回事吗？
和普通老百姓，完全没什么区别啊……
沈瑞龙自摸了足有三四分钟，心情才总算平复下去。
然后缓缓站起来，扭头看向梁鑫，沉声道：“小梁，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我的脾气呢，很多时候，也不像你现在看到的这么好。要不是看在你是个人才的份上，我都懒得跟你说这么多的话。这样吧……”
他微微一顿，“我呢，也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强买强卖的事情，我是不干的。一切全凭你自愿。你要是愿意把金水控股卖给我，那咱们接下来，还是相亲相爱，我还是你瑞龙哥；你要是不愿意，那这买卖，也就这样算了，我就当没帮过你解决过首都那回事，你也不用对我觉得有什么愧疚，以后各走各的道。”
梁鑫看着沈瑞龙，有点猝不及防，他会突然间给出这么一个最后通牒。
黄学成也愣住了。
不是说好了，过来谈三金科技的事情吗？
怎么又扯到金水控股上面去了？
但是此时此刻，黄学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帮着沈瑞龙搭腔，劝梁鑫道：“小梁，首都那边的事情，沈总可是为你花了大力气的。你以为搞定滕增岁，有那么容易吗？沈总为了你这件事，把S市好几个优质地块，都给东风投资拿过去了。”
骗鬼呢？……
梁鑫心里暗暗吐槽。
沈瑞龙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明显不可能通到这种程度的，这个事情，大概率是沈瑞龙拿其中一块地跟滕增岁搞拉扯，然后才让滕增岁收了手，同时甚至让出了0.05％的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但只是滕增岁也没把这部分股份交给沈瑞龙，而是退一步地用来换了三金科技的股份，再把金水金融的股份，“补偿”给了沈瑞龙。
说白了，滕增岁根本不想让沈瑞龙直接掌握东风集团的内部话语权。
就像梁鑫自己，不肯交出金水控股的股份一样。
对滕增岁和梁鑫而言，这都是最最最核心的利益——而滕增岁之所以愿意把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交给梁鑫，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因为，他觉得有把握，早晚能从梁鑫手里拿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梁鑫嘴上给沈瑞龙面子。
沈瑞龙忍不住道：“那既然知道，你就给哥哥表个态吧。今天无论如何，咱俩都得把这事儿说明白了。再过十来天都要过年了，我也得回首都，去看看我家老爷子。要是你在那边还有什么麻烦事儿，我也顺便帮你解决了。”
梁鑫瞬间眉毛微微一跳。
首都的事情，提一次是挟恩图报，提两次……
可就是赤裸裸、明晃晃的威胁了！
这个王八蛋……
翻脸不认人呐。
你从我这儿拿的股份，那可是没花半毛钱！
梁鑫的脸上，有点绷不住了，他心里出离的愤怒，却没办法反抗，毕竟是真的被沈瑞龙捏住了命运的蛋蛋。他拉着江玲玲，缓缓地站起来，和沈瑞龙四目相交，目光直视，沉声道：“瑞龙哥，金水控股的股份，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卖。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可是我还是那句话，公司确实是我一个人的产业，但事情却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我也得按规矩来，得金水控股下面企业的股东都同意，我才能做这件事。除非我今后，就不打算再在W市混了，这当然也行，可这样的话，金水控股对我来说，也没意义了。我做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在W市当地避税，您真心想要，我建议要不就直接整个儿拿去。现在金水控股的总价值，大概四个亿出头，您要买，我就抹个零，四个亿就行……”
梁鑫也算是豁出去了。
——反正念头通达一点地想，这半年就能挣到四个亿，本身就已经跟做梦一样。
何况W市这边也已经买了大房子，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还有一堆存款，卖掉金水控股，还能卸下沉重的担子，以后没事儿就跟江玲玲生孩子玩儿，有什么不好的呢？
日常左右摇摆中的梁鑫，今天被逼摆到这份上，干脆也就躺倒了，看着沈瑞龙，继续说道：“刚才杨老光是给三金科技报价，就是六千万美元。瑞龙哥，我对您这下够意思了吧？”
沈瑞龙愣住了。
四个亿，他当然掏是能掏得出来，可是……
花这笔钱买下一整个三金水控股，那也不合算啊！
他毕竟只是想拿金水控股当个以备不时之需的“备胎”而已。
要花几乎身上所有的现金，去买一个备胎，这生意，可就偏离他的初衷了。
“等等，你等等啊……”沈瑞龙道，“就是……要么不买，要么就整个儿买下来，还踏马的要四个亿？……四个亿？！”
梁鑫目光很坚定地点点头。
沈瑞龙满脸诧异，关键时刻，反倒是他自己退缩了，不由道：“小梁，你这胃口有点大啊，要不这样……一个亿，你看行不行？一个亿也很多了。”
“瑞龙哥，别开这种玩笑了。”梁鑫一脸的疲惫，“您要是这样的话，我不如就把整个儿金水控股，全都打包扔给杨继心去，我这辈子就猫家里不出门了。我卖掉金水控股，下一步直接退学，我家玲玲跟我一起退学，下半辈子我俩就是家庭版酒池肉林的生活……”
“诶！诶！年轻人，不要自暴自弃！有事好商量啊！”
沈瑞龙慌了，“这样，你先别急，我……我再想想办法，华龙控股……这样，我拿钱杭资本的股份跟你换！一部分现金，再外加上钱杭资本的一点股份……”
梁鑫听到钱杭资本四个字，眼神就不禁微微亮了一下。
可也只是刹那动心，但立马就又像风吹过烛火似的，转瞬熄灭。
他拿钱杭资本的股份，意义不大。
主要是不熟悉情况，每年分红多少，能否细水长流，会不会哪天也被人踢走，这些都不好说。
认知之外的生意，梁鑫是很谨慎的。
不懂的事情，坚决不做。
只是直接拒绝，当然也不行，只能说道：“瑞龙哥，您让我再考虑几天吧。我再想想，过几天再回复您，行不行？”
沈瑞龙不由道：“你很忙吗？就这点事，还用过几天？”
“很忙啊……”梁鑫点点头。
“忙什么？”
“忙……期末考试。”
沈瑞龙：“……”
黄学成：“……”
江玲玲：“……”
好不容易，梁鑫总算把沈瑞龙和黄学成打发走。
几分钟后，房间的门一关，梁鑫一下子就坐到了沙发上。
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老公……”江玲玲有点小担忧地看着他。
梁鑫想了想，把她搂进怀里，小声道：“咱们的婚礼，要不晚点办吧……”
“啊？”
江玲玲瞬间有点失落，不过马上就理解了梁鑫的处境，虽然刚才全程好像都听不明白，但至少她能感觉得出来，梁鑫肯定是遇上麻烦了。
她像只小猫一样，双臂环抱着梁鑫，趴在他的怀里，小声道：“好吧，都听你的……”
梁鑫摸着她的背后，缓缓道：“我账上还有三千多万，栋梁房产的账上还有两千九百来万，加起来六千万，刚好够连本带利，把第一笔贷款还清。
剩下的钱，撑一年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咱俩接下来，就得稍微节衣缩食了，前几天跟你妈妈说的，一个月五万，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得出来……”
“没事……”江玲玲小声道，“有多少就花多少嘛，再说……我们的婚房不受影响吧？”
“不会。”梁鑫道，“婚房完全没问题，不过装修可能要先简单一点。妈的，早知道买个两套就够了，好歹兜里多个六百万，也能周转一下。”
江玲玲忽然嘻嘻笑道：“老公，我觉得你们真的好搞笑啊。”
“什么？”
“一会儿几个亿、几个亿的，一会儿又说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精神分裂呢。”
梁鑫：“……”
正无语着，放在床头的手机，又嗡嗡响起。
江玲玲忙走过去，帮梁鑫把手机拿过来。
梁鑫接过一看，是个很陌生的号码，但看开头几位，明显是从市里打出来的，立马接起，对面就传来了一个很礼貌的声音。
“梁鑫先生是吗？”
“是。”
“你好，我这边是市……明天市工商联合会有个会议，是……主持的，……柿长点名要您过去参加会议。地点是在市政协大楼会议室……时间是早上九点半……”
那边利落地通知完后，就把电话一挂。
梁鑫沉默了一阵，忽然从自己的事情里抽离出来。
对了，昨晚慈善之夜活动的信号释放过后，市里也该有下一步的具体动作了。
他挠挠头，心说事情真多。
然后下一秒，手机就又再次响起。
梁鑫麻木地接通。
手机那头，这回传出的，是柳枫的声音，“梁总，明天市里工商联开会的通知收到了没？滕总也要过去，他让你下午到集团这边走一趟，有事情要跟您交代。”
“好，知道了。”梁鑫挂断电话。
江玲玲奇怪问道：“又怎么啦？”
“没什么。”梁鑫道，“我觉得我可能今年要挂好几科……”
江玲玲笑道：“本来就是，整天都不去上课的人，你不挂科都没天理！”
梁鑫扔下手机，站起身抱住她。
啪。
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中场休战（中）
梁鑫估摸着，滕增岁要交代的事情应该很重要，不然断不至于亲自打过一个电话后，又特意让秘书柳枫再来催一次。所以考虑到最近几天形势的复杂和来势凶猛，梁鑫也没耽搁。
约莫个把小时后，他带着江玲玲简单地吃过早午饭，把她送回学校。没过一会儿，东风投资那边的车子，就好像踩着点似的，到了他的跟前。
“走了，我晚上要是回来晚，你就先带阿姨在这边的食堂吃个饭。”梁鑫抱着江玲玲叮嘱着，在路边跟她打啵儿分别。
而校园里已经为数不多的路人见状，全都表现得相当平静。
这对狗男女，昨晚上当着直播镜头做了那件事，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嗯……那你早点回来啊……”
江玲玲好像回到了刚被梁鑫拿下的那几天，手指上戴着昨晚收获的订婚戒指，对梁鑫无比恋恋不舍，半秒钟都不想跟他分开，痴痴缠缠个没完。
“好啦，好好学习，乖。”梁鑫又亲了她一下，转身就坐进车里。
“靠，出门就看到这种东西，难道是天谴？”
宿舍区门口，这时沈聪和陈康正好出门吃饭。
看到这一幕的沈聪，立马张口就吐槽。
陈康则是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又自知做不到的，微微惆怅地叹了口气：“唉……”
学校没课，他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只是区别在于，沈聪是昨晚看书复习到两点来钟才休息，而陈康则是在图书馆的机房奋斗到十一点多被管理员赶走，回到宿舍后又满脑子《守卫家园》的游戏念头，甚至拿出纸笔，把脑子里的念头写写画画了一通，等上床躺下时，差不多都快凌晨三点半了。
“你们干嘛？”
江玲玲转过身来，没听到沈聪的话，只是奇怪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沈聪赶忙笑道：“没有，没有，去吃饭，班长……昨晚又跟梁总在外面过夜啊？”
“对啊。”江玲玲很自然地回答，又摸了摸肚子，很欢乐地笑道，“他怕我会从床上掉下来，把小朋友摔出什么问题，你说搞笑吧？”
“嗯嗯嗯，搞笑，搞笑，奶奶的……我草！哪里搞笑了！啊～～～你们都要生孩子了！”
沈聪有点绷不住地大吼。
“哈哈哈，那你自己也抓紧找一个啊～”江玲玲被沈聪的抓狂逗乐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回了句，便满心欢喜地，笑着径直走进了宿舍区东西。
沈聪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不由摇摇头。
陈康却一声不吭地，就朝食堂走去。
“你等我一下啊。”沈聪急急忙忙跟上，又吐槽陈康的发型，“康康，你几天没洗澡了啊？你个头发跟鸟窝似的。”
“啊……没空啊。”陈康略微腼腆地一笑。
沈聪又问：“你昨晚上在写什么啊，写到那么晚，复习吗？”
“不是。”陈康道，“就是……《守卫家园》的攻略图……”
“大哥，你魔怔了吧？还有三门要考呢，你这几天难道一直在图书馆玩游戏？”
“嗯……”陈康点了下头，语气很麻木，“后天才考试嘛，感觉还有时间。”
“靠……”
两个人说话间，一起走进了食堂。
但半分钟后，陈康就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只买了个面包。
离开食堂后，他一边吃一边就朝教学区的正门走去。
一路上行色匆匆，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电脑，去把昨晚的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心里一边还想着：12个小时过去了，系统自动回复的能量，早就溢出来了。
可恶啊！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能量！！
今天一定要加倍努力回来！
……
陈康正义无反顾地把有限地生命投入到无聊的升级打怪事业中时，东风集团开来接梁鑫的车子，已经开出了青罗镇。
梁鑫坐在车后排，正低头看着梁步勋发来的“战报”。
继续昨晚上《守卫家园》游戏上线3小时，流水就突破1200万后，今天这个数据依然强劲。半天时间，12小时，到目前的流水已经达到870万，看似好像慢下来了，可不要忘了，早上的半天，原本就是网页游戏的业绩波谷期。按这个形势，《守卫家园》上线第一天，24小时的营收，突破3000万是绝无问题了。
可是要知道，同学网现在的活跃注册用户总数，也才不过区区150万而已啊！
岂不是相当于游戏第一天，就带来了人均20块钱的线上消费？
“原来零七年……就已经这么有钱了吗？一天花二十块钱买快乐？这群大学生，踏马的有没有半点自制力？对得起他们爸妈对他们的培养吗？对得起祖国和人民对他们的期望吗？啊？这样的大学生……越多越好！”梁鑫拿着手机，跟梁步勋通话。
给他开车的司机小王，差点当场要和迎面驶来的渣土车撞个痛快。
撞死车里这个恶意坑害祖国未来的龟孙儿！
“这笔钱，跟纯利润也没什么区别了……”梁步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梁鑫却笑道：“梁总监，格局要打开啊，还得缴税的，要感谢祖国和时代啊，见面分一半啊。不过要不咱们以后，还是每个月分红一次吧。”
金水控股现在免税，每个月都分红的话，三金科技的其他股东有什么法子能少交点，税梁鑫是不知道，但要说梁鑫自己，那是真的奉旨办事，一毛钱都不用缴。
而且仔细一算，如果真按日均三千万的利润来计算，就算这波韭菜最多只能割上半年，每个月十亿稍微不到，半年少算点当作五十亿……那自己现在24％的三金科技股份，能到手的，岂不就是……12个亿！？操！操！操！操！操！
梁鑫陡然间反应过来，自己怕是昨晚上和今天早上，抱着江玲玲睡迷糊了。
麻辣隔壁的，难怪一大群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么大一笔钱，谁尼玛的顶得住啊？
脑子转过弯来的梁鑫，顿时想抽自己俩嘴巴子——差点让杨继心和沈瑞龙，花四个亿的小钱，就把他的金山给挖空了，还是连根儿都挖断的那种。
不过幸好刚刚运气好。
那俩货……似乎也还没算过这笔账吧？
“步勋叔，这个数据，给其他股东发过吗？”梁鑫立马问道。
“还没。”梁步勋兴奋道，“要发个捷报吗？”
“别别，先别发。”梁鑫连忙阻止，“这样，咱们低调点，不要太大张旗鼓，不然把用户搞眼红了，不利于长期发展……”
“对对对。”梁步勋连忙同意道，“那咱们就正常宣传，别提钱就行了。”
“对对，面向市场，我们只谈慈善，今天又拿钱帮了哪个老奶奶过马路……”梁鑫叮嘱道，“要跟用户们说，赚多赚少，都是拿去献爱心，他们花钱玩游戏，花多花少，都是跟我们一起做慈善。还有那个什么……财务那边！让他们也闭嘴！胡启、张玉他们，拿到数据了吗？”
“公司里的几个财务肯定都知道了。”
梁步勋道，“除了田总没来上班，田中腾应该暂时还不晓得这个事。”
“那就暂时不用告诉他，他什么时候主动问了，咱们再跟他说。”梁鑫道，“你跟胡总和张总，还有孙静讲，这个事情，千万不要太张扬……”
梁步勋立马道：“你干爹……陈光建那边肯定瞒不住，胡总估计早上就跟他说了。还有滕增岁那边，康明和张玉两张嘴，咱们也封不住啊。”
梁鑫当即反应过来，难怪滕增岁这么着急找他！
“那就到此为止。”梁鑫道，“你马上着急公司里的中高层开个会，强调一下这个事情的重要性，跟大家讲讲闷声发大财的必要性，等过几天……咱们再发笔大奖金！”
“好好好！是该发笔奖金，这下真是发了……”
梁步勋激动得不要不要。
梁鑫把电话一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下子，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那群饿狼，应该不会为了钱，对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
“麻辣隔壁的？一天收入多少钱？”
“三千……万？！”
梁鑫一路沉思的时候，公司里的众多股东，实际也已经根本就瞒不住了。
陈光建大中午的刚把蓝秋燕和安安娘儿俩送上飞机，才从机场里走出来，就收到了这个宛如平地九十九道惊雷的消息，当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另一边的润鑫大厦公司里，小芳、孙姐，还有周陆和李双小两口，这些微小股东在被梁步勋喊进会议室时，更是各个都止不住地发笑。
上班已经没心思了，一天3000万的利润，哪怕他们手里现在全都只有0.4％，那也是每天坐收12万！一天的分红，比他们的实际年薪都高了！就算要缴税，打个对折也还有足足六万呢！这踏马的还上个逼的班呐！从今往后，老子就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谁也踏马的别想再对老子指指点点！
我命由我不由天！！
公司里里外外，到处洋溢着中大奖的气氛。
半小时后，等梁鑫走进滕增岁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赫然看到，往日里很安静的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此时坐满了人。
“小梁啊……”滕增岁满面春风地站起来。
啪啪啪啪啪……
屋内随即一片掌声，简直响彻整个楼层。
所有人全都用充满赞赏和感激的目光，看着梁鑫。
“滕总，成总，陈主任……”
梁鑫快步上前，跟滕增岁、成刚、陈荣幸他们逐一握手。
接着滕增岁把梁鑫拉到自己身边，两人并排站着。
老滕搭住梁鑫的肩膀，面向全场，原本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朗，人逢喜事，声如洪钟：“各位董事，看来我们集团的董事会，是时候迎来一位新成员了！”
啪啪啪啪啪……
掌声再次响起。
梁鑫有点如在梦中，可眼前的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实。
掌声缓缓落下，滕增岁说道：“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事情，就提上日程吧，下次开会，确定下来。大家现在人也见了，我还有点事情，要跟小梁单独说一说。”
房间里的大佬们也不磨叽，脸上各个笑着，说着夸奖梁鑫的话，便鱼贯出门。
只是出门之前，每个人都还要上前，在梁鑫的胳膊上拍两下……
“沾沾财气，你小子也太旺了！”成刚还在梁鑫肩上捏了两下，问道，“郭总让我给你带话，沈瑞龙要是找你麻烦，郭总说给你撑腰。”
“没有的事。”梁鑫淡淡笑道，“瑞龙哥是我……恩人。”
当着滕增岁的面，“救命”两个字就不方便再说了。而滕增岁看向成刚，眼中的笑意也微微一敛，对成刚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显出几分不快。
然而成刚并不在意，他的根并不扎在东风投集团，而是在钱杭资本。
面对滕增岁，成刚完全不虚。
跟梁鑫笑了笑，又朝滕增岁点了下头，便很坦然地走了。
几分钟后，屋子里头又安静下去。
柳枫也被滕增岁日常赶走。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梁鑫和滕增岁两个人。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几秒。
滕增岁先忍不住开了口：“没想到啊，同学网能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业绩来。”
梁鑫道：“其实也是情理之中，国内目前能第一时间接触到同学网的，基本都是大学生，大学生里头，又有一部分，本身就是全国最富裕阶层的家庭出身的。有些家庭的赚钱能力，现在已经远远超出普通老百姓的想象。对这些人来说，一天花个几千块玩游戏，已经是消费方式非常收敛的娱乐了，那些私人会所里，找个公主唱唱歌，一晚上都得千把块呢。”
滕增岁点点头。
梁鑫又道：“而且这个月经慈善之夜的一系列活动这么一宣传，那些给姑娘们捧场的土豪，每天光是打赏就要花不少钱，在同学网的消费习惯其实早就已经形成。
这个游戏，不过是把他们的消费潜力激发出来。
加上我们的用户，从一开始就是往用户粘性上培养，几乎全都是每日活跃用户，用户整体的质量水平很高，潜在付费意愿也高，昨晚上新游戏出来后，我估计超过一半的消费，应该是前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五贡献，这部分人，对同学网的使用频率很高，而且钱多、有热情。
如果有十来万人，一天能平均花到三百块，那一天下来，确实简简单单，就能有个三千万的流水。国内的网页游戏市场，潜力还很大，这个数据，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
梁鑫逐渐冷静下来，这么一番分析，说得滕增岁也连连点头。
然而这时，梁鑫忽然又来了句：“不过阿公，我要强调的是，咱们这个网站的生意，主要还是奔着人去的，而不是奔着钱去的。人聚财聚，有人的地方，就能产生流水。赚钱是顺带的，把用户基础越做越大，才是我们的第一战略目标。”
“对，对，说得对，现在这个局面，你说什么都对。”滕增岁笑着点头，“你这个小伙子……这么下去，现在一天能挣多少？个人能分到……七百二十万？”
梁鑫点点头：“好像是的。”
“啧啧啧啧啧……”滕增岁直摇头，“印钞啊，印钞都没这么快。”
梁鑫道：“这个游戏，估计火不了太久。”
“那还不够吗？”
滕增岁反问道，“你知道东风投资集团，过去几年的平均利润也才多少？每年的净利润，也就十五六个亿而已。你这个游戏，一年下来，就能顶得上我们集团以前多少年的利润？”
梁鑫笑而不语。
他觉得自己此时的状态，彻底不一样了。
男人的底气，终归是来自钱包。
“阿公，杨继心刚才是不是跑来找你了？”梁鑫忽然问道。
“是啊……”滕增岁稍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刚才一个不小心，他好像把东风投资集团的家底，给梁鑫泄露出去了，不过也无所谓了，以梁鑫现在的实力，一个人能跟一个集团硬扛，让他知道一点内幕，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真&#183;自己人了啊。
“杨继心知道网站的成绩了吗？他跟您说什么了？”
“应该还不知道。”滕增岁道，“他跟我说，想增加在三金科技的股份比例，问我能不能跟他一起做这件事。你呢？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老头……”梁鑫道，“早上还跟我说，想花六千万美元，买下我手里所有的三金科技股份，到您这边来，又说想跟您一起做这个事情……”
“他自己舍不得掏这么多钱。”滕增岁解释了一句，又笑眯眯问梁鑫，“你没卖吧？”
“没呢。”梁鑫微微心有余悸，“幸好早上没卖，早上真的不适合谈事情，根本没睡醒，脑子转不过来。”
“那现在呢？”
“现在？”梁鑫也不知滕增岁问的是睡没睡醒，还是卖或者不卖，立马想都不想，大声回答道，“现在还卖个屁啊！我又不是傻逼！”
“哈哈哈哈……”
滕增岁哈哈哈大笑，接着忽然表情一变，说道，“可是我想接纳他进来。”
梁鑫一愣，“为什么？”
滕增岁看着梁鑫的眼睛，缓缓道：“因为我也想增加，东风投资在三金科技的份额。”
梁鑫看着滕增岁，几秒钟前还无比放松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凝重了起来。
滕增岁淡淡道：“东风投资手里，现在有三金科技十六个点，东洋正义集团有百分之二十，加上你的好老板沈少爷，他也有二十个点，再加上其他一些股东，我们可以通过股东大会，通过接纳联鑫科技和华龙控股大规模增资的动议，来压缩你的持股比例。等你的持股比例下来后，你的董事长职务，也就不一定能保留了。”
梁鑫静静听完，盯着滕增岁，沉默梁鑫，骂出了脏字：“我操……”

第四百五十章 中场休战（下）
“阿公啊，这算是阳谋吗？”
“算吧。”
“非得这样？”
“你说呢？”
“……”
梁鑫抓了抓头，走到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了下去。
滕增岁缓步跟上去，缓缓说道：“小伙子，你看你闪转腾挪大半天，费了这么的力气，结果还是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是不是？”
“唉……”梁鑫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做，没经验呐。”
“没事，挺好的，已经做得很出色了。”滕增岁在梁鑫对面坐下来，双手齐平地放在双腿上，身子坐得很直，看梁鑫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合格的对手，说道，“你表现得，已经比集团里绝大部分被我寄予厚望的人都强了。你只是眼界还没到，疏忽了一些东西而已。”
“嗯……”梁鑫点点头，“果然是大鱼吃小鱼，只要不够大，随时都有被吃的可能。哪怕够大了，也只是个相对的概念。除非不上桌。”
“对啊。”滕增岁笑了笑，“东风投资这么些年，死活不出W市，你以为是什么原因呢？不够大，出门就是被人吃，连骨头都剩不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W市的局面搞成这样，至少在我任期结束之前，东风投资也不会往外迈出一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鱼后头，还有大鱼。你呢？你很优秀，我承认，简直厉害得可怕，但可惜，太弱小，又太能招惹对手。”
梁鑫抬头问道：“您下定决心了？”
“我必须下定决心。”滕增岁道，“东风国际地产接下来的关键就是资金流，三金科技是集团最好的补充。当然了，单凭东风投资集团，现在也吃不下你了。你要是咬死了不肯卖，我们也拿你没办法。那就只能纠集人手，合起伙来欺负你了。大鱼嘛，相对的大，也是大，只要比你大，那就足够了。西方社会，为什么喜欢投票啊？现在完完全全看懂了吧？以规则和程序的名义，用无比正义的口号，做恃强凌弱的事，做完之后，甚至还受法律的保护。舆论呢，也只会站在胜者的一边，等你被踢出局了，围观的人也只会笑话你没有本事，但永远不会有人站在你的角度，去想想你是一个人在跟多少个人战斗。资本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里，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有多肮脏，你见识到了吧？”
梁鑫又挠了挠头，事到如今，生气也没用了，愤怒也全无意义。
他居然一笑，反问滕增岁：“知道肮脏，你还这么得意？”
滕增岁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得意？我又不是只为了我自己，资本本身只是工具，是手段，我用肮脏的手段，去完成正确的目标，有什么问题吗？更何况，还顺便教育了你这样一个年轻人，你今后再做这样的事情时，你会对社会多一分敬畏，不敢再像这次这么乱来。”
“呀，看来我还得感谢您了……”梁鑫揶揄滕增岁道，又问，“那既然这样，你干嘛刚才，还宣布我要进集团的董事会？做个样子，给大家看看的吗？”
“也不是。”滕增岁道，“我和杨继心算过一笔账，就算我们联合增资，肯定也不可能往死里压缩你的持股股份，下一轮联合增资过后，你手里至少还能有个百分之十左右，依然是足够大的一个数字。而且同学网在你手里，我们所有股东都放心。目前看来，你仍然是三金科技董事长的最佳人选。能为公司和股东们，创造最大的利益。
而今后呢，以三金科技对集团的重要程度，你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又持有东风投资的股份，不让你进董事会，是绝对不合理的。我还设想过，如果你能继续发挥作用，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做到东风投资集团的高层位置。集团里如果能有一个像你这样水平的高层领导，我个人肯定是持支持和欢迎态度的，必要时候，如果我到时候还有力量，也会帮你一把。”
“哟～～～”梁鑫听到这里，立马开了嘲讽，“抽我一巴掌，再给颗甜枣？阿公，你给我画大饼呢？上上个月，还差点儿把我弄去坐牢，现在又要支持我上位了？”
滕增岁淡淡地矢口否认，“我根本没想过要怎么整治你，都是你自己想太多，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本来根本不需要拉沈瑞龙进来。”
“得，得，别说了。”梁鑫打住滕增岁的话，“反正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就是赖账，死不承认，我也拿你没招。我当你说的都是真的，好不好？”
滕增岁笑道：“小梁啊，你这个状态，有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意思啊。”
“是吗？那就是吧。”梁鑫点点头，然后眉头一皱，问道，“那要是我把金水控股，整个儿打包卖给沈瑞龙，你高不高兴？”
滕增岁瞬间笑脸一僵。
梁鑫道：“你看，我也捏着您的蛋蛋呢，阿公，你应该也不想东风投资的股份，被直接卖到沈瑞龙手里吧？”
滕增岁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猜的。”梁鑫很光棍道，“我恼羞成怒的时候，就喜欢通过伤害自己，来报复别人。”
滕增岁安静了好一会儿，缓缓道：“然后呢？拿了钱，从此不问世事？”
“不行吗？”
梁鑫道，“我拿着钱去买一堆房子，我就靠收租过日子，不是比现在轻松多了？”
滕增岁微微沉下了脸，“那你可想好了，像今天这样的位置，你今天放手了，可能这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别以为，你还会有翻身的机会？不可能了。
你这个人这段时间在三金科技做的这些事情，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双眼睛在盯住你。将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保证，都一定会有人强插一脚进去。你想自己说了算，想都别想。”
老滕说完，静静地看着梁鑫。
梁鑫看着滕增岁的老脸，也不由得，沉默了。
他知道，老滕说得没错。
自己搞出的动静太大，肯定已经被人标上记号了。
将来要做事，到时候必然有的是像周献、梁步勋和沈瑞龙这样的人会不请自来地攀上来，不带上他们，事情就别想好好做，而带上他们，那蛋糕就别想自己一个人吃。
像今天这样的局面，大概率早晚也要重演。
“小伙子，你的困惑，其实答案很简单的。”
滕增岁道，“你想一想，你自己仔细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明白了，就能清楚地做出判断。到底卖还是不卖，卖多还是卖少，都在你一念之间。”
梁鑫低着头，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有道理……”
滕增岁又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钱呢，只是工具，一个帮助你走得更高的工具。你留下来，钱虽然可能会少一点，但并不妨碍你继续往上爬。人类，是社会动物，社会金字塔的结构上，每个位置，都有对应的人。
你的位置比别人稍微高一点点，你就是他们之上的人。在你之下，有些人比你有更多的钱，但是在你面前，没有任何意义。搞不懂这个道理，就是看不懂这个世道。小梁，你是聪明人，阿公这么说，你能听懂的吧？这些道理，就算是我的子女，我也不轻易跟他们说的。”
“嗯，对，是不该轻易说，不然他们听得多抗拒啊，非得承认自己哪怕有个牛逼爹，结果在社会上还是不如别人。”梁鑫不否认滕增岁的话，但还是顺势先恶心老滕一句，然后趁着老滕还没发火，直接问了一句，“那阿公，我请问你，你想要什么呢？在这笔生意中，你只想要三金科技的股份，是这样吗？”
滕增岁对梁鑫的问题，微微有点警惕，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就问问啊。”梁鑫道，“我眼看着就要被你们联合围剿、大权旁落、前途一片黯淡，我总得再知道知道，您到底是奔着什么来搞我的吧？”
滕增岁道：“你不是知道了吗？三金科技啊。”
梁鑫反问道：“不包括金水金融？”
滕增岁眼神微微一亮，“你想一起卖给我？”
“我可能也卖不了。”梁鑫仿佛是破罐破摔了，这个时候，居然拿滕增岁当狗遛，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沈瑞龙想买下我整个金水控股，我手里的金水金融那部分，当然也一起卖了啊。”
滕增岁顿时气结，“小梁，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我抬抬价行不行？反向趁火打劫，你不出高价，我就拿去便宜沈瑞龙。反正都要完蛋了，我怕什么啊？”梁鑫随口瞎说。
滕增岁血压有点高了，怒道：“我刚才跟你说半天，你是没听进去怎么的？”
梁鑫装傻道：“您说得太深奥了，我听不懂啊。”
噔噔噔！
滕增岁用指尖，快速地在面前的茶几上敲了几下，“你想要多少？”
梁鑫道：“杨继心开价六千万美元，我觉得不够，我要八千万美元。”
滕增岁眼神一狠，“狮子大开口，我给不了你这么多！”
梁鑫道：“七千万美元也行。”
“也没有！”滕增岁扭过头去，忽然觉得嘴巴有点干，站起身来，径自朝远处的办公桌走去，拿起桌上的水杯，敦敦敦灌了一大口。
在他身后，传来梁鑫的声音：“阿公，我也口渴。”
滕增岁转身对他翻白眼道：“那就滚蛋，我就不信，你舍得把金水控股卖给沈瑞龙。你问问沈瑞龙，舍得给你几毛钱？”
“这也被您猜到了……”梁鑫的状态，有点躺平加摆烂的意思了，知道局面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干脆敞开了说，想打听出更多的信息来。他走到滕增岁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阿公，杨继心到底想干嘛？他在这里头搅什么浑水啊？你们有钱干嘛让他赚了？我早上听沈瑞龙说，杨继心想找他帮一个忙，再拉他进东岳大学，这是怎么回事？您刚才和杨继心聊的时候，又聊到这个事情吗？杨继心给您什么好处了？您要让他一起来增资？”
梁鑫一连串的问题，各个都问在关键上。
滕增岁表情古怪地看着梁鑫，盯着梁鑫好一会儿，心里忍不住地想，这小子的狗鼻子是天生的吗？这都能让他给闻出来？
梁鑫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滕增岁的表情，立马就看出来，老滕心里有秘密。竟然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直接就拿出了手机，给杨继心打了过去，还踏马按的是免提！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在滕增岁惊愕的目光中，梁鑫打通了杨继心的电话，张口就说：“杨老，我想通了，我觉得还是把三金科技卖给您最合算。价格也可以谈，不过我有个疑问，希望您给我解答一下。我现在人在滕总这边，听说滕总想联合您一起增资三金科技。我想问问，除了钱的原因之外，您二位之间，还有别的……勾当吗？”
“勾当？”手机那头，杨继心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梁啊，你这个小子！勾当……当然是有勾当的！你想知道吗？”
梁鑫看看身边滕增岁微微发青的表情，说道：“请您细说啊。”
杨继心道：“电话里一时半刻说不清，改天我请你吃个饭，咱们饭桌上慢慢聊怎么样？我刚才听说，同学网日流水差不多能有三千万了？”
“纯属谣言，二十四小时都还没到呢。”梁鑫矢口否认。
而手机那头的杨继心，也根本不信梁鑫的话，随即又说自己要上飞机了，就把梁鑫打发掉。
通话一结束，梁鑫转头看看滕增岁，问道：“阿公，我猜猜啊，你俩联手增资，一方面呢，降低收购成本，另一方便呢，你们还在别人的我不知道的事情上，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我再猜猜……东岳大学的入场门票，是吗？”
滕增岁闭着嘴，不说话。
梁鑫一笑。
他九成九，是猜中了。
“东风投资要往外走，还需要外面的地头蛇帮忙。那作为回报，杨继心一定也拿到了进入咱们这边的某些特殊许可，相当于互相帮助对方，打破了地方保护，是不是？我要是再没猜错，杨继心和沈瑞龙之间，谈的应该也是一样的事情，但很可惜，谈崩了。现在东风投资和联鑫科技，都算是彼此唯一的选择。所以你们都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互相妥协。对不对？”
滕增岁看着梁鑫，沉默了很久，由衷叹道：“小梁，我必须得夸你一句，真是绝顶聪明。”
“不，不，头发还在呢。”梁鑫珍惜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他前世三十五岁后，就因为压力太大而戴假发了。郭汜那个死小子，还经常跟他开关于头发的玩笑。所以这辈子，头发这方面，梁总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
谁敢开他头发的玩笑，他就弄死谁。
“阿公。”摸着头发的梁鑫，转移话题道，“您不觉得亏吗？”
滕增岁道：“适当地出让一点次要方面的利益，来换取战略上的主动，是很合算的。”
梁鑫叹道：“我又成次要的了……”
滕增岁不说话。
梁鑫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说：“您和杨继心互相需要，三金科技就是你们两个人达成和解的工具。东方教育也要掺和，因为三金科技是他们抬高股价的工具。沈瑞龙想要金水控股，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反正说来说去，我就是你们这些人，实现各自目的的代价。踏马的又是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你们混不混蛋啊？”
滕增岁道：“我没有要牺牲你，你退这一步，将来换回的好处，长远看绝不会少。我至少会保留了你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职务，会让你在东风投资集团这边走得更远，你顶多只是股份比例被缩减，少拿区区一点钱而已！小梁，钱和权力，哪个更重要？！这话还要我帮你说透吗？”
“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一个集团董事的席位，就想换我一半的钱？当我是傻逼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咆哮起来。
梁鑫看着滕增岁，想了半天，居然来了句：“我先想想，过几天再说。”
滕增岁瞬间愣住了。
尼玛的！
老子欠你的啊？！
还想想？
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走了，今天心情不好。”
已经拿到关键信息的梁鑫，懒得再跟滕增岁扯下去。
眼下的形势不对，局面也复杂。
这种时候，梁鑫只有一个选择：拖！
先拖上一段时间，再看看变化。
实在拖不住的话……
滕增岁说得对，钱和权力，哪个更重要？
有些问题的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那些自诩看破尘世、见识非凡的闲云野鹤们，是真的想当闲云野鹤吗？
只是骗傻子的借口好吧！
没那个能力啊！
那些包租公，真的只是觉得有钱就好，所以不屑于掌握什么力量吗？
那也是骗子的借口好吧！
没那个能力啊！
见识过权力的人，哪个会愿意放弃？
不可能的。
在权力面前，个人的资产数额，算个鸡毛……
梁鑫已经有了答案。
可以退，但不能下桌。
可以认输，但绝不能死透。
滕增岁这一次，确实已经给他留了最好的一条后路。
只是梁鑫还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只要还没到最后一刻，他就绝不会放弃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梁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把手伸到门把手上，身后的滕增岁，忽然说道：“明天开会，你注意一下。”
“什么？”梁鑫转过头来。
滕增岁叮嘱道：“你已经拿了市里的好处吧？”
梁鑫想了下，点了点头。
滕增岁道：“那就是了，明天不管市里要你做什么，你就点头就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先出面帮你拖着。”
梁鑫不由奇怪道：“您不知道市里想让我们干什么？”
滕增岁摇了摇头，目光很坦然地说：“完全不知道。”

第四百五十一章 搅屎棍（上）
下午一点多，梁鑫从东风投资集团的总部大楼正门出来。
冬日的暖阳照在头顶上，忽然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刚才和滕增岁一通毫无成果的交锋过后，直到这时，压力才后知后觉地出现。他小步踉跄了一下，但终归是年轻力壮，立马又一步稳住。然后感觉有点丢人地快速左右看看，见没人发现，赶忙走到路边，抬起手，拦下了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
“去江滨路。”坐进车里，说了地方，梁鑫闭上眼，很压抑地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感觉身体的不适缓解了几分。他怀疑自己血压可能也高了，但他没有证据。
过几天看来得去做个体检……
他心里嘀咕着，望向车外。
新城的马路上还是那么空空荡荡，市里一厢情愿的规划和数年的投资，好像全都喂了狗。刚建好的城区，原本指望着有钱人们过来开启新生活。结果又碰上楼市危机，别说有钱人不会来，就算不是特别有钱的中产们，现在谁还有兴致倒腾这些？
想来明天市里的会议，应该说的就是这个吧？
也不知道滕增岁刚才说的是真是假，这老头，他会不知道市里的部署？
梁鑫微微摇头，不敢对滕增岁给予过多的信任。
但他同样没有证据……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这一趟，也不算完全白来。
至少他总算搞清楚，杨继心和滕增岁、沈瑞龙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剩下的东方教育那边的动机，就更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显得不言而喻了。
对于一个前世专业拉皮条的人来说，明白客户的需求，就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梁鑫揉了揉额头。
他终归不是企业家，到头来，他干的还是掮客的活儿，思维方式更倾向于如何协调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但至于怎么把企业做大，然后宏图霸业、开疆拓土，这明显不符合他老阴逼的性格和作风——除非真实实力几倍于对手，不然梁鑫是死都不愿光明正大和别人硬碰硬的。
他还是更喜欢暗戳戳地坐在台下或者幕后，看着康明或者梁步勋之类的人，替他抛头露面。而他呢，最好只用动动嘴皮子，把关键的人拉到一块儿，大家谈一谈，再互相之间捏着彼此的卵蛋，签下一份互相制衡的合约，再努力地把这份合同，按白纸黑字写的那样给履行了。
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变数，他可以再出来继续协调。
这才是他的强项……
而绝非一拳头把对方打死——虽然他很想，可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管是条件还是能力，全都不允许。
除非给他像沈瑞龙那样的身世背景……
然而，这终归只是奢想。
那得积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有那样一个神爹啊？
“唉……”
梁鑫郁郁寡欢，叹了口气，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家的老梁。
奶奶的……
话说沈瑞龙正面作战失利，可别转头就把主意打到老梁身上啊！妈蛋就老梁那点斤两，可真顶不住沈瑞龙一两次陷阱的。
酒色财气、吃喝嫖赌……
老梁全身都是死穴！！
反倒是萍姐……
嗯……
萍姐没问题。
除了岳云老头，这个世界上谁都降服不了萍姐。
而岳云老头，又是寡人的走狗……
沈瑞龙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挖到岳云老头身上去的吧？
不然那也太特么玄幻了……
梁鑫的念头转啊转，不知不觉，又转回到了沈瑞龙身上。
话说沈瑞龙他干嘛非要买金水控股？
如果只是为了钱，直接买三金科技不是更合理？
梁鑫的脑子里，各种人和事情缠在一起，乱成一锅粥。他能看明白杨继心、滕增岁和黄冬青的动机，却唯独对沈瑞龙的意图感到莫名其妙，完全捉摸不透。
“去哪儿？继续往前开吗？”
“啊……哦！润鑫大厦！”
想得正出神时，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了江滨路的路口，梁鑫回过神来，急忙回答。
那司机看一眼后视镜，对梁鑫说了句：“你是去找工作的啊？”
“什么？”梁鑫有点疑惑。
“润鑫大厦啊。”司机道，“这几天红得要死，那个同学网嘛，你知不知道？W市日报登了一整版的招聘启事，一口气要招七八十人。”
梁鑫微微一愣，“是吗？”
司机笑道：“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梁鑫是真不知道，招聘的事情，一直是康明直接拍板的，梁鑫只负责在开除员工时做最后的确认批示。
不过一口气招七八十人，有点夸张了吧？
梁鑫微微蹙眉，又怀疑滕增岁是不是已经开始在着手架空他了。
内心越来越疑神疑鬼。
没一会儿，车子在润鑫大厦门口停下。
梁鑫大步走进去，片刻就到了四楼。
电梯叮咚一响，梁鑫走出门，就看到走廊上到处站着前来面试的年轻人。而看到梁鑫的年轻人们，见梁鑫一身简单低调的冬装打扮，竟也没人认出来他来。甚至在看到梁鑫径直朝401房间走去时，还有人忍不住拉了他一下，喊道：“诶！别插队啊！”
梁鑫有点无语地看他一眼，说了句：“我是梁鑫。”
扔下那个不长眼的货，便径直进了门。
留下屋外排起长龙的队伍，没一会儿，小年轻人就发出了癫狂又激动的喊声。
刚才拉了梁鑫一下的那个货，更是当场脸都青了。
无比担心梁鑫会不会给他穿小鞋。
然而那显然是多虑了，梁鑫压根儿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记清楚。
现在哪儿有心思，去在乎这些阿猫阿狗的事情啊！
“梁总！”走进屋内，前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梁鑫不认识的小姑娘，坐在张思怡一旁。张思怡忙向梁鑫问好，梁鑫对思怡一点头，那小姑娘也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好像见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磕磕巴巴地小声喊，“梁总……好……”
“好。”梁鑫微笑着朝她一点头，然后看着思怡，指了下茶水间。
张思怡立马心领神会地走出前台，去给梁鑫泡茶。
梁鑫则大踏步，一路走到房门洞开的康明办公室前，看到里面好像正在面试，先轻轻敲了下房门，问道：“康总，方便说个事情吗？”
康明立马停下来，立正起身道：“方便！”
正在面试的一个中年人，这时也转过身来，看到梁鑫，急忙跟着站起来，向梁鑫伸出手道：“梁总你好，幸会幸会。”
“好。”梁鑫笑着跟对方一握手，一看人就知道，大致是个老梁一类的江湖老油子，印象一般，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
康明向梁鑫解释道：“这位是……，来面试人事部副总监的，以前是在……工作。”
“好，好，精兵强将啊。”梁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没记住，就松开了对方的手，随即把康明叫进了自己的董事长室。
“康总，这边怎么突然招这么多人？”梁鑫把房门一关。
康明回答道：“这是之前就计划好的，昨天广告登出来后，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可能跟昨晚上的慈善之夜也有关系吧。前几天我们就已经面试了不少人了，你人不在这边，也就没注意到。”
“哦……”梁鑫微微点头。
康明又兴奋道：“梁总，现在咱们公司，确实没这么多人，也管不过来了。这次招的人里头，差不多一半都是客服，我们把楼上五楼也包下来了，五楼以后一整层都留给梁总监和他的市场、客服、策划这些部门，他们比较吵，会影响技术部工作。”
“技术部呢？”梁鑫像是突然间注意到，周陆和李双好像都不在，连原旭阳也都失踪了。
康明道：“搬到四零八去了，机房也搬过去了。”
“哦～～”梁鑫恍然地点点头，又笑道，“这样小原同学也放心了。”
康明顿时就觉得这话让他有点脸疼。
虽然他不是被原旭阳揍的，可原旭阳那货，也是真的不拿他这个CEO当人啊！
“好了，好了，这下舒服了。”梁鑫笑着安慰康明一句，又问，“那这边四零一，以后就是咱们的办公室，加上行政的地盘了？”
“对。”康明也没再去提原旭阳，让这件事往事随风地飘走，说道，“现在公司规模大了，以后各部门的人员规模早晚都要大起来，还是现在就区分清楚比较好。隔壁四零二就是财务的，四零三接待客人，当大会议室，四零五过年的时候也要装修一下，给中层当午休的地方用。现在这边办公室还是不够用，总监一级的，才能分到一个单间，副总就没办法再安排了……”
梁鑫嘀咕道：“妈的，这一级一级的，论资排辈就玩儿起来了啊？”
康明连忙道：“梁总，就是这样的，公司大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
“我知道。”梁鑫打断康明的解释，又问，“公司账上现在钱不少吧？”
“太多了。”说起这个，康明可就兴奋得不要不要了，“昨天《守卫家园》一出来，到现在就有两千多万的流水进来了，加上东洋正义集团给的钱，咱们还有一千五百万美元没进来……要我说，就不该拿东洋正义集团的这笔钱，根本没必要！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融资！”
“呵呵……”梁鑫一笑，“这话你敢跟滕增岁面前说吗？”
康明顿时笑脸一滞。
梁鑫叹道：“康总啊，融资这个事情，只有一部分时候，是看我们在资金上，是否存在这个需求。可还有的时候，那就跟钱没关系了，那是我们能不能顶住外部压力的事情。”
康明点点头，又一叹：“唉……”
“你唉什么唉。”梁鑫好笑道，“你是东风集团的人，手里又没什么股份了。”
康明不由用幽怨的眼神看看梁鑫，“梁总，你一说这话，我真的有点想跟你拼命……”
“扯蛋。”梁鑫很直白道，“我不拿下你手里的股份，滕总也会拿下。你卖给谁不是卖啊？我都说了，说不定滕总开的价，还没我给你的高呢。再说了，你以为你不卖，就能一直拿得住？你知道我刚才从滕总那边过来，他跟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康明忙问。
梁鑫道：“咱们公司，应该马上就要再迎来一个大股东了。”
康明眼神一变，“谁？哪家要进来？滕总同意了吗？”
“就是滕总自己主导的。”梁鑫说道，又摇摇头，“不过具体的，他就没跟我说了，就是先跟我透了个气。”
康明震惊道：“那你同意了？”
“我当然不同意。”梁鑫道，“但是我没有什么办法。”
康明立马道：“可你手里有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除了滕总之外，其他大部分股东也都支持你，我们……我们都支持你啊。”
“真的？”梁鑫笑着问。
“当然是真的啊！”康明大喊大叫，“现在好不容易，我们的公司利润这么高，每个人手里的股份再少，那分红都不是一般的多了。我们干嘛要再让别的股东进来？”
“你这话，敢在老滕面前讲吗？”
“我……我干嘛不敢？我出来上班！不就是为了挣钱的！”
“好……”梁鑫看着康明，“那公司里其他人……”
“都一样啊！！”康明激动道，“就算是东洋正义集团，他们都不可能同意的吧？”
“好……”梁鑫微微点头，沉默几秒后，拿起桌上已经微微放凉的茶，小啜一口，说道，“今晚九点钟一过，你让财务那边，把这边的业绩跟田中腾说一下吧。”
去见滕增岁之前，梁鑫让梁步勋不要主动跟田中腾联系。
见过滕增岁之后，他又让康明给东洋正义集团发捷报……
不是梁总心眼子多或者精神分裂，实在是局势变化太快，逼得他不得不左右横跳啊。
康明也不知道梁鑫脑子里在想什么，点头道了声好。
梁鑫又喝了口茶，问康明公司里头，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签字的，康明想了想，打开房门喊来了小芳，没一会儿，一份昨晚上那几份“艺术作品”的收入用途申请报告，就摆到了梁鑫面前。梁鑫看了片刻，说道：“划出一部分钱，跟首都栋梁房产的陈耿陈总联系一下，他知道该捐给谁的，这个捐助手续注意办得正规一点，玲玲有陈总的号码，你回头问一下。”
小芳点着头记下来。
梁鑫又指了指暗室，“反正要装修了，你看看能不能把里面也改一下，加装一个卫生间，我晚上偶尔在这里值夜班，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
“好，我尽量找人弄一下。”小芳赶忙答应。
梁鑫看了眼她的肚子，说道：“过完年你就招个专职助理吧，有什么跑腿的工作，就不要再自己跑来跑去了，就待在公司里遥控指挥就好。这边有你坐镇，我也放心。”
小芳听得满心欢喜。
康明就稍微有点吃味……
梁总什么意思嘛～
人家才是CEO啊～～
不管康明内心的小心思，梁鑫交代完后，就径直离开了公司，甚至都没去找梁步勋谈话。
公司外面排着长队来面试的年轻人们，看到梁鑫又走出来，这下子立马全都噤若寒蝉，原本喧闹的走廊里，愣是瞬间没了声音。
直到梁鑫进了电梯，他们才又激动地嘀嘀咕咕起来。
“哇，真人啊。”
“气场太强了……”
“我都差点想跪下了……”
全都是屌丝的脑补，很没有出息。
……
梁鑫出了大楼，没有马上回学校，而是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就到了凌煜上班的银行。
凌经理赶忙迎出来，问梁总有什么吩咐。
梁鑫叹着气，说道：“还钱，先把那笔五千万的款子还了。”
凌煜不由大感意外：“现在就还？出什么事了？”
“别问。”梁鑫摆摆手，满脸的不想说话。
早上被沈瑞龙威胁过一通，那十笔从十家银行连环贷来的共计五千万的款子，现在已经成了梁鑫心里的一根刺。不抓紧把这笔钱还掉，梁鑫今晚恐怕自己睡觉都不安稳。
凌煜见梁鑫这样，当然也很识趣。
有他亲自给梁鑫办手续，不多时，连本带利，梁鑫就结算掉了在凌煜这边520万的账目。
办完后，凌煜又亲自开车，领着梁鑫前往下一家银行。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接连还掉另外三家后，梁鑫才缓缓地，跟凌煜说起了心里的心事，说道：“凌总啊，你说踏马的有些背景特别变态牛逼的人，他们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干嘛非要把主意，往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身上去动呢？这些人真是……不靠他们吧，办不成事情，靠他们吧，你搞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给自己干事业，还是在给他们打工。”
凌煜笑了笑，说道：“梁总啊，你说的这个事情啊，我不是太明白。不过我们银行里头，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平时都知道的。我都不说你这个层次，现在能接触到的那些公子哥们，就是咱们自己W市里，一些都算不上有多厉害的领导家里的孩子，他们基本上每个人的账上，都会有个几万啊、十几万啊的美金。
这些人的脑子吧，想法跟我们是特别不一样的，每次国际上或者国内出什么事情，他们就要一惊一乍，生怕出了乱子，自己好像要遭殃一样。这些人，国内银行里存点美元，再在国外开个户头，总想着，万一有个什么万一，我就逃到哪里哪里去。被害妄想症严重得不得了。有些人吧，我觉得越是那些看起来层次比较高的，就越是容易杞人忧天。
我们银行卖的保险啊什么的，也都是卖给有钱人。你说完全是因为有钱人钱多、风险意识强吧，我觉得也不见得。有时候就是他们主动找过来，说的一些假设，都特别荒谬……”
梁鑫静静听着，好像从凌煜的话里，得到一些启发。
但是什么都没说。
几个小时后，即将到下午下班的点，梁鑫从最后一家银行出来。把那5000万的贷款全都还干净后，他就像是拆掉了一颗埋在心里的定时炸弹，然后让非要送他回学校的凌煜先走，独自一人在路上走了一段路后，才拿出手机，给黄学成打了过去。
“学成哥，瑞龙哥那边，到底为什么想要买我的金水控股？他就算要赶着出境，也没理由非要买金水控股吧？现在直接买三金科技，是不是更合理一点？”
手机那头，面对梁鑫如此直白的问题，黄学成犹豫了片刻，坦言道：“你的金水控股，现在在沈总眼里，就是个小号的华龙控股。东风投资集团下面，有自己控股的银行。
金水控股现在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房地产、金融、互联网全都涉及，而且三金科技已经出头了，沈总买下金水控股的意愿是很强烈的，他希望能有个备份。而且你出让金水金融后，可以继续当金水金融的大管家。你以后，就是沈总身边的第一心腹。”
“哦……沈和、沈贵、沈鑫……汪汪？”梁鑫道。
黄学成沉默几秒，说道：“梁总，何必这样呢？”
梁鑫没回答黄学成的话，而是问道：“所以瑞龙哥，就是想拿金水控股当个备胎？”
“……对，很恰当的形容，就是备胎。”黄学成道，“用不着的话，他不会管你，等用得着的时候，你就退下来，把位置让给他。但是大概率，应该是用不着的。”
“可是这严重伤害了我的利益啊。”
“沈总一定会给你补偿的。”
“空口白话不是补偿。”梁鑫道，“沈总要买，就要按市场价来买。”
黄学成道：“四个亿太多了。”
“学成哥，已经不是四个亿了。”梁鑫道，“同学网昨天一天就赚了三千万，按分红我能拿七百二十万。按这个节奏，我只要跟你们拖十天，就能拿七千两百万，一个月就是两个多亿。两个月我就能净赚四个亿，还是免税的。我现在有什么理由，用四个亿的价格，把整个金水控股交给你们。学成哥，我做不到啊，不论是感情还是理智，都不允许这件事发生啊。”
黄学成顿时听得眼珠子一瞪，“多少？一天多少？”
“一天三千万。”梁鑫淡淡回答，仿佛是在说三千块，“你也跟瑞龙哥打声招呼吧。三金科技可能很快就不归我了，他要是有本事去拦住滕增岁和杨继心，那咱们这件事还有的谈，他要是也没办法，那就等着接受市场的洗礼吧。到底是强权的资本厉害，还是资本的强权更强，我也挺期待这个答案的。”
然后就把电话一挂，又给谷强打了过去，“强哥，我在解放路路口，你来接我一下。”
“好，马上去。”谷强一口答应。
梁鑫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路灯下，把手机放回兜里，使劲揉了揉满头的头发。
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刮得他脸上生疼。
他无法想象，眼下的三金科技大战，最终会怎样收场。
更没想到，自己竟会在一天之内，从一个香饽饽，嬗变成了一根又臭又硬的搅屎棍……

第四百五十二章 搅屎棍（中）
“老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卡刷爆了，吹吹江风，冷静一下……”
晚上七点多，当谷强接到梁鑫时，梁鑫已经在路边站了将近快一个钟头，冻得瑟瑟发抖不说，还饿着肚子，饥寒交迫。好在谷强日常会在车里备一点零食，以防自己和梁鑫时不时就要突然外出，路上也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而不至于饿到发昏，发生什么驾驶事故。
梁鑫此时吃着谷强刚买的面包，跟他随口闲聊着。
谷强不由问道：“刷爆了？”
“嗯。”梁鑫点点头，“还了一大笔贷款……”
“首都那边的吗？”
“是啊……”梁鑫叹了口气，跟谷强哭穷道，“妈的，这下又成穷光蛋了。”
谷强咧咧嘴，只当梁鑫是中二病犯，在跟他恶意装逼。
而实际上，梁鑫确实是……
他原本兜里还剩3000万出头的存款，首都栋梁房产自己掌握的卡里，账上也剩2900多万，今天下午把这两笔钱里定存的部分全都一股脑拿出来后，还掉本金和利息，目前只剩下670多万。但是虽然看起来很完蛋，不过好消息是，他在首都那边的三套四合院，一间商铺，两间自用的小房子，外加万华锦园14号楼的欠款，已经全都不存在了。
也就是说，之前最开始用五千万贷款空手套白狼换来的那批房产，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个人名下。而他接下来需要还的，只剩下万华锦园4号和44号楼的全额贷款本息而已。本金欠债7200万，另外每个月还需要向凌煜他们银行，支付72万的贷款利息。
对于目前刚好“日入720万”的梁大富豪来说，72万的月供，实在是尼玛的九牛一毛。
并且说实话，要不是最近琐事缠身，梁鑫真的都想干脆把栋梁房产的业务规模再扩大一点，直接在首都大肆开拓业务，杠杆、杠杆再杠杆，只要杠不死，就往死里杠，搞他个几百亿规模的房产矩阵。等过个七八年再尼玛一抛，那到时候岂不是直接变成新时代首都最强地主？
妈的李某诚之类的南方渔村小地主，在他面前算个屌毛啊？
然而想归想，可梁鑫终归还是没这个胆子。
毕竟一来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二来，他也已经在万华锦园的项目上吃了亏——试想要不是他心血来潮去首都炒房，又怎么会为了还贷款而把东方教育骗上船？
而如果不是为了把东方教育骗上船，又怎么会惹上杨继心那个老不死的？要不是杨继心这个老不死的跟沈瑞龙之间眉来眼去又闹翻，滕增岁又怎么会有机会和杨继心勾搭上？还有他自己，不也是因为万华锦园那几栋楼的痛脚被滕增岁抓住，才会迫不得已去找沈瑞龙过来？
眼下的三金科技资本困局，你麻痹的根本就是12笔房贷引发的血案啊！
再想想，现在真正得利还安枕无忧的人是谁？
是不论天崩地裂都能坐收利息的凌煜他们银行！是混吃等死每天不用干活就能等着分钱的陈耿！是中途入局靠着家里的爹地莫名其妙拿到股份的梁步勋！
是三金科技的那一大群高管和中层！
操！老子真是世纪好老板……
“我要给自己点赞……”梁鑫一路神神叨叨、嘀嘀咕咕，对现状又不满又得意又烦恼又期待，精神相当分裂，不愧是老梁的种。
约莫四十来分钟后，回到青罗镇的酒店，已经转移过来的江妈妈，又马上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梁鑫，问了问关于“婚房为什么要降低装修标准”的原因。
梁鑫累得不行，便用在车上跟谷强鬼扯的话，顺便敷衍丈母娘，说道：“阿姨啊，这个事情呢，就是这样的。有好有坏，一体两面，对立统一。好的一面，是我已经还掉了五千多万的贷款，那不太好的一面呢，就是现在兜里没剩多少钱了。”
江妈妈不由期期艾艾地打听，“那还剩多少啊？”
“六百来万吧……不过是公司账上的，虽然严格来说，目前是公司欠我的钱，算了，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反正也不缺那点钱，我不跟那些小股东计较……”
梁鑫确实很不想去算栋梁房产的那笔烂账。
梁步勋和蓝秋燕，分别各占2％和1％，陈耿名义上有5％的股份，但已经被梁鑫用最直接的算法，简化为欠他4000万的分红。凌煜按理也占2％，但目前是梁鑫代持。
零零总总算下来，栋梁房产很大意义上，依然属于梁鑫的私产。只是挂靠了蓝秋燕的很多物业，以及需要按时给梁步勋发钱，来维系自己和梁家山的亲密关系而已。
整体而言，这里头全都是稀里糊涂的“人情账”，根本经不起细算。
所以只要公司还能继续运营下去，梁鑫甚至连首都那几个家伙是否贪污都完全不在乎——他只求账上的钱，还足够养活陈耿、南柯，以及给老梁发工资，对了，还有养着蓝秋燕安排过去的那个名叫魏建军的关系户会计就够了。但真要说指望他们这群不靠谱的“赌狗、骗子、辍学问题少年”组合，能背靠栋梁房产搞出什么盈利，梁鑫是百分百没这个念头。
当然了，或许蓝秋燕有点。
不过无所谓，就算干妈要亲自去管账，梁鑫现在也是很支持的。
“六百万……”
江妈妈听到这个数字，一时间竟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相比梁鑫前几天卡里还有几千万的水准，现在的六百万，当然是不够看的。
但问题是……
六百万真的少吗？
肯定不是啊！
于是江妈妈开始不说人话，道：“六百万办个婚礼，应该也够的吧？”
梁鑫不由无语地看她一眼。
什么叫“应该也够的”？
前些日子康明和尤瑜的那场婚礼，搞得那么热热闹闹的，梁鑫打听了一下，把礼金的收入算进去了，净花销一共也没超过三十万！六百万的钱，都够康明娶尤瑜二十次了！
“阿姨啊……”
梁鑫只好安抚道，“我知道您心里着急，但是这个事情吧……我这几天，有太多事情要处理，着急也着急不来啊。再说了，我都当着全世界的面跟玲玲求婚了，我要是反悔，就是天下第一人渣了啊，我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公司的声誉想是不是？我跑不了的……”
“没有，没有，阿姨没有这个意思。”江妈妈顿时又喜笑颜开。昨晚上的慈善之夜，办得那叫一个红红火火，江妈妈虽然没去现场，可事后看了视频，还是觉得脸上有光。
今天一整天，她在新月小区那边当监工，接电话接到手机电池都换了两回。全都是N市那边江玲玲家两边的亲戚打来的。江玲玲现在，简直是家族中明星一般的存在。
而她，就是明星她妈！
“阿姨也不是催你们，可玲玲不是怀孕了吗，总不能……挺着大肚子结婚吧？”
梁鑫笑了笑，说道：“阿姨，挺着大肚子结婚当然不好，不过生完再结婚还是可以的。我们这边很多人都这样，地方习俗，先生儿子再领证。”
江妈妈瞬间表情一垮，“那生女儿怎么办？”
“生女儿……也行啊。”梁鑫搂着江玲玲，又跟江妈妈说，“阿姨，你反正放心，现在同学网的经营情况很好的，按玲玲的股份比例，她从昨晚到现在，一天就差不多分到二十四万。”
“哦，一天二十四万……”
江妈妈笑着点点头，可忽然间，又猛地惊声叫出来，“多少？一天赚了二十四万了！”
江玲玲也是目瞪口呆，震惊无比地看向梁鑫。
钱这个东西吧，只有到了自己手里，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概念。
江玲玲微张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24万啊……
一天啊？？？
……
“莫西莫西，是，昨天一天的流水，三千一百二十六万人民币，不是霓虹円，确定，是三金科技第一时间发给我们的今日流水报告……”一个多小时后，晚上九点整，田中腾拨通了大洋彼岸的号码，跟他的直管上司，汇报着W市这边的状况。
电话那头的人大为震惊，连忙表示道：“看来这笔投资相当成功啊，我马上会向董事长汇报。田中桑，接下来我要你密切关注三金科技的流水情况，你先不要回S市了，就留在他们那个小城市吧，我要你每天这个时候，都给我汇报一次。”
“部长，总部会增加在这边的投资吗？”
“我认为大概率是会的，但是田中桑，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们只要接受上面的安排，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可以了。记住你已经是我们国家的人了，不要再把你那套卑贱的民族文化习惯带到我们公司里来，我要你做一个纯粹的本国人！”
“哈依！”田中腾拿着手机，对着空气大声鞠躬道。
……
另一边，青罗镇的酒店房间里，梁鑫刚要睡下，手机却接二连三地又响了起来。
先是陈光建打来电话问，昨天三金科技3000万日流水的情况是不是真的，梁鑫说自己要跟玲玲睡觉，让他去问胡启，就打发走了。
再接着又是周献，显得比陈光建还激动，他现在手里拿着4％的三金科技股份，3000万的利润，相当于昨天莫名其妙就白拿了120万！就算要交税，可对半折下来，也还剩60万啊！
“草他妈的吴克勇！老子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他那个女儿！”
周献愤愤不平，跟梁鑫抱怨，“当初要是就咱们仨，什么狗屁股东都不要弄进来，我拿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昨天一天就赚六百万！踏马的就算这个游戏只能卖半年，那也是中一百多次彩票大奖！那个死老头，自己狗屁不懂，还撺掇我跟他一起卖股份！妈拉个的还大学教授，我呸！猪都比他聪明！”
梁鑫无语地听周献狂飙着，越听越无奈，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问了句：“阿献叔，你手里有美元吗？”
“啊？有啊，怎么了？”
“有多少？”
“几万吧，五六万……”
“你拿这些美元干什么？”
“干什么？就……以防万一嘛，万一哪天这边怎么了，打仗啊什么的……”
“逃到外面，逃难预备金？”
“是啊。”周献反问道，“你也想存一点备用？”
梁鑫道：“没有，我又不是傻逼。”
周献：“……”
“好啦。”梁鑫笑道，“你跟我干爹聊吧，赚钱的机会还多得很，我得休息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市里开会。”
“行，行，你好好休息，唉……”周献说不出什么滋味，兴奋激动又后悔懊恼，还想拿把刀去砍死老丈人，终于挂掉了电话。
然而梁鑫这边刚一挂断，没等两秒，邓大超就又打了进来，很亢奋道：“梁总！哈！哈哈哈哈！三千万啊？真的一天挣三千万啊？操！你踏马太牛逼的！真的！我现在真想飞到你身边去亲你几口！我们的股价今晚还得涨，你有没有后悔卖早了？算了算了，你这么下去，挣的钱也不比我们股价往上跑挣得少了。对了，我们老黄想增持三金科技的股份啊，这回真的是很认真的，你手里的股份，少卖一点给我们都行，我们给你……五百万美元，就买百分之一！”
“哦……五八四十，四千万，六七四十二……那也就是我一个星期不到的分红嘛。”梁鑫好笑道，“邓总，你这个报价，没诚意啊。”
邓大超道：“梁总，别闹了，杨老那边都已经跟黄总联系上了，你要是不单卖，我们东方教育接下来就要和联鑫科技一起组团入场了，还有你们当地的滕总……”
“你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你们问没问过东洋正义集团和华龙控股，他俩同不同意啊？你们一进来，稀释掉的，可不光是我的股份。东洋那边肯吗？”
“哎呀这个……”邓大超想了想，“总有办法的！”
“那你们先想出办法再说吧，我反正现在就一条路，拖到你们想出办法为止，多拖一天，我就多拿七百多万的分红，靠，想让我让步，你们除非先把我逼上绝路。为了钱，我踏马愿意和全世界为敌！邓总，拜拜了您内～！晚安！”
梁鑫把电话一挂，取下电池，翻过身搂住江玲玲就睡。
另一头，邓大超拿着忙音的手机愣神半天。
我靠，什么什么愿意与世界为敌？
听起来好羞耻啊……
他自己这么说的时候，都不会感觉尴尬的吗？
半晌后微微回过神来，正要打开电脑，看看今晚的对岸股价。
突然间，佟伟却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严肃道：“超哥，杨继心来了，黄总说开会。”
“这么晚了？”邓大超看了眼时间，晚上快十点了，不由问道，“怎么了？”
佟伟道：“好像是杨继心同意我们加入东岳大学了，看来要干大事！”

第四百五十三章 搅屎棍（下）
“东方教育昨晚上股价又涨了十六个点，昨晚九点后，同学网的流水比前天还还高，有一千四百多万，市里的金融办夜里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想查一下我们的账目流水，担心我们有不合格的地方，康总安排胡总、张总和孙姐去对接了。梁总，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吧？”清晨八点出头，坐在开往新城的车里，梁鑫拿着手机，听小芳给他汇报昨天的情况。
他看着车窗外晴朗的天色，淡淡笑道：“放心，每一分钱都是爱的馈赠，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傻傻逼逼，绝对没问题。就算真踏马有问题，那最多也是我一个人死，咱们公司那么多股东，可不是吃素的。”
“梁总你别吓我啊，我快三个月了，我现在一紧张就想吐……”
“哈哈。”梁鑫一笑，安慰道，“好啦，别一惊一乍的，我今天去市里开会，人家是去摸底的，我要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动作，早就被人敲骨吸髓，连跟毛都不剩了，还用等到现在。对了，昨晚的营收怎么回事？《守卫家园》又推出什么促销活动了？”
“没有，是校花的投票嘛，第一轮投票正式开始了，咱们不是《守卫家园》的点卡卖得很火，然后用户手里就多了很多额外的赠票，赠票一多，几个人气比较高的候选人，就跟后面的选手明显拉开距离了，然后就……互相之间又打起来了。有群有钱人好像是在挣榜一大哥的位置，搞得就有点过头。”小芳大致地跟梁鑫解释着。
梁鑫立马说道：“过个屁的头！这才到哪儿？你跟技术部说，马上给前十六名的校花，单独搞搞一个个人粉丝榜单出来，让每一个十六强校花，都拥有她们自己的榜一大哥和支持团体。
再让市场部人，多开点小号上微话对喷，深挖校花的黑料，没有黑料就创造黑料，让他们互相之间咬起来。再跟康明说，过几天去联系几个电视台，给排名前十六的校花做个专访，要让排后面的校花粉丝们知道，他们再踏马的不打钱，他们跪舔的女神就要被淘汰了！
尤其是排第十七、第十八的啊，都走到这一步了，淘汰了可不可惜？要是姑娘们被淘汰了，就是粉丝无能！粉丝穷逼！粉丝罪大恶极！”
“梁总，粉丝又不是傻子……”
“没事儿，能骗几个是几个，咱们又不是真的要帮姑娘们实现慈善梦想，从用户兜里尽可能地多榨点油水出来才是目的嘛，你也不想过年分红太少是不是？”
“啊……有道理。”小芳瞬间被梁鑫说服。
“行了，挂了，有事晚点再说。”
“那陈安……”
小芳后面一个“安”字还没出口，梁鑫这边，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谷强看看后视镜，笑着对梁鑫道：“老板，你今天看起来斗志满满啊。”
“是啊。”梁鑫笑道，“遇上问题，总躲着也不是办法。这世上又没人能替我擦屁股，到头来还是只能自己靠自己，得振作精神，乐观奋斗啊。”
谷强却笑而不语，心里忍不住地默数梁鑫的靠山：
一个原副柿长爷爷，一个“书法家社会名流”老爹，一个办企业的干爹和干妈，一大群当官儿的、有钱的叔叔伯伯，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靠山……
内心不由暗道：要是老子有这背景，我还用开出租车？当年还在部队里当兵的时候，就该提干上去了，现在再不济也得是个少校、中校了吧？
然而强哥哪里能想到，以上这群人，不是趴在梁鑫身上吸血的，就是时刻准备要梁鑫小命的。
梁总尼玛的心里苦啊……
明明一个人扛住了所有，却总被人以为是靠关系上位。
简直是日了哮天犬……
……
约莫过了半小时，早上九点不到，谷强开着车，熟门熟路地进了新城市行政中心的大门。大红色的宝马，连门口执勤的民警都认得他们了。接着从停车场出来，在偌大的行政中心里头，花了点时间找到政协大楼，等走到气派不凡的政协大楼正门前，就看到大门上面的电子显示器上，写着大大的一排红字——W市工商联合会2007年第一次全体扩大会议。
也没有“热烈祝贺”之类的字眼，一点都不喜庆。
显得非常严肃。
梁鑫领着谷强进了门，按照门厅外指示牌上写着的字，走楼梯上到四楼。上去后拐过弯来，便有楼里的工作人员，分别把梁鑫和谷强带往两个方向。
梁鑫很快被领进一个面积不小的阶梯会议室，工作人员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向他介绍道：“再过几个月市里两会也在这边开，梁总您多来几次就熟悉了。”
梁鑫也客气道：“我离过来这边开两会，还得再多努努力啊。”
对方却笑而不语，把梁鑫领到写着他名字的座位前，便麻利地转身就走。
梁鑫奇怪地看着那人走远，然后又看看四周，他来得算比较早，这会儿会场里的人不多，大概就坐了四分之一。梁鑫坐得比较靠后，便站起来走到前排，去跟那些前天晚上给慈善之夜捧过场的熟面孔们主动问好，还自认小辈，叔叔伯伯喊得一点都不觉得恶心。
于是自然也很受会场里这些老前辈们的欢迎。
一时间会场内欢声笑语，气氛和谐。
“伯伯，等我结婚，一定过来喝喜酒啊，请柬第一个就发你家里！”鬼扯了二十来分钟，随着会场内的人越来越多，梁鑫终于招呼不来，又回头往自己的位置走。
转身的时候，他意外看到一张熟面孔走了进来。
梁鑫和周振洋眼神相交的瞬间，梁鑫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到周振洋朝他点了点头，但随即就跟着几位领导，满脸凝重地径直走上了主席台的位置。
靠……
这个便宜大姑父今天来干嘛？
“看什么呢？”
正愣神间，陈光建从梁鑫身后冒出来，咧着嘴问道，“这里有美女啊？”
“美女在我心中。”梁鑫笑道，“爸，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啊。”
“那是～”陈光建小声对梁鑫道，“市里给我弄了个鞋子的大订单，卖到欧洲去赚欧元的，我工厂那边，这两天加班都加不过来了。”
梁鑫听得一愣，“我草，现在还能有大订单？”
“有几个傻逼的工厂破产了嘛……”陈光建笑得那叫一个道友死得漂亮。
梁鑫无语地摇头笑笑。
陈光建又小声告诉道：“我跟你说，今天来这里的，十个有把个都是拿了市里好处的，待会儿领导说什么，我们就鼓掌，对对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对对对就好了，知道吧？”
“当然知道，这还用你教……”
陈光建的话，跟昨天滕总岁的叮嘱其实是一个意思。
只是解释了原因而已。
不过就算他不解释，梁鑫刚才在和其他人聊的时候，也已经打听到足够多的消息了。市里这回铁了心要留本地企业下来，确实做足了功夫。不仅给出了一系列的政策优惠，还发动了海外关系，联系了世界W商会，订单恨不能做到全世界每一个大洲去。
至于梁鑫自己，更是吃到了极大的甜头——老梁那个编制就不说了，金水控股足足长达四年半，一直续约到本科毕业的免税优惠，仔细想想，那踏马的是什么概念？
不过市里给出这么好的回报，待会儿大家需要付出的代价，怕是也不会小吧？
但是……这关老子屁事呢？
我反正已经好处都到手了～
梁鑫很快乐地和陈光建寒暄完毕，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又等了五六分钟，9点30分整，当滕增岁姗姗来迟，在主席台下，前排第一排坐下，现场谈笑风生的嘈杂声，随即戛然而止。
会议室的大门一关，坐在主席台正中间，前天慈善之夜坐在张部长身边的那位大佬拿过话筒，开门见山就说：“各位企业家，各位来宾，这次会议，召开的时间比往年要早，很仓促、很紧急，与会人员也很多，大会还特地邀请了许多尚未加入市工商联，但在本市影响力巨大的企业家朋友，以及部分来自W市外面的企业家朋友，所以这次会议，才叫做全体扩大会议。
以上这些话，并不是我在说废话，而是我想告诉大家，这次会议，非常重要。
重要到什么地步呢？”
大佬微微一顿，旋即朗声道：“重要到，关乎W市九百六十万居民，未来若干年的生活水平，关乎W市未来若干年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关乎我们这个Z省南部最大经济引擎的动力，还不能持续地强劲下去！”
一番开场白落下，偌大的会场内，台下的上百名土豪们面面相觑。
梁鑫微微皱眉。
大佬安静几秒，再接着，就直接上大菜了。
“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各位，我们现在的经济整体形势相当不好。去年十一月底，全市房地产突然一夜之间雪崩，大量的本地老板和企业家们，因为资金断链，跑的跑、破产的破产，甚至更严重的，还有自杀的。全市大概四分之一的轻工制造业企业主体遭遇毁灭性打击，根据不完全统计，在鞋服、打火机、灯具、塑料小商品等行业和领域，大约有共计十八万外来务工人员就地失业，六万多人，一分钱过年前的工资都没拿到！
我仿佛听到那些工人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在襁褓之中饿哭的哭声！还有那些没钱无法回家过年，留在这里又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外来年轻人们的哭声。各位老板们，同志们，这是人间惨剧啊，惨绝人寰啊！
W市的整体经济水平，根据我们这几个月的仔细计算，同比大概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什么概念？就相当于，我们最近这将近五年，全市白干！全市经济，倒退回了五年前的水平！去年年底我们作报告的时候，还说要赶超省城，争做全省第一！这下呢？别说第一，第二的位置已经保不住，明年也不可能再赶上。
可是，我们就要这样坐以待毙吗？各位？”
大佬环视全市，缓缓道：“这就是我们今天这场会议的主题，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讨论和商议的重点。就是如何让W市，在经济走向滑坡、滑向深渊的这个危机关头，如何先刹住车。
所以我们今天的大会邀请了各位，这么多的在W市经济界、工商业举足轻重的人物过来，因为现在只有我们，我们坐在的这些人做出行动，这场危机，才有可能转危为安。甚至于，把握住这次机会，在清除掉W市这个虚高的房地产金融脓疮后，迎来崭新的更美好的明天！”
啪！某个角落里，有个暴发户老板突然一拍手。
会场里安静几秒，随即掌声如雷。
啪啪啪啪……
梁鑫也拍着巴掌，眉头却始终微微皱着。
他好像听出点，稍微的不对劲来了……
过了许久，等到掌声落下，大佬果然就开始分配任务了。
他拿出一份稿子，照着上面的先说我市哪个行业有多惨，哪个行业快要死，但又一边强调，虽然很惨且快死了，然而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某某企业拿出一笔款子，重启某某项目，市里就可以帮忙攒局，给出某某配套措施。
然后被点到名字的老板，就会瞬间脸色一白，被那个数字吓一大跳——差不多都是他们心理能接受的，最大的数字了，相当于把他们兜里的钱，全部掏个七七八八。
“……第八，鞋服行业目前的‘受灾’重点，主要集中于工人失业问题，这部分失业工人的生活，必须尽快得到妥善安置，尤其就业方面，有关企业，例如步光鞋服集团等行业领头的大型鞋服企业，有责任也有义务，吸纳一部分人员。如果有吃不下的，市里接下来会拍卖一部分已经申请破产的工厂的厂房和设备，用以安置这部分人员，数量不低于三千人……”
陈光建在台下听着，脸都踏马的绿了。
三千人个工人？
一个工人每个月算两千块工资，还得上社保和医保，还要很可能需要包吃住，每个月最低按四千块的成本，三千个人，就是每月一千两百万的支出！
一年下来，至少就是1.4个亿！
你麻痹的！市里给的那个欧洲订单，一年的利润都没这么多啊！
陈光建差点想骂出来，然而看看会场里的其他人，哪个又不是跟他一样，却又骂不出来的？
毕竟已经先吃了市里喂的诱饵了啊……
踏马的你们是钓鱼呢？
“……第九，其他新型高科技产业，例如互联网等科技行业，当此时节，各企业有责任和义务，作为W市的一面旗帜，帮助我市吸引资金进场，稳固全市金融大盘，刺激消费，推动经济活力。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全国知名企业……”
来了！来了！
陈光建的脸刚绿完，梁鑫这边的脸色，紧跟着就歘的一下，惨白惨白了下来。
“……建议三年之内，股东不分红，资金留给本地，用于项目投资。市里将会把全市最好的项目、最有潜力的项目，与各企业共同开发，将来所产生的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
话音落下，梁鑫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
三年内不分红？
拿我们的钱，发展市里的项目？
那我怎么办？
我还想靠这笔分红，让沈瑞龙叫上东洋正义集团，去跟滕增岁、杨继心他们狗咬狗的！
那现在还咬个毛啊？！
梁鑫目光惊愕地看向下方。
前面第一排位置的正中间，滕增岁后脑勺对着梁鑫，梁鑫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再看主席台上，那些地税的、国税的、财政的的大佬们，则各个面露喜色，难掩收割的激动。
“第十……”
大佬后面照本宣科的话，梁鑫慢慢就听不见了。
一直到他说完“一揽子拯救W市经济”的计划，紧接着再提到什么“依法治国”，“契约精神”，某某姓周的同志，就是因为私底下乱来，现在已经进入司法调查程序，梁鑫才回过神来，却越发的目瞪口呆。
几个意思啊？
拿周赫煊威胁我们？
不照做就是屎是吧？
呵！
你当我怕你？
你当我会怕你？
我……
“我完全支持……柿长的话！”梁鑫拍案而起。
全场目光，齐刷刷全都投到梁鑫身上。
梁鑫大义凛然，正色高呼：“W市老百姓的福祉高于一切，W市的未来，就是我们的未来。各位老总，我们的根在这里，是W市的一方水土和这里的老百姓们养育了我们，城市就是我们的父母，父母有难，当女儿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尤其我们不是没有能力，我们是有能力的，见死不救，是为不仁，见父母要死还不救，那就是畜生！
我今天就在这里，代表我们三金科技向市里承诺，接下来三……两年！我们的利润，全都用于企业的扩大再生产，用于提高员工收入，提高他们的消费水平和生活质量，还有我们旗下的慈善基金，在这个问题上，更是义不容辞！本事的民生困难问题，我们三金科技包了！三金科技，未来两年！不分红！我们百分百、尽全力，支持W市经济复苏！”
哗～～！
会场内一片哗然。
“你他妈疯了吧？”陈光建惊叫出来。金三科技现在一天3000万的利润，他自己手里7.2％的股份，不分红，那不是要他的命？
而会场前排，滕增岁此时也不由得转过身，无比震惊地看着梁鑫。
被梁鑫打断话的大佬，则直接从台上站起来，带头鼓掌。
啪……
啪啪啪啪……
掌声渐渐响起。
台上台下，所有人全都或佩服、或茫然、或震惊地起立。
而梁鑫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在想：反正是跑不了了，他总不能吃下市里的好处，转头就跟市里对着干。跟沈瑞龙做对，是有50％的概率要吃牢饭。
而跟市里唱反调呢？
呵呵……
周赫煊好大一颗人头，就在眼前晃着呢……
……
掌声持续了很久，随后的议程，也很快地被推进下去。
半小时后，周振洋被任命为新一届市工商联的副主席兼秘书长，然后又做了讲话。
一场大会，开了足足快两个小时。
等到十一点半会议结束，梁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来了便宜姑父。周振洋在他身边坐下来，沉声道：“梁鑫啊，你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他知道最近三金科技内部，情况好像有点复杂。但是呢……天大地大，人民最大。党和人民，才是你最大的靠山。能懂老人家意思吧？”
梁鑫转过头来，看看周振洋，又转回去，看了看陈光建。
陈光建很傲娇地恶狠狠朝他哼了一声，甩手离开了会场。
梁鑫对周振洋道：“大姑父，我昨天以为，我一定是全世界最能搅和事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天真了。跟你们一比，我就是个战五渣啊。”
周振洋笑着问道：“怎么，不服？”
梁鑫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不服，我是被你们搞得，完全没有退路了。”
“放心，这点困难算什么？”
周振洋站起来，很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梁鑫的肩膀，“我们就是你的退路。”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三金科技世界大战（上）
2007年2月2日中午12点46分，一辆加长林肯从市行政中心内缓缓驶出，车子后面，还跟着一辆大红色的宝马。加长林肯的后座上，梁鑫和滕增岁并肩而坐。当车子缓缓开出行政中心大门，梁鑫轻声地，对滕增岁说了一句：“阿公，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滕增岁扭头看他一眼，也同样淡淡一句：“记住什么？”
梁鑫道：“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滕增岁沉默几秒，点了下头，“挺好，你这个年龄，能亲身体验过这样的事情，还能这么快就想明白的，挺难的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嘛。”
梁鑫道：“对啊，何况还是最粗最硬的那条。”
滕增岁道：“那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接下来就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吧。”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
早上他在大会上的口头表态，显然是不具备切实法律效应的。所以刚刚二十分钟前，他又在周振洋的陪同下，以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和市里签订了两年之内三金科技利润不分红的备忘协议。不过光是备忘协议，也同样还不足以让这件事落地。
接下来他还得说服三金科技的绝大部分股东，在程序上让这份协议得以通过，这件事情才算办完——看起来就跟拉着全公司股东一起自杀似的，但梁鑫没有办法。
谁让他事先已经吃下了市里的好处，所以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周赫煊的今天，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明天。法制国家可不是开玩笑的，法律到底是为谁服务，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站在非统治者序列里的人们，脑子里永远需要清醒。
“这个事情有难度，虽然市里支持我，但市里又没有股权。我二十四个点，你手里十六，就算加上老陈的七点二和我家玲玲的那零点八，咱们也才百分之四十八而已，一半都不到。”
梁鑫缓缓对滕增岁道，“这回我可没办法担保，我们公司里那几个小股东，还会站在我这边了。不过就算把他们都加上，也就百分之一出头。”
“还有康明。”滕增岁道，“小康我来说服，他应该能理解的。”
梁鑫道：“阿公啊，你为了保这点晚节，把年轻人的财路都给断了，不怕他们恨你吗？”
“恨不恨，要看补偿够不够。”滕增岁很平静道，“我过几年一退下来，集团空出的位置不会少，小康是明白事理的，也是懂进退的。”
“也是……”梁鑫微微点头。
滕增岁继续道：“这样算上小康，差不多就有一半了吧？”
梁鑫道：“正好，不多不少，百分之五十……不过打平手，也还是缺一票啊。”
滕增岁问道：“梁柿长他儿子呢？他好意思跟他姐夫唱对台戏吗？”
梁鑫道：“一天三千万，他百分之二点四的股份，一天就能分七十万，拖一个月，就是两千多万现金。阿公，这世上，谁能顶得住两千万的诱惑？”
滕增岁沉默了几秒，“刚才签的备忘协议，是不是本月生效？”
梁鑫仿佛答非所问地说：“再过几个月就大换届了，每一天对市里来说都是至关重要。而且这个口子稍微一开，能拖一个月，就能拖两个月。市里不会允许的。再说……不都已经白纸黑字地签了吗？签了就不能反悔了，至少我个人不能反悔。”
“我也不建议你反悔。”滕增岁道，“那就考虑一下别的办法吧。”
梁鑫立马道：“项教授手里还有百分之零点八的股份，可以加点钱买过来。不过光给钱，估计不够。”
滕增岁道：“那你有什么主意？”
梁鑫稍微想了想，说道：“项教授现在好像在评正教授，而且他手里的百分之零点八，也不用全部买下来，只用买一点点，买个零点一就够了。”
滕增岁点了点头，停顿片刻，又补了句：“陈光建那边，你再费费心。”
梁鑫叹了口气：“唉……”
从市行政中心到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不到五分钟的路程，两个人几句闲聊似的话，就敲定了接下来的办事步骤。
片刻后，梁鑫在东风投资集团总部门前下了车，接着立马又坐回了跟在后面的宝马车里。
“强哥，去步光鞋业。”
“好。”
谷强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前行。
梁鑫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光建的号码。
嘟……
嘟……
嘟……
手机那头，通话音响了半天，陈光建才明显很抵触地接起来，张嘴就没好气道：“干嘛？”
梁鑫问道：“爸，你现在回厂里了吗？”
“呵……你叫我爸？你乱叫什么？阿鑫，我看你是我爸爸还差不多？你踏马的刚才发什么疯？啊？你发什么疯？你麻辣隔壁的，是不是遗传你爸那个癫人病了？那么多人在场不说话，就你踏马的事情多！就你踏马的话多！
我本来一天他麻痹的能分两百来万！哦，你一句话，踏马的这就算了啊？我草你妈！你个狗生的，害老子损失多少钱！老子当初就不该给你钱！麻辣隔壁的……就该让你们全家穷死！你跟你爸一样，就是个穷逼命！钱放到嘴边了还要吐出来！麻辣隔壁的贱骨头……”
陈光建骂得超级难听。
梁鑫听得眉头紧皱，却一句话都没反驳。
他静静地，听陈光建骂了将近七八分钟，等陈光建终于骂累了，才缓缓说道：“爸，这个事情未必不是好事情，将来也不是赚不回来了。”
“放你妈的屁！”
梁鑫不说话还好，这一吭声，陈光建顿时又来了劲头，尖声怒吼，“还赚你妈隔壁！一天三千万的流水！这种好事，也就这回遇上了，碰到踏马的傻逼了，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你跟老子说还有下次？下辈子吧！”
梁鑫道：“爸，一款游戏的热度最多半年……”
“半年还不够！”陈光建怒声打断道，“一个月六千万，半年三个多亿！你踏马的……￥＃％＠＃￥％＃￥……”
一提到三个多亿，老陈越发失去理智，脏话的难听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梁鑫被陈光建骂得脸都青了，可还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又过了许久，等陈光建喘气的间隔，他才问道：“爸，我们还是当面聊吧，你骂起来效果也比较好，实在气不过，还可以动手。什么皮带啊、板凳啊，巴掌啊，都可以……”
“你以为老子不敢动你？我踏马现在都想拿把刀，一刀踏马的剁死你！”
“行行行，再切成十斤瘦的、十斤肥的、十斤寸金软骨……”
“你踏马在说什么？”
“水浒的台词啊，你没听过。”
“老子没你有文化！”
“爸，不要这样，水浒也只是本市井小说，放在当时也就是没什么文化的人看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就像我今天为什么要同意市里的倡议呢，咱们坐下来聊好不好？正好我也还没吃饭，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吃你妈吃，你去吃屎吧！”
“行，行，吃屎也行，咱们先聊，聊完我再去吃屎，好不好？”
“狗生的……踏马的脸皮比你爸还厚两百倍！”
“那你在厂里吗？”
“滚过来吧！”陈光建怒气冲冲，挂掉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梁鑫空着肚子到了步光鞋业的厂区，也完全没觉得饿，进了大楼就直奔顶楼陈光建的办公室。片刻后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陈光建独自一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怔怔发呆。
“爸。”梁鑫走上前。
陈光建慢悠悠转回来，叼着烟，面色不善地对梁鑫道：“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保证打断你的腿。老子三个多亿的损失，我看你踏马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唉，不光是你这三个多亿啊……”
梁鑫叹了口气，搬了张椅子在陈光建面前坐下，“还有公司里的其他股东，阿献叔要是知道我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都不用你动手，他就先拎刀过来砍我了。”
“你踏马也知道，阿献打算砍死你了？”陈光建满脸狰狞。
梁鑫则只能无奈道：“爸，说实话，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情了，前几天吧，我跟市里签了个避税的合约，我没想到他们提的要求这么离谱。我自己现在兜里二十四个点，一天分七百多万，你以为我真是傻逼？我也是没办法啊。”
“谁叫你踏马的贪心？签之前不都先问一句的吗？”
陈光建没好气地又拿起桌上的烟，抽出来一根。
梁鑫却反问道：“爸，你也别说我，你跟市里签了海外订单的合约，那我反过来问你一句，等明天我要是召集全公司开会投票，表决这个事情，那你是投还是不投？不投的话，麻烦你也硬气一点，跟市里说一句，我陈光建就是要钱，我赚完这笔我这辈子就不在W市混了，你敢不敢这么跟市里出尔反尔？”
“你踏马威胁我？”陈光建怒瞪梁鑫。
梁鑫却道：“爸，这不是我要威胁你，实在是这个事情……你本来就是没办法的。我过来呢，也就是想再跟你多解释几句，再给你说点好听的。”
“你还能放出什么屁来？”陈光建梗着脖子问道。
梁鑫缓缓道：“爸，这个事情，其实你认真想一想，能解决的办法还是很多的。市里不就是让咱们两年不要分红吗？这算什么呀？不分红就别分呗，利润留在账上，以后该花的花，不该花的别花，等过上两年，这个钱，是不是还照样是咱们的钱？而且这么多钱存下来，等过个两年，利息都能多出多少来？你要是看不上这点利息……润鑫大厦可以涨房租啊，公司按房租多给你点钱，这算不算一点收入？也不影响你两年后再拿钱。”
“这踏马的……”钱的问题一旦讲清楚，陈光建的脸色，立马就肉眼可见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起来，转脸就笑眯眯对梁鑫道，“阿鑫，这话有道理啊。”
梁鑫又继续道：“还有啊，你别看现在这个游戏火得要死，一群傻帽往死了朝里面砸钱，等过个一年半载，热度一下来，像这样一天三千万流水的情况，以后就不常有了。而且我们赚钱，主要是靠什么？是靠人气啊，不可能一直靠同一个事情吸引人气的，对不对？项目必须来回的换，同学网的人气才能一直维持住，直到哪一天呢，我们把这个网络社交的赛道全部垄断了，到时候我就这么说，我们就是卖屎，一天都能卖出几千万去，三千万算个屁啊？
只是现在呢，第一，你跟我，咱俩都已经占了市里的便宜，上了船就下不去了，这两年安安稳稳地，先给它度过去，那比什么都强。第二，等这两年安安稳稳过去了，以后的日子那还长啊。你现在看，觉得半年挣三个亿了不得，爸，你看着，早晚有一天你会看到，有些阿猫阿狗靠着网络流量，半年挣十个亿都有可能。但到时候，你是什么人？你是网站的股东啊，阿猫阿狗都能挣十个亿，你总不能比阿猫阿狗挣得少吧？
所以呢，既然眼前的局面已经反抗不了，我们不如就干脆一点，跪下来，跟市里磕个头，人家市里还念我们的好，万一领导以后高升了，这靠山，踏马的不比我那个沈瑞龙老哥哥强？”
陈光建听着梁鑫的话，不由得开始微微点头了，“你小子……脑子还是清楚啊，没有被金钱蒙蔽双眼……爸刚才说话有点冲动，你别放心上啊。”
“这算什么，你是我干爹，干爹就是爸，老子骂儿子，天经地义！”梁鑫相当忍辱负重地一本正经道，“那明天我召集个全体股东大会，咱们投个票。”
“行，这三个多亿，就先存在公司账上。”陈光建依然念念不忘，又说，“老项那边，我也去跟他先说一句……”
梁鑫道：“不用了，滕增岁说他自己去联系。”
陈光建微微一怔，想了想，点头道：“也行，老项这几年给我出谋划策的，也辛苦的。早点拿点钱也好，老滕开价不会低的吧？”
梁鑫笑道：“保证让项老师满意。”
塑料父子一番推心置腹、抽筋扒皮的交流，终于顺利地就达成了共识。当然一方面也是陈光建本身跟梁鑫一样，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只是老陈略微不讲究地，将怒火全都撒在了梁鑫身上。
然而陈光建也没讨到什么好，做坏事的报应来得飞快——梁鑫离开步光鞋业的厂区后不到二十分钟，周献后脚就冲进了陈光建的办公室。
两个人话不投机，在陈光建坚持要“为人民服务”的原则下，周献当场和老陈来了场肉搏，老陈办公室里那个两米多高的大瓷瓶，生生被暴走的周献敲碎一个。
但与此同时，梁鑫这边，也很快受到了梁步勋的质问，“不分红？阿鑫，你这事怎么都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你考虑过股东的利益吗？”
下午三点出头，梁鑫回到润鑫大厦，康明不在，他就先召集公司内的其他高层股东们，开了个简短的通气会。然后要暂停分红的话音一落下，瞬间满屋子的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周陆和李双延续了足足36小时的满心欢喜，戛然而止。
小芳错愕得不能理解。
孙姐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她刚刚燃起的可以几个月内还完房贷的希望，一下子又破灭了。来三金科技的这几个月，孙静感觉自己简直是被这里的老板们，由内而外地玩弄灵魂和感情。
“怎么会这样啊……”孙姐急得想哭。
梁步勋更是有点气急败坏，“这不合理啊！让我们别分红，然后呢？然后市里就有好处了？”
“他们可能接下来，还会让我们承接一些项目，分红的话，我们就没有资金了。”对梁步勋，梁鑫又给了另外一套说辞，“不过这些项目，有些我们可以选择不去承接，具体情况还要到时候再说。还有另外呢，我们接下来肯定还要大规模招人，那完全可以趁现在，W市的房地产市场萎靡，花最少的钱，买一块属于自己的办公用地，干脆就在这里，盖一个规模很大新的总部大楼，以后不用租房子，房租这一块的成本，长远看也节省掉很多。
而且不分红还有点好处，就是这部分利润，完全可以拿来搭建自己的数据中心，为将来做准备。那么自己能出得起钱，也就不用再引入新的战略合作伙伴，我们手里的股份不会被继续稀释。等两年过去，账上的钱，照样还能按现在的比例分红，完全没有着急的必要。
这两年要是一切都能顺利，我们只需要保证同学网的用户数量稳定增加，用户粘性持续增强，那么公司账上的存留利润越高，上市的阻碍也越小。等上了市，股价一涨，到时候你们一套现，这个钱未必比现在你们看到的要少。
最后我想讲一点，这个……不分红呢，也不代表着，大家的这个收入就不会增加。六哥和二姐，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一万啊……”李双道，“我和小陆都是一万。”
梁鑫又问孙静：“孙姐呢？”
孙静道：“八千。”
梁鑫再问小芳：“小芳也是一万？”
小芳点点头。
“步勋叔？”
“我也一万。”
“好了，那就好办了。”
梁鑫啪一拍手，“从下个月开始，公司所有高层股东，收入全都在目前基础上加个零。没有持股的高层，胡总和张总，还有人事的刘总，工资乘三，其他普通员工加一倍。钱捏在自己手里，不分红就分红嘛，不分红还能穷死自己？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这话一出口，几个小股东的眼里，瞬间就又闪起了光芒。
分红虽然暂停了，可这个补偿，不差的呀！
十倍工资，差不多一个月顶一年了！
“阿鑫……梁总，这是不是有点……”梁步勋当然也很振奋，可还是略微担忧，“会不会太铺张了？高层工资开这么高，公司账上每个月的支出压力不小啊。”
“有个屁的压力。”梁鑫道，“我踏马本来一天能分七百万，我现在只要求百万月薪，一个月才顶我应得收入的七分之一天，剩下的都充公了，公司账上能有什么压力啊？”
一句话就把自己和梁步勋他们，说成了好像是相同的受害者。
“也是……”梁步勋有点懵逼地点着头。
倒是孙姐对钱更敏感，忽然反问：“梁总，你要给自己开一百万一个月？”
“我不配吗？”
梁鑫反问道，“同学网能有今天，我不配拿一个月一百万吗？”
孙姐当然不敢说不，连忙道：“配配，当然配！”
周陆和李双，还有小芳也纷纷点头附和。
“配配！”
“配！很配！很配！”
呸呸呸！
……
钱到位，就什么话都好说。梁鑫简单地开完这个通气会，便直接离开了今天仍然在排长队面试的公司，随即没一会儿，当小芳向公司里的员工们，宣布了年后要加工资，每人涨一倍的消息后，润鑫大厦四楼，瞬间欢声如潮，简直要掀翻屋顶。
半小时后，涨薪的消息随之流传到了同学网的微话上。
微话上这两天继“校园傻事”的新版块之后，又多个类似于群聊的新功能区。三金科技有个内部群，除了梁鑫和江玲玲不知道外，几乎其他人全都知道。
于是没过多久，田中腾就收到了风声。
与此同时，很快也便打听到了，三金科技要暂停分红长达两年的消息。
“两年不分红？谁说的？谁定的？”
沈瑞龙手持20％的三金科技股份，这两天早就对《守卫家园》的收入眼红得睡不着觉，只恨自己胃口不够大，为什么只从梁鑫手里拿下这么一点。
想要继续收购三金科技的心情，也不禁越发的迫切。
“踏马的，现在这么大的事情，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下了是吧？”沈瑞龙很暴躁。
黄学成连忙替沈瑞龙给梁鑫打电话，张口就问：“小梁，你这是什么意思？”
“学成哥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是活生生被架到火堆上烤啊，瑞龙哥要给我做主啊～活不了了啊，他们钓鱼执法啊，不讲武德啊，官逼民反呐，嗷嗷嗷～～”梁鑫二话不说，就先跟黄学成哭号，哭他个内部政治正确，哭他个内部团结一心。
黄学成脑浆子都让梁鑫哭乱了，忙问：“那这事儿，接下来怎么弄？”
“投票吧。”梁鑫道，“滕增岁他是铁了心要站在瑞龙哥的对面了，我已经让行政给所有股东都发了会议通知了，就明天下午，咱们跟滕增岁那个老不死的一决生死！”
“好！”沈瑞龙一把抢过电话，冲梁鑫喊道，“小梁，你不要急！这个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哥明天亲自过去坐镇，给你撑腰！你加上我的，还有田中腾，想输都输不了！”
“瑞龙哥！你是我亲哥啊！嗷嗷嗷～～～”电话一挂，梁鑫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坐在嘀咕道，“麻辣隔壁的，东洋正义集团，这怎么弄？”
思来想去，只能又向滕增岁求支援，“阿公，我要尽可能避免跟沈瑞龙正面冲突啊，我明天必须得最后一个投票，不然我可能也控制不了我自己。东洋正义集团那边，你有办法吗？”
“我试试。”滕增岁说着，拍了拍恭恭敬敬站在自己跟前的康明，示意他可以走了。
康明满脸的容光焕发，竟一点都没为失去的分红感到可惜，欢天喜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滕增岁又跟梁鑫聊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接着安静片刻，又给杨继心打了过去，“杨总，我有个多全其美的方案，你考虑一下？”
“哦？哈哈哈哈……”
杨继心在首都那边听着，不一会儿，就仰头大笑。
笑过之后不多时，竟又通过某个中间人，直接联系上了正义先生。
“嗦嘎～～”
“正义先生同意了，他说这是个绝妙的计划。明天会委托田中先生，做出正确的选择。”
“麻烦正义先生了，请代我向正义先生表示最诚挚感谢。”
杨继心把电话一挂。
又过了十几分钟，傍晚时分，黄冬青最后一个收到了消息，“不分红了？不不，没关系，我们的目标不是分红，东方教育目前也不缺这点利润。是，我们的决心依然是很坚定的。
东方教育必须持有更多的三金科技股份，市场需要更多的、更坚决的决心。邓总现在还在W市……好，好，您放心，我们一定跟您步调一致……贝莱德？这么牛逼……”
黄冬青和杨继心通完话，立刻又给邓大超打了过去。
“超哥，刚才那个，三金科技明天开股东大会，要表决是否暂停派发分红的通知，你看到了吧？杨老的意思是，咱们跟着他走就行，杨老好像倾向于同意。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应该对我们没有坏的影响。我们的增资方案？也等杨老动手吧。别急，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才是这张牌桌上实力最强的一方。海外盟友也要入场了，钱管够！”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三金科技世界大战（中）
叮铃铃铃～～～～！下课铃声响彻空寂的校园，2月3日，距离过年不到半个月，即便是W医学院这种地方，学生们也差不多都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少数不多的几个院系专业，还在等着考完最后一两门。早上十点不到，本学期倒数第二门考试总算收工的第二临床学院06级中医两个班的孩子，零零散散地从教室里出来。
尚不知彼此学习能力底细的年轻人们，互相之间还在客套自己考得不好，一门烂怂《思想修养和法律基础》也要拿出来谦虚一样，显得非常虚伪。
不过也有坦诚的直肠子小孩，比方林一诺这个小胖子，张口就说这门考试是如何的侮辱本大爷的智商，满脸不屑地说：“这种课居然还要开卷，简直有病，开卷和白送有什么区别？我看全班至少平均九十分以上吧？”
“也不一定。”沈聪幽幽道，“康康好像没来考试……”
“我擦？”林一诺忙左右看看，这时才发现307寝室今天居然少来了足足50％的人，惊呼道，“康康睡过头了吗？你出门前没叫他？”
沈聪道：“我倒是想叫，问题他昨晚上根本没回来。”
“他上哪儿去了？”
“可能去镇上了吧，玩游戏魔怔了……”沈聪摇摇头。
林一诺不由叹道：“靠，康哥真是勇士，他居然敢在缺考这种事情上，跟梁总比长短。”
“什么跟梁总比长短？梁总不是十八厘米吗？”两个人身后，劳嘉嘉扑上来，搭住林胖子的肩膀，笑嘻嘻道，“你们康康也有这么伟岸？”
林一诺道：“不是，我们在说康康和梁总今天都缺考了。”
“啊？”老实巴交的劳嘉嘉同学，在融入进班集体后果然日渐学坏，顿时眉飞色舞，“这么劲爆？梁总和康康都缺考了，班长却按时来考试了？梁总换口味了？”
劳嘉嘉转头看看身后。
江玲玲正和路娜、叶婉婷几个班上的姑娘，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学校的路上，也仍然到处都是还没拆掉的广告牌。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江玲玲……
“他们几个又在说什么？”女生们注意到前面劳嘉嘉猥琐的笑容，饶是嘉爷帅哥一枚，可表情如此浮夸，还是难免让姑娘们感到十分油腻。
江玲玲寝室的路人甲姑娘不由蹙眉道，“这群人好无聊啊，整天就想那些事情，还是梁总光明磊落，喜欢就行动，从来不说废话。”
“哈哈，梁总何止是不说废话啊，简直是雷厉风行好吧，玲玲再过八个月都要生了。”
路娜哈哈大笑。
江玲玲这些日子早就被调侃习惯了，这时不仅很无所谓，甚至还变本加厉，顺势凡尔赛道：“哎呀，别说了，烦死了。还要八个月，现在每天动也不敢乱动……我家梁鑫又说最近忙得要死，婚礼也没时间办了，再拖下去，肚子大了婚纱也不好穿，搞不好要等到生完再办婚礼。婚房那边又在装修，上下两层四间加起来将近五百个平方，都不知道要装修到什么时候……”
路娜：“……”
叶婉婷：“……”
姑娘们：“……”
受不了，实在受不了。
没这么恶意炫老公的……
几个人说话间，就走出了教学区的大门。教学区门口，一辆大红色的宝马静静停在那儿。谷强站在车旁，看到江玲玲走出来，立马昂首走上前道：“夫人，老板让我来接你。”
“呀～夫人～”
“哈哈哈哈！老古朴的称呼啊。”
江玲玲身边，一群女孩子们顿时大笑起哄起来。
梁夫人微微白她们一眼，然后又问谷强：“我老公呢？”
谷强道：“老板在公司，下午要开股东大会，外面来了几个贵客，老板正在招待他们。”
“哦……那走吧，娜娜，帮我拿回宿舍吧。”江玲玲转过身，把怀里的课本和笔袋交给了路娜，然后在全班一大群人的注视下，坐进了自家的专属代步车。
片刻后，看着大红宝马远去，李旭阳在路娜身边，叹了一句：“我觉得梁总之所以还装模作样地在学校上课，主要就是为了照顾班长吧？”
“班长命太好了……”色狗忍不住感慨，翁学斌却道：“妈的，是梁总命好吧，我踏马连自己什么时候破处都还不好说，梁总都要当爸了。”
“那你去找一个嘛。”路娜好笑道，“勇敢一点啊，把种子留下来就行了。”
“你跟我来啊？”翁学斌反问路娜。
李旭阳瞬间一个不爽的眼神看向翁学斌。
路娜则跟上一句：“去死！”
她现在对学校里的男生，一个都看不上。
江玲玲找到梁鑫这么个老公，班上姑娘们的择偶标准，无形中集体都被拔高了。以后要嫁人的话，怕是最少也得年薪百万才能入她们的眼。
毁了啊……
“唉。”翁学斌摇摇头，也把手里的课本，往曹猛怀里一塞，“胖子，帮我拿回去。”
“麻辣隔壁！为什么我拿？”曹猛很不爽地问道。
翁学斌道：“我直接去镇上。”
“又去镇上干嘛？玩《守卫家园》啊？”
“是啊～”
翁学斌道，“图书馆关门了，我先去把今天的能量用掉，妈的总不能浪费免费能量吧！”
说着话，就沿着教学区外的主干道，大步流星走去。
“这人傻的，就为了那些虚拟的数据，有什么意义啊？”
正穿过马路回寝室的谢小宁，看着走远的翁学斌，笑着对自己的几个室友们说道：“那个《守卫家园》有什么好玩的，我觉得超级无聊好吧？”
“我觉得还行吧。”
二班的英雄哥凑上去笑道，“有一种很奇怪的，虽然无聊却让人停不下来的感觉。”
“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
谢小宁听不得任何和梁鑫有关的好话，翻白眼问道。
“我有病吗？”英雄哥笑道，“妈的考试都还没考完，至于为了一个游戏跑到镇上去？等放了假，回去慢慢搞嘛，反正我现在手里一堆点卡，卖不出干脆自己用了。打折的也合算。”
“你们还在卖点卡？”
“卖啊，线下点卡有折扣，比网上点卡合算多了。要不是现在学校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按道理应该生意超火爆的好吧，色狗都赚飞了。”
“他一天能赚多少？”谢小宁转头看看后面的色狗。
色狗正满脸淫笑，兜里有钱、充满自信地撩拨班上一个姑娘。
同学网线下点卡W大学城三级代理英雄哥道：“估计一天两百来块有的吧，妈的比我爸妈一个月的工资都高了，翁学斌尼玛的生活费都让色狗给赚去了。”
“唉，色狗这个畜生啊……”
一旁的二班班长老潘无不感慨着接道，“这不是做传销吗？专门从身边的人害起？”
英雄哥道：“那梁鑫就是传销头子。”
“哈哈哈哈！有道理！”谢小宁仰天大笑。
……
“哈哈哈哈……！梁总很懂用户的心理嘛！”润鑫大厦403号房刚紧急装修好的接待室里，从首都远道而来的联鑫科技二号人物柳福生，此时正满面春风地夸奖着梁鑫的手段。杨小黄也坐在一旁，看着比自己小不少岁的梁总，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昨天见识过梁鑫在她父亲和沈瑞龙之间周旋的风采后，杨小黄已经彻底放下了一开始对梁鑫的轻视，乃至稍稍有点可以理解，为什么这小子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堪称神迹的成绩了。
——她原本以为，梁鑫只是靠家里的背景才崛起得这么快。
可显然，作为同样家里有不浅背景的二代，杨小黄自问自己就没这样的能力。
她从小到大，很少有同龄人能让她感到佩服，更不用说年纪比她更小的。
直到现在，梁鑫算是第一个。
“真心换真心嘛。”梁鑫道，“用户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来消费的，图的就是一个快乐。我自己偶尔也玩游戏，把自己代入进入，妈的有些游戏，升一级要那么难，我就想，你们制作这些游戏的人，何苦为难玩家呢？把这个过程加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不是更容易让用户感到满足吗？又不是技术上做不到，是不是？玩家想要什么，不就是那个数据而已？人家花了钱的啊，要就给他嘛！不然人家花了钱，你还要去为难人家，那不是傻逼是什么？以后谁还愿意来当你的回头客啊？”
“有道理，有道理啊！”柳福生听了这话，感觉很是受用，叹道，“难怪同学网发展得这么快，梁总你这个服务用户的思路，简直是引领时代潮流了。”
“算不上，算不上，顶多就是……尽可能地深挖用户需求，有的时候，其实用户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那就得我们这些人，想办法去告诉他们。市场的需求，也是慢慢培育出来的，就像教育小孩那样，小孩子走什么路，取决于家庭和社会的引导。年轻人爱玩什么东西，愿意在哪些方面消费，取决于我们向他们提供什么。再等到这个规模一起来，形成产业聚集效应后，我们让他们玩什么，他们就只能玩什么……”
“高见！”柳福生再次膜拜道，“同学网这三千万的日流水，名副其实啊。有梁总这样的领路人，这家公司想不发财都难。梁总，有你这些话，今后不管形势怎么变，我都一定让杨老，无条件支持你，继续在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位置上做下去。三金科技，没你不行！”
“哈哈，柳总太过奖了。”
梁鑫笑道，“其实这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要不是贵集团和东方教育，还有滕总那边，几方面一起给同学网做这么久的宣传，同学网也吸引不到这么多的优质用户。慈善天使活动在北方的推广工作，全都是你们在运作，没有你们的招牌和面子作担保，哪来同学网现在的大好局面。要我说，三金科技，没有我，可以，没有联鑫科技，才是真的不行！”
“哈哈哈哈，梁总真会说话。”
“实事求是嘛，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那梁总肯定也欢迎，我们继续深化跟三金科技的合作吧？”
“哈哈……啊？”梁鑫笑脸突然一收，“杨老他……还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吗？”
柳福生笑容稍微一敛，正色问道：“梁总，杨老前天说，想用六千万美元，买你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你现在还打算卖吗？”
梁鑫的笑容，慢慢地，渐变成了为难，“柳总，这个事情……现在有点复杂啊。目前虽然我们市里头，要求三金科技暂停分红，把利润留在当地，但是站在股东们的立场上，我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地分一点。这样的话，六千万美元对我个人来说，这里头的个人收益，上下差额实在是太大了。我虽然很想答应杨老，可是这个数字……”
“是的，我知道梁总你现在有点为难，数额上确实也差距离谱。”柳福生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问，梁总要是有难处，这个价格我们接下来还可以慢慢商量。”
梁鑫道：“对啊，时间上没什么好着急的，三金科技这边很欢迎联鑫科技这样的民营领袖加入，对我们来说，这是极好的消息，我们求之不得。”
“哈哈哈……”柳福生满脸友善。
心里却在骂：妈的，一谈收购就价钱不对，不谈收购又说求之不得。
小泥鳅，正反话都让踏马让你说完了……
“不过我听说，梁总昨天已经跟你们当地这边，签了备忘协议了？”
“都是权宜之计嘛，当时那个局面，我总不能不给领导们面子。不过主动权还是把握在我们手里的，咱们下午开个会，程序上给他否定一下，市里也总不能强买强卖，是不是？”
“好，既然梁总这么说，我们当然是相信梁鑫，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梁总，我们给与你充分的信任，你可不能辜负我们呐。要不然，小朋友乱说谎话，可是要打屁股的。”
“哎哟，柳总，柳叔叔，您可别吓我，我对杨老那是绝对真心。”
“哈哈哈……梁总，这话听起来太肉麻了点，我年纪大了，有点顶不住啊。”
柳福生站起来，笑哈哈道，“那就……下午再见？”
“好，下午再见。”
梁鑫也站起来，跟柳福生一握手。
然后又转过身，和杨小黄一握。
几分钟后，送走柳福生和杨小黄，梁鑫立马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房门锁，给周振洋打了过去，“姑父，杨继心还是贼心不死啊，下午滕增岁那边靠得住、靠不住？”
“放心，老滕那边，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周振洋道，“我现在反倒是比较担心你，你自己顶得住压力吗？可不要临时给我倒戈啊，市里现在对你们这边的动向，重视程度相当高！你要是反水，我搞不好都要被你牵连到。”
“不会，不会，我当然是站在咱们梁家人自己这边的，我对咱们家是绝对真心。”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下午看你表现吧……”周振洋把电话一挂。
梁鑫放下话筒，挠了挠头。
下午的会，分红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反悔了，但在搞定分红之后，要怎么安抚杨继心、沈瑞龙和东洋正义集团那几方面，又确实是非常让他头疼的事情。
难不成真要把股份分出去？
可是以目前三金科技的营收水平，自己明摆着是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拒绝卖出的。
除非沈瑞龙或者杨继心，乃至是滕增岁，真的愿意花极大的代价买他手里的股份。
比方说……
十个亿左右的现金？！
这样的话，梁鑫倒是真可以毫不犹豫地就把三金科技给出手掉。
自己只要还能继续当一段时间的董事长，吃点百万月薪的福利，至少在大学毕业之前，小日子其实还是很美满的——钱多、事少，还不存在任何心理或精神负担。
业务上更是毫无压力，三金科技哪天就算破产了，他也丝毫不会心疼。
但问题在于，杨继心和沈瑞龙这俩空手套白狼的货，他们又不是傻逼！
怎么可能真的花这么多钱，去买区区24％的三金科技股份？
十个亿啊，那是什么概念？
W市下面最有钱的一个镇，一整年的财政收入也才40亿而已。
而且那可是号称全国百强镇的玩意儿！
所以！
嗯……
好像十个亿也不是特别多的样子，妈的连个镇都买不下来……
梁鑫满脑子胡思乱想。
这时门外忽然轻轻两声响，梁鑫摇摇头，收拾了一下情绪，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面，江玲玲张开双臂，就嘻嘻笑着，无忧无虑地扑了上来。
“老公！”
梁鑫满心的压力，瞬间消解大半。
对这她的小嘴一亲，露出笑脸道：“饿了吗？”
“嗯，有点，今天考试写了好多字……”
“是吗？今天有考试？算了，先去吃饭……”
两个人手牵手，在谷强的姨母笑注视下，一起走出了公司。
……
午饭过后，梁鑫在董事长室的暗室里，抱着江玲玲，好好地睡了个午觉。睡到下午两点左右，他拉着江玲玲起床，抓紧洗了个澡振作一下精神。
等从董事长室出来时，东方教育的人已经到了。
黄冬青没来，来的是邓大超和佟伟。
梁鑫带着江玲玲走进405，把“同学网形象代言人”介绍给佟伟认识。
休假中途归来的佟伟，此刻已经对梁鑫没脾气了。
破晓教育的那笔买卖，现在看来已经不算亏本。因为如果梁鑫真的脑子发热，把资源投入到教培行业，东方教育现在面临的就将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需要付出的代价，也绝不是买那个空壳子花的那点钱那么简单。并且更谈不上，东方教育这几天飞涨的高价。
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江女士，上次比较匆忙，没能跟您问好，您本人看起来，比我们广告牌上更漂亮。”佟伟和江玲玲握了下手。
上回他去学校找梁鑫，结果正巧碰到梁鑫和江玲玲在路边打啵儿被江清泉抓包。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不过现在嘛……
江玲玲肚子都大了，再看那点场面，就纯属小儿科了……
但江玲玲还是略感害羞，轻声道了句：“谢谢啊……”
邓大超就随意得多，直接插嘴就问梁鑫道：“梁总，你这个手里的股份，现在不好卖了吧？杨老那边的询价，你打算怎么处理？还有我们这边，你怎么打算的？”
梁鑫转头看看邓大超，问道：“你们怎么想呢？”
邓大超道：“当然是能稍微友情价，少拿一点点就好，我们也能对投资者有个交代。”
“那黄总想报什么价？”梁鑫直言问道。
邓大超比划出五根手指头，一口价的气势：“五百万美元，就买你百分之一。”
“嚯～”
梁鑫不由笑了，这个报价，还真让他挺心动的，相当于24％的股份，能卖出1.2亿美元，相当接近十亿人民币的那条线了，不禁说道，“那三金科技的估值，不是一下就到五亿美元了？”
“对啊！”邓大超满脸的真诚，盯着梁鑫，“梁总，我们是很真心实意的！”
梁鑫被邓大超那bubingbubing的目光看得有点小哆嗦，脑子里再稍微一转，想想现在就算按这个价格，把股份卖给东方教育，其实意义也不大——如果真能上市，将来他能出手的价格完全可以更高，而且如果只卖1％，除了拿到500美元的现金外，他事实上没有任何赚头，相反的，只会进一步减弱他对三金科技的控制力而已。
而他梁三金，现在缺这五百万美元吗？
显然，就算缺，但至少也不是急缺。
那么这笔买卖如果成交，也只是对东方教育有利而已。
这种单方面惠他的生意，梁总当然是要再三权衡的。
“好，会考虑的，我一定考虑。”梁鑫很委婉地，拒绝了邓大超的再次要约。这话在江玲玲听来，甚至以为梁鑫已经答应了似的。
只有身处其中的邓大超，才能从这隐晦的话里听出梁鑫的意思，眼里的激动，不禁退下去几分，勉强笑道：“那你早做打算，老黄那边的决心是很坚定的，他可不会一直等下去。”
邓大超的这句话，显然也是话里有话。
梁鑫瞬间捕捉到里头的不对劲，但却也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就立刻又舒展开，叫人看不出情绪地微笑道：“好，请黄总放心，我一定抓紧时间。”
邓大超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可这时忽然外面一阵动静。
滕增岁领着康明，身后还跟着张玉，领着柳枫，一群人热热闹闹走了进来。
“小梁！”
“阿公！”
两个人昨天才勾搭完的货，像是几年没见面似的，两只手紧紧一握。滕增岁随即又转头朝邓大超和佟伟一点头，和他俩分别握了一握，对邓大超笑道：“黄总没来吗？贵人事忙啊。”
邓大超忙恭敬道：“黄总本来是想来的，不巧杨老那边也有点事，实在抽不开身。”
“没事，挺好，你们两位过来也一样，东方教育这两年发展得好啊，这个市场能从无到有地做起来，教育第一股，不简单！”滕增岁程式化地恭维东方教育一句，然后紧接着，不等邓大超公式化地谦虚客套，跟着就又问道，“杨老最近跟黄总，走动很多吗？”
邓大超微微一愣，看着滕增岁那双好像已经看穿什么的眼睛，脑内一阵脑补，大笑道：“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离得近嘛，都在首都，最近同学网的业绩又不错，就坐下来聊聊，夸夸梁总，还有您和东风投资，都是瞎聊……”
“哦，瞎聊……也好，多沟通总归是好事。”滕增岁淡淡说着，忽然转头问康明，“小康，待会儿就在这里开会是吧？”
“董事长，会议室在前面。”张玉急忙道，“没想到来这么多人，应该凑合能坐。”
滕增岁朝梁鑫使了个眼神，梁鑫拉着江玲玲，急忙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会议室。
张思怡急忙带着人，端茶倒水往屋里送。
小芳也跟着忙活，既是股东也好像是打工的，没过一会儿，周献和陈光建也到了，小芳看到前雇主们，才停下手里的活儿，跟着坐了下来。
周献看着小芳，眼里仍带着几分过去看丫鬟的意味，笑道：“小芳，你不错嘛，这么快就当老板娘了？听说还怎么的……要跟小梁学校里的老师结婚了？”
“是啊。”小芳现在对周献已经全然没了谄媚的心态，很大大方方地回答道，“等我们哪天结婚，周总去喝杯喜酒啊。”
周献咧咧嘴，看了眼小芳的胸，又想起他和小芳的那一腿，贱笑道：“你老公不介意就好。”
小芳假装听不懂地笑笑。
可满桌的人渣……啊，不是，人精，却显然有一大半都听出味儿了。只不过这会儿大家的心思显然也不在这些无聊的裤裆内容里，随着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会议室里的欢声笑语，慢慢就停滞了下去，气氛逐渐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变得不那么自然。
故意晚一点从406房间过来的周陆和李双，坐下后心里就直犯嘀咕，不住地朝梁鑫身上看。梁鑫和他们眼神交流着，示意他俩稍安勿躁。
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反侧，这小两口显然也有点动摇了。到底是十倍的工资好，还是两个人加起来多达0.8％的公司股份分红更牛逼，数字上看，显而易见。
但他们既然在梁鑫手底下混饭吃，又总不能跟梁鑫唱反调。
那种心情，和梁鑫面对沈瑞龙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梁鑫不至于像沈瑞龙对他那样，去对付周陆和李双罢了。
梁总终究是个没能力干坏事的好人啊……
“滕总。”
“柳总。”
等到2点40出头，柳福生和杨小黄也到了。
进门就先跟滕增岁问好，然后才向东道主梁鑫打招呼。
紧跟着，差不多就是前后脚的事情，梁步勋、项友义和田中腾也各自进屋，田中腾还带了几个跟班。进门后，滕增岁和梁鑫立马起身，跟这位挂名公司财务副总监，表面上只和孙姐一个级别的东洋正义集团代表，很热情地握了握手。
滕增岁道：“田中先生。”
梁鑫道：“田总监。”
“……”田中腾无语看着梁鑫，沉默几秒后，严肃问道，“梁总，你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在我们全体股东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跟你们当地政府签了备忘协议？”
梁鑫也正色道：“田总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召开这个全体股东大会。”
“梁总，请你尊重我，我姓田中。”
“好的田总监，我记住了。”
会议室里，几个年轻人发出一阵轻笑。
田中腾深吸一口气，满脸无语地坐下。
然而这点小玩笑，也并没能让现场紧张的气氛得到几分缓解。满屋子人各怀鬼胎，互相打量着对方，邓大超和柳福生不住地往滕增岁那边看。
周陆、李双和孙姐则盯着梁鑫，满脸的尿急。
周献逐渐有点绷不住，状态十分烦躁。
和陈光建对视一眼，两个人立马扭过头去，就跟小孩儿闹别扭似的。项友义则不常见地在五分钟内连续两次叹气，俨然快承受不住三金科技内部的斗争烈度。
唯有梁鑫，越到这个时候，反倒慢慢挺起了胸膛。
他看向梁步勋，轻轻对他点了下头。
梁步勋这一票，是全场最稳的。
梁家满门靠体制吃饭，就算只是为了周振洋这个姐夫，他都不可能跟市里说个“不”字，更不用说，他自己本身，目前就还拥有编制——梁步勋加入三金科技，离职前办的，可是停薪留职。说到底，就算现在他坐在这里，他的社会身份成本，也是梁科长大于梁总监！
天底下哪有梁科长不听梁柿长话的道理？
叔侄俩目光微微接触一下，梁鑫又看向干爹陈光建。
陈光建也默然地一点头。
老陈这一票，算是第二保险的，基本也没问题。
那么这就2.4％＋7.2％，有9.6％点了……
再加上小芳、孙姐他们四个人的1.6％，江玲玲的0.8％……
梁鑫在心里默算着，又转向滕增岁和田中腾。
滕增岁这个老货，他到底把田中腾拿下了没？
刚才这个死东洋鬼子，还装模作样质问老子，是演戏吗？
还是老滕失败了？
梁鑫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滕增岁脸上。
滕增岁却是老神在在，一脸的古井无波……
倒是康明，那眉飞色舞的高兴劲儿，这小子似乎是靠表情出卖了滕增岁？
滕增岁到底给他什么好处了，能让他如此兴奋？
“哈哈，来晚了啊……”
会议室里越发寂静无声之际，一个貌似憨厚的笑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沈瑞龙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黄学成他和另外那位帮忙牵狗的三号助理，之前一直跟沈瑞龙寸步不离的郭沁却不在了。
“汪！”两条被沈瑞龙带进楼里的哈士奇，颇为多动地在沈公子身后摇头摆尾。
“安静点，这里不是咱们家。”沈瑞龙拉下脸，扭头冲沈和说了句，随即又立马换上满脸笑，伸出手来，朝滕增岁大步走过去，笑嘻嘻道，“不介意我带狗过来吧？”
滕增岁和沈瑞龙轻轻一握，淡淡笑道：“我无所谓，梁总这个主人不介意就行。”
“对对对，小梁，你要是介意就直说，关门放狗不是咱做事的作风。”沈瑞龙放开滕增岁的手，又走到梁鑫跟前，在梁鑫要站起来的时候，却一只手搭在梁鑫肩上，生生按住了他，笑着说道，“咱们就不用客气了，不就是投个票嘛，现场都是股东，没人会自杀的，对吧？”
会议室里，一大群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沈瑞龙。
周献突然回过神来，急忙站起来，凑上去跪舔道：“沈总，久仰久仰！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H市拜访您一回。咱们梁总的命都是您保住的，我们肯定为您马首是瞻啊！”
“是吗？”
沈瑞龙顿时露出了笑脸，对周献道，“这位老板，看来你是讲道理的人呐。您贵姓？”
“啊……姓周，这是我名片。”
周献一脸的狗腿模样，拿出名片，给沈瑞龙递过去。
会议室里一群人看得简直恶心。
就算大家都知道，好生活一定是舔出来的。
但尼玛舔的时候口水流得到处都是，这就恶心呐！
“哦……周献？”沈瑞龙看了眼，直接把名片交给了黄学成。
然后又拍拍梁鑫的肩膀，低头问道：“小梁，这个周老板，说得有没有道理？”
“当然有！”梁鑫铿锵有力地回答，“瑞龙哥你对我恩重如山，我哪能这点觉悟都没有。”
“诶～这就对了嘛，怎么能无缘无故不分红呢？”沈瑞龙在梁鑫另一侧坐下来，笑嘻嘻又跟他的三号助理说道，“把沈和和沈贵牵出去吧，哪有开会带狗的，不礼貌。再说都这种都是自己人的场合，有这种必要吗？”
“沈和，沈贵，咱们不在这边人挤人了。”沈瑞龙的三号助理，说话也有点阴阳怪气，拉着两条狗往外走，也不知道是在替沈瑞龙骂谁。
沈瑞龙抬手看看时间，又扭头朝田中腾看去，朝田中腾递了个眼神。
田中腾对沈瑞龙一笑，点了下头。
梁鑫静静看着，也瞧不出他俩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话说田中腾和沈瑞龙之间，或者说东洋正义集团和沈瑞龙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合作关系不成？
可这个时候想这些，显然也没用了。
梁鑫也抬手看了眼时间，又看看滕增岁。
滕增岁这回干脆闭眼，八风不动。
踏马的……
梁鑫总觉得今天要出大事，食指轻轻地在桌上敲了两下。
但立马便惊觉地停下来。
真是一不小心，就轻微地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沈瑞龙眼睛一眯，说道：“小梁，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吧？到齐了就开会嘛，还等什么啊？”
可话音刚落，屋外就快步走进来一个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还没开始吧？”
周振洋径直走到梁鑫跟前，伸手道，“梁总，今天要打扰了。”
梁鑫站起来，跟周振洋一握手，向满屋子的人介绍道：“这位是市工商联刚上任的周振洋周秘，代表市里，列席参加咱们今天的会议。”
啪啪啪……
李双急忙拍了拍手。周陆刚想跟着一起拍，却发现除了自己傻乎乎的女朋友，满屋子的其他人全都没动，不由尴尬地又缩了回去，继而挨了李双一拳。
“哈哈，没事啊。”周振洋对周陆笑着，从沈瑞龙身后走过去，又走到滕增岁跟前，和滕增岁握了下手，再然后跟陈光建也一握，再在滕增岁的介绍下，分别跟田中腾和沈瑞龙打过招呼，便拉了张椅子，在梁鑫身后的墙边坐下来，微笑说道，“梁总，可以开始了吧？”
梁鑫此时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里尽是待会儿暂停分红的这项决议通过后，又该怎么面对沈瑞龙的当面怒火——总不能真的真的，分红不给他，股份也不给吧？
毕竟说是分红保留在原地，两年后照取不误，可问题留下利润，那也就等同于每年要缴的企业所得税个其他各类税费一分都不能少。
而这些税款，是需要从公司的利润里刨除的。所以对拥有避税手段的沈瑞龙来说，暂停分红后，他所受到的损失，几乎堪称全场最惨，仅次于完全不用交税的梁鑫。
那我该怎么安慰他？
瑞龙哥，你看，虽然这个事是我不小心搞出来的，但是我现在比你更惨。看在我都这么惨的份上，求求你就不要再继续伤害我了？
——这踏马叫什么话？
梁鑫这么代入一想，换了他是沈瑞龙，他都想放狗咬自己！
“啊……”梁鑫鲜见地有点语塞，他环视会场，看着一张张各怀情绪的面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说道，“今天开会的主要议题，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
咱们三金科技，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做到现在这样的规模和影响力，还有这么优秀到让人难以置信的业绩，实在是非常令人吃惊和意外。也正因这样，我昨天代表公司，受邀参加了W市本年度的第一场重要经济会议。
那么根据会议的精神呢，我也给大家带回了市里的有关指示。三金科技从本月起，到往后共计二十四个月的利润，要留在咱们的账上，也就是，暂停分红两年。”
他稍微一停顿，会议室里没人搭腔，只有江玲玲略微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梁鑫继续说道：“不过呢，这个决定，目前还暂时只是我们响应地方动员和号召的一个意向。我虽然跟市里签署了有关协议，但还是需要通过我们股东大会的表决，这个意向才能落地。
我个人呢，对这件事，首先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我尊重各位股东们的意见，更全力地，尊重和维护大家的权利；同时呢，作为W医学院和W市当地各有关部门扶持成长起来的企业的负责人，我也有义务，履行我身为企业负责人的社会责任。
待会儿不论出现什么样的投票结果，我都希望，大家能对这个结果，保持理解和冷静。不论结果对哪一方有利，我们都可以在这个基础上，为另一个做出相应的补偿。
两碗水端平很难，但相对端平，我们可以努力去做到。
好了，那么……投票吧。
根据三金科技的相关章程，本次投票以所有股东具体持有的股权为投票权重标准，权重达到一半以上的，即为决议结果。现在，请同意暂停分红两年的股东，举手表态。不同意暂停分红两年的股东，请不要举手。”
说完，梁鑫左右看了看，望向了孙姐，下巴微微一动。
满屋子的人看向孙静。
孙静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右手，“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周陆、李双紧跟着举起来。
梁鑫正对面，滕增岁第四个缓缓伸手，“同意。”
沈瑞龙眯起眼，看向梁鑫。
梁鑫目不斜视地，在桌沿下微微抓紧拳头。
就在这时，田中腾的手，也举了起来，“同意。”
说完，还扭头朝滕增岁露出一抹很诡异的笑容。
沈瑞龙猝不及防，拍案而起，“狗东西！你踏马的什么意思？”
梁鑫抓着的手，却微微地松开了。
不管怎么样，这下子，至少对市里算是有了交代。
对沈瑞龙这边……
锅也让滕增岁和田中腾背去了。
反正老子也是受害者……
暂时安全了。
……
“东风投资集团百分之十六，东洋正义集团百分之二十，自然人股东陈光建百分之七点二，孙静零点四，周陆零点四，李双零点四，肖芳零点四，梁步勋二点四，康明零点八，杨继心先生零点八，东方教育集团一点六，加上最后项友义教授的零点八……
本次决议，赞成三金科技保留自本月起到后年共计二十四个月的利润不分红的股东投票权重，达到百分之五十一点二。权重超过一半，决议通过，即刻生效。”
十分钟后，周振洋拿着本子，替梁鑫唱了票。
说完后，露出笑容，向全场微微鞠了一躬，“各位三金科技的老总们，我谨代表我市有关部门，感谢大家的高风亮节。W市的老百姓，将来也会感谢各位的付出和牺牲。”
会场里，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除了康明和田中腾显得很高兴外，其他人脸上，全都看不出什么表情。毕竟是硬生生地，因为各种原因，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资本不逐利，比狗不吃屎还难受。
连江玲玲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对梁鑫道：“好多钱呢……”
“没事的，以后还有机会。”梁鑫抓住她的手，轻轻摸了摸。
手心满是湿答答的汗水。
江玲玲拿出纸巾，帮梁鑫擦了擦手。
梁鑫转头对沈瑞龙道：“瑞龙哥，没办法啊……”
“你踏马少给老子装蒜！”沈瑞龙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他哪能看不出，梁鑫是站在哪一边的。
眼下的情况，只是梁鑫没举手罢了。
而梁鑫当然也知道，沈瑞龙知道自己知道他知道自己在装蒜，可还是梁鑫还是继续装无辜，并且还显得很委屈地叹了口气。但现在沈瑞龙也拿梁鑫没什么办法，只能又恶狠狠看向杨小黄，指了指她，愤怒道：“小杨，你也是好样的，你爸给老滕什么好处了？老滕，你收杨继心钱了吗？还有你！东洋人的走狗！放几十年前，你踏马的就是个狗汉奸你知道吗？”
沈瑞龙气急败坏，像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
他和杨继心之间已经谈崩，滕增岁这边也毫无进展，加上东洋正义集团的突然背刺和梁鑫的逐渐脱离控制，原本自以为能左右三金科技全局的他，此时突然间发现自己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简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他心里隐隐感到一丝慌张。
那是一种，即将被踢出局的恐慌……
而且无声无息的，局面就到了这一步。
沈瑞龙甚至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柳福生看着沈瑞龙的这副输不起的样子，紧紧皱起眉头。
刚刚当了舔狗的周献，更是目瞪口呆，不由为自己刚才的奴才做派感到了羞耻。
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贵公子，形象差别也太大了。
可以前呢？他办到的那么多事情，都是假的吗？
在现代资本战局中，脑子里还满是老一套东西的周献，渐渐有点无法理解今天的局面。
只是好在他还不算站到大局的对立面上。
除了惭愧，他并没有感到其他方面的不安……
无非是吃不到现成的分红罢了。
“梁鑫，你也是……算老子看走眼！”沈瑞龙最后指了指梁鑫，拿不到短期分红，也舍不得出四千万美元买下整个金水控股，他推开椅子，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众人瞬间全都松了口气。
梁鑫身边没了沈瑞龙，顿时好比卸下了全身的负担，稍微稳了稳心神，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马上说道：“那既然表决通过了，关于对公司各位股东的补偿，我有以下建议……”
他简简单单把涨薪的想法一说，又补充道，“其他未在公司内任职的股东，可在两年后，多支取自身应得收益的百分之十，作为分红补偿。请同意的股东，可以举手。”
梁鑫说完，带头举起手来。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小芳这些高管们，早就等不及了，纷纷举手同意。
其他大股东则全都先看看滕增岁。
见滕增岁不紧不慢地举手了，才一个接一个，全部举起手来，全票通过。
周振洋静静看着。
“好，该决议通过，肖总把会议纪要整理一下，抄送公司所有股东和总监级高管。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个便饭……”
等到所有的手都放下，梁鑫站起身来，就要宣布散会。
可话还没说完，滕增岁忽然就开了口：“梁总，稍等一下。”
“滕总还有事？”梁鑫奇怪地看过去。
滕增岁缓缓说道：“难得今天所有的股东都在，三金科技的董事会一直没落实下来，公司相关章程也没拟定妥当，今天干脆把这个会也开了吧。关于三金科技公司，我还有好多事情，想一起处理了。”
老滕说着话，旁听的柳枫站起身，从文件箱里，拿出厚厚一沓文件，给与会的所有人员分发下去。梁鑫不解地接过一份，随手翻到目录一扫，眼神骤然一变。
周振洋也探过头去一看。
看到上面某个字眼后，想了想，也又坐了回去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三金科技世界大战（下）
“……规定股东大会，为公司最高层次决议机构和决议方式。持有公司股份的各股东，依照所持股份的具体比例及具体额度平等享有一应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在公司股权结构更变、公司利润分配、公司主要决策与管理机构人员选举等方面，拥有发起投票动议、投票表决、对动议结果提出异议，以及监督投票过程及结果的权利……”
会议室里，滕增岁拿着稿子，不紧不慢地念着。会议的主持人，不知不觉间就换了人。交接棒无声无息间从梁鑫手里，被交到了仅有16％三金科技股份的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手中。
梁鑫当然感觉很不妙。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局面。
目光从东方教育的邓大超和佟伟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代表联鑫科技而来的柳福生和杨小黄，这两家股权极少的股东机构，竟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左右战局的胜负手。
——毫无疑问，滕增岁跟这两家之间肯定已经达成了交易，在刚才的投票中，他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按住了沈瑞龙。
至于他们交易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答案也不言而喻。
难怪邓大超刚刚开会之前，跟自己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
现在看来，那根本是在跟他下最后的通牒。
所以既然黄冬青和杨继心都已经和滕增岁联手，那么中途反水，背刺沈瑞龙的东洋正义集团，肯定不用说，也一定已经站到滕增岁或者杨继心一边了吧？
——具体站的是谁，那也不重要了。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他们已经形成了一股合力。
一股无可匹敌的，要吞下三金科技的巨大力量！
东风投资集团持股16％，东洋正义集团20％，加上康明和杨继心的共计1.6％，东方教育集团的1.6％，对了，还有项友义那0.8％，这就足足40％了……
在沈瑞龙跑掉之后，两边看似势均力敌，可论绝对实力，梁鑫他们这群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滕增岁的对手。但如果现在再把沈瑞龙叫回来，岂不是又再次跟滕增岁撕破脸？
还顺便正面得罪了公司的其他几个大股东？
妈的，这下逃不过去了吗？
梁鑫越想越没办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操作技巧和虚张声势，都是毫无意义的。而且就算还能操作，有些操作也只能在私底下进行，而绝不能拿到明面上讲。
再一个，自己身边剩下的这些人里头，也不见得，全都能铁了心站自己吧？
梁鑫转头看看周献。
周献这个狗东西，果然眼珠子正在乱飘，分明是在挣扎，到底这一波站谁了。
陈光建此时也低着头，翻着会议文件，眉头深锁，充满纠结。
甚至连梁步勋，都显出几分无奈来。
他抬眼和梁鑫一对视，眼神有点复杂。
梁鑫看得出来，那份会议文件上的议程内容，对梁步勋来说吸引力极大——从单纯的数字上看，越是股权小的股东，在这份决议通过后，收益越大。
从这个意义上讲，甚至连周陆、李双、小芳和孙姐，都应该站到滕增岁那边去才对。
梁鑫在桌子下面，轻轻抓住了江玲玲的手。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似乎突然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现在还能百分百无条件支持他的，只剩下家里的小可爱了……
江玲玲转过头，有点茫然地看了眼梁鑫，挽住了他的胳膊。
梁鑫和江玲玲十指相扣着，轻轻一捏。
心里一叹，又转过头去，看向滕增岁。
滕增岁还在不紧不慢地念着：“各股东投票权利比重，以各股东具体持有股份为唯一标准。原则上，股东大会各各项决议，表决权重超过百分之五十，即视为通过。以下三种情况除外：第一，在公司重大股权变更的决议上，整体股份比例变化超过百分之五以上的，需由股东大会投票，超过四分之三同意的，方可通过决议。”
嗯？
梁鑫听到这话，先是狠狠一楞，然后连忙把手从江玲玲怀里抽出来，把眼前的会议文件翻到滕增岁念的地方，仔细一瞧，上面赫然竟真写着75％！
这老头想干嘛？想放我一条生路？
还是要杀人诛心呐？
“关于这一条，以及以上我所说到的所有内容，同意的，请举手。”
滕增岁念到这里一停，抬头看向梁鑫。
梁鑫和老滕一对眼，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立马举起了手，“我同意。”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跟进表决。
很快全票通过。
滕增岁一点头，继续道：“第二种情况，关于公司分红等重要利润分配的决议，需股东大会投票，超过三分之二同意的，决议方可通过。同意的，请举手。”
会议桌上，所有人互相之间看了看。
这下不用梁鑫带头，其他人纷纷就自己做主了。
“合理，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只又一只手举起，不到半分钟，形势就明朗了。
“好，通过。”滕增岁一点头，接着往下说，“第三种情况，股东大会选举董事会成员，各股东持股超过百分之五的，经内部公告后，自动获得董事席位。董事会成立后，董事会有权提名，持股不足百分之五的股东进入董事会，由股东大会投票决议，超过三分之二同意的，即可获得董事席位。同意的，请举手。”
“同意。”
“同意。”
“同意。”
冗长又严肃的会议，让与会的不少年轻人，已经坐不住屁股。
周陆和李双这小两口举手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献也同样沉不住气，巴不得会议速度再加快几分。
“公司的其他具体规章制度，由各部门拟定后交由董事会核准，择日由股东大会授权通过并予以实施。本次决议后，公司具体日常运营规章及细则改动，由董事会核准即可……”
“同意。”
“同意。”
“同意。”陈光建松了下衣领的扣子，骂了句，“麻辣隔壁的，这个会开这么长……”
“陈总，稍安勿躁。”
滕增岁淡淡地放下手里的文件，沉声道，“今天的第一项议程，到此结束。现在开始第二项议程，选举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成立董事会、理事会，并选举监事。根据第一项议程的决议，今天在场各位股东，持有股份超过百分之五的，自动成为获得董事会的董事席位，并由相关董事，自动组成董事会，有异议的，请举手。”
满屋子人再次互相对视。
没人举手。
滕增岁便开口道：“那么我宣布……”
“等一下。”梁鑫打断了滕增岁的声音，在全场略感意外的目光下，沉声说道，“滕总，应该由我来宣布，我现在还是三金科技的大股东和董事长。”
滕增岁明显一愣。
梁鑫都不等他答应，就直接抢道：“我宣布，三金科技现任董事长、最大自然人股东梁鑫，获得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席位，占股百分之二十四；
东洋正义集团在我司持股代表、三金科技财务副总监田中腾先生，获得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席位，东洋正义集团占股百分之二十；
Z省华龙控股董事长沈瑞龙先生，获得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席位，占股百分之二十；W市东风投资集团在我司持股代表、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滕增岁，获得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席位，占股百分之十六；
W市步光鞋服集团董事长陈光建先生，获得三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席位，占股百分之七点二。上述五人，为三金科技公司董事会所有董事，有异议的请举手。”
梁鑫快速说完，左右看了看。
全场安静。
梁鑫继续道：“好，没有异议，上述五人，正式获得公司董事会董事席位。现在我继续提议，由我本人继续出任公司董事长，有异议的，请举手。”
话音未落，坐在靠角落位置的邓大超，立马开了当头炮，“我不同意。”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
邓大超坦然看着梁鑫说道：“梁总，应该继续选出股份不足百分之五的董事，全部董事到位后，再来选举董事长。”
梁鑫立马道：“根据第一部分议程的决议结果，增选股份不足的董事，需要由董事会提名，再由股东大会通过。现在连董事长都还没选出来，那就是董事会的选举流程还没结束，董事会还不算正式成立，那也就不具备提名候补董事人选的资格。根据程序，应该先选出董事长，再补选股份不足的董事。”
“有区别吗？”
邓大超道，“反正还不是照样选你当董事长？难不成还能选我不成？”
“有区别。”梁鑫道，“先选出董事长，更符合程序正义。”
“梁总，别拖时间了……”柳福生忍不住道，“你再怎么拖，又能拖出什么别的结果吗？”
梁鑫一眼扫过去，沉下脸说道：“柳总，要讲规矩。”
然后又面向全场，“各位股东，请投票。同意我继续出任公司董事长的，请举手。”
梁鑫自己举起手来。
江玲玲、孙姐、小芳，都没什么犹豫就跟着举手了。
然后才是梁步勋和周陆、李双。
陈光建想了想，也举起了右手。
票很少。
梁鑫扭头盯着滕增岁。
滕增岁沉默了几秒，才慢慢举起来，“我同意。”
康明和周献这才跟上。
邓大超也满脸烦躁地举手道：“行了梁总，别再折腾了，抓紧弄完吧，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难不成你又想拖到明天去？”
坐在邓大超身边的佟伟，也忍不住地捏了捏鼻根的睛明穴，一副疲惫的模样。
会议室里的暖气越来越大，空气也闷。
杨小黄忍不住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直接打开了窗户。
屋外寒冷的空气吹进来，吹得所有人喘了口气。
陈光建掏出烟来，往桌上一放，不解地看着梁鑫。
梁鑫没有任何要交代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选举梁鑫为公司董事长的动议通过，本人将继续出任三金科技董事长职务。股东大会有权在下次全体股东大会，或者投票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情况下，发起临时动议，要求改选董事会及改选董事长。下次全体股东大会时间待定。现在我提议，增选我司股东梁步勋先生，为董事会董事，无异议的请举手。”
“啊？”梁步勋满脸诧异，又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惊喜。
然而除了梁鑫举起手外，支持他的，也只有刚才跟随梁鑫的那小猫三两只。
滕增岁动也不动。
田中腾开腔道：“投票比例不足三分之二，股东大会不予通过。”
梁鑫看假洋鬼子一眼，继续道：“我建议，增选我司股东江玲玲，为公司董事会董事。”
江玲玲顿时也愣住了，连忙道：“啊？我不行的啊，老公……”
梁鑫对她轻轻摇头，示意不用说话。
滕增岁终于有点看明白了，微微吐了口气，说道：“梁总是非要在董事会里，再安排一个人，是这个意思吗？”
梁鑫打死不承认，很坚决道：“不是，就是行使一下刚到手的热乎权利，随便问问。”
滕增岁：“……”
全场：“……”
“梁总！你别闹了！”邓大超抓狂道，“你现在不管做什么，都纯属螳臂当车啊！”
梁鑫道：“你管我？我就想给我家玲玲搞个体面点的头衔，每个月多拿点工资，不行吗？”
“阿西吧……”邓大超无语至极地往外蹦棒语。
滕增岁忽然道：“那我也提议，增选东方教育集团在我司持股代表邓大超先生，和联鑫科技集团在我司持股代表杨小黄女士，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同意的请举手。”
滕增岁举起手来。
康明这滕总门下走狗立马表态，只是心虚地不敢去看梁鑫。
倒是周献光棍，果断站了队，嘴里还嘀咕：“我也有百分之四的股份啊……”
然而很可惜，梁鑫和滕增岁都没鸟他。
周献手里这点很宝贵的股份，愣是没什么意义了。
就算加入梁鑫，梁鑫现在也打不过滕增岁。
而不加入滕增岁，滕增岁现在也照样拿捏梁鑫。
田中腾、邓大超和杨小黄相继举手。
然而在没有沈瑞龙在场的情况下，这三分之二的票数，显然是怎么都凑不齐了。
滕增岁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梁总，既然这样，就先选副董事长吧，我可以吗？”
梁鑫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这一下，都不用举手，滕增岁就拿到了副董事长的职务。小芳低头在笔记本上敲着字，投票比例没法算，直接记录为80％，除沈瑞龙外，全票通过。
董事会的成员，总算就这么定下。
再接着，梁鑫又继续拖，让董事会五个人轮番举手表决，一个接一个，选出了公司的理事会，由陈光建担任理事长，康明担任副理事长。
公司数位总监一级的持股高管，小芳、李双、梁步勋、孙静，外加上没有持股但陈光建力荐的胡启，分别担任理事，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工作。
这么一选，就又是足足将近大半个钟头。
“监事人选，我提名我司股东江玲玲女士。”梁鑫还没完，继续推荐。
滕增岁也不再阻拦，很快飞速通过。
江玲玲之后，周献也总算捞到个监事头衔。
他不由得喜笑颜开，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来——这个死拉皮条的，要的无非是就是个名头，方便他以后出门装逼装富、骗财骗色。
陈光建看着周献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对他越发烦得不行，扭头又去看看项友义。
项友义摇摇头，低调地谢绝了陈光建的好意。
但很明显的，三金科技的这个监事头衔，到了这一步，意义也已经名存实亡。
哪怕真有什么需要“监视”的，几方力量，也都已经有了自己人在关键的岗位上。
梁鑫直接掌握着行政、技术和市场三个大部门，小芳、李双和梁步勋都是他的坚定支持者，公司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梁鑫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滕增岁更是直接管着康明这个CEO，外加上财务那边有张玉，公司里什么情况，老滕也照样了如指掌。甚至连陈光建，哪怕小芳现在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样了，可至少他还安排了胡启在这边。
至于东方教育和联鑫科技——这两家的目光，始终是停留在战略层面上的，对公司内部的中高层具体事务，压根儿就不关心，所以只要有董事席位就够，监事这种添头职务，将来再说也不晚，反正股东大会一年总得开一次，让董事会增加一个监事名额，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那么今天第二个议程，就到这里吧？”
滕增岁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5点40分了……
“最后一项议程，关于引入新的战略投资伙伴……”滕增岁缓缓开口。
会议室里的人，原本已经涣散的注意力，立马又振作了回来。
增加新的股东，就意味着要稀释各自手里的股份。
对小股东而言，倒是问题不大，像周陆和李双这小两口，就算再打个对折，也不过是从0.4％变成0.2％，在公司里的话语权丝毫没有变化，但手里的股份估值，却会实实在在地增加。尤其是眼下公司已经通过暂停两年分红的决议，不管公司赚多赚少，都不直接影响他们的收入；并且强而有力的股东进来，还有利于加速公司的上市进程……
一笔账算下来，简直是好处多多的。
梁鑫听着滕增岁的话，看了眼周陆和李双。
这俩货果然满脸都是期待。
还有孙姐，眼中也微微带着几分，对公司下一轮估值的向往。
梁鑫心里又是一叹。
“东风投资集团，目前已决定联合联鑫科技集团、东方教育集团、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共同成立山水投资公司，向三金科技注资一亿美元，增股百分之五十。”
“五十？！”陈光建眼里，顿时一抹诧异闪过。
增资扩股超过百分之五十，他手里可就只剩下3.6％了！
“我不同意！”陈光建立马开口，“把我们的股份稀释到这么一丁点，才给一亿美元？那不就八亿不到吗？算个屁啊！同学网现在一天都挣三千万，八亿这点钱，我们都不用三个月，自己就赚到手了，用得着你们来注资？当我们是傻逼吗？”
“就是啊！太不像话了！”周献刚拿到监事头衔，转头就尼玛先咬滕增岁一口，跟着附和道，“冤大头也不是这么当的，才这点钱就想进来吃一半，做什么白日梦！”
“是有点过分哦……”
有陈光建和周献带头，其他人立马也嘀嘀咕咕起来。
李双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对周陆道：“百分之二十还差不多。”
小芳则转头看看孙静。
孙静道：“百分之三十也能接受啊，五十真的太多了，拿我们当傻子一样……”
连江玲玲都忍不住问梁鑫说：“老公，那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变成百分之十二了？”
梁鑫微微点头，又看向滕增岁，说道：“滕总，这个报价，太缺乏诚意了吧？”
滕增岁很平静道：“小梁啊，做生意呢，诚意固然重要，但利益和方法，更加重要。涉及所有股东的利益，有争议是难免的。既然大家有异议，那就投票嘛。”
“还投票？”梁鑫笑看了一圈四周，笑道：“滕总，百分之七十五啊，您哪来那么多的票？我一个人手里就有百分之二十四了。”
滕增岁也笑了笑，“除了你和小江，其他人的票，都归我。”
梁鑫表示不解地双手一摊。
滕增岁笑着问道：“不信？”
梁鑫微微一皱眉，就听滕增岁突然问周献道：“周总，一千万人民币现金，外加百分之一的东风国际地产股份，换你手里百分之二的三金科技股份，外加你投我一票，干不干？”
话音落下，全场噪音戛然而止。
周献瞬间整个人愣住。
梁鑫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大喊一声：“小芳！”
“啊？”小芳惊慌看向梁鑫。
梁鑫蹭的一下拉开椅子站起来，大声道：“休会两小时！大家先吃晚饭！！”
小芳满脸莫名其妙：“？？？”
坐在梁鑫身后的周振洋，嘴角微微一扬。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三金科技世界大战（完）
“我靠，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啊……”
“吓死个人……”
润鑫大厦四楼的走廊里，不知是从哪一天的几点几分开始的，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员工们扯闲篇和传八卦的场所。
而小芳这个行政总监也不知道在干个鸡毛，居然还特地弄了几张长椅过来，从电梯口一直摆到公司几间屋子外的墙边，给这些货创造了十分良好的摸鱼空间。
梁鑫从405房间一出来，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公司好像还没到巅峰就要走下坡路，心里头刹那之间，真有种想不管不顾放弃一切，卖掉股权就拍屁股走人的冲动。
真的……
“累了，毁灭吧……”梁鑫对着江玲玲，摇摇头，吐个槽。
江玲玲扑哧一笑，说道：“好啊，都听你的。”
“年轻人，不要轻言放弃啊，这才到哪里？”便宜姑父的手，搭在梁鑫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笑着说道，“阿鑫，知道你跟这些人比，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周振洋指了指走在前面的滕增岁和康明几个人。
梁鑫问道：“是不要脸吗？”
周振洋笑道：“想多了，论不要脸，你才排到哪里？你啊，还年轻啊……时间就是你最大的资本，对不对？等把他们都熬死了，跟你同年龄的人，最少都差了你两个档次，到时候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摁得住你？”
“诶～”梁鑫原本拉着的脸，微微又露出了笑意。
“行了，我去找步勋聊两句，一会儿我吃完就走了，你这边……再努努力，掀桌子不是咱们家该干的事情。占着位置才有说话的资格，今天走了，往后就算还能回来，那也得看人家脸色了。”周振洋拍了拍梁鑫的胳膊，“懂我意思吧？”
“嗯。”梁鑫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好，这么想就对。”周振洋笑了笑，又对江玲玲一点头，加快脚步，就朝故意走楼梯下楼的梁步勋走去。
开会的几波人，全都很默契地分成几团。
陈光建待在会议室里没走，拉住了周献以及项友义，在嘀嘀咕咕地商量后续。
滕增岁则跟邓大超、杨小黄，还有田中腾外加上康明的大部分，在小芳的引路下，径直朝电梯走去，谈笑风生，要去附近的酒店吃饭。
梁鑫拉着江玲玲，稍稍落在后头，假装要回自己的办公室，更后面，还跟着周陆、李双和孙静，等周振洋离开后，他立马转过头来，冲身后的三个人使了个眼色。
周陆和李双还有孙姐会意，默默地就跟着梁鑫，拐进了401的房间。
五个人径直走进去，梁鑫张口让张思怡下去买点便饭，一边带着几个最小的股东，直接进了会议室，随即把门一关，自己随手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大家坐吧。”
周陆、李双和孙姐三个人，神情复杂地坐下来，全都直勾勾地看着梁鑫。梁鑫摸了摸头，仰头看着天花板，安静片刻，又坐直身子，看看周陆和李双，又看看孙姐，缓缓说道：“滕总刚才给周总开的价，你们估算一下，自己要是卖手里的股份，大概能卖个多少？”
周陆和李双对视一眼，李双直接道：“东风国际地产的市值，好像是四十亿吧？股份一换二的话，我和周陆能拿百分之零点二，再加点现金的话，一千万应该值的。”
梁鑫又问，“那就这样卖掉的话，合算吗？”
李双想了想，摇摇头，“好像不是太合算，同学网现在还在上升期，以后要是上市了，我觉得肯定不止这点钱。”
梁鑫却非要反其道而行似的，说了句：“可是上市这件事，是不确定的。”
“也是哦……”李二姐这个货，大概是梁鑫对她太友善了，耿直得简直离谱。
梁鑫接道：“所以现在卖掉，提前套现走人，未尝不是坏事。”
“梁总，我不走。”向来话不多的周陆，忽然开口，“你给了我们股份，我就打算和公司共存亡了。我要一直留在这里，我相信公司一定能上市。”
梁鑫看看周陆，又看看李双，“二姐呢？你也这么想？”
“嗯……”李双点点头，“我觉得上市的可能性很大。”
梁鑫又笑着问孙静，“孙姐怎么想？滕总开的价，你动不动心？”
孙姐明显有点纠结。
梁鑫又道：“我要是滕总，我除了给你股份和现金啊，我还会调你去东风投资集团总部的财务部任职，你不是一开始就很想去的吗？”
这话一出，孙姐的眼睛都亮了，脱口而出：“真的吗？”
梁鑫呵呵一笑。
江玲玲却急得，忍不住在梁鑫胳膊上紧紧抓了一下。
“宝贝儿，淡定。”梁鑫摸了摸她的手，然后不紧不慢，对周陆和李双，还有孙静三个人，很慢地说道，“你们要是接受滕总的开价，我完全可以理解。谁不缺钱啊？现成的钱，谁不喜欢呢？我也喜欢。二姐和六哥，你们接下来可能要结婚，需要买房子，然后生孩子、养孩子，都要早作准备。孙姐呢，家里还有房贷的压力，早点拿了钱，把事情了结了，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事业还能更上一层楼。东风投资集团，可比我这个小庙大多了。”
“梁总……”孙姐顿时就有点不太好意思。
康明和周献把她骗得这么惨，差点都逼得她要自杀了，还是梁鑫不计前嫌，又给她升职又给她加薪，甚至给了她三金科技的股份。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为了钱站到滕增岁那边去，孙静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但是……
梁鑫说得也没错啊！那可是上千万的白花花的钱啊！三金科技以后能不能上市，还是个未知之数。所以为什么不趁现在有机会，就把能拿到手的钱赶紧先塞进自己口袋里？上千万的现金，按她以前的工资水平，干上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赚到这么多！
“不用觉得为难。”梁鑫看着孙姐，缓缓道，“咱们做事情呢，就实事求是，跟着自己的判断走，跟着自己的内心走，这样是最好的，以后才不会后悔。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说啊。三金科技呢，将来上市，我保守估计，市值是绝对要比东方教育集团这种小垃圾强的，市值起码是他们的十倍以上。最低……最保守按八十亿美元来算吧，你们手里的这点股份，到时候起码能值个三千多万美元，也就是两个多亿，而且上市的时间，也不会太远，最多最多，三到五年之内。加上你们的薪水、奖金，等等，长远看，绝对要比现在更合算。”
画饼的画像，缓缓展开。
周陆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李双也微微点头。
梁鑫却笑容忽然一收，正色道：“但是，这个情况，它有一个前提，就是三金科技这家公司，始终是在我的带领之下。我简单地反问一句，如果这个董事长我不干了，总裁我也不干了，我扔下你们、扔下三金科技这摊子事情转头就走，你们觉得，滕增岁也好，康明也好，或者其他人来了也好，他们还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带着你们，把公司做上市吗？
就算勉强靠蛮力靠烧钱干上去了，他们能维持多久的像现在这样的业绩水平？公司的规模能维持多久？你们的待遇能维持多久？还能这么十倍工资地过下去吗？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到时候我走了，你们这些小股东，对他们来说，还有意义吗？你们手里的股份确实不变，但是在公司里说话，还能像现在这么管用吗？我一走，二姐和孙姐，还能当多久的理事？我一走，孙姐你就算去了东风投资集团，你的日子能一直好过下去？”
周陆和李双两个小菜鸡，瞬间就被梁鑫唬住。
就连孙姐这个老江湖，这时也不由得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可是吃过康明和周献的大亏的。
梁鑫说的这些事情，在她的心理阴影中，那都不叫“有可能”，而绝对是“大概率”！
“你们想想吧，是接受滕总待会儿的报价，还是继续跟着我，再熬……不，就是再等个三年五载，然后把这辈子的钱都赚到手，提前三四十年过上退休钓鱼、混吃等死的好日子。”梁鑫站起来，拉着江玲玲就走，“我去滕总他们，再跟他们聊聊。”
说着话，就走出了会议室。
两个人走出401，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江玲玲连忙问道：“老公，你这是吓唬人呐？”
“看他们自己。”梁鑫摇摇头，然后盯着江玲玲看了看，忽然亲了她一下，猥琐笑道，“电梯这种封闭空间，真刺激啊，下次有机会试试？”
“你要死啊～”
江玲玲含羞带臊，然后又兴奋地挽住梁鑫的手来了句，“那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梁鑫：“……”
……
“阿勋，老滕这个价，钱是不少的，你得稳住啊。”
江滨路沿着瓯江的人行道上，冬日的夜下一片寂寥。绿化带草木枯黄，江上也看不到任何船只。往日里喧闹的路边摊，此时已经撤得一个都不剩，就连码头上的大排档，十家中也关了至少八九家，看不到什么吃客了。
这和天气有关。
但更和W市眼下的经济大萧条密切联系。
周振洋陪着梁步勋，走在这无人的街上，梁鑫的便宜姑父迎着江风，沉声对梁鑫的便宜二叔认真说道：“阿鑫昨天在大会上表的态，对市里意义很大。
没有他带那个头，陈光建那些老东西，也不会那么干脆地排队签了字。现在东风投资入了局，三金科技以后的路，应该来说是很稳很稳的。东风投资这几年你说改制改制的，老滕他行政级别改了十几年也没被改掉，东风投资看起来是混合所有，骨子里大半还是国企。
东风投资在三金科技身上占大头，那就是市里占大头。你以为没有市里的支持，滕增岁一个人，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现在东洋正义集团在三金科技有股份，杨继心又搞来个贝茶德集团，今后呢？市里投入这么大，难不成给番人打工？还是得有咱们自己人，特别是本地人，占住这个主导权。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不能少，梁鑫也不能少，这是市里的第一个底线。
咱们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就是我们自己的，什么国际化、多元化，那都是骗傻子的，自己给自己赚钱，才是第一位，对不对？”
梁步勋轻轻点头。
周振洋又继续道：“再说第二个，东西捏在自己手里，还得能稳定产出才对。三金科技到现在为止，做出这么好的业绩，影响力做到这么大，固然是离不开东风投资在背后的支持，可是你想想，东风投资这几年，至少也投了二十来个互联网项目了，花出去的钱，没有一个亿，也有七八千万吧，结果呢？全部打水漂，没有一个能收回成本。
但唯独只有梁鑫，这小子做成了。
有没有运气的成分？肯定有。说没有运气，那肯定是扯蛋。可你要想啊，为什么只有他，能接得住这份运气？这就不是水平和能力吗？”
梁步勋道：“确实……”
周振洋笑了笑，“阿勋，做人呐，你多少得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命运是很神奇的。就像我跟文姝，读书的时候看对方就是傻帽，结果呢，到头来还是结婚了。
我要是不娶你姐，我今天还在乡下的镇里当科员，到现在这个年纪，最多顶天了当个副镇长，运气差点，基本就是个中层股级干部。”
梁步勋道：“说这个干嘛……”
“我的意思是，跟对人呐，就是跟对形势。跟对形势，才是最重要的。钱多钱少，说实话，以咱们家的情况，真的够花就行。你将来干个几年，早晚还是得借哪个国企的岗位跳回单位来，这几年就当是镀金，也镀得漂亮点才好。咱们国家像你这样的搞法，是非常非常稀奇的，你可不要被钱眯了眼，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别的不说吧，世新今年上大一，再不到四年，他就大学毕业了。你在三金科技混个两年，再转去东风投资混半年，再回原单位呆半年。你儿子毕业，你刚好升职，空出来的编制呢……”
周振洋说到这里一顿。
梁步勋也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在寒风中对视。
周振洋道：“钱对我们家来说没意义，该摆排场的时候，阿鑫进族谱，可不是白进的。你爸认的这个孙子，也不是图一时的。”
呼呼～～～
冬风像哨子一样，从路边刮过。
梁步勋点了下头，说道：“先去吃饭吧。”
……
“麻辣隔壁的，阿献，你神头要给我搞灵清啊！”润鑫大厦的405会议室里，陈光建毫无形象地端着个塑料碗，埋头吃着炒粉干，一边拿着啤酒罐，敦敦敦地灌下去一半，指着周献的鼻子没好气道，“麻辣隔壁的，昨天就砸了老子一个八十万块钱的花瓶，我草泥马的都还没让你赔，今天你怎么的，还想拉着我儿子往坑里跳啊？吃亏还没吃够？”
“怎么吃亏了？”周献直接用手抓着烧鹅腿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不服气道，“老滕就要我百分之二的股份，还是拿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换的，我怎么换都不亏啊！东风地产现在外面有那么多地了，百分之一的股份……至少四千万吧？”
“你他妈……四千万就把你收买了？你是猪吗？”陈光建瞪眼珠子道，“公司现在一天就挣三千万！你支持阿鑫，用不了几天这钱不就到手了？”
“你别给我来这套！两年不许分红，我只有百分之四的股份，我能分到几毛钱？再说搞不好明年这破公司就完蛋了，还用等到后年？你自己说，你踏马偷偷摸摸自己开了七八个网站要抢生意，哪家做成了？全踏马的死得跟棺材板一样！我跟你说，这个网络公司，就是个运气！
那小子踏马这一两年运气旺，诶，人就给你骗过来了，一群傻子抢着往里头扔钱。我跟你说，这踏马就是个人的心理问题！一群人抢着要的东西，那就算是一坨粪，别人都会觉得这坨粪是好东西！但是！你不管再怎么吹，粪它就是粪，早晚有一天，人的脑子是会清醒过来的！等大家哪天都看明白了，这网站也就完蛋了。
你反正看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也好，滕增岁也好，诶，你们这群捧着这坨粪的人，你们都得后悔。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价格围绕价值上下波动，粪就是粪！等粪便哪天回归它应有的价值，到时候就踏马跟W市的房价一样，钢筋水泥值几个钱，房子就值几个钱！你们不跑，我跑！你们不卖，我卖！我踏马是读过书的，我跟你不一样！”
周献对着陈光建一通狂喷，矢志不渝地要卖掉股份。
小学四年级文化的陈光建，当场人都哆嗦了，望向项友义，请求支援道：“老项，你这个傻逼，他说自己读过书！你说好笑不好笑？”
项友义却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陈总，我觉得压力有点大。三金科技的局面太混乱了，滕总要是开价的话，我就想……就到这儿吧。”
“你踏马……”陈光建差点吐血，“你也背叛我了是吧？滕增岁给你什么好处了？”
“唉……”项友义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说，滕增岁要帮他搞职称吧……
多丢学术界的脸面啊。
周献却不由哈哈大笑，张狂道：“还说个逼啊！他们这些大学里教书的，搞得我好像没见过似的，大学教授的女儿，都还倒贴给我睡的呢！”
陈光建怒视周献，“阿献，你可不要后悔。”
“我后悔个逼，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周献胸有成竹，铁了心了。
……
“阿公！哈哈哈哈……”
“小梁啊，悄悄话说好了？”
润鑫大厦附近的某酒店三楼包厢，梁鑫一进门，屋里就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
梁鑫拉着江玲玲，先让她坐下来。
自己则径直走到滕增岁跟前，站着对他说道：“阿公，你把我们肖总收买下来没？”
说着转头看看小芳。
小芳眼神闪烁地躲了一下。
坐在小芳身旁的杨小黄，笑着接话道：“梁总，滕总开的价格，一般人可经不住诱惑啊。不是肖总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狠毒。你当老板的，总不能阻止员工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不会，不会！杨总不要挑拨我和肖总之间的革命情谊啊。”梁鑫笑着，又看着小芳说道，“小芳，没事的，都是人之常情。卖掉多少啊？”
“没卖。”小芳抬头想解释。
滕增岁自己却抢先道：“我只是需要肖总支持我一次而已，她支持我一次，我也支持她一次。东风投资接下来，在互联网行业还会有动作，肖总的爱人不是大学计算机老师嘛，大学老师评职称啊，这个事情还是小梁你提醒我的。我们这么多项目，找葛老师合作合作，葛老师将来发文章呢，也比较省力。W医学院的信息专业实力也不强，职称上去了啊，什么系主任啊，行政职务也容易安排……”
“我草……”
梁鑫不由叹道，“阿公，我对您是真服气，您这个交易水平，真是……无孔不入！”
滕增岁笑道：“哈哈哈，也是这小半年，经你的启发，活学活用嘛。”
梁鑫点点头，“牛逼，真是学到老、活到老啊……”
“是啊，学到……嗯？”滕增岁一愣，“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梁鑫道：“看怎么理解嘛。”
滕增岁笑容微微一僵。
梁鑫却直接跳了过去，扔下滕增岁，又对小芳道：“肖总啊，你也是不容易啊，总算是熬出来了。想想去年，咱们这个破网站刚创办的时候，你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我都一直没机会感谢你。你为了同学网的这点业绩，来来回回的，从市区到我们学校，跑了多少次？”
小芳头都抬不起来了，“梁总，你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记在心里的……”
“谈不上，谈不上啊。”梁鑫摆摆手，“算不上什么大恩情，咱俩也是互相需要嘛。没有你，同学网走不到今天，当然了，没有我，就更走不到今天。”
滕增岁扭头一看梁鑫。
梁鑫突然又对康明来了句，“康总，我要是撤了，你有把握让同学网一直维持现在这样的业绩，直到上市吗？下一步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吗？”
康明冷不丁被点到名字，顿时跟个二鬼子一样心虚，不由自主地缩着脖子，那畏缩的模样要让尤瑜看到，尤瑜八成会后悔自己跟这货居然有个小孩。
“梁总，这……萧规曹随嘛，哈哈……”
康明勉强地笑着，“做游戏，其实也没那么难，是不是？”
“谁踏马告诉你，我在做游戏的？”梁鑫满脸的不屑，“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们做的是社交平台，赚钱只是顺便的。一天三千万的游戏流水，这也叫做游戏？我要真打算做游戏，一天起码也是三个亿的流水啊！”
“梁总，你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点大了？”柳福生笑着打断。
“大吗？”梁鑫看过去，笑道，“柳总，你觉得大，是因为你还没正确认识到中国游戏市场的潜力，没看到中国网络产业的规模，没搞明白中国的综合国力到底到哪一步了。不过这不怪你，我敢打赌，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乐……不是，你们都看不明白。”
“就你看明白了？”邓大超不爽了，“梁鑫，你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呵呵……”梁鑫对邓大超一笑，“无能狂怒。”
“梁鑫！”
“闭嘴！你踏马再吼老子一声试试！你看看你们的股价明天跌不跌！”
邓大超深吸一口气，瞬间能屈能伸，“鑫哥，有话好好说嘛，吼来吼去显得咱们多没素质……”
梁鑫抬手打住，然后才回过头来，对滕增岁说道：“阿公啊，我说实话，你要这么对我，我都不想活了。同学网就像我自己孩子一样，你这是在割我的肉啊。但我要是走了，我怕我的孩子，他可能也不想活了。《守卫家园》这样的游戏，其实活不久的，康总现在这样每天快马加鞭地割韭菜，最多半年，大家就要被他割吐了，那到时候怎么办？”
康明立马道：“再出个新游戏啊！”
“幼稚。”梁鑫好笑道，“你以为用户是因为被游戏吸引过去的？你信不信按你这么无脑地搞下去，最多明年这个时候，同学网的人气就挥霍光了？你们到时候还想上市？吃屎吧你们！”
“小梁！”滕增岁有点不愉快了。
梁鑫这一出，着实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他原本的计划，是纠集资金，逐个击破，甚至实在不行，他还有预留的手段，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沈瑞龙也站到他这边。
然后梁鑫突然说要撂挑子不干，这却是他没料到的。
“你别跟我来这套，你想吓唬阿公啊？”滕增岁表示不信地对梁鑫说道。
梁鑫笑了笑，很认真道：“看情况嘛，我这个人，最痛恨的就是强买强卖，强扭的瓜不甜。不信你问我家玲玲，我们都是因为相爱，才走到一起的。”
“啊？”
江玲玲有点迷糊了，是这样的吗？？？
滕增岁也愣住了。
这尼玛什么精神病级别的脑回路，这两个话题真的踏马的挨着吗？
梁鑫没给滕增岁留反应的时间，立马继续往下说：“阿公啊，我也想通了，刚才跟大家一聊啊，我就觉得，其实拿钱走人也挺好。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只是个学生，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事，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我将来的梦想，是当个好医生，多为人民群众做贡献。再说了，玲玲现在还怀孕，我留出点时间多陪陪她，也算尽到我当她老公的责任。”
江玲玲顿时听得满眼水汪汪。
可梁鑫的这些话，落在滕增岁耳朵里，却跟针扎一样。
威胁啊！
赤裸裸的威胁啊！
“我走之后，同学网的业务怎么样，跟我也没关系，你们的前期投资是不是打水漂，其实我也无所谓。我反正……赚够了嘛。我现在房子也买了，首都那边有幢楼的贷款也还清了。等以后毕业了就算什么都不干，收房租我都能一个月赚百十来万，有什么不好的呢？
您要是觉得我手里的股份太贵，不愿意买，那我也有其他买家。我觉得沈瑞龙先生就是很好的人选啊。他之前说一个亿，我看行，一个亿存银行里，一年的定期利息也有不少。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梁鑫说着，就要从兜里掏手机。
滕增岁顿时就顶不住了，急忙按住梁鑫的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几秒，滕增岁问道：“你首都那边……是不是每个月还有很多贷款要还？”
“没事，撑得住，我赌再过两年，首都的房价涨到升天，卖掉一幢能顶三幢的钱。”
梁鑫说得轻描淡写。
滕增岁深呼吸道：“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冲动。”
梁鑫笑道，“阿公，我说了，冲动不冲动，要看局面啊。”
滕增岁看着梁鑫的嬉皮笑脸，慢慢地，又松开了手，“小梁，大势，是不能改的。东风投资集团，必须为自己的投资行为负责。”
梁鑫道：“那我走。”
滕增岁一咬牙，站起身来，拉住梁鑫，“走，出去聊。”
“滕总！”邓大超急忙站起来，“我们可是已经谈好的！”
“急什么？”梁鑫扭过头，没好气道，“懂不懂什么叫求同存异？”
“还存个球的异啊！”邓大超着急跳脚，“现在这场面，不就是有你没我，你多吃一口，我少吃一口吗？你舍得放弃你那口吗？”
“搞笑，你这个人不懂变通……”梁鑫放开了心态，嘲笑着邓大超，反倒主动领着滕增岁，往隔壁房间走去。
邓大超转头看看柳福生和杨小黄。
柳福生道：“别看我，我又拍不了板，你也拍不了板。”
邓大超骂道：“操！”
满桌的人，直勾勾地盯着隔壁房间紧闭着的门。
康明、小芳，还有江玲玲，神情各异，心情紧张且复杂。
但越是这个时候，思路反倒是逐渐清晰了，结局无非是两个：
山水投资加入，梁鑫走，同学网药丸。
山水投资不加入，梁鑫留下，同学网还在，未来仍然可期。
梁鑫居然用自己当条件，稳住了局面。
然而只是问题在于，矛盾依然没有解决啊……
由东风投资集团、东方教育集团、东洋正义集团和贝茶德集团联合纠集的山水投资，准备了那么大笔的资金，难道就这么撤退了？
田中腾眉头紧皱，心里骂得弹舌音都出来了，“八嘎呀路～～～～”
而隔壁那道房门，好在也没有紧闭太久。
只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梁鑫就和滕增岁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滕增岁又叫上邓大超和田中腾，一起进了房间。
不多时，里面就传出邓大超惊讶的叫声。
“期权？这叫什么期权？这摆明了叫对赌协议好吧！”

第四百五十八章 各自收网（上）
“董事长？”
约莫十几分钟后，滕增岁从包厢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面色深沉但眼中却又带着几分权衡和思虑。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拿起随意挂在椅背后的外套，显然是要离开。
柳枫见状，急忙想询问情况，却只从滕增岁口中得到一个字：“走。”
随即只是跟柳福生轻轻一点头，便径直朝外走去。
柳福生满脸的疑惑，不明白滕增岁干嘛撇下自己和杨小黄，却只叫了邓大超和田中腾进去，莫非是梁鑫又背着杨老，又在搞什么花招？
他欲言又止，这时忽然一个身影，也箭步从包厢里跑了出去。反应慢了半拍的康明，急忙追出门，小跑到滕增岁身边，小声问道：“滕总，怎么了？”
滕增岁却只是吩咐：“你马上去找周献，去我们总部大楼，你也一起来吧。”
“啊？好……”
康明点着头，就这么地扔下满桌的人，跟着滕增岁走远，不辞而别。
与此同时，反倒是包厢里面，跟滕增岁一起走出来的邓大超和田中腾，显得要沉着冷静得多，邓大超完全没了刚才在隔壁房间里的激动，田中腾也十分淡定。两个人各自刚在佟伟和柳福生身边坐下，佟伟和柳福生，就急忙向他俩问起了情况。邓大超嘴巴不把门，直接就朝着梁鑫一指，笑道：“这小子，胆子很大啊，要跟我们对赌。”
柳福生立马望向梁鑫，追问道：“梁总，你要赌什么？怎么赌？”
梁鑫笑而不语。
田中腾却悠悠来了句：“柳总，梁总的提议，好像看起来对我们有利。”
“各自找个台阶下嘛～”邓大超好像已经胜券在握，兴致不错地给自己酒杯里，满上了半杯白酒，然后端起来，朝梁鑫一递，“梁总，白的能不能喝？哥今天要敬你一杯！”
梁鑫哈哈一笑，也端起空杯来，递过去让邓大超帮自己满上，说道：“邓总，我是不是说过，可以求同存异？”
“是是是，早知道你就是要个面子，何必这么麻烦呢？”邓大超大笑着。
两个人杯子一碰，梁鑫仰起头，一饮而尽。
邓大超也喝个干净。
柳福生却还是一脸的茫然，只好又问田中腾，“田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中腾这才慢悠悠道：“梁总说，他希望如果三年之内，三金科技能上市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增资拿到的股份，他希望可以按现在的价格，赎回一部分，作为给他的奖励。
但要是无法准时上市，我们就以之后，如果延迟上市时的股价，补上这次增资价格的差价，这部分股份，正式归我们所有。”
柳福生一下子觉得有点绕，没完全听明白。
不过杨小黄的反应却很快，说道：“那关键就看上市阶段的业绩咯？”
“是的。”田中腾给除梁鑫之外，桌上的其他人解释道，“如果业绩良好，三年之内上市，梁总就可以无条件按现在的增资价格，收回一部分股份，至于收多少，这个数目滕总认为还需要再商议。而在梁总那边呢，他到时候，也需要有足够的能力收回那些股份才行。这里头肯定必须再设定一个期限，梁总对股份的收回截止日期，必须限定在上市后的一段时间内。”
柳福生这下听明白了，道：“就是得有钱，还得抓紧买，钱不够，超过时间的话，他也同样无法赎回股份？梁总，是这个意思吧？”
“对。”梁鑫点点头，“山水投资现在既然希望以一亿美元的价格，收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我到时候，就需要以两百万美元一个点的价格，在上市后从你们手里收回股份。”
“两百万美元……百分之一？”
杨小黄不由道，“谁家的上市公司能这么便宜？这是要倒闭了吧？”
梁鑫不由笑道，“那你们可以加价啊，两亿、三亿，你们加得越多，我越难收回。”
杨小黄道：“那我们故意不上市，不行吗？”
“随你们咯。”梁鑫道，“故意拖慢上市节奏，难道是我一个人受损失吗？就为了不让我赎回股份，你们就放弃上市后资产升值几十倍的利益，到时候谁损失更大？要是同学网业绩一直很好的话，你到时候敢说这种话，走在路上天天都要注意交通安全的，你信不信？”
杨小黄被梁鑫轻描淡写地一吓唬，顿时脸色就白了。
柳福生连忙道：“梁总，不必这样，我们当然不可能为了您的这个条件，故意拖慢上市，我们现在的股东数量越来越多，必然是要求取利益上的最大公约数的。”
梁鑫微微点头，“当然。”
田中腾这时也插嘴道：“不过要是业绩不行，无法上市，梁总提到的这部分股份，就正式归我们了。我认为这个条款，还是对山水投资有利的。”
“有利吗？”柳福生道，“我要是没理解错，就是三年内准时上市的话，梁总可以赎回；超出三年上市的话，我们还需要补差价给梁总，怎么算都是我们吃亏吧？”
“不不不，只是表面上。”田中腾显然是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已经被梁鑫说服了，向柳福生更进一步地解释道，“柳总，首先第一点，早点上市，对大家都有好处，是不是？”
柳福生微微点头。
田中腾又道：“但这里还有个针对梁总自身的条件，就是准时上市后，梁总需要能拿得出钱，才能赎回一部分股份。他得有钱啊。可现在呢？梁总身上并没有许多现金，即便按目前的价格，每个点仅仅两百万美元而已，梁总到时候也至少需要拿出两千万美元，才能赎回区区百分之十。可是三金科技目前已经暂停分红了，而且等这两年过去，股东大会还能继续宣布，延迟分红时间。梁总他最大的一笔收入来源，已经断掉了。他到时候最大的问题，恐怕是有机会买，但却买不起。所以我们才要设定一个，让他赎回的时间。”
“一个月！”杨小黄这娘们儿狠啊，当着梁鑫的面，就好像要活生生把梁鑫掐死。
梁鑫却反倒笑道：“杨小姐，我要是你，我最多给三天。”
“梁总，你这不是……为难你自己吗？”柳福生听田中腾解释着，越发觉得疑惑了，“你这么为难你自己，意图是什么呢？”
梁鑫立马满脸真诚，叹道：“主要是真的……不想和大家再纠缠下去了，我思来想去，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做同学网，主要是想跟大家交个朋友，谈钱就伤感情了。”
柳福生静静听梁鑫说着鬼都不信的话，一言不发。
佟伟更是直接问邓大超，“这小子是不是想在条款里埋伏我们？”
邓大超想了想，道：“操，得找个人先研究研究啊。”
“必须研究。”柳福生直接起身道，“准时上市，对梁总太过不利，我们不能这么做人。梁总，今晚的第三个议程，先暂停吧，我得回一趟首都，当面向我们杨老汇报这里的情况。”
“好。”
梁鑫很干脆，走到柳福生跟前，向他伸出了手，“希望越快越好，大家都好安心过年。”
“问题略微有点复杂，但我们一起尽力，不担负梁总宝贵的时间。”
柳福生很客气地说着，微笑和梁鑫一握。
梁鑫和柳福生握过手，又跟杨小黄一握。
两个人和滕增岁一样，几乎没吃几口，就匆匆离了席。
吃饭的人，一下子少了五个。
不过剩下的人，却没那么着急。
包厢里还是挺热闹，邓大超难得不那么暴躁地，不紧不慢地，跟佟伟继续分析着这个条款的逻辑：“准时上市，梁总需要兜里有钱；那延迟上市，就相当于我们再花一点钱，当这部分期权变成股权。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时间一过，梁总至少是拿不回股份了。”
“关键是我们到时候，能拿出钱来补足差额吗？”佟伟问道，“万一到时候，一上市股价就一飞冲天呢？梁总你这哪儿是卖期权啊，你这分明是卖期货啊！那我退一步讲，万一破发了怎么办？我们的差额谁来补啊？”
梁鑫却不要脸道：“我补个毛啊，股份都便宜卖你们了，你们自己投资失败，光我蛋事？投资有风险，你们要怕破发，那就别增资啊！”
“我草！”佟伟气笑了，“梁总，你怎么有脸的？”
梁鑫却反问道：“你们一个个的，合起伙来要强买，我还得保证你们一定赚钱？这才叫没天理吧！”
佟伟道：“我草，那你这还是包赚不赔的生意了？”
“我怎么不赔了，我不是把股份出让出去了吗？”
梁鑫这个车轱辘话转起来，简直天下无敌。
佟伟抱住了头，连连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这简直耍无赖啊……”
这时跟着田中腾一起来的，老田的助理却插了句：“合约反正还没定下，只要把延迟上市的差额数目修正到大家都满意不就行了？现在梁总赎回股份，需要出价两百万美元每个点，那到时候各位老总需要补足差额的部分，可以在这个数字的基础上翻倍嘛。只要大家都谈得拢就行啊。或者按到时候上市交易日的收盘价的百分比来补差，方法还是很多的嘛……”
这个年轻的助理，抓到机会就要在大佬们面前表现自己的才智。
梁鑫直接冷冷一眼瞥过去，一言不发。
那眼神，直接把小年轻吓了个够呛，还以为自己出门也要天天注意交通安全了。
“诶诶，梁总，不至于啊……”邓大超也是头一回，看到梁鑫拉下脸的样子，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连忙打圆场，“先谈嘛！你这个条件，我们肯定也很难接受的。”
“哈哈，是吗？”梁鑫一笑，“行，那就谈，你们再研究研究。不过这个框架，我是不会让步的。咱们只谈具体数字，行不行？”
“当然，我觉得这个框架很好。”邓大超喘了口气，然后酒桌上安静了几秒，邓大超忽然起身道，“算了，没胃口了，大伟，撤了。”
“我都还没吃几口呢！”佟伟无语地站起来。
邓大超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想先给老黄打个电话，不然待会儿老杨那边跟老黄说起来，我怕老黄脑子转不过来，老黄的逻辑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着外人的面，就别编排自家老板了好吧？”
佟伟好无语地说着。
邓大超对梁鑫和江玲玲道，“梁总，江小姐，那我们过几天再见。”
“好，一路顺风。”梁鑫拉着江玲玲站起来，分别跟邓大超和佟伟握手道别。
眨眼间，包厢里又少掉两人。
梁鑫坐下来，转头又对田中腾一笑，说道：“田总监，东方教育我看是百分百要支持这个条款通过的，他们的股价现在还不太稳，很需要收购三金科技这么利好的消息。”
田中腾笑道：“是啊，东方教育目前看来，算是山水投资内部，最有依附性的一家。他们本质上只是拿三金科技当金融工具，而不是作为投资对象和投资目标。
不过我们东洋正义集团，对收购三金科技的事情，可是非常认真的。
早些年我们收购的巴巴集团，目前的市场占有情况，已经非常可观了。正义先生前几天还在叮嘱我的上级，要重点关注三金科技的成长。必要时刻，我们会单独再拨付一笔资金，用以帮助你们打败同类竞争对手。
但到时候，最怕的就是其他股东不愿意我们再继续增持，还需要梁总支持我们呐。你我的利益，才是完全一致的，我们都是真的希望，三金科技的业绩可以持续飞速稳定地增长。所谓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梁总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诚意吧？”
“理解，理解，田先生说话的这个语法，也很异域啊……”梁鑫微微点着头吐槽，又问道：“那你们几家，在山水投资内部的股份比例，目前是怎么安排的？”
田中腾道：“据我所知，应该是东方教育集团占百分之十，其余四家，东风投资和我们东洋正义集团各持百分之三十，联鑫科技和贝茶德集团共持有百分之三十。实际上，这四家可以看作三家。联鑫科技和贝莱德集团，应该会另外合作设立机构，在代持山水集团的股份。”
“操，这么复杂……”梁鑫嘀咕着，又忍不住算了个数，“那就是山水投资增资扩股百分之五十，三家都能间接拿到十五个点的三金科技股份，东方教育拿到五个点。东风投资加上他们现在手里的十六个点，稀释一半，一共就是……二十三了。理论上第一大股东？”
“是的。”田中腾道，“滕总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在谈判桌上跟您一样，寸步不让。东风投资集团的实力，也是令人赞叹啊，要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厉害。要不是前阵子W市全市经济危机，牵连到东风投资集团，我估计三金科技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已经被滕总拿下了。只能说……我们的运气都非常好，恰好遇上了沈先生在中间牵线。”
呵呵……
梁鑫内心深处皮笑肉不笑，脸上却满是真诚，“是啊，沈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
田中腾也点头道：“是啊，沈先生……是个好人。”
两个人，一个跟沈瑞龙唱反调，一个代表集团背刺了沈瑞龙，此时却在这里一唱一和，念起了沈瑞龙的好。那无耻的境界，简直堪称惊天地泣鬼神，撒旦看了都要流眼泪。
“走一个。”
“干杯。”
梁鑫拿起酒杯，和田中腾轻轻一碰。
“老滕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吗？田总知道吗？”
“应该会抓紧抢收一些其他小股东的股份吧。”
“是吗？”梁鑫看看小芳。
小芳仿佛石化地坐着，吃也不吃，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梁鑫看她可怜，说了句：“算了，不关你的事，只怪老滕太猥琐。”
“梁总……”小芳张不开嘴。
梁鑫淡淡说道：“我本来想，找你当我的私人助理，现在感觉，你还是比较合适在三金科技当行政总监。肖总啊，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小芳听得瞬间鼻子一酸，她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已经被梁鑫放弃了。
江玲玲今天状态不错，居然也看明白了，转头看看梁鑫，看着他满脸平静的样子，心里倏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真的了解梁鑫的全部。
她默默地，抓住梁鑫的手，轻轻靠上他的胳膊。
梁鑫对江玲玲一笑，柔声道：“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江玲玲点点头。
小芳低着头，喉咙里哽咽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微笑，起身道：“梁总，那我先回公司，通知一下陈总他们，今晚的会不开了。”
“好。”梁鑫对她一笑，又冲谷强喊道，“强哥，先送肖总回公司。”
一直很安静的谷强点点头，起身陪着小芳走了出去。
梁鑫头也不回，拿起酒瓶，对田中腾道：“选择很重要。”
田中腾道：“选择只是表象，本质上，是和诱惑作抗争。”
梁鑫笑道：“说得好。”
……
“周总，你拿着百分之二的三金科技股份，和百分之一也没什么区别，我们不如再交换一下股份。刘浩那边正要搭建一个新的平台，有集团的直接支持，对标三金科技。你要不要拿这剩下的百分之二，换我们新公司的百分之十？你来当CEO。”
润鑫大厦楼下，周献一坐进康明的车里，康明的智商就占领了高地。
周献闻言大喜，“新公司？规模有多大？”
“集团先拨五千万，下一步也要找联鑫科技和贝茶德拉投资，总之不会比三金科技差，至少在起步上，新公司比同学网肯定强多了。同学网一开始还是在梁鑫寝室里搭机房的。”
“是啊……”
“周总，宁为鸡头，不当凤尾啊。”
“是啊……”
“我们再加五百万现金。”
“……”
“东风投资集团，预备董事。”
周献转头看看康明，眼里焕发出了别样的神色。
“康总，人生能有机会博……”
康明：“所以呢？”
周献一捏拳头，满腔豪情，“干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各自收网（中）
晚上八点多，梁鑫和江玲玲手挽手从酒店里出来，跟田中腾在门口道别后，便分头而去。坐进车里，梁鑫开口问谷强：“公司里的人都走了？”
“不知道啊。”谷强道，“我把肖总送到地库，就马上掉头回来了。”
“哦……”梁鑫微微点头，便道了句，“那先回公司吧。”
谷强嗯了一声，轻踩油门，朝润鑫大厦方向开去。
不到五分钟的路程，车子开进大楼。梁鑫带着两个人上四楼，公司里依然灯火通明。走进401房间，前台后面没了张思怡的身影，只留下一个新来的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在上班。见到梁鑫，甜甜地冲他和江玲玲喊了声老板和老板娘。
梁鑫微笑点着头，朝着自己的董事长室走去。
走过小芳的单间门口，单间里的房门关着，但里面亮着灯，小芳还在干活，大概是整理刚才的会议记录。梁鑫又看看另一边，康明的房间里却是暗着的，这小子，果然还是只拿三金科技当个跳板而已，一心一意只向着东风投资啊。
那寡人的亲信在哪里？
梁鑫抓抓头，脑海中闪过好些面孔，却都觉得不足以托付大事。
小芳已经在多次考验面前，展现了人性的不可考验，周陆和李双那小两口，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孙姐更是上了年纪了，一旦遇到风吹草动，必然要以她的家庭利益为核心，真要是遇到无法拒绝的诱惑，转头就会出卖他，顶多短时间良心受到一点谴责。
“唉……”梁鑫心里一叹，推开了董事长室的房门。
“诶～那个……”
江玲玲刚走进屋里，就又探出头，朝前台喊了声，“给我们泡杯茶。”
“哦！好！”
前台的小姑娘连忙答应。
江玲玲转回头来，又冲梁鑫一笑。
梁鑫搂过她，带上门，拉着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搂着她的腰，坐在自己腿上，凑在她耳边说道：“是不是突然发现，公司里的人都不认识了？”
“是啊。”江玲玲道，“就几天时间，变化好大啊。”
短短几天，市场部整体搬去了五楼，整个五楼现在都是梁步勋的。技术部门去了四楼最里面的房间，周陆和李双在那边坐镇。胡启、孙姐和张玉几个财务的人，外加上新来的人事总监刘总，都在隔壁402，不过江玲玲原本和他们也不熟，没说过几句话。
401这边，现在只剩下梁鑫、康明和小芳的办公室。原本热闹了好些天的办公区里，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了原旭阳这个公司保安部的光杆司令，还在每天闲得蛋疼地刷动画片。刚才梁鑫和江玲玲进来，戴着耳机沉迷《火影忍者》的原旭阳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
话说比起周陆和李双，同时间进来的原旭阳，真是纯良啊。不但对公司的资产毫无觊觎之心，真踏马就是纯打工的心态，甚至对待遇薪资的要求，都没谷强来得多。谷强至少懂得借老板的力量，私下偷偷做些自己的事情。而小原这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呢？唯一的要求就是加工资、少干活，能躺就好。但该他干活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康明脸上的伤，直到这两天才算完全痊愈了。
小原同志，对朕的贡献极大啊！
梁鑫心里这么想着，拿起了电话，“周陆，跟二姐过来一下，来下我办公室。”然后没一会儿，前台刚送来热滚滚的茶水走出去，周陆和李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梁总，你放心，我和周陆想明白了，我们不会卖股份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跟你干到底。”李双一进门，就跟梁鑫表态。
梁鑫笑着点点头，又问：“孙姐什么意思呢？”
“孙姐她……应该也一样吧。”周陆有点天真道。
梁鑫问道：“孙姐现在人呢？”
“在办公室吧。”李双道，“刚才我们在会议室吃完饭就回自己办公室了，要我去叫她吗？”
“不用。”梁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沉默了几秒，说道，“挺好，不过我觉得，再引入一个战略合作伙伴，也不是绝对坏的选择。”
李双和周陆顿时面露讶异，对视一眼。
这怎么出门吃个饭的时间，老板就改变主意了？
梁鑫自己解释道：“三金科技现在很受市场的瞩目，这个业绩呢，也有目共睹，今天的流水，也差不多在三千万这个数吧？”
李双兴奋地抢白道：“三千四百万！”
“我操。”梁鑫嘴上很暴力，表情却是很平平的样子，说道，“所以说啊，这么大一块蛋糕，不可能没人盯着的。我的精力，也不可能永远放在跟那么多人扯皮上。现在的情况之所以显得有点复杂呢，我想了下，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第一公司的章程不够规范，咱们内部的股东，总觉得还可以再多争取一点属于自己的份额，不过这个漏洞呢，现在已经补上了。
然后第二个，外面的人心思这么多，说到底，还是咱们自身实力不够，只要是已经把手伸进来的人，谁都他妈觉得，自己还能带更多小伙伴一起进来玩玩，一个人说话不好使，就多带几个人。这么下去，那不是没完没了吗？”
“对啊。”李双点点头道，“咱们公司才成立四个多月，股东构架都折腾多少次了。”
“是，没错。”梁鑫道，“所以我就想着，这世上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是得靠加强自身的力量，让别人不敢随便动脑筋才行。”
“怎么加强啊……”周陆疑惑道。
梁鑫道：“我想这回，还是先答应滕总他们增资。”
“那这不是投降了吗？”李双惊叫道，“我们大家的股份，不又得被稀释了？”
“先听我说。”梁鑫缓缓道，“滕总他们这次增资呢，其实股东数量，只增加了一个，但是东风投资和联鑫科技，还有东洋正义加上东方教育，他们在三金科技的持股权重增加后，以后再面临这样的问题，要出面跟别人扯皮的人，就是他们了。
他们手里的股份多了，到时候也跟你俩一样，肯定不愿意再被稀释。毕竟说句实话，在三金科技这个盘子里吃饭的嘴，现在也够多了。所以你们得换个角度去想，对，我们的股权，确实是被稀释了，加入我们的力量，同时也就成为了保护我们的力量。
今后谁想再动这样的脑筋，就先得过东风投资和联鑫科技这两关，这踏马谁能进来啊？再说我们自己不是还有投票权吗？今后再谈增资，至少得百分之七十五的投票权重才能通过。”
李双道：“那现在也是啊。”
“现在不完全是了。”梁鑫抓了抓头，“你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孙姐三天内，就会把她手里的股份卖给滕增岁？至少……卖一半。”
李双看看周陆。
梁鑫也不吭声，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啜一口。
江玲玲站在他身后，轻轻地给他摁着肩。
安静了几秒，梁鑫忽然又没头没脑地问：“原旭阳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啊？”
周陆一愣，随即点点头，连忙说道，“偷菜的全套皮肤都做好了……按康总的意思，基本就定型了，反正最多也卖不了一年。
《守卫家园》的皮肤，现在原旭阳在和其他人一起做，我们弄了个美工小组，原旭阳是组长，不过他好像不太愿意跟太多人在一起干活，要把他叫去四零六房间吗？”
“不用。”梁鑫道，“这方面的工作，现在是必须原旭阳亲自弄？没他的话，可以做吗？”
“可以啊。”周陆道，“我们新招的三个美工，技术都不比他差。”
“那行……”梁鑫点点头，“你叫他进来一下吧。”
周陆茫茫然站起来，走出去，把原旭阳喊进了梁鑫的办公室。原旭阳一脸懵逼，走进董事长室，就显出几分小紧张，笑容拘谨地问梁鑫：“老板，你找我有事？”
梁鑫道：“这样，从明天开始，技术部的工作，你就跟周总监交接一下，以后安心做保安部的工作。嗯……现有的工资待遇不变。”
“啊？”原旭阳顿时一喜，“这么好，那我不就是每天过来摸个鱼？”
“是啊。”梁鑫笑道，“主要就是负责这边防火防盗，安全生产之类的问题，等过完年，我再给你弄个单独的安保总部，弄个单独的监控室，你再招五六个人，扩充一下队伍。”
原旭阳的笑容，渐渐垮了下去，“那不是忙死了。”
“忙是肯定的嘛。”梁鑫道，“你这个月开始，工资是每个月一万二，是不是？”
原旭阳点点头。
他属于今天暂停分红决议通过后，工资翻一倍的普通员工序列。
早上收到消息，莫名其妙就月入过万后，还兴奋了老半天。
不过现在看来，果然这钱也不是白给的啊……
“你把安保部的情况都安排清楚后，以后只要我出差，你就跟强哥一起，跟我一起出门，我要是没出差呢，你就在这里坐班。”
“那不是没休息天了？”
“除出差加班外，其余时间，你周末正常休息。还有你们安保部内部，夜班怎么安排，周末值班怎么安排，你自己研究好。最好呢，你来任命一个副经理，协助你管理日常事务。就是长期坐班的，我给你这个人事任命权。还有不会弄的地方，你去请教肖总。”
“哦……这就好，还有人替我干活啊？”
原旭阳顿时心满意足，眉开眼笑。
梁鑫对他摆摆手，笑道：“行了，没别的事情了，你去想想这事该怎么弄吧。”
“好，好，谢谢老板。”
原旭阳开心得不得了，居然还向梁鑫鞠了个躬，才转身跑了出去。
房门一关，李双顿时假装羡慕道：“哇，他也太爽了吧？”
梁鑫道：“那你跟他换换？”
李双立马无言以对。
梁鑫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原旭阳这样挺不错，就是心思很简单，有什么事情，我交代他办的，他就办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有什么好处呢，我说好的给他的，他就本本分分地拿，偶尔有什么要求，就直截了当地提。这样的工作关系，就非常清爽。”
李双道：“我们也是啊……”
“对，你们都挺好的。”梁鑫随口不花钱地表扬，然后道，“行了，我今晚在这里不回去了，你们待会儿到点了就准时下班吧。”
“那孙姐那边……”李双看着梁鑫。
梁鑫道：“我跟你们赌一百块，孙姐顶不住滕总的压力。”
李双不由一笑，“好！跟你赌！区区一百块，哈……我现在可有钱了！哈哈哈哈。”
梁鑫也跟着笑了笑。
李双便拉着周陆，离开了房间。
小两口一出门，快步走出401房间，周陆就忍不住问李双道：“梁总这什么意思啊，把我们叫过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李双叹道：“唉，他内心不安啊，就跟皇帝怕被人篡权似的。”
“那不是已经被篡了吗？”周陆道，“他自己都投降了。”
李双想了想，问道：“那我问你，要是滕总真的给咱们很多的钱，你顶不顶得住？”
“顶得住啊。”
“顶得住也没用的。”李双道，“这次能顶得住，也难保下次。公司里能完完全全听梁总的人，已经不多了。东风投资和联鑫科技都是什么巨无霸啊，梁总自己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跟他们一直耗下去。你算一算，梁总手里现在就百分之二十四，就算滕总想增资扩股的动议通不过，但是董事长的职务，也得看人家的脸色。滕总虽然股份少，但是能拉动的力量比梁总大得多。”
“那梁总可以走啊。”周陆道，“走不行吗？”
李双叹了口气，说道：“小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学生会‘当官儿’的感觉吗？”
“嗯？什么感觉？”周陆很纯良地问道。
貌似耿直却有八百多个心眼子的李二姐，拉着他走进406的办公室，把门一关，对他说道：“有些权力，你拿住了，再要放掉，内心会很痛苦的。关键是什么呢，关键是有些东西，拿起来的过程可能看似很简单，但松手后再要拿回来，那就不是一个难度了，就算勉强能拿回来，也很难再和以前的感觉一模一样。梁总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懂这个道理的。”
“这样啊……”周陆还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问道，“那我们呢？”
“我们就这样啊。”李双道，“赌一把嘛，我赌三金科技以后前途无量。要不实在不行……”
“什么？”
“我们也学孙姐，卖一半？”
“孙姐卖了一半了？你知道了？”周陆很奇怪地问道。
“我不知道。”李双道，“不过我怀疑梁总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他干嘛投降？这里头肯定也有内心已经绝望的原因吧？”
“有道理……”
两个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着。
另一边，梁鑫则又抱着江玲玲，让她坐到腿上，打开了电脑。
他看眼了同学网的后台数据，短短几天，活跃用户的数量，已经超过了200万，算上僵尸号、机器人，总注册人数，更是达到了800万之多。
服务器看来很快又需要再升级，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情，康明自然会去部署，而且公司账上还有1500万美元没花光，接下来马上又要多出1亿美元。
加上现在平台自身的营业流水……
行吧，反正就是不差钱。
等滕增岁他们完成增资，很多其他的问题，自己也可以甩手了。
放开心态地想，确实未尝也不是好事。
“老板……”
房间外面，张思怡忽然敲了敲门。
梁鑫淡淡一声：“请进。”
张思怡打开门，笑着对梁鑫道：“我出去买了宵夜，你要不要吃点？”
“出去买宵夜了啊？还需要你自己去？”梁鑫好笑地问道。
张思怡道：“地方有点远，那家店也不送外卖，很好吃的！你来点吗？”
“玲玲去吃点？”梁鑫贴着江玲玲的脸问道。
江玲玲点点头。
梁鑫放开她，让她站起来，又问张思怡：“陈总和项教授，还有周总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哦，走了有好一会儿了。”张思怡道，“周总还说自己要卖股份了，陈总不同意，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吵了一架。”
“好，我知道了。”梁鑫点点头。
江玲玲道：“老公，我给你拿点啊？”
“不用，刚吃完饭呢，我还饱。你自己去吃吧，我给干爹打个电话。”
“哦。”江玲玲应着，嘴馋地跟着张思怡走了出去。
她顺手带上房门的同时，梁鑫便拿起了话筒。
没一会儿，陈光建那边，就接了起来，沉声道：“阿鑫，周献那个狗生的，鼠目寸光啊！”
梁鑫问道：“他卖了多少？”
“不知道，反正肯定是要卖的，我估计至少卖一半吧。”陈光建道，“几千万的现金，那个狗生的这辈子也没见过几次这么多的钱。”
梁鑫笑道：“你平时给他不也挺多的吗？”
“多个屁啊，我一年分他百来万顶多了。”陈光建道，“你别看他这种人，好像到处都有他的关系，兜里的钱不多的，要不然怎么会为了股份的事情，就跟他老丈人闹翻了。”
陈光建一提到周献的老丈人吴克勇，梁鑫就忍不住一笑。
“吴教授现在，估计后悔得都想自杀了吧？”
“不管他！”陈光建很干脆，自顾自道，“反正我肯定不卖，麻辣隔壁的，这个网站一开始还是我投的钱！怎么搞着搞着，我就只剩个七点二了？他们要是再增资一半，我不连百分之五都不到了？阿鑫，你放心，爸永远站在你这边！你二十四，我七点二，加上你家玲玲，百分之三十二，差不多三分之一，再随便找两个人支持一下，三金科技还是咱们说了算！”
“爸，我打算让他们进来了。”
“对，让他们进来……你说什么？！”
陈光建失声惊叫。
梁鑫道：“先让他们进来，我再想办法，一点点赎回。”
“你他妈的做梦吧！”
“爸，你先听我说啊……”
“我不听！我不听！”
“……”
梁鑫花了好大的力量，才总算把陈光建安抚好，然后又跟他说了下自己和滕增岁的交易框架，陈光建听完，好一阵沉默后，才说道：“你这些弯弯绕绕的，我搞不大清楚，可他们敢答应你，就说明你这套东西里头，肯定有漏洞可以钻。你怎么搞，都是亏本生意啊。”
梁鑫道：“我可以再加点条件。”
“老滕他肯吗？”
“互相妥协嘛，至少他现在也是骑马难下，他把杨继心和贝茶德集团拉进来，肯定也花了不少力气。这次机会错过了，他也很难再调集这么多力量。我只要稍微再拖一拖，把东方教育的股价拉下来，东方教育说不定就动摇退出了。”
陈光建道：“那你拖啊。”
“我不想拖。”梁鑫道，“我确信我有能力赎回股份，既然要赌，那就赌大一点。”
“马拉个币……”陈光建听得有点肃然起敬了，“你要是我女婿该多好，你要不跟玲玲分手吧，多给点钱，我来给都行。我家安安哪里比不上她？”
“别闹，哦……我收到个邮件，我看看……”
梁鑫拿着电话跟陈光建说着，打开邮件一瞧，赫然是周献发给全公司的股份交易声明。
“爸，阿献叔刚刚把股份卖了。”
陈光建虽有准备，可还是一惊，“动作这么快？”
“滕增岁啊，动作能不快吗？”梁鑫念叨，“他卖了三个点给老滕，现在东风投资有百分之十九了，周献就最后剩百分之一了。”
“老滕给了他什么？”
“不知道，要不你问问他？”梁鑫道。
“好，我问问那个狗生的。”陈光建迫不及待，挂掉了电话。
梁鑫放下电话，沉默着，等待。
然后只过了十来分钟，老陈一通电话便打了回来，给梁鑫报了个数：“一千两百万人民币现金，外加百分之零点五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还有百分之十东风游戏科技公司的股份。”
“东风游戏科技？”
“东风投资新成立的公司。”
梁鑫不由笑了，“挺值钱嘛，那我也行。”
“行什么？”
“东风国际地产啊。”梁鑫道，“周献都能拿百分之零点五，我不配吗？”
陈光建一想，“操……还有这出？”
“我就一直说，局面是变化的嘛，变着变着，就有办法了。爸，乐观点，往好的地方想，不卖是好事，卖掉也可以是好事。关键要看合不合算，对吧？”
梁鑫说着，就挂断通话，随即又拨出了滕增岁的号码……
……
梁鑫和滕增岁随后的交流，是坦诚而有效的，在互惠互利、平等共赢的基础上，达成了一些列宝贵的共识。而这天晚上，同样和滕增岁达成共识的，还有李双和周陆……
这小两口差不多在晚上十点半，刚回到家，就接到了柳枫的电话。然后聊完之后，几乎彻夜午夜，兴奋地啪啪啪了三次，第二天一早李双才黑着眼圈，开心得不得了地给梁鑫打了电话，说欠老板一百块，愿赌服输。
梁鑫也没说什么，淡淡一笑而过就算。
只怪自己脑残，为什么要把股份分给他们……
“都是当老板的这条路上，必须经历的锻炼啊。”
梁鑫如是安慰自己。
随后几日，三金科技的股东们在被周献和东风投资的交易打过预防针后，又接连被扎了数针。
先是2月5日，项友义向东风投资出清了他手里的全部0.8％的股份，东风投资的占股升至19.8％；再到2月6日早上，梁鑫和江玲玲刚考完本学期的最后一本，从教室一走出来，就双双收到短信邮件，孙静卖掉了她手中0.4％的一半，东风投资占股升至20％整。等到下午，李双终于也跟东风投资签订了协议，同样卖出0.2％，但周陆手里的股份并没有动。
而眼看着滕增岁如此频频出手，山水投资的几家却丝毫一点都不着急。
只有沈瑞龙，在李双卖出股份，让东风投资以20.2％的持股比例，成为三金科技目前的第二大股东后，终于让黄学成给梁鑫打来了电话，“小梁，沈先生想问问你的想法，你到底是想引他们进来稀释股份，还是要坚持到底？”
“瑞龙哥他怎么想？”梁鑫微笑问道。
黄学成道：“继续稀释股份，对我们没好处，滕增岁能为三金科技做的，沈先生也能做到。现在分红本来就被暂停了，等交了税更剩不了几个钱。股份再一稀释，我们接下来能拿到的，连原本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有什么理由要把这些好处让给别人呢？”
梁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但是东洋正义集团，现在都已经不支持瑞龙哥了，我们在公司里已经是少数派了。”
黄学成道：“不少，你加上沈先生，还有陈光建，我们依然占股超过一半。重要的是你的想法。我们无法决定什么，但依然有力量，可以拒绝它。”
“那瑞龙哥的条件呢？”
“不要条件，只要破坏掉这件事就行。”
“就因为瑞龙哥和杨继心谈崩了？”
“……”黄学成一阵沉默，说道，“所以你想加入他们了？图什么呢？”
梁鑫道：“学成哥，在商言商，主要是瑞龙哥开的价格，实在是太低啊。我要是把三金科技交给瑞龙哥，以后这家公司就是他的，公司未来是好是坏，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呢？”
黄学成道：“梁鑫，你别忘了，沈先生救过你的命，滕增岁才是要弄死你的人。”
“学成哥，这世上哪有永远的恩怨，形势变了，人也就跟着变了。”梁鑫淡淡说道，“而且我一直有个问题搞不明白，你能回答我一下吗？”
“什么？”
“瑞龙哥干嘛那么执着，非要买下金水控股？”
“……沈先生，希望你能帮他代管资产，在关键时刻，你算是他将来迫不得已情况下的保障吧。金水控股的资产配比和架构，沈先生很好看。”
黄学成的话说得含糊不清。
梁鑫还是有点无法完全理解，问道：“我是他的保障？”
黄学成进一步道：“或者说，是一重保险也行。”
“保险？”梁鑫转念一想，这才隐隐约约有点明白了黄学成的意思，说道：“那踏马不就是借尸还魂的替身吗？他处心积虑地要我的金水控股，就是为了当替身用？那我算什么？”
黄学成沉默不语。
梁鑫也很无语，说道：“学成哥，瑞龙哥想太多啊，有这种必要吗？你们又不是要造反，搞这些名堂何苦来哉呢？”
黄学成道：“沈先生的心思，我也想不明白，可他就是这么想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不如劝他卖资产吧。”梁鑫道，“瑞龙哥今年四十多岁，再过个几年就五十岁了，消费也没动力了，享受也没体力了，真要是图安稳，不如干脆卖掉资产，我看好歹也值个好几个亿吧？存在银行每年利息都是多少？实在不放心，再买个寿险什么的。何必打金水控股的主意？他现在又还没小孩，就算外面有小孩，把华龙控股留给孩子还不够吗？”
黄学成道：“沈先生在投资领域，还有想法，可是投资有风险。”
“那也不行！”梁鑫直接一口否决，“他有风险，就拿我当人肉保险了？瑞龙哥是帮过我大忙没错，可我也付出了啊，三金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是白给他的！”
黄学成却道：“你别忘了，你拿了东风投资集团的集团股份，这是沈先生帮你运作来的。”
梁鑫针锋相对道：“所以呢？他要拿回去吗？就两千万美元？”
黄学成安静了几秒，“那你是同意，滕增岁进来稀释你的股份了？”
梁鑫道：“学成哥，我左右不都是卖吗？不是卖给滕总，就是卖给瑞龙哥。如果价钱差不多，我当然愿意卖给瑞龙哥。可现在两边价差得太远啊。”
黄学成想了想，说道：“那两千万美元，只买你手里三金科技的股份呢？这总差不多吧？”
梁鑫道：“可我现在，手里已经没百分之二十四那么多了。”
“怎么呢？”
“我刚刚卖了四个点给东风投资。”
“你他妈……”黄学成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搞这么大半天，你到底图什么？！”
“我拿到了百分之一点五的东风国际地产股份。”梁鑫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笔，在滕增岁的办公室里，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协议内容上，梁鑫除了拿到1.5％的东风国际地产股份外，还有作为添头的1000万现金。
2月6日傍晚，这一条重磅消息，被发送到三金科技所有股东面前。
梁鑫向东风投资集团转让4％的三金科技股份，个人股份下降为20％，东风投资集团在三金科技的占股比例，上升为24.2％，成为三金科技第一大股东。
跟这条消息一起发出的，还有三金科技第二次全体股东大会召开的通知。
会议内容：对山水投资增资扩股动议的第二次投票表决。

第四百六十章 各自收网（下）
“你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梁鑫大一第一学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清晨不到八点，人就到了润鑫大厦。405会议室内的暖气一夜没开，屋子里冷得叫人发抖。梁鑫却反倒将窗户打开，任由冷风，继续从外面的江上吹进来，把室温吹得更低。
梁步勋站在一旁，看着街对面的波涛滚滚，无法理解地询问梁鑫。
梁鑫淡淡说道：“大势不可阻挡啊，一天三千万的收入，没有他们，我一个人肯定赚不到，就算赚到了，也守不住。同学网的成功，幸运的成分很大，我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份就够了。”
梁步勋道：“不亏吗？”
“亏不亏，要看实力够不够匹配期望。”梁鑫道，“如果实力够，反正这个协议里还有个小扣子，三年两年后，我要是够强大，自然能拿得回来。要是没这个本事呢，到时候的局面和现在也没区别。而且老滕也算给得够多了，我没理由拒绝。”
“那沈瑞龙那边，你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梁鑫一笑，“我和他之间的交易，从一开始就是公平买卖，他给的好处，也不是我一个人吃进肚子。他把东洋正义集团拉进来，他自己难道不是三金科技的股东，他吃亏了吗？他一分钱没掏，就拿到了三金科技五分之一的股份，还拿了金水金融的六成。连代价都是东风投资付出的，他本人有什么损失？
这回也一样，他想要买我的股份，又舍不得跟其他人一起竞价，我只不过跟老滕再做点合情合理的交易，需要跟他交代什么呢？”
梁步勋道：“那你不是还有把柄在他手里吗？”
“没了。”梁鑫道，“首都那边的房子，最危险的几笔贷款，我都已经还给银行了，而且还是跟本地银行贷的。现在钱货两清，账目也清清楚楚。就算上面派人来查，我也一点都不怕。现在银行支持我，市里也需要我，还有咱们家里，没理由不维护我的吧？沈瑞龙真要有那么通天的本事，还用得着跟老滕斗得这么胶着？
他不过就是个大号的周献，狐假虎威罢了。就算真能摆平点事情，那也是他家里的面子，可他家里，也总不能因为他强买强卖失败，就来搞我吧？现在搞我的话，是不是得考虑一下东方教育集团的股价，考虑一下东岳大学的影响力？考虑一下东风投资的各方面背景？
搞了我，同学网的业绩怎么办？往小了说，那不是直接断三金科技这么多股东的财路，往大了说呢，东风投资背后的股东，还包括中叉叉集团、曲叉金融、叉信置业、钱杭资本，现在又加上联鑫科技进来，联鑫科技背后又搭着那么多的关系，搞我的话，那是不是就站到了南北方大大小小十一二个财团的对立面上？站到了W市整个上层的对立面，站到了W市九百多万老百姓的对立面？他沈瑞龙家，是想裂土封国怎么的？”
梁步勋被梁鑫这无限上纲上线、夸大其词的话，说得简直头大。
可不得不承认，梁鑫这些貌似听起来无比夸张的话，又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我昨天就跟公司里的两个年轻人说了，往自己的盘子里，多引入几个一起分餐的人，虽然咱们少吃了几口，可同样的，这些跟我们在一个盘子里吃饭的人，也就同时变成了保护我们的力量。”梁鑫继续说道，“现在呢，我感觉这个力量，也足够强大了。强大到别说是沈瑞龙，就是十个沈瑞龙加在一块儿，也别想再进来吃白食。”
“十个？”梁步勋微微一怔。
梁鑫反问道：“步勋叔，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一个个机构里头，就没有沈瑞龙这样的人物？说不定这里头咱俩不知道的，比我们想象中的都多呢。东风投资后头，钱杭资本现在的实控人郭耀辉，这一个就跟沈瑞龙不相上下了。
那其他那些机构呢？曲叉金融，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但人家也从东风投资手里分钱。东风投资拉着一群人给三金科技压力的时候，曲叉金融、叉信置业那些人，背地里你看哪个不支持，只是他们不需要自己跳出来。但是现在，东风投资已经得手了，那三金科技就是他们自己嘴里的肉，沈瑞龙要乱来，那么多机构后面的公子哥儿，能放过他吗？
说句难听的，搞不好哪天路上仇人相见，沈瑞龙被人当街抽几个大嘴巴子，都不见得敢闹大。你家有个老爷子，我家就没有？谁家还没个通天的人呢？那你一家，能顶得过我十家？
实在闹大了，那就走司法程序。到时候大家都是王子，那总王子犯法，绝绝对对都与庶民同罪了吧？沈瑞龙有那个胆子吗？我看没有。更不用说，你怎么知道联鑫科技、东方教育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大人物？步勋叔，说到底，咱们国家还是法治社会，只要我能代表很大一块蛋糕的利益，法律对我就会很公平。有国法护身，半夜有人敲门我都不怕。”
梁步勋无言以对，转移话题道：“那你是事先就这么想好的？”
“也不是。”梁鑫道，“我也挣扎了很多天，我是在滕增岁和周献的交易达成后，我才看到他的交易底线，才做出现在这个决定的。”
“什么意思？”梁步勋问道。
梁鑫解释道：“滕增岁用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换了周献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我猜测老滕应该已经打算，把未来的发展重心，从房地产慢慢转移到互联网了。他应该是被W市这边的房市泡沫，弄得有点杯弓蛇影，只是现在还不好表现出来。
不过我的‘判断’，和老滕正好相反。我认为W市的房市泡沫，只是一个巧合，中国未来至少十年之内的大势，房地产依然是很重要的一个经济引擎，这块市场的潜力非常巨大。当然了，互联网未来十几年，也同样极有前途。这两块产业，应该就是中国未来经济发展和金融产业的两个最重要的抓手。所以既然老滕愿意置换，我就跟他换。
拿三金科技的股份，跟他交换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资源的优劣程度上，没有任何区别。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交易后面，我是留了后门的。
这笔交易弄完后，老滕或者他退休后的继任者——成刚也好，陈荣幸或者更往后的李永科、康明之类的都好，他们再想从我手里把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拿回去，越往后，就越困难。
但是反过来讲，只要这三年之内我个人的资产能往上跑得很快，我就还有机会把卖掉的三金科技股份再赎回来一部分。这么一进一出，我甚至可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拿回我的资产。但东风投资吐出来的那块肉，进了我的肚子，那就永远归我了。”
梁步勋听得有点服气了，“还能这样啊……”
“所以说，主要还是看我的个人实力嘛。”梁鑫一笑，缓缓地把面前的窗户关上。
梁步勋忽然问道：“那你说我呢？我要不要卖一点？”
梁鑫道：“那要看你怎么看待三金科技的将来了。你要是觉得三金科技未来一片光明，我劝你最好一点都不要卖。你现在卖掉这部分资产，只是拿到一笔快钱而已，不像我，我有东风国际地产的资产作为补偿，我每天一边躺着睡觉一边赚钱的效率没变；不过你要是觉得，这东西就和我们的房地产市场一样，充满泡沫，那就卖了吧。像项教授判断的，现在就是最高位，抓紧卖掉套现，实现财富自由。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也能充分享受接下来十来年国家高速发展的时代红利，和躺着睡觉赚钱也没区别。或者学学李双和孙静，卖一点改善生活，留一点期望未来。方案是很多的，看你怎么选择，但我没办法替你选。”
梁步勋道：“简单的建议呢？”
梁鑫直言道：“那就不卖，一点都不卖，或者你要是觉得缺钱，可以极少量地出手一点。手里的二点四出个零点四，零点四……滕增岁要买，差不多也得掏个五百来万了，不是小钱啊。”
“这么多啊……”梁步勋进入公司的时间不到两个月，偶尔粗算过自己手里这部分股份的价格，可现在听梁鑫一说，还是觉得又梦幻又震撼。
“是啊。”梁鑫也叹道，“五百万，全国八九成的普通家庭，一辈子的大事都能办个七七八八，还能剩下不少的一笔钱，拿来养老了。”
梁步勋轻轻点头。
叔侄俩站在窗前沉默着，安静片刻后，405房间外，每天都需要早起的小芳，跟着陈光建，也走了进来。
梁鑫听到脚步声，转头和陈光建一对眼。
陈光建轻轻朝他一点头，早已知道梁鑫的心思，神情平静而淡然。
梁鑫微笑招呼道：“爸，早啊。”
陈光建问道：“玲玲呢？”
“在睡觉，我让她多睡会儿，反正今天她来不来都一样。”
“哦。”陈光建淡淡一声，三个人径直朝着会议室走去。
小芳则静静跟在梁鑫三人身后，询问道：“梁总，要买点早点过来吗？”
“我不用了，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步勋叔？”
“我也不用，我去单位蹭了个早饭。”
“这也行？”
“停薪留职嘛，职务还在，早饭也是员工福利啊，我经常过去露个面，以后哪天回单位，大家也不会觉得突兀是不是？”
“也是……”
聊着闲篇，在会议室里坐下来，小芳又喊来张思怡和前台，该倒茶倒茶，该倒水倒水。没过一会儿，周陆、李双和孙姐这些拿工资的员工们，也逐个到场。
会议室里很快热闹起来，拿到钱的孙姐和李双，连说话都大声了许多。
欢声笑语，无求于人，无欲则刚。
“hiahiahia～阿鑫，我还以为你很硬扎的啊，搞半天卖得比我都多！”八点半出头，周献一到会议室里，就向梁鑫发起了嘲讽，“我看你折腾半天，你这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对对对。”
“早点卖了多好，大家都让你拖死了，幸好没拖到年后！”
“是是是。”
“你干嘛？”周献见梁鑫这么敷衍，立马就不爽了。
梁鑫笑道：“我同意你的观点啊，阿献叔，听说你拿了一千两百万现金是吧？”
“诶～小钱！主要是国际地产的股份，还投了个网站。”
周献被梁鑫挠到痒处，顿时就得洋洋得意起来。
陈光建笑而不语，心说尼玛真是傻逼，同学网就已经是个网站了，还要去投别的。
滕增岁要是真能拿出足以压制同学网的手段，还需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收购三金科技？
拿三金科技的股份，去换其他网站的股份，简直是拿钱打水漂。
蠢透了！
然而周献这会儿早已经迷失在了暴富的喜悦之中，他投资三金科技，只花了区区20万，到现在，不仅拿到1200万的直接回报，甚至还成为了东风国际地产这种巨无霸企业的股东，并且实实在在地当上了“同城交友网”的CEO，真是志得意满，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
不仅如此，他还叹道：“唉，可惜了我这么好的投资，被我那个傻子丈人糟蹋了那么多，他要是留到现在，那差不多也是千把万啊，也就隔了几个月而已，他当时卖给康明才几块钱？康明也是傻，还那么便宜卖给阿鑫。说起来，还是老项能顶得住啊，这下多愉快，百分之零点八，一口气都卖掉，特等奖五百万的彩票，一口气拿两张。”
周献叭叭个没完。
丝毫没注意到，康明已经脸色发黑地站到了门口。
“周总的投资眼光，当然是一流的。”
康明阴阳怪气地走进来。
周献转头一瞧，也没半点尴尬，反倒忍不住笑道，“康总，别生气啊，开个小玩笑，你赚得也不少嘛，几十万投进去，几百万出来，也差不多十来倍了。”
康明没好气地翻翻白眼，走到陈光建身边坐下。
然后没过两分钟，滕增岁就到了。
老滕一进屋，屋外的阳光就透过玻璃照了进来。
梁步勋急忙起身，去跟老滕说了几句话。
老滕点点头，显然早有准备。
不等其他大股东露面，柳枫就把事先带来的股份转让协议拿了出来，老滕很慷概地给了梁步勋一个数字，在今天的会议开始前，又拿下梁步勋手里0.4％的股份零头。
等到田中腾和邓大超落座，会议室里的众人，手机便集体滴滴滴响起。邓大超打开一看，便赫然发现，东风投资集团的三金科技占股，竟已经达到了24.6％！
“滕总……高明啊。”邓大超朝滕增岁比了比指头。
这时杨小黄和柳福生走进来，杨小黄惊奇问道：“怎么又变更了？”
滕增岁淡淡笑道：“不好吗？”
杨小黄看看老滕，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W市的这群人，做生意的效率。
你说他们草率吧，可为了今天，他们已经将近扯皮了好几次。但要说稳重吧，可刚刚达成意向没几天，三金科技内部的股权交易，就已经多达五次！
“算了……今天的决议能通过就行。”杨小黄感觉疲惫至极。
然后环视会场，问道：“人是不是少了几个？”
“哦，项教授已经退场了，我家玲玲今天委托我来投票。”梁鑫道。
“还有个谁？”杨小黄依稀觉得还有个人。
话音未落，黄学成从外面走了进来，不声不响，坐了下来。
梁鑫道：“到齐了。”
滕增岁一点头。
小芳很自觉地站起来，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梁鑫和老滕对视一眼。
一老一小，互相点头致意了一下，已经完成股权交接，反成为三金科技第一大股东的老滕，当仁不让，接过了主持会议的权杖。
“那么继续上一次，我们的第三个议程，关于山水投资增资增持我司股份的决议。我代表山水投资，也同时代表三金科技董事会，向各位股东，提出如下新的改动方案……”
老滕一个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
新方案的细节，就是梁鑫和老滕一起妥协出来的，梁鑫对方案了如指掌。他一边听老滕说着，目光也在会议室内逡巡，同时低着头，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目前的三金科技股权情况，已经变成了如下这样：
东风投资集团24.6％，梁鑫自己20％，华龙控股20％，东洋正义集团20％，陈光建7.2％，梁步勋2％，东方教育集团1.6％，杨继心0.8％，周献1％，江玲玲0.8％，康明0.8％，小芳0.4％，周陆0.4％，李双0.2％，孙静0.2％。
陈光建动都没动。
而小芳……
算是为爱牺牲了，为了阿葛的前途，站到了滕增岁那边，只是没有卖掉股份而已。
很聪明。
只可惜，对梁鑫而言，这显然是一次背叛……
获得了滕增岁的关照，却失去了梁鑫的信任。
到底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梁鑫说不准，小芳也说不准。
而滕增岁……
滕增岁他当然根本无所谓。
在老滕眼里，小芳只是个一次性工具罢了。
“……如三金科技在三十个月内，即二零零九年十月三十日前成功上市，且上市当日交易收盘价格高于山水投资融资成本的百分之五十，既市值高于叁亿美元，则三金科技因本次融资原因，持股比例稀释超过百分之三的股东，即东风投资集团、东洋正义集团、H市华龙控股，以及自然人股东梁鑫、陈光建，五方均可无条件，在上市日后四十八小时内，以交易日当日收盘价百分之六十的价格，向山水投资赎回不超过其今日稀释后所持股份的百分之八十。
即按同等于一点八亿美元以上的三金科技整体市场价格，东风投资可向山水集团赎回不超过百分之九点八四的股份，东洋正义集团可赎回百分之八，H市华龙控股可赎回百分之八，梁鑫可赎回百分之八，陈光建可赎回百分之二点八八……”
交易的第一条，数字略微复杂，但逻辑很简单。
关键的变动，只是3年的时间，缩短到了30个月。
以及关于上市成功后，梁鑫能拿回的分量，而且从梁鑫可以赎回，改成了董事会5个董事全部可以赎回。按这个条款，到时候上市前再拿出20％的股权用以上市融资，梁鑫到时候的股权最多能回到16％，东风投资集团则可直接控制19.68％，外加上他们在山水投资间接控股的0.984％，差不多也就是21％不到一点点……
梁鑫虽然依然拿不回第一大股东的席位，不过也不用着急，万一到时候，东风投资拿不出那么多钱呢？万一他们在山水投资内部的其他股东反对下，无法赎回那么多呢？
所以变数还是很多的。
就像滕增岁此时同样心里在想：万一梁鑫到时候根本买不起呢？
赎回时间只有短短48小时而已，到时候股价越高，赎回难度就越大。
梁鑫怎么可能以个人的力量，去对抗一整个汹涌的市场？
除非梁鑫故意搞事，拉低上市当天的股价……
但是，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
因为……
“如三十个月之内，三金科技无法准时上市，或上市当日交易收盘价格低于本次融资成本，则上述协议自动失效，山水投资将自动获得本次融资增持股份的所有所有权及其他法律规定权利。”无法准时上市或者上市情况不好的一揽子后果，被滕增岁简单粗暴地简化为了四个字：到此为止。什么延后上市之类的，跟梁鑫就没有关系了。
在滕增岁的计划中，接下来的将近三年时间里，他手底下的这么多聪明的年轻人，没理由学不会梁鑫的那些手段，到时候只要三金科技的发展还在正确的轨道上，那么把梁鑫踢走，也是无所谓的。
简单来说，梁鑫和滕增岁，都存着看局面的变化去行动的心思。
在整活儿这方面，都相当经验丰富。
而且对滕增岁而言，三金科技的上市，就是他退休之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件大事了。
东风国际地产那边，他会慢慢让李永科去接手。
以李永科的干练和沉稳，不需要他花太多的心思。
所要是能在退休之前，看到东风投资在房地产和互联网这两条路上都打开局面，老滕觉得自己这辈子，那就真是功成身退。
搞不好上面领导看他办事得力，还会在他退休前给他升一级。
那到时候，他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滕局”了！
地方上混到一个真正的“局”，普通人奋斗一生的天花板啊……
难度相当于高中生语数英全部考到150分呐……
“关于是否同意，山水投资公司的增资要约，请各位股东，投票表决吧。”老滕拿着稿子念完，目光炯炯地环视全场，“同意的，请举手。”
他自己先举起手来。
康明第二个，毫不犹豫，“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田中腾、邓大超、杨小黄，逐一举手。
“同意。”
“同意。”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表决。
梁鑫混在人堆里，也举起了右手。
黄学成看着这一切，沉默了片刻，朝杨小黄看一眼，最后一个，也举起了手。
“同意。”
“全票通过。”滕增岁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向全场微微一鞠躬，“我代表山水投资公司董事长杨继心先生，向三金科技的各位股东表示感谢。从今往后，山水投资将和三金科技风雨同舟，也望各位能齐心协力、勠力同心，让三金科技早日走向更大的辉煌。”
啪啪啪啪……
会议室里一片掌声。
梁鑫淡淡然地拍着手，转头看到黄学成站起来，朝杨小黄走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了却前生
“踏马的，老子听都快听晕了，我小时候读书，最难的应用题也没这么绕来绕去的。”
向着城北郊区驶去的奥迪A6车内，陈光建向梁鑫抱怨着滕增岁的协议细节，但要说完全没听懂，那显然又不是，他至少还算把账算清了，对梁鑫说道，“那这样他们一进来，我就只有百分之三点六了，对吧？踏马的到时候要上市，还得再掏出百分之二十去骗钱，要买回来，只能买现在的百分之八十，相当于当时候手里最终剩多少，就最多只能向滕增岁他们买回多少。要是买不起，还他妈就没办法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完全是。”梁鑫道，“能按到时候百分之六十的价格、也就是打六折协议价买回来的，是我们自己手里的那个量，不过你真的非要多买的话，按市场价来，市场上的流通股，你有多少钱就买多少，那也是可以的。”
“我踏马有病吗？六折的价格都可能买不起了，我还要花到时候的市场价去买？”
“哈哈哈，那说不定跌破发行价，变成垃圾股了呢，市值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我们不是可以去抄底吗？”
“那都要破产了，还抄个瘠薄！阿鑫你跟我说句老实话，这个网站，你觉得还能搞多久？我这两天仔细地想了想，要真他妈搞不下去的话，其实我现在不抓紧卖，到时候真是亏得很啊。”
“你要这么想，可以等接下来正式签了协议，同学网估值到两亿美元再卖啊，百分之三点六……七百二十万美元，七八五十六，差不多也快六千万人民币了。”
“妈的，才六千万人民币？”陈光建不屑道，“现在网站一天的流水都三千万，草他妈的……滕增岁这踏马跟抢劫有什么区别？光天化日，死活给他们搞去一半！阿鑫，你个孬种，你怎么不跟他们拼了？换了老子，老子命都跟他们豁出去！”
“老陈诶，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意义？再说我也跟你讲了，没有他们这些人搀和进来，同学网也不能这么快做到这个规模。没有他们，同学网现在的影响力说不定都还没游戏茶苑大，在W市大学城里玩玩也就差不多了，一天的流水撑死能有个十来万，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不该让他们进来，我们自己慢慢滚雪球……”
陈光建愤愤不平个没完。
梁鑫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他估摸着，老陈心里肯定也不至于真的那么生气，最多就是被强盗们多吃了一大口过去，还有几分不甘愿而已。
半小时后，奥迪缓缓驶入了青青小区。
后面还跟着一辆红色宝马。
对于老梁新买的房子居然和陈光建家在同一个小区里这件事，梁鑫很也无语。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爸爸～！”两辆车开到陈光建家门口，刚从H市补课回来的安安就在二楼探出头来，冲着楼下笑容灿烂地挥手，连带着一起伸出窗口的上半身，看得梁鑫简直觉得晃眼，好怕她会被那对蔚为壮观的重量，从窗口把整个人都带下来。
“我先去看看我爸妈。”梁鑫跟陈光建招呼了一声，下了车。
安安见到，又开心地大喊：“阿鑫哥哥！你怎么来了啊？”
“哈哈，顺路！”梁鑫赶忙走到后面去，坐进了宝马里。
安安又接着喊：“阿鑫哥哥，你这辆宝马也是我爸的！你喜欢我让我爸送给你啊！”
宝马车里，谷强扭头看看梁鑫，表情古怪。
梁鑫道：“别听她乱喊，过两天买下来。走了，回家。”
谷强一笑，从奥迪后面绕到前面，朝远处笔直驶去。
安安趴在窗口，看着大红色的宝马开远，唉声叹气了一下，然后嘀咕道：“算了，这个人没福气，他配不上我这么好的，无所谓，无所谓，完全无所谓……”
另一边，躲开了春心泛滥的安安的梁鑫，眨眼就到了自己家的16号别墅前。
一下车，他就看到别墅的前门洞开着，里头坐着一大群老头老太，欢声笑语，欢天喜地，也不知道在聊个鸡毛。梁鑫调整了一下情绪，内心很不喜欢这种无效社交，但脸上还是露出了诚意满满的微笑。他迈步上前，走到门口，刚一露面，屋里顿时就人声鼎沸起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门哪户摸过来的梁鑫上辈子都没见过的超远房亲戚们，顿时一哄而上，纷纷将梁鑫里里外外几层围住，梁鑫非常有技巧地各种敷衍着，再然后，差不多快半年没见的萍姐，就从屋里款款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修女服，居然还尼玛挺有点莫名的诡异气质。然而两人只是一对眼，萍姐当场就瞬间露了原形。
“我的宝贝儿子诶～～～”
凡是能长脸的场合，萍姐绝对不会放过表现她母爱的机会。
飞快走上来，抱住梁鑫就是一顿亲。
在一大群老阿姨们的笑声中，亲得梁鑫简直犯恶心。
“行了，行了，我就过来看一眼。”梁鑫轻轻摸了摸萍姐的后背，推开她，又问道，“我爸呢？”
“出去了。”萍姐笑道，“去市里参加个什么会了。”
“哦……”梁鑫秒懂，看来赵宗明动作很迅速，又左右看看老阿姨们，笑道，“那没事，我主要是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新房子，还满意吧？”
“还……可以吧。”萍姐这个脑子，回路也是与众不同，不管给她什么东西，只要是白送的，她就总能挑点毛病出来，一本正经道，“就是这个三楼的阳台太小了点，晾衣服不太方便。还有楼下房间太多，边边角角拐来拐去的，我觉得拖地都不好拖。”
“……”梁鑫无言以对地看着萍姐。
边上的老阿姨们，急忙抢着帮梁鑫说话。
“阿萍，你就别再嫌这嫌那的了，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还都有前后花园的，这叫大别墅啊，我们做梦都梦不来这么好的房子。”
“就是，儿子这么有出息，你还说什么啊。”
“孩子，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啊，有多大啊，阿姨家里有个孩子，读书很好的，明年大学毕业，去你那边上班你看行不行？”
“结婚了没啊？”
话题分分钟跑偏。
梁鑫一一微笑着，用毫无信息量的话来应付，一边拉着萍姐，先上了二楼，要跟她交代几句话。萍姐兴奋劲儿才刚上来，张嘴就是：“你看我这个屋子，弄得好不好看？”
“好好好，好看，好看，非常好。”梁鑫随口跟她说着，然后正色道，“妈，我接下来，大部分时间就不过来这边了，你跟我爸好好相处，不要隔三差五瞎闹，让隔壁邻居们笑话。”
“这还用你说？上帝这么眷顾我们，他所赐的远胜于我们所求。我要是早几年侍奉上帝，我们家早就有这样的日子了，还用跟着你爸吃那么多的苦？你也一样，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跟上帝求来的，你要是不抓紧悔改，哪天他收回去了，你哭都来不及！”
梁鑫：“……”
沉默几秒，梁鑫直接放弃了规劝萍姐的打算，多跟她说半个字的道理，都算自己是傻逼，直接问道：“岳云那边，有没有跟你说那个教堂的事情了？”
萍姐顿时惊喜道：“啊？你也知道了啊？都是救主的恩典啊，以后你多叫点人过来，你现在那么多员工，我有空就去你公司里传传教，也帮你们多悔改。”
梁鑫：“……”
看着萍姐亢奋的精神状态，梁总心知今天肯定是说什么都扯蛋了，只能继续自顾自地跟她讲：“那你就听岳云的吧，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再找我。我现在也挺忙，顾不上你和我爸了。楼下那些人，有什么麻烦的要我们家帮忙的，你也跟我爸说，不用找我，我也是给人打工，解决不了。”
“你怎么是给人打工啊？你不是老板吗？有几个亿吗？”
萍姐也不知道这几天听外面的人讲了什么，满脸疑惑地问梁鑫。
梁鑫也实在是没耐心跟她多解释，干脆连吓带骗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你见过什么人半年就挣几个亿的啊？这些都是表面的，暗地里还是很复杂的，万一弄不好，我要坐牢的。所以你不要到处吹牛逼、扎台型的，知不知道？你身边找你的这些人，要让我们帮忙的，还不得我掏钱、我费力气啊，我现在都还没毕业呢。对了，我有老婆了，你知道的吧？”
“啊……对对对！”
萍姐顿时欢天喜地起来，“那个……那孩子呢？我看长得很漂亮啊！”
“过段时间，带来跟你见一面吧。”梁鑫道，“妈，我现在呢，自己也有自己的家庭了，生活重心不能再放你这边了。我能给你和我爸做的……”
梁鑫指了一圈屋子，“能做的，全都已经做了。你俩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给你俩养老，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怎么说都逃不掉的责任。但是你千万不要再把乱七八糟的人，没完没了地往家里拉，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你指望我，不如指望上帝。”
“本来就是上帝保佑你，不然你以为balabala……”
梁鑫默然听着，等萍姐说完，淡淡道：“妈，你怎么说，你怎么想，我都随你。但是我现在就一点，必须跟你说明白，我以后要是兜里只有一百块钱，我和我老婆还有孩子需要花八十块，你和我爸需要花四十块，我最多只能支援你二十块，剩下的二十块，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你跟我爸把我养大的这点恩情，我是已经几十倍回报给你们了。
这话我跟我爸说，他一定能理解，你脑子里，现在也得有这个概念。转头我就把我的户口，从咱们家户口本上先拿下来，等哪天我跟玲玲要去领证了，也不用再来找你们要。”
“你这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要跟我和你爸分家了？”
萍姐总是日子稍微一好，脑子就常规短路，不顺着她的想法，她就不高兴。
梁鑫太了解她，也不想跟她多解释，淡淡道：“反正就这样吧，我每个月再给你一万块当零花钱，你要是借出去了拿不回来，也别找我哭。我有空会过来看看你和我爸。”
一边说着，就往楼下走。
没一会儿，就在众多老阿姨依依不舍的挽留声中，坐进了车里。
红色宝马飞快驶离青青小区。
梁鑫从回来到离开，一共不到15分钟。
实在是没办法久留啊。
分分钟内伤的节奏。
然而即便如此，老阿姨们还是全都在帮梁鑫说好话。
“阿萍，阿鑫怎么这么忙的啊，中午饭也不留下来吃点？”
“大老板了，就是不一样啊，时间太紧了。”
“阿萍有福气啊，生个儿子这么聪明……”
萍姐对外人总是很客气，板着的脸，也慢慢在吹捧声中春风化雨，并思维使然地傲娇起来，“这哪有我什么功劳，都是救主的安排，我们人算得了什么……balabala……”
老阿姨们也纷纷点头，连连称是。
老梁青天白日的不在家里待着，显然是有客观原因的……
另一头的车里，宝马刚开出青青小区没一会儿，梁鑫就迫不及待地给岳云打了过去，没好气道：“老岳，你给我妈好好洗洗脑，让她别往我公司里跑，像什么话！”
岳云老头闻言，立马就推脱道：“那她非要去，我也没办法啊。”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你再说一句没办法试试？我那三十万给你，是让你光拿钱不办事的？”
“你这话就……我一年帮你付房租也得十几万呢！那个教堂我找了多少地方才找到……”
“你别踏马跟我这儿说鬼话，你自己就是干这个的，找个破教堂用得着几天？”梁鑫早上跟滕增岁过完招，回来路上还得照顾陈光建的心情，到了小区又要哄着萍姐，这会儿再轮到岳云老头，就真的一点耐心都不剩了，没好气道，“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个教堂，我过段时间自己买下来，租金也不用你来付，你拿了我的钱，就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
要是做不好的，你也别怪我下手太狠。我妈现在搞成这个德性，我踏马告你一个诈骗，你十年之内别想出来，你要是觉得我在吓唬你，你可以试试看。我再说句更难听的，就我妈那个傻逼的智商，现在无非是看准了你一个人，习惯于接受你的洗脑。我只要弄死你，没人给我妈洗脑了，再给她换个信佛的，她最多两年，转头就踏马去叉叉寺烧香拜佛吃素，你信不信？”
岳云老头被梁鑫这赤裸裸的威胁吓得够呛。
原本黢黑的老脸，黑得越发乌云盖顶，就要原地给自己出殡似的。
手机那头，梁鑫继续缓缓道：“我现在就是懒得搞这些麻烦事，浪费我的时间。
我给你这三十万，那是购买你劳动力，不是要跟你讨价还价，跟你踏马妥协退让的。你踏马要搞清楚自己的社会定位，搞清楚你在我面前到底算个什么档次，你明白吗？一句话，钱我可以给你，但以后我妈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我都找你麻烦，清楚吗？”
岳云不敢多说什么了，并且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
“好了，我妈就交给你了，管好她。做得好，还有额外奖励，我上次给你的承诺永远算数。”梁鑫也不等岳云表什么态，直接挂掉了电话。
车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等开到一个十字路口了，谷强才问道：“老板，回学校吗？”
“嗯。”梁鑫道，“玲玲估计也快起床了。”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出头，都到中午了。
江玲玲那个懒虫，怀着肚子还能隔三差五地偷懒不吃早饭，梁鑫也是无语。
话说刚才开完会从公司里出来，他原本是想马上回青罗镇的，但想到萍姐前天已经回到家，他才想着顺道去看一眼，这才和陈光建一起回了青青小区。
而回家的感觉，不出所料的，果然糟糕得一塌糊涂。
不过往后，这种事情应该就少了。
一年顶多见个两次，这辈子最多也就只剩不到一百次好见。
要摸着自己的良心问，这样会不会很不孝，梁鑫的答案绝对是：不会。上辈子已经足够心力交瘁，他再来一次，已经对老梁和萍姐都做到仁至义尽的程度了，还能让他怎么着？
梁鑫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必须、只能、一定要为自己活。
任何要打乱他现有生活轨迹的因素，必须全部铲除！
甚至于，上辈子大学之前的一切人脉关系，他都已经主动切断。前世个别大学过后还联系的童年好友，他到目前为止，是一个都没联系过。
心里就盘算着，让那些关系自然地冷却和彻底断绝掉就好。
——除非那些关系，对他还能有实际用处。
四十分钟后，梁鑫回到青罗镇酒店，把一路上的各种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再见到江玲玲，又变回了那个积极主动、奋发昂扬的优秀青年。
两个人加上谷强，在附近的饭点吃了顿便餐。
中午午休时间过后，梁鑫便又马不停蹄，去了镇上的工商所，注册了一家“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金水控股占股95％，江玲玲占股5％，算是夫妻店。
“搞这个干嘛啊？”
“拍个电影。”
在江玲玲的疑惑目光中，梁鑫当着严海的面，给宁导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投资仍未到位的宁导，顿时喜出望外，表示明天就过来签合约。
办完事后，梁鑫又带着江玲玲，返回了学校。
到了这会儿，学校里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最后一小撮像梁鑫这样对不起国家培养的垃圾大学生，还在等待补考——这算是学校给学渣们最后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补考不过，那明年就得重修，又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我靠，整栋楼都没人了吧，好刺激的感觉……”
回到宿舍楼，梁鑫搂着江玲玲往楼上走，光是听着楼道里的回音，就忍不住地邪念满满。
江玲玲翻他一个白眼。
却不想刚走到307寝室门口，两人就发现寝室的门开着。
朝里面一看，屋里头赫然正有个哥们儿，还在埋头苦读。
陈康抬起头，发现梁鑫和江玲玲来了，朝两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梁鑫和江玲玲对视一眼。
江玲玲不由问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你也补考？”
“啊……是啊……”
陈康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抓抓头，腼腆道，“有……三门，没过。”
“不至于吧？”梁鑫分明记得，陈康的堕落，应该是从大二开始的。
却听陈康说道：“我英语考试差了几分，还有两门……忘了考试时间了……”
江玲玲听得傻眼，“那你还笑得出来啊……”
“哈哈，还是有收获的。”陈康道，“我的同学网偷菜游戏，拿到满级金牌标志了，我感觉比考试过关了还高兴啊。”
梁鑫：“……”
江玲玲：“……”

第四百六十二章 气象辉煌
等待补考的日子，忙碌却舒心。梁鑫仿佛找到了两辈子最佳的生活状态，第一次看到了自由的意义。哪怕是貌似被分数、事业和家里的琐碎小事所驱使着，但实际却并没有为任何一件事感到忧心，乃至连耗费心神都算不上。
从2月9日起，梁鑫每天的日程，就是早上起床后跟江玲玲腻歪一会儿，然后起床洗漱，再去学校已经几乎空无一人的食堂吃早饭。早饭过后，便径直去某位老师的办公室拿晚上考试的“重点”，趁着中午和下午的时间抓紧背一背，边上还有越看越可爱的媳妇儿红袖添香，学累了还能搂搂抱抱、亲亲热热一下，如此不严肃地学到晚上，晚饭后就去考个试。
至于能考几分，也一点都不重要。
总归是提前背了答案，外加上许多内容都是前世学过、本学期初草草翻过，脑子里还有印象，所以梁总再离谱，也不至于考出让老师们无法给他及格的分数来——就算真的比较离谱，但加上“平时分”，在及格线上平个账，总的来说问题也不大。
反正以他缺考的情况，高低最后能拿到的纸面分数，都是统一的60分万岁。
平均绩点1.0，骄傲又公平。
当然中间梁鑫也免不了要处理一点小事情，比方宁导在跟梁鑫通完话的第二天，就匆匆跑来签了电影的投资协议。梁鑫连协议都没看就给签了字，反正给宁导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下毒手。毕竟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梁总和杨老一家亲。
东方教育那边甚至在增资扩股的协议正式签约前，就已经把风声放了出去。
因为梁鑫和滕增岁的股权拉锯战而横盘了数日的东方教育股价，随即又连续数日高涨。
把邓大超高兴得差点想管梁鑫叫爷爷。
对东方教育而言，他们在一月份的一系列动作，实则已经提前获得了回报。
不过只是滕增岁和杨继心几方，貌似对入股的事情还有额外的想法，三金科技那边的动议通过后，东风投资和联鑫科技他们几家的法务，在合约拟定上依然显得慎之又慎。
都弄了好几天了，也没弄出定稿来。
不过这样也好，让梁鑫也能多过几天悠闲的好日子。
“老公，我妈又跟你妈吵架了。”
转眼到了补考的第四天，萍姐终于和江妈妈在梁鑫跟江玲玲的婚房里遇上。完全一点都不意外的，以萍姐一旦牛逼就必须唯我独尊的性格，她和江玲玲她妈，当场就火花四溅，吵得差点要互相拉扯头发。江妈妈早上给江玲玲打电话诉苦后，梁鑫倒是很淡定，随口安慰江妈妈道：“阿姨，你不要跟我妈一般见识，正常人是不会穿修女服到处跑的。”
江妈妈得到女婿的支持，顿时腰杆就直了，忙对梁鑫说道：“对对，你爸也这么说！”
“诶～对嘛，这样吧，阿姨，装修的事情你就干脆别管了，你要不去找我爸，看怎么弄一下我和玲玲的婚礼……”
“啊，不是要停办吗？”
“哦，前几天刚搞了一千万过来，我一看不是有钱了嘛，不过现在还是……不宽裕，咱们搞小一点，低调一点。你跟我爸说，总预算控制在五百万之内，我给找个人，帮忙联系一下国内最顶尖的婚礼策划公司，稍微超出一点预算也不要紧，不是非得控制在五百万之内。这个钱呢……我直接打给我爸，你来和他一起管账，然后您那边的亲戚怎么安排的，您看着办，唯一的要求，求精不求多，太乱七八糟的亲戚，咱们就别喊了，您和叔叔单位的领导啊、同事啊，这些可以多请一些过来，您懂我意思吧？”
“好好，我懂我懂。”江妈妈求之不得。
江玲玲又把电话拿过去，跟江妈妈有的没的叮嘱了几句，打完电话后，江玲玲嘻嘻笑着跟梁鑫道：“老公，我妈说，你妈配不上你爸。”
“什么呀。”梁鑫好笑道，“我爸跟我妈是天作之合，骗子配傻子。”
“哈哈哈哈哈！”
江玲玲简直要笑死，贴在梁鑫身上打滚道，“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爸妈的啊。”
“主要是必须让孩子早点知道，他们的爷爷奶奶是哪路货色，从小才能树立起正确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梁鑫不拿江玲玲当外人，编排起来老梁和萍姐完全无下限。
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又偷偷摸摸给老梁打去电话，严厉警告道：“爸，你别打玲玲她妈的主意啊，你要是乱搞，我踏马脸都要丢光的。这个钱我明天给你转过去，我再给你个号码，你记一下，＊＊＊＊，贾孝贤，贾总，这个人档次很高的，跟人说话客气一点。
婚礼的事情，你不要多插手，看着进度就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你要是觉得压力太大，就隔个几天问一问就行。有什么麻烦你再跟我说，一切顺利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就等着到时间，过去露个脸……”
老梁对儿子的管教颇不耐烦，还抗议说梁鑫没大没小，居然连爸爸的裤裆都要管。前世一直装得相当父慈子孝的爷儿俩，破天荒头一回隔着手机吵了一架。
吵完后梁鑫感觉整个人都爽了。
妈的有一说一，老梁就是欠骂。
不跟他说点重话，这老小子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唉，乾坤逆转，阴阳倒行……”梁鑫很感慨。
如是跟老梁交代完，然后转头就在同学网的微话上发布了自己即将和江玲玲完婚的消息，并宣布会在婚礼当天，抽取幸运用户1314人，大奖66666人民币，梁总自掏腰包。
2月14日这天，这则消息一出，闻讯而来的流量，当天就差点把网站搞宕机。
周陆他们的技术部和梁步勋的市场部，也只能哭笑不得地在年底发起“为梁总和江董事”加班的冲刺任务。搞得两拨人马叫苦不迭，纷纷骂梁总不是人，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员工的痛苦上；唯有三金科技的股东们，对梁鑫此招赞口不绝。
滕增岁还特地向梁鑫致电，夸赞梁鑫真踏马是个天才。同学网当日营收眨眼破了纪录，日流水飙升到3600万。也不知道是过年了大家手里钱多发烫，不烧会死，还是《守卫家园》这款破游戏真的降维打击到了让人欲罢不能的程度。
梁鑫于是也突然想起来，“诶，康康昨天是不是没来补考？”
每天晚饭后都在考场外等老公下班的江玲玲，不由得和鑫哥面面相觑。
“好像是没看到他哦……”
“算了，不管他了，尊重个人命运。”
手握考试答案，甚至不忘每天复印一份带给陈康的梁鑫，直接把那货的生死抛到了脑后。以陈康的搞法，就算同学网不坑他，他下学期也会自己主动进入自毁程序。
一个成年人，凭什么要花精力去拯救另一个成年人？
梁鑫对陈康没有丝毫同情，就像一个么得感情的利益生物，马上就把注意力，又重新聚焦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上。
接连几天考试结束后，梁鑫只剩下后天最后一门VB等待解决。
与此同时，江玲玲她的考试分数，也在常规考试周结束后，陆续全部出来了。传说中的孕傻，在江玲玲身上仿佛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在梁鑫日常的催促下，这丫头居然发挥得不错。比起梁鑫印象中前世那会儿江玲玲整天摸鱼，实习前四年一次奖学金都没拿的情况，这学期江玲玲居然开挂似的，几门课程的平均分稳稳地都上了80分，加上她在学生会的“思想品德”加分，下学期再稍微努努力，二等奖学金都能指望一下。
可见全班入学高考分数第一的底子，果然不是样子货。
“不愧是天天吸取寡人精华的女子，不白费啊……”
“你要死啊！”
江玲玲对自己的分数满意又骄傲。
梁鑫当然也是该夸就夸，情绪价值给得丝毫不带吝啬的。
等到次日，梁鑫按时约见了阿葛。
时隔不到两个月，仿佛许久没见面的两人，再次坐下来，阿葛明显拘谨了许多，在一五一十地交代过明天的考试内容后，梁鑫又亲切关怀地问了问他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阿葛叹道：“物是人非啊，现在我那个工作室里，员工有十来个了，我把王旭升和何洪双叫回来了，他俩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敢提。”
梁鑫笑了笑，说道：“年轻人知错能改，就是好的。”
阿葛又道：“小芳那边……也多亏你了啊。”
“哦。”
梁鑫都不知道阿葛指的是哪件事，随口道，“都是举手之劳，你们两个，领证了没有？”
“领了。”
阿葛道，“婚礼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她肚子快四个月了，快要显怀了。”
“嗯，是该抓紧……”梁鑫拉住江玲玲的手，笑着说道，“我们现在也是在跟时间赛跑，玲玲的肚子马上也要大了……”
短短闲聊了几句，给阿葛留下两张请柬，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从四号楼出来，江玲玲幸福地挽着梁鑫的手，慢步朝教学区外走去。教学区里的路边，一群工人正在忙碌地拆除那漫山遍野的同学网广告牌，乒乒乓乓的动静不绝于耳。
梁鑫的这份特权，总算也到期了。
“唉，终于拆了啊……”江玲玲心情有点复杂地叹道。
梁鑫笑道：“没事，你已经永远留在学校的心中了。”
江玲玲娇嗔道：“什么呀，说得我好像已经屎了一样……”
梁鑫哈哈笑了几声。
然后没走两步，忽然兜里手机响起，从兜里拿出一看，居然是徐佳打来的。赶忙接通后一听，徐佳说自己就在行政楼的校长办公室，让梁鑫上去一趟。
梁鑫扭头看看近在眼前的行政楼，便带着江玲玲，转身就踏上了行政楼的台阶。
没一会儿的工夫，两人来到行政楼9楼。
两辈子第一次进校长大佬的办公室，进门就发现这屋子居然和滕增岁的那间有几分相似。
超级大，超级空。
而空荡荡的办公桌旁，也像滕增岁一样，摆满了一摞摞的书。
“校长。”
“校长好。”
“小梁啊，哎哟，把媳妇儿也带来了……”徐佳见到梁鑫和江玲玲，表情很是和善，笑眯眯地领着两人，走到会客的沙发前坐下来，先寒暄道，“这个……考试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吧？”
“明天最后一门补考。”
“哦，好，好，这个考试呢，稍微花点心思，还是不难通过的。”徐佳笑道，“那公司那边……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听说，最近几天，还有点大动作？”
“私底下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走个过场。”梁鑫道。
“那就好啊……”徐佳又笑了笑，然后稍微一停顿，这才说起了正题，“我这边，有个项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W市湾区那边，现在有块地，面积不小，但是价格很低。我想弄下来，当作学校附属医院的用地，目前呢……需要再寻找一个，有力量的合作伙伴。”
梁鑫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要说徐佳这个老同志，在W市究竟都干了些什么牛逼的工作，梁鑫作为重生者，绝对是有发言权的。外人只知道，徐佳是国际级别的眼科大拿，是W医学院的“中兴校长”，但以梁鑫来自后世的眼光看，徐佳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披着医学幌子的地产商。
从梁鑫入学之前开始算，徐佳以大学城为起点，W医学院后来在全省范围内至少拿下了二十块地皮，而这些地皮，最终都变成了学校的校区、附属医院和科研实验机构。
所以要论在中国地产发展的黄金十年里，谁在W市的地产界获利最大，徐佳和W医学院绝对是其中排名领先的佼佼者。而且这种领先，还是那么的低调，学校每年因为校区和附属医院院区的扩张所获得的利润，外人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放眼整个W市，谁能想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背景下，能既立足本地，又巧借时代东风，还能创出丰厚成果的，竟踏马的会是一所普通的医学类高校？
毫不夸张地讲，在徐佳所创造出的这个规模的经济成果面前，隔壁W大学的那些经济专业的专家教授，简直都应该给徐校长跪一个才是。
“我听说你们公司，已经同意把利润留在当地了。”徐佳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这就打起了同学网的主意，给梁鑫画大饼道，“留下来的利润，你们应该是用不完吧？有没有兴趣，再来跨行业投资一些服务项目，比方医疗这块？医疗这块的收益，也是很高的，而且我们是公立成分为主，跟东风投资啊，性质类似，两者之间的办事模式非常贴合。一家医院的建设周期，快一点也得两三年，全部弄好后，刚好你们也差不多毕业了，还能解决一些编制问题……”
他说着，转头笑着看了眼江玲玲。
梁鑫马上说道：“徐校长，兴趣呢，我百分之百，肯定是有的。不过三金科技的那笔钱啊，真不能动。这样吧，我问问东风国际地产的意思。”
“国际地产现在的资金，不是有点困难吗？”徐佳道，“而且滕总那边，对本市的用地，也有点心存疑虑啊。”
“你们谈过？”梁鑫问道。
徐佳道：“我稍微有了解过一点。”
“那我再去问问。”
梁鑫道，“实在不行……我个人出资一部分，我是很愿意支持学校建设的。”
徐佳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小伙子，你说话算数吗？”
梁鑫淡淡装了一下，“徐校长，不瞒您说啊，我现在除了是三金科技的董事长，我还是东风投资集团的董事，在东风国际地产，我加上我干爹，我俩一共有百分之四的股份，说话呢，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分量的。”
“这样啊？”此言一出，徐佳都不由震惊了。
微微神色一变，对梁鑫露出几分敬重。
梁鑫又道：“我其实很看好将来的生物工程这一块产业，现在经济条件好了，条件好的家庭，对健康的需求就增长了。什么疫苗啊，基因工程什么的，将来肯定吃香。咱们医学院，在这一块产业上，先天资源禀赋就强，以后除了常规的医疗服务，我觉得这方面我们也可以合作发展一下。”
徐佳不住地点着头，同意道：“尝试着布局一些直接面向市场的业务，确实有必要。我还打算，就这两年，把咱们学校的药学院发展起来，学术领头人我都物色好了。”
“李……长江？”
“哦，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哈……”
因为我就是知道啊……
梁鑫跟徐佳一顿聊，很快就聊过了一节课的时间。
不过徐佳贵人事忙，接了一通电话后，就不得不出门了。两个人依依惜别地握手，说约个时间，下回再继续谈谈W医学院在“十二五规划”期间的发展计划。
等送梁鑫下楼时，徐佳忽然又想起来个小事情，对梁鑫道：“小梁啊，你这两天有空，去校学生会那边，跟那个孩子……学生会主席交接一下，下学期开始，你来挂名这个主席。”
梁鑫不由笑道：“没这个必要吧？”
“有的，有的。”徐佳解释道，“你挂了这个主席的名，才好去担任W市大学生联席会议的主席，这个青联那边已经跟我们打好招呼了，是市里团委的意思。等下个月，不是县区一级的两会嘛，工青妇这块应该会提名你上去，先担任区里的政协委员。这样等到五月份，你就能去市里开会了，市一级的政协委员就能安排起来……”
梁鑫听得有些诧异。
徐佳又压低声音，笑道：“你前几天去市里开会，市里对你比较满意。”
“哦～～”梁鑫恍然大悟。
是奖励啊。
“好，那就感谢领导们的鼓励了，我一定再接再厉。”
下了楼，梁鑫和徐佳在一楼分开。
徐佳径直朝外走去，梁鑫则领着江玲玲，拐向行政楼的副楼。
给宁臣打了个电话。
宁主席果然在校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等着。
不一会儿，两人碰了面。
宁臣果断干脆地跟梁鑫交接道：“梁总，下学期具体的事情还是我来干，然后五月份你的事情办完后，学校这边就改选了，到时候咱俩就都可以退下来。”
梁鑫看着宁臣干练的样子，不由动了歪脑筋，忽然问道：“学长，你是本硕博连读？”
“是啊。”
“只读本科，有毕业证和学位证吗？”
“有。”
“今年大三？”
“对。”
“有没有兴趣大五毕业后，直接过来帮我做事？”
“啊？”
“年收入有可能过千万的那种。”
“啊？？？”
“考虑一下吧。”梁鑫给年轻人画完大饼就跑。
留下宁臣一脸懵逼。
潜在的年薪千万和确定的本硕博连读，到底要选哪个……
这个问题要想出个答案来，那不得出一脑子的血啊？
……
“我选一千万。”江玲玲扶着台阶的扶手，小心翼翼往楼外走，很目标导向道，“反正读书也是为了赚钱，而且本硕博读八年……我都要吐了。”
梁鑫来了句：“你这几天孕吐明显吗？”
“还好吧……老公，你为什么选他啊？”
“聪明啊。”梁鑫道，“年轻精力旺盛，能考进W医学院的眼视光本硕博连读的，智商也绝对不比宇宙两大强校的差，加上没出校门，心眼也没那么多，容易管教。”
江玲玲点点头，又吃味道，“那你还让我给你当秘书～”
“你现在也还是啊，你当你一个月一万的工资白拿的吗？”
“那我什么也没干啊……”
“胡说！什么都没干，那孩子怎么来的？”
“呀～～～！”
狗男女肉麻得没完没了，一路甜甜腻腻回了女生宿舍。
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江玲玲陪着梁鑫学了两天。
晚上也懒得回镇上的酒店，就干脆在屋里过夜，宿管阿姨也毫无办法。
两天后，梁鑫晚上考完最后一门，照例没见到陈康。
也不知道他是之前就过了所以没来考，还是又直接地放弃了。
总之梁鑫回到307寝室，寝室是空无一人的。
陈康的床铺就那么随意地铺在那边，不知道到底人还在不在。
但梁鑫没工夫也没心思管这个，自己麻利地把床铺收拾收拾，把课本都往桌上一堆，又拿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装进行李箱，便径直离开了这间屋子。
正常情况下，他往后会过来的可能性是极小了。
这间前世住了三年的小屋，这次满打满算只住了半个学期。
梁鑫有点唏嘘。
可一点都不觉得惋惜。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锁上房门，无事一身轻快步下了楼。
把行李箱交给谷强后，又跑去江玲玲那边。
没一会儿，就拉着磨磨蹭蹭的江玲玲，提着两个箱子，在宿管阿姨“老娘总算可以下班回家过年”的目光中，从女生宿舍里走了出来。
临走前，梁鑫还给阿姨包了个新年大红包。
宿管阿姨打开红包一瞧，瞬间只恨不能多为梁总服务几个学期。
片刻后，坐上已经花公司的钱全款向陈光建买下的大红色宝马，谷强径直就朝市区开去。
40分钟后，车子就开进了润鑫大厦。
滕增岁和杨继心那群人，终于敲定了协议。
三金科技这边专门请了本市最牛逼律所的人审过后，明天便要签约。
于是这晚，梁鑫和江玲玲又在董事长室里过了一夜。
次日，2007年2月17日除夕早上9点半，山水投资公司增资三金科技的签约仪式，在叉叉酒店举行。三金科技公司、东风投资集团、东方教育集团、联鑫科技集团、东洋正义集团、步光鞋服集团、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均派出签约代表。
在来自全国数十家财经媒体的阵仗下，梁鑫站在庞大签约人群的C位，以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和杨继心握手，欢迎山水投资公司的加盟。
签约仪式完成后，梁鑫等原始股东，各自股份均等降至原先的一半。
梁鑫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减少为10％。
又几天后，大年初五，杨继心将联鑫科技所持有的30％的山水投资股份，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向华龙控股转让了15％。随后在沈瑞龙和滕增岁的运作下，联鑫科技获得Z省全省15年唯一指定公务购买计算机的资格。
联鑫科技在纳斯达克的股价暴涨64.6％。
同一日，东方教育股价继续狂飙，其市值相比12月份，增长超过200％……
再等到大年初十，滕增岁宣布东风国际地产拿下W市某地块，东风投资集团将与W医学院合作，试水进军医疗产业，W市飞速陨落的房地产，房价回暖，终于止血。
而在不为人知的水面下，沈瑞龙也终于如愿进入了东岳大学，获得了和北方财团一起抱团取暖的资格。黄学成在给梁鑫打电话时，还带着几分不爽，“我们原本根本不需要花这么多钱。”
“杨继心大大的狡猾。”梁鑫只管把责任推给别人，又笑眯眯道，“那现在不是都挺好的了，瑞龙哥手里还有金水金融，那个东西才是宝贝啊。”
“沈先生现在很生气，他不会去参加的你的婚礼的。”
“那你来吗？”
“来。”
梁鑫道：“哦，那说明他还不是特别生气。”
黄学成：“……”
几天后，元宵。
梁鑫和江玲玲的婚礼在W市的著名景点隆重举办。
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第四百六十三章 现实主义婚礼
啾啾啾～～～啪！
一团接着一团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初春的星空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工草垫。被包场两日的W市某著名景点，在这一天被装扮出仿佛童话故事里才能看到的氛围。
数百米长的红毯，在广阔而不规整的土地上仿佛无限地向前延伸，穿过道道拱门，来到缔结婚约的木台前。现场婚礼司仪是全国老百姓都很面熟的人物，在司仪一番煽情的讲话后，梁鑫从江清泉手里接过江玲玲的手，在七八家受邀而来的媒体镜头下，交换戒指，亲吻，相拥。
在台下观看的年轻人们，顿时发出无比激动的尖叫。
穿着婚纱的江玲玲，扑在梁鑫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梁鑫哄了她半天，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换上另一套衣服，出现在景点外一公里多的酒店里，向入席的亲朋好友们敬酒致谢。
只不过多达一百二十桌的来宾们，自然不能全部照顾到。于是伴娘和伴郎们也四处出动，招呼各自能够得着的熟人们吃好喝好，并代为传达新郎和新娘的问候。
“小梁啊，看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敢为天下先的精神，你是真的步步先，步步快，比同龄人快出几个身位都不止了。大学才刚上几天，事业有成不说，这转眼还要当爸爸了，我们单位里的好多年轻人，现在连没谈过恋爱的都还不少……”
楼上最中间的主桌，梁鑫领着江玲玲，第一位上前敬酒。
待的时间也最长。
最大牌的市里大佬，满面红光、毫不保留地将梁鑫直夸到天上去，W市的经济滑坡，在几天前竟奇迹般地急踩住了刹车，元宵节后，以三金科技为代表的市里各头部企业，也马上要将大笔资金，投入到城市的下一轮经济复苏建设中去。
相当于在这一轮经济泡沫中成功逃顶的老板们，拿着之前七八年从全市老百姓手里赚到的一大部分钱，又反哺回到了城市的躯体之中。W市的经济，瞬间犹如一台原本耗尽能源的老爷车，干枯的油箱重新被补充得满满当当，一下子便重新焕发了生机。
而梁鑫在这中间所发挥的实际作用，表面上看似微末，可却又实实在在的，关键得犹如那给老爷车点火的一哆嗦。只听城市的经济引擎轰隆一下，车速就飞起来了。
“酒就不用喝了，好好照顾新娘子，良好的基因要抓紧传递下去……”
满桌的人，除了市里的大佬，徐佳、赵副校长、滕增岁、杨继心、柳福生，还有三金科技除陈光建外的的众多大股东都在，隔壁几桌，还坐着跟他们一同前来的周献、李永科、杨小黄这些不上不下的小辈和晚辈们。梁鑫在这两三桌之间，周旋了足有二十来分钟，才全都照应到位，领着江玲玲继续往后头其他桌走去。
康明和尤瑜不等梁鑫和江玲玲走上来，就同三金科技的高管们，连带着管健行、高院长、校团委郑书记那群学校的领导们，纷纷主动站起身来。
梁鑫走出大佬们的圈子，跟这群人，俨然就是江湖同辈了……
“管老师，高院长，郑书记，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小梁，玲玲今晚这么漂亮，你得把持住啊！不然很危险的！”
“哈哈哈哈……！没事！我不怕！我技术好！”
“哈哈哈哈！难怪这么早就开花结果了，这就是冲动的惩罚。”
“高院长你胡说什么呀，明明是奖励！”
“尤老师，我看你这个肚子，有点显出来啊？”
“是啊，你家玲玲也快了。”
“你们讨不讨厌啊～～！”
两边谈笑风生，荤素不忌，丝毫没有拘束。
“我草，梁总这踏马牛逼得……”婚宴现场的角落里，梁鑫的同班同学那桌上，色狗长长地伸着脖子，无比眼热地看着远处的那一幕。
翁学斌则来了句：“靠，班长怎么身材还这么好？孩子呢？”
“你想死啊？”
曹猛大声喊道，“居然还盯着班长的身材看，小心梁总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闭嘴吧你们。”路娜穿着伴娘服路过，笑着说道，“梁总大出血，请你们过来包吃包住，还这么多废话，这么大的龙虾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二班的班长老潘忽然问道：“娜姐，梁总这个婚礼，花了多少钱啊？”
“听说六百来万……”路娜道，“玲玲昨天晚上还跟我哭穷，说严重超支……”
老潘听得傻了眼。
李旭阳也立马笑骂道，“我靠，这还要哭穷？六百万，比彩票特等奖都多了，我怀疑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梁总一顿饭就给干掉了！”
“哪里是一顿饭啊。”林一诺道，“酒店都包下来了，到处都花钱如流水啊……”
沈聪接道：“应该有礼金什么的，可以回回本的吧？”
“没有，屁个礼金。”路娜道，“咱们班上、学生会……你看那边，汪康健、朱华他们，还有院学生会、校学生会的，哪个随礼了啊？梁总又不缺咱们这点礼金的。”
劳嘉嘉道：“那楼下还有那么多桌他们的亲戚……”
“没有啦。”路娜凑过去，跟今晚打扮得很帅的劳嘉嘉贴得很近，小声对着他的脸颊吐气道，“玲玲说了，很多都是梁总自己都不认识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故意安排在楼下了，省得在楼上搞得不体面。楼上这边的亲戚，都是玲玲家这边的。”
“这么神奇？梁总家的亲戚……不至于吧？”劳嘉嘉闻着路娜身上的香水味，连连往后躲，又指了下远处，“喏，那不是梁鑫的爷爷吗？”
“对啊，梁总他爷爷，不是副柿长吗？”因为人高马大、形象出众被梁鑫选来当伴郎的姚帅，这时也凑过来，痞帅痞帅地对路娜一笑。
路娜顿时被姚帅笑得有点迷糊，跟他解释道，“那是梁总的……族里的爷爷，反正梁总家里很复杂，他不是还有个干爹呢……”
路娜伸手往陈光建的方向一指。
陈光建那一桌上，蓝秋燕和安安都在，还有傅鹏和他的那位合作伙伴付晓飞，以及梁鑫刻意安排的前世对自己很不错的李金辉一家子。
“我靠，安安啊！明星啊！”看到安安，满桌的男孩子，纷纷全都露出向往的神色。
借着同学网选美的东风，已经在网上很红的安安，大概是今晚除了江玲玲之外，全场最惹人眼球的姑娘了。故意存着砸场子的心思过来的小妮子，特意选了套颜色艳丽到夸张的紧身晚礼服出场，把本就很哇塞的身材，衬托得简直叫人有想犯罪的冲动。
色狗这个货早早就看着安安垂涎三尺，这会儿路娜一提起来，他立马猥琐笑道：“你麻麻的，梁总的这个小妹妹也太那什么了。我看网上说，梁总和她有一腿啊？难道今晚要双飞？”
“你恶不恶心啊？”赖君君一眼白过去。
色狗却不肯松口，继续嘴硬笑道：“说说都不行？”
“不要管这个人，思想太下流了。”同样穿着伴娘礼服，在学生会和班上几桌之间来回走的叶婉婷，走过来骂了色狗一句，然后随口又问赖君君：“谢小宁呢？怎么没来啊？”
“你别问我啊，我和他又没关系。”
赖君君矢口不认谢小宁那个只到牵手那一步的前男友。
“好吧。”叶婉婷微微一耸肩，又问林一诺，“你们寝室……那个阿呆呢？”
“阿呆？”林一诺愣了楞，“你说康康？”
叶婉婷点点头。
林一诺道：“别说了，在家里玩游戏呢。”
沈聪道：“康康魔怔了，梁总的游戏害人不浅呐……”
叶婉婷哈哈一笑，很聪明地不接这话，又转过身跑去院学生那边跟冯文超、赵亮几个人扯闲篇。冯文超这会儿正在跟赵亮谈人生，也多喝了几口酒，很走心地跟他感慨：“唉，下学期就是在大学城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咱们这三年混得，还不如梁总一个学期来得轰轰烈烈。”
“是啊……”赵亮看着正在梁思云那桌说话的梁鑫，也两眼发直，说不出的感叹，“别说这三年了，我估计，想混到梁总这个样子，我起码也要等到四五十岁了吧。”
话音刚落，坐在他身边的田景昊忽地哑然失笑，“四五十岁？你想多了吧？你回去看看你家里有没有人四十五岁挣到几个亿的？我觉得下辈子四十五岁，那差不多可以指望一下。”
赵亮冲他翻翻白眼，“大哥，我跟你们不一样的好吧。”
身居校学生会副主席的高位，田景昊说话却越发接地气了，道：“怎么的，你有两个鸡脖啊？”
“我不跟你说这个，说了你也不懂。”赵亮摇摇头，远远望向三金科技的高管那几桌，看了眼他的背后大靠山肖总肖女士，脸上不由露出了对未来的满满的憧憬。
他今年才大三，就已经是三金科技的行政总监特别助理了。再多给他几年，他还不早晚混上个副总监、总监，然后副总裁……
距离梁总的总裁之位，不过区区三级而已啊！
那最多不就是三十年的事情？！
赵亮心里头算盘打得飞起，然而酒桌上根本没人在意他。
冯文超很快转过头去，跟田景昊聊起了主动放弃学生会职务，以致于今天连梁总的喜酒都没喝上的陈思宏，更别提之前跟梁总作对，现在在学校里都销声匿迹的魏晓天。
“算了，不说他们，没意思。勇然！春生！来走一个！”
田景昊晃晃悠悠站起来，去给周围这几桌上，牌面最大的“院校三巨头”之二敬酒。
而宁臣那个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梁鑫当上了伴郎，这会儿正让他们这些学生娃们无比羡慕的，在徐佳和赵副校长身边端茶倒水。
“宁臣挺能伺候人啊，能屈能伸，人才……”
梁鑫对随口江玲玲说了句。
没和徐佳他们坐到一桌去的梁思云，朝徐佳那边看了眼，又笑眯眯对梁鑫说：“改天跟我去一趟梁家山，把玲玲和孩子的名字录进去。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梁鑫道：“梁冠甲。冠军的冠，天干第一个的甲。”
“这么直白？”便宜姑父周振洋一笑。
梁鑫也笑道：“没叫天一就很谦虚了。”
老梁一大家子哈哈大笑。
赵宗明又问：“那女孩子呢？”
“对啊，对啊，女孩子叫什么？”赵晓婉很雀跃。
周若晴和梁鑫的两个便宜姑妈，梁文姝和梁文静也微笑看着小两口。
还有梁步勋，今天也总算把梁鑫那个素未蒙面的便宜族弟梁世新带来了，高瘦高瘦的个子，看起来斯斯文文，梁思云一大家子，正好凑了一整桌。
梁鑫笑答：“叫冠佳。”
梁思云道：“反正总是要争个第一。”
梁鑫道：“不然对得起孩子他爸的奋斗吗？”
众人再次大笑。
梁鑫跟梁世新点了下头，没什么时间交流，继续朝陈光建那一桌走去。
陈光建等了许久，总算等到梁鑫过来。
登时直翻白眼，“慢吞吞，菜都要上完了，才想起我这边是吧？”
“爸，别这样嘛，我楼下自己亲爹都还没过去敬酒呢。”梁鑫故意让老梁和萍姐在楼下“坐镇”，省掉不少麻烦，然后赶忙唤来宁臣，让他从酒瓶里倒出一杯矿泉水，给满桌人敬酒。
蓝秋燕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今晚盛装打扮的江玲玲，又扭头看看自家的安安。安安倒是满面的淡定，半点看不出喜欢的人结婚了，但新娘不是我的悲春伤秋。
然而很快的，现场马上就出了幺蛾子……
“傅鹏叔啊，这是我家金辉伯伯，各种金属零部器件，手工车出来的，精度比机器都强，自己家里有个小加工厂，尤其擅长做各类模具，以前国企找他当总工他都没去。”
梁鑫正给傅鹏和李金辉拉着皮条，安安忽然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江玲玲跟前，笑眯眯道：“姐姐，祝你幸福啊，来，抱一下。”
“啊？”江玲玲愣神的瞬间，安安已经贴了上去。
D和G的碰撞，当场就火星撞了地球。
江玲玲明显被那强悍的触感吓了一跳，可还没等她说出什么，安安又对梁鑫来了句：“哥哥，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当着江玲玲的面，就冲着梁鑫贴了过去。
十倍暴击，一触即退。
梁鑫脑子至少宕机了一秒，然后才尴尬地咳嗽一声，急忙撤离。
“招呼不周！”
“招呼不周！”
梁鑫从严海、凌煜、贾孝贤坐的那几桌之间，跟他们点着头示意，快步走过。
江玲玲很有危机感地紧紧挽着他的手，一丝都不肯再松开。
一直等走过一大圈，等路过东风投资集团的高管群那边，才又放慢脚步，停下来和成刚、陈荣幸这些牌面大的大佬们浅浅匆匆地寒暄了几句。
最后又去三金科技的员工还有江玲玲家的亲戚们那边走了一遍，跟江清泉和江妈妈打过招呼，才算走完楼上庞大的社会关系网，终于从酒店的三楼大厅，下到了二楼。
“累死个人，我靠，都上甜品了啊……”已经和谷强一样换上笔挺西装的原旭阳，好吃的没吃到几口，却跟着谷强和宁臣一起，陪着梁鑫和江玲玲满场打转了几乎一整晚。
好在下到二楼后，梁鑫的效率陡然就高起来了。
基本上就是每张桌露个脸，最多只在二叔梁国民那边稍停片刻，又跟陈耿那边打听了一下首都的情况，陈耿对梁鑫笑道：“你踏马畜生啊，让老板出钱买你爸的字，转头就把钱送给那些老头老太当做慈善，人家钱拿在手里都还没焐热，就流回自己兜里了！”
“妈的声音小点啊！”梁鑫也跟着笑道。
陈耿说的是那啥啥那边，之前有几户还因为各种原因买回房子却欠栋梁房产钱的，全部算下来，栋梁房产总计亏损62万。对现在的梁鑫而言，这笔钱当然是可以忽略不计了，只不过收回总比不收回要好。于是梁鑫大笔一挥，三金慈善基金捐给首都困难群众的钱，就落到了首都S区那啥啥小区老李头的那几家。
捐款送到当日，同学网在首都的员工刚拍完感人至深的录像，栋梁房产的总经理陈耿就带着狗腿子南柯后脚赶到，在卫红老阿姨的警察儿子的见证下，取走了老人手里的善款。整个过程丝滑得行云流水，受助群众老李头甚至事后有点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在梦里发生的。
反正总而言之，首都那边的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梁鑫用公司的钱，完美地补上了自己的财务窟窿，甚至全社会还得感谢他做了好人好事……
这会儿挂在同学网首页的热门新闻上，已经足足快一星期了。
梁总“为富很仁”的大善人人设，眼见着就这么立了起来。
挥别陈耿，梁鑫带着江玲玲在二楼逛了一圈。
出门时，又遇上俩土里土气的货。今天特地从外面飞来的宁导，带着他的新片男主角，遇上梁鑫就激动喊：“梁总！我们制片说还缺两百万！”
梁鑫转头看看宁导带来的未来影帝，渤哥满脸的憨厚，看梁鑫都不大好意思正面直视，状态极其拧巴且紧张，磕巴着傻笑道：“梁……梁总新婚快乐。”
“谢谢，渤哥，你现在片酬多少？”梁鑫直接报出了对方名字。
渤哥顿时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梁总你就叫我名字吧，在您面前我哪儿敢叫哥啊……”
“渤哥，不要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你将来起码能拿两次金马奖。”
“啊……”渤哥有点懵逼，傻傻地看着梁鑫。
什么后世所传说的高情商，在这一刻，在资本面前，全都喂了狗。
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有钱人，都这么善良的吗？
“渤哥现在片酬多少？”梁鑫转头又问宁导。
宁导还当梁鑫要追究剧组花钱太铺张的问题，连忙道：“梁总！我们可是好钢全都用在刀刃上！演员的片酬都已经降到极限了，渤哥是片子男主角，片酬一万块！”
梁鑫一怔，“多少？”
宁导瞪大眼珠子，斩钉截铁：“一万！”
“……”梁鑫有点可怜地看了眼渤哥，但一秒后，又立刻收回了同情。
这个货将来肯定要发财的，同情他干嘛？有病吗？
“一万挺好。”梁鑫点点头，“这个当男主角的机会，比一百万都珍贵！”
渤哥：“……”
“就是啊！”宁导很激动道，“那梁总，能不能多给我们一次机会？”
梁鑫沉吟了几秒，“这样吧，我下个月五号发工资，你过来拿钱，签个补充协议。”
“好，好。”宁导欣喜若狂，“梁总就是梁总啊，五号发工资……发工资？”
“嗯，我月薪一百万，多了也没有。”
梁鑫指了指四周，“兜里剩的那点现金和零花钱，全花在婚礼上了。”
宁导听得一愣一愣。
这时大厅里面，忽然又一阵爆笑。梁鑫几个人转头朝里面看去，就看到老梁正被人众星捧月着，不知道在吹什么牛逼，满脸写着人生巅峰。
而某个角落里，萍姐则穿着她的修女服，在闭着眼睛，疯狂颂念耶经……
“下个月再说吧。”
梁鑫看了眼就转回头来，又拍了拍渤哥的肩膀，便径直朝电梯间走去……
几分钟后，梁鑫和江玲玲抓紧吃了几口送进房间的菜，又匆匆换了身衣服，下楼去礼送客人。越是像徐佳、滕增岁那样的贵客时间就越是宝贵，晚上是不可能留下来过夜的。
两个人下了楼没多久，杨继心那群大佬们，便在助理、秘书、随员们的前呼后拥下，陆续离开酒店，梁鑫和江玲玲逐个招呼到位，握手握得停不下来。
“小梁啊，湾区的那块地，抓紧要进入开发阶段啊。”
“好好好，我一定跟董事会提，校长走好。”
……
“小梁啊，巨魔集团的石老板，做游戏很有心得，今天腾不出时间来这边，想改日跟你约个时间，聊一聊。”
“好，好，石老板如雷贯耳，必须聊一聊！杨老，柳总，感谢捧场，一路顺风。”
……
“梁总啊，听说你搞拍电影了？缺资金吗？”
“黄总，您就别逮着我一只羊薅羊毛了，您自己就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您自己去拍嘛。邓总，佟总，你俩演配角，电影名字就叫中国合伙人。”
……
“小梁啊，青联那边跟你联系过了吧？”
“联系了，联系了，柿长叔叔慢走……”
……
“梁总，你伯伯那个加工厂提供零部件的话，要签个合同吗？”
“废话，亲兄弟明算账嘛。”
梁鑫说得口干舌燥，总算把市里和学校的全部领导们送走，前来参加婚礼的大佬们和二佬们也都走得七七八八，他估摸着，应该可以先带江玲玲回房间休息了，滕增岁的秘书柳枫这时却又走了上来，“梁总，滕总今晚不回去，一会儿有空吗？滕总想跟你聊点事情。”
“我踏马新婚之夜……”梁鑫张嘴就想爆粗口。
话刚出口，黄学成又带着他的跟班小助理杨路从眼前走过去。梁鑫只好连忙招呼：“学成哥！招呼不周！辛苦你大老远为我和玲玲跑一趟啊！”
“挺好的，很周到。”黄学成淡淡笑道，“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梁鑫立马接着说：“瑞龙哥那边，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黄学成打量梁鑫一点，轻轻点了下头，说道：“基本没这个需要了。”
“呵呵，那也代我向他问个好。”
“知道。”
黄学成缓步离去。
梁鑫再转过头一看，柳枫只是朝他轻轻一点头，就自己返回了楼上。
“唉……”梁鑫无语地叹了口气。
目送着酒店外面，一辆接一辆车子离去。
梁鑫拉着江玲玲，一直在门口等到夜里十一点左右，直到把一些婚礼的工作人员都送走，脑子里的重要名单都撤得九成九了，才终于拖着稍稍疲惫的身躯，结束了婚礼的主要工作。
至于爹妈的帮助，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只能全程靠自己。
送走客人后，还不忘交代宁臣，“有哪些礼金要退还的，还有哪些账目没结清的，你去跟我爸说一声，他手里百分百还有多余的贪赃枉法的钱，让他吐出来。”
宁臣憋着笑，点点头。
梁鑫又对谷强道：“强哥，你去问一下，婚礼上有什么纠纷什么的，很小的事情就不用管了，二楼那边喝多了打架出血的，到处尿的，乱七八糟的，你统计一下。该我们出钱解决的就解决掉，先从咱们平时花的那笔钱里出，如果有比较大的麻烦的，明天去找周献。”
谷强点点头。
梁鑫再看向原旭阳：“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起床，当贴身保镖，最重要的是态度。”
原旭阳叹了口气：“唉……”
“给你们发个小红包。”
梁鑫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个红包，递给三个人，便领着江玲玲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
原旭阳迫不及待地拆开薄薄的红纸壳，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纸。
宁臣惊呼道：“支票啊。”
原旭阳更兴奋道：“一万啊，这么多！”
谷强笑而不语。
不多时，梁鑫和江玲玲回到贴满大红喜字的房间，哄了她几句，就又从屋里走了出来。给滕增岁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他的房间号后，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了老滕的房间门口。
梁鑫敲了敲门，柳枫从里面把门打开。
一走进去，梁鑫赫然发现屋内居然人还不少，东风投资集团的几个骨干，成刚、陈荣幸、李永科，甚至连康明都在，甚至的甚至，还有几位梁鑫都叫不出名字的。
走进屋里，梁鑫不由一笑，“阿公，几个意思啊？大晚上的这么多人，麻将都能搓两桌了吧？”
滕增岁却脸色一摆，沉声说道：“小梁，金水金融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还捏在沈瑞龙手里，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梁鑫微微一顿，旋即笑道：“好办啊，等有机会，就拿回来嘛。”
……
叮咚～
梁鑫和江玲玲住的套房外，忽然门铃声响起。
江玲玲还以为是梁鑫去而复返，顿时满心欢喜地跑过去。
可打开门一看，屋外站着的，却是安安、路娜和叶婉婷。
“玲玲，饿不饿？”
三个人手里提着打包的菜走进来，路娜笑道：“都是没动过的，再吃点啊？”
江玲玲眼里微微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又露出笑脸：“好啊，刚好想泡面呢。”
“要不要这么惨啊，我看你喝了一晚上的水了，宝宝都要抗议了。”
路娜走进大大的套间，环视四周道，“哇，比我们住的好太多了吧。”
“本来就应该的啊，新郎和新娘嘛。”叶婉婷道。
跟两个人明显两路的安安，却只问道：“玲玲姐，梁鑫哥哥呢？”
“出去谈事情了。”江玲玲提防地看着安安，“你晚上不回家吗？”
“想在这边玩两天，难得过来一趟呀。”安安很自然地说道。
江玲玲不会阴阳怪气，肚子里憋着不爽，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路娜看着她憋气的样子，小声道：“玲玲，你这个婚礼够风光的了，梁总忙一点，你也得体谅啊。”
“嗯，风光是风光……”
江玲玲累得略显无精打采，叹了口气，“就是感觉……不浪漫……”

第四百六十四章 接班人面试（上）
“为什么要担心金水金融呢？”梁鑫很自然地在房间里找了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来后，从容而淡定地面向滕增岁，脸上带着仿佛人生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因而无欲无求的微笑。
滕增岁从柳枫手里接过一根烟，缓缓吸一口，说道：“你觉得不需要担心吗？我可是记得，你一开始跟我要钱，成立金水金融的时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自己说的，金水金融才是三金科技未来的核心资产。通过金水金融这个工具，三金科技和三金慈善基金所产生的流水，才是三金科技的核心竞争力，你说的那些话，是放屁吗？”
老滕对梁鑫的耐心日渐丧失，掰着指头等退休的日子，他没太多工夫，再跟梁鑫互相熬对方的鹰，直言道：“这个东西，要是真的重要，就得尽快收回来。趁我们现在还有制约沈瑞龙的手段，金水金融的银行牌照还在我们自己手里。
不然等他哪天反应过来，要把金水金融的银行牌照发放方，更换成他自己将来可以掌握的力量，那我们可就真奈何他不得了。三金科技说是三年之内上市，可你别以为三年有多长。三年时间，不过就是一眨眼。到时候如果三金科技的业务受制于金水金融的捆绑，对我们的上市计划影响会极大，搞不好还得看沈瑞龙的脸色，还有你自己，不想赎回三金科技了吗？”
“哈哈，哪有那么严重……”
梁鑫听滕增岁说得这么严肃，却是一万个成竹在胸，道：“阿公啊，我就问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沈瑞龙现在把金水金融全吃过去了，咱们自己，就没有可替代的东西了吗？”
滕增岁道：“你说说看。”
梁鑫道：“金水金融目前来看，主要就是同学网的支付系统工具，沈瑞龙把金水金融拿走，咱们随时可以再弄个东风金融或者其他什么金融的工具补上去，说白了，这东西只是三金科技的配套设施而已，拆开来看，技术上无非就是几行运行代码，加上现有的用户数据，还有银行准入许可。同学网的同学付，改个名字叫东风付款，用户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但是金水金融如果离开三金科技，离开同学网呢？市面上谁会认这个牌子？没有。就算沈瑞龙想白送给别人，别人都不见得会要的。”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当真就是放屁了？”滕增岁眉头微微一皱。
梁鑫很镇定地解释道：“当然不是，不过这个事情，要看阶段的。我之前说的，金水金融的那些重要性，得在它日后规模扩大的基础上，才能充分展现出来。
在那之前，它只是具备技术和市场准入的意义；在那之后，我们才能看到它的金融意义、社会意义，乃至……其他更高层的意义……”
“梁总，你这话说得，故弄玄虚啊。”成刚淡淡一笑。
“成总，我还以为你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先回市区了呢。”梁鑫看过去，笑着对成刚寒暄了一句，随即马上又切回正题，“那就说得具体点吧。”
梁鑫站起来，旁若无人地来回走动了几步，忽然抬头，“金水金融现在的使用人数，最多不过两百万，这个系统，可以说目前看来，是完全依附于同学网的，换言之，同学网的引流能力有多强，金水金融的影响力就有多大。但是呢，这只是目前。
今后几年之内，我们首先可以乐观估计的，是同学网用户的增量，按目前我们能看到的结果，平均一个月，增加一百万活跃用户，问题是不大的，也就是说三十个月之后，我们以最乐观的预期去预测，同学网将可能拥有三千万所谓的活跃用户，就是至少每天会登录一次的那种。哪怕打个对折，一千五百万活跃用户，也相当于占到目前中国网民总数的将近四十分之一，并极有可能已经是全网潜在线上消费人群数量的一半以上。
然后第二个，除了同学网之外，三金科技下一步必然需要扩张我们的赛道版图。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现在对同学网的定位，是一个社交平台，那么有没有可能，我们再做一个依托于社交的专门的网络平台出来，不一定是网站，也可以是其他形式。但关键在于哪里？关键在于，那个平台的支付系统，和金水金融是一体的。
以此类推，这样的话，我们占领的赛道越多，使用同学付的用户就越多，同一个用户，有可能在不同的网络乃至现实场景下，都使用相同的支付方式。
这样积累下来，我们一方面在扩充三金科技活跃用户数量的同时，也打通了同学付的应用场景。等到那个时候，这种依靠三金科技旗下渠道矩阵而建立起的金水金融用户群体，他们的规模一旦形成，量变就会引起质变。有朝一日，在不依托三金科技平台的环境下，金水金融的支付渠道，也可以单独地形成自己的一个产品生态……”
梁鑫自称说得“很具体”，但飞快地一通逼逼下来，房间里的一大群人，却听得全都茫然了。
“梁总，你说的话吧，我好像能听懂，但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法完全理解。”陈荣幸眼神恍惚道，“能不能解释得再更简单一点？”
“可以。”梁鑫道，“更简单点说，就是金水金融现在它无法独立于三金科技而展出他应有的价值，是因为三金科技现在还不够大，将来三金科技越大，金水金融的应用范围跟着大，大着大着，被整个市场很自然地接受了，金水金融就能独立出来，自己形成一个独立的业务模式。只有在这个独立的业务模式出现后，金水金融才能值钱。”
“哦……”
这下子，房间里的人听懂了。
滕增岁道：“那按你这个想法，你觉得得花多少时间？”
“五到十年之内吧。”梁鑫道，“首先必须要等待硬件技术的进一步发展，进一步打通线上和线下的联系。其次积累用户，加上培养用户的消费习惯，也需要时间来做。”
滕增岁眼神微微一变。
五到十年，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而且……
“五到十年，就能解决硬件的问题吗？”滕增岁道，“你说的线上和线下进一步打通，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模式呢？”
“摩尔定律。”梁鑫道，“集成电路的缩小化，技术上差不多以每年翻一番的速度在前进。按现在的技术水平，最快再过上五年左右，应该就会出现手机大小的掌上电脑，姑且就叫智能手机吧，而且应该也足够大规模地投入市场化应用了。我乐观判断，到时候百分百会出现路边摆摊的人，拿手机来收付款的场景。
中国山沟沟里一辈子没摸过电脑的老农民，极有可能直接跳过互联网一点零时代，被社会潮流推着，一起进入互联网二点零阶段。我们潜在的用户，就在中国乃至全世界广阔的不发达地区，更不用说城市发达地区，这块技术和市场，将会以现在的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发展起来……”
滕增岁眉头微微一皱，感觉梁鑫好像是在说梦话。
然而这时房间内，却有人来了句：“你说的这个，是指阿姆利克苹果公司，上个月刚刚推出的那个概念手机吗？”
“苹果推出智能手机了？”梁鑫微微一怔。
说话的人正是康明的竞争对手刘浩，显得比梁鑫还诧异，反问道：“你不知道？”
“我……大概知道一点，就是没想到他们动作那么快。”
梁鑫敷衍过去，又自证地解释，“对，我说的就是这个，触屏手机，操作方式和现在的电脑窗口系统很接近，我还花了五百万美元，买了苹果公司的股票。我相信那就是未来的趋势。”
“那万一他们砸了，你不得亏死啊？”康明冒出来一句。
梁鑫正色道：“我自己的判断，风险我自己会承担。”
康明一愣，鬼使神差来了句：“那我也去买点好了。”
满屋子一大群人，不由得齐刷刷向康明翻了个白眼。
妈的好凝重、好严肃的会议气氛，全让这傻子给破坏了。
还藤校联盟毕业，我呸！
“小梁，你这些想法，都是基于猜测啊。”
滕增岁按捺不住满心的焦虑，又说，“再说你说了半天，如果金水金融真的这么有前途，以后会变成连山沟沟里的人都在用的东西，那你怎么还敢让沈瑞龙拿去六成？你这不是坑集团、又坑你自己吗？沈瑞龙手里的这部分金水金融的股份，你又怎么拿回来呢？”
“滕总，真要这样，我有办法！”
满屋子里头，又有人搭腔道，“咱们可以另外弄一个支付平台，改个名字，和同学付同时投入使用。这个平台，我们全资掌控。趁现在同学网规模还不大，用户也能接受，这个支付平台，就可以和同学付一起成长，不如就叫东风支付嘛！”
“对。”李永科忽然开口，“等东风支付成长起来，我们就找个借口，比方牌照使用年限到期了，就可以让同学付和沈瑞龙直接一起滚蛋，到时候留东风支付一家就足够了。”
滕增岁闻言，瞬间眼睛一亮。
刘浩也补充道：“而且这个时机一定要把握好，既不能太晚，让同学付形成气候，也不能太早，不然东风支付的市场份额不够大，品牌接受度不高，会容易弄巧成拙。”
滕增岁微微点头，转头又问梁鑫：“小梁呢？还有别的想法吗？”
咋滴，还想把我拉到和他俩一个高度上？
梁鑫心里呵呵一笑。
扯什么蛋呢？
爷是正儿八经的集团股东好吧！
“我不同意。”梁鑫直接道，“办法当然是千千万，要摆脱沈瑞龙没什么难度。但首先做这件事的基础，是要三金科技和金水金融的用户规模持续壮大。而且我在金水金融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们要摆脱沈瑞龙，那同时也就是要让我的那份打水漂。”
滕增岁眉头一皱，“那你想怎么样？”
梁鑫道：“新的支付平台，我要用金水金融的股份，和你们做一比一等量交换。”
滕增岁：“……”
全场：“……”
“小伙子，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屋里一个梁鑫无法准确叫出名字的老家伙，呵呵呵笑道。
梁鑫也呵呵呵笑着回答：“对啊，请问您接不接受我的威胁呢？”
“行了，可以交换。”
滕增岁突然开口，没有让老伙计为难，而且他也明显很习惯梁鑫的作风了，淡淡说道，“我们要是不换，你就打算去沈瑞龙那边告密了是吧？”
“是啊。”梁鑫无耻得坦坦荡荡。
康明不由叹了口气。
心说要是在阿姆利克，像梁鑫这样的畜生，每个月少说要被暗杀个两三回……
这货生在中国，也算是福大命大啊。
“老莫，你觉得呢？”老滕转过头，和刚才和梁鑫说话的老头，碰了个眼神。
老莫微微点了下头，滕增岁也心领神会，跟着一点。
两个人意见统一，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
“小康抓紧执行吧，争取这个月月底之前就做出来，尽量做得自然一点，不要引起沈瑞龙的注意。”下定决心的滕增岁，对康明提了个略微矛盾的要求。
康明倒是很有信心地一口答应：“好！滕总放心！一定做好！”
滕增岁又对刘浩说：“新的支付平台，也可以接进小刘的东风页游。”
刘浩笑道：“好啊，这样东风页游也不用受华龙控股的影响了，金水金融现在，血统不纯了，用着也不放心。”
几个意思啊？
梁鑫扭头去看了看刘浩。
“这几天东风页游做得怎么样？”滕增岁随口又问了句。
刘浩道：“还在做推广。”
滕增岁问梁鑫：“小梁对东风页游，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
梁鑫在东风页游没有半毛钱的股份，一脸的微笑，只差写出“关我屌事”四个字。
滕增岁也没办法，只能叮嘱刘浩，“多跟同学网取取经，同学网那款游戏的专利，都已经授权给你了。要是做不起来，就不能怪集团不支持你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滕这话说得有点重，不是他以往的风格。
刘浩不由也听得压力略大，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那金水金融的这个事情，就这么着吧。今天聊的东西，你们几个，回去整理一下想法，弄个书面的草案出来，回头交给柳枫。”滕增岁的目光，从柳枫、康明、刘浩和李永科几个年轻人脸上扫过，又对梁鑫道，“小梁先别走，我还有别的事想跟你说说。”
梁鑫抬手看看时间，11点半都出头。
滕增岁笑了笑：“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洞房花烛夜的时间的。”
梁鑫无所谓道：“没事，谈钱嘛，谈到天亮都行，我家玲玲最支持我的事业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接班人面试（中）
房间里的小辈们，很快就走了干净。剩下包括梁鑫在内，一共就只六个人。
梁鑫一眼扫过去，对眼前的见，隐约似有所知。
除他之外的五位里头，首当其冲的滕增岁，在集团的地位自不用说，代表集团最核心也是最根本的利益，背后实际站着的，是W市当地的体制力量。
市国资委乃至市里的财税系统、地方银行、部分国有企业，都可以看作是他能以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执掌这艘区域性民营航母长达十余年的关键原因。
其次第二位，就是梁鑫前两个月在康明和尤瑜的婚礼上就见过的那位中叉叉集团的副总，这回梁鑫写请柬的时候，专门记了下他的名字，叫作罗立林。
而作为东风投资集团内部第二大机构股东与东风投资的实际负责人，罗立林所着力培养和支持的年轻人，正是刚刚离开房间的康明……
对于中叉叉集团方面的这个选择，梁鑫也不好评价他们到底是对还是错。
只是有一说一，康明那货的履历确实光鲜。
从上中学开始到现如今，今年三十五六奔四的年龄，一路顺风顺水，除了在梁鑫这边吃了几次亏之外，这辈子就没遭遇过挫折。
中叉叉集团那边因此被糊了眼，也是在所难免。
而且从去年开始，康明就被东风投资委以重任，从总部外放下来，尝试性地担任一个重点项目——也就是三金科技的CEO，这也已经是康明这个年龄和资历，在集团系统内所能干到的最高位置了。显然东风投资这边，不论是站在什么角度来考虑，也同样对康明有所期待。
今后康明再进一步的话，那就该回东风投资总部，担任总部直属的部门负责人，并进入总部理事会担任理事了。
如果再能通过什么方法搞点股份，集团董事会的董事席上，也早晚会有他的位置。
等到那个阶段，康明就将正式进入成刚和陈荣幸这个顺位，被理所当然地视为集团将来的董事长或者总经理这个级别岗位的接班人选。
时间上，最多应该也就是十年之内的事情。
不过现在嘛……
梁鑫的目光从罗立林脸上一掠而过，又在成刚脸上稍稍一停顿。
在周赫煊完蛋之后，成刚在理论上已经有了接滕增岁班的可能。
不过可惜，仅仅只是理论。
成总虽然现在职务已经足够高，但在集团内部的资历却有限。
因为他在东风投资内部的资历，是伴随着钱杭资本的入局而开始的。
简单来讲，就是强势外来户。
而且钱杭资本也是东风投资集团系统中，众多机构股东里，实力和话语权相对较弱的几个之一，不然沈瑞龙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搞不到一点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就连去年仅有的一次机会，沈瑞龙捏着滕增岁的蛋要挟老滕，可最终结果，也只是曲线救国地将0.05％的东风投资股份，弄到了梁鑫手里，让梁鑫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而当时梁鑫拿到这部分股份，不论是沈瑞龙还是滕增岁，心里头都觉得这部分股份，是自己随时可以收归己有的，当然最后的结果……
嗯……
扯远了。
总而言之，从若干年前沈瑞龙借着华龙控股的巨额资金和外部助力，闯进钱杭资本的那一刻，钱杭资本在东风投资眼里，就已经是个自己内部都混乱得一塌糊涂的问题股东。
所以为钱杭资本的利益在东风投资内部说话的成刚，职务归职务，资格归资格，然而没有来自东风投资内部共识的支持，他的实际职务，到今天基本也就到头了。
比成刚更有资格的，其实是一直很安静的陈荣幸。
也就是此时房间里的第四位老兄。
陈荣幸身上，既有着东风投资集团的“本部背景”，身后还有着东风投资集团第三大股东曲叉金融的支持。加上他眼下的职务——集团副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只要眼睛不瞎，现在是个人都应该能看出来，周赫煊完蛋之后，这位常年默不作声的老兄，才是最大的获益者。
根据集团眼下的情况，已经没有第二个人选，比他更合适接滕增岁的班了。
比陈荣幸能力强的，年龄、资历、职务都还轮不上。
而在资历、职务、威望、经验上，都超过陈荣幸的，比方房间里最后那位身份不明的老莫，年龄又过分的大了，可能比老滕都老了，自然不可能再在这个或许都已经超过退休年龄的光景，再出来跟年轻人单挑一场。
至于其他的更加小的股东，还有一些海外的力量，就更不值一提。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房间里，聚集着的，已经是可以代表整个东风投资集团意见的团体。
是比集团董事会更精简的浓缩版董事会。
老滕代表的市国资委、罗立林代表的中叉叉集团、陈荣幸代表的曲叉金融、成刚代表的钱杭资本，还有老莫……应该代表着叉信置业吧？
规格拉到满级了。
所以……
他们是想拜朕为主公？
终于等到玄幻小说里传说的那一天了吗？！
梁鑫不禁有点小兴奋。
随即就听滕增岁，悠悠然来了句：“小梁，你对集团的将来，有什么看法吗？”
啊？什么？
不是那个纳头就拜的剧本？
梁鑫有那么两秒钟，有点接受不来，然后在滕增岁他们看来，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地愣了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当然希望，集团发展得越来越好，冲出亚洲，走向全国。”
滕增岁满脸问号：“？？？”
梁鑫见状，稍一反思，连忙认错：“不好意思，嘴瓢了，冲出全国，走向亚洲。”
滕增岁：“……”
其他人：“……”
房内一阵安静，滕增岁无语道：“小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看待，东风投资将来的发展方向，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吗？”
“哇……”梁鑫这下就有点受宠若惊了。
刚才老滕问金水金融要怎么处理，那本来就是梁鑫的分内事，他怎么说都不过分。可现在老滕问东风投资集团……我梁某人，在东风投资集团里头才几个股份？
我只是个卑微的小股东啊！
“阿公，这个事情，说起来命题就有点大了吧。”梁鑫哈哈笑道，“我到现在连集团到底有多少家底，手里头又有多少项目在做，投资的整体思路是什么都还搞不清，您问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难为我了？我就百分之零点零五的股份，董事身份也是刚刚获得的……”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多废话，你家玲玲还在等你回去睡觉呢。”滕增岁打断了梁鑫的自谦，好无语道，“你就随便一说，我们也就随便一听。”
梁鑫立马道：“随便一听，还需要这个阵容？”
抬手一指在场的几人。
老莫笑道：“小梁，别耽误时间了。说得让我们满意，有你好处的。”
梁鑫正色道：“莫老这话就见外了，我梁鑫从来不是那种锱铢必较人。要说集团的战略啊，我确实有几个想法，一直就很想跟大家分享分享了，就是可恨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
滕增岁：“……”
“先从哪里说起呢？”梁鑫不管老滕那想打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先说缺点吧，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说人坏话，咱们集团最大的缺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是过去十年，从九七年集团成立到现在，差不多刚好十年，咱们集团的投资思路，一直没有一个系统性的理论指导。在投资决策上，就跟我们的城市建设规划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跑，跟个无头苍蝇追着米田共跑似的……”
滕增岁：“……”
老莫：“……”
成刚、陈荣幸、罗立林：“……”
“当然了，我当然不是说，咱们集团是个苍蝇，投的项目当然也不是屎。其实咱们投对的项目还是很多的，外面的矿区我听说过，还有大量的制造业，以及最不能不提的，就是过去十年咱们在自己的家乡，在城市建设方面，投入的大量资金，也就是房地产。
可是这里头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虽然我们整体上都实现了盈利，而且利润不低，可是就跟我说的，咱们的投资，就像城市规划和建设一样，近看每幢楼、每个社区都做得不错，可是整体上，城市规划没有整体思路。当然，我想你们肯定会想反驳，只要能赚钱不就好了吗？整体的作战思路，不就是盈利吗？中国足球最大的问题，不就是没办法把球踢进对手的球门里吗？W市的规划，再怎么烂，能用不就好了吗？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梁鑫目光炯炯地盯着滕增岁。
逼问似的口吻和态度，竟迫使滕增岁，不由自主地，微微点了下头。
“很好！这个话，错没错？当然没有错！但是！”
梁鑫一惊一乍地嗓门一抬，极具煽动性的语调，让原本有点疲惫的老莫和罗立林，瞬间全都振作了起来，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梁鑫。
然后就听梁鑫说道：“但是！这话就算没错，那也不完全对！那么哪里不对？”
陈荣幸脱口而出：“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梁鑫自相矛盾却充满自信地说道，“什么叫只要能盈利就行？搞资本运作，是为了盈利而盈利吗？请恕我直言，有这个想法的同志，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资本主义！”
屋内几个人面面相觑。
成刚甚至有点想打人。
梁鑫却来状态了，自顾自道：“就像我们做房地产生意，W市的房价连年上涨，集团决策层，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低价买政府的地，盖房子，高价卖给傻逼，或者盖完之后，先捂在手里一段时间，等把房价炒高了，再卖给更傻的傻逼，是不是？是不是这样？！”
成刚忍不住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梁鑫道，“想没想过，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想没想过，这里的房子卖完了，以后怎么办？去开发外地的吗？外地的答应你们去开发吗？成本高了，售价万一上不去，利润起不来又怎么办？还有这个事情，他有技术含量在里头吗？低买高卖、囤积居奇、待价而沽，我祖母文盲一个，不识字的，这种事让她来做，她都能搞定！而且这一次，差点你们就在这上头翻车了，要不是我……们市里有人提前把消息放出来，咱们集团这一次，就跟着全市房价一起崩，雪崩啊！你！市国资委！还有你！中叉叉集团！你！钱杭资本！还有曲叉金融、叉信置业，你们在W市的布局和投资，十年投入，跳楼间灰飞烟灭！打水漂啊！”
滕增岁特么脸都让梁鑫骂黑了。
罗立林倒是好心态，笑道：“你说的那是假设，我们逃顶成功，就是本事。这不是和股市投资一个样，能跑掉的就是赢家。赢家就是赢家，需要考虑方式吗？”
“不需要吗？”梁鑫看过去，笑道，“靠运气赚到手的钱，早晚全靠运气吐出去。你们这叫投资吗？你们这和赌博有什么区别？之前不过是仗着地方保护主义的优势，积累了一点资本，那往后呢？出了Z省的门，也还按老经验这么干下去？你们从国外招收了一群年轻人回来，康明，还有那位刘浩刘总，应该也是国外回来的吧？心里还是想取长补短的，对不对？也意识到自己的水平，可能跟不上现代社会的发展速度了，对不对？”
滕增岁深吸一口气，忍着肺要气炸的怒火，和颜悦色说道：“小梁，让你说说集团，你不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是是，扯远了……”梁鑫道，“我的意思吧，很简单。就是目前集团必须要建立起的，就是一个完整的投资闭环整体思维和思维体系。投融管退，为什么投、凭什么融、靠什么管、该怎么退，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后面的一切，就该心里已经有数。而不是等着买入、等着升值、等着卖掉，这和我那个小学四年级肄业的干爹，有什么区别？”
滕增岁和老莫对了对眼。
老莫道：“你说具体点。”
“好。”梁鑫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敦敦敦喝了几口，走回来道，“那就从……东风国际地产这块，将来的路线举个例子吧。”

第四百六十七章 有目共睹
深夜十二点半，梁鑫回到和江玲玲的“洞房”时，路娜和叶婉婷早就很识相地走了。连就安安也因为久久等不到梁鑫，只能遗憾而回，结果跟梁鑫失之交臂。
她前脚刚走不到五分钟，梁鑫就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彼时江玲玲正空虚寂寞又委屈地在大快朵颐，化悲愤为食欲地吃着今晚婚宴的“剩饭”，但一听到门铃的响声，立马就转悲为喜，小鸟投林般地跑过去。
看了眼猫眼，见门外果然是新婚夜抛下她将近一个小时的“负心汉”回来了，急忙眼里掩不住欣喜地打开门来，只是脸上又装出几分小脾气，对着梁鑫幽怨道：“这么晚才回来……”
梁鑫看她手里还拿着个大大的龙虾钳，嘴边还满是汤汁，不由打心底里露出笑。
“干嘛？”江玲玲觉得有点尴尬。
“好大胆子，敢背着我偷吃。”
梁鑫走进房间，把门一带，顺势搂住江玲玲，在她嘴边亲了一口。
江玲玲被亲得满心甜蜜，小声道：“路娜她们送来的，怕我晚上吃太少会饿……”
“太饿会怎么样啊？没力气战斗吗？”
“你好禽兽啊，孕妇都不放过……”
梁鑫哈哈一笑，拉着对自己毫无抵抗力的江玲玲，走进了卫生间。
在江玲玲茫然的目光中，梁鑫拧了把湿毛巾，先给她擦了擦手，擦过手，又对着镜子，指了指江玲玲嘴边的油渍。江玲玲抿抿嘴，乖乖地闭上眼睛，紧接着，毛巾就轻轻摁在了她的嘴上。梁鑫轻柔地碰了碰她的嘴边，尽量不碰掉她脸上精致的妆。
片刻，江玲玲睁开眼睛，满眼水光地看着梁鑫。
两个人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而旖旎。
梁鑫眼里含着笑，抓起江玲玲的两只手。
江玲玲浑身发软，整个人倒进他的怀里，“老公……”
“来，来一发……”
“……”
……
“爸，梁鑫这个婚礼弄得，是不是声势有点大？而且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
深夜时分，W市市中心某酒店，从郊区返回市区路上风尘仆仆两小时的杨继心，此时已经累得只想倒头。岁月不饶人，他的精力已经根本无法和动辄通宵、次日照样精神抖擞干活的年轻人相提并论了，但面对女儿的疑惑，他还是努力地打起精神，刚好借着这次机会，跟她复盘一回，他几个月来亲眼所见的资本神话。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办这样一个婚礼呢？”杨继心从秘书手里接过一杯热茶，微微吸了口气，沉声反问道，“你从里头，看出什么来了呢？”
“秀肌肉吗？”杨小黄问道。
杨继心微微摇头，说道：“这只是一个顺带的结果。”
杨小黄不解道：“那是为了什么？”
杨继心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你觉得梁鑫，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
杨小黄想了想，说道：“不要脸？”
噗嗤……
一旁的秘书忍不住笑出声。
杨继心扭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小王，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准时出发。”
“好。”秘书点点头，赶忙消失。
杨继心这才看回杨小黄脸上，说道：“这个回答，不是你这个水平和见识，应该说出来的话。”
杨小黄见父亲这么严肃，也收起笑脸，说道：“那是他的……市场嗅觉吗？”
“做人也好，市场嗅觉，又或者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所说的整合资源的能力，所有这些，都是技术层面上的东西。换个其他人过来，也照样可以做到其中的一部分。”
“但梁鑫全部做到了。”杨小黄道。
“对，这说明，他确实是个不可多的的人才。”杨继心也承认道，“但是。”
他一停顿。
杨小黄满脸期待答案地看着杨继心，杨继心缓缓说道：“在我看来，梁鑫最有本事的地方，在于他借势的能力，和利用大的矛盾，在乱局中为自己创造获利机会的能力。”
“浑水摸鱼？”杨小黄总结道。
杨继心纠正道：“不是浑水摸鱼，而是既能把水搞混，又能在水里摸到他能力范围之内，所能摸到的最大的那条鱼。这意味着什么？”
杨小黄迟疑：“意味着……”
杨继心这下自己主动给出了答案，“这意味着，他已经走出大鱼吃小鱼的困境，他跟我们一样，也已经成为了钓鱼的人了。你现在跟他最大的区别在于，如果你离开了我的保护，你就只能赢、不能输，一直赢到你也成为那个钓鱼的人。”
杨小黄的语气，忽然间变得有点失落：“您的意思是，我还只是一条鱼……”
杨继心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做出这个判断吗？”
杨小黄问：“为什么？”
杨继心一摆头，架在鼻梁上的近视墨镜，镜片微微一反光，说道：“你想想看，想想梁鑫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他现在处在社会的哪个位置上？你凭自己的力量，要走到他这一步，你觉得需要多久？”
“我……”
杨小黄被杨继心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晕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唉……”
杨继心叹了口气，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梁鑫最开始，白送我百分之一的三金科技股份，看起来好像是因为有求于我，才不得已白送我一点好处，但其实他却收获了，一个潜在的可以帮到他的力量。虽然我出手帮他的前提，是他必须自己得争气，要先做出成绩来，可是呢，你想一想，这年头，像他这样出身一穷二白的年轻人，想给我送礼，这件事本身就有多难？可他却轻描淡写地，遇到机会，瞬间就把握住了。
这次我们跟东方教育还有其他那么多人，一起增资三金科技，梁鑫看起来抵抗得那么厉害，最后好像也妥协了，但是他有什么损失吗？并没有，恰恰相反，我刚才听滕增岁说，滕增岁还给了他一点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梁鑫扑腾半天，我以为他是要溺死了，结果呢？他从水底下，悄默声地就摸到一条鱼，还谁也不告诉，说溜就溜了。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某种意义上，都成了他给自己办事的工具？”
杨小黄听得眼珠子都瞪了起来，“这……说笑的吧？能算这么远？拍电视呢？”
“不是算。”杨继心道，“他不是在运筹帷幄，而是走到每一个关键节点，心里都有一个绝不动摇的准则，跟着这个准则，把最小的筹码，用出最大的效果，这就是他的本事。”
杨小黄微微摇头，“爸，我听不懂。”
杨继心道：“那我问你，我们这一次来势汹汹，调集和整合了那么多的人，入股三金科技，图的是什么？”
杨小黄道：“为了……Z省的市场啊。”
“对。”杨继心点点头，“Z省的市场，那东方教育呢？”
“为了他们的股价？”
“也对。”
“还有其他方面呢？”
“各种各样的原因吧，为钱的，为打通国内渠道的，应该也有纯粹为了投资的。”
“都对。”杨继心点头道，“但是你看，你能看清这些，是因为你就在我们中间，还有我每天给你灌输的最准确的信息。可梁鑫呢，他离我们好像很远，却也一样能看清楚。并且他准确地利用了我们的需求和心理，用他手里的筹码，在力量不对等的谈判桌上，拿到了他能拿到的最大的好处，用三金科技那一点早晚要被稀释的股份，换回了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还保留了将来反攻的机会。甚至某种意义上，他利用我们和沈瑞龙之间的交易关系，也没有把沈瑞龙给得罪死。同时呢……东方教育的股价还涨了，黄冬青他们还得谢谢他，连滕增岁和东风投资集团背后的各路股东们，都要在这轮操作过后，对他刮目相看。”
杨小黄微微点着头，叹道：“可怕……不过他就什么都没损失吗？”
“有。”杨继心道，“他至少现在不得承认，他在国内这么多的钓鱼选手中，只是处在最底层的位置的。虽然现在我们想要完全吃掉他不太可能，可他短时间内，也别想再往上爬太快。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他了，盯上他了，他将来不管做什么，都会遇上对手。半年弄出一个三金科技的奇迹，我认为，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个可能了。”
杨小黄道：“我们往后可以照抄他，或者再像这次这么做？”
“对。”杨继心点点头，“完全可以。”
杨小黄安静了几秒，道：“所以您说这么说，就是想告诉我，梁鑫已经比我强了？”
“不是。”杨继心道，“这是第一层，还有第二层。”
杨小黄表情古怪，“什么第一层、第二层的？”
“第一层，是表象。”杨继心道，“我们看出了梁鑫的操作逻辑，就是借势、攒局、搅浑水，再摸鱼。他未必是有意这么做的，但确实每一次，都是这么干的。可他为什么能做到呢？”
杨小黄道：“天赋异禀？”
……
吱呀～吱呀～
梁鑫和江玲玲的房内，婚纱被扔在床前。
床在摇晃。
……
杨继心看看杨小黄，“小黄啊，表象对应的，是本质……”
杨小黄：“……”
杨继心看着女儿茫然的眼神，说道：“爸今天教你的，是我几十年身体力行，才悟出来的东西，你记住了。这个世界啊，是很大的，你想撬动一些力量，光靠你自己一个人，肯定办不到。但是呢，如果你觉得，办大事就一定需要特别多的人，那也未必。
满清入关，八旗主战力不过十几万人，就能统治四亿黎民；蒙古帝国横扫整个欧亚，他们的最核心的部族人口，始终也没超过百万。这个世界上的大事，向来是少数人团结起来，在关键的位置上，带动全局做成的。过去几千年到现在，这个道理，一直都没有变过。
你现在再回头看梁鑫，他是不是也这么做的？他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是利用我们的需求，将我们卷入其中，我们就不得不按照规则，身不由己地成为他的助力。一点点的关键股份，就可以上桌，上桌后，就可以联系到自己的同盟，去为一个看似很大的目标一起发力，而自己呢，脑子里始终清醒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当这些人，每个人都因为是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时，殊不知他们当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花的力气最小，可拿到的，确是相对来说最多的。
一次两次，三次，小股东变成大股东，大股东就可以左右一个利益集团的前进方向，一个利益集团壮大后，就能对全局形成举足轻重的影响。一旦时机成熟，那么这个利益集团，就有了登顶历史舞台的机会。至少在某一个阶段，他们利用舞台上几个大集团之间不得不妥协的局面，就能抓住机会，再次让自己的力量发生膨胀。膨胀的结果……是什么呢？”
杨小黄道：“蒙古帝国？”
“对啊……”杨继心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到世界格局的兴衰，小到这一次的三金科技操作，利益集团的斗争，从大的逻辑上看，无不遵循着这个轨迹。”
杨小黄忙问：“那梁鑫现在属于……”
杨继心道：“刚上桌的小股东，正在走在变成大股东的路上。”
“那我……”
“你还没上桌。”
杨小黄眼神微微一暗。
杨继心柔声道：“没事，慢慢来，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几代人的时间去完成的。有我给你打下的基础，你上桌说话，也只是早晚这几年的事情。不过三金科技这边……”
杨小黄道：“我不合适吗？”
“不合适，至少现在不合适。”杨继心道，“你还不是梁鑫的对手，你跟他之间，现在差着层级上的距离。等过完年，你就回阿姆利克吧，我已经跟贝茶德的人打过招呼。你先去高胜积累几年经验，两到三年后如果有合适的项目和机会，我们再回来。”
杨小黄沉默不语。
杨继心拿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递到了杨小黄面前。
短信上的信息显示，今晚梁鑫的婚礼，“1314抽奖活动”，一夜之间就让同学网增加了96万的注册用户。慈善天使第二轮选拔，当夜收到“慈善粉丝助力”折合人民币660多万，《守卫家园》今日24小时流水再创新高，达到3660万，还有偷菜游戏卖出点卡600万。秋秋向三金科技发函，洽谈《守卫家园》游戏的专利授权，开价每个月5000万。同学网日点击量突破8亿次，东方教育股价在晚上10点半开盘后，继续狂飙上涨16.37％……
这个世界上，唯有数字不会说谎。
杨小黄看着这一条条的内部数据汇总，目光逐渐由惊讶转为无力。
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嗯。”
杨继心随即拿回手机，给柳枫打了个电话。
“小柳啊，滕总睡了吧？跟他说一声，关于三金科技理事会成员补选的会议，我认为山水投资没必要再继续追加人选了，有滕总和康总坐镇，我们是很放心的。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代我向滕总再道声谢。就这样，好……晚安。”

第四百六十八章 老陈的新生意
“安安，听说你昨晚上三更半夜来找我？”
清晨八点出头，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已经人头攒动。
梁鑫把景区和酒店都包了两天两夜，昨天的婚礼过后，今天还有景区游玩活动，新婚燕尔的小两口，也自然得继续坐镇——毕竟这里头的许多人，往后可能真的就一面都见不着了，梁鑫没理由在这最后一班岗上，给别人留下耍大牌的不好印象。
因此他和江玲玲虽然昨晚上大战一场，早上照样也没怎么赖床。
事实上，两个人七点不到就醒了。
不仅早早地又晨运过一次，还早早地吃过早饭。
这会儿再换上一套新人礼服过来，纯粹就是为了招呼客人。
“哼～！”
此时的安安，憋了一晚上的酸醋，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朝梁鑫甩出来。
江玲玲挽着梁鑫的胳膊，一脸打败G姑娘的骄傲，说话也硬气了，主动冲陈光建和蓝秋燕打招呼道：“安安，早啊，干爹早，干妈早。”
“早啊。”蓝秋燕笑盈盈地朝江玲玲招招手，“来来来，快坐下，挺着肚子还这么辛苦，几个月了？有三个月没？”
“正好三个月。”梁鑫道。
“哇，那可得小心了……”蓝秋燕摸着江玲玲的手，小声叮嘱道，“你们两个，千万要忍着点啊，小孩子在肚子里头，要四五个才算稳定住……”
“哎呀，没啦～”早上几小时前才跟梁鑫战斗完的江玲玲，顿时满脸幸运又甜蜜的红晕。
而梁鑫这个货居然来了句：“干妈，其实这个事情，也是因人而异的。玲玲刚怀孕的时候我俩都不知道，她期末体育考试还去跑了个八百米，我靠，体力好得很呐，这学期体育课总成绩拿了八十六分，我都只有六十。”
江玲玲喊道：“你是补考诶～”
蓝秋燕道：“那也得小心啊，起码再等两个月吧，肚子稍微能看出来一点，就比较安全了。”
“妈，你真恶心啊，大白天的说这个。”安安听不下去了，扔下筷子，就酸溜溜、气呼呼地起身道，“我吃饱了。”自然扭着那风情款款的腰肢，带动形状完美的蜜桃臀，径直走出餐厅。
江玲玲拍了梁鑫一下，眼里透出几分小责怪，意思仿佛是：还看？！
梁鑫毫无悔意地扭过头来，笑嘻嘻在江玲玲脸上亲了一口。
江玲玲瞬间醋意全无，娇嗔着轻轻拍了梁鑫一下。
但这下子，就轮到陈光建不爽了。
“哼！”
老陈冷哼一声，他分明看到，刚才梁鑫的眼珠子钉在他宝贝闺女的屁股上，不由拉长脸，没好气道，“阿鑫，我看你现在想法挺多的嘛。”
“啊？”梁鑫笑道，“爸，怎么啦？”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脑子还没睡醒。”蓝秋燕忙阻拦陈光建，对着梁鑫笑道，“他们两个，这几天神经兮兮的，安安过几天艺考，精神有点紧张。”
“没事，没事，都能理解，高考嘛，一辈子的事情。”梁鑫睁眼说着瞎话，对安安这种姑娘来说，要论“一辈子”的影响，高考估计都排不进前十，笑道，“准备考哪儿？”
“就医学院，跟你考一起。”蓝秋燕道，“你们学校今年招十五个艺术特长生。”
江玲玲闻言一愣，“医学院还招艺术特招生？”
“你不知道？”陈光建插话道，“你们学校的校长，想把学校搞搞大，要办个什么……那个话怎么说来的？老项！老项你过来一下！”
陈光建扯着嗓子，朝不远处跟尤瑜一群学校辅导员们坐在一起的项友义喊道。
项友义之前背着陈光建卖了股份，算是背地里捅了梁鑫一刀，昨天过来参加婚礼到现在，都没好意思怎么跟梁鑫还有陈光建说过话。
但此时被陈光建一喊，原本打算吃过早饭马上开溜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对梁鑫和江玲玲道：“梁总和江小姐还起这么早啊？真是太辛苦了……”
“辛苦个屁啊，他们整个公司的市场部都过来帮忙了，他就是当个人偶嘛，我以前结婚那才叫辛苦！”陈光建大言不惭地说着，惹来餐厅里不少笑呵呵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这位是新郎官儿的有钱干爹，自然也当他是新郎的自家人，于是都看戏似的，听陈光建扯着大嗓门问项友义，“对了，医学院那个改名字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哦，那个啊……”
项友义松了口气，还以为陈光建是要跟他秋后算账呢，忙笑道，“我也是听说，目前就是设想，医学院那边打算搞综合性大学嘛，第一步先把学校的教学框架重新整合一下，先弄社科部，把哲学、文史、金融、管理这些比较好弄的学科弄起来。
他们也给我发了邀请，想找我去他们社科部兼个职什么的；等社科部弄好后，往后再慢慢扩充理工科的院系，然后过段时间，就跟省里和部里申请，先把校名改过来。前些日子听说部里给批了个名字了，叫Z省健康科技大学，徐校长不满意，说听起来跟技校似的……”
梁鑫听着项友义的话，一些尘封的记忆，也跟着被打开了。
项友义说的这件事，确实是医学院方面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办到的。梁鑫前世那会儿，一直等到他2011年大学都毕业了，学校改名字的事情也没落实下来。等到后来学校的名字被改成W市医科大学，那差不多已经是他毕业四五年之后的事情。
徐佳为了这个新校名，愣是跟部里磨了将近十年！
绝逼狠人一个。
不过陈光建当然是不关注这个的，他只在乎自己的宝贝女儿，又问：“那艺术生那个事情呢？”
“那是专门为了比赛拿奖的嘛。”
项友义道，“明年省里有比赛，不拿个奖，怎么显示学校的教学师资力量啊，学校团委也要出成绩。安安要考的话，可能就是以艺术特招生的身份，去他们的独立学院吧，经管、艺术理论之类的专业，说实话，对文化课水平要求也不是很高。”
“哦……这样啊，我上回都没听懂……”
陈光建一脸小学四年级文盲的理直气壮。
蓝秋燕对陈光建翻翻白眼，又对项友义露出笑脸：“那就是三本对吧？”
项友义道：“是，三本。”
“那我家安安要是去W大学的艺术专业，是二本吧？”
“对，不过其实对安安来说，两边差不多。”
项友义解释道，“去W大学的音乐学院，将来安安毕业出来，无非是安排去小学或者初中教音乐，最多教个高中。这个二本和W医学院的三本，出来之后，想考个公家单位，在人家眼里都一样是本科，没区别的。而且要是医学院管理类的专业呢，毕业后找工作，可以挑选的范围也广一点，当然啦，就咱们现在这个家里的条件……”
“别说这些没用的！”
陈光建打断道，“就是家里再有钱，也不能在家里吃白饭。混日子混久了，人不得废了啊？再说待在家里怎么找男朋友？她还得嫁人的吧？”
项友义笑道：“陈总，您这是开玩笑吧，安安还怕嫁不出去？她现在跟明星有什么区别？在梁总的同学网上，粉丝数量都四十多万了。”
“那些都是虚的！”陈光建看来还是对网络的力量一无所知，还问梁鑫道，“阿鑫，是虚的吧？离开你这个网站，安安有谁认识她啊？是不是？”
“呃……”梁鑫沉吟两秒。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蓝秋燕忽然又问：“阿鑫，你说安安是考你们学校好，还是考隔壁好？”
嗯？老妖婆你几个意思？
此问一出，江玲玲立马就对蓝秋燕和梁鑫虎视眈眈。
可梁鑫是什么级别的王八蛋，哪能在这种小儿科的问题面前退缩？
他立马昂起胸膛，浑身上下写满光明磊落，正色道：“干妈，我觉得都行。我反正平时大部分时间也不在学校里，往后估计也就是等期末了，去学校考个试什么的。其实就是混个文凭嘛，项教授，你说是吧？我家玲玲，以后能不能跨专业去你那边读个研？”
项友义猝不及防：“啊？”
为什么这个问题会跟我有关系？！
而满桌的其他人，也瞬间全部被梁鑫带跑偏。
“我还要读研究生？”
已经妥妥地想好，以后就在家里给梁鑫生娃、带娃、再生娃、再带娃、还生娃、还带娃的江玲玲，当场一万个不愿意。想她江女士，从来也不是个愿意奋斗的人呐！
项友义更是莫名其妙，心说你一个中医专业的大一新生，居然想着跨专业考我的研究生。
那你当初选个鸡毛的中医啊？
直接报我这个专业不就行了？
又不是分数不够！
几个人齐刷刷万分无语，对蓝秋燕那个不怀好意的问题，更是很干脆地忘到了一边。
然后就在这时，傅鹏忽然又领着他的合作伙伴付晓飞，匆匆走上来跟梁鑫告辞，说要马上回去，先去参观一下李金辉的作坊，要考察一下作坊的产能水平和李金辉的手艺。
梁鑫闻言，二话不说就扔下江玲玲和蓝秋燕，立马就拉上同为“鹏飞半导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的陈光建，奔向李金辉那桌。
几个人围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四月份春季的展销会的事情。
没一会儿，梁步勋这个股东也凑过来，说得越发热火朝天之际，很快又有江玲玲家的不知哪路亲戚，插进来说自己也是干这个的，他有N市那边的路子。
二十分钟后，这个破飞机玩具厂，就神奇地拿到了一笔口头订单……
“啧啧，所以说，为什么要结婚呢，这个婚一结啊，各方面熟的不熟的人，就都凑到一起了，人生的路就走宽了……”
梁步勋跟梁鑫说着经验之谈，一路把李金辉一家人和傅鹏、付晓飞送出酒店。与此同时，一大群三金科技公司公司市场部的员工，也在小芳的催促下，排着队伍赶紧上车。
公司里值班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昨晚上的抽奖活动开始后，就忙不过来了。
“阿鑫，老爷子这边，你看着点啊。”
梁步勋跟着大部队一起开拔。
梁鑫笑道：“放心吧，我出事老爷子都不会出事！”
“呸呸呸！大吉大利！”梁步勋笑着反弹，扭头上了车。
梁鑫朝着大巴挥手，等员工们都撤了，才返回餐厅。
片刻后，等梁鑫再次返回餐厅，刚才还坐着的江玲玲和蓝秋燕早就离开了。项友义也没了踪影。直到梁鑫在酒店后面的观景台，找到江玲玲和蓝秋燕，才知道项友义已经跟泥鳅似的溜走。梁鑫只能叹一句，果然不愧是在陈光建企业里混得时间最长的顾问。比起当初给陈光建当参谋的老梁那个骗子，项友义才是真的知进退啊。
不过话说刚才应该我自己问他，能不能保个研什么的吧？
梁总实在是不想考了……
而且估计以他现在的学习状态，压根儿也就考不上。
但是不读研又不行。
毕竟……
研究生也算大学生吧？
那大学生创业的优惠政策……
梁鑫摇摇头，站在江玲玲身后，抱住她的腰，看着眼前碧绿清澈的崖下潭水，叹道：“等有钱了，这样的酒店早晚买一个，我们天天在这里起床。”
江玲玲早就忘了梁鑫离开餐桌之前，跟她说了些什么。
此时只是甜腻腻地微微白他一眼。
起床的前提，当然是上床……
这个死色鬼……
老娘真是爱死他了……
……
梁步勋和公司里的人一走，酒店里的客人，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早饭过后，梁鑫在跟家里各路认不清的亲戚们反复强调过安全的重要性后，就让他们跟着景区和酒店，还有婚庆公司留下的部分人手，两三百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自己则留在酒店，就盼着这群人早点拍完照片、吃完烧烤回来。
一边还得暗自祈祷，千万不要给老子搞出什么人身意外事故或者森林火灾来……
“梁总，这是昨天的数据。”
小芳没走，挺着四个月出头已经微微显怀的肚子，给梁鑫汇报同学网的状况。
梁鑫拿过刚刚传真和打印出来的昨日总况，大致地看了一眼，然后在陈光建好奇的目光下，在上面签了个“知道了”，返还给小芳，说道：“以后不用每天都拿过来，数据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一个星期跟我汇报一次就行了。”
“好。”小芳点点头。
梁鑫又问：“阿公……滕总那边，合约拟好了吗？”
“还在弄，听柳秘书说，差不多待会儿晚上吧。”
“好。”梁鑫点点头。
滕增岁也还没走，这两天安安心心地借着梁鑫婚礼的机会，要在这边住上几天，就当休假。顺带的，金水金融和东风金融的股份交换协议，也要尽快达成——东风金融虽然还没成立，不过先签个意向备忘录，那是不影响的。
不过其他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东代表和高层们，就比较贵人事忙了。
成刚和陈荣幸他们，早上离开得比梁步勋都早。
连康明也早早返回，要回润鑫大厦主持大局。
真正悠闲的，还是梁文姝和尤瑜这些，要么是体制内的老混子，要么是体制内的大肚子，奶奶的真的请假跟喝水一样简单。
不趁这个机会多玩两天，简直都对不起自己。
而且这回更操蛋的是，她们都是当着自己单位大领导的面，直接光明正大留下来摸鱼的。
一想到这些，梁鑫就觉得，江玲玲以后还是混个辅导员或者医院行政岗位什么的工作干干最好。每周上班三四天，工资拿最高的那一档，年底评优还不受影响。虽说这点钱对家庭而言已经几乎毫无意义，可架不住将来能给孩子多铺条路啊！
用不用得着且先不说，但就算自己用不着，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不是？
诶～
就是这么自私自利不要脸～
不服你也先赚几个亿再说啊～
略略略～
“爸，还有你的那个工厂，我觉得吧，战略上，也得升级一下，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梁鑫想完老婆和孩子的事情，又指手画脚到干爹身上去，爷儿俩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冬日午后的暖阳，梁鑫对老陈谆谆教导，“现在做鞋服，靠点劳动力优势，剥削一点工人的血汗，跟别人拼生产效率、拼质量、拼价格，这套打法已经落伍了。”
陈光建哪是乖乖听话的人，立马冷笑道：“你现在，怎么卖鞋子衣服也懂了是吧？”
“略懂，略懂啊，哈哈哈哈！”梁鑫放声大笑，兜里有了钱，天性逐渐放飞，笑了几声后，才收起声音，缓缓道，“爸，这不是衣服、鞋子的问题，是一个生意，到底怎么才能越多越快地赚到钱的事情。我昨天跟老滕说，要赚大钱，就要学会收税、收租。”
梁鑫身后，滕增岁和梁思云冒了出来，身边还站着柳枫和周振洋、赵宗明。
还有梁家的第三代梁世新。
柳枫一听到梁鑫嘴里“老滕”这个称呼，立马就火大。
却被滕增岁抬手拦住。
一群人满脸不怀好意地笑着，静静听梁鑫吹牛逼，“衣服鞋子，你要卖得赚钱，就得讲策略。什么策略，方向很简单，第一，你自己少承担生产环节的责任，第二，扩大单件的利润，第三，生意要做得久，把生意做成故事。什么道理？因为这种技术上很简单的产业，做到最后，根本就不是拼产品，而是比市场认可度。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踏马理所当然地觉得你这个牌子就是值钱，那不管你的成本是多少，你就是能卖出高价。
你看现在那些什么名牌包啊，皮箱啊，香水啊，乱七八糟的，别看他们广告踏马打得飞起，说自己用了什么什么工艺，什么什么材料，你去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材料的东西，只要开采规模或者种植、养殖规模一起来，成本几年之内，就会低得跟白菜一样。还有什么工艺就更扯淡，工业化生产的，一天就能做出几万件，除了一点电费，他还能有多少成本？
前期流水线的投入——你说就做个包，能有多少技术含量，说不定那流水线都是别的什么行业淘汰下来的，二手的！还有那些什么纯手工打造，我踏马真是笑死。二十年老手艺的裁缝，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多少？你随便找个老师傅，给他包装一下，给他开个二十万月薪，再收买几个杂志，让他上上封面，给他搞点什么什么协会的头衔，哦，就这样，原本在路边给人补个补丁收五毛，以后给人做条裤子，就收五万……
凭什么？就凭有傻逼相信，这位裁缝仙人做出来的裤子，就踏马的应该值五万。那为什么会有人信？因为我们？我们动用我们所掌握的舆论力量，同时裹挟其他上下游的人，我们一起来吃这口饭。跟我们一起做这件事的同行，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是骗子，所以谁也不会戳破这件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行业，同行和同行之间都是冤家，唯独行骗这个行业，同行之间，只有赤裸裸的互相帮助。因为这口锅很脆弱，谁砸锅，谁就是整个行业的罪人。
所以要干这行，想把成本五块钱的产品卖到五万，不在于你为产品添加了多少技术，而在于你有没有能力，挤进这个圈子，从这口大锅里头，从别人的嘴里面，再抢到一口吃的。”
陈光建听到这里，眼珠子逐渐泛光了。
“阿鑫，我就知道，你踏马果然是懂的。”老陈侧翻过身来，日常原地表演不要脸，兴冲冲问道，“那我们这个事情，你看怎么办比较好？”
“简单。”梁鑫也侧过来，笑盈盈看着干爹道，“咱们不是在搞选美吗？以后就专门做女人的鞋子，第一步，先给姑娘们赞助几百双鞋子，还有衣服什么的。你找个设计师，随便设计一下，不难看就行了。反正那些姑娘，各个都不比安安差的，你想想安安，就她那个身材和长相，她就是穿破布她都漂亮啊！看的人，哪儿分得出是她人漂亮还是衣服漂亮？”
“你踏马是不是对我家安安还有什么想法？”
“爸，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梁鑫拉下脸道，“我就问你，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嗯……是。”
“那就对了！”梁鑫道，“然后你再搞个子品牌，就叫步光……步美好了。”
“不美？都不美了还怎么好啊？”
“那你再找人想想……”
“阿鑫，你这人没什么文采啊……”
“你闭嘴。”梁鑫忿忿不服，自顾自道，“反正这个牌子一弄出来，在那些漂亮小妞身上一穿，一年两年下来，我们再搞点看起来很高端的广告，给市场洗洗脑。诶，这边网站宣传，那边电视宣传，再找几个出名的女演员做做代言，去什么巴黎时装周踏马的走一圈，不让走就多给点钱，这样一套下来，原本卖五十块一双的鞋子，你说再卖两万，合理不合理？”
陈光建道：“合理是合理，问题踏马的谁买啊？”
“没必要考虑这个！”梁鑫道，“爸，我问你，你原本一年下来，最多卖个几百万双吧？”
“差不多。”
“那现在价格提了差不多几百倍，是不是只要能卖出几万双，利润就回来了？”
“增值税也高啊！”
“那就按一年十万双来算。”
“卖不了这么多吧？”
“卖不了就卖不了，市场是慢慢培养的嘛！今年卖不出那么多，那就继续投入，明年再接再厉，咱们的选美，至少他妈的要做个十年！试问谁不爱看奶大又漂亮的年轻姑娘啊？”
“那生产线不是就浪费了？”
“浪费个毛啊！把生产环节让出去，咱们自己就负责贴牌，一双鞋子，卖五万，人工、材料成本算五百，剩下的打通各个环节的成本算九千五，余下四万，全都是牌子的价值。
市场消费者买的，就是这个牌子！对不对？关键在于，要让渠道畅通，要让同行点头，要让买家相信，最好还能让国家支持。咱们不是有慈善的招牌吗？各有关部门，岂能不支持慈善事业啊？搞不好还能逃……不是，免征不少税……”
陈光建心动了，“这踏马的……有搞头哦？”
“何止有搞头。”梁鑫笑道，“市场共识一旦形成，每年尼玛定时收钱就跟收税一样，春季新款、秋季新款，特别纪念版，慈善特别款……”
“操，偷菜游戏的皮肤……”
“对啊，而且不光是鞋子啊，鞋子衣服卖出去了，珠宝首饰也能卖啊，卖个钻石好不好？踏马的现在人工钻石技术都有了，成本才几毛钱？天然钻石和实验室钻石的区别是什么你知道吗？是天然的钻石，肯定杂质更多，但是钻石呢，又肯定讲究越纯越好，咱们拿实验室的人造钻石出来卖，哪个同行敢告发我们骗钱？”
“谁告发，谁就是行业的罪人？”陈光建兴奋了。
梁鑫笑道：“是啊，拿五毛钱的钻石，让人花五万去买，咱们再想点矫情的口号，什么我们的钻石，一个男人一生只能为自己的女人购买一次，踏马的，男的都疯了，女的都哭了好吧？现在每年全国结婚几百万对新人，咱们就算只能吃到百分之五的市场份额，至少也是十万对。一年毛利润十万乘以五万，就是五十亿，净利润就算只有十分之一，剩下九成都拿去打点关系和光荣纳税了，咱们还能挣五个亿。爸，这个生意，爽不爽！”
“爽！”陈光建一下子从躺椅上蹦了起来，“你这套花样有什么说法吗？”
“有啊！”梁鑫也跳了起来，“不怕告诉你，朕这套东西，就叫收税！”
“收税？什么税？”
“智商税！”
啪啪啪啪……
梁鑫和陈光建身后，滕增岁几个人啪啪鼓掌。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小声问女友，“我们……钻石还买吗？”
姑娘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嘤嘤哭着就跑。
年轻人急忙追上，呼喊道：“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梁鑫和陈光建，看看身后偷听的群众们。
周振洋和赵宗明对视一眼。
赵宗明叹道：“造孽啊……”
梁世新三观尽毁，目瞪口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松开的盛套
“国内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大牌的奢侈品品牌吧？”
“小柳，准入门槛、前置条件，还有目前的市场环境，各方面情况，你这几天马上安排人去考察调研了解一下，最好找可以直接合作的。”
“好。”
“小梁啊，你刚才说这个东西，也就百十来年的历史？”
“是啊，一战、二战一打完，欧洲贵族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除了顶个贵族的头衔，要钱钱没有，要人人没有，日子还得过得上流，那怎么搞？就靠祖上一点当裁缝的手艺，把自己手工做的产品卖给那些战后的工业暴发户，人家暴发户也高兴啊，过去的王爷、公主现在给我们做皮包，这不得分成九十集，早中晚都雇人在桥底下吹上一个月啊。
吹着吹着，王爷、公主的牌子不就出名了，排队的人那么多，那不得再把王爷公主的架子重新端起来，得加价啊，每个月还不能累着自己，那不就得限量了。然后有些小市民也是贱，觉得老板们拿那个包有面子，那我拼着三个月的伙食费不要，也得向老板看齐啊，傻得要死。他们老板都替他们着急，我买这玩意儿是为了羞辱王爷和公主，你买那玩意儿是为了什么？怕王爷和公主还过得不够好吗？”
“哈哈哈哈……”
餐桌上一阵大笑。
不知不觉，时间又入了夜，早上去景点游玩的百十来号梁鑫和江玲玲家的各路亲戚们也回来了，酒店的用餐大厅里，又像昨晚上婚礼那样，满满当当，摆了足足八十桌——看起来依然热闹，但实际已经只剩昨晚的三分之二。
梁鑫和江玲玲，今晚又换上了一套很典雅的红黑色调的偏唐装风格的礼服，继续还未完全收场的婚礼。由于有要事在身的贵宾们，基本上已经撤了个七七八八，今晚三楼主桌上的客人，也换成了滕增岁和老莫，外加上梁思云的一大家子，还有陈光建、蓝秋燕和安安一家三口。
而梁鑫身边的谷强、原旭阳和宁臣，还有关系密切的贾孝贤、凌煜这些位，则和柳枫以及老莫的随员，安排到了旁边的一桌。剩余的，就是把客人中的体制内人员外加周献这类家中有人的纨绔，硬塞到一两桌里。
看着非常势利，然而实际呢，也只能这样安排。
“阿公，这个事情回头再聊吧，我先下去看看……”
奢侈品的事情，梁鑫和滕增岁聊了一下午，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滕增岁点点头。
一旁的谷强、原旭阳和宁臣三个人，随即立马起身，要护送老板和老板娘起驾。
片刻后，到了楼下，那场面简直跟打仗似的。
闹了一天的各路亲戚们，精力仍然旺盛得一塌糊涂。梁鑫和江玲玲走入人群中时，某个昨晚上没得逞的傻逼，这回又拉住梁鑫要灌酒，还说些反正新娘子现在肚子不方便，你晚上也办不了事的话。梁鑫心里微微窝火，跟老梁交代了几十次，叫他别把阿猫阿狗都喊来，结果就这点破事儿，他居然也没给办好。
但也只能脸上挂着笑，默不作声地让谷强出面把酒给挡了。
原旭阳和宁臣这俩菜鸡，现在可还应付不来这种社会最底层的场面。
宁可跟领导做工作汇报，都比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要舒服。
谷强很干脆地一口闷掉一杯。
梁鑫对满桌不认识的人点头笑笑，领着已经脸上写满不快的江玲玲，扭头就要走，那人却还不依不饶，亢奋地伸手要去抓梁鑫，“诶诶！别走啊！不是你自己喝的，不算啊！”
好在就在这时，陈耿大步走了过来，随口一句，“阿鑫，我有个事跟你说。”
梁鑫顺势摆脱了那货，走到一边，问陈耿道：“妈的刚才那个傻逼是谁啊？”
“不是我们家这边的。”陈耿道，“我妈都不认识他，估计是你妈那边的。”
“我草……”梁鑫头大地摇了摇头。
萍姐那边的亲戚，能和“有出息”沾上边的，梁鑫前世活了四十多年，是一个都没听说过，但要说没素质的，哈！有一个算一个！
也就是梁鑫那会儿发迹得晚，到后来等萍姐那边的破亲戚想要联系他时，他早就长期在H市生活了，压根儿见不到那些人。不过这回嘛……怕是一时半会儿地躲不开了。
好无奈啊……
“别管他们了，妈的一群不知道什么东西，脑子都没的，昨天听说还把酒店房间里的什么东西弄坏了。”陈耿没好气地鄙视了一句，梁鑫也跟着眉头一皱。
弄坏的东西，不得老子来赔钱啊？！
“阿鑫，是这样……”陈耿也没去体谅梁鑫的不容易，自顾自道，“咱们家乡下那边，就是你奶奶她二叔家下面的一个……你应该叫……反正也姓李，跟你金辉伯伯那边算堂兄的，那个谁家的儿子，今年刚中专读出来，一下子也找不到工作。昨天坐我隔壁桌嘛，就让我找你想想办法……”
“他麻辣隔壁的……”梁鑫顿时都忍不住笑了。
陈耿也是聪明人，连忙道：“也是没办法，技术技术没有，只能找个人，先混口饭吃。要不实在不行，就送首都那边去吧，栋梁房产那边，跟着南柯做做伴，给南柯当小弟也行。”
梁鑫摇摇头，说道：“这踏马不合适啊，去了首都，天高皇帝远的，万一出什么事情，又踏马要来我这边闹。出事我都不怕，怕就怕这些傻逼张嘴就是梁鑫是我兄弟，惹到首都什么人，我擦屁股都没办法给他们擦。”
陈耿道：“那就让他滚蛋？”
“滚蛋也不行吧……”梁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二楼的四十来桌。
果不其然，就看到不少人，正伸长了脖子看着他这边，翘首期盼着什么。
梁鑫叹道：“你再去统计一下，还有几个需要安排工作的。阳仔！”
“啊？”原旭阳一惊。
梁鑫道：“全都交给你了，安排到公司的保安部去，钱怎么发、岗位怎么安排，你看着办好，再去跟小芳说一声，她知道该怎么办的。”
“哦……好。”原旭阳心惊肉跳地回答。
梁鑫又扭头去找了找萍姐，问陈耿道：“我妈呢？”
“她回去了。”陈耿道，“她说在这里不舒服，看到这么多人就想吐。”
“唉……”梁鑫叹了口气，便朝着老梁走过去。
跟老梁交代两句，叮嘱今晚最后一晚千万别搞出事情，就赶紧逃回了楼上。
回到三楼，梁鑫这才有时间，去江玲玲家那边的亲戚堆里，好好地认一认人，江玲玲家里福泽深厚，祖父母、外公外婆都还健在，亲戚们也都是分得清状况的正常人。梁鑫这就感觉舒服不少，很嘴甜地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各种喊，还给小朋友发了几个小红包。
一通忙活下来，忙到江清泉和江妈妈跟前，江妈妈又憋不住地跟梁鑫投诉了萍姐一次，诉说了萍姐在新房装修上的横行霸道，好在江清泉识趣，连忙打住江妈妈的话。
总算没让梁鑫当众下不来台。
“老公，对不起啊，我妈妈这几天有点……”
“没事的，也就这两晚嘛，好多人以后我们都见不着。婚礼搞得这么紧张，也办得还不错，你妈妈……咱们妈妈，也辛苦了，肚子里有点小委屈，不跟咱们说，还能跟谁说呢？”
“嗯……”
回房间的路上，江玲玲挽住梁鑫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这顿饭，就不用梁鑫再操劳收尾了。
两个人转了一圈，就算尽到地主之谊。
回到房间，没一会儿，服务生就送来了小灶。
原旭阳和宁臣，也总算能各回各的地方，继续接着吃。
只有谷强一个人，开着房门，守在梁鑫和江玲玲房间的正对面。
然后不多时，房间外面，就出现了一个胖墩墩的身影。
“找梁总？”
谷强警惕地站起来，看清来人的面孔，又松弛了下去，笑道，“贾总，找梁总有事吗？”
“在里面吧？”贾孝贤笑着指了指房门。
“在是在里面，不过在干什么，就不好说了。”谷强道，“新娘子也在里面呢。”
“进去多久了？”贾孝贤问道。
谷强道：“大概十几分钟吧，服务生刚把饭送进去。”
“哦，那应该还在吃饭。”贾孝贤道，“或者再等两个钟头。”
梁总两小时，已然成为网络名梗……
连贾孝贤都知道了。
谷强苦笑道：“我给老板打个电话吧……”
拿起手机，拨通了梁鑫的号码。
手机一通，梁鑫那边，立马就出来开了门，把贾孝贤接了进去，一边不忘吩咐谷强，“再有人过来，就说我和玲玲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好。”谷强点点头。
然后不出十分钟，周献就后脚兴冲冲赶到。
但可惜在谷强的强势拒绝下，还是没能见到梁鑫的面。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马拉个币，阿鑫现在牛逼了啊，想见他一面都这么难了。”
谷强看着周献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对周献这个三金科技的小股东，强哥真心没什么好感。
眼高于顶，又媚上欺下，绝逼不是好货。
相比之下，同样是拉皮条的，贾孝贤给人的感官就好多了。
……
“哈哈，梁总，不打扰你和新娘子休息吧？”贾孝贤走进套房，明显成熟懂事不少的江玲玲，非常有眼色地赶忙亲自给他倒了茶。姿态摆得越低，贾孝贤越是不敢看轻她，也赶忙笑盈盈道：“江总不用这么客气，我跟梁总，那是亲兄弟啊。”
“那大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找我想谈什么生意啊？”
都是江湖皮条客，梁鑫和贾孝贤师出同门，完全在一个频道上，说话一点不费劲。
贾孝贤哈哈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听说……老陈，陈总他想跟东风投资搞个奢侈品品牌是吧？我在这块倒是认识几个人，你们缺不缺什么顾问、咨询之类的……”
梁鑫笑道：“老哥，你这是想提供咨询服务，还是打算入股啊？”
“能入股吗？”贾孝贤顿时惊喜万分。
梁鑫也够直白，说道：“这个事，想入股我估计难搞。东风投资肯定要占大头啊，我干爹出工厂，出现货，出牌子，他也不能少，对不对？然后三金科技这边要提供舆论造势，那就更重要啊，还有我自己，要不要个人占点股份？我家玲玲，我还打算让她再趁热打铁，弄个代言什么的，你看我家玲玲，这个气质，这个形象，老人、小孩看了都喜欢……”
江玲玲喜滋滋的，就喜欢听老公说她好看。
贾孝贤听懂了，无奈道：“那就是不行？”
“首都那边你有路子吗？”
“没有。”
“那就肯定不行了。”
“唉……”
贾孝贤遗憾地叹了口气，再看看梁鑫和江玲玲，晚饭都还没吃几口，便也不讨人嫌，说道：“好吧，那就……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等下。”梁鑫忙喊住，说道，“贾总，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去找一个导演，昨天他来过的。他最近正在拍一部电影，还缺一百来万的资金。你偷偷地，去投一下。”
贾孝贤明显不信，“电影投资……这个风险比较大的吧？”
“对。”梁鑫笑道，“所以我说，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那就去试一试。”
“一百万？”
“嗯，一百万。”
“一百万……”贾孝贤嘀咕了，一百万虽然不多，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W市房价止跌，一百万在市中心边上的位置，至少买套八九十平方的屋子也够了。
可要是投资电影，这点钱本身就不多，赚了也分不到几个。
要是赔了，那就是打水漂。
“你投了吗？”
“投了三百万，我给你个号码吧。”
梁鑫很实在，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贾孝贤把宁导的号码用短信发过去。
贾孝贤听到短信的声音，拿出来看了眼，微微勉强了笑了笑，“好吧，那就谢谢梁总了。不过不白拿你的人情，我还你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沈瑞龙……沈公子那边……”贾孝贤道，“华龙控股手里，一直捏着将近百分之一点五的东方教育股份没出清，这三个星期，老黄跟我说，沈瑞龙浮盈一点二亿美元。你别看他嘴上说得凶，他现在恨不能抱着你亲两口呢。”
“我草……”梁鑫顿时有点傻眼。
“东方教育和华龙控股现在是荣辱与共，你们这边的业绩，又直接跟东方教育的股价挂钩，姓沈的除非脑子被虫子吃空了，不然你用不着担心他，他现在比你还担心你会出事。你要真不当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了，沈瑞龙第一个不答应！”

第四百七十章 谈个大生意
贾孝贤带来的这个消息，属实是给梁鑫这场婚礼最好的礼物。次日清晨，梁鑫醒来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然后反过来，换他把江玲玲从睡梦中亲醒，把江玲玲高兴得屁颠屁颠。
然后等到早饭过后，九点出头，他就忙着开始送别来客的大部队。
先是自己学校这边的，中医系两个班的几乎全体人员，加上年级学生会、第二临床的院学生会、校学生会的部分人员，还有江玲玲花了钱却只参加过一次活动的校篮球社一大群人，整车整车地送上直达W医学院的大巴。
许多之前和梁鑫接触过的面孔，这一刻只剩下最多和梁鑫握一下手的资格，甚至很多人，连握手的机会都没逮住，就被松松老师和小梅老师几个坐镇的辅导员，连同着其他一些留守到最后的老师，匆忙赶进了车里。
篮球社那个小白脸马明明，隔着窗户看着已经换回平常的服饰，小鸟依人贴在梁鑫身边的江玲玲，感觉心里都在滴血。有些东西吧，一开始没得到，就觉得没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往往会越想越不是滋味。
篮球社社长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大哥，别尼玛这么有追求了好吧，你在奢望什么呢？”
马明明唯有叹气，看着车门外头梁鑫领着江玲玲走远，跟个大人物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跟他们自己大一的人，握手道别，“早点回去休息。”
“学校见，学校见！路娜，两个班的人都齐了吧？”
“都齐了，都齐了！都上来了，除了你和玲玲！”
“班长！你和梁总早点回来”
“好啦～！”
“文超，院学生会呢？”
“到齐了？”
“零六级也都到了。”
“篮球社还差两个人，说闹肚子……”
“那没事，把联系号码给宁臣，待会儿再跟别的车一起回去。”
“校学生会都到齐了……”
“小梅老师，他们交给你了啊。”
“放心吧梁总，我这点事还能办不好？”
梁鑫哈哈笑着，跟汪康健、朱华他们挥手。
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学校的这块人搞定。
紧接着来不及喘口气，马上又和江清泉一起，安排江玲玲这边的亲戚去火车站。照样是大巴一辆接着一辆，一直弄到中午，才堪堪把所有从外地来的客人，全部明明白白地送走。
梁鑫还特地让宁臣和谷强各自跟了一路，生怕漏掉一个。
不过好在也有不需要梁鑫送的，贾孝贤跟梁鑫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他的助理自己开车离开了，梁思云一大家子，也直接坐上东风投资集团的车，跟滕增岁一起在中午之前走人。临走之前，滕增岁还不忘特地吩咐梁鑫，让梁鑫抓紧想想W市“东风时代广场”的项目。
梁鑫忙得脚不着地，一个头两个大地答应着。
如是到了中午，才有时间吃上一口饭，把留下来的江妈妈心疼地直喊哎哟。
“叔叔过几年退休了，要不搬来这边住也行。”梁鑫吃着简单到的午饭，边上又有原旭阳递上来一份清单，是这两年被损毁的酒店房间和景区植被的价格。
总计令人发指的126万多！
“次奥……”梁鑫忍不住就当着江妈妈的面，喷出一句脏话来。
江妈妈还当怎么了。
梁鑫把清单往她跟前一亮，江妈妈瞬间也跟着怒不可遏。
“都什么人呐！”
126万！那可是她女婿的钱！也不就是她女儿的！！？
“算了，算了。”梁鑫叹了口气，对原旭阳道，“你让酒店和景区的负责人，待会儿去我房间吧，把他们的账单拿过来，我晚点去给他们转账。”
“好。”原旭阳点点头。
梁鑫又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妈那边的亲戚弄的？”
原旭阳很实在地点点头，“还有别的一些，不过你妈妈那边的亲戚弄坏的东西最多。”
“哦……知道了。”梁鑫点点头，“你先去吃饭吧。”
原旭阳弱弱地走开。
江妈妈忙问：“要让他们赔吗？”
“赔个蛋，一百多万，怎么赔啊？”
梁鑫道，“不过也就这次了，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些人了。”
江妈妈叹气道：“唉……你妈妈当时，怎么会嫁给你爸的？”
呵呵……
实不相瞒，我家老梁的真实破坏力，可比我家萍姐高多了。
我妈跟老梁差着段位呢！
“妈，这个事情呢……孽缘啊。”
梁鑫只能这么跟已经对老梁产生“文化人滤镜”的岳母这么解释道。
接着匆匆吃完午饭，下午一点开始，又启动了下一轮送客计划。老梁这边先走，拉走了二三十桌客人，连同陈耿和混吃混喝到此刻才走的严海，也一并离开了。
但等他们离开之后，最后一拨萍姐这边的亲戚们，秩序就格外混乱。
有捉迷藏一样故意不走，想再强行多住一天景区酒店的，还有临走之前非要酒店再提供吃喝，不给就满地撒泼的，甚至有又擅自活动，居然又独自跑回景区深山的……
梁鑫看着这满地的妖魔鬼怪，简直无法理解，萍姐到底小时候活在怎样一个生态环境里。
不过老话确实说得没错，妈的当真是人以类聚……
好在这群人的德性，是在各路大佬都离开后，才慢慢显露出来。
也没被拍进婚礼的直播画面里。
要不然，这脸踏马得丢到什么去？
但是也好……
这么一来，他倒也就有充分的借口，和这些人断绝来往了。
“妈，我不管你叫来的这些人，到底是哪个跟哪个啊，我跟你说，我今天赔了酒店和景区一百多万，全都是你家这群傻逼给我弄的。
以后你这边的人，半个都别往我跟前带，我一个都不会见，明白吗？以后这亲戚就别做了，你自己想怎么着，想干什么，你自己掏钱去干，我反正没这个能力，我养不起他们，懂吗？一天五十万，你当我印钞票呢？
什么我赚了几个亿？我踏马哪有几个亿！我现在兜里就剩不到两百万了！就这么多钱！能听懂人话吗？你家那些亲戚，现在还有一堆，赖在酒店里不走的！怎么的，还想跟我分身家啊？”
晚餐时间，梁鑫给酒店赔完钱，马上就给萍姐打了电话，厉声呵斥。
然而不料萍姐也委屈得要死，解释说这些人其实她大部分也不认识，都是跟着梁鑫的外婆一起来的，但外婆今晚中午饭后，就带着梁鑫的几个姨妈几大家子先走了。
越往后剩下的，越是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门哪户。
萍姐又解释，可能是梁鑫外婆那个二婚离异老头家那边的远方亲戚……
梁鑫当场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踏马也可以？？？！
上辈子怕是连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人吧？
居然这也能让他们摸过来占便宜？
果然婚礼这种事，是一丁点的细节，都不能假手于人啊……
“行了，行了。”梁鑫无话可说。
晚饭过后，他立马带着江玲玲去柜台结了账，再叫上刚从机场和学校两路匆匆赶回的宁臣和谷强，加上原旭阳和江妈妈，六个人直接上车就走。等上车之后，梁鑫才让宁臣给婚庆公司的最后一批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们明天拿账单去润鑫大厦结账。至于酒店里最后那大概十来户三五十个人，梁鑫帮他们结过今晚的房费，往后就两不相欠了。
“真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傻逼……”
向来斯文的宁臣，打完电话后，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唉……”梁鑫叹着气，怀里搂着江玲玲，心疼道：“辛苦了。”
“还好啦……”
江玲玲道，“世上人这么多，总有莫名其妙的。”
“是啊。”梁鑫道，“人一辈子努力往上爬，就是为了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分隔开。你身边是什么人，你就是什么人。住在粪坑里久了，自己也会变成……”
“呕～”江玲玲干呕了一声。
整车的人，对梁鑫的破比喻不敢评价。
梁鑫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好啦，明天开始，又是新的生活。”
江妈妈瘪瘪嘴。
对这个原本明明很圆满，却最终闹得满地鸡毛的婚礼，显得颇为遗憾。
可是她不懂……
这世上所有表面光鲜的事情背后，永远都逃不脱这些啊……
……
等回到市区时，时间已经很晚。
十点出头，梁鑫安排大家伙儿住进润鑫大厦附近的酒店，很快便安然入睡。
次日一早，不出意料的，景区酒店那边就传来了有人闹事的消息。
梁鑫没有开口，只是让宁臣告诉那边的派出所警察叔叔，对这种流氓就不用客气，该抓抓，千万不要给梁副柿长的孙子面子！联系完毕，又继续使唤宁臣，让他跟萍姐说了那边的情况，最终电话通到梁鑫的外婆的二婚离异老头那边，说了126万赔偿的事情。老头听完，当即表示这群人我也不太认识，都怪你外婆乱喊人，balabala，反正责任撇得很清楚。
宁臣被梁鑫家这神奇的谱系，折磨得欲仙欲死，实在无法理解，梁鑫的社会关系为什么能往上摸到天，往下又踩进泥坑里去。他原本以为，人与人之间的阶层壁垒是很分明的，可直到看到梁鑫，才知道妈的权贵和狗屎之间，其实就隔着一层膜而已。
“新中国是个年轻的国家，社会阶层还没来得及完全分化开隔离开……”梁鑫跟被吓到的宁臣解释着，在办公室里给婚庆公司的人结完账后，就领着宁臣，叫上谷强，往大学城去，一边道，“不过再等十年，情况就会更分明一点了。新的年青一代成长起来后，会和长辈们的过往，割裂得更加干脆和果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停止走动，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时间掩盖掉。往后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没有人会把时间，再用在和自己无关的人身上。
以后有钱的舅舅，会不认识自己出身贫苦的外甥。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会在某个节点突然失去联系，然后永远不会相见。同窗多年的同学，最后一面可能是在毕业时离开教室的那一刻。只有两种情况，会把人长久地，牢牢地联系在一起。”
宁臣道：“第一是利益。”
“对。”梁鑫点点头，“当然。那第二呢？”
宁臣想了想，摇摇头。
梁鑫微笑道：“第二就是像同学网这样的社交平台，我们给那些相隔千里的人，创造了坐在一起沟通的假象，并且随着他们之间，为彼此投入越来越多的时间，他们会慢慢把自己的社会关系也寄托在上面。”
宁臣道：“但其实是虚妄的。”
“当然。”梁鑫道，“可他们还是会这样。”
“为什么？”
“因为他们无法战胜自己，更逃不出我们专门为他们设计的，诱惑之网。”
宁臣微微张嘴。
啪！
梁鑫在他跟前打了个响指，“别怕，你是将来的掌控者。”
宁臣摇摇头，不知道是说自己不是，还是在说自己不怕。
走在前面的谷强，这时开了车门锁，又赶忙先给梁鑫打开了车后门。
梁鑫很行云流水地坐进后排。
谷强把车后门一关，冲宁臣一点下巴。
宁臣见状回过神，连忙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谷强发动车子，转头问梁鑫：“老板，去哪儿？”
“去学校。”梁鑫微微笑道，“找老徐，谈个大生意！”

第四百七十一章 项目面临的几个小困难
同时手握0.05％东风集团股份和2％的东风国际地产股份，外加上作为目前由东风投资集团重点持股的三金科技公司董事长，梁鑫不经意间，就已经成了东风投资内部举足轻重的人物。但要更进一步，显然还需要通过更大的考验。
而滕增岁给出的题目，堪称故意刁难。
首先W市作为一个区位优势有限的地方，虽然老板很多，可实际地理位置并不良好，甚至可以说相当恶劣。市区最好的地段，这些年能开发的，早就被东风投资开发干净了，以致于整个城市规划，只能向西和向东延伸。然而这么做的后果，目前也已经一目了然。东面的新城别说现在，就是十年之后，繁华程度也没办法跟旧城区比。
住在旧城区的人，九成宁可去H市买房，也不会浪费钱去城东购置房产——除非真的钱多烫手，而这也就导致了，城东方向“地广人稀”，开发好的楼盘花了好多年才住满人，大部分还不是W市市中心的人，而是大量的拆迁安置户。
另外就算再加上像梁思云这样被迫举家搬迁支持城市建设的，整个城东片区，也没有太多的人气。消费水平上不去，大型的商户宁可在城中心挤到死，也不愿意去那边发展。
而西部的发展就更加拉胯，首先征迁就是个大问题，其次修路也花了不少时间，因为西边有大量的工业厂房，外加上为数众多、团结一致的钉子户。
在梁鑫的印象中，哪怕到了十年之后，那地方的开发状况也是一言难尽，直到2020年左右，硬骨头们才总算被逐步啃下来。这还得感谢15年之后一段时间中国整体经济过热，带动了W市经济暂时复苏，市里总算有足够的财政可以用来对抗刁民的坐地起价……
所以但从这点上看，W市的市区这边，可以说是中间没有地、东边没有人、西边到处不是人，光是选址这一点，就能让人头秃万分。
除此之外，要知道市里现在经济下滑的趋势也才刚刚止住，滕增岁一下子要让梁鑫搞这么大的项目，市里自己肯定是没有多大的支持能力的，但如果资金不足，导致项目规模上不去，这样的开创性、旗舰型、地标性项目，那还不如不做。
因为如果一旦做了，却达不到预期中的效果，集团很有可能会直接把这一整个战略都枪毙掉。毕竟滕增岁自己也讲了，“东风时代广场”的项目，需要先做个试点。
甚至不惜花上两到三年。
梁鑫心里有猜测，或许有可能，在他启动W市这边的项目的同时，首都和S市那边，也会启动差不多的项目。那这样一来，自己做的这个东西，要么就是给首都和S市那边先打样，要么就是，如果滕增岁或者集团决策层整体判断这条路走不通，那自己可就得背上办事不力的黑锅了。某种意义上，是不是也在替滕增岁挡住他退休前的最后一梭子弹？
妈的老东西用心何其险恶？！
再再然后，除了资金和选址外，就是W市本身的城市活力问题。
要知道在本次W市房产大崩溃之前，市里的诸多大品牌，早就已经在2000年后，陆陆续续将总部转移到了S市或者首都，真正意义上的W市超级大牛和他们的核心产业，根本就不在这里！留下来的，绝大部分都是像陈光建这样的二流人物，以及极少极少数，以蓝秋燕娘家那边为代表的，少部分较高端制造业——但数量真的不多，撑死了，一只手就能数完。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W市精英每年净流出远大于流入，内部企业吸引来的，又基本都是低附加值企业的劳动人口，说人话就是，打工仔和小厂妹。
但众所周知，从外地来的打工仔和小厂妹，他们兜里是没什么钱的。
让他们大老远去某个地方奢侈一把，花了几百块去喝杯咖啡，人家可能会在喝完之后打110报警，报告警察叔叔说自己吃了霸王餐，请你们带我回去接受调查。
所以能指望的，其实只有本地土著。
但问题是，本地土著中的所谓中产群体，数量其实也有限。
W市市区连行政带全额事业编制的总人口，大概在五万左右，营收稳定的个体经营户，最多也就五万；再外加上其他少数较高收入群体，满打满算，全部集中在一块儿，甚至另外算上他们的家属，顶天了，最多也就三十万人左右。
这些人，就是梁鑫目之所及所能看到的，W市东风时代广场所能指望的全部潜在消费人口。
三十万人啊……
就算人均每年在广场消费一千块，也就三亿的流水而已。
可踏马的，东风广场又不是同学网，流水又不能等于利润！
而且全市中产每年人均去消费一千块，可能吗？
梁鑫反正觉得不可能。
有些人说不定几年都不会往那边走，而且只要广场里搞出什么花样，市中心这边必然直接照抄，抢生意根本不带打招呼的。
而市区这边的懒鬼中产们，肯定也更愿意在近一点的地方消费。
所以总结一句话，滕增岁现在交给梁鑫的难题，主要就难在没钱、没人、经济不景气、市场没活力，甚至工期还尼玛赶得一批……
等这个项目审批下来，最快也得几个月后了吧？
再到建设施工、招商经营、市场推广……
确实难。
……
梁鑫闭着眼睛，一路想着广场的几步走战略，中间还让谷强停了次车，叫宁臣去路边的报刊亭买了张W市市区地图回来。
十点半出头，梁鑫的大红色宝马，尽量低调地开进了大学城。
元宵刚过，距离开学还有个把星期，大学城内仍然宁静。
片刻后，车子驶过大学城的主干道，径直驶入W医学院的教学区。
在教学区入门处的巨大1号行政楼大门前，大摇大摆无比嚣张地停了下来。
梁鑫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徐佳打了个电话。
手机那头一阵铃响，随即徐佳的秘书接起了电话。
“小梁啊？哈哈……校长正在湾区这边考察呢，有什么事啊？”
梁鑫沉默两秒，“校长什么时候能回学校，我这边有个项目，很大的项目。”
那边急忙把手机交给徐佳本人。
徐佳匆匆忙忙问道：“小梁，什么大项目？”
“东风国际地产开年第一号项目，集团总部重点投资。”
“这样啊……那后天行吗？”
“行……吧。”
徐佳哈哈一笑，把电话一挂。
宁臣转头看看梁鑫。
梁鑫头一甩，表面上很潇洒道：“老徐没空，先去吃饭！”
心里却不由磨了磨牙。
在资金、市场、时间各方面，都已经足够困难的局面下，他又明显看到了本项目的第N个困难：项目的整体主导权，也并不完全，掌握在他个人的手里。
还得看其他主要外援的脸色呢！

第四百七十二章 卡文水一章
“我靠！梁总牛逼！”
“无敌啊！梁总！”
李旭阳的寝室里，围满了观众。
梁鑫坐在电脑桌前，一手拖着鼠标，一手放在键盘上，鼠标点击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同时不间断地在响，屏幕上的魔兽争霸RPG地图真三国无双，一局游戏正打到中盘靠后。
梁鑫拉着一队车，同时操控着英雄，一边持续犀利地反补着自己的残血小兵，哪怕在大优势下依然不给对方任何吃到兵线经验和经济的机会，一边靠着自己数量众多的输出单位迅速收割对方的小兵，愣是活生生一个人拖住三个，给其他两路留出极好的发育和推进空间。
在满屋子人一半出自对他的操作技术、一半出自对他的身份的欢呼声中，又过了不到十分钟，这把游戏，便顺利结束。梁鑫拿下14个人头，全场经济第一，加起来比对方五个人还多。
他微笑着放下鼠标，自己怕了拍掌。
随即满屋子人，立马掌声四起。
“神仙，神仙！梁总，我崇拜你！”曹猛喊得震天响。
“还行吧。”梁鑫淡淡一句，站起身来，“好久没玩了，这把对手比较菜。”
吃过午饭，他闲着没事回寝室这边看了眼，碰巧就看到劳嘉嘉在玩游戏。新的学期，最大的变化，便是新生们终于可以带电脑过来了。梁鑫前世读书期间用功有限，有不少时间都花在劳嘉嘉寝室里，看他操作游戏——嘉爷这货天赋异禀，空军入伍体检是最后一轮被刷，游戏也差不多能玩到职业的门槛，看他操作，梁鑫一直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简单来说，这人就是聪明，游戏玩得思路很清，而且操作水平也相当可以。
于是今天重新回到这个环境，梁鑫便一时技痒，想要重温一下过去，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偷闲片刻，耍上一耍。所以很快的，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只是梁鑫确实也没有说谎，今天的对手确实菜。
以他几十年没操作过的生疏手感，打到后面，居然也慢慢找回前世巅峰的感觉——大概就是和嘉爷一对一单挑，不会输得太难看，甚至偶尔还能赢一次的水平。
当然了，梁总这份水平，纯粹是靠那股子偏执劲儿，生生苦练出来的。从大一练到大五，隔三差五就要坐下来搞搞，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追上嘉爷的车屁股。
跟嘉爷这种天赋异禀没得比。
只是在不知底细的群众眼里，梁总人车双控拖着兵线的同时，还能拉着小破车去砸对方英雄的手法，那真特么属于高端操作——尤其在眼下，这款游戏在学校里头，还没彻底大火起来。
差不多要到08年，真三这款游戏才会迎来它的巅峰。
不过可惜巅峰时间太短，后面马上就被dota之类地图取代，再往后应该就是英雄联盟之类的。但这些游戏，梁鑫就都没玩过了，只闻其名，未尝其味。
因为大学毕业后，梁总就几乎吊死在了一棵名叫生存的树上。
别说玩游戏，就连听听音乐这么简单的消遣，也都是极其偶尔才会做的事。
人生只剩下三件半的事：赚钱养家、舔好郭汜、照顾老梁，以及当萍姐对生活感到绝望时，要出面安抚她的情绪。
上辈子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梁鑫压根儿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好在后来总算还是挺过来了。
然后……
就踏马的重生了。
“这游戏没前途，大家不要玩。”
玩过一把前世唯一练到骨灰级的游戏，梁鑫赢过之后，顿时兴趣缺缺。渣男拔屌无情、提起裤子不认人地批评了一句，然后就给宁臣放了假，让他待在学校里处理自己的事情，自己则领着谷强，又去了趟镇上，找严海注册了一家“三金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弄好后，下午又回到市区，去润鑫大厦签了个本年度“董事长一号令”，把他的月工资从100万改成1块钱，那100万则作为咨询费，叫孙静在每月五号，把钱打给三金咨询。
“不然个税太高啊，公司给我一百万，我得给税务局缴差不多一半，这特么谁顶得住，我要养家的对不对？”梁鑫振振有词。
孙静笑嘻嘻道：“要当爸爸的人了，考虑问题就是周到。”
“还是孙姐懂我啊，哈哈哈哈……”梁鑫仰头大笑。
办完公司的事，梁鑫回头又去了公司。
午后三点多，江玲玲才午睡刚醒，见梁鑫回来，就跟一团糯米似的，软趴趴地挂到梁鑫身上，梁鑫抱着今天已经睡昏头的她，抓紧去洗了把脸。
四十分钟后，带着她和江妈妈，谷强又往返一次，开车返回了大学城。
江妈妈一路上跟梁鑫汇报了一下新月小区12号楼那边的装修进度，简单来讲，就是水电地暖管线已经全都铺设完毕，两层楼四间房的地砖，全部已经铺好，墙壁也按梁鑫的要求，简简单单地刷白，门窗灯具也全部到位，其实也就是已经装好了。
只剩下家具还没搬进去而已。
换做梁鑫自己，这种情况下，他哪怕带一张折叠床进去，日子都能正常过。
但坏就坏在，这回尼玛遇上了萍姐插手……
在江妈妈的控诉中，萍姐简直是个恶霸。
明明屋子是梁鑫和江玲玲的婚房，可萍姐却非要自己强行霸占主卧，并且家里的床该怎么摆，柜子该用什么牌子，甚至窗帘的花色，她都要跟江妈妈挣个输赢。
要不是梁鑫突然拉她去和老梁一起，负责两个人的婚礼，江妈妈直言说自己怕是当场就要被萍姐的低端审美给活生生气死。
现在直到梁鑫和江玲玲的婚礼也结束了，江妈妈才把这口怨气，跟梁鑫吐露出来。
——当然了，如果梁鑫没有猜错的话，江妈妈之前和老梁一起负责筹备婚礼的时候，肯定也跟老梁说过这些话的，而以老梁对萍姐向来恶劣的态度，绝对毫不客气站在江妈妈这边。
毕竟……
萍姐这个人，有时候是真的让人无语。
日子苦的时候，她可以任劳任怨、逆来顺受，但每每环境只要稍微变好，她就会主动跳出来作妖，非要把好端端的日子搅乱。典型的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再加上窝里横又欺软怕硬的性格，江妈妈这种主意很正但说话又天生很温柔的女性，在萍姐面前，就真的会很痛苦。
讲道理，讲不通。
但不讲道理吧……
嘿！要是萍姐拿你当外人，她还真不会跟你争长短。
可一旦她认定你是家里人了，那对不起了，凡是家里人，全都必须让着我！
在外面，本太后可以给全世界跪下。
回到家里，那就全家人都得给我跪！
“妈……别说了。”不知恶婆婆底细的江玲玲，这会儿清醒过来，还怕老妈跟老公吐槽婆婆，会造成家庭信任危机，急忙埋怨的口吻，想打断江妈妈的吐槽。
然而不料梁鑫这时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跟着江妈妈一起吐槽道：“妈，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她这个人脑子一根筋，信耶稣的文盲基本都是这个德性。”
“我也不是说她不好，你妈这个人，我觉得人还是好的……”江妈妈稍微也平复了一下情绪，话往回说道，“但就是吧……就是你说的，太一根筋，还有点强横。还有啊，那明明是你和玲玲的婚房嘛，我都纳闷，她自己不跟你爸爸住别墅挺好的嘛，又非要在这里也留个房间。还非要主卧。这婚房不成给她准备了的？我就是……真的有点生气。”
“别气，别气，她不懂事。”
梁鑫估摸着，萍姐之所以非要这么干，肯定还是放不下她在市区这边的教友们，青青小区的位置离这边她常去的教会那么远，找教友去别墅那边装逼也太麻烦，而新月小区就在江滨路上，喊教友过来念经，肯定在萍姐想来，也天经地义得多。
搞不好她都已经规划好，要把19层或者20层，改造成她的专属小教堂了。
岳云老头那边的“新洗脑”计划，看样子还是得再加加速……
不然萍姐要真的计谋得逞，趁着自己长时间不在新月小区里住，把房子给事实霸占，乃至半送给教会了，那踏马可就真的是癞蛤蟆趴脚面上，它不咬人，但膈应啊！
“这样，妈……”梁鑫斟酌着慢慢说道，“咱们今天过去，先把镇上的房子，能看的都给看一圈，哪间合适的，就先买下来。过年前说好的，我们把镇上的房子装修一下，就咱们几个人，先住在那边，您照顾玲玲也方便，爸偶尔从N市过来看我们，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找个八十来平方的，咱们一家几口住，等孩子冠甲生下来，也不会挤的。
我和玲玲在这边，还要读好几年的书，肯定要住上好多年。您要是觉得新月小区那边的房子，被我妈弄得不太满意，咱们这几年抽个什么时候，我再给您找间差不多的，咱们偷偷摸摸地买下来，别让我妈知道，您一个人，再去给它装修好。反正这次弄完，装修公司的人您也都熟了。这样等过年啊，或者寒暑假，咱们想回N市就回N市，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大不了骗我妈，说我们出去了，这样就挺好的吧？”
“好是好……”江妈妈明显是被梁鑫的提议，瞬间就打动了，可还是要礼貌地象征性矫情一下，“那你又得花钱了啊，房子说买就买的，房子也不便宜啊。”
“都是我妈的问题嘛。”梁鑫直接把锅全扣在萍姐头上。
“唉……”江妈妈轻轻一叹，扭头看看挂在梁鑫身上的江玲玲，随口骂了句，“你老这样拉着梁鑫的脖子干嘛？他颈椎都要给你扯出毛病了！坐正一点不行啊？”
江玲玲：“？？？”
什么情况？
谁有钱谁就是亲生的吗？
……
片刻后，到了镇上，梁鑫让谷强开着车，在小镇逼仄的小路上来回穿梭，把镇上位置比较好的点，全部看了一边。
当夜又在青罗镇酒店过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梁鑫留江玲玲一个人在酒店里睡懒觉，自己带着江妈妈，又去喊了严海这个地头蛇陪着，对镇上几间代售的房子，展开了详细考察。
从早上看到中午，江妈妈圈定了三处房子。
一间是大学城入口旁边的，某山脚下工厂的配套职工房，现在已经废弃，可主要是近。一间位于镇上的菜市场附近，两层小平房，装修一下应该不错，但有点吵。还有一处，则位于青萝山东侧景区旁，环境清幽，大小适宜，不过又远又贵，对方一听是梁鑫要买，坐地起价就要三百万。妈的堪比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价格了。
“那就第三套吧。”梁鑫当然只选对的，回到镇中心后，吃饭的时候就拍了板。
严海连忙道：“不用着急，我先找人去查查看，有没有违建之类的……”
“不用。”梁鑫道，“没必要为这点钱跟人结怨，或者在那边附近再问一问。”
“也行，总有脑子灵清的。”严海道，“这边的房子，最多都是两三千一平方，妈的他那个房子，两层楼加起来都没一百平方，要三百万……开玩笑嘛！”
“理解一下人家迫切渴望发家致富的心情嘛。”
梁鑫抓起江玲玲的手，对严海笑道，“咱们办事情，首先主要考虑和谐。我家小宝宝再过七八个月就要出来了，总不能让玲玲挺个肚子，我还出去跟人吵架吧？得不偿失。”
严海点点头，表决心道：“阿鑫，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妥！实在不行，我找镇上的领导去协调，哪有让你没地方住的道理？别说镇里，区里都不敢啊！”
“别别别，都是普通老百姓，这么嚣张，太吓人了……”梁鑫笑道。
严海也咧了咧嘴，又说：“对了，步勋那边，我前两天跟他提了一下我的事情，他说会注意的……”
“这个……哈。”
梁鑫笑了笑，“阿海叔，组织上的事情，我一个学生，是不该乱说话的啊。那我步勋叔说了会注意，你就相信他嘛，咱们区里的会，是这个月月底吧？”
“对。”严海连连点头。
梁鑫道：“那就等嘛，也就十来天了，我也在等。我明天等跟徐佳见个面，下午就得去开会，接下来半个月到处都是会，哎呀，忙得要死。”
严海哈哈直乐：“忙好啊，一分辛勤一分收获嘛。”

第四百七十三章 画了一个圈
家里和身边的闲杂琐碎事，是永远都办不完的。就像只要人活着一天，就总不可能躲开吃喝拉撒。就算爸妈这边消停了，还有老婆这边需要照顾。乃至等以后有了小孩儿，小朋友从小长到大，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需要忙活和操心的内容。甚至哪怕一家子人都平平安安、正正常常的，每个人都能自己管好自己，然而除了家里，还有外头呢？
梁鑫的摊子越铺越大，需要他留心的地方，也就越来越多。陈光建给了他第一桶金，这个干爹万一出事，自己要不要帮？梁思云算是给了他一个打破社会阶层壁垒的身份，这位族爷爷的一大家子里，需要他伸援手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不能袖手旁观？而且还有别的那些个对他有过恩惠的，凌煜和贾孝贤这些人，看似都是互相利用，但究竟谁求谁在先，梁鑫还是分得出的。做人不能忘本，做人要牢记自己是怎么发家的。甚至是严海这样的小角色，梁鑫都觉得，自己有能力的话，可以帮的忙，就一定要帮。
毕竟金水控股五年免税这么大的事，虽然背地里肯定是有市里某些方面的首肯，但相关手续可是严海手把手地一路操作下来。梁鑫怎么说，也不能亏待人家吧？
中午饭过后，梁鑫转过头，就给梁步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严海的事情。梁步勋笑着跟梁鑫说，这回绝对比老梁当年乱搞要稳一百倍。
“老严这个事情基本十拿九稳了，人家是一步一步上到中层科室的负责人，资历和年龄也合适，函授的大专也已经在读了，各方面都没问题。等着就行，招呼都打过了，本来轮也该轮到他。”梁步勋跟梁鑫打了个包票。
梁鑫又跟梁步勋寒暄两句，然后挂断电话，不由得笑了笑。
轮也该轮到，这话绝对是扯蛋的。
前世那会儿梁鑫和严海有短暂地接触过一段时间，那会儿老严已经五十出头，职务和现在不能说一毛一样，那简直就是毫无区别。
所以很多所谓的“轮都能轮到”，只是纸面理论上的。没有自己这样的人，私底下帮他搞串联，这样或那样的招呼，有些本该轮到的东西，或许一辈子都轮不到他们身上。
而反过来说，正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有些本该轮到的人，才失去了人生中仅有的，那么一两次本该轮到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一次，严海是顶替了谁……
梁鑫有点感慨和唏嘘，但是……
管他妈的那么多呢。
老子只要自己人往上爬得越高越快越好，不帮我们办事的人，走得再高，和老子有什么关系？再上不去，和老子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
“老公，你笑得好可怕……”
“是吗？”
“嗯……”
“来，我给你摸两下，压压惊。”
“哎呀～～”
下午无事，梁鑫抱着江玲玲难得浮生偷闲，好好睡了个午觉。晚上又领着她，外加上路娜、叶婉婷，再喊上两个便宜表姐周若晴和赵晓婉，以及妇幼保健医院的副院长——便宜小姑妈梁文静女士，一大群人呜呜泱泱，去市区最大的综合休闲商场逛了逛，姑娘们撒开来血拼，在梁文静这个专家的指导下，帮江玲玲准备大肚子后要用的各类物资。
梁鑫则一边闲逛，一边再想想东风时代广场的事情。
往后电商时代来临，大型商场这块生存日渐艰难，再加上三年疫情，商场这块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回租金。不过要是不弄吧，妈的连大型购物商场都没有，那也好意思叫综合商务体？
还是搞一个吧……
先把人骗进来再说……
只要能先收到租金，商家活不活得下去，又关我什么事呢？
再说韭菜年年有，今年死掉的商家，和明年过来送命的商家，又不是同一家！
嗯……
梁鑫想着想着，脑子里的一些小纠结，很容易就想通了。
“小姨，你说啊，要是专门搞一个月子中心，医疗呢，和三甲医院的对接，从最初的产检，到产前两个月左右住进来，再到接生，再到产后护理和恢复。这一条龙服务，各方面包括护理、营养、产后塑形甚至产后抑郁症治疗在内，一个孕妇，一天收一万，过不过分？”
“一天一万啊……”
三小时后，梁鑫给姑娘们买完单，先送梁文静和两个表姐回家的路上，忽然又有了新主意。
与其在综合商务体那边搞综合性医院，不如直接面向有钱人群体搞事情。
事情少，招牌亮，关键收益还高。
梁文静听完梁鑫的设想，不由得也愣住了。饶是以她的见识，也不由觉得，一天一万块的收费，略微有点可怕，沉吟片刻，梁副院长问道：“你打算找哪家医院合作？你们自己学校？”
梁鑫点点头，说道：“医学院钱多，可以顺便拉他们融点资金。”
梁文静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不合算，你不如直接跟我们医院合作，我们出人出技术，都不要你们股份。你干脆直接把这一块业务，全部外包给我们。你做房地产就安心做房地产，我们按时给你租金，别的都不用你们操心。”
梁鑫道：“小姑，不是这样的啊。你看你们医院的技术，我是肯定信得过的，但是妇幼医院的规模太小了。我接下来这个项目，是打算在全国弄三百家广场，相当于就得搞三百个配套的围生期服务中心，你们医院，能抽得出这么多人手吗？”
梁文静听得一愣，“这么大手笔？滕增岁说的？”
“董事会决定的。”梁鑫睁眼说瞎话——东风投资集团的董事会，压根儿都还没正式通过这个决议呢，不过梁总才不管这么多，日常习惯地扯起虎皮就道，“不过目前W市这个广场，先要做试点。要不这样，咱们自己这边这个，我先用妇幼医院的人手，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徐又不是我爷爷，是吧？”
“你倒是想哦！”梁文静忍不住笑道。
徐佳的级别，可比梁思云还高。虽然论在职的实权，无法跟梁思云相比，但在W市地位，却是相当超然。并且最关键是，人家还远没到退休的年龄。
“小姑，我对我们家一片赤胆忠心……”
“行了行了行了。”梁文静打住梁鑫，笑道，“等弄下来再说吧。不过我还有个意见啊，你自己参考一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您说。”
“这样，反正你孕妇的护理都已经在做了，那要不干脆，连养老也一起做了。”
“养老？”
“高端养老嘛，一天一千块的那种，最好是子女健在、事业有成的，这些家庭，收入高又稳定，要说给家里老人养老，根本不差这一个月三万来块的。而且还有一点，这些人跟愿意花一万块钱住一天月子中心的家庭，市场人群高度重合，你想想，对不对？”
“有道理……”梁鑫的眼睛，微微亮了。
梁文静又道：“那这样的话，你这个广场里的酒店，也可以当作休闲山庄来经营，但是比一些山庄又要稍微热闹和开放一些。这些零散的客户，又能为这个广场的其他业务，提供人流和流水。而且因为服务的特殊性，市场就不止单单……那个词怎么说呢？”
周若晴插话道：“就不止单单禁锢在市区范围内了。”
“对对。”梁文静道，“你服务做得好，又高端，又有很明确的……怎么说来的，指向性！就是人家想要体验这样的服务，就只能到你这边来。那这样一来，除了市区，你还能吸引下面其他县市区的客户过来，对不对？一来二去招牌打响了，其他隔壁市，说不定也要往你这边跑。那到时候你再往外扩张，其他市里的领导，人家不就老欢迎了。
你一个广场放在这边，原本人家要大老远跑我们这边来消费，钱都给我们这边挣了。你要是去他们那边弄一个，钱就给他们那边的人挣，加上有了口碑，当地政府也得欢迎你啊！”
梁文静不愧是梁思云培养出来的，这一张口，虽然普通话蹩脚得满满都是W市本地的魔鬼口音，但每句话却都落在重点上，没有任何一个标点符号是没用的。也难怪，她嫁的老公就稍微弱一点——赵宗明明显不如周振洋水平高，可是和梁文静就很配。因为梁文静自己就有能力把一个家操持好，然后养个女儿赵晓婉，就可以躺平毫无压力。
反观梁鑫的便宜大姑梁文姝，混了一辈子的日子，现在每天就在妇联喝茶看报，但架不住她老公周振洋牛逼啊。所以培养个周若晴出来，不说有多优秀吧，可至少也能像尤瑜那样，在大学里当个辅导员，还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的。
那说到这里，就又不得不佩服梁思云的眼光。
妈的这个老阿公给俩女儿挑老公，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厉害……”梁鑫忍不住夸了便宜小姑一句，“小姑，你这个水平，当副院长不应该啊，去市卫生局当领导我觉得都屈才！”
“哈哈哈……我哪有什么水平的，就是随口乱说几句，哈哈哈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梁鑫直白而真诚的奉承，顿时把梁文静逗得开心不已。
不一会儿，把梁文静和赵晓婉送到家，娘儿俩提着大包小包，跟梁鑫道了别。梁鑫又让强哥继续往前开，开着公司新买的六座宝马SUV，继续送周若晴去另一个不远处的小区。
周若晴眼里泛光地问梁鑫：“梁鑫，那你们这个广场，打算建在什么地方啊？”
“这个啊，还在想，选址确实很头疼啊……”
……
梁鑫和江玲玲回到青罗镇，已是晚上十点多。晚上买的很多东西，都让路娜和叶婉婷先带回了寝室，放在江玲玲那个没人用的床铺上。
梁鑫和江玲玲直接返回酒店，洗漱过后，便相拥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八点半，江玲玲照例懒觉不起。
梁鑫自己起床吃过早饭后，也没让谷强开车，自己步行去了学校。
到了行政楼的校长办公室门口，站着等了不到十分钟，徐家就带着学校的几个领导，林副校长和校长助理汪斌，外加上校经济办主任，出现在了梁鑫面前。
——踏马的看看都什么配置！
一所国家普通全日制学校，学校下面居然设有经济办这样的科室！
还有信仰吗？
还有原则吗？
“有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嘛，也是充分响应国家号召……”
林副校长跟梁鑫笑着，居然还亲自给梁鑫倒了杯茶。
梁鑫受宠若惊，急忙接住。
然后就捧着茶杯，被徐佳带进了校长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
把灯一开，小会议室的墙上，赫然贴着一张大大的W市地图，还有W市市区地图。
地图上标着密密麻麻的几十个红点。
梁鑫定睛一瞧，这赫然是W医学院的W市商业帝国版图呐！
“外地不搞吗？”
“先搞W市以内的嘛，容易把控，建设上我们也能直接跟进。”徐佳对梁鑫说道，又对着地图，指了指W市向东海凸出的一块地，“湾区这块地方，你看怎么样？”
“好啊。”梁鑫想都不想，“那边没有大型的综合性医院，一家医院就能辐射整个湾区，离机场也近，可以分担很多外来的紧急病例压力……”
徐佳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想，不过呢，最关键还是，地便宜。”
“有多便宜？”
“一百五十块钱一个平方，一亩地只要十万块，五十年使用权。”
“多少？”梁鑫当场就被这个数字给惊住了。
徐家笑道：“不能理解？”
梁鑫道：“不是……这也太便宜了吧？占地面积？一亩地十万？那往上可以盖多少层啊？建筑面积能多出十几、二十倍吧？”
“就是这个价格。”林副校长微笑解释道，“那边基本都是荒地，加上一些滩涂、盐碱地，住户也不多，我们一口气把七八十亩地包下来，七八百万就够了。算下来，买地的成本很低，大头主要还是建设成本，盖楼的施工成本不低啊，医院的病房、手术室，都是有具体要求，有建筑标准的，还有楼盖好了，设备引进也得花钱。一台CT机就几千万，核磁共振更贵，一间医院没个几个亿，下不来。”
梁鑫道：“咱们学校的独立学院，一年的利润该有五六千万吧？”
“没那么多。”林副校长道，“一年才招三千来人，好多专业现在师资力量跟不上，专业课老师不够，校舍也不够啊，就市区和大学城两个校区，住都快住不下了。”
徐佳道：“现在主要是靠医院的盈利来挣钱，挣到的钱呢，就再投进来，继续建医院。”
草……
梁鑫活了两辈子，没料到第一次见到标准的扩大再生产，居然是自己的学校。
徐佳这货，当医学院院长真的可惜了……
“先不说这个了。”徐佳道，“说说你那个项目吧。”
他看了眼手表，“我下午还得去别的地方考察，咱们抓紧时间。”
梁鑫闻言，也神色一正，说道：“校长，是这样，我们集团这边，让我负责一个大型的综合性项目，我希望在这个项目里头，增加一块专门的医疗服务业务，主要面向全市和W市周边的高净值人群。养老加临终关怀，学校出人出技术，我们出场地和设备，你们付一小笔房租，市场推广完全交给我们，然后利润五五开，您看怎么样？具体选址呢……”
梁鑫走到地图前，画了一个圈，“这里。”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上紧的发条
“校长，养老这块其实就是医疗加酒店，做出品牌效应，未来前景光明啊。”
“这块投入确实有点高啊，我考虑两天，再给你答复。”
“不急不急，我们集团的理事会，也要到月底才开。”
短短二十分钟后，梁鑫和徐佳的小说明会迅速结束。都是目的明确的聪明人，用不着说那么多废话，意思到了就行。两个人在行政楼下握手道别，梁鑫目送徐佳的车子开出教学区大门后，自己也径直沿着大学城的来路，返回青罗镇。
一路上，大学城的主干道两侧同学网的那些广告牌已经拆得干干净净，梁鑫想起广告牌上的江玲玲，居然大白天的莫名就有点想她，不由加快脚步，没一会儿就回到了酒店。
随即管前台要了备用的门卡，偷偷摸回屋内，衣服一脱，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抱住了里头那个玲珑有致的温暖娇躯。江玲玲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梁鑫，翻过身来，用背对着他，小两口跟拼图似的，身体弯曲的位置自然地贴合住。然后又拉过梁鑫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嗯嗯哼哼地呢喃了一声，重新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梁鑫也没吭声，就这么默默地陪她躺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差不多快午饭时间了，才把江玲玲从床上喊起来，又叫出江妈妈，三个人去外面吃了午饭。江妈妈还拉着脸责怪江玲玲不吃早饭，没见过这么当妈的，骂她说你不饿孩子也饿啊。
江玲玲仗着有老公护身，根本油盐不进，吃饭的时候还要跟梁鑫撒狗粮，看得江妈妈气急败坏，直说梁鑫把江玲玲宠坏了，简直无法无天。
“没事的，孩子现在才两个月，饿一顿就饿一顿，玲玲自己舒服最重要，睡眠也很要紧啊。”梁鑫还是帮着江玲玲说话。
江妈妈对江玲玲瞪瞪眼，没好气道：“你就懒死算了，以后小孩也随你。”
“随我就随我，随我也是我老公生的，反正有他养，哈哈哈哈哈……”
江玲玲欢乐得不行不行。
午饭过后，江妈妈不一会儿就去了工商所，找严海继续去看房子。
然后不多时，谷强和宁臣就到了酒店。
梁鑫带上江玲玲，四个人驱车直奔市区。
下午两点不到，便抵达上次开全市工商联扩大会议的政协大楼，不过换了楼层，大摇大摆，一起进了开会的地方。会场前方，高高的电子横屏上，显示着会议名目，2007年W市学生联合会全体大会暨W市大学城第五届联席会议。
会议主席台上，赫然摆着印有宁臣名字的三角牌。
梁鑫的名字，反倒在台下第一排的正中间。
“梁总……”宁臣略有点尴尬，而这样的场面，他其实也就是第二次经历而已，上回是去年这个时候，他正式履职W市大学城联席会议轮值主席，过来拿个聘书。
再然后，就是今天了。
“去吧，去吧。”梁鑫笑了笑，拉着江玲玲，在自己的身边一起坐下来。江玲玲因为这段时间红得有点炙手可热，论江湖声望，甚至比校园天使全国32强的姑娘们都还明显高出一头。所以作为本次会议的特邀代表，被安排坐在梁鑫身边，一点都不奇怪。
然后两个人坐下来没一会儿，今天来开会的其他代表，就马上陆陆续续地过来搭讪、寒暄求合影了。说是代表，其实就是一群中小学的小朋友，外加上市里各所电大、农大之类连野鸡大学都算不上的大专院校的大朋友们，W市技术学院混在他们中间，都属于相当高大上的存在。梁鑫也不厌其烦，和江玲玲一起，一一满足这些今天能来开会就觉得非常光荣的年轻人们的要求。会场内的人，一直围在梁鑫和江玲玲身边，闹哄哄了半个多小时，等到两半点，才终于随着团市委的大领导们进来，总算安静下去。
随后的步骤，便是喜闻乐见的领导讲话、代表讲话，宁臣做工作汇报时，尤其花了不少篇幅，高度赞扬了一番W市的大学城创业奇迹。
一通唧唧歪歪下来，一个多小时后，梁鑫终于在掌声中，全票当选新一任的W市学联副主席兼大学城联席会议主席。
“我靠，学联副主席啊……”
“这有点过了吧？”
台下的人一些年纪大的代表们，纷纷对团市委的这个任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由在校本科生直接担任这个职务的情况，貌似从恢复高考之后，W市这边就从未出现过。哪怕需要有学生身份的人来担任，至少都应该是研究生代表过来，哪儿轮得到本科的？更何况还是大一？不过有鉴于梁总多财多亿，这些议论声也只是稍微冒了个头，就跟快被赞叹声所取代了。
有钱有势嘛，搞个虚衔多正常？
散会之后，梁鑫又跟江玲玲，被领导们请去办公室聊了一聊，团市委的领导们充满期盼地，想跟三金科技搞点合作项目。梁鑫自然也没拒绝，不过确实一时半刻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只能现场给梁步勋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安排给市场部去负责。
梁步勋自然一口答应，转头就又推给了新找来的市场部副总监某某某——反正梁鑫也不大认识，但只要梁步勋能管得住人就行了。
团市委的领导们跟梁步勋通完话，再一听是原副柿长梁思云家的公子，顿时纷纷肃然起敬又欣然的神色。这好大一个弯拐回来，感情都是自己人呐！
“哈哈哈，那早知道我过年的时候，直接就去拜访拜访梁老柿长……”领导很愉快，转而又说，“梁总，没能去参加你和小江同志的婚礼，我很遗憾呐。”
“我的错，我的错，实在是怠慢了。等我家孩子百日宴，一定头一个给您和各位领导发请柬！”
“梁总这话说得这么顺口，我猜肯定跟不少人说过了吧？”
“哈哈哈哈……没有的事！您就是第一个！”
一通闲扯，扯到天黑。
梁鑫当然又当仁不让，要请领导们吃顿几千块一桌的便饭。
等到晚上从附近的酒店，酒足饭饱离开，梁鑫送走团市委的大佬们，总算长舒一口气。江玲玲感觉都累瘫了，挂在梁鑫身上嘟囔：“吃个饭比打仗还辛苦。”
梁鑫道：“嘁，打仗哪里辛苦了，我们每次不是都打得欲罢不能？”
江玲玲愣了愣，紧接着总算反应过来，娇羞地给了梁鑫一个小拳拳。
……
随后的两天，梁鑫每天陪在江玲玲身边，基本上屁事儿不干，就是等徐佳的回复。闲来无事，也就是给江玲玲的肚皮拍张照，然后发到微话上去，自己给自己搞点热度。
而同学网的日常运营，已经完全用不着他怎么插手了。
康明甚至举一反三，《守卫家园》的韭菜都还没割到最高峰，他就又开始在策划新的页游。以这群人的智力，显然在被梁鑫点开窍后，要搞出新花样，是一点难度都没有了。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某有钱鹅那边的市场部门居然发来正式的公函，希望能和同学网做渠道连通。简单讲，就是想在偷菜和守卫家园这两款同学网的游戏里，加入秋秋的直接进入入口。
梁鑫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让梁步勋和南下去跟对方当面谈判。底线是偷菜游戏可以给路径入口，反正引流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守卫家园》至少在半年内不能开放给秋秋。毕竟老子自己靠重生作弊搞出来的捷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用？引流不用花钱的吗？非要合作，除非你们把自己的游戏部门也贡献出来啊！什么提米农药亚瑟大宝剑的，团队到位了没？
没有的话，就只能再等几年了。
反正也不怕他们抄袭——《守卫家园》的专利保护，真心是做到万无一失了。
不管谁来抄，都绝逼保证抄一个、死一个。
你家必胜客团队固然胜率百分百，但我们东风投资集团法务部的资深老阴逼团队，那也不是吃素的！
“哇，江玲玲的肚子吗？”
“恭喜梁总。”
“小朋友在妈妈肚子里要乖啊～”
同学网的业务一片欣欣向荣，游戏和微话的日活居高不下，就连“校园傻事”的版块也日渐升温。跟同学网有业务合作的Z省日报出版社，还特地精选了一些校园傻事段子，印刷成册，连同同学网网页游戏的点卡，一起送去全省各地售卖，路边的报刊亭和小书店，居然在过年后，卖这些玩意儿都还卖得挺不错。
从互联网时代而来的梁总，愣是被迫赶上了印刷业最后的余晖。
然后康明突发奇想，提议要让三金科技自己搞个出版社，当天就被梁鑫喷得狗血喷头，“妈的傻逼嘛，这他妈出版业都要回光返照了，你跳进去跟他们一起埋啊？”
两天后，去市里相同地点开会的路上，梁鑫没好气地一口否决了康明的想法。
康明很生气，然而没卵用。
现在公司的权力架构很精细，这么大的事情要落实，首先得由理事会提出，再由董事会通过。而康明作为公司的副理事长兼CEO，看似地位很高，但光是理事会这头，他上面就还有个名叫陈光建的理事长。而陈光建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现在凡是梁鑫说不的，老陈绝不会同意。
所以别说什么董事会通过，康明就是想把项目报告提交到董事会，他都做不到啊！
“刚愎自用！简直……简直独裁！”
康明恶狠狠扭头问新招的CEO秘书小姑娘，“你说是不是？”
小姑娘憋着笑道，“是……”
康明又神神叨叨嘀咕，“妈的现在这么多钱，花又花不掉，难道真踏马拿去买短期理财吗……”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梁鑫，刚挂断电话，就接到了徐佳的来电。
“小梁，你这个事情，我想了下，这个融资啊，我是没有办法的。医学院的能力，跟你们集团还是有较大的距离，我们的资金也都基本都预定好的去向了，实在抽不出多余的来。不过人员和技术方面，我们可以再好好谈一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天吧，或者今晚也行。”梁鑫道。
徐佳快人快语：“那就明天早上，你来我办公室，顺便……明天是不是开学了？”
“啊……好像是。”
一转眼，时间已经是3月8日，2007年的第一个季度，眼见着都快要过完。
徐佳见梁鑫对上学的事情这么糊糊涂涂的，不由哈哈大笑。
梁鑫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校长笑得这么开心，他焉有不笑的道理。
两个人一通爽朗的交流过后，梁鑫把电话一挂，想了想，又给滕增岁打了过去，“阿公，集团现在缺钱吗？”
滕增岁一愣，“干嘛？”
梁鑫道：“三金科技现在流水这么高，花又没地方花，我想留一部分钱升级服务器，剩下的要不低息贷款借给集团吧。或者你帮我问问，咱们银行缺不缺钱。”
“你说的什么鬼话！”滕增岁无语得要死，“你那个项目，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过几天再说吧。”梁鑫道，“不是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吗？”
“早点吧。”滕增岁也貌似有点等不及了，“下个星期之前，能交个报告上来吗？”
“行，那我赶一赶。”
“到时候关于三金科技的资金使用，也一起讨论一下吧。”
“好。”梁鑫把电话一挂，转头就对宁臣道，“过几天帮我做个PPT，我去集团做报告用。不影响你上课吧？你的硕博连读转本科，手续能办下来吗？”
“在弄了。”宁臣笑道，“我们导师气死了，说我为了钱放弃理想信念。”
“扯什么蛋，当然是先谈钱再谈别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那个导师有没有文化？”
“梁总，我们导师是国际眼科协会的委员。”
“……国际协会的委员，就有一定文化了？”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什么都对……”
片刻后，强哥开车着，熟门熟路进了市行政中心的大门。
两小时后，梁鑫当选新一届市青联副主席。
以未满20周岁的年龄，创下全市纪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亚洲第三高楼
“梁总啊，哈哈，我是小宁啊……啊？不是你同学，拍电影的那个小宁！哈哈哈！内什么，贾总，贾孝贤贾老板，他刚给我投了两百万，说是您的意思……”
“哦，没什么，你现在钱够吧？”
“够，够，基本上没问题了！我又自己从别的地儿拉了五百万，算上您这边给的资金，都千把万了！这么富裕的剧组，我这辈子第一次遇着。不过那什么，您真的不用……安排个演员进来？咱们这项目，可是都拿到标了。您不用担心影响我们创作拍摄的，我自个儿用演员心里有数，有的戏没那么难拍，要不江小姐……”
“不用，我家玲玲养胎呢。”
“哦哦，哈哈，忘了这茬，那……陈小姐？”
“陈小姐？”
“陈安安小姐啊？”
“啊？？”
“梁总……”手机那头，宁导的声音忽然猥琐起来，“您不用不好意思啊……”
“我踏马不好意思什么了？”梁鑫莫名其妙，眉头微微一皱。
宁导吓一跳，好像能隔着电波看到金主爸爸的脸似的，猥琐的笑脸赶忙一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陈小姐现在热度挺高，过来演个角色，对票房也有好处。”
“那你去问她啊，我怎么知道她想不想去拍？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啊。”
“诶，好，好，打扰您了，您忙……”宁导畏畏缩缩、恭恭敬敬挂了电话。
梁鑫拿着手机摇摇头，揣回了兜里。
咚咚咚咚咚～！！
路对面，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噪音。
梁鑫伸出手，帮江玲玲捂住耳朵。江玲玲转头对梁鑫一笑，半躺半靠，顺势倒进梁鑫怀里。两个人亲昵得依偎着，隔着车窗，看着不远处一座房屋被几辆推土机轰然推倒。
那是一间位于青萝山山脚下的民居。占地大概有小半亩，很旧很旧的二层木质小楼。梁鑫花了几天时间才找到这边来，然后只用了半天，就以两百万的高价，连楼带地，一起买了下来。
屋子的地理位置，相比之前看到的那边，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门前没有小河，也没有遮天蔽日的葡萄架子所形成的，好像一直处在黄昏下的橘黄色的文艺色调。不过不妨事，反正梁鑫到了这把年纪，也已经不是特别喜欢那种小资调调。
“跟设计师说，这边稍微弄得私密一点，围墙要高，不要让附近的小孩子爬进来，再修条路，直接从大门修到村子的主路上，有谁挡道的就去找严主任，这边派出所整天闲得很，拘留所的房间太久不用，都生锈了。”梁鑫淡淡地跟坐在前排的宁臣吩咐着。
宁臣不由得微微坐直腰杆，很干练道：“好。”
梁鑫眼看着前方一片烟尘，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便跟车外的“总监工”江妈妈挥挥手，然后淡淡跟车里的人说了句：“走吧，回学校。”
谷强便一言也不发，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很低调地驶离了拆迁现场。
十几分钟后，梁鑫回到学校，学校里已是人山人海。转眼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拉着行李箱，精神奕奕的各路精神小伙和姑娘。梁鑫直接让谷强开着车，很嚣张地一路开进学校的教学区深处，开到图书馆门前才停下。
图书馆门前，此时正排着长长的新学期领教材的队伍。梁鑫仔细在人群中看了眼，果然见到“代班长”谢小宁同学，正被逼无奈地排在人群中履行他的班干部职责。边上还跟着二班的老潘，两人说说笑笑，倒也没看出谢小宁有什么情绪。
直到片刻过后，两个班的同学陆陆续续过来，谢小宁和赖君君对上视线，一抹尴尬，才从他脸上浮现出来。梁鑫颇带几分恶趣味地看着车外，没一会儿，又见到陈康顶着他标志性的鸡窝头，茫然地在开学第一天，就朝着图书馆奔去。
旋即被谢小宁叫住后，还手足无措地被盘问了一番。
“我靠，阿呆疯了吧，那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啊？”谢小宁一脸的不屑。
老潘却道：“也别这么说吧，我听说游戏还是挺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玩。”
“那你玩了？”谢小宁语气略微焦躁和不快地反问老潘。
老潘脾气很好地挠挠头，笑道：“我没有，我家里连电脑都没的，我玩个屁啊……”
“那不就是了？”谢小宁顿时心理平衡，指了指已经跑进图书馆里头的陈康，“陈康，你，我，三个人里头，两个人没在玩，唯一玩的那个还傻掉了。看出来什么没？梁鑫的那些破游戏，就是骗骗傻子的，还不是一般的傻子，纯傻逼才会玩什么《守卫家园》！”
话音落下，长长的队伍里，至少九成以上的人，立马全部齐刷刷向谢小宁投入“你再说句试试”的目光。谢小宁立马装死避开那些视线，却不想就在这时，一直停在他们身边三米外的宝马SUV上，梁鑫忽然领着江玲玲，身后跟着宁臣，三个人笑着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也从图书馆里头走出来。
梁鑫和赵副校长，同时朝着谢小宁的方向，相面而行，走到一处。
然后就几乎挨着谢小宁身边站定，伸出手来，握了一握。
“赵校长，新学期好啊。”
“哈哈，小梁啊……现在该叫梁主席了吧？全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青联副主席，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这是组织上对你的充分肯定啊！”
“哈哈哈，过奖过奖，都是靠社会各界的帮助嘛。”
“诶，怎么会，你做的那些东西，我都喜欢。我现在每天都要登录一下同学网，看看我们自己学校的同学，又在微话上说什么呢，跟大家一起玩玩游戏，玩玩《守卫家园》，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年轻了，还能把握住咱们学校同学的各方面动向，一举两得。”
“进去说吧。”梁鑫始终看都没看谢小宁一眼，就请老校长往楼里走。
倒是江玲玲，趁这个空档，扭头冲赖君君喊了句：“赖君君！帮我和我老公拿一下书，放我们车里就行了！”
“啊……好！”赖君君有点傻眼，看着梁鑫和赵副校长，走上高高的图书馆台阶。
一旁的谢小宁，仿佛石化，脸都踏马的绿了。
“哈，赵校长也玩啊？”
“哎哟，有人就是清高啊，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也是梁总他们班的吧？”
嘲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
“唉……”老潘见谢小宁可怜，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谢小宁却被拍得猛一哆嗦，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转身就跑出了队伍。
“诶！谢小宁！快排到我们了啊！”
老潘扭头大喊。
谢小宁却头也不回，眼里已经满含热泪。
屈辱啊……
简直没脸活了啊！
……
“小梁，你看看，这是咱们学校的平面图，光是学校里面，就还空着两块地，可以再盖两幢教学楼。当然了，你先别紧张，我不是喊来你捐楼的，这个钱学校还是出得起的……”
图书馆内，梁鑫和赵副校长都没把谢小宁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一开口谈正事，就早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赵副校长笑盈盈的，神色也显得很轻松，缓缓道：“我呀，今年十月份就要退休了，其实也就是这个学期过完，你们一毕业，我也就回家养老了。退休前呢，算是再完成徐校长交代我的一点小工作，就是想跟你说说啊，咱们学校现在，医学类相关专业之外呢，这两年还新设了一些别的专业。不过呢……实话实说，教学质量也不能说十分好，差不多也就……合格吧，应该能社会输送一些，还算过得去的人才。不过人才啊，要发挥作用，也需要一些平台。
尤其像一些管理类的，或者工科类的，比方计算机，这些专业毕业出来，学校方面，也没办法消化太多。学校下面的医院呢，行政岗位的空缺，每年是很有限的。安排不了几个人，而且现在早就也不包分配了，我们放一两个名额出来，还会有别的学校的毕业生过来报考。就业岗位的竞争，现在是一年比一年激烈啊……”
“赵校长，咱们还是直说吧。”梁鑫笑道，“学校想我怎么做？”
赵副校长道：“我们是看到三金科技最近这一个多月，好像一直在不停地招人。这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既然你们有这方面的需求，咱们学校的同学们，说实话，别管什么专业，综合素质，总比一些社会上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要高得多吧？”
“是，咱们学校的同学，现在不是我的同学校友，就是我们的师兄师姐……”梁鑫接道，“不过赵校长啊，我们公司现在的发展，具体的一些事务，我是基本不那么过问了。学校的这个事情，我原则上肯定同意，帮一些马上要毕业的师兄师姐，先提供一个去处。学校这边的就业率数据呢，也能好看一些。但具体要说，能收多少，能不能每年都收这么多，我确实不好说。我还得回头去问问我们的CEO，我们尤瑜老师她的爱人，他应该比我更清楚一点。”
赵副校长笑道：“主要是需要你先点头嘛，你董事长先答应了，底下才好办事嘛。”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三金科技现在是很讲规矩的大企业，我这边根本没问题，不过主要执行，还是落在公司具体的管理层上。而且我退一步讲啊……”梁鑫道，“我们现在公司规模大了，要安排的关系户也不少，就这几天，光保安就招了十几个。说句不怎么好听的吧，吃白饭的人，眼看着就越来越多了，学校这边的师兄师姐，要入职，首先打铁还得自身硬。”
“我知道，这点我有数，我向你保证，只向你们输送全校最优秀的那批。”
赵副校长道，“今年这件事办完，我也算站完最后一班岗了。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学校，我都希望，你们两边都能好。”
梁鑫叹道：“您费心了啊，这才三月份刚开学，您就想着六月底毕业的事了。”
“三月到六月，也才多少天呢？”赵副校长笑道，“几个月的工夫而已，你想想，就算是一辈子，那也才多少天啊？我现在都还记得，我当年刚毕业时，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结果一转头，嘿嘿，好像连日子都才刚刚过明白呢，头发就白了，要退休了。”
梁鑫微微点头，内心也是感同身受。
“小梁，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校长啊，其实犯不着，我顶多也就是领先同龄人十几年，有些人家底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我后面追上来了，到时候我照样连人家的车屁股灯都看不见。站在我的角度上，到那时感觉也一样，一转眼，人到中年了，再一转眼，满头白发了。”
赵副校长转头看看梁鑫，嘴角一扬，“小梁，你心里头，住着一个年纪不小的灵魂。”
梁鑫道：“年纪大小，看心态。”
赵副校长哈哈大笑。
半小时后，两个人在图书馆的楼顶，签了一份W市医学院向三金科技公司定向输送人才的备忘协议。等梁鑫从楼上下来时候，两个班的同学，早就都走完了。
只留了厚厚两沓的教材，放在车子的座位前。
梁鑫看着这些教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看样子从今往后，他就和好好学习无缘了。
对普通人而言，读大学不就是为了找工作吗？
现在自己都肩负起给学校保就业的责任了，还尼玛读个屁啊……
“宁臣，PPT弄好了没？”
梁鑫坐进车里，问了宁臣一句。
宁臣道：“我回去再改一下，晚一点发给你。”
“好。”梁鑫点点头，又跟谷强说，“强哥，一会儿直接回市区，我明天去给老滕汇报一下工作，宁臣你在PPT里加一条，就说咱们要盖的是亚洲第三高楼，噱头给它搞搞足！”
宁臣一笑：“好。”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战略蓝图
“亚洲第三高楼，仅次于我国叉叉市的叉叉大厦，还有叉叉国的叉叉塔，当然了，现在全世界各国基建水平全都提升得很快，特别是咱们自己，能力上更是突飞猛进，这个亚洲第三高楼或许很快就会被别的地方追赶上，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现在这个项目呢，需要一点点的外界关注，才能把声势搞出来，毕竟我们是奔着将来很大的一个蓝图去做的……”
隔天一早，梁鑫就出现在了风投投资集团的总部大楼408会议室。会议室里一片人山人海，参加会议的人，比过年之前的年终总结大会还多。
而对梁鑫来说，这次很大的一个区别在于，他的位置居然被安排在了主席台上——虽然只是主席台上面三排座位中最下面最边缘的那个，可对集团内的许多人来说，这也足够震撼了。
毕竟要知道的是，就连康明、刘浩这种中坚力量，现在都还没资格坐到台上面去。
更不用说，梁鑫现在，才不过堪堪二十岁而已。
而除此之外，今天的场面还有另外一点，也略微让人有点关注。那就是主席台上的总人数，并没有因为梁鑫的加入而出现变化。周赫煊被带走后，老莫和其余股东外加理事们，集体向前挪了一位，空出来的座位，刚好留给了梁鑫补上。
毫无疑问，集团曾经的二号人物，东风国际地产原本选定的掌舵人周赫煊，大抵是真的已经栽了，不可能再翻身的那种……
“这小子真是运气好啊，老周不下来，他也上不去吧？”
“嘘，别吵。”
台底下有人嗡嗡嘀咕。
更多的人，则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台上那孙子能吹出什么花样来。
在不少老员工的眼里，梁鑫是真的和他们的孙子辈差不多岁数……
“……目前按照W市的拿地成本，每亩地按二十万来算，我们这个项目，完全可以直接拿个两百亩来做。作为东风广场的第一号产品和旗舰性工程，这个项目不但必须努力做到优秀，更要做得华丽，做得气派，广场的主建筑，我认为占地面积不应该小于八十亩，三栋或者以上的楼体，连接到一起，以商务办公为主，辅之以大型购物场所、高档餐厅、综合休闲娱乐场所，两者所占的建筑空间比例，可以八二开。以商务写字楼出租为主，余下的综合服务空间收入和利润，用以维持整栋大楼的日常开销。具体的预期数字，目前我还不好信口开河。”
“但我们可以预见的是，写字楼内的大量城市高级白领，将成为这些大楼内娱乐场所的潜在主力消费人群。很简单的一个假设，如果我们东风广场的主体建筑，能容纳十万白领办公，即便出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到八十，这里头也有差不多七到八万人，而且应该是全市最有消费能力的一群人。
他们每天三餐当中，如果公司不提供用餐，那至少总得有一顿需要在大楼内解决。假设大楼里的一间小餐厅，每平方每个月的租金是三百，租下六十平方，一个月也得给我们一万八，一年起租，打个折算二十一万。每天算他们能接待三百个小白领，一顿饭在楼里最便宜的算二十五，通常毛利不会低于二十，一天稳定毛入六千块，一个月下来就是十八万。”
“什么饭卖二十五能挣二十啊？”
台下有人嘀咕。
梁鑫听觉灵敏，立马道：“不要管这些细节，我的意思是，只要写字楼的出租率够高，大楼内部的市场规模够大，就足以支撑起整个大楼的配套综合服务系统。商家容易赚到钱，我们的出租率就会越来越稳定，房租所得也越来越稳，就跟按时收税一样。
而我们到时候，也就可以从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变成物业管理和服务公司。这样类似的广场越多，我们的资金回流速度也就越快。最终就形成一个，我们在全国几乎每一个大城市，都好像开辟了一块能源源不断向公司提供资金的城市钢筋农田。房源变成田园，我们就是新时代的地主集团，造完房子，下一步就是稳定向租用我们土地的佃户们征税。
而且我们还可以把这一套，用到自费开垦类似房源的同行身上，派出我们到时候管理经验丰富的团队，挂上我们自己的招牌，帮助他们管理大楼，然后索取应得的管理费用和分成。
所以我将这个模式，分成三大步去走。第一步，我们趁现在全国的房地产市场才刚刚萌动，我们要抓紧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尽可能多的拿地。就算这个项目失败了，但是我判断，土地使用权的价格，是必然会在短时间内，涨到一个很可观的高度的，到时候我们不盖楼，只卖地，也能赚到一笔相当可观的差价，但最关键，是下手要快，要狠，千万不能拖！”
主席台上，滕增岁和老莫对视一眼。
梁鑫在底下说的这些话，自然是经过董事会同意的。
事实上，滕增岁这几天就已经在忙活了。
而讲台后面，梁鑫还在飞快地继续往下说道：“这笔钱，可以向所有我们能借到的机构去申请，在集团还有能力和余力偿还利息的基础上，能借到什么规模，就借到什么规模。信用不够的，就用已经拿下的地，拿去二次贷款，直到我们在全国八成以上的地级市，都拿到足以建设一座东风时代广场两倍大的土地，第一步才算完成。
为什么要两倍呢？因为我们在建完一座东风时代广场后，建设广场所用的成本，至少要有一半以上，来自另一部分同城土地上所建设的商品房的利润。也就是我们盖楼卖商品房，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空手套白狼，获得一座东风时代广场！
我还是那句话，以后若干年之内，全国房价都要涨！现在地便宜，抓紧拿，将来房子贵，容易卖，而且可以卖出高价。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凭什么这么判断？”台下有人打断。
梁鑫立马回答：“就凭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在S市和首都炒房了，你以为全国上下，只有我们有这个脑子吗？大城市的房价一高，小城市自然就有人推高。还有别的城市，你当当地政府不想卖地换钱？那地方有了钱，是不是更上面也就有钱了？那为什么当地地方又能卖得出地？很简单，因为改开三十年，我们不论民间还是地方，都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资本。而这些资本，现在必须要有一个持续增值的出口。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的综合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必须爆发增长，否则就会被其他境外资本收割的十字路口。我相信我们国家领导人的水平和眼光，我相信国运已经到来，世界格局的天平，已经向我们这边倾斜！你说是不是？”
“啊我……”问话的人都懵逼了。
这怎么就几句话，就扯到这么高的格局上了？
这个小子，这么踏马的能上纲上线……
不是好东西！
“看来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这个问题我们好跳过了吧？”梁鑫看都不看对方，面向台下问道。
台下的康明瑟瑟发抖。
其他人也不敢吭声了。
梁鑫接着往下说：“然后第二步，当我们拿到足够多的地的那一刻，去库存、去杠杆和转型，就要马上开始了。地，可以继续拿，但必须用安全的资金去拿，而且只拿最好位置的地，只选择在全国排名前五十乃至前三十的城市拿地，与此同时，四五线城市的摊子，要迅速收拢，以最快的速度，理清小地方小城市的建设项目，在小地方以培养市场和培训专业管理服务团队为主要任务；与此同时，在这个阶段的末期，靠卖出大城市的新楼盘，来还清到时候可能还没来得及还清的债务。我做了个简单的计算，假设我们在接下来的十年之内，在全国每个地方拿地的成本，大约在每亩地十万，一个东风时代广场的拿地成本是两千万，建设成本是拿地成本的三十倍——包括盖楼成本本身、装修，以及高端的配套设备，还有为了覆盖这部分支出我们要另外造商品房的投入，我们在一座城市需要投入的总成本，差不多就是八到十二个亿左右。就按十个亿来算吧，全国三百家广场，总成本就是三千亿。而东风国际地产的总注册资金，目前不过四十亿而已。也就是说，将来我们的债务问题，将是非常高的。风险非常大，但是呢……我们必须要做好冒这个风险的准备。因为只要我们按这个策略坚定地走下去，十年之后，我们虽然负债可能达到几千亿，但同时，我们的资产也将达到几千亿。而这价值几千亿的资产，每年将固定为我们提供不少于三百亿的净利润……”
梁鑫说到这里时，台下为数不少的东风投资员工，又不禁地开始嘀咕起来了。
同时讲台后面，梁鑫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心里也对宁臣做的这个PPT上的数据，感到了一点疑惑。宁臣拿到手的基础数据，都是梁鑫根据眼下的市场情况给的。
可是呢，在梁鑫的印象中，某些房企后来可是欠到几万亿了！
妈的搞十倍的收租战略都够了啊！
怎么就会混成后来那个屌样的？
梁鑫前世没具体接触过这些行业，眼下就是按一个大概的框架在推算。
只能在心里估算，大概是其他地方，还会有什么损耗吧。
比方高管们的分红、所有的人工费用，这些还没算进去……
或许要弄好这个项目，还得在3000亿成本的基础上，再翻个一两番？
得一万亿左右？
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箭在弦上，梁鑫现在只想把这套想法发射出去。
作为在东风国际地产占股2％的股东，将来每年能躺赚几个亿的现金，而且因为数额又不是特别大，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干掉，梁鑫对这样的日子，还是挺向往的。
另外如果其他产业也都能四处开花，或许他未来的年收入，能稳定在十亿这个级别。
个人资产规模，更是可能奔着千亿去。
很不错了。
不要想着当什么时代之子，能跟在时代之子身后，当个时代之孙、时代曾孙什么的，也已经是多少人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第三步，就是更大的目标了。当我们完全实现转型之后，清理完全部债务，我们庞大的现金流，就可以用于其他方面的投资。到那个时候，东风国际地产，就可以更名为东风国际商务，主要业务版块，大体可以分为物业出租及管理、城市文化旅游服务、金融投资和项目风险投资，甚至于……科研投资！”
“哇～～”
台下一大群实际上半辈子干的都是放贷生意的集团员工们，顿时就惊喜了。
“我们还能搞科研啊？”
“小孩子，还是理想化啊，科研是无底洞啊……”
“金融投资倒还行哦，那就回老本行了。”
“第三阶段的末期……”梁鑫道，“东风地产商务，要么独立形成集团，要么拆分掉，一部分业务回归东风投资集团总部，除了保留东风时代广场的牌子，其他都可以回到集团，变回集团下面直管的，一个重要部门或者子公司。”
滕增岁和老莫，还有一大群董事和股东代表们，这时全都纷纷点头。
这么大的摊子，当然还是能回来最好。
稳稳地捏在自己手里，那才叫人放心啊。
“说了这么多，但第一步，还是要从W市的第一号项目开始做。”梁鑫在全场的叹息声中，最后说道，“时间很急迫，时不我待。我这几天也刚刚买了间房子，整个推掉重新盖了，打算盖一间乡间小别墅。我希望我家新房盖好的时候，至少我们这座广场的主体建筑，也该基本完工了。哦，对了，除了主体建筑，W市这边我还打算跟市妇幼保健医院以及W医学院合作，弄一个特色的医疗地产项目，具体的，也写在我的策划书里，这里就不多赘述了。另外还有一家配套的五星级酒店，再余下一点空间，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广场，一个广场，两百亩……差不多刚刚够。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再在附近多留一部分土地，作为物流仓储用地，这个东西……将来可以跟互联网商业挂钩起来，今天就先不说了，但是反正都要拿地，我的建议是，干脆一起拿了，不然等将来想拿，到时候的成本，可就和现在没法比了……”
梁鑫的状态很松弛，淡淡然地翻完PPT的最后一页，便向台下微微一点头，向身后微微一鞠躬，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滕增岁随即拿过面前的话筒，让下一位继续去讲别的项目。
直到两个小时后，今天的主要几个关于海外放贷、海外开矿的事情全部说完，老滕才走到讲台前，沉声宣布道：“最后，再宣布一个人事任命。由集团董事会提名，理事会投票通过，东风投资集团董事梁鑫同志，即日起，开始担任集团理事会理事，主要负责联系东风国际地产公司相关业务，并兼任东风国际地产董事会董事、副总裁。”
“哇～干嘛呀？”
台下一片哗然。
康明更是瞪大了眼，不知该说什么了。
干嘛啊？
给他安排这么多职务？
他大学不打算继续念了怎么的？
我们集团可不兴收高中毕业生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新办公室与新征程
退休的日期仿佛悬在头上时钟，每分每秒都提醒着滕增岁时不我待。
梁鑫的W市东风时代广场1号方案——包括一整套的商务综合体＋高端特色医疗服务园＋自主品牌酒店的思路，在408会议室的会议结束后不到三天，便被东风投资集团以集团董事会的名义通过，并交由东风国际地产正式立项实施。
而集团办公室主任陈荣幸，也伴随这个项目一起，空降东风国际地产，正式成为东风国际地产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并同时兼任东风投资的副总经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老兄只要不出大差错的话，基本就是下一任东风投资集团的接班者了。
最差的情况，等东风国际地产这么大的摊子走上正轨，它的实际掌控者，按理也该再上一步，就算担任集团总经理，也该是个副董事长。
总而言之，事情的脉络已经肉眼可见的清晰，并且极难更改。
不过这些事情，和梁鑫倒是关系不大。
梁鑫名义上虽然挂了个东风国际地产副总裁的头衔，陈荣幸也是他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可他的具体工作却是代表东风投资集团总部，“联系东风国际地产相关业务”。
也就是说，对东风广场的建设工作，他只需要负责“知道一下”和“逼逼两句”就行，具体怎么操作，派什么人去，预算怎么做，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看着就跟被架空似的，然而好处是他完全不需要听东风国际地产的指派。相反要是陈荣幸没能按梁鑫的战略思路开工，倒是有可能会叫滕增岁改变想法。
处于这样的局面下，向来劳碌命的梁总，竟破天荒地有了一种位高权轻事情少的感觉。
“唉……”
梁鑫对这突如其来的“朕只用张张嘴，自然会有奴才替朕跑断腿”的生活有点受宠若惊，曾几何时，他连郭汜晚上要吃哪道菜都要尽心尽力地想好。
可现在呢？
“哦～～”梁鑫把江玲玲从桌子下面拉起来，江玲玲微红着脸舔舔嘴唇，眼波婉转地羞羞看他一眼，便转身跑去边上卫生间漱起了口。
她怀孕后口味变得有点怪，就喜欢吃活的，充满生命力的东西。
“这里装修得还行啊。”此时此刻，梁鑫正坐在学校体育馆下方，校社团联办公室往里的那间杂物间改造的原破晓教育的办公室里。新学期开始后的几天，梁鑫干脆趁热打铁，在取得学校同意后，把这间不足20平方的小房间，也给翻修了一遍。
而且翻修的动静还不小，直接在办公室里又弄了个独立的卫生间出来，又是挖地三尺又是引水排污的，总之至少干了一个星期，才总算把地底下的工程弄好。
然后又整个儿重新埋了线、铺了地砖、刷了墙，还冲着走廊的方向开了道小窗。里里外外，终于把这间屋子，弄成了和自己在润鑫大厦那间董事长室相仿的空间。
只可惜还是小。
很多事情，只能锁上门窗后，偷偷摸摸地趁着别人上课的时间在这里做。做完后还得马上把门打开透透气，以免给来访的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三月份到了中旬，转眼马上又到石楠花开房的季节。
时间啊，过得就是这么的快。
梁鑫心里叹着，打开电脑，刷了刷微话，和上面的不少明星挨个互动一遍——把他们点赞江玲玲昨天“孕照”的小红心，全部用文字回复一遍，表面很卑微，实则很亲民。
也算是做完每日功课的一部分。
等他回复完，江玲玲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乖乖坐到梁鑫身边，已经本能似的，挽住梁鑫，贴在他的胳膊上，跟他一起边看同学网的每日后台数据，一边等人。
——梁鑫虽然现在正事没有，可杂事还是挺多的。
不论是三金科技还是东风地产，时不时都会有人从市区跑过来，向他汇报一些事情，偶尔三金科技那边，还有顺便带来一些文件，需要他签个字或者确认一下。
除此之外，学校开学之后，各个学生机构也又到了需要花钱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自然必须要到梁总这边化点缘，而梁鑫也不可能一毛不拔，但也不可能给得太多，所以双方就得反复为了一两千块的事情扯皮……
尤其是学校的创业协会——也就是上学期因为梁鑫的事情被彻底搞废掉，负责人陈立春老师也被迫在五十出头的年纪就被迫提前退休的那个机构，现在改成了这个名字，并受学校的资产管理处直接管理——
这个协会里的学生们，那管梁鑫要钱的架势简直真尼玛是以为梁鑫的钱是大风刮来似的，各个一拍脑袋，就觉得自己能凭“能力和创意”，成为下一个医学院创业传奇。
所以梁鑫当然不能惯着他们，每周咬死了最多只见两个。
再加上偶尔还有零星的记者过来采访，各种没听过的机构、协会的人过来拜访加讨饭，乃至有不太聪明的亲戚过来“旅游”的……
总而言之，梁鑫的日程还是比较满。
因此也就不得不专门在学校里规划这么一个办公室，不然还真没地方可以随便用。
可见魏晓天同学失败归失败，但再小的小人物的失败，也终究能变成成功者往上走的一点养分。一将功成万骨枯，化作春泥更护花……
“不错，不错。”
梁鑫几眼扫过同学网的昨日数据，营收流水、点击流量，全都稳如泰山。《守卫家园》和偷菜游戏的这两拨韭菜，目测上半年结束前，根本就割不完。
甚至随着注册群体规模的扩大，外加上选美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这两款游戏的热度反倒还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继续增加。
梁鑫满意地把后台一关。
再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半，正要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某人打过去问问，突然这时，外面空荡荡的走廊里，就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梁鑫直接把电话放回去。
随即下一刻，就看到学校的大佬，校长助理汪斌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梁鑫跟前，露出了微笑：“梁总，久等了。”
“哎哟，可别这样说。”
梁鑫急忙站起来，和汪斌一握手，“汪校长，请坐请坐。玲玲，倒茶。”
“嗯。”江玲玲乖巧地应了声，马上走到文件柜旁的饮水机前，蹲下来从饮水机下的小柜子里拿出纸杯和茶叶。小秘书的日常活儿，已经干得得心应手。
梁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两步就走到房间靠门边的墙前。
墙上贴着一张和徐佳办公室里一模一样的W市市区地图。
汪斌也走过来，和梁鑫一同站在墙前。
随即就听梁鑫说道：“集团的意思是，学校这边，要是能出一点钱，也多少承担一点成本，我们这边可以相应地降低一定比例的租金。毕竟设备都是咱们学校在用，相当于就是我们自己的，长期看的话，这个方案对学校其实更加有利。
而且如果品牌口碑打开了，将来我们向外继续扩张，那也相当于是带着学校在一起扩张，甚至我们可以在东风广场的特色医疗园区里，直接挂W医学院的牌子。咱们学校，徐校长不是打算改个校名吗？我看W市医科大学这个名字还太有地域性，太保守。
将来格局再打开点，可以直接改个Z省医科大学或者东南医科大学，说不定，还能趁机把妇幼保健医院也合并进来，白赚一个成建制的临床队伍……”
梁鑫跟汪斌商量着。
汪斌微微点头。
——梁鑫的整体策划方案，确实是已经被集团总部通过了，但医学院这边和东风广场的合作细节，眼下还没有完全敲定。
而接下来，广场内部还有许多别的事宜，也需要这样一点一点地去落实。不止是跟医学院还有妇幼医院的合作，还有和入驻商家的接洽，还有电影院线的审批……
当然这些事情，不可能需要全部由梁鑫亲力亲为去做。
梁鑫能做的，也就只有医学院这边，捎带手的一部分。
只是对其他方面的情况，梁鑫作为公司和项目的副总裁，起码得掌握一点。
商务综合广场，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一点都不轻松。
就连滕增岁那头，现在也还在跟市里扯拿地的成本。
这个项目就像梁鑫那间刚买下的那间屋子似的，正处在打地基的阶段。
百废待兴，来日可期。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就不喜欢他们那儿的人
“梁总，梁总在吗？江玲玲在不在里面？”
体育馆下面的社团联办公室后方，中午时分，“梁鑫工作室”屋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几名校学生会外联部的姑娘，抱着厚厚一份材料，笑笑闹闹地在门外大喊。
然后喊了大半天，她们身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两个人。
宁臣眉头微微一皱，不是很高兴道：“你们这样不行啊，梁总和江总要是真在里面，也不可能给你们开门的，太没礼貌了吧？”
姑娘们转过头来，一看是宁臣和一位西装笔挺很严肃的墨镜大叔，瞬间纷纷止住笑声，脸上那嘻嘻哈哈的态度，也赶忙收了起来。
毕竟现在，宁臣可还是她们校学生会的执行主席呢。
“学长，你怎么来了啊？”一个大二的女生，弱弱问道。
可宁臣何止是来了，他还直接掏出钥匙，走到姑娘们跟前，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我当然在这里坐班啊，还能让梁总一直坐在这里吗？你们真是搞不清状况……”宁臣笑着摇摇头，谷强也一言不发，跟着宁臣一起走进了自己的新休息室。
进门后把灯一开，屋内立马亮亮堂堂。
强哥很随意地在靠卫生间墙的小沙发上坐下来，然后往后微微一仰，依然戴着墨镜，便自顾自地闭目养神。一群小姑娘们见状，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开口。
只是其中有一个胆大的大三女孩，一个劲儿地朝宁臣使眼色。
宁臣也不咸不淡，给她们介绍道：“这位是谷助理，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们有什么事，就抓紧说吧，我们早上从市里刚回来，一会儿要休息了。”
“哦哦哦……”领头的姑娘，这才把手里的材料给宁臣交过去，嘻嘻笑道，“宁主席，这是这学期艺术节的总预算，还稍微差点钱……我们想。”
“放下吧，我知道了，有钱了会通知你们的。”
宁臣打开抽屉，把这份厚厚的材料放了进去。
小姑娘顿时嗷嗷道，“啊？还要等啊？梁总是我们自己学生会的主席，你是执行主席，这都拿不到钱啊？”
“大姐，你当我们是扮家家酒呢？”宁臣好笑道，“你知道你们拿这么一份东西过来，再到我们从公司的账上给你们把钱拨出来，要走几道手续吗？”
姑娘吃味道：“梁总不是有几个亿……”
宁臣笑道：“你在想什么屁吃？梁总有几个亿，还能给你花怎么的？行了，行了，你们先走吧，下次过来之前，记得先预约啊？哪有你们这么办事的？”
“哎呀，还要预约，梁总不拿我们当自己人啊……”小姑娘很失望。
宁臣也不理她，笑着摇摇头，送客道：“赶紧回去休息吧，中午这么热，下午还要上课。”
“知道啦～！那你弄个快点啊，团委王老师也催呢……”
带头的女孩子说着，总算把其他女孩子，全都从屋里带了出去。
等走出房门，一群人还叽叽喳喳个没完……
“听说梁总和江玲玲，有时候会把这边的门窗都锁上，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啊？哈哈哈哈……”
“江玲玲不是怀着小孩嘛？都快四个月了，算时间差不多能行动了。”
“哎哟，梁总活活憋死。”
“你放心好了，那么有钱，能憋死个屁，说不定外面有小的呢。”
“咦～～～”
“干嘛？”
“说得我好想给梁总做小，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要不先去整个容？”
“再去整个奶？”
“你们去死好吧！”
声音越传越远，直至听不见。
屋里头，宁臣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又抬眼瞧了瞧屋内新安装上的摄像头——上星期微话上有人说梁鑫和江玲玲周末在学校办公室里锁门办事后，现在这间屋子，就成了宁臣替梁鑫代办各类琐事的办公场地，以及谷强的临时休息室。
至于那个发帖的人，自然是连帖子带帐号，都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管他是不是什么VIP付费用户的，反正店大了，肯定是要欺客的，有意见就去找客服。
梁总对此类事件，只负责不高兴。
“强哥，这把钥匙给你。”
宁臣打开抽屉，又拿了把刚配好的办公室钥匙，递给谷强。谷强嗯了一声接过来，摘下墨镜，吐了口气：“老板这间办公室弄得也太小。”
“他说要低调嘛。”宁臣笑道，“还要用好几年呢。”
“嗯，低调，闷声发大财……”谷强点点头，把钥匙揣回兜里，可还是觉得这里好压抑。
哪怕房间的灯再亮，现在也安装了窗户，但他坐在这里就是感觉不舒服，就跟刚从车里出来，又回到一辆更大一些的车里似的，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好。”宁臣倒是适应良好，点了下头。
随即谷强一走，他便抓紧趁着中午宝贵的休息时间，又忙起了这间屋子里的事情。先是联系了学校的文印室，让他们赶紧把“金水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的招牌送过来，他要挂到房间里面去。然后又给篮球社社长陈耀东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过来拿篮球社今年的赞助费，足足一万块钱，把陈耀东激动得差点想转头就去做个如何贪污公款的方案……
没走远的谷强，就站在办公室外走廊拐角处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听着宁臣的声音，安静地抽着烟。听了半天后，他把烟头往墙上一摁，随手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里。
就冲着宁臣这份态度，谷强这才觉得，心里没那么酸了。
——梁鑫给宁臣开的工资，是实习期每个月一万五，转正后每个月三万。比谷强这个贴身保护梁鑫顺带不论早晚都要坚持开车的头号助理，每个月还高出一万。
而且虽然宁臣大学毕业之前，实习期内没有年终奖可拿，但梁鑫已经答应了，等他一毕业，就会从金水控股下面的某个公司里，匀出一部分股份送给他，作为宁臣放弃研究生学历的补偿和奖励。据梁鑫所说，那笔股份，将来可能会值不少钱。
“唉……”谷强摇摇头，走出体育馆。
仰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再看看医学院宁静的校园，心里一叹：家里的小子，还是得好好读书啊。等他自己哪天退休了，那小子将来能继续给老板开车，日子都差不了。
而要是既能开车，又有文化，这要是在梁总身边混久了，也拿点股份什么的，那就是真老板了。最多不超过两代人的时间，他们家就能跻身W市的上流社会！
强哥如是想着，内心也不由得重新振奋起来……
……
“嗯～～～”
青罗镇的某个房间里，江玲玲微微颤抖着，趴在梁鑫身上。
微微咬着嘴唇，满眼春情地看着他。
梁鑫温柔地抱着她，感受着事后的余韵。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停下来了……
现在他和江玲玲差不多固定每周一次。虽然有点怕伤到小孩，可总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有那么严重。江玲玲年轻体质好，刚怀孕的时候跑八百米都没出事，何况现在？
只要自己注意一些，似乎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出的一次问题，倒是场外的麻烦——上星期周末晚上，两个人在体育馆下面的办公室里弄得有点火大，干脆就关窗锁门，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当场激情了一番。
按说这本该也没什么问题，可偏偏那天晚上，社团联的办公室里就有个傻子，好好的教室不去，却在办公室里上自习。而且上自习也就算了，大晚上的，他又偏偏注意力全在梁鑫的办公室这边，于是莫名其妙的，就发挥想象，把事情给捅出去了。
——当然，客观上他的这次猥琐想象，确实方向正确。
但架不住，事情引发的热度高啊！当天晚上，梁总和媳妇儿在学校办公室里激情大战的消息，就让微话的点击率比平时又高出了茫茫多个点。
尤其这消息说得不清不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梁鑫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啥呢。
当然好在这个事情本身毫无实锤，连张照片都没有，而且哪怕道德上，梁鑫和江玲玲也完全谈不上崩塌，毕竟全世界现在都知道他俩是两口子，最多也就声讨一下，前四个月到底能不能那啥啥的问题。可饶是如此，梁鑫事后还是觉得火大，干脆就先做了次舆论管控。
把相关的帖子删得干干净净，并且自己亲自发了条声明辟谣：老子没在室外、也没在教室里、也没在任何公共场所跟我媳妇儿啪啪啪！那是我自己公司的办公室！
相当于变相承认，啊，对，朕就是做了。
但朕一点都不心虚。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天，他火气下来后才开始自我反省，像那样找刺激的事情，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合适了。他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被这个社会用放大镜拿来看。
那消息出来后，连梁思云都给他打电话，不轻不重地批评了他几句。
“还是酒店好啊，在办公室里一点都不方便，好多姿势都施展不开……”
梁鑫叹道。
江玲玲白他一眼，缓得差不多了，便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澡。
梁鑫看着这姑娘俨然已经很习惯在自己面前不穿衣服的架势，不由得笑了笑，不愧是马上要当孩子他妈的人……
时间好快啊，差不多就六个月了吧？
她的肚子，好像微微有点凸起来了，不知道是吃胖的还是长胖的……
东风国际广场那边的月子中心，六个月不晓得能不能赶上第一批使用。
不行的话，可能就得去H市了。
话说省会就是省会，居然07年就已经有这样的高端服务。
梁鑫都打听好了，一天六千块，一整套产前产后的服务是六十天。
生个孩子要花36万。
但花在江玲玲身上，当然很值。
甚至抛开她作为自己女人和三金科技股东的身份，以江玲玲现在的网络热度，她已经可以算是第一代网络红人的代表，再适当地包装一下，那就是妥妥的明星。
比起安安来，江玲玲又乖又懂事的气质，甚至更受市场的喜欢。
不像安安，主要面向LSP群体……
嗯？为什么又想到了安安身上？
梁鑫眉头一皱，摇摇头，赶忙把她从脑海中甩出去。
然后起身走向卫生间。
“呀～你干嘛？”
“一起洗～哇！水这么烫！”
“对宝宝好啊，促进血液循环。”
梁鑫落荒而逃。
这姑娘怀孕后不仅口味变了，连生活习性都变了。
他明明记得前不久，自己跟她一起鸳鸯戏水，还是很快乐的……
变了，一切都变了啊……
……
三月份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显得很平静地过去。W市的气温渐渐回暖，梁鑫和江玲玲在学校啪啪的桃色新闻热度，也逐渐随着其他网络大事件的出现——比方某某音乐才子入驻微话，正式签约“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而被网民们扔到脑后。
在梁步勋所控制的同学网市场部和公关部的操作下，梁鑫的“宠妻”人设也慢慢开始树立，人们纷纷惊呼，梁总明明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和江玲玲扯证，但居然主动将个人财产与江玲玲共享，简直是好男人的典范，全世界老公的榜样。江玲玲手中所握区区5％的“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股份，被宣传得好像有50％那么多。
而对这一切，躲在幕后的梁鑫，统统只是简单动了动嘴皮子，就能轻而易举地完成。并且不单是他，三金科技的其他股东也都纷纷效仿，开始在微话上引导各种对自己有利的话题。
拿三金科技的资源，干自己的私活——包括滕增岁在内，所有的股东们，终于开始有点后知后觉，慢慢意识到同学网这个平台的好用和可怕之处。
只是在老滕心里，他隐隐有点担心，作为三金科技目前的最大股东，山水投资由于存在两个境外机构股东——东洋正义集团现在所占三金科技的股份比例高达25％，联鑫科技和贝茶德集团，共同持股份额也达到15％，万一将来三金科技的某个大股东，比方沈瑞龙再反水，三金科技整个儿掉进他们的手里，那岂不是微话规模越大，国内的网络话语权，就越是向着境外的利益？那到时候的后果……
“阿公，用不着想这么多啊。”
没过几天，到了三月底，梁鑫去跟滕增岁汇报工作的时候，听滕增岁说起这个，不由很乐观道，“现在东风投资控股百分之三十多，我手里还有百分之十，加上我干爹，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就算沈瑞龙叛国了——我就是打个比喻啊，我们其实也没输他们多少。
只要东风国际地产这边的收益能起来，到时候花点钱，再赎回一部分的股份，以集团的名义也行，以我个人或者金水控股的名义也行，打个平手应该不难的。”
滕增岁问道：“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卖？”
“大不了去二级市场收嘛！”梁鑫道，“等上市后，我们的股份比例，还得再稀释一次，稀释到市场上的那部分，就是我们抢夺的关键了。到时候就看谁钱多，沈瑞龙这个人，说实话定力和城府都有限的，等到股价涨上去，他不一定能忍得住不套现。
但我们的追求不一样啊，我们要的是资产，尤其在上市后解禁后的前一两年内，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自己手里的其他资源去控制股价，只要沈瑞龙稍微沉不住气，我们把他手里的那部分接手过来，同学网就不可能落到东洋正义集团和贝茶德集团手里。
而且现在呢……我说实话，担心这个情况也太早了。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关心关心我们的竞争对手，叉朗博客那边，马上也要推出一个叫微博的东西了，跟我们的微话社交思路是一模一样的，阿公，有人抢生意啊！
咱们现在是不是得先保证自己在这个赛道上，立于不败之地，再去考虑往后同学网归属的问题？先做大做强，再创造辉煌，顺序不能变的，是不是？”
滕增岁听得微微点头，又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无非就是两条路。”梁鑫道，“叉朗博客的本身用户群体，是非常庞大的，几个亿，他们要转微博，用户数量增长的速度肯定比我们更快。那我们对面这么牛逼的对手，要么就是直接跟他们硬碰硬，我们想办法，更快地增加我们的用户。
现在同学网的注册用户，是五百多万，每个月的增速都在往上走，接下来估计一个月的能增加三百万左右，可还是不够。那就得继续增加话题度，慈善天使这块，可以做做文章，比方跟Z省卫视合作，推出一些类似于选秀比赛的活动，就邀请那些天使候选人去参加。每个季度淘汰一批，等到年底就是总决赛，这样话题能持续维持住。
另外呢，再找几个文化名人在微话上打嘴炮，就是互相之间你骂我、我骂你，骂得越难听越情绪激动越恨不能杀对方全家就越好，把原本属于贴吧啊、叉朗博客啊、秋秋空间啊的那些小孩子、老孩子全都勾引过来，甚至我们可以倒贴钱，每周抽奖什么的。您看我上回结婚，就抽了一千三百十四个幸运用户，大奖六万，二等奖六千，其他都是六百块、六十六块这样的，一共都没花掉二十万，结果注册用户一晚上多了八十万人。相当于人均成本只有两毛五。两毛五拉一个潜在的活跃注册用户，不合算吗？”
滕增岁听得有点震惊了，“这生意……还能这么做？”
“阿公，抢流量嘛，把钱花在找明星上也是花，把钱直接花在用户身上也是花，本质上有什么区别？”梁鑫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啊，这么硬碰硬抢客人，其实只是下策。”
“那上策和中策呢？”滕增岁忙问。
梁鑫道：“中策没有。但上策当然是直接和微博合作啊，咱们好好跟他们聊一聊，能入股就入股，再不济互相交叉持股。不要搞这种内斗，搞得两败俱伤的，有什么意思？”
滕增岁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梁鑫拿起自己的枸杞保温杯，小啜一口，继续有点矛盾地说道：“不过我们抢流量的动作，当然也不能停，打得越厉害，对方压力越大，越有利于和平。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还是要把肌肉亮出来。我感觉叉朗博客背后的钱，应该没我们多。”
“肯定没我们多。”滕增岁很确定道，“但我们花钱的地方也多。”
梁鑫道：“那就把三金科技的流水拿出来烧吧，一天三四千万的钱，加上山水投资的一个亿美元，能从今年烧到后年去了。”
滕增岁道：“钱都花了，拿什么分红？再说账上一直烧钱，哪天收支不平衡了怎么办？账上不好看，对上市进程也不利，你不想赎回股份了吗？”
嚯！你还这么好心，提醒我这个？
梁鑫心里好笑，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无所谓了。我这几天改变想法了，就算我不能低价赎回股份，大不了以后也去二级市场捞，我是绝对看好三金科技未来的前景的。”
滕增岁盯着梁鑫看了片刻，便打住了这个话题。
随后两个人又好好聊了聊东风广场的事情，东风投资这边，已经和市里达成协议，拿了一块198亩的地，就位于市中心和新城之间，这也是W市市中心，最后的一块将来的商业中心。
价格也合理，反正东风国际地产目前完全承受得起，但就是建设成本预算高昂。
“把地抵押掉，马上加杠杆吧，再拖就来不及了。”
梁鑫道，“先拿地，拿地比什么都重要。”
滕增岁却是不置可否，只是问梁鑫，学校那边搞定了没。
“哎呀，徐佳一毛不拔啊！”梁鑫说起这个也头疼，“只肯出两千万，说是极限了。两千万能干嘛啊，连个影像科都凑不出来，一台核磁共振仪就要三千五百万。”
梁鑫直摇头。
滕增岁却很冷血道：“这你得自己想办法。”
“唉……”梁鑫叹口气，忽然道，“要不我再拿三金科技的股份，换点东风国际地产的？”
滕增岁一愣，“干嘛？”
梁鑫道：“有恒产者有恒心嘛，你多给我股份，说不定我就想出办法了呢？”
滕增岁翻翻白眼，不想搭理梁鑫。
“没眼光，三金科技的股份，以后比东风国际地产值钱多了。”
梁鑫胆大包天，已经敢正面吐滕增岁的槽了。
然而滕增岁依然置之不理，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半小时后，两个人又签了个合同。
梁鑫用15％的金水金融股份，和东风投资集团，等额交换了15％的东风金融股份。协议完成后，梁鑫占金水金融的股份，下降到仅剩5％，东风投资集团占金水金融的股份，则上升到35％；而新成立的东风金融股权结构就很简单，东风投资集团以85％的比例占绝对优势，其余就只有梁鑫一个人，15％孤孤零零，可也已经很不少了。
签完之后，双方才各给华龙控股那边，发了条不痛不痒的通知。
沈瑞龙直到几个小时后的大半夜，才从黄学成口中得知这笔交易。
“他们想干嘛？”沈瑞龙莫名其妙。
黄学成也奇怪道：“看不懂……”
“妈的，肯定有问题！”沈瑞龙满心不安，睡不着了，“订几张明天的机票，我要亲自去W市问问。梁鑫这个小逼崽子，我踏马……我就不喜欢W市他们那儿的人，他就做事不讲规则，没道德，就很无耻，你知道吧！”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还是你行
沈瑞龙脾气急躁，向来说走就走。梁鑫和东风投资集团刚交易完东风金融的股份第二天，沈公子就火速赶到了W市，下飞机的时候，梁总正带着江玲玲在市妇幼保健医院做产检。
副院长兼的有钱侄子领着侄媳妇到场，医院这边自然不敢怠慢。
两人到了地方就径直插队进了B超室，连挂号有人专门帮忙，江玲玲从进医院大门到躺到B超室的床上，一共只花了不到五分钟。梁鑫坐在一旁，在屋外一群人焦躁的抗议嘀咕声中，看着医生拿探查器在江玲玲光洁的肚皮上滑动，显示器里头，快满四个月的小宝宝这次检查时终于能看出性别，确认有小驹驹无疑，是个男孩。
江玲玲听到医生的话，明显松了口气。反倒是梁鑫比较淡定，反正他肯定要和江玲玲生不止一两个，所以心里很镇定，总不可能那么小概率，全都是女孩或者全都是男孩。
只不过总归是第一次当爹，看到堪堪将要成型的小朋友，梁总心里还是难免有点激动。
给别人当了两辈子的儿子和孙子，这下总算轮到他来体验体验，那种用封建伦理尊卑关系，无条件压制一个人的感觉了。
“那再等一个来月，就能稍微过点正常的生活了。”负责检查的医生年轻且未婚，对某些事情比较有想法，开口隐晦地提醒梁鑫和江玲玲。
梁鑫作为公众人物，当然是不能对这些问题在外面做明确回答的，文化环境使然，舆论环境不允许，他便假装听不懂，跟医生道谢后，很快乐地带着江玲玲出了门。
等走出老远，江玲玲才娇羞地给他一记嘤嘤拳。
什么再过一个月，就这两天，他俩的次数就绝不能说少。
梁鑫见她可爱的样子，搂住她的腰，又是一番公然撒粮，显得恩恩爱爱。不到半小时后，一路绿灯地快速做完所有检查项目后，两个人才暂停住那股腻歪劲儿，调整了一下状态，微微严肃地走进电梯，按下了行政楼楼层的按键。
“小姑，有客人啊？”片刻后到梁文静的办公室，另一个今天上午来拜访梁副院长的人前脚刚走，茶几上的一次性茶杯都还没收走。
“唉，有个老同学，家里人生病，想托我介绍个好的医生。”
梁文静一边回答，想收拾一下茶几。
却被梁鑫客气地阻止了。
“不用，不用，自己带了。”梁鑫从跟在身旁的谷强手里拿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小喝一口，直截了当对梁文静说：“小姑，我就是过来跟你讲下东风广场的事情。我们学校那边，老徐说最多能出两千万。我看要不咱们干脆踢掉他，把养老那块也拿下来自己做算了。”
“啊？他那么小气啊？”梁文静不禁有点意外，同时也确实懒得动手收拾，跟自己的便宜侄子也不用客气，直接坐下来，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们医学院不是很有钱的吗？”
“什么我们医学院，我就是在学校里读书的，又不是在他们那儿上班。”梁鑫笑道，“学校到底有多少钱，我也讲不清楚，就算有钱，老徐不愿意投资，我又能怎么办呢？”
一边拉着江玲玲，挨着梁文静坐下。
“那我们也没这么多钱啊。”
梁文静笑道，“医学院这么财大气粗也才能拿个两千万出来，我们妇幼医院，最多也就几百万了。还有养老这个东西……这算是神经内科，加上康复理疗那一大块的东西了吧？还有些常见慢性病、心血管什么的，我倒是想弄，我们医院也没这实力啊。”
梁鑫道：“我还想把新广场的一整片特色医疗服务，全都包给你们的。”
“吃不下，吃不下。”梁文静连连摆手，好像怕上梁鑫的什么当似的。
眼下东风时代广场的吸金能力到底如何，所有人都还不好说，如果贸贸然投资，万一亏本了，梁文静身为联系项目的院方负责人，可能难辞其咎。
而反过来讲，如果盈利情况可以，以她和梁鑫的关系，完全可以在某些充当小白鼠身份的机构试完水后，再把业务从人家手里抢过来。到时候梁鑫没理由不帮她。
反正好处她肯定是要的，但风险绝不能她来背。
梁鑫见梁文静这态度，心里也是无奈。
徐佳那边，何尝不也是抱着先试一试的心态，才只愿意先投个2000万——其实老徐肯松这个口，本身就已经很有魄力了，而且这中间，是带着某些交易性质的。
因为一旦东风时代广场落成，广场内的特色养老基地投入运营，那这个机构至少就能承接多少W医学院的就业岗位？而且如果效益不错，医学院还能顺势跟东风时代广场签订长租协议，他们自身却只需要付出区区2000万，就当是某种准入资金了。
即便拿不到任何股份，可只要能减免租金，一减就是二十年的那种，那对医学院来说，这笔生意简直赚翻呐！相当于用东风投资集团的钱，白造一个实际使用权几乎完全归W医学院所有的商业机构。老徐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算盘珠子都简直要蹦到梁鑫脸上去。
可梁鑫也没辙，因为一方面他确实在这方面，再找不到比W医学院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了。
再者另一方面呢……
“你现在这个项目很缺钱吗？”梁文静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疑惑道，“又拉人又拉钱的，你们东风国际地产，不是注资四十个亿？”
梁鑫被梁文静一句话就问到了痛脚，不由叹道：“小姑，四十亿是四十亿，能落到我这个项目嘴里的，能有多少啊？老滕把地拿下来，别的就不管了。后续建设资金，他让我自己去找。我现在除了一个东风国际地产副总裁的名头，就是个光杆司令。”
“？？？”
梁文静眼珠子一瞪，“那也太过分了吧！后期建设资金……那么大一个广场，光是盖楼就得多少钱了，还有别的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算下来得几个亿吧？”
“十个亿左右吧。”梁鑫道。
“啧啧啧……”梁文静听得无话可说了，“滕增岁当你能变钱出来怎么的？那你现在这么找钱，也找不出几个来啊。就算老徐愿意多给一点，帮你搭个科室出来，我这边也出点，那也连一个亿都凑不出，十分之一都不到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能融一点是一点，能借一点是一点嘛。”梁鑫道，“我资金公司，三金科技现在账上钱还不少，我打算先让国际地产找三金科技借点钱。”
梁文静：“那你这么左手倒右手的，万一亏了，两边不就都一起亏了？”
“也不会。”梁鑫道，“我想过了，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东风国际还不出钱来，再把楼偿还给三金科技。三金科技转拿过来，我们自己盖总部的钱就省了，还是赚的。”
梁文静听得有点傻眼。
盯着梁鑫看了几秒，点点头道：“要说这些歪主意，还是你行……”

第四百八十章 兴师问罪
“好坏啊，让我们搞项目，钱还不给，那不是得我们自己垫了啊？”从医院出来，江玲玲挽着梁鑫的手，跟他小声抱怨着，多少开始有那么点想管家的意思了。
但可惜每天大部分时间脑子里不是在想梁鑫就是在想孩子，乃至还得腾出一点时间去想想专业课内容的她，至今也没怎么弄明白梁鑫手里的诸多业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话又说回来，梁鑫虽然并不偷偷背着她做什么，可生意上的许多事情，也没怎么跟她详细解释过，以致于江玲玲一张口，就是满满的傻白甜气息。
在谷强看来，这个小可爱老板娘，妥妥的就是花瓶一只……
“公司的钱。”梁鑫微笑说道，“以公司的名义搞钱，以公司的名义花钱。花出去的钱，跟我们关系不大，赚到手的钱……关系稍微大一点。”
“哦，这样啊，我听半天，还以为我们要自己垫款呢……”江玲玲吐吐舌头，又嘻嘻一笑，贴着梁鑫的胳膊，“老公，我是不是有点笨啊？”
“开什么玩笑，你在全国范围内属于智商偏高的那档好吧。”梁鑫实事求是地哄着江玲玲，“最多就是经常性忘带脑子出门，迷迷糊糊的时间比较多。”
“哎呀，讨厌，还不是你那些事情太复杂了。”
江玲玲贴紧了梁鑫，又骄傲又娇憨地说，“我都快记不清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家公司了。还是宁臣厉害哦，两三下就记得比我都清楚了。他们课还那么多……”
“人家那属于天才级别，差点能上清北的分数，就我们这点家底，让他稍微记清楚一点，在他们眼里，那不跟小学拼音似的？咱们凡夫俗子，就不跟他们比这些。”梁鑫笑道，“再说他要是没这点本事，我还找他来帮忙干什么？”
“你才不是凡夫俗子！”江玲玲满眼拉丝地看着梁鑫，眼里泛着日复一日、越来越崇拜的光，“他那么厉害，还不是给你打工？你是他老板呢！”
“嗯，运气好啊。”
梁鑫淡淡说着，打开车门，用手挡在车门上沿，让江玲玲先坐进去。
江玲玲屁股往里面一撅，等梁鑫一坐进来，立马又靠到他肩上，甜甜蜜蜜地小声道：“我不管，反正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全世界最厉害！我老公天下无敌！”
梁鑫扭过头，笑着在江玲玲脸上一亲。
谷强戴着墨镜，隔着中间的两排空座，日常就当自己看不见车后面的动静。
片刻后，车子缓缓驶出医院，朝润鑫大厦方向开去……
几分钟前，黄学成刚打电话过来，说沈瑞龙已经在前往三金科技总部的路上了。
来得很急，但并不奇怪。
东风金融和金水金融借着梁鑫这个中间人，互相交换了多达15％的股份，沈瑞龙要是没点反应，那才踏马的见鬼了。
“嗯，天下无敌。”
梁鑫心里同意小娇妻的话，也算是给自己打打气。
面对沈瑞龙，他即便到了今天，其实还是差点意思的。
只是以前是层级差距，现在缩小到量级差距了而已。
十几分钟后，用公司的钱新买的董事长专车，开进了润鑫大厦的地库。梁鑫和江玲玲从车上下来，刚上楼不过眨眼的工夫，桌上刚泡的茶都还热得烫嘴，沈瑞龙就领着黄学成，外加上他的三号助理，拉着两条哈士奇就风风火火闯进了公司大门。
这位爷现在整个人的状态狂得很，在从杨继心和贝茶德集团手里拿下15％的山水投资股份后，华龙控股目前所占三金科技的股份比例高达17.5％，是仅次于东风投资和东洋正义集团的三金科技第三大控股方，只有区区10％的股份的梁鑫，在沈瑞龙眼里依然是个打工仔。
两条哈士奇仗着主人的威风八面，进门后也显得相当亢奋，摇着尾巴狂叫不止。
“妈的别吵！”沈瑞龙直接一脚踹过去。
沈贵嗷呜一声，顿时发出很委屈的叫唤。另一只沈和也是个有眼力的，沈瑞龙踹在沈贵身上，就像踹在它的心里，立马蹲下站好，吐着舌头扭过脑袋，东看西看的，假装什么都没干过。
沈瑞龙这时又沉着脸望向梁鑫，眼神凶狠地问道：“小梁，你又踏马背着我，想搞什么名堂啊？”龙哥踹狗儆人，仿佛下一秒要是梁鑫不好好说话，他下一脚就要踢到梁鑫脸上。
梁鑫看着龙哥如此牛逼的模样，大概推算了一下日期……话说今年年初的大会刚刚开完，龙哥他爹，估摸着，大概率是要再继续为国家健康服务一个任期了。
奶奶个熊，真是广大人民群众的福气啊！
强忍着原地跪下来，给龙哥磕个头的冲动——主要是当着老婆和小弟们的面，梁总有点不太好意思——梁鑫立马露出乖巧懂事听话老实又狗腿的笑容，连忙解释道：“沈总，这不是……哈哈！这不是滕总有要求嘛！您看，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东风投资的董事兼理事，配合集团工作，也是因为大局需要……”
“你踏马别跟老子来这套！”
沈瑞龙在梁鑫身上，已经没什么耐心可言，指着梁鑫的鼻子就大声道，“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个一二三，老子踏马的弄死你都不带眨眼的，你信不信？”
“信信信，当然信。”梁鑫急忙把董事长室的门给关上，同时对江玲玲道，“玲玲，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叫你出来吃饭。”
“啊……哦。”江玲玲总算也看出她老公不是天下无敌了，何止不是天下无敌，简直是孙子得不行，可她确实懂事，不用梁鑫提醒，就拉开隔壁暗室的门，走了进去。
梁鑫帮她在外面把门关好，回过头来，依然笑得那叫一个低眉顺眼，说道：“瑞龙哥，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其实东风投资买走我手里的一点金水金融的股份，也是好事情嘛。集团拿在手里的股份越多，对这块业务，肯定就越重视。说一千道一万的，您才是这个这个……金水金融的大股东是不是？我们怎么折腾，那说到底，都是为你和华龙控股打工嘛。我是什么？我不就跟沈贵和沈和一样，我就是您手里的第三条狗啊！”
这话说得，黄学成听得都忍不住嘴角抽抽。
他是真没见过，一个身家数亿的人，能把自己贬损到这般低贱的。
梁鑫这个小子……
何等的要命、要钱、不要脸！
可怕……
黄学成心里给梁鑫继续贴标签。
沈瑞龙的气，倒是冲着梁鑫这份态度，消掉了大半。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摸着沈和的狗头，说道：“这踏马还用你说？你不给我当狗，还能给谁当狗呢？你的命都是我救的，要是没我出手，你早就被滕增岁弄死了。踏马的，所以说啊，你们这些人，就是忘恩负义。前脚刚受了老子的恩惠，后脚就跟仇人合起伙来算计老子，你何止是忘恩负义，你简直就是恩将仇报！你踏马是个畜生！”
“是是是，瑞龙哥骂得是。”
梁鑫听着沈瑞龙这丝毫不留情的话，越发可以肯定，沈老爷子必然是留任了。
这就可怕啊……
草泥马莫非还得忍五年？
沈老爷子有没有任内暴毙的可能呢？
啊呸呸呸！
怎么能这么想，太不忠不孝了！
梁鑫脸上挂着笑，卑微到尘埃里去，跟着沈瑞龙一起骂道：“老滕这个人，啊，就是坏！让我做项目，连钱都不给，还要让我自己去找！简直是……那什么！”
“什么？”沈瑞龙身子往前一倾，两眼直勾勾盯着梁鑫。
梁鑫想了想，忽然一抬手，啪一下扇在自己脸上。
声音之大，脸上迅速浮现出一层红印。
黄学成和沈瑞龙的三号助理，双双看得眼皮子一跳。
梁鑫盯着沈瑞龙道：“瑞龙哥，您说是什么，他就是什么。您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沈瑞龙看着梁鑫的眼睛，忽然间，哈哈大笑：“你小子！你小子行！我就喜欢你这不拿自己当人的劲儿，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梁鑫微微吐出一口气，丝毫没觉得这局面有什么好尴尬的。
沈瑞龙又靠回去，明明是抬头看着梁鑫，却仿佛带着一种俯视的视角，缓缓道：“说吧，怎么回事啊？干嘛要把金水金融卖给老滕啊？你不是说，这玩意儿以后比三金科技还值钱？”
梁鑫道：“对啊，就是因为我这么跟老滕说了，老滕才非要买啊。”
“他要买，你就卖了？你对我怎么就没这么好说话呢？”沈瑞龙质问道。
“因为我贪图名利嘛……”梁鑫咧着嘴笑道，“就是因为卖了金水金融的股份，我才拿到东风投资的理事身份啊。等过几年毕业了，我打算去东风投资担任个职务。怎么说东风投资现在也还算半个国企，我也想过点喝喝茶、看看报，就能把一天时间打发过去的日子。”
说话间，悄默默地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换了个位置。
反正沈瑞龙也不可能调查明白。
沈瑞龙自然也是不可能再这么轻信梁鑫，盯着梁鑫看了片刻，才说道：“那这么说，你是打算收山咯？提前四十年退休吗？”
“唉……”梁鑫叹了口气，“瑞龙哥，累了啊。”
“累？”
“是啊。”梁鑫满脸的真诚，“您看我现在，马上也要当爸了，学校那边，又总不可能退学的，对不对？又要上学，又要搞事情，还要兼顾家庭，几头都要分心，忙不过来啊。
我想想，钱呢，差不多够用就行了，现在手里控股这么几家公司，将来要是能细水长流地分红二三十年，我就把两代人、三代人的花销都挣出来，再更多一点，就不是我这种身份该去想的了，您说是吧……”
“也是……”沈瑞龙倒是很认可梁鑫的这份“自知之明”。
他微微点着头，又问：“你小子，真没瞒着我别的什么了？”
“天地良心啊！”梁鑫大声道，“瑞龙哥，我哪儿有那胆子啊？”
沈瑞龙想了想，对黄学成道：“老黄，去查一下，这小子名下有没有多了什么东西。”
黄学成刚说话，梁鑫立马补上：“有有有有！瑞龙哥，不用查！我坦白！”
沈瑞龙：“？？？”
梁鑫飞快道：“老滕搞了个东风金融，跟我换了股份。不过那是他硬要塞给我的，我也没办法啊。不过您放心，东风金融就是跟东风页游捆绑的，跟咱们三金科技没有半毛钱关系！金水金融照样该值多少值多少，除非老滕想动手，那我也没办法，是不是？我只有十个点的股份，我只是个给您各位打工卖力的小股东啊，我身不由己的啊！”
分分钟把责任撇了个干干净净。
“……”
沈瑞龙盯着梁鑫，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叹道：“小梁啊，我感觉我踏马真是小看你了。要放在解放前，我看你至少能打三四份工，哪里都能有你一口饭吃啊……”

第四百八十一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阿公，沈瑞龙刚才来找我了，对，直接到润鑫大厦这边来了，他家那位是不是……我就知道！那我不是要死了啊？交给你？行行行，交给你，我反正没办法了啊，阿公，你要保我狗命啊，我可不想我孩子一出生就没爸爸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什么社会啊？他敢拿你怎么样？！”
梁鑫好不容易把沈瑞龙哄走，然后立马就给滕增岁打去电话，通风报信。电话那头，滕增岁显得有点生气，没好气地训斥梁鑫：“你脑子里也不要东想西想的，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他沈瑞龙说破天去，他也就是私企老板，他要是真敢胡作非为，就算是他家里……”
后面滕增岁说的那些话，就不是梁鑫该记住的了。
梁总很谨慎地自动过滤并在脑子里格式化掉了那些语句，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下，直到滕增岁说到“你好好忙你的项目去吧”，梁鑫才又重新接上了线，说道：“阿公，真搞不到钱啊。市区里那两个楼盘的收入，归到我这个项目的账上行不行？”
“行啊。”滕增岁这回意外的好说话，直言道，“归你了，你卖得出去都算你这个项目的工程款。现在这个形势，你有把握卖掉吗？”
“降价抛售嘛。”梁鑫道，“打骨折，不怕没人过来捡便宜。”
滕增岁想了想，说道：“随便你，别影响到其他小区的房价就行。”
梁鑫连声说没问题。
挂后电话，总算微微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巴掌，算是没白挨。
至少靠卖惨博同情，给东风时代广场拉来点起步建设资金。
再说了，自己抽自己，那叫抽吗？
那是深刻的自我检讨和反省。
一巴掌回报几个亿，嘿嘿～
好快乐。
不过要是能再多搞点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就好了，2％的份额还是少了点。陈光建都比他多。老陈年前“毁家纾难”卖光市区的物业砸了两个亿进去，占了足足5％！
妈的得想个办法啊……
去睡安安好不好？
这样等老陈一挂，那他的家底，可不就是我的了？
梁鑫心里很渣地想着，江玲玲则在一旁，心疼地摸着他微肿的脸，泫然欲泣地说：“你怎么回事啊，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眼泪都在眼眶里转。
“没事，为了咱们的家，我吃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梁鑫抓住江玲玲的手，心里又是一叹。
玲玲这么乖，自己实在是舍得不辜负她啊……
可是老陈的身家也真的踏马的好有诱惑力。
仔细算算，老陈现在手里捏着3.6％的三金科技股份，5％的东风国际投资，甚至还有20％的鹏飞半导体机械制造——对这个遥控飞机制造厂，梁鑫可是很看好的。
资产方面，梁鑫和老陈可以说高度重合，而且接下来要是老陈的鞋服转型奢侈品成功，步光鞋业将来的市值，恐怕很难估量。
在这个前提之下，安安那狐媚子的长相和火辣辣的身段，吸引力直接乘100。
不说自己能不能背着江玲玲干出什么破事吧，但如果安安真的跟哪个小白脸跑了，梁鑫觉得自己，午夜梦醒，肯定会心痛好久。
但只是……
梁鑫转头看着江玲玲，心里微微又叹了口气。
还是先不想这个问题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玲玲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做人不能这么明着渣……
“吃饭吧。”梁鑫笑着，拿江玲玲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轻轻揉了两下。
江玲玲哭声道：“还笑，以后不许这样了啊，我们的钱够多了。”
“嗯。”梁鑫点点头。
……
中午时分，离开办公室，叫上谷强和原旭阳，梁鑫带着江玲玲，四个人去到附近的酒店，吃了顿简单的便饭。趁吃饭的时间，梁鑫听阳仔说了下公司保安部的情况。
在小芳的帮助下，保安部搭建得还算顺利，现在基本上运行良好，各方面制度安排得井井有条。原旭阳已经基本掌握了保安部自他以下，所有人的奖惩和人事安排权力，而且最主要是梁鑫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们，居然还挺服阳仔的管。
不过这大概也和原旭阳的体型加性格有关。
人高马大的阳仔，脾气却很温和，而且做事很讲公道。加上有“御赐”的身份和头衔，就算是刺头，也没道理在他面前闹什么。一来打不过，二来没理由。
“他们都挺不错的，上班基本没迟到。我现在是给每个人每周最多安排一次夜班或者星期天值班，日班的话做三休四，不过就是工资不高……”
“做三休四？”谷强听得很错愕。
原旭阳解释道：“人太多了，十六个保安，平时根本用不着那么多。我就让他们做一天，休一天，然后星期天就是休息日嘛……”
“可以的。”梁鑫首肯道。
反正都是亲戚们安排进来混饭的，不能胜任工作是其次，主要不出乱子就行。做三休四，反倒是在减少麻烦。而且公司现在账上钱这么多，大公司浪费糟蹋点钱，本来就是难以避免的。所以与其莫名其妙地被浪费掉，倒不如花在这些一眼就能看清楚的地方。
“工资多少？”
“两千一个月。”原旭阳道，“然后值班日多加一百，年底胡总说，可以多发一个月的工资当奖金。另外还有五险一金，就这些了。”
“不错了。”梁鑫点点头，“一个星期才上三天班，爽得很了。这样，你跟胡总说，每年涨薪百分之五，愿意长期做的就做下去，不愿意的就发遣散费让他们走。以后几年之内，你自己看情况，有必要的就再招人，没必要的话，就只出不进。”
原旭阳点点头。
梁鑫又跟上一句，“还有你啊，你从今天开始，除了我出差去外地之外，每周一和周三，也直接去我学校那边报到吧。”
“啊？”原旭阳傻傻的，有点不理解。
梁鑫解释道：“我觉得我接下来可能会有出车祸、被人捅、被人下毒的风险，希望是我想太多吧，不过反正呢，身边多个人，就多一分安全。”
咕噜。
原旭阳喉结一动，觉得眼前的大餐，突然间不香了。
才几个钱的工资啊？
还要这么拼命？
梁鑫像是看出点什么，无情又有情地说：“我会给你和强哥，还有宁臣，给你们三个人都买一笔大额的人身意外保险。你们要是挂了，你们家里人能拿几百万赔偿的那种，好不好？”
原旭阳傻了两秒，傻孩子很有孝心地点了下头，“好……”
谷强：“……”

第四百八十二章 安安的攻势
身边多了个保镖，相当纸面防御力增加100％，但实际显然并没有什么卵用，最多就是增加点心理安慰。何况连安慰都不够到位，每周两天而已。
梁鑫估摸着，还不如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48小时更具实际效果。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归就是这么难。
想找个愿意给自己挡子弹的兄弟，除了得花钱，关键还在于所找的人的人品，所以能找到原旭阳这种体型和心眼都靠得住并且知根知底的小憨憨，梁鑫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
整体上换算下来，谷强算半个贴身保镖，原旭阳少说能算四分之一个。
按这个算法，这便好比自己多了四分之三条命……
午饭过后，梁鑫他们全车一又四分之三条命，先把江玲玲连同她肚子里头娘儿俩两条命送回学校，然后转头便直往市区西郊而去。
想来沈瑞龙就是再过分，也不敢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做什么的，自己出身再怎么不济，可现在身后至少还站着滕增岁和梁思云对不对？
沈老爷子的儿子，就能草菅人命了？
绝不能！
人家沈老爷子是什么人物？
爱民如子、家风高洁、使命代代传的伟岸人物啊！
怎么可能培养出乱来的后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鑫内心深刻鄙视自己，怎么能把瑞龙哥往那个方向上去想。
人家瑞龙哥是身负何等未来的人啊？我梁鑫又算个蛋啊？轮得到瑞龙哥动手？最多瑞龙哥指派黄学成叫他的什么小弟——那个叫杨路的小白脸青年，随便花点钱找个江湖好汉，再让江湖好汉把主要任务外包出去……
那这一来一回，几年之内怕是连坏人的影子都不可能看到。
再说形势是会变的，几年之后，万一沈老爷子真的中途暴毙了呢？
啊呸呸呸！
梁鑫在脑海中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暗骂自己怎么能又想到老爷子身上去？
该祝老爷子长命百岁，洪福齐天！
等我抓紧多赚点钱，找机会哪天跑去再认个新爷爷……
梁思云简直逊毙了……
大脑一路风暴，各种要被提起公诉的念头翻飞了一个多小时后，梁鑫的车子，终于开进了步光鞋业的总部厂区。下车后进了大楼，谷强已经熟门熟路，直接带着原旭阳去了茶水间。
梁鑫则在被告知老陈还没来的情况下，依然大摇大摆，直接上了顶楼。
顶楼老陈的办公室隔壁，是个长期空置的小会议室。
梁鑫让老陈的秘书帮忙开门后走进去，随口让秘书给倒杯茶，自己就很坦然地坐了下去。而老陈的秘书也半个“不”字都没有，不但因为梁鑫是陈光建的干儿子，关键梁鑫本人，现在也足够牛逼了——同学网这半年的声势，实在太强，梁鑫这个名字在W市，最起码也已经有三百万人听说过，平均每三个人里头，就有一个知道梁总的威风。
剩下不知道的，基本都是年纪大的、不看报的和没文化的。
但这些人知不知道梁鑫，已经不重要了。
梁鑫的目标韭菜人群，本来也就只集中在当前40岁或者最多45岁以下而已。
“梁总。”
“谢谢。”
片刻工夫，一杯绿茶就放在了梁鑫跟前。
陈光建的秘书满脸谄媚的笑容。
梁鑫扭头看他一眼，淡淡问道：“还有什么事？”
对方忙回答：“没，没……”
梁鑫微笑直言道：“那我一个人坐会儿吧，我干爹来了，你跟他说一声，我就在隔壁。”
“诶，好，好，那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我就在楼下办公室。那边有个小按铃，你按一下，我楼下就能听见。”秘书指了下不远处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开关。
梁鑫微微点头。
老陈的秘书便恭恭敬敬，满脸堆笑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嗒一声，房间里只剩下梁鑫一人。
他端起杯子，小口抿了抿。
然后呆坐片刻，觉得有点无聊，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初春午后的微风吹进来，已经没那么冷了。
阳光微微的暖意，照得他有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真棒。
就跟江玲玲的怀抱似的……
他就这么站着，很耐得住性子地等了足有半个小时，见楼下迟迟没有别的车子进来，才又转身走回去，重新坐了下去。
可就在梁鑫刚回头不到半分钟，楼下面，一辆奥迪就开进了厂区。
车门一开，先跑下来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
然后才是陈光建，腆着大肚，磨磨蹭蹭地跟着下了车。
没一会儿，梁鑫所处的会议室外，忽然就被人推门而入。
“梁鑫哥哥！”
一个很开心的声音，随着来人走进屋子，亮堂堂地响起。
梁鑫转过身，就看到一团美好到不知该怎么形容的人间肉弹，duangduang蹦到了眼前。
他下意识直接立正，带着几分惊喜站起来，“你今天不上课啊？”
“星期六啊！”安安站到梁鑫跟前，眼神有点羞羞的，又伴着几分欲拒还迎的主动，眼里满是亮光地看着他，没话找话地明知故问道，“你来找我爸啊？”
“啊……是。”梁鑫略微克制地，把视线从安安胸前移开，也不敢跟她有过多的眼神接触，拿起茶杯，就往会议室外面走，一边说道，“老陈来了吗？”
“嗯，在楼下。”
安安仿佛看到梁鑫就很高兴，蹦蹦跶跶地跟上，笑道，“被我抢了电梯，我先上来了！”
甩动的头发，直往梁鑫身上飘。
带着淡淡的香风，搞得梁鑫很想趁着四下无人，来点禽兽的动作。
可惜……
暂时还没这个色胆……
“咳～”梁鑫想做又不敢做地又挪开一步，咳嗽一声，心里给自己念着正人君子咒，随口来了句，“我觉得你过年时，参加我婚礼的时候，扎的那个丸子头比较好看。”
“啊？是吗？”安安读了嘟嘴，“我也觉得，那个理发的非说我现在这样好看。”
“女孩子家家，少听那些发廊tony的鬼话，他们有个屁的审美啊，就踏马惦记着你的人和你家家产呢，不要给他们机会！”梁鑫很有过来人经验地叮嘱着。
安安小嘴一抿，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哈哈哈，好吧，我听哥哥的～！”
梁鑫点点头，走到陈光建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
安安忽然又贴上来，在他耳边问道：“哥哥，那你有没有惦记我和我家的家产啊？”
“？？？”
梁鑫猛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这死孩子……
看人真准！

第四百八十三章 当她不在
“别闹，哥哥是有妇之夫！”梁鑫继续装腔作势，目不斜视，一退再退。
安安却不依不饶，脸红红的，明明很紧张，可又好像很喜欢找这种刺激地跟上一步，“那你要是还没结婚，是不是就喜欢我了？”伸出手，就要去抓梁鑫的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梁鑫正一个没绷住，想要来个反攻。
可突然间，电梯叮的一声，及时打断了梁鑫走向堕落的一步。
梁鑫和安安这对互相心怀不轨的狗男女，立马远远分开半米，安安脸上那追逐爱情的羞红还没褪去，电梯门一开，陈光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口就用舍不得的语气，训斥安安道：“安安，你怎么恁调皮，我人都还没进去，你就把电梯门给我关了！”
一边又瞥了眼跟个中老年人似的，端着茶杯的梁鑫，同样没好气道：“阿鑫，你来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你当这里是你家啊？”
“我错了。”梁鑫立马道歉，又道，“我脑子一抽，还以为你一定在这里的。”
“老子整天待在这里干什么？这里用得着我天天在啊？你当老子招那么人多过来，是让他们吃白饭的啊？”陈光建走到梁鑫和安安中间，掏出钥匙开门，可转头一瞧安安好像觉得哪里不对，钥匙插进锁眼的一刻，猛地问道，“安安，你脸这么红干嘛？”
“热啊。”安安拉了拉衣服的前襟，演技卓群。
那波涛滚滚，看得陈光建这个当爹的也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然后忙推门而入，并同时瞪梁鑫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梁鑫吓一跳，也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爸，安安艺考过了吧？”
“过了，这还能不过？”老陈语气不善，“怎么的，你想她去你们学校啊？”
“没有，没有，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梁鑫当即就要撇清。
安安嘟嘟嘴，说道：“怎么没关系，你是我老板呢！”
“什么老板？”梁鑫莫名其妙。
陈光建道：“你踏马的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梁鑫更加莫名其妙。
“什么呀！我跟你们公司都签约了！”安安有点小不高兴。
梁鑫满头雾水。
陈光建这才解释道：“市场部把安安签下来做代言人了，一年代言费三百万。”
“多少？”梁鑫瞬间眼珠子一瞪，“这么高？”
“高什么高？”陈光建道，“分红都不分，我一年才在公司拿几个钱？让安安替我收点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草……”梁鑫忍不住骂道，“这么大一笔钱，董事会连个屁都不知道……”
“我不是董事吗？”陈光建很蛮不讲理，“我知道了，那就是董事会知道了。再说现在三百万算什么钱？每天流水三千多万，三百万也就是三金科技两个多小时的利润。”
梁鑫道：“大哥，要交税的……”
陈光建眼珠子一瞪：“你叫我什么？”
梁鑫瞬间跪下：“爸爸，我错了。”
“反正这公司踏马的现在有钱，又不涉及分红和股权变化，钱怎么花，理事会说了算，这是我们前几个月开会就定好的，是不是？”陈光建又把上上月那场大战的结果拿出来说。
梁鑫也没辙，他这个董事长，现在不到特定关键时刻，和摆设区别也不大。只求三金科技的业绩继续长虹，直到微话功能能独立形成平台效应的那天就好了。
只要微话能出头，目前公司的钱怎么花，确实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要不然搞理事会干嘛？
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大股东能从复杂的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好躺着也把钱赚了？
“好吧，只要不影响上市就行。”梁鑫妥协道。
陈光建走到办公室后面坐下来，很不当回事道：“放心吧，我踏马自己还有三点六的股份在里头呢，你以为我不着急？康明要是干不好，咱们就换个人上来。”
“嗯。”梁鑫很同意地点了点头。
三金科技的理事会，现在陈光建是理事长，康明这个CEO是副理事长。
公司的实际执行权力，其实已经落到陈光建手里了。
这也算是对陈光建白手起家能搞出一个步光鞋服集团的操作能力的信任。论江湖经验和管理手段，三个康明绑在一块儿，都不见得是陈光建的对手。
老陈唯一欠缺的，不过就是对互联网这种新生事物的熟悉度而已。
但现在嘛……
经过暗地里烧掉几百万经费，废掉十来个网站的撒币式实战训练，外加上梁鑫多节干货满满的理论课培训后，要比怎么在互联网行业烧钱，陈光建也已经不比康明要差。
——说起来，康明和老陈，其实年龄差距也不大。
一个三十五六岁，一个四十七八岁，区区一轮罢了，年长的人真要认真学习和追赶起来，补上那点落下的课，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哪有什么代沟？甚至说得更难听些，周献那货和陈光建差不多的年龄，甚至都敢打安安的主意，可见二十岁以内的年龄差距，根本就不是差距！
“现在第三款游戏已经在研发了，我看《守卫家园》这个游戏，最多也就火个一两年，三金科技现在还行，最难的是上市前最后一年……零七、零八……零九年吧！这么高的利润，我看到零九年，差不多就维持不住了。到时候别的那些网络大企业，他们差不多也要把这块市场分过去大半了，咱们想要上市，还得想点别的办法，不能光指望这个游戏。”
陈光建说起三金科技的经营，俨然已经有模有样。
比起老梁的不懂装懂、故作高深，老陈确实要实事求是得多。
“是啊。”梁鑫道，“能维持一两年就算不错了，我最怕就是一年之内，秋秋就会追上来，毕竟这个游戏，其实也没什么研发难度，关键是那套吸引用户的心理套路。秋秋他们的用户数量是我们的七八十倍，真要超越我们，半年时间就足够了。”
“麻辣隔壁的……”陈光建骂了一句，“这个钱，不好赚。”
“钱向来都不好赚，钱难挣、屎难吃嘛。”梁鑫搬了张椅子，坐到陈光建对面。
安安见状，也去拉了张重重的红木椅子过来，挨着梁鑫身边坐下。
然后当着她爹的面，扭过身来，单手撑脸，花痴神态地看着梁鑫。
这姑娘多少是有点恋父情节。
骨子里就崇拜像陈光建这样，特别强势的男性。
此时看着梁鑫跟陈光建面前完全不落下风地侃侃而谈，小姑娘简直心都快化了。
陈光建也没办法，只能假装看不见，继续跟梁鑫说：“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梁鑫笑道，“今天过来，不就是特别来跟你说办法的。”
安安闻言，下意识来了句：“哇，好帅……”
梁鑫和老陈这下都顶不住了，不约而同扭头看看安安。
安安眨眨眼，“干嘛？怎么了？”
梁鑫和陈光建又把头转回来，两人对视一眼。
陈光建磨了磨牙，对梁鑫道：“你说你的，当她不在！”

第四百八十四章 思路打开
安安肯定是管不住了，现在有名又有钱，原地出道都没问题。
梁鑫只能叹口气，旋即便振作精神，跟陈光建掰扯起来，“我觉得可以这样，咱们不是有个慈善基金会吗？不如以基金会的名义，将公司现在除了日常开销之外的钱，全部转移到慈善基金的户头上去，慈善基金也不白拿这笔钱，每年按百分之四左右，比银行稍微高一点点的利息，把钱返还给公司，时间就算到零九年二月份，也就是上市前半年。
到时候呢，连本带息，把所有的款子，左手倒右手，拨回到三金科技账上。这样做呢，两个好处，第一三金科技可以坐着多白拿四个点的利润。二来公司账面上流动资金少一点，内部的资金适当紧张，也可以提醒各方面少踏马乱花钱。”
陈光建道：“比方给你买新车？”
“那点毛毛雨就别算了吧，再说买都买了……”梁鑫双标起来根本不知脸为何物，随口“不需要理由”地辩解一句，马上又接着往下说，“然后关键呢，还是后续动作。”
陈光建点点头，不知是在同意梁鑫乱花公司钱给自己提高待遇的做法，还是让他继续接着讲，但反正梁鑫确实嘴上也没停的意思，自顾自道：“后续第二步，慈善基金的钱，可以当作准备金，我们拿去跟东风投资旗下的W市商业银行合作，让银行帮我们推出一款年化百分之六的理财产品，两年时间起购，不管老百姓买多少，这百分之六的利息，都全部从我们的准备金里头扣。我们有多少准备金，就发多少理财产品。这样按我们现在每天三千万的流水，就拿其中的九成来用吧，两千七百万，就能对应……”
梁鑫左右看了看，安安心领神会，立马伸手从桌上拿过计算器，递到梁鑫手里。
“对，就是这个。”梁鑫从安安手里接过来，飞快噼里啪啦按起来，“两千七百万，除以百分之十二……就是两亿两千五百万。这样我们每天就可以从社会上，吸纳两个亿多的资金，按我们目前的流水情况，就当平均按这个数，能维持三百天吧，就能拉动……六百七十五亿？操！六百七十五亿！？”
梁鑫一声惊呼。
陈光建也瞬间呆住。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后，陈光建舔舔嘴唇，从桌上拿了个包烟，“你继续说。”
“嗯……”梁鑫道，“那这样……然后就是，这六百七十五亿，不是老百姓的吗，肯定得还回去，首先得防止亏损，对吧。那我们就把其中的一大半吧，三百七十五亿，定期两年存银行，这个存款的利息呢，可以只要百分之六，W市商业银行是自己人，这样银行拿了存款，咱们的实际理财产品利息支出，也可以省下一半。
再接着呢，另外一半，也就是那三百亿，我们一部分，可以拿去买地，去买B市的地皮和S市的地皮，买完后也不用急着开发。其中的一部分，可以适当提高价格，转手卖给东风国际地产，反正东风国际地产也是要拿地的，我们提前替他们拿了，就当收点手续费，不过分吧？”
陈光建想了想，说道：“不过分。”
梁鑫接着说：“然后另外一部分，可以按市场行情，大幅度涨价，市场涨多少，我们就卖多少。接下来国内的房地产企业，肯定是抢着要买地的，我们先把他们要走的路给堵死，让他们无路可走。这样呢，两年时间一到，我们以慈善基金为名义设立的理财产品，利息兑付方面，完全可以百分百兑现，甚至还有一半的资金盈余。
本金偿还方面，一大半在银行手里，银行肯定不会出问题，剩下一小半，我们自己手里的，按乐观计算，按起码平均百分之五十的涨幅，我们除了偿还市场三百亿的本金之外，还能多捞一百五十亿的利润，同时大大地帮助东风国际地产，缩短了拿地的时间。
最后这一百五十亿的利润外加上还没用完的那一半准备金呢，再转回到慈善基金的账上。这部分钱，可以分成三分，第一部分，连本带利，把三金科技这几年转到慈善基金上的钱和利息，全部还给三金科技，甚至还可以适当地多划过去一点，反正到时候怎么分，还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三金科技在上市前半年，账上的资金就充裕得不得了，会非常踏马的好看。
再说第二部分，慈善基金账目上剩下的钱，一半留给慈善基金，咱们回过头来，再按一开始的套路，拿这笔钱当准备金，去和W市商业银行做第二轮合作。这回赚回来的钱，就全踏马归慈善基金所有了，所以我提议啊，我们可以现在就把慈善基金，相对来说地独立出来。私人认购一部分股份，比方我先拿个百分之五，你也拿个百分之五，意思意思……”
老陈连连点头，“嗯……确实有意思。”
梁鑫道：“爸，先别着急，最有意思的，还是最后一部分。这一百五十亿，三金科技拿走一块，慈善基金自己留下一块，那剩下的，在怎么着，也得有个十分之一吧？十五亿总该有的吧？那咱俩忙前忙后，尤其现在，这笔钱的实际使用权，就在理事会手里，你又是三金科技理事会的理事长，我又是东风国际地产的副总裁，这笔钱要搞出来，也需要一个名目——正好你说就这么巧，我刚好现在全权负责W市东风时代一号广场项目，从头到尾，这个事情就是咱爷儿俩在弄，那等事情搞完了，咱俩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陈光建眼珠子发亮了，“嗯……是！”
梁鑫大喊一声：“何止是是啊！简直就是不是都不是！这个事情，没有咱俩，办不成吧？没有咱俩一起操作，三金科技也不可能坐着挣钱吧？三金科技要是挣不到钱，零九年上市就得完蛋吧？东风国际地产要是没有咱俩这个操作，到时候拿地也抢不过别人吧？”
陈光建不住点头，眼珠子都冒光了。
安安更是听得满脸说不出的佩服，看梁鑫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爸，我就说，就咱俩这功劳，这这个占股比例，到时候你一半、我一半，我们一起把这笔钱分了，别人能不能说闲话？”
陈光建拍案而起，“我看谁踏马敢！”
“对！”梁鑫道，“我们办这个事情，三金科技三金科技拿好处，东风地产东风地产拿好处，银行银行拿好处，老百姓老百姓拿好处，往小了说，雨露均沾，往大了讲，泽被苍生。国家都要感谢我们，为祖国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做出了重要贡献。到时候咱爷俩往地上吐口痰，那分量都踏马比拿个诺贝尔经济学奖要重！”
“阿鑫，你踏马真是……”陈光建激动地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快步走到梁鑫跟前，一把狠狠抱住了他，咚咚作响地猛锤两下梁鑫的后背，“好！好！你比老滕强！你比老滕强啊！”
“老滕？”梁鑫忍着悲痛问道，“老滕怎么了？”
“哎呀，你说话就说话嘛，打那么重干嘛！”这时安安忽然从边上站起来，气呼呼地拍开陈光建的手，怒瞪亲爹一眼，又心疼地给梁鑫摸了摸后背，“哥哥，痛不痛啊？”
梁鑫不敢说话。
陈光建讪讪对安安笑了笑，赶忙松开梁鑫，看着梁鑫感慨叹道：“唉，老滕不行啊，老滕这个思路，没你打得开啊……”

第四百八十五章 巨佬的操作（上）
“你知道老滕把账上那四十个亿，全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避开女儿那副为了哥哥要弄死爹爹的表情，陈光建心里很不高兴，但可恨又不能像老子揍儿子那样把安安揍上一顿，于是便只能继续装瞎，并一本正经地对梁鑫扯起了滕增岁。
而梁鑫此时心里也满满写着心虚，根本不敢在干爹面前，表现出半点对安安的不良念头，不然他真的担心陈光建万一要是失去理智，会找几个人打断他的第三条腿——安安固然火辣、漂亮又可爱，可比起后半生长远的幸福，梁鑫还是宁可在此时此地假装自己已经萎了，于是也便配合陈光建，同样满脸正经地无视掉了安安，认真问道：“哦？用什么地方去了？”
“唉，这个老滕啊……”
陈光建缓缓入戏，开始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同时观察梁鑫的微表情。如果梁鑫敢有半点视线落在安安身上，那就不能怪他“为父不仁”了。
所幸，梁鑫表现得非常正派。
就好像这房间里头，真的只有两个人。
这让陈光建也不由得稍微松了口气……
毕竟以梁鑫现在的身份，要打断他的第三条腿，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别说是他，恐怕就算换沈瑞龙来打，真打出什么问题来，沈公子本人也很难兜得住啊！
这下好，梁鑫一识趣，陈光建也就有了台阶。
老陈心里很满意，暗夸小梁不愧是场面人，识大体、知大局，缓缓说道：“老滕跟你一比，真是太老脑筋了。这个老家伙，来来去去，就会过去那几招。他不是在首都和S市，都买了几块地嘛，这事你知道的吧？”
“当然知道。”梁鑫继续拿安安当空气，很严肃地点点头。
陈光建又问：“那你知道，他那几块地，是怎么搞下来的吗？”
“花钱搞啊。”
实则一半注意力全都在安安身上的梁鑫，此时无脑脱口而出。
但陈光建总归是没有读心术，摇摇头，说道：“花钱当然是要花钱，总不可能白送你一块地。我的意思是，老滕为了搞这几块地，也是付出了一些别的代价的。首都那边，你爸给我的那张条子，记得吧？”
“嗯啊。”梁鑫连连点头。
老梁从首都国资委搞来的那张条子，简直是梁鑫跑去跟滕增岁谈房地产开发新战略的导火线了，甚至W市房地产市场提前N年爆雷，说不定这口锅都能扣到老梁身上。
那张条子，梁鑫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张条子怎么了？”梁鑫忙追问。
陈光建道：“那张条子，我交给老滕后，老滕当然就跑去找人家了嘛，那个项目一接过来，老滕又去当地转了一圈，除了又搞了一块地，还答应S区那边当地，奥运会结束后，要接手一个棚户改造项目。棚户那块，就是旧城改造嘛，老滕在W市搞旧城改造，搞了将近十来年，去年年底，东风国际地产一成立，他还是那个路子。”
梁鑫有点不明白，问道：“所以呢？”
“所以棚户改造，事先的征迁，得咱们开发商垫钱啊！”
陈光建又走回到他的老板椅前坐下来，指头咚咚咚敲桌子，说道，“相当于首都S区那边当地，把一大片很难搞的居民住户，交给老滕去搞，弄完后房子怎么卖，卖的款子又跟当地怎么分，那另外再算。作为回报呢，当地再划出一小块地，低价再卖给东风国际地产。你算算，这里头，东风国际地产得先垫进去多少钱？”
“货币补偿、房屋补偿，加上安置费什么的……每家每户得不少吧？”
梁鑫说着正确的废话。
陈光建居然也同意道：“对啊！首都那边，光是打给S区当地，让当地代为征迁的款子，就是好几个亿。那还不光是首都呢，S市那边，老滕也一口气就接下来好几个棚户改造项目，还都是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
就去年年底，老滕一边卖W市的房子，一边凑钱去S市搞项目，就想着早点征迁完，早点盖楼、早点卖楼，早点把款子回过来。结果中间搞到一半，妈的项目倒是谈下来了，结果W市这边的房子突然卖不掉，就差两个亿的缺口，差点把S市那边的一个棚户项目搞砸。
正好就那会儿，老滕不是还想腾出来手，收购你的三金科技？你小子，要我说也是运气好啊，趁着老滕最难的时候，跟他讨价还价，还把沈瑞龙也给拉进来……”
梁鑫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以东风投资的实力，能被他当时那么小的力量给撼动。
搞半天原来不是老子操作牛逼？
而是因为我嘴够硬，顺带时机正好也站在他这边。
“操……”梁鑫脸都不禁有点白了，不由道，“太险了。”
“现在知道老滕的厉害了吧？”陈光建翻白眼道，“就那么难的情况下，老滕也没让沈瑞龙占到什么便宜，还顺便把周赫煊给搞死了。”
梁鑫道：“那周赫煊……”
“故意拖延嘛！”陈光建道，“周赫煊手底下几个大项目，故意拖拖拉拉地不回款，想给老滕制造压力，把老滕逼下台去。结果老滕反手就从W市海外商会借了笔钱，把难关给度过去了。转头过完年，老滕又不知道答应了市里什么条件，周赫煊转天就被带走了。”
梁鑫舔舔嘴唇，“老滕牛逼。”
“牛逼是牛逼。”
陈光建叹道，“不过说起来，论搞钱的本事，确实也不行了。他现在靠到处揽工程办事，把东风地产账上的资金搞得很紧张。要说稳妥，确实稳妥。但是回款的这个周期也是真的长。就他这个办事效率，你说的那套抓紧搞地、抓紧搞个地产品牌项目出来，最快我看真的至少要两年。W市这边的一号东风广场，他也不是故意为难你，是账上真的没钱了。”
梁鑫微微点头。
陈光建是东风国际地产的大股东，占股足足5％，他说的这些话，就算不是全部的真相，但肯定不会是假的。
这么看来，老滕也确实是将压力和希望，同时寄托在他梁三金身上了。
“那看来咱们这个思路，老滕应该会无条件支持。”梁鑫说道。
“肯定得支持。”老陈又拿了根烟出来，点燃了抽一口，靠在老板椅上，很悠然地转了转，“现在他支持你，就等于支持他自己。”
梁鑫点点头，“那三金科技那边，另外的几票呢？杨继心他们呢？”
“呵，杨继心早就吃够好处了。”陈光建一笑，“联鑫上回拿到的好处，你根本想不到有多少，说出来，能吓死你。”
梁鑫不禁来兴趣了，“来啊，吓死我啊。”
陈光建仰头看看梁鑫，往烟灰缸里抖了下烟灰。
“行，那就跟你讲讲，这世上最顶尖的老狐狸，到底奸到什么程度。”
办公桌前烟雾缭绕。
安安听故事有点入迷，伸出手，像江玲玲那样，挽住了梁鑫的胳膊……
“什么程度啊？”她很自然地问道。

第四百八十六章 巨佬的操作（下）
当安安的手挽到胳膊上，某些其他方面的内容，跟着也就到了。
只是梁鑫在一刹那间感觉到某种无以言表的美妙触感的同时，也立刻就察觉到了老陈那别样的目光，于是不需要任何酝酿，求生的本能让梁鑫当即暴跳而起，转头冲着安安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教育——只是语气又不敢过于尖锐，相反的，还带着几分和颜悦色的苦口婆心。
“女孩子家家，随便就跟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
梁鑫满脸的社会主义正气凛然，兼带封建礼教迂腐正义，总之就是全身上下除了嘴巴之外，别的部位半点都不敢硬，规规矩矩把自己的手，从安安多情而温柔的怀里抽出去，很冷血、很无情、很掷地有声地看着她道，“大姑娘了，又是公众人物，在外面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多少人看在眼里呢？这都不懂吗？
知不知道你这么随随便便的一点小动作，会给平台带来多少经济损失？会给你个人的形象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你现在是我们网站代言人知不知道？以后不能这样了啊，知道吗？”
“哦……”安安被梁鑫教训得，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可她毕竟不是江玲玲那么乖的姑娘，嘴里还是不由嘀咕，“真凶，摸都不让摸……”
“你踏马乱摸人家还有理了？”陈光建顿时就顿了。
“爸，算了，算了，给我个面子，孩子不懂事……”梁鑫赶忙去劝。
陈光建瞥梁鑫一眼，心说算你小子老实。
梁鑫又把话题强行扭回来，“杨继心他怎么了啊？”
“杨继心……”陈光建嘴里接话，又忍不住抬手指了指安安，满脸的气不过——家里这棵蠢白菜，居然当着他的面，去倒贴一头野山猪，妈的简直离谱！
然而大小姐根本忍不住这种委屈。
安安立马站起来，满心幽怨地轻轻拍了梁鑫一下，转身就往外面跑。
随即就听砰的一声，陈光建办公室的房门，被砸得重重一响。
砸门的余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陈光建冷着脸，一言不发。
“哼！”过了半天，他才冷哼一声，视线转回到梁鑫脸上，开口就威胁，“少给老子招惹我家安安，知不知道？你要么就先跟你那个女朋友分手！”
梁鑫立马矢口否认道：“爸，你说什么呢！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跟我家玲玲，情比金坚，至死不渝，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你踏马闭嘴，别跟老子背什么诗句，老子听不懂！”
陈光建没好气道，“老子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人，才先提醒提醒你。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让人在网上搞什么新闻，说我家安安跟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当，我家安安要不是看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能对你有想法？麻辣隔壁的，她就是被你勾引的！”
梁鑫：“？？？”
“算了……”
陈光建又拿起烟，无奈地抽了口，“这个事情，我已经跟梁步勋讲过了，帖子都已经删了。”
“哦……”梁鑫总算反应过来。
帖子啊……
原来老陈说的，是微话为了引流，弄的那些校园天使的八卦谣言……
不过话说市场部那边，真的拿自己和安安凑CP了？
真是好大的狗胆！
为了流量，连老板都敢拿出来当工具用。
这是什么行为？！
梁鑫好些日子没怎么刷过微话，平时最多也就是给江玲玲拍完孕照后发上去，再偶尔跟某个明星留言互动一下，给《疯狂的赛车》造造势。
至于像普通用户那样在上面刷什么话题，他就没时间、没精力、没兴趣了。
但听到梁步勋那边居然执行得这么到位，心里不由相当欣慰。
干得漂亮啊！
“哦什么哦？”陈光建眼珠子一瞪。
梁鑫连连摇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反正我跟安安是清白的！”
“你踏马敢给老子不清白试试？”陈光建露出狞笑。
梁鑫心里又不服了，暗道：那就试试？
然而到了嘴边，却是这样的：“爸，你刚才说，杨继心怎么的？”
“嗯？”陈光建被这个折转得差点闪了腰，但终于，还是把话题给转了回来，抽口烟，缓缓道：“杨继心啊……他跟老滕合作一起收购三金科技，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梁鑫道，“他想把联鑫科技的产品，打进Z省市场嘛。”
陈光建一愣，很意外道：“你这都知道？”
梁鑫点点头，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知道？”
“好吧，那知道的话，我就省不少口水了。”
陈光建又拿过保温杯，喝了口茶，继续往下说，“那你应该也知道，山水投资进了三金科技后没多久，市里有个部门就发了份文件，跟联鑫科技签了份十五年的合同吧？”
梁鑫点点头：“有听说过。”
陈光建道：“杨继心和市里签了十五年的合同，你猜这份合同，值多少钱？”
梁鑫摇头道：“不知道。”
“那我给你算个账。”陈光建长长伸手，把放在梁鑫跟前的计算器拿回去，“归零归零”地边按边说，“市区这边，连行政带全额事业编制的，大概五万人，每个人都需要配一台电脑。
再加上其他编制，还有国企的、学校的、医院的，乱七八糟的，还有很大一部分真正干活的临时工，少算起码二十万人吧。那就是二十万台电脑。下面的其他县市区，算他们十五万人，全部加起来，零零散散，最少最少，也是一百五万台电脑的实际需求。
按联鑫的电脑价格，我找人问过，国内公务购机，每台价格大概八千到一万二之间，算一万一台，全市一百五十万台电脑，财政上就要拨出一百五十亿。
联鑫的利润至少占三分之一，就是五十个亿。”
“这么多？”梁鑫倒是没算过这个，有点吃惊。
“还不止呢。”陈光建叼着烟继续按继续说，“电脑这个东西，它是要换的。换届五年一换，领导变了，电脑就要配新的。就算不全换，少换三分之一，十五年换个三次，也至少要再买多两百万台。联鑫十五年时间，光在W市一个地方，就能赚一百亿以上。
那除了W市呢？杨继心卖了沈瑞龙那么大的面子，省里其他市，是不是招呼也得打到？全省十个地级市，就是十五年一千亿的利润。平均每年坐着赚……一千除以十五，六七十个亿！”
梁鑫轻叹：“我草，牛逼啊……”
“这算什么牛逼，你还要看他花了多少钱。”陈光建把计算器放下来，越说越来劲，“山水投资收购三金科技股份，国外两个公司，那个东洋正义，还有贝什么德集团，加上东方教育，还有东风投资集团，这么多方方面面，一共才凑了一个亿美元出来。
这里头，杨继心的联鑫科技和贝什么德集团一起，也才这掏了三千万美元。妈的买完之后，还转手就卖了一半给沈瑞龙对吧？那就是他和那个什么集团加起来，最多就掏了一千五百万美元。联鑫科技自己可能最多就只拿了一千万美元，连一个亿都不到！一个亿都不到啊！”
陈光建咚咚咚地敲了敲桌子，看着梁鑫道，“阿鑫，靠这点钱，他就拿下了一年六七十亿的单子，你说说，这本事，是不是大上天去了？全国还有那么多别的省呢！”
梁鑫听得有点肃然起敬了。
心说不愧是东岳大学的领头人……
“向杨老学习！”梁鑫握了下拳头。
陈光建又叹道：“市里的那么多部门，原本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关系户，市面上电脑品牌那么多，大家本来都是自己搞自己的。杨继心为了打进Z省，前前后后，也算是花了不少力气。老滕纯粹是为了控制住三金科技，才豁出脸去，把这个口子给杨继心开出来了。”
梁鑫道：“而且黑锅还让市里背了。”
陈光建道：“市里也没办法，他们也有求于老滕嘛。现在经济形势这个样子……”
梁鑫点点头，“都不容易。”
“是啊……”陈光建道，“做生意，都是各取所需，你也算不错了，能在夹缝里头，闯出一条路来。换了别的人，早就被老滕和杨继心弄死了，你小子……运气真好。”
“嗯。”梁鑫很同意陈光建的这个判断。
这世上很多的成功，本身就是形势和命运使然。别看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花样百出地操作得有多浪到飞起，实际上能活下来，根子里，却是全靠浪本身托着。所谓天选之子，不过也就是茫茫多的选对路的人当中，幸运走到终点的那个人罢了。
两个人安静片刻。
陈光建忽然又道：“对了，那个步光鞋业升级做品牌的事情……”
随后半个小时，两个人又聊了聊步光鞋业转型做奢侈品的相关事宜。
陈光建想邀请江玲玲当品牌代言人，算是投桃报李。
只是代言费，要看收益怎么样——按全年0.5％的利润给江玲玲结算。
梁鑫干脆，要求陈光建给他这块生意0.5％的股份。
然后被陈光建一口否决。
“滚！占老子便宜没够是吧……”
“好吧……”梁鑫说服不了陈光建，看看时间不早，一转眼，都下午快四点了，还得回学校陪江玲玲吃晚饭，便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梁鑫把房门一关。
稍稍吐了口气，走到了电梯前。
等候片刻，电梯门一开，正要迈步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香风。
安安一个箭步，跟了进来，随即抬手就按下关门的按键，同时挽住了梁鑫的手，“哥哥，我爸怎么话这么多啊，等得我好辛苦……”
“你干嘛？”梁鑫顿时一惊。
电梯门缓缓合拢。
安安忽然扑进梁鑫怀里，不给梁鑫躲闪的机会，嘴唇就贴了上来……
少女娇嫩的嘴唇，在梁鑫脸颊上亲亲一碰。
安安羞红着脸，眼里满是水雾，声音都快挂壁了，“我喜欢你……”

第四百八十七章 当老板真是太爽了
面对面温热急促而又热烈的鼻息，加上少女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香气，让梁鑫差点要沦陷在安安怀里。可就在两个人吻得肆无忌惮之际，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梁鑫瞬间从那迷醉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像所有混蛋渣男一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猛地推开还缠着他不放的安安，抬手擦去甚至还连在一起的一缕晶莹的口水丝，低着头，快步就走出了电梯门。
安安呆若木鸡地愣了两秒，就在电梯门马上要重新关上的那一秒，立马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快步追上梁鑫，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倔强地去抓梁鑫的手。
“别闹。”
通向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梁鑫压着声音，轻轻拍开安安的手，很懊恼道。
刚才占了黄花大闺女的便宜，现在回过神来，却又后悔了。
然而陈光建的女儿，哪是这么好打发的，安安立马又再次把梁鑫的手抓回来，满脸不屈不挠和斩钉截铁，小声道：“我初吻都让你拿了，初摸都让你摸了，你要对我负责。”
“初摸是什么鬼？”梁鑫很无语地停住脚步。
却不想安安拉起他的手，就直挺挺按在了她那是个男人都想摸的大G上。
“咝～～～”梁鑫当场爽得倒吸一口冷气。
安安见状，不由得意笑道：“你看嘛，你还装你不喜欢我。我以后天天让你摸，好不好？”
“好……个蛋啊！”梁鑫无比挣扎地抗拒道，“那我家玲玲怎么办？”
“一起啊～”安安眉飞色舞，“我不介意的，玲玲姐姐那么漂亮，我也好喜欢她……”
“你特么……”
梁鑫瞬间就没话说了，盯着安安那张娇媚的脸，看着她眼里兴奋的光，小声道，“你是个双？”
“双？”
“就是……”
“啊……我懂！”安安仿佛很有经验，急忙娇声解释，“哎呀，不是啦，我才不是。我是为了你嘛，我主要是喜欢你嘛～～”
一边说，一边直接往梁鑫怀里扑，把梁鑫紧紧抱住。
梁鑫张开了双手，想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怀里的姑娘，又柔软又肉感，他甚至很奇怪，安安是怎么长成这种“又丰满又不胖”的体型的，简直人间极品。
这尼玛谁顶得住……
梁鑫张开的手，再次忍不住地，落到了安安的背上。
心里暗暗一叹：造孽啊……
“你先瞒着玲玲姐姐嘛。”抱着梁鑫的安安，感觉到背后的手，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嬉笑，“大不了以后我做小啊，我保证不会影响你家庭和睦的，好不好？”
一边说，身子还贴着梁鑫扭来扭去。
梁鑫这个伪君子，当场魂都让她扭没了大半，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这时，通道对面的通道，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安安也还算懂事。
一对狗男女瞬间分开，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安安正色道：“哥哥，你顺不顺路啊，送我回青青小区啊。”
梁鑫道：“不顺路啊，我直接回学校了。”
两个人说着话，往前走。
迎面就看到步光鞋业的新任总经理李建军。
军哥笑着对安安喊了声：“大小姐，回家啊，要不我送你？”
“我才不要～”安安很落落大方地又挽住梁鑫的胳膊，做小鬼脸道，“我就要我哥哥送。”
“哈哈，还看不起我？梁总……”
李建军走到梁鑫跟前，向梁鑫伸出了手，“今天怎么来了？谈品牌的事吗？”
“啊对，稍微谈了下。”梁鑫和李建军一握，很坦然地让安安挽着蹭，向军哥投去如沐春风的微笑，“接下来步光鞋服转型任务重大，李总要辛苦了啊。”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李建军点点头。
梁鑫便松开他的手，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说，直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有机会再聚。”
“好，好。”李建军满是恭敬和客气。
然后看着梁鑫和安安手挽手跟一对亲兄妹似的走远，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唉……
羡慕啊！羡慕到眼都红啊！
背景深厚、财大气粗、功成名就，女朋友还长得漂亮，小小年纪就连孩子都快有了……
而且最关键是，还这么年轻啊！
看着安安对梁鑫肉眼可见的崇拜和喜欢，李建军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甚至完全没觉得，她这么挽着梁鑫存在什么问题。
毕竟梁鑫和安安两个人，表现得都太自然了……
“唉……”
军哥又叹了口气，迅速眼红完毕，便朝着那部直通陈光建办公室的电梯快步走去。
丝毫不知道，刚刚就在那部电梯里头，发生过怎样黄色的故事……
另一边，梁鑫被安安挽着走到一楼前台。
没一会儿，谷强和阳仔就从茶水间里飞快来到了梁鑫跟前。
梁鑫总算能把手从安安怀里捞出来。
在安安依依不舍的撒娇下，狠心拒绝了她要搭不顺风的顺风车的要求，带着两个保镖，拔屌无情地离开了大楼。
片刻后，他的那辆宝马SUV，就驶出了步光鞋业的厂区大门。
回学校的路上，梁鑫一直没有说话。谷强和原旭阳，也是一个识趣、一个社恐地安静无声。
一个多小时后，傍晚五点多，梁鑫回到青罗镇酒店。
走到酒店长租房门口，梁鑫心里有鬼地闻了闻身上的气味，用手拍了拍衣服的前襟和衣袖，才按响了门铃。
屋里头，江玲玲立马飞奔出来，一开门，就无比高兴地扑进梁鑫怀里，“老公～！”
梁鑫被这声老公，喊得满心愧疚。
抱住江玲玲，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饿不饿？”
“有点。”江玲玲娇憨娇憨的，半点没察觉出梁鑫神态上的不对劲，看梁鑫的眼神，就跟安安看他的样子一模一样，亮晶晶的，充满崇拜和无条件的喜欢。
梁鑫看着江玲玲的眸子，停顿一秒，露出微笑，“走，吃饭去。”
“嗯～！我去穿件外套。”江玲玲松开他，屁颠颠转身跑回去。
梁鑫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欢乐背影，心里微微叹气。
而与此同时，楼下的车里，原旭阳正小声对谷强道：“强哥，我感觉刚才老板和他干妹妹，是不是好像有点……”
“别说。”谷强转头看原旭阳一眼，表情很严肃，“当没看到，跟你没关系。”
“哦……”原旭阳闭上了嘴，然后安静两秒，又来了句，“当老板真是太爽了，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谷强：“……”

第四百八十八章 警告
“阿公，是，是，对，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和老陈谈好了，老陈说不计一切代价搞起来，主要也是为了东风国际地产的整个战略布局，我们自己赚不赚钱倒是其次……”
晚饭后对江玲玲心里有鬼的梁鑫，暂时把她送回寝室休息，和路娜她们自由自在地扯扯闲篇、装装逼，自己则躲到学校社团联斜对面的小办公室里，和滕增岁聊起了工作。
新学期伊始，学校这边的各个社团热闹得很，入夜后体育馆看台下的这片区域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小朋友们为了扮家家酒的各种鸡零狗碎的细节问题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
梁鑫即便把办公室的门窗都关上了，也能听见社团联主席李勇然的嘶吼声从门缝下面传进来，显然李勇然在得知宁臣选择给梁鑫当狗后，居然原地月入三万、白日飞升后，也很想在梁鑫面前表现出一点“能力”来，然则很可惜，给有钱人当狗的名额永远是珍贵且有限，且过期不候的。
这时候任由李勇然把嗓子叫破，梁鑫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相反的，只会嫌他嗓门太大，烦人……
哗啦一声，方寸点大的办公室里，宁臣直接把窗帘也给拉上，尽可能地不叫那些小兔崽子打扰梁鑫工作。谷强也安静地坐在屋内，一声不响。
办公室门外，则有原旭阳把手。
巨大的块头加上他那艺术家造型的飘飘长发，外带和谷强一样的西装、皮鞋、墨镜的打扮，社团联那边纵然有人想上前偷瞄梁总一眼，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惹得起这位“猛男保镖”。
当然了，如果他们哪天知道了阳仔骨子里不过是一个热爱小猫小狗的小可爱，对普通人的真实威胁程度可能连远在首都的细狗体型的南柯都不如，那这事儿就另说。
不过眼下嘛……
阳仔的逼格简直拉满啊！
“好，好，我知道了，那咱们……过几天就把事情办了？”
屋里头，梁鑫和滕增岁打了半小时电话，终于把事情办妥，随即就把门一开，叮嘱宁臣道：“这边五千块以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了，票据留好。周一你去弄个牌匾来，把三金咨询服务的牌子也挂在这里，以后学校的事情，还有其他我交给你的个人或者家里，或者咱们几个人的事情，全都走三金咨询的账。就别往金水控股上弄了，不然太乱。”
“好。”宁臣很干练地答应下来。
梁鑫又问：“现在的工作，不影响你正常学习吧？”
“不影响。”宁臣微笑道，“一想起再过两年半我就能毕业了，说实话，反倒觉得轻松多了。”
“你家里没说什么吧？”
“我爸妈都反对。”宁臣道，“不过他们反对他们的，我做我的，梁总你放心，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会自己负责到底。”
“别这么说，这是咱们共同选择的路。”梁鑫拍了拍宁臣的胳膊，“我向你保证，二十年后，咱们捞够退休。你往后二十年内能拿到的好处，绝对比你本硕博出来干到退休要拿得更多。你要是能干到院士，我让你比院士拿得都多。”
梁鑫一句话，国家好像就损失了一个院士。
但是……
关他和宁臣屌事呢？
宁臣笑了笑。
梁鑫便朝他摆摆手，领着谷强和原旭阳离开了办公室。
三个人走过走廊的拐角，从校社团联办公室后门路过时，办公室里几十号人，瞬间全部安静了下去。李勇然和本学期终于升任学校社团联副主席的陈耀东，不由自主地向梁鑫投去注目礼。原本还很为自己的进步感到骄傲的小陈同学，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只是个渺小的小人物而已，跟真正的大人物相比，他这个“副主席”算个屁……
“哇，梁总的气场太强了……”
等梁鑫走过去后，屋内才又恢复了刚才的嘈杂。
混在人群当中的色狗，眼里充满敬佩地说：“说真的，我觉得我以后毕业出来，单靠我是梁总同班同学这个身份，搞不好就有很多医院愿意要我。”
随即办公室里，各种嘲讽立马劈头盖脸。
“做什么梦啊！”
“色狗，你踏马想多了。”
“人家哪个大人物还没个大学同学啊？你想得也太美了……”
色狗被大家伙儿喷得有点顶不住，还嘴硬地非要辩解。
梁鑫的校内办公室里，宁臣听得有点烦躁，心说什么玩意儿，也想抱梁总的大腿？我差不多清北的分数进来，混到W市大学城学生会联席会议主席的份上，梁总才算给了个机会——还是以放弃本硕博连读的资格为代价，放弃了一个唾手可得的博士学位才换来的！
你们居然说自己也想抱这条腿？
呵呵……
想什么屁吃？
他内心冷笑着站起身，直接又关掉了办公室的房门。
……
“爸，老滕那边谈妥了。”
医学院幽静却并不冷清的校园里，入夜后到处可见走动的人。欢声笑语，甚至夜色下都充满阳光。梁鑫拿着手机，在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又微微靠后的保护下，边走边跟陈光建打电话，说着刚才的事情——老滕那边信不信他的鬼话无所谓，关键是自己的建议，老滕确实是接受了。毕竟东风国际地产现在账上没钱，梁鑫只要能把钱搞来，对老滕就是好消息。
至于金水金融和三金科技需要承担的风险……
“老滕说没事，乐观地看，风险是风险，收益是收益，而且一旦有收益，就是东风国际地产和三金科技的共同收益，那整体上算下来，就是东风投资集团在两条投资战线上都获得胜利。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老滕是支持我们的。”
“呵！那老东西……那咱们用来借钱的那个壳子，老滕打算怎么分啊？”
“东风国际地产向三金科技借钱，当然是以东风国际地产的名义嘛。”梁鑫解释道，“三金科技的流水，先转到金水慈善的账上，然后咱俩，一人百分之五，拿十个点，剩下九成就由东风国际地产出面，咱们三方一起弄一个东风慈善基金金融服务管理公司，万一搞砸了，九成的后果有东风国际地产承担……”
“你别乱来啊，我踏马在东风国际地产还有五个点的股份呢！”陈光建大叫起来。
“慌什么啊，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梁鑫道，“我也有两个点呢，都是我用血汗钱换来的！咱俩要不是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东，那都没资格入这个股呢！”
“去去去！你他妈血汗个狗屁！花老子的二十万招摇撞骗到现在……”陈光建愤愤不平，又说，“那……那个沈瑞龙，他现在什么反应？”
梁鑫问道：“什么什么反应？”
陈光建道：“嘿！那个金水慈善，不是要和金水金融合作的吗？”
“合作个屁啊。”
梁鑫道，“老滕不是弄了个东风金融吗？钱在三金科技的账上，我们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
“你们？”陈光建眉头微微一皱。
梁鑫哈哈笑道：“是啊，东风金融也有我一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踏马……这种事你都不告诉我，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梁鑫脸上一喜：“嗯？真的？那一言为定？”
“你少给我来这套，用完老子就提裤子不认人了是吧？”
“爸，你这话……是不是有点比喻不当？”
“别跟我扯这些！你真不想当我儿子了？”
“呃……”
“我数三个数，你不要后悔啊！”
“爸爸！”梁鑫立马先退一步。
老陈说这种话，必然是有大倚仗了。
梁鑫绝不能把没压榨完的大腿扔了，这事儿得再观察观察再说。
“呵呵……算你小子灵光。”陈光建也笑了，“那行吧，这个事情，咱们抓紧办一下。”
“好，那你早点休息。”
“等等，还有个事。”
“嗯？”
“安安的事情。”
“啊？”已经走到宿舍区的梁鑫，脚步瞬间一停，心头打鼓地颤抖道，“安安……什么事？”
“你今天跟她说什么了？”陈光建的语气，变得责怪起来，“她昨天刚刚做的头发，今天又踏马去做，说什么你跟她说，什么什么发型更好看？”
“啊……我就随口一说。”
“你踏马别打她主意，知道吗？你要敢碰她一下，老子咔嚓了你！”
“不～会！绝对不会！”
梁鑫对着学校的路灯，斩钉截铁地发誓，“爸，你放心，我绝不可能是那种人。我这辈子就喜欢我家玲玲，安安我就当她是妹妹！”
“呵，你知道就好，行了，就这样。”陈光建粗暴地把电话一挂。
学校里夜风吹过。
梁鑫满头细汗，感觉两腿间，有点凉飕飕的……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人生得意的末班车
“走啦～”
“梁夫人，常回家看看啊。”
“哎呀，讨厌～”
从路娜手里把江玲玲接回来，回到车上，江玲玲挽住梁鑫，就跟他滔滔不绝说起了女生宿舍里最近又出了什么什么破事儿。梁鑫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但江玲玲也无所谓。她说她的话，老公走老公的神，只要这个男人不乱跑就行。
没一会儿返回青罗镇的酒店，梁鑫带着江玲玲进了自己的屋，谷强和原旭阳也各自在边上的房间住下。加上江妈妈的房间，光这一晚上，睡觉的成本就奔五百块去。对于兜里时时刻刻都只剩一两百万而且每个月支出不菲的梁鑫来说，这样的消费，只能说勉强还算顶得住。但要再干什么需要花大钱的事，他就真的没那个能力了。
除非用公司的钱。
不过类似这样的钱，现在也不好弄。
身家数亿的梁总，终归还是个穷逼……
“梁鑫啊，那边的房子，设计费说要十万。”回到房间的梁鑫，刚洗完澡没一会儿，从青罗镇别墅新家工地监工回来的江妈妈，就找上了门。
一听动辄又要掏十万，梁鑫心里也不禁感到有点累。
地皮买下来后，盖楼的钱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梁鑫只能每个月从自己的百万月薪里抠一点出来，一点点地补上这个窟窿。真要实在没辙的话，就只能去找凌煜了。再跟银行借点，不然总不能让那间屋子烂尾了。
并且一想到这里，梁鑫就真的有点想埋怨萍姐。
奶奶的，她一个人就霸占了新月小区的两层四间房，足足价值两千万的房产啊！
早知道这样，他就只买一间了。
还能省下1500万来。
现在可好，全尼玛拿去给耶稣上香了……
“什么设计费这么贵啊？”梁鑫有点无语，可抱怨一声，还是说道，“我明天把钱打给你吧，不过你可跟他们说好了，要是设计得不满意，我肯定要打回去让他们重做的。”
“那当然啊！”江妈妈满是打包票的口吻道，“严主任帮我们盯着呢！”
“也对……那行。”梁鑫点了下头。
有严海坐镇，W市市区范围内，一般的私人设计公司，肯定不敢乱来。更不用说再过几天，据传闻，严主任就要晋升为真正的“严主任”了。不是回原单位当街道领导，就是留在青罗镇这边，就地升任副镇长。梁步勋在后面已经运作了三四个月，问题应该不大。
“妈，我困了。”
梁鑫和江妈妈聊了没一会儿，江玲玲就忍不住赶人。
江妈妈这些日子早就习惯，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知道，知道，那你们晚上……小心着点啊。”
她看了眼江玲玲的肚子，若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
江玲玲立马应激，拉着妈妈往外推，“哎呀，不用你说啦……”
片刻后把江妈妈赶走，门一关，就腻歪回了梁鑫身上。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安然睡下。
实测梁鑫“粮量”正常的江玲玲，睡得异常踏实。
但梁鑫抱着她，却稍微有点失眠了……
次日周日一早，梁鑫九点多快十点才起床。
洗漱过后，先去银行给江妈妈转了账，然后无所事事地等到下午，见没有任何来电，便给谷强和原旭阳放了假，自己带着江玲玲去了学校。
随后的好几天，日子仿佛忽然就停滞了。
教室、食堂、酒店三点一线，梁鑫过得又惬意又有些心里发慌。
一直等到又一个周五，滕增岁才忽然来电，让他去东风投资总部开会。梁鑫二话不说，把谷强召唤回来，并带上宁臣，三个人杀将过去。
下午三点半，逃课的梁鑫领着同样请假的宁臣，走进东风投资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推门而入，就看到陈光建也在。
屋子里人还不少。
除了陈光建，蓝秋燕居然也在，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小梁，来看看这份合同，没问题的话，这星期就把事办了。”滕增岁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没给梁鑫深思的时间，就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柳枫。
梁鑫走上前，柳枫满脸羡慕嫉妒恨地递给他一份协议。他接过扫了眼，协议上的内容，正是关于“东风慈善基金金融服务管理公司”的入股内容。
“怪不得你们这几天没动静，原来已经在弄了啊。”梁鑫嘴上嘀咕着，翻得很潦草，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因为知道老陈手里那份，跟他这份肯定没有半个标点符号的区别。
所以只要老陈找人审过，他就不需要再多花什么心思。
唯一他需要关注的，就是入股所需的数额……
于是当很快翻到那一页，看清总注册资金不过区区象征性的10万，心里瞬间长舒一口气。
总注册资金十万，说明占股5％的他，只需要掏5000块。
狗日的，试问谁能想象得出，他只要掏出5000块，就很快能调动几百个亿的资金。
这都不能叫魔术了。
踏马的就是群体伤害精神魔法，降低敌人智商的那种啊！
印钞机算个蛋啊，铸币权算个毛啊……
在资本家的超级杠杆神功面前，全踏马是纯纯的弟中弟啊！
“爸？”梁鑫望向陈光建。
陈光建表情严肃，眼里又明显带着几分笑意，点了下头。
梁鑫便毫不犹豫，直接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放下笔，老滕对梁鑫说道：“小梁，你们公司的张玉，我要叫回来了。以后这个慈善基金管理公司的财务总监，我会让小张去做，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梁鑫不由笑了，答应得很干脆。
说起张玉在三金科技的处境，现在确实也够尴尬的。
财务室里四个总监，胡启是总负责人兼三金科技的理事会理事，田中腾是东洋正义的代表人，董事会开会可以代表东洋正义出席，就连最晚当上财务副总监的孙静，现在手里还捏着0.1％的三金科技股份，是妥妥的公司股东。
就只有张玉，她好像啥都不是……
只是背靠着东风投资集团，但头上却还有同样出身东风系的康明管着她。
要权力权力没有，要权利权利也没有。
待在公司里，实际上真的很多余……
直到眼下，这回总算被滕增岁给接回去。
看样子，张玉在滕增岁这边，应该也是挂了号的。
“那我推荐个一个人。”梁鑫趁热打铁，“我让我们技术部的周陆，去东风慈善做技术总监吧，顺便也可以在东风页游和东风金融也挂个职，同学付的代码就是周陆和李双一起写的，页游那块，周陆也熟悉。三金科技那边，现在技术部人够用了。”
滕增岁听梁鑫一口气报出好几个公司，微微一愣，随即就笑道：“你小子，手伸得这么长干嘛？想篡权啊？”
“人尽其才嘛。”梁鑫面不改色地笑道。
篡权的事情，他倒是还没仔细想。
不过提前布置人手，肯定是有必要的。
然而滕增岁却并不这么容易就让梁鑫如愿，笑眯眯道：“东风金融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就等着当土财主吧，具体的事务我这边会安排好。东风慈善这边可以，咱们三方，各自安排一个人进去，有什么事情，也方便及时沟通协调。”
“嗯……对对！”
梁鑫连连点头，又望向陈光建，“爸，你让谁过去啊？军哥还是胡总？”
“他们两个，现在手里全都一大摊事情呢。”蓝秋燕笑着插了句。
陈光建笑着问梁鑫：“你猜猜我让谁去？”
“嗯？”梁鑫微微脑子一转，看向蓝秋燕，“该不会……”
“有什么不会的？”蓝秋燕道，“就是我！”
梁鑫这下真的好惊讶。
……
“明天早上八点，润鑫大厦，晚上早点睡。”
“阿公你也是，要注意身体啊。”
十几分钟后，梁鑫和滕增岁道别，跟着陈光建和蓝秋燕夫妇往楼下走。
新成立的东风慈善，主要人员结构，就在刚才几个人的随口交谈上，很轻松愉快地定了下来。公司的三个股东就是东风投资集团、步光鞋服集团和金水控股，总经理人选是蓝秋燕，财务总监张玉，以及技术总监周陆。其他人员，就等这仨高层把公司的实体框架弄好后再慢慢充实。反正具体的事情，确实不需要梁鑫去弄了，梁鑫没那时间，也没那专业能力。
不过梁鑫没想到的是，今天除了这件事外，陈光建在下楼的途中，还给了他另外一个，更大的意外和惊喜。
“步光鞋业下个月要弄个新的分公司，就开在润鑫大厦里头，专营高档鞋服箱包，还有珠宝首饰，品牌名字，就叫安安。”蓝秋燕道，“滕增岁把门路弄下来了，东风投资占八成，我们占两成。”
“亏了吧？”梁鑫道，“具体事情都是你们在做吧？”
“不亏。”陈光建微笑道，“跟我们换了百分之零点一的东风投资集团股份。”
梁鑫顿时一惊，“总的那个？”
陈光建笑而不语地点点头。
蓝秋燕也笑道：“哈哈！后悔恋爱谈早了吧？要是跟我们安安在一起，以后东风投资集团都是你的！”
梁鑫有点懵逼。
他搞死搞活，拼着命的，也才只从滕增岁手里，捞出0.05％的东风投资集团股份而已。
这下子，老陈的股份，是他的足足两倍了！
多达0.1％！
好吧……
其实也不是很多。
不过说起安安……
妈的，真的好有道理啊。
要是把安安搞上手，等老陈和蓝秋燕哪天一挂，他们夫妻俩的财产，岂不就全都是我的了？陈光建手里头的，0.1％的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5％的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5％的东风慈善的股份，20％的鹏飞半导体机械制造……
跟梁鑫手里的资产配置，真是无限重合了。
奶奶个熊！
后悔吗？有点。
但是老子现在有什么办法？
抛弃江玲玲吗？
肯定不可能的。
这么渣的事情，就算梁鑫再没良心，也绝对做不出来。
“唉……”梁鑫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不料陈光建瞬间炸毛，怒道：“你还敢叹气？”
“没有，没有。”梁鑫赶忙解释，“爸，你不要误会！我纯粹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感到非常的……羞愧！我就是想，我什么时候能赶上你一半就好了！”
“你滚！”陈光建咬牙切齿，“你踏马就是在打安安的主意！”
“天地良心呐，爸！我拿安安当亲妹妹！”
“行了，行了～死全家的毒誓就不用发了。”蓝秋燕道。
梁鑫：“？？？”
什么死全家的毒誓，我一个字都没说啊！
却又听蓝秋燕道：“你爸前天刚去省城开了会，现在是省里的政协委员了。你要是敢乱来，知道自己要负什么后果就行了。”
纳尼？
梁鑫这下瞬间表情更加精彩，难以置信地看向老陈。
却见老陈脸上的怒气渐渐退去，露出无法掩饰的笑脸来。
这么多年过去，蓝秋燕的娘家终于认可了他的能力。
蓝家的资源和力量，终于向他这边倾斜。
以蓝家的巨大力量，省里刚刚补选的这个委员算什么呢？
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他就是W市工商界的头面人物，就该以全国委员的身份，去京里开会了。到那时，才是他陈光建的人生巅峰。
他今年46岁，一届能当5年，能风风光光到52岁。
一生风雨，终于赶上人生得意的末班车！

第四百九十章 翻脸
梁鑫终于知道，陈光建前几天让他老实喊爸爸的底气来自哪里了。
不管是东风投资集团的新股东身份，还是省政协的委员身份，不论哪个，都足以让他步入一个全新的阶段。更何况，这回是两个加在一起。同样身为东风投资集团的卑微小股东兼市青联副主席的梁总，这一刻不禁对陈光建的新成就有点小嫉妒。
竟然被干爹弯道超越了……
简直岂可修！
“干爹文成武德，一统江湖！”梁鑫言不由衷地赶忙马屁奉上。
陈光建的演技却比不得他，明明嘴都高兴歪了，却还强行嘴硬，于是又硬又歪，说话的状态很别扭，“好了，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吃顿饭？”
梁鑫问道：“去青青小区啊？”
“是啊。”蓝秋燕道，“也顺便回去，看看你自己的爸妈嘛。”
嗯？
一直默默跟着梁鑫的宁臣，脑子瞬间烧了一下，但立马就反应过来。
对了，眼前这对是老板的干爹和干妈。
梁总还有一对上不了台面的亲爹和亲妈，是连他婚礼的时候，都被故意安排在楼下的。
不过听说梁总的亲爹是市书画协会的理事，明明是著名的退休干部艺术家啊，真的有那么难以让梁总启齿吗？还是梁总对人生的追求实在太高了？
宁臣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梁鑫。
而梁鑫也完全没有给他看懂的机会，直言道：“不用了，跟我爸妈也没什么好聊的。”
老陈和蓝秋燕对视一眼。
蓝秋燕也不勉强，笑道：“好吧，你爸过几天要去外地办展览，一去一两个月，我还想说，在他出门前叫你回家看看。”
梁鑫笑道：“在外地上大学的人，一走也是几个月，不缺这几天。”
“够狠。”陈光建指了指梁鑫，“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梁鑫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说话间走到楼下，一直等着梁鑫的谷强还有陈光建的司机，也都走了上来。两拨人随后在停车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东风投资集团的总部大楼。
一路上一前一后开到某个路口后，便分道扬镳。
半小时后，梁鑫回到润鑫大厦，随便吃了个便饭，又给江玲玲打了通电话报平安，晚上再随便刷了一会儿同学网的微话，又找周陆和李双聊了下东风慈善的事情，等到九点半员工们陆陆续续下班，他也早早地便在董事长室的暗室里倒头睡下。
这一觉质量不错，到了次日早上七点出头，他就醒了过来。
暗室里新装修过的卫生间，总算加装了全套的卫浴。
梁鑫终于不用再那么麻烦地洗漱过，心里想着等以后常来这里住其实也不错。不过恐怕遗憾的是，他们在这边办公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等到W市的1号东风时代广场落成，新楼的入住率，应该有大部分得依靠自己公司的员工去填充——想要全部租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楼内的商户们还得做生意，那就只能先靠自己家的员工去消费。
不过好消息是三金科技的业务扩展速度极快，活跃注册用户已经奔着四百万去了，到今年年底，搞不好能突破1500万甚至更多。在这种情况下，员工的扩编速度也得继续加快，那么东风时代广场那边的潜在消费能力，起码能有保证。
——让为三金科技卖命的员工们，去做东风国际地产的供养者。
从老子兜里赚去的钱，最终花在老子的地盘上……
什么叫资本家？
什么叫产业结构优化？
什么叫可持续性发展？
什么叫内循环？
“我草，我踏马真佩服我自己……”
梁鑫越想越对未来充满憧憬。
梁总分身千千万，普天之下莫非梁土。
感觉路灯都快不够用了……
哼着小曲唱着歌，梁鑫大清早从董事长室里走出来，见到早早来上班的大肚婆小芳，朝她打了个招呼：“小芳，叫人把会议室收拾，待会儿滕总来了。”
“啊？”小芳一愣，“滕总今天过来？”
“开个董事会。”
“啊？董事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通知？”
“昨晚忘了说了。”梁鑫很是轻描淡写，出门下楼去吃饭。
小芳却急得不要不要，扔下手里的早餐，就喊今天轮班的前台赶紧出现。哪怕她手里捏着0.2％的三金科技股份，但显然还是时时刻刻拿自己当打工仔看。
同样是打工仔，小芳和李双相比，其实更加优质。
只可惜，失宠了……
她并不完全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当狗的资格。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她还可能会发现，其实她已经可以堂堂正正地去做个人……
到那个时候，她面对梁鑫和其他人，就会坦然很多。
也没人会在意她过去脱下过几件衣服。
人们只会记住她当下的成功。
片刻后，张思怡来到公司，在小芳的使唤下，公司里很快便热闹起来。
就连日常摸鱼的梁鑫家的保安亲戚们，也都看出来，今天的气氛不一般。
等到快八点的时候，梁鑫和梁步勋一起从楼下上来。
梁鑫和族叔谈笑风生，说起这些天跟Z省卫视的合作，相当愉快。
“待会儿开完会再讲。”从楼梯口走出来，梁鑫和梁步勋暂时打住了话题。
然后梁步勋继续往楼上他的市场部个人王国走去，梁鑫则径直走向405房间。
与此同时，小芳也匆匆快步走进去——作为行政总监，她现在相当于是董事会里没挂名的董秘，会议记录一直是她在做，董事会的其他董事，对此也都默认。
至于为什么没有专门任命董秘，那纯粹就是现阶段好像也没这个必要。
等过几年上市了，再把小芳或者其他人——梁鑫其实属意宁臣来干——提到董事会董秘的位置上也不迟。还是那句话，小芳已经失宠了。她现在最多只能扮演工具人的角色。
在公司内不少员工好奇的目光和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梁鑫走进会议室，张思怡立马就按他的中老年人习惯上了茶。又过了不到五分钟，滕增岁和田中腾也走了进来。
再接着，才是陈光建。
沈瑞龙最后一个姗姗来迟，至于杨继心，当然直接就没来。
三金科技的董事会全新班子，就是现在这么个架构——
山水投资公司是大股东，占股50％，杨继心是董事长，滕增岁是副董事长，但滕增岁所代表的东风投资集团实际绝对持股比例更高，在杨继心长期缺席的情况下，山水投资公司在三金科技内部的利益，也由滕增岁来代表。
其次第二位，还是滕增岁。东风投资集团本身，占股比例达到12.3％，加上通过山水投资公司间接代持的15％，那就更加牛逼。
再接着往后，才是东洋正义分别直接加间接持股的10％和15％，沈瑞龙的华龙控股直接持有10％，间接通过山水投资持有7.5％。
最后的最后，才是梁鑫那可怜的10％，以及陈光建更可怜的3.6％。
原本根据三金科技董事会的新决议，陈光建不足5％的持股比例，甚至不配当这个董事，但他的董事是新决议通过前上任的，眼下又没有董事会的人要发起对他的免职提议，所以当然还有位置可以坐——而且就算真有不长眼的这么干了，肯定也是通不过的。
梁鑫和滕增岁肯定力保陈光建，杨继心也不是那种会投反对票的人，田中腾这个打酱油的货，更不会闲着没事去干得罪地头蛇，所以到头来，那个唯一有可能不长眼的人——其实也就是沈瑞龙，他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他的……
“我先说啊！我不同意！”
不算太意外，主持会议的梁鑫都还没开口，沈瑞龙就先憋不住地要骂人了，振振有词道：“把我们公司百分之九十的收益，借给你们自己开的公司，才给百分之十的利息？老子去外面找别的人做这个东西，一年都不止百分之二十！你们这是要干嘛？你们这属于严重的滥用职权行为！万一要是亏了呢？要本钱也亏进去呢？滕增岁！你来负责吗？”
沈瑞龙一通怒吼，吼完又转过头去，想骂梁鑫。
却不料老滕抢先一步，面无表情道：“我来负责，我用东风投资集团的名义，给东风国际地产做担保。另外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我也支持这个提案。”
“你踏马……”
“谁踏马！谁踏马！？”陈光建忽然眉头一皱，伸手就指着沈瑞龙的鼻子没好气道，“好好说话行不行？你不同意你就别投票，这样踏马的、踏马的挂在嘴上，有踏马的用啊？”
“我踏马，你算哪个葱……”沈瑞龙顿时就炸了。
陈光建在他眼里，向来就是个地方土财主，蚂蚁一样的东西，说捏死就捏死。
今天什么情况？
居然敢跟他面前老逼了？
正愤怒间，却见对面那个土财主，不紧不慢，从兜里拿出一张红彤彤的证，往桌上一放。
“我算哪根葱？”陈光建昂首朝沈瑞龙一点头。
沈瑞龙定睛一瞧，冷笑道：“这就？”
陈光建道：“怎么的，你也有吗？”
“老子需要这个吗？我踏马家里能搞批发你信不信？”
沈瑞龙好像从接触三金科技开始，身上的贵公子光环就逐渐碎裂了，此时风度全无，居然连这种坑爹的话都满口胡言地冒出来。
可惜这种话，对陈光建这种滚刀肉一点用都没有。
江湖老油条立马反弹嘲讽，“呵，那说半天就是没有嘛，没有你跟老子吹什么牛逼？还批发，真是笑死哦，你怎么不说国家是你家开的？”
“你麻痹……”沈瑞龙这辈子哪见过这种货色，从小别人捧到大的沈公子，当场差点被陈光建的嘲讽打出暴击来，瞬间残血得差点要濒死暴走。
好在现场还有滕增岁坐镇，老滕赶忙打住：“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行不行，投票！”
“投票！”梁鑫立马是时候地跟上，“同意将三金科技账面上百分之九十的资金，以商业贷款的形式拨付东风慈善，并收取每年百分之十利息的董事，请举手。”
梁鑫说完立马举手。
腾腾岁也即刻跟上，“同意。”
“同意。”陈光建和沈瑞龙眼对眼，举起右手。
沈瑞龙目光中杀气腾腾地盯着陈光建，不说话，也没动作。
田中腾看了看这场面，淡淡道：“我弃权。”
“三票同意，两票弃权，另一位董事缺席，视作弃权。该项决议通过。”
梁鑫飞快敲下木槌。
沈瑞龙忽然扭过头，目光可怖地问梁鑫，“梁鑫，你说的，慈善这块交给金水金融来操作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梁鑫沉默片刻，说了句：“瑞龙哥，金水金融还有其他大量的场景可以发挥，我之前就说过，首先要等硬件条件起来后，金水金融才能发挥出作用，最快也得是七八年后。
慈善这块业务，只是我之前随口说的一个假设，现在的具体情况是，东风国际地产需要钱，三金科技需要漂亮的账目，这两边做好了，东方教育的股价也会往上走。其实说到底，还是这个事情，能不能办成。办好了，大家都有好处。真的没必要非得窝里斗。”
“行……你行。”沈瑞龙指着梁鑫，有点哆嗦了，“反正话都让你说了，小梁，我踏马这辈子，就只看走眼了你一个，你行，你是个人才！三金科技的事，老子以后不管了。可你踏马的要是敢再给我做小动作，你也别怪我对你干出什么事来。还有你……”
他厉声指向陈光建，“你给我小心点！”
陈光建冷笑道：“去尼玛的，吓唬谁呢？当老子吓大的？”
“哼！”沈瑞龙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屋外面，汪汪几声狗叫。
梁鑫隐隐能听到，黄学成焦急的声音。
会议室里一阵安静。
过了好几秒，梁鑫才宣布道：“散会。”
田中腾起身就走。
小芳也磨磨蹭蹭，抱着笔记本电脑，弱弱地逃了出去。
留下屋里三个人，互相之间你看我、我看你。
看了好一会儿，滕增岁才叹口气，站起来对陈光建道：“陈总，你不该说那些话的。”
陈光建道：“老子看不惯他，阿鑫，是吧？”
“是，简直就是人渣畜生王八蛋！”
沈瑞龙人不在，梁鑫什么话都敢说，并且勇于无条件支持干爹。
陈光建的脸色这才好看几分。
“那你们两个，就抓紧办事吧。”
滕增岁见状，也没再提沈瑞龙，径直离开了会议室里。
梁鑫和陈光建一对眼。
“爸，多找几个保镖吧，我已经有两个了。”
“我知道，我平时出门，明里暗里都带四个，你当老子是傻的吗？”
“……”

第四百九十一章 勇敢的心
从405房间出来，陈光建径直去了楼上，要去打理一些“安安名品”的事情。梁鑫领着宁臣，跟着老陈一起走楼梯上了五楼后，也直奔梁步勋的市场部总监办公室而已。
三金科技的团队日新月异，整层被市场部包下的五楼楼道里，到处走动着梁鑫不认识的新面孔。见到董事长亲临，这些市场部的狗腿们纷纷热情问好，并目光热切地关注着梁鑫身边的年轻人，猜测宁臣的身份，比技术部的死宅们可机灵多了。
梁鑫一路微笑点头回应，不一会儿就进了梁步勋的房间。坐在楼上的梁步勋显然也关注着楼下董事会的动静，梁鑫一走进来坐下，梁步勋张口就问：“刚刚吵架了？”
“算不上吧，一点小小的利益矛盾而已。”梁鑫说得云淡风轻。
梁步勋笑着问道：“有多小？”
梁鑫思索沉吟数秒，说道：“大概十几、几十个亿吧。”
“……”梁步勋顿时哑然无语，对梁鑫的眼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形容。同样愣了片刻，他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吹牛逼还是在开玩笑，东风投资集团的总资产，现在也就两百多个亿……”
“按每年百分之十的增速，咱们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到东风投资集团的资产，轻轻松松破千亿的。”梁鑫用一种仿佛叙事般的口吻，很平静地微笑说道，“再过个十年，世界五百强企业，中国起码能占五分之一，里头有一半都得是民营企业。”
“呵呵。”梁步勋明显不信，可也没反驳梁鑫，笑了笑，说道，“那当然最好啊，最好东风投资也能上去露个脸。”
“一定能的。”梁鑫道，“咱们已经走在正确的轨道上了。”
梁步勋不置可否，微微一顿，马上便把话题转移走，说正事道：“对了，Z省卫视那边，已经基本同意，跟我们一起弄慈善天使的项目了。看来咱们接下来，还得弄个影视制作公司，按你的想法，专门搞一套针对慈善天使的真人秀节目出来。”
“这个好弄。”梁鑫道，“你们弄一套过得去的策划出来，第一季不求有多花里胡哨，校花这个标题本身，加上真人秀的噱头，就足够吸引市场了。
往后几期，可以一边做一边积累经验。Z省卫视那边呢，我建议直接签长约，一次性签个十年。包括电视台和网络播放权，我们全都拿在手里。”
“节目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做的，本来就拿在我们自己手里啊。”梁步勋不解道。
梁鑫连声道：“不不不，我是指Z省卫视的网络独播权，我们的真人秀节目，只交给他们来播，他们的电视台信号，只提供给我们一家网络平台。”
“这……有区别吗？”梁步勋的目光，明显是无法看到未来的走向的。
梁鑫这回却很笃定，点头道：“区别很大，步勋叔，十年之内，你一定会明白的。”
梁步勋无言以对，只能苦笑：“好吧，反正你是董事长，我当然听你的。”
梁鑫又道：“等这个影视制作公司成立了，咱们也不用只局限于慈善天使这一档节目，还能顺带手做点别的选秀节目，具体的咱们到时候再谈。还有具体的投入呢，我这边资金暂时有限，可我还是想尽可能地掌握一点……”
“我懂，我懂。”梁步勋点头道，“不过这个东西，还是得董事会通过吧？”
“先挂在市场部。”梁鑫道，“用市场部的资金，先做一个项目出来，等项目值钱了，我们两个，再以技术或者管理入股，少拿一点。咱们加起来有十个点就差不多了。”
“十个点？”梁步勋在占公司便宜这件事上，胃口就远不能跟陈光建比了。刚刚梁鑫和陈光建瓜分10％的东风金融，陈光建甚至都还嫌太少。
而梁步勋接下来要弄的这个影视制作公司，无论规模还是影响力都不及东风金融一个零头，梁步勋却被区区10％的股份就给吓到了，不由对梁鑫道：“这……有点过了吧？”
“过个屁啊。”梁鑫道，“步勋叔，拿出和董事会单挑的气势来啊，妈的打倒资本家啊，劳动果实属于工人阶级啊，我支持你啊！”
我日，敢问梁总您说的是哪门子胡话啊？
梁步勋忍不住上下打量眼前的不要脸族侄，心说你丫算哪门子的工人阶级？
鬼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能骗了吗？
“步勋叔，勇敢一点，先抓紧去弄吧。”
梁鑫抬手看看时间，对宁臣一点头，两个人便又匆忙而来，匆忙而去。
从五楼下来，梁鑫又折回了4楼的401。
径直来到康明的CEO办公室，他直接推门而入，康明正在里面玩《守卫家园》，立马手忙脚乱，先把网页缩小化。梁鑫纯当没看见他的小动作，走上前，笑嘻嘻道：“康总，有钱鹅那边，偷菜游戏的事情，怎么个说法啊？”
“正在谈授权的事了。”康明忙道，“我正想跟你说呢。”
“哦？”梁鑫拉了张椅子，隔着康明的桌子，在他对面坐下来，“具体呢？现在的合作方案焦点是什么？”
“焦点有两个。”康明挺起腰杆，正色道，“一个是时间，那边希望越快越好，最好就下个月，四月一号马上两边联动起来。最晚也不要拖到五月份，五月一号，劳动节长假嘛。”
梁鑫微微点头，“五月一号可以，能多拖一个月是一个月，也不要把他们惹恼了，咱们现在可惹不起他们。”
“我也这么觉得。”康明立马满脸同意，深以为然地叹道，“秋秋这个东西，你看着不起眼，妈的活跃注册用户好几个亿，我靠……真是不知不觉。”
“人家这个赛道，我们就别想了。”梁鑫道，“雪球已经滚起来了，不可能再给我们留弯道超车的空间了，全世界没人办得到。”
康明不住点头。
梁鑫继续道：“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渠道互通的事情。”康明道，“有钱鹅那边，希望我们可以开放一个分享入口给他们，就是能把同学网上的内容，以比较正规的形式，通过秋秋实现转发。”
“那我们有什么好处？”梁鑫马上反问。
康明道：“目前我还没想好，不过这个入口，能给他们吗？”
“给啊。”梁鑫想都不想就道，“这样秋秋的用户，不也就变成我们的潜在用户了吗？”
康明略微纠结道：“那我们的内容，不就让他们免费白用了？还有他们要是也开启偷菜游戏，我们这边的付费用户，不会被他们抢走吗？”
“本来也防不住吧。”梁鑫笑道，“偷菜这个游戏，搞了有半年了吧？我估计有钱鹅那边，代码踏马早就写好了，现在跟我们搞合作，人家那是给我们面子呢。”
康明道：“梁总，偷菜游戏，现在可还占我们营业流水的两成左右呢……”
“还有这么多？”梁鑫眉头微微一皱，稍微一想，忽然道，“那就这样，剩下来两个月，我们再集中收割一波，你让技术部加个班，再弄个典藏版庆祝国际劳动节点卡出来，能飞快加速、不限量使用的那种，原本我们的自然结束周期，不是缩短到两年半了吗？”
康明点点头。
梁鑫道：“干脆再缩一缩，借和有钱鹅合作的由头，把这个游戏周期缩短到一年之内，今年国庆节之前，我们尽最大努力，让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活跃注册用户升到满级，后面跟进上来的新用户，也让他们体验一下飞速升级的感觉，不花钱的十二个月内满级，花钱的那些大爷，只要钱够多，让他们两周内满级都行。”
康明意外道：“放弃这个游戏了？”
“嗯，放弃了。”梁鑫道，“对了，最好再跟有钱鹅要一笔专利费，一两千万不嫌多、三五百万不嫌少，蚊子再小也是肉。”
“那他们五月份把游戏买过去，我们国庆节就故意把游戏搞烂了，会不会太……”
“太个屁啊！”梁总拍案而起，高昂着头，对康明道，“康总！勇敢一点！这么瞻前顾后的，怎么赚钱啊？拿出我们无产阶级的精神面貌来，怕死的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康明：“……”
宁臣：“……”

第四百九十二章 富贵险中求
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梁鑫前脚刚正面得罪完沈瑞龙，后脚就又下达了恶心小马爷的命令，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胆子上长了毛。
那纯粹只是因为，他现在确实相当有恃无恐。
毕竟抛开滕增岁这个明面上的靠山不谈，三金科技背后还有联鑫科技的参与，外加两家国际级财团的搀和，东洋正义集团和贝茶德集团，这俩可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从有钱鹅身上占点便宜，他们又能拿自己怎么着呢？
梁鑫很确信，杨继心的教父牌头，在国内工商业界的面子比天都大。
有杨老头在——至少在他还没从三金科技套现走人之前，谁也别想动三金科技一根汗毛；而作为三金科技说一不二的掌舵人，梁鑫当然也就同样动不得。
往后两年之内，有Z省之南最大财团外加北方第一商业联盟东岳大学的支持，三金科技势必神挡杀神，挡在同学网面前的人，不管是谁，最好的结局，最多也就是跟梁鑫同流合污。连沈瑞龙都已经实际意义上地服了，剩下的那些“伪草根”，还有谁敢说不呢？
“哇哈哈哈……”
梁鑫内心深处叉腰仰天大笑三声，眼下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不得意了。
“还有博客那边，以斗争求合作。”
梁鑫说完同学网的主营盈利业务，又想起了核心微话业务，随口跟康明说道，“现在的战术就一个，多拉明星过来，让他们在微话上骂起来，挑唆粉丝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
康明担忧道：“这样会不会把招牌弄臭啊……”
“那就再搞点文化名人进来，装装国学大师，或者搞点忧国忧民的社会名流过来，指出一些什么制度不足、民族劣根性什么的，微话嘛，什么话题都能聊嘛，海纳百川、思想独立、言论自由，你滴明白滴？”梁鑫对康明面授机宜。
康明似懂非懂，微微点头。
“算了。”梁鑫道，“我让我步勋叔去弄吧，你就负责把明星哄过来就好，直接找他们经纪人聊聊，把牛逼吹大一点，就说咱们平台，以后直接影响他们的艺人咖位。”
“什么位？”
“咖位，卡司啊，cast啊！”
“哦～～”康明恍然大悟，“cast还能这么翻译啊……”
“哎呀，你多去补补娱乐圈的常识，老大一个网络公司的CEO，怎么搞得这么老土。女明星你睡过没？”
“啊？”康明一点懵逼外加隐隐的激动。
梁鑫摆摆手，随口道：“当我没说，撤了。”
扔下康明，就带着宁臣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两个人走回隔壁的董事长室，梁鑫让前台去泡茶，然后把门一关。
宁臣直到这个时候，才稍微松弛下来一些。
梁鑫见状，不由道：“是不是有点千头万绪？”
“嗯……”宁臣笑道，“是得消化消化，你这产业……经营范围也分布得太广了。”
“没办法啊，都是朝阳产业，一个都舍不得放掉啊。”梁鑫伸了下懒腰，然后又惋惜道，“可惜我资本太少，没有足够的资金拿更多的股份。”
宁臣道：“不过躲在暗地里数钱，也挺有意思的。”
梁鑫微微一愣，想了想，点了下头，笑道：“也对。”
这时房间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梁鑫道：“进来。”
小芳推门而入，亲自举着端盘，把茶水送进来，对梁鑫笑道：“梁总，这是新买的茶，两千多一斤的龙井，专门给你准备的。”
“我个天，别败家啊。”
梁鑫笑道，“以后等贵客来了，最起码市里领导那种，再上这种茶，咱们自己内部就别这么搞了。这块你给我看好了啊，行政方面的支出，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一毛钱都别给我浪费。真等哪天要查账了，康明肯定是不会帮你背这个黑锅的，到头来鞭子还是打到你身上去。”
小芳被梁鑫说得，顿时笑容僵在脸上。
梁鑫又道：“以后注意就是了，对了，葛老师的工作室，生意还好吧？”
“嗯，还行，现在每天流水挺稳定的。”小芳又露出笑脸来。
“稳定啊……”
梁鑫抓抓头，说道，“稳定可不好，我争取等到暑假的时候，让你们的流水多个零。”
小芳闻言，不由惊讶道：“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必须有大动作啊。”梁鑫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芳笑道：“那我先提前谢谢梁总。”
梁鑫点点头。
小芳便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顺带带上了门。
她一走，宁臣就好奇问道：“葛老师那个工作室是干什么的？”
“刷票的。”梁鑫道，“慈善天使每个账户每天只有一张免费票，多注册几个小号，一年到头可以多刷不少票。”
“同学网不是实名注册的吗？”
“是不是实名，我们说了算啊。”
“哦～～”宁臣恍然大悟，又很佩服道，“这点空子，居然也能搞出钱来。”
“这年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梁鑫淡淡说道。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梁鑫趁这个时间，又给宁臣讲了讲三金科技复杂的内部结构。
等到中午快到饭点时，陈光建终于办完他的事情，下来喊梁鑫出去吃饭。梁鑫领着宁臣，又叫上谷强和阳仔，加上陈光建和他的保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润鑫大厦。
梁鑫直接给凌煜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等他们来到酒店，凌煜和他的领导，已经早到一步，就在酒店门口。
梁鑫领着陈光建上前，两边寒暄几句，一大群人便进了门。
陈光建随口吩咐秘书去点菜，和梁鑫一起，先带着凌煜和他的领导进了包厢。
菜还没上，酒还没喝。
两边一坐下来，梁鑫便开诚布公，跟凌煜说起了自己的杠杆计划。
“……拿我们的钱当准备金，按百分之六的利息卖给社会，能付得起多少利息就卖多少，银行拿零点五的手续费，你们入手的钱，一半留在你们行里存两年定期，另一半我们自用。两年后清账，我们这边资金有缺口的话，万一出现挤兑情况，责任完全由东风国际地产来承担，这个担保由东风投资集团来做……这样的理财产品，你们能吃下多少？全市有几家能接？你们能联系到多少同行？”
梁鑫一番话说完，凌煜和他的领导双双目瞪口呆。
过了老半天，领导才吸着冷气开口道：“梁总，你这主意听起来，一个搞不好，就是全市几百亿的坏账，枪毙你都算轻的啊。”
“你踏马就说干不干吧？”
梁鑫还没开口，根本不怕被枪毙的陈光建，立马又把他的红颜色证件扔出来，“加上我的担保，够不够？风险又不用你们银行来承担，都说了窟窿我们来填，你们银行怕什么？”
领导悄默默瞥了眼陈光建的委员证，心里也跟沈瑞龙一样，没太当回事。
但陈光建的话，却是没错的。
名义上，这个事情确实不用他们承担责任和风险。
而且如果办好了，那银行能吸收多少存款？
他转过头来，看了看凌煜，“小凌，你觉得呢？”
凌煜顿时笑了。
“行长，我就更无所谓了，我就是个拿工资的啊！”
行长闻言，心头瞬间就拿定了主意。
“梁总，陈总，这么大的事，我得先跟上头仔细汇报一下。”
“当然，不过得快点。”
“今天就去汇报。”
“那就麻烦您了，我敬您。”
梁鑫拿起酒杯，跟凌煜的领导轻轻一碰。
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陈光建在旁看着，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也端起杯来，向凌煜的领导，递了过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 赌狗万万年
东风国际地产的时代广场项目，需要的钱数以百亿计，这么大的一笔钱，光靠东风投资集团下属的控股地方银行，短时间内根本筹集不到。必须拉上其他大型银行在W市内的小网点，这笔资金才有可能到位——按目前梁鑫计划中的，赶在08年到来之前全国平均每亩地10万左右的拿地成本，每座城市保守拿下300亩地，一座城市广场便至少需要3000万才能弄来，全国300座广场，最低总成本就在90亿左右。
但是实际操作过程中，某些地方一旦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坐地起价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少，所以这个数目，少说还得乘个二，甚至乘以三。
于是在梁鑫脑子里，他干脆就按300亿来算。而这笔钱如果要从W市的老百姓嘴里抠，相当于就是要从全市300万户家庭里，每户身上再搞出1万块。以W市老百姓的富裕程度，这笔钱倒没有多少，有些家庭贪心点的，一口气买个两三百万的理财，一户就能顶几百户。
而梁鑫需要关心的，则是这笔钱所对应的资金成本。
连返还利息带银行手续费，7个点就是每年21亿，两年总成本，42亿。
这笔42亿，就是三金科技需要拿出的准备金实际数额。
相当于以42亿直接撬动300亿。
这一点，三金科技目前是可以轻松办到的。
按眼下依然稳定的每日3000万＋几乎等同于净利润的营业流水，拿出其中的九成也就是2700万，要凑出42个亿左右，只需要短短155天，连半年时间都不用。梁鑫为了稳妥，甚至可以让东风国际地产，只和三金科技签署200天之内的合作协议。
他自己再想点办法，从里面捞点微不足道的咨询费，毕竟三金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能白开，而滕增岁这个快退休的老头，为了赶项目进度，必然也不会反对。拿到一个点，梁鑫手里就多出4200万的现金——所以说，干嘛要只拿42个亿呢？直接跟三金科技这边，拿50个亿凑个整，不是更有利于强迫症患者出院？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也还都只是小问题而已。
这笔账算到这里，依然只停留在第一层的层面上。
“真正的大账，还在下一层。”
酒过三巡，梁鑫已经给陈光建，把账算到了很细的层面上。
“拿到地之后，东风国际地产这边是根本没有能力在三百个个广场用地上同时开工的，别说东风国际地产没这个能耐，怕是全国最大的建设集团都吃不下这个东西。盖楼的事情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没个十来年根本弄不完，工期相当漫长，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陈光建表情逐渐严肃，微微点头。
按梁鑫继续给他往下算，“每个广场的建设成本才是大头，需要十亿左右，所以在用三百亿的资金，完成全国征地的战略第一步后，要怎么才能凑出余下三千亿的盖楼成本，才是关键的关键。我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先把暂时用不上的地，全部抵押出去。靠抵押用地，先把盖楼的钱搞到手。”
“好。”陈光建眼里精光一闪。
梁鑫犹然滔滔不绝，“一座城市，同时兴建自用品牌广场和商品楼小区，以W市这边的一号广场为例，广场修建完毕的同时，如果小区商品楼也都能卖掉，那么基本上卖楼所得利润，就能把广场修建成本覆盖住，同时偿还掉盖楼的贷款抵押。
等一座城市的项目建设完毕，广场的收益，外加上商品小区配套物业管理服务的收益，就能成为新的抵押物，拿到更多的钱，去同时开工能多的项目。这样按两年一个工期，循环上五次，十年之后，广场项目就能同时开工三十座以上。”
陈光建忙问：“那要这样，不得搞上二十年了？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不不不。”梁鑫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规模大了，还可以直接向社会发债，依靠发债吸收的资金，实际上这个投资周期还能缩短一半左右。也就是最快到一七年，东风时代广场项目就能全部落成。甚至哪怕晚个一两年，都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别看全程负债高，但只要进入收盘阶段，负债率就能以极快的速度往下降。
因为越往后，我们需要的实际贷款就越少，需要兑付的资金成本就越低，同时现金回流的速度越快。所以这个项目，最关键、风险最大的，就是最开始的前五年或者前六年。但是！”
梁鑫说到这里，脸上焕发出了重生者看透时空的那份神采。
眼里充满无限的自信。
对于重生者而言，这看似凶险的前几年，又堪称是黄金期——因为市场热度逐年爬升，相当于是全世界在托着他们往上走。他们最需要的资本条件，反倒是最不缺的。
“往后这五六年，最晚零八年之后，中国的整体房地产市场，一定会迅速崛起。我们不用怕！到时候最不值钱的就是钱本身，我赌的，就是中国的经济和国运！”
凌煜和他的领导都尼玛听傻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狗日的，说了大半天，居然说到个“赌”字……
凌煜看着桌上的酒杯，不知怎么的，就有种今天是来给梁鑫送行的感觉。
但是……
关他屁事呢……
“哈哈！那就祝梁总马到成功！”陈行长举杯庆祝。
陈光建也是满脸的振奋。
梁鑫不说这个赌字还好，一说这个字，他就忍不住地全身热血沸腾。
叁仟亿的大赌局，纵然赌输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人生难得几回搏，而且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东风国际地产出面，东风投资集团担保，爆雷也清算不到他身上。
相反的，作为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东，他才是受害者吧？
“也祝陈总鹏程万里！”
“借陈行长吉言，哈哈哈哈……”
几个酒杯乒乒乓乓碰到一起。
宁臣坐在一旁眼珠子发直地看着梁鑫，心跳忽然间就加快了好几拍。
三千亿说赌就赌……
原来这就是世界的本来面目吗？
真是太踏马刺激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新居
下午两点来钟，梁鑫再次婉拒了陈光建的邀请，没回青青小区。一方面确实不太想见老梁和萍姐，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今天周末，安安也在青青小区，撞上后怕惹出什么事来。
对于前些天在电梯里的冲动行为，梁鑫眼下心里是很后悔的。
尤其当他满身酒气回到青罗镇酒店，一进屋就被江玲玲乖巧懂事地端茶倒水伺候着，心里就很是感觉对不起她。午后时分，他匆匆洗了个澡，满身上的臭味洗去。
躺下来后，江玲玲就跟着钻进被窝。
十几分钟后，疲惫的梁总微微哆嗦了几下。江玲玲随即跑下床去，跑进卫生间漱口。梁鑫叹口气，把裤子一提。没一会儿，孩子他妈又走回来，钻进他的怀里。梁鑫搂着她，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说道：“今天这么热情，又怎么啦？”
“没有～”江玲玲抱着梁鑫，眼里充满爱慕，撒娇的口吻道，“就是感觉你太辛苦，想让你放松一下嘛～”
“奶奶的，这下放松倒是放松了，身体也更虚了……”
“要不要吃点六味地黄丸？”
“开什么玩笑，要让人知道朕年纪轻轻就沦落到需要吃药了，岂不叫微话上百万粉丝耻笑？我们晚饭多点两盘腰子吧，药补不如食补。”
“哈哈哈哈！……”
江玲玲在梁鑫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离开明枪暗箭的商场，回到江玲玲身边的梁鑫，身心都放松下来。可是就算不放松也没辙，因为后面的事情还相当复杂，一时半刻的急也急不来。
哪怕用最简练的语言来描述，东风时代广场的项目要正式跑起来，也至少还需要经历以下的这些步骤：东风国际地产先要在东风投资集团的授权下，才能通过即将成立的东风慈善，从三金科技的账上拿到钱；
这笔钱进入东风慈善账目后，还要再次通过东风投资集团向旗下控股地方银行下达决议，并由银行内部董事会通过，外加上银监部门的许可，东风慈善和各参与发行理财产品的银行签订具体协议后，才能向社会发行伪装成理财产品的公司债券。
再再然后，等这笔钱进入各家银行，由理财杠杆撬动的资金，一部分流回东风慈善，同为东风投资集团主要控股的东风国际地产，才能从兄弟单位东风慈善手里，左手倒右手地借出这笔钱。这笔钱到位后，还需要成立W市东风时代广场项目部或者项目分公司，最终这建设用款，才能进入真正的使用阶段。
前前后后，全部搞下来，最快恐怕也得个把月时间。
那差不多，也就是四月底，梁鑫和康明约好的，要背刺有钱鹅的时候了。
啊……
重生者的大学生活，果然丰富多彩……
周日的午后，梁鑫慢慢让CPU发烫的大脑，在床上冷却下来。等到天黑下来后，他就一言九鼎地带着江玲玲和江妈妈去酒店，点了两盘大腰子。
江妈妈对此表示不想评价，转而跟梁鑫说起了新别墅设计的事情。
拿出一张草图，给梁鑫看了看。
梁鑫只扫了一眼，就立马拍板道：“我草，这个牛逼！”
图纸上的青萝山脚下新别墅，简直被设计得跟个四不像似的，进门就是一个类似城楼似的前楼，从前楼走过是一片江南水乡的庭园，庭园后面，三栋主楼呈“山”字形连成一片，中间高八层，边上两栋是六层，主楼后面，则是一片有点欧美风格的休闲小院。
而围着这个院子的院墙，“一进和二进”位置的两侧，也被设计成两片矮房，很明显地又呈现出一种四合院的味道……
梁鑫打死都想不到，区区一亩地，竟然还能混搭到这种地步。
“怎么样？”江妈妈满脸期待地看着梁鑫。
梁鑫傻眼了半天，忽然说道：“有停车的地方吗？”
“这里。”江妈妈一指一进的右侧矮房，“这一片小楼都是停车的，左边这排是保安亭。设计师说，这个是一进院，这个里面的鼓楼，相当于是古代的照壁，外面的门相对低调，里面进去后，再摆出气派。”
江玲玲插话道：“这算不算窝里横啊？”
“胡说八道什么？”江妈妈很不满。
江玲玲道：“妈，这是我家诶，我还不能说了啊？”
“没事，没事。”梁鑫吃着腰子，搂着江玲玲的腰，笑着和稀泥道，“妈，你继续说。”
江妈妈白江玲玲一眼，然后又对梁鑫露出笑脸，“这个鼓楼也是接待客人的地方，上下两层，占地一百来个平方，楼上风景好，装修两个酒店式的包厢。”
梁鑫点点头。
江妈妈又指到后面，“二进院，这个花园不是很大，主要就是把前后隔开。左右两边的房间，可以留着当家里的居家办公的房间……”
“哦……内阁，文渊阁。”梁鑫有点品出味道来了。
“对对对！”江妈妈顿时很激动道，“那个设计师就是这么说的！”
“行吧。”梁鑫哑然失笑，“那三栋楼，就是后宫咯？”
“这三栋楼也是有讲究的。”江妈妈道，“咱们别墅不是靠山嘛，那前面办公的地方，就是靠山前面，还有靠山。一山靠一山……”
“封建迷信要不得。”梁鑫嘴上淡淡批评一句，眼睛却不由自主，眯了起来。
操，中间一幢楼，紧挨着边上两幢。
难道我和安安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以后我住中间，江玲玲住左边，陈安安住右边？
“那……改一下？”江妈妈忙问。
“嗯，必须改。”梁鑫点点头，认真问道，“中间这幢楼，几层高啊？”
江妈妈道：“八层，配电梯的！”
“不用，不用。”梁鑫道，“青罗镇镇政府的大楼，也才六层高，妈的我们怎么能比政府还高，中间这幢楼，电梯可以保留，层高改成六层就行了。边上两幢……五层吧。”
江妈妈嘀咕道：“中间六层，边上五层，不好看吧，长得都不像‘山’了。”
“本来就没好看到哪里去，我是觉得这个设计的实用性还算不错。”梁鑫道，“以后肯定也不止这间房子的，这边我最多住到大学毕业。”
“啊？那这边房子盖好、装修好，你都要大二、大三了吧？”
“还要读研的。”
“哦……”江妈妈有点茫然地微微点头，又奇怪道，“你还要读研啊？”
江玲玲烦她道：“妈，你就别打听了，你管好房子就行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江妈妈没好气地怼回去。
梁鑫也不管她们母女俩日常拌个嘴，自己指着最后面的小院道：“这片草坪加个小半场的篮球场，边上弄个小泳池就差不多了，不用太花里胡哨的。就这样吧，妈的这十万块真好赚，我自己都能搞出来。”
江妈妈忙笑道：“好，好，我明天就去跟他说，室内装修的设计，也包在里面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江妈妈俨然已经由奢入俭难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笼中对
日子一天又一天，周日过后又是周一。
梁鑫内心微微焦急，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耐心等待着，在学校里度过了悠闲的几天后，在三月份的最后一个周四，他终于接到了东风投资集团那边的一个开会通知。
这次会议的内容，和他有关又无关。简单来说，就是东风投资集团董事会正式通过东风国际地产“时代广场”项目全面启动的一个过场仪式。
——说会议和梁鑫有关，当然关系很大，因为项目本身就是从梁鑫这边发起，甚至连资金都是他自己在找，梁鑫说是该项目的亲爹也不为过；但只是问题在于，这个名义上、理论上涉及金额将高达数千亿的项目，本身却又是由东风国际地产这个机构在扛着，梁鑫作为仅持有东风国际地产区区2％的股份的股东，他甚至在这个会议过程中，连发言资格都没有。
会议全程由东风国际地产新任董事长陈荣幸主持。
被下放到如此重要位置上，摆明了已经“官宣”要接班滕增岁的陈主任这天意气风发，面对全场数百名来自集团总部下属各部门、集团总部下辖各分公司、集团各股东机构代表、W市有关兄弟企业和单位，以及最重要的W市地方领导们，老陈逼逼赖赖、滔滔不绝。
梁鑫一大群人，也在台下听得昏昏欲睡，折磨至极。
“嗷～”
梁总打了个呵欠，频繁看表，只想早点走人。
一旁的工商联便宜姑父兼秘书长周振洋见状一笑，小声对他说道：“觉得亏了吗？”
“啊？亏什么？”梁鑫一脸纯良。
周振洋好像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似的，道：“你就两个点的股份，要干这么大的事情。”
“这有什么。”梁鑫微微一笑，“风险全部由他们承担，赚了我每年躺着白拿几个亿，要是亏了，我一分钱不用掏。你听他说总投资可能突破几千亿，你以为开玩笑的。”
周振洋闻言，这就不禁有点震惊了。
“真要投几千亿？把你们整个东风投资集团卖了，也筹不出这么多钱吧。”
“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嘛，现在拿不出，又不代表以后拿不出，事在人为嘛。”梁鑫显得比周振洋还混蛋，仿佛事不关己，笑容轻松愉快，“而且关键这样搞，我个人没压力啊。”
周振洋不由眉毛一挑，“你们到底搞什么花样？”
梁鑫便开始小声地，跟周振洋说起了自己的杠杆神功原理。
没一会儿，便宜姑父脸上，就渐渐露出震惊而佩服的神情来……
两个人就这么在主席台的眼皮子底下嘀嘀咕咕个不停。
而主席台下的其他人也都没有闲着，注意力全在梁鑫这边。
事实上梁鑫的这套玩法，这几天已经传遍了东风投资集团内部的所有高层的耳朵。
高层这边对如此激进而冒险的做法，也是颇难评价。
一方面他们不得不承认，梁鑫的“广场战略”思路是非常有建设性的。
毕竟如果真的一直盖楼、卖楼，国内房地产市场的消费潜力早晚会被消耗干净。所以梁鑫提出的“坐等收租”的发展闭环，就相当于给集团的发展指出了一条目标明确的明路。有起点、有终点，有方向、有措施，堪称东风投资集团往后三十年发展的隆中对。
只不过矛盾的地方在于，那资金风险未免看着又太过恐怖。
用50亿撬动300亿，再用300亿撬动3000亿……
哪怕是其中最小的那个数字，在他们看来，都足以令人感到胆战心惊。
要知道东风投资集团为了成立国际地产，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一共也只从全球范围内筹集到区区40亿而已！而梁鑫一张嘴，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就比东风国际地产的账面全部资产总值都高了！这不是妥妥的豁出命去了吗？
“万一资金断链，万劫不复啊。”同样在台底下，今天大家都没上主席台上坐的老莫和滕增岁，两个人交头接耳，时不时朝窝在角落里的梁鑫那边瞄一眼。
会议室另一边，东风页游的掌门人刘浩，也同样跟与会的康明打趣道：“到底是隆中对还是笼中对啊？一个搞不好，就要被抓进笼子里去了。小心三金科技也被他们拖下水，要是广场项目那边资金出问题，三金科技账上也要亏损一大片。他们这笔钱，钱可是找你们借的。”
康明微微皱眉，心里有点烦躁。
三金科技的事情，他又做不了主。
刘浩分明是在挤兑他。
“你管好你自己吧，你们网站现在注册用户过十万了吗？”
康明反唇相讥，没什么好语气。
刘浩立马被康明这一句话就戳中了痛处，不由也拉下了脸，说道：“有钱鹅马上就跟我们战略合作了，注册用户就不用你担心了。”
“我担心个屁。”
小心眼的康明继续冷笑，“我是怕你们办事不力，把东风金融的发展给耽误了。老头子现在有多宝贝东风金融你知道吗？专门请了个网信部门的院士过来当顾问……”
“东风金融关你什么事？你又没股份，还不如你给梁鑫打工，还能拿点三金科技的钱。”
“呵，说得好像你有似的，你不也照样给梁鑫打工，你连钱都拿不到呢。”
“康明你踏马……”
“来啊！单挑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殴打着对方的死穴，并逐渐上升到人身攻击。好在就当打得快各自口吐白沫时，台上的陈荣幸终于发言完毕。
台下所有人，也全都松了口气，啪啪啪一通鼓掌。
会场内的议论声瞬间放大了数倍，全都在说这笔天量资金的事情。
梁鑫还在跟周振洋讲长期投入造成账面亏损能不能少缴点税的事情，忽然耳边就传来一声，“小梁，去我办公室，跟你商量点事情。”
滕增岁朝梁鑫使了个眼神，径直就往外走。
陈荣幸也一起跟了上去。
梁鑫只好先扔下周振洋，说改日再聊，跟上了滕增岁的脚步。
三个人坐电梯沉默上楼。
进屋后，滕增岁朝陈荣幸点了下头，陈荣幸便开门见山，对梁鑫说道：“梁总，我们有个打算，想把东风广场这个项目，单独拿出来做一个独立的项目机构，主要是为了隔离风险。”
梁鑫微微一想，觉得很合理道：“可以啊，没问题啊。”
陈荣幸看看滕增岁。
滕增岁面无表情。
陈荣幸继续往下说：“我们希望，你个人也能在这个项目里头，持股一部分。”
这下轮到梁鑫一愣，“什么意思？让我一起分摊风险？”
滕增岁这时开口了：“也同样是给你一次，占便宜的机会。”
“给多少？”梁鑫不由笑了，“少了我可不干，要给就给多一点。”
滕增岁道：“应该的，资金都是你自己拉来的，风险和收益，你当然也应该等量承担。”
梁鑫道：“那给我一半好不好？”
滕增岁和陈荣幸明显一惊。
这尼玛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没有东风投资集团的担保，你上鬼的地方拉这几千个亿去啊？
再说没有东风投资集团背后的大量资源，工程也根本无法展开。
跟你客气一下而已，你还真踏马蹬鼻子上脸了？
一半？
怎么有脸说的？！
“咳咳咳！”老滕发出一连串咳嗽。
陈荣幸忙开价道：“最多百分之十，而且你来担任项目的总经理，但是零工资。项目产生收益之前，你一分钱都不能从国际地产这边拿走。”
梁鑫立马反问：“那我在东风慈善的收益能保证吗？”
滕增岁道：“你先保证资金不出问题再说吧。”
“不行！”梁鑫一口否决，“这个问题不讲明白，这个事情就没法谈了，我在东风慈善也有五个点的股份。东风慈善和三金科技的协议最多签一年，东风慈善这趟过后，就跟三金科技解除债务关系。将来就是东风慈善直接为广场项目提供资金，是东风广场的债权方，相当于我就是东风广场的债主！我是收债的，凭什么东风广场可以不还钱？东风时代广场项目不管亏不亏，欠东风慈善的钱，该还的就得还！”
陈荣幸道：“小梁，这就是左手倒右手，你怎么还认真上了。”
“对你们是左右倒，对我不是。”梁鑫道，“我利用东风慈善给东风地产提供资金，打一开始就是有套利的目的的，你们要是不能同意这一点，我也不会承担东风地产的开发风险。”
“你这……”陈荣幸蛋疼了，“你这是耍无赖啊！”
梁鑫看看滕增岁，说道：“阿公，这个事情，白纸黑字的，不算耍无赖吧？咱们前几天可是刚签的合约，我的金水控股盖了章的，合同都还在我的银行保险箱里呢。”
滕增岁安静片刻，转向陈荣幸：“那就这样吧，按合同办。”
“老滕……董事长！”陈荣幸惊声道，“这就答应了？”
“不然呢？”滕增岁道，“白纸黑字，打官司也是我们输，你能拿这个小子怎么着？”
“就是啊。”梁鑫对陈荣幸道，“陈总，你能拿我怎么着？”
“你也闭嘴。”滕增岁黑脸道，“真要是出了事，你要负百分之十的责任。前期募资几百亿，枪毙你几百次都不嫌多！”
梁鑫一耸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根本无惧生死。
——莫名其妙就被强迫拿走了10％的东风广场股份，这么过分的要求，他两辈子都没见过！
……
暗地里这番协议达成，两天后，梁鑫瞒着战友陈光建，偷偷跟陈荣幸又签署了一份新协议。以个人名义，加入了低调成立的东风时代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也就是东风时代广场W市1号广场的拿地成本。
梁鑫一毛钱都没花，白得10％的股份。
等到合约签署完毕，集团内部才下发文件，宣布了梁鑫的东风广场建设公司总经理的人事任命。陈光建得知这件事后，自然把梁鑫骂得狗血喷头，说梁鑫发财不带他。
梁鑫又只能去跟干爹解释，这个事情主要是为了给集团背风险，这么凶险的活动，实在不忍心拉上干爹当垫背的。
“要死就让我一个人去死……”
“滚！老子没你这种儿子！”陈光建根本不吃梁鑫这套，愤愤挂断了梁鑫的电话。
梁鑫很惆怅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不相信我……”
可没说两句，嘴角就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不愧是我干爹啊，真懂我。”
宁臣看着老板分裂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叫上陈总一起分摊风险呢？”
“什么风险？能有什么风险？我的眼里只有收益！”梁鑫振振有词，“叫上老陈的话，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就得给他分去一半了吗？我又不是傻逼！”
宁臣顿时听得头皮都麻了。
梁总，你真就要钱不要命啊？！

第四百九十六章 深谋远虑老硬币
2007年4月1日，东风时代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W市新城某崭新的写字楼里，低调正式挂牌营业。
大楼原本是东风国际地产的办公大楼，这回专门腾出两层，单独留给东风广场公司使用。
梁鑫也因此在这栋楼里，一人独享了两间办公室——一间是东风国际地产副总裁的办公室，另一间就是东风广场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
两间屋子全都不大，和他在润鑫大厦的那间差不多面积，而且没有暗室。
梁鑫带着江玲玲过来参观后，表示非常遗憾。
然而滕增岁当然不会惯着他，就是爱用不用的态度。
梁鑫倒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地方，他以后也不会常来。
他在东风广场这件事上的主要作用就是放嘴炮，就算没有办公室，他也照样干活。
“梁总，签这里。”
“嗯。”
小芳代表三金科技前来，递上了向东风慈善公司，贷出整整十亿的巨大合同。
将文件从文件箱里拿出来的那一瞬间，肖总的手都在颤抖。
梁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先以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在甲方的位置上签下字，然后递给滕增岁。滕增岁代表东风慈善的最大持股方东风投资集团，在乙方位置上签字。然后一式两份签完，法律程序上，东风慈善便正式从三金科技手里，拿到了整整十个亿的贷款！
利息每年10％。
然后在接下来的五个月内，东风投资还将继续从三金科技手里，拿到剩余的40亿贷款。两年之后，也就是2009年5月1日前，东风慈善就得连本带利，归还三金科技60亿。
“那接下来，就是银行那边的许可了。”
梁鑫签完字，催促老滕道。
老滕点点头，把文件交给已经懵逼的柳枫，起身说道：“我争取半个月内给你办下来，施工方那边，已经定下来了，交给W市第八建设集团。”
“哇，国家队啊。”梁鑫笑道，“设计院那边呢？”
“早弄好了。”老滕道，“你的医疗团队拉得怎么样了？”
“人没问题，钱就……算了。”梁鑫摇摇头，“现在也不缺医学院那点钱了。”
老滕道：“第一炮务必打响，争取像你生孩子一样精准。”
他指了指江玲玲那已经肉眼可见变大的肚子。
江玲玲娇羞地摇了摇头梁鑫的胳膊。
梁鑫笑道：“阿公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嗯……”老滕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事情办到这一步，已经几乎没有退路。
集团控股的银行那边，早就饥渴难耐，对银行来说，还有什么比吸取存款还能拿钱更爽的事情？理财产品一卖，存款一到手，还有手续费可以拿，妈的谁敢不让我们赚这个钱，谁就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但底下如此磨刀霍霍，却苦了老滕这个当家的。
他简单地算了笔账，东风慈善从三金科技拿钱，每年要支出10％的利息，从社会上吸取第一波存款，成本又高达7％，相当于东风慈善半毛钱都还没从东风广场上赚到，就先亏损几十个亿了。而且这烧的也不是东风慈善的钱，说到底，还是整个东风投资集团在为计划兜底。
要不是梁鑫的拆东补西设计得足够巧妙，他恐怕自己根本活不到退休。
指不定哪天早上起来，就情绪激动脑溢血过去了。
“撤了。”梁鑫签完字，连屁股都没坐热，便带着江玲玲、宁臣和小芳，身边还跟着谷强，人多势众地离开了这间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里没了总经理，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自然也没什么好逗留的。
陈荣幸跟着滕增岁走出屋子，一起往楼上走。
新大楼的楼道里，甚至还能闻得出淡淡的油漆味。
“这个月银行那边能把事情办下来，五月份就能开工了吧？”陈荣幸边走边跟老滕说着，“也不知道会是这边先完工，还是我们在S市的那几个棚改工程先弄完。”
滕增岁道：“那边的十三号地块，还有多少户没搬走？”
“十六户。”陈荣幸咬牙切齿道，“坐地起价，一群刁民！”
“刁民也没办法，哪里都是一样。”滕增岁道，“你这个月，也别在这里傻坐着了，首都那边的改造项目都快完工了，永科处理完首都那边的工作，马上就会去S市跟你汇合。S市那头的资金得抓紧收回来，东风广场的项目，不能全落在梁鑫一个人手里。那小子，我怕他搞着搞着，再没两天就把东风广场搞成他自己的国中国，集团可不能反过来替他打工。”
陈荣幸听得压力陡增。
李永科也好，梁鑫也好，身后的年轻人，真踏马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各个都虎视眈眈。
就等着把他拍死在沙滩上呢！
“我明天就走。”陈荣幸道。
滕增岁又突然对身边的柳枫道：“小柳，广场的建设进度，你时刻跟梁鑫对接好。他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时刻跟我汇报。”
“好！”柳枫顿时精神一振，“我叫督察部派人盯着他。”
老滕放慢脚步，无语地看看他，然后想了想，却说道：“你觉得有必要就行。”
陈荣幸闻言，不由奇怪地看了看老滕。
让秘书自己去叫集团的探子，去盯梢集团的股东？
这什么操作啊？
老滕这是打算，借梁鑫的手，换个灵光点的秘书了？
察觉到陈荣幸的目光，老滕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陈荣幸也什么都没说。
只有柳枫，满脸的欢天喜地，好像拿到了天大的权力，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走上人生巅峰。
片刻后，等走进陈荣幸的办公室，老滕先把柳枫支走，陈荣幸才问滕增岁道：“董事长，你对梁鑫，这么不放心吗？”
“一个广场建好，后续的管理和经营，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数以百计。”滕增岁淡淡道，“梁鑫要是掌握了那些渠道，随时可以带着这些资源，转身去投奔别家，搞个一模一样的广场出来。然后再拿抢到的市场份额威胁我们，从集团手里捞更多的好处。”
我草，要不要这么深谋远虑的？
陈荣幸道：“梁鑫……不至于吧？”
“别人可能不至于，不过他嘛……”滕增岁停顿了一下，“他干得出来，多盯着点，也没坏处。顶多牺牲掉小柳，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陈荣幸：“……”
老硬币，我看你就是想换个秘书……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三金影视
“东风慈善携手三金科技，打造全球顶尖慈善与社会服务！”
“Z省卫视：全球首档慈善选美真人秀——《天使到家》，今年暑期同步登陆Z省卫视、同学网！先导节目《天使们的校园日常生活》，将于五月一日先行推出！”
凡举慈善活动，必然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噱头来背书。所以三金科技布局了大半年的慈善天使选秀，在这种局面下，自然天生自带优势光环。
四月初愚人节过后，梁鑫日常昧着良心，硬生生在同学网上把东风国际地产的这一轮房地产违规融资操作，演绎成了对社会底层弱势群体的爱，外加一群漂亮姑娘们的幸运个人秀。
并且更无耻的地方还在于，明明是东风慈善管三金科技借的钱，但宣传文案一出来，反倒像是三金科技有求于“国际顶尖”的“慈善集团”，看得外界不明真相的人，纷纷都说梁总真是路子又野又广，居然能把一场校园选美，做到如此的高度和格局。
更不必说，还有Z省卫视的名号，提供了额外的公信力。
在如此铺天盖地、劈头盖脸的宣传下，除非是局内人，否则任谁也不可能想到，这场大型真人秀表皮之下真正隐藏着的东西，竟会是一份极高风险的融资协议！
那些漂亮姑娘们也好，受助的困难人群也好，甚至媒体、地方部门、各个参与进来的学校和其他零零总总方面，他们全都是这场真人秀里的配角和龙套。
“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梁步勋的办公室里，梁鑫看着便宜族叔。
他的形象，在梁步勋的眼里，日渐变得高大。
“我们市场部？”
“资本！是资本啊！”
“……”
梁步勋安静两秒，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才是主角……”
“我不是，我是导演。”
梁鑫不要脸道，“还是编剧，还是制片和监制，还是……”
“好了，好了。”梁步勋忍不住打断道，“先签字吧。”
桌上摆着的，是三金影视制作公司的入股合约。就在梁鑫到处忙着牵线拉桥的这几天里，梁步勋已经搞定了创办三金科技自行制作真人秀的制作公司的各项常规手续。
因为这个事情并不涉及股份问题，新的制作公司是由三金科技100％持股，所以只需要由理事会提交申请，梁鑫董事长直接盖章就行。于是等梁鑫在东风国际地产那边一通忙活完回来，三金科技名下，就不经意间多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而眼下梁鑫和梁步勋要做的，就是在这家公司里，注入自己的个人股份。
这种事，首先当然需要由董事会通过。
不过这回梁鑫把这家“工具公司”的性质跟董事会做了汇报后，其他董事们倒是都没太当回事，很随意地就全票在邮件上同意通过，允许了梁鑫公然侵吞公司财产的行为。
因为梁鑫告诉他们，这家公司接下来主要就是为给东风慈善造势，蒙蔽市场监管，以便顺利卖出理财产品，加速回笼资金，最终达到为三金科技和东风国际地产服务的目的。简单来讲，这玩意儿就是个大棋局中的小零件，只出不进的玩意儿，成本就由我梁鑫来承担一部分吧！
虽然听着明显像是鬼话，可陈光建和滕增岁都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公司到底能靠什么法子来捞钱，于是很默契的，都选择了先观望观望——
对滕增岁来说，其实真相是什么，也不怎么重要了，只要是能推动东风广场项目尽快往前走的，适当地让梁鑫占点便宜，他完全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而在陈光建想来，则是梁鑫这回吃东风广场的独食没带上他，等下回他看到“三金影视”的锅里有肉，他要加一双筷子，梁鑫怎么的也得支持他吧？
最混蛋的做法，就是让梁鑫把嘴里的股份吐出来一点分给他。老子都伸手管儿子要饭了，当儿子的还能不给？踏马的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啊！
至于其他的股东们，沈瑞龙现在已经偃旗息鼓了，这些天他人一直在北方，暗戳戳搞他的新动作，对南方Z省内部以郭耀辉和梁鑫为代表的畜生们，沈公子已经心灰意冷。
梁鑫发给华龙控股的告知书，都是黄学成替沈瑞龙回的。
而东洋正义集团和山水投资，就更加不管这点鼻屎大的业务。对他们来说，如此规模的公司，董事长搞点损公肥私的小动作，那也叫事情？这不是常规操作啊？
只要三金科技能按时上市，股价高涨，那什么问题都不算问题。
尤其是对其中的小股东东方教育而言，三金科技现在越能折腾，他们就越高兴。
手里只持有5.8％的三金科技股份的东方教育，这几个月股价一直在稳定地慢慢爬升。按目前的节奏保持下去，等到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他们的两年解禁期一到，黄冬青和邓大超他俩，最少就能以发行价十来倍的价格，将手中的股票套现。
那叫什么？那就是羽化登仙啊！
灵魂都升华了啊！
所以站在这个角度上，梁鑫吃点三金科技下属子公司的好处有怎么了？
再说他又不是白拿！
“注册资金……两千万？”梁鑫看着合同上的数字，沉吟道，“那我拿百分之五，就得自己掏一百万出来，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梁步勋点点头。
“哈，好笑……”梁鑫道，“拿点股份而已，居然还要掏钱。”
我草！多新鲜呐！
您说的这都是人话吗？
“不然呢？”梁步勋道，“你还想空手套白狼怎么的？你缺这一百万吗？”
“我缺啊。”梁鑫道，“我现在兜里一共都不到一百万。”
“你钱花哪儿去了？”
“买房啊，买地啊，养家啊，还贷啊，这不都是钱吗？”梁鑫振振有词，“我还为阿姆利克的金融事业，贡献了五百万美元，现在还套牢在里头呢。”
“五百万美元？”梁步勋眼珠子一瞪，“你买什么了？”
梁鑫道：“阿姆利克的苹果股票。”
梁步勋不由摇了摇头，“看不出，你还这么好赌……”
“什么赌，我这是价值投资，苹果一定会涨的。”梁鑫一副韭菜口吻，又问梁步勋，“那你这一百万，你拿得出来啊？”
“我拿得出来。”梁步勋正色道，“我把首都的房子卖了。”
“啊？”梁鑫一愣。
梁步勋道，“就是我放在你那个房地产公司下面托管的那间房子，这几个月涨价了，涨了十几个点。我看这边急着用钱……股份总比房子值钱，对吧？”
“嗯……有道理。”梁鑫不得不承认地点点头，“步勋叔，你是干大事的，卖得漂亮！”
梁步勋提醒道：“我在你那家公司里，还有两个点的股份，你别怪我多嘴啊，我看首都那边的房价，估计也涨不到哪里去。
最近我们市里那么多人跑去炒，也没把房价炒高多少，钱都套进去了。你最好也早点把房子处理了吧，趁现在，还能卖得出去。等奥运过了，我看就更没人买了。”
什么反向送命判断啊……
梁鑫对梁步勋的话无言以对，只是说道：“别急，留着长租，也是笔钱。现在又不缺钱，用不着急着卖。”
梁步勋道：“你那几幢楼贷款买的，现在一年光利息就大几百万……”
“不说这个了。”梁鑫无意跟梁步勋争对错，拿起笔，在三金影视的入股合约上，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吃下了5％的三金影视股份。
江玲玲在学校里挺着肚子、上着课，就莫名成了三金影视的小股东。
“钱我过两天发工资了打过去。”签完字，梁鑫对梁步勋说道。
每月月薪百万，看起来巨多无比，花起来却跟流水似的。
然后把笔往笔筒里一放，收起自己的那份，又对梁步勋道，“那团队抓紧拉起来，时间着急，十天之内，就先把第一部拍出来吧。”
梁步勋起身送梁鑫出门，边走边说，“Z省卫视会派技术团队过来的，已经谈好了。先过度一下，我们过段时间再招人，慢慢搭建自己的制作团队。”
梁鑫点了点头，“我再给你推荐个人。”
“什么人？”
“我的室友，他来当副导演。”
“？？？”
梁步勋一脸的你有没有搞错，错愕道：“谁？”
梁鑫很淡定地重复：“我室友啊。”
医学院的教室里，林一诺猛打一个喷嚏。
“啊啾～！”

第四百九十八章 鹏飞（上）
叮铃铃铃～～～
午后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一片刑满释放的轻呼。
“你小心点啊～”路娜搀扶着明显有了孕肚的江玲玲站起来。
江玲玲却不怎么领情，笑着拍开道，“哎呀，哪有这么危险啊，我自己会走的好不好。”
说着话，教室外面忽然就有人探头进来，拿着相机，对着她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江玲玲眉头一皱。
但不用她自己吭声，屋内的年轻人们，就各个都义愤填膺地大喊起来。
“乱拍什么啊！”
“你哪里的？”
“你们讲不讲规矩啊？”
新学期开始后没多久，走到哪儿都受人瞩目的江玲玲，就成了一些小报的骚扰对象，每天被或明或暗地拍得多了，连班上的同学都觉得狗仔讨人厌。
翁学斌和李旭阳几个教室里的大个子，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出去就要把人留下。偷拍的那个小报记者见状，急忙拔腿就跑，飞快逃出教学楼，眨眼间就跑得没了踪影。
“你看吧，你现在跟个国宝一样……”
路娜看着狗仔跑远，重新搀住江玲玲的胳膊。
江玲玲这次没有拒绝，只是叹气道：“唉，好无聊啊，这些人……”
“班长，你这是不知民间疾苦啊，人家也是混口饭吃嘛。”
林一诺从江玲玲身边走过，随口一说。
从教室门口转回身来的翁学斌闻言，张嘴就没好话道：“吃个瘠薄，正规记者要过来采访，就先事先申请嘛，那家伙和在女厕所里偷拍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就是。”李旭阳道，“小林子你这个思想觉悟不行啊，梁总的优秀你是一点没学到，白白跟梁总睡了一个学期。妈的梁总要是我的室友，我早就出人头地了。”
“靠，要脸吗你……”林一诺朝李旭阳竖个中指，径直就走。
江玲玲这时也跟在他身后，往教室外面走去，身后还跟了谢小宁、赖君君和色狗好些个人，要去楼上开今天的学生会例会。
班上的人，很自然地在新学期分成几拨，经过一个学期的磨合，小团体已经基本成型。
往后的几年，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
“玲玲，你预产期在什么时候啊？”
班上的隐藏富家女叶婉婷凑上来，俨然已经是江玲玲的好闺蜜了。只是她这个家庭背景，今时今日，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刻意低调的必要。
毕竟再有钱，也不可能比江玲玲的男人更有钱啊……
“说是十月份……”江玲玲道，“不过具体时间不好说吧。我家老梁说，原本想把月子中心弄出来，我来当第一号客户，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开工。”
“太夸张了。”叶婉婷对路娜说道。
路娜会意笑道：“是啊，别人都是去医院待产，梁总就厉害了，直接自己盖个医院！”
说话间，几个人就到了四楼的辅导员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隔壁，曾经短暂作为三金科技办公场所的会议室小门已经打开。
朱华来得很早，就坐在里头。
辅导员办公室里，尤瑜一看到江玲玲，立马也站了起来。
她挺着比江玲玲还大的肚子走过来。
两个人互相看对方的肚子一眼，相视一笑。
色狗见状，顿时也跟着大笑，“哈哈哈哈！”
“笑什么？”尤瑜淡淡转头一问。
色狗瞬间尴尬不已，解释道：“就是……你们怀孕的时间这么……”
“乱说什么呢？”尤瑜不悦道。
她觉得色狗的话，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色狗当场没了声音，眼神闪烁地转过头去。
尤瑜这才对江玲玲说道：“玲玲，我看到同学网上有消息，要拍校园慈善天使的宣传片是吧？能不能问一下你家梁总，宣传片多来咱们自己学校这边取点景，或者干脆给你拍一期？”
“我晚上问问吧。”江玲玲很随意道，“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这几天好忙。”
“没事，没事。”尤瑜忙换上笑脸道，“什么时候有空，提一嘴就行。”他老公只是子公司的CEO，江玲玲的老公却是集团理事，级别差得太特么远了。
现在在江玲玲面前，尤瑜根本不拿自己当辅导员。
她就是梁鑫手底下一个卑微的员工家属啊！
“好了，好了，先进去坐吧。”尤瑜忙招呼着江玲玲往里走，一边朝里面喊道，“朱华，把窗户开一下，去我办公室，给玲玲倒杯水。”
“哦……”朱华赶忙起身开窗。
江玲玲随即走进会议室，一坐下来，尤瑜也直接坐到她边上，非常光明正大地不去理会其他人，只对江玲玲嘘寒问暖，一边围绕同学网，跟江玲玲说个不停。什么守卫家园的游戏好上头啊，微话上最近某某明星跟梁鑫互动好多啊，市里的房价又跌了一点啊……江玲玲不算喜欢但也并不抵触地听着，忽然这时，她兜里手机一响，拿起来一看，是梁鑫打来的。
尤瑜立马闭嘴。
逐渐坐满的会议室里，只有江玲玲笑盈盈说话的声音，“嗯，哦，啊？好吧……mua～！诶！等等等等！那个慈善天使的宣传片，你们什么时候拍啊？明天就开始？拍我们学校吗？不是啊？好吧……那拍谁啊？保密？真讨厌，好吧，嗯，mua～！”
几句话的工夫，还撒了一波狗粮。
挂断电话，江玲玲抱歉地对尤瑜道：“尤老师，梁鑫说要再继续请假，他下周一要去参加市里的春季展销会，要两三天的时间。”
“没事，没事。”尤瑜连连同意，梁鑫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别说随便请两天假，就是请两个月的假，学校也不能让他不及格，只是又好奇道，“他们网络公司，也要去参加展销啊？”
“不是三金科技。”江玲玲解释道，“他买了个玩具公司，造遥控飞机的。”
“哦～”尤瑜恍然点头，笑道，“投资范围还真广，都做到玩具上面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江玲玲一副自己好像认真参与过老公的事业的样子，又忽然道，“对了，那个片子，第一部他说不在大学城拍了，可能要去S市或者首都那边吧。”
“唉。”
尤瑜惋惜又遗憾道，“可惜了，咱们学校的同学，名次都不够靠前……”
她若有所指地看眼赖君君。
赖君君虽然被淘汰已成定局，但作为曾经的第一号预备天使，她此时还是不由自主，与有荣焉地挺起了她那平坦的胸膛，微笑道：“咱们医学院的同学，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啊。靠美貌的事情，就交给其他学校了。”
“最美貌的不就在这里吗？”本学期刚加入的叶婉婷，立马挺身护主，“梁总钦定的诶！”
江玲玲笑而不语。
尤瑜也急忙附和，“就是，主要就是玲玲拒绝参加了，不然哪有外面那些人的份。咱们医学院的女同学，本来就是才貌双全的！”
辅导员话音落下，学生会里的众狗腿们纷纷出声赞同。
就连自诩为梁鑫情敌的谢小宁，在经过一个寒假的心理建设后，也都跟上了大家的节奏，大声道：“尤老师说话太有水平了，又滴水不漏，又实事求是！”
路娜看看谢小宁，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世界，好现实啊……
……
“步勋叔，你别管什么专业不专业的。”
润鑫大厦五楼，梁步勋陪着梁鑫，一路走到楼下的地库。
梁鑫还在跟他说着副导演的事情。
“我这个同学呢，我相信他有这方面的能力是一方面，我愿意给他机会，我说他行他就得行，这是另一方面。行不行的，主要还是我们说了算。跟他们的专业水平啊、职业态度啊，都没有什么关系。除非他真的影响我们的工作进度了，拖我们后腿，给我们造成实际损失了，让事实证明是我不行，而不是他怎么怎么样，这样我才会放弃使用他。是这个道理吧？”
梁步勋无言以对，只能点头：“对，有道理。”
“步勋叔，艺术这类东西，最不讲道理了，会的天生就会，不会的你就是拿个电影专业的博士学历，拍出来的东西也是一坨屎。我相信我的眼光，而且我更需要使用我自己信得过的人。”
梁鑫跟梁步勋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梁步勋自然无话可说。
梁鑫笑了笑，站在车旁，又拿着手机，找了找林一诺的号码。
但翻了一圈，却发现自己的这个卡里根本没存林胖子的，只能又给江玲玲打过去，再次打断学生会的例会，在电话里跟江玲玲说：“玲玲，你让林一诺明天去润鑫大厦五楼，我步勋叔这边面个试，我有要紧的事情要交给他，嗯，没别的事情了。”
手机那头，江玲玲很乖巧地应了几声。
梁鑫打完电话，对梁步勋道：“那就后天再见？”
“好。”梁步勋笑道。
看着梁鑫坐上车，目送他的宝马SUV缓缓开出了地库。
等车开远，才微微吐了口气。
鹏飞半导机械制造，他也有20％的股份在里头。
那是趁着傅鹏困难之际，强取豪夺来的股份。
但这厂子能不能最终保住，却要看下周一的展销会，他前些日子联系过的那些人到底给不给他家面子。不然要是再接不到大订单，这波操作，就算白干了。
而且还要在别人心里头，留下个仗势欺人的恶劣印象……
毕竟梁鑫只是他爸的族孙。
他却是他爸的亲儿子。
一口吃下傅鹏那间工厂的五分之一，他们家实际上也承受了道德层面上的风险。
只希望后天的展销会，能一切顺利吧……

第四百九十九章 鹏飞（下）
梁鑫周末在酒店里陪了江玲玲整整两天，周一大清早，便早早地出了门。
这回勉强能算是出差，他照例带上了宁臣一起逃课，爱好摸鱼的阳仔也被迫清晨营业，加上开车的强哥，一行四人八点不到就和陈光建、蓝秋燕夫妇俩汇合一处。
陈光建怕死至极，这回出门甚至让保镖开道。
前面一辆保镖的车，后面一辆梁鑫的车，梁鑫自己则被蓝秋燕强行喊进了她中间那辆奥迪里，接受干爹和干妈的密室拷问。如此这般，随后等梁步勋也加入了进来，他就只能坐到后面梁鑫的那辆宝马里去了。跟宁臣和阳仔尴尬地同处一室，忍受长达四小时的封闭旅程……
当然了，梁鑫也很煎熬，梁鑫也很难受。
蓝秋燕意有所指，很敏锐地问道：“你最近跟安安……有联系吗？”
“没有！绝对没有！”梁鑫绷直了身子，斩钉截铁道，“就上个月，十几天前在鞋厂里见过一面，我这几天忙得很，连微话都没上！”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蓝秋燕好笑道，“那你上次，跟她说什么了啊？”
“什么都没说啊。”梁鑫满脸无辜。
蓝秋燕道：“那她怎么脑子进水一样，星期天在家里也要扎个丸子头，还说什么哥哥最喜欢的造型。这不是你跟她说的？你跟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搞错了吧，我都没印象！”梁鑫矢口否认，“大概可能就是随口一讲，被她当真了吧。”
“她当真了就要听你的？”蓝秋燕捕捉到了梁鑫话里的漏洞，表情慢慢严肃起来，“阿鑫，做人得讲规矩啊，你不能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吧？”
“我没有啊……”梁鑫喊冤道，“我对我家玲玲，守身如玉！”
“呵……”蓝秋燕笑容诡异地看着梁鑫，缓缓说道，“你守不守身的，跟我没关系。可要是我家安安哪天吃亏了，我当妈的，可不会看着女儿受欺负的。”
“干妈，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也不会让安安被人欺负啊！”梁鑫转头就对灯发誓，“谁敢动安安一下，我踏马弄死他！”
“用不着，你只要自己能做到就行。”蓝秋燕道。
“这有什么做不到的啊，我又不是畜生！”梁鑫虚弱地笑道。
蓝秋燕看着梁鑫写满心虚的笑脸，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踏马的，养了十几年的小乳猪，怕是已经被狗东西偷吃过了啊……
可事情都发生了，女大不由父母，她又能怎么着呢？
“做不做得到，你自己心里清楚。”蓝秋燕缓缓说道，“说起来，咱俩现在，也算是同事了，东风慈善的账，以后都从我手里走。你要是真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这块业务上，我可不给你留什么脸面的，你到时候该走就走，我家安安，可不能让你白吃白拿。”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啊？！
梁鑫一听这话，顿时就有点炸毛。
说话这么不委婉……
这是要拿女儿的爱情跟我讨价还价吗？
假设东风慈善以后的净利润是每年一百亿，我能分到五个亿，那岂不是为了搞一下安安，就要付出每年五个亿的代价？那啥镶金镶钻呐？
“妈，你这话都说哪儿去了？”
梁鑫瞬间对安安念头全无，踏马的真要是每年五个亿的代价，安安那个丫头，肯定是万万碰不得啊！
而且话说回来，这事儿打一开始，难道不是自己一直在惦记老陈的家产。
好家伙，我都还在设想呢，你俩居然就直接进入设计阶段了！
梁鑫转头一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光建。
只见陈光建面无表情。
以梁鑫对他的了解，当这个老小子面无表情的时候，他就是在心里盘账！
“爸，你相信我！”梁鑫大喊一声，“我对安安，一点想法都没有，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轰隆！
大清早的，W市上空一声闷雷。
原本还阳光灿烂的天空，迅速地黑了下去。
乌云团团聚到一处，眼看着就要下大雨。
开车的小王沉默了。
陈光建和蓝秋燕，也沉默了……
梁鑫：“……”
安静片刻，梁总不要脸道：“封建迷信要不得，刚刚那是意外。”
轰隆～！
“今天要下雷阵雨啊，天气预报怎么都没说。”梁鑫继续面不改色，“我和安安之间的关系，绝对是很纯洁的。”
轰隆～！轰隆～！轰隆～！
“咳……”梁鑫道，“说实话，安安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哪个正常男人，对她不会有感觉？但是我保证，我对安安绝对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碰过她一下！”
轰隆隆隆～～！
“好了，你踏马闭嘴吧。”陈光建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道，“你们今天，是安排人去安安学校，给她拍宣传片了是吧？”
“嗯。”梁鑫赶忙转移话题，“她是同学网代言人嘛，我们接下来要做个大动作。我跟你说过的，相当于给东风慈善套层皮，躲一躲监管。”
“要管还是能管到你的。”陈光建很有过来人的经验道，“现在是人家懒得管，你这些东西，也就骗骗老百姓，骗骗那些傻子。”
梁鑫笑道：“能骗到傻子就行，不靠骗傻子赚钱，难道靠骗聪明人吗？”
陈光建道：“聪明人的钱才好骗呢，钱多还自以为是。”
“也是……”梁鑫道，“不过大笔资金，还是得靠社会的支持，一分、一毛攒起来的，才是大钱，那些一口气能扔出几个亿的，一辈子也就那么一两次。”
陈光建微微点头。
停顿两秒，又道：“三金科技的十个亿，什么时候能到账？”
“今天之内吧。”梁鑫道，“我已经签了字了。”
陈光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分掉一点？”
梁鑫一愣，“名目呢？”
“咨询费嘛。”陈光建道。
梁鑫问道：“这么急着用钱？”
陈光建也不瞒梁鑫，说道：“我想来想去，既然你能这么搞，我干脆自己也弄一弄。我从慈善基金里直接先拿笔钱，后续的收益我就放弃了，我自己去加那个杠杆，操作起来也灵活点。”
“这……有点违法的意思了吧？”梁鑫道，“再说我们之前说好的，就算要分红，也要等到东风投资的利润下来了再分，现在这笔钱，相当于只是借三金科技的啊。”
“那就借嘛。”陈光建道，“我本来就是三金科技的股东，要不是市里不让我们分红，我本来也该拿到这么多钱了，相当于换个方式拿到手而已。再说你等利润下来，那得什么时候了？至少得两年吗？你自己也说，要拖个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这个事……”梁鑫一听陈光建要违规操作，骨子里的那分保守，不由得就又冒了出来。他之所以现在敢各种骚操作，是因为确信大方向没错，而且有东风投资集团的顶尖执行团队做后盾，自己也在关键位置上，能把握住情况，不至于跑偏。
可陈光建这么一搞，就相当于是插入不安定因素，这可就不是梁鑫所希望看到的东西了。
甚至可以说，梁鑫最怕的，其实就是这种情况。
“爸，这个事，我不能答应。”梁鑫道，“三金科技的这笔钱，是兑付利息的准备金，是我们这个计划的最后一道安全防线，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动！你要是非要用钱，我借给你。我回头就把我的股票卖了，大概能有四千来万。我宁可割肉，东风慈善的账也不能乱来。”
陈光建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看蓝秋燕。
蓝秋燕劝梁鑫道：“阿鑫，这笔钱我们赚回来，最多也就两年。你现在无非也就是赌定两年之内，外面的房地产要涨价，如果不涨，你也照样死。反过来，到时候涨了，我们转头就能把这个窟窿填上，一点都不影响你的计划。”
梁鑫微微皱眉，心说尼玛的好像有道理哦……
他立马转向，问道：“那以什么名义呢？咨询费肯定不合理啊。”
“那就建材、施工、装修……”蓝秋燕报菜名似的，飞快道，“想找理由，有什么难的？”
“emmm……”梁鑫道，“这五十个亿，先不能动，先等理财卖出去，收回来的款子，才能往外拨……”
蓝秋燕立马问道：“能收回多少？”
“之前算是六百多亿，现在预算增加了，大概全省范围内，募集八百亿不成问题。”
梁鑫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其中一半不能动，不然到时候还不出本金，我可真得人头落地。剩下的八百亿出头，咱们这样，出头的部分，就直接当东风慈善的手续费，大概三十个亿左右。我跟老滕商量一下，咱们直接分了，东风投资集团拿九成，剩下三个亿，咱俩刚好，一亿五千万……”
陈光建的眼珠子，直接就膨胀了。
刚才还说这笔钱不能动，这你妈转头又要正大光明地拿了？？？！
“老滕会答应吗？”陈光建忙问。
“他有病才会拒绝吧。”
梁鑫道，“我们白送他二十几个亿的分红，东风国际地产账上一共才几个钱？”
“麻辣隔壁的，慈善还能这么玩……”陈光建摇头不止。
梁鑫道：“没人监管就能玩，被抓住了也是法律不完善的问题，怪不到我们头上去。”
“那然后呢？”蓝秋燕忙问。
梁鑫道：“然后就买房啊，再抵押啊，我们不是有家栋梁房产可以代管的吗？”
蓝秋燕想了想，说道：“我接下来这两年，看来还是多去首都待着好了。”
“嗯，也行，你亲自坐镇，也放心点。我建议多买点三环附近的小房子，容易出手。抵押贷款的话，我给你介绍个人，凌煜，小凌经理，搞这套很有心得了，他在栋梁房产里，也有两个点的股份。咱们到时候分他一点……”
梁鑫对蓝秋燕面授机宜。
一家三口，就这么当着司机的面，暗戳戳地嘀嘀咕咕着。
一路几个小时下来，等车子开到展销会会场外，已然把国家、银行、机构和老百姓，全都从头到脚，薅了个明明白白。
司机小王为此很是有点担心。
知道了这么多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好担心哪天被老板和老板娘灭口……

第五百章 长期合作
紧赶慢赶，到地方后总算是赶上中午饭点。
鹏飞制造的两位悲催创始人傅鹏和付晓飞为了迎接今天前来救苦救难的贵宾们，早早就订好了酒店包厢。梁鑫一个电话过去，傅鹏立马二话不说，亲自开车来接。
片刻后等到了梁鑫他们跟前，老傅见到车队的大阵仗，不禁又是好一番意外，急忙在车上给付晓飞打电话，让他再多开一个包厢，招待贵宾的狗腿们。
这些琐事用不着梁鑫忙活。
梁鑫悠然坐在车内，看着车队缓缓前行，驶过会展中心的外围。
中心外的临时停车场上，停着密密麻麻的车辆。
前来参展和参观的人也不少，展会的一些基层工作人员，忙得脚不着地的，一些人干脆就在展厅外面，拿个饭盒蹲着吃。不少人狼吞虎咽的，被生活逼得跟非洲大草原上的牲口一般。仿佛吃慢了，就会被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从哪里蹿出来的天敌一口吞掉。
可怜……
梁老爷看不得劳动人民吃苦，把头转了过去。
没两分钟，车子便缓缓开到附近最大的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外头，像梁鑫这样的老爷们相当多。
显然今天人满为患。
傅鹏把车一停，跑下车门后，急急忙忙要去给后面的大佬开门。
然而谷强根本不给机会，快傅鹏一步，走到后面的车前，替梁鑫打开了门。他拿手挡在车顶上，梁鑫施施然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在他后头，陈光建的保镖们也有样学样，把老陈和蓝秋燕从车内迎出。要不是车子的地盘够低，怕是这群人甚至都不在乎趴到地上，给老板和老板娘当地毯用。中间梁鑫的宝马后座，没有小弟可用的梁步勋，跟着原旭阳和宁臣后头走出来，见到这非常封建的一幕，眼里简直难掩羡慕。
奶奶个熊的，他在市里某某局当科长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排场！
这些民营企业家，简直是啊……太不尊重劳动人民了！
等我过两年官复原职再坐地升迁后，我……
我踏马必须谴责这些不良风气！
对！狠狠谴责！
“小梁总，陈总，四楼，包厢都订好了。”
梁步勋内心正谴责歪风邪气时，错失一步的傅鹏，已经满脸堆笑地跑到梁鑫和陈光建跟前，点头哈腰起来，再转身看到梁步勋，也同样赶忙上前招呼：“梁总，辛苦辛苦，这么老远跑过来……”然后看着梁步勋，欲言又止。
梁步勋当然知道傅鹏想说什么，转而问道：“那个谁……联系你了吗？”
“哦……还没呢，我也不好意思催，那么大的领导……”
傅鹏口中所说的，就是梁步勋之前打包票联系的市某局的人——梁步勋也有做人浮夸的时候，之前承诺过，至少让市里认购多少多少部遥控飞机。
傅鹏为了这个事情，已经好几个晚上彻夜无眠。
可他又不敢给梁步勋打电话，生怕惹恼了这位身家背景不简单的前某某单位科长，现任的三金科技副总裁兼市场部总监，兼鹏飞制造的大股东。
妈的真是想想都想哭。
真哭出来的时候，都注意不到眼泪已经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哦，那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梁步勋说得轻描淡写，今天要来的人，对傅鹏而言，连见上一面都不容易，可对梁步勋而言，对方却只是他父亲门生故吏中的平凡两位。
梁思云虽然退休快十来年，但在W市的隐藏影响力还在。想求人办事可能不太容易，可要说带人一起发财的事情，妥妥的队伍能从旧城区排到新城去。
傅鹏听梁步勋这么一说，顿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声道：“好，好，那麻烦你了。”
梁步勋淡淡嗯了一声，走到梁鑫和陈光建、蓝秋燕两口子跟前。
这时付晓飞也适时地出现在众人跟前，接替傅鹏，带着梁鑫几位老板，还有两边茫茫多的随员们，浩浩荡荡上了楼。
到了楼上包厢，谷强和阳仔，和陈光建的保镖们单独去了隔壁房间。梁鑫特地把宁臣留下来，介绍给付晓飞认识，同样也是在告诉陈光建跟梁步勋，今后宁臣就是自己的传话筒了，作用上“如朕亲临”，不能等闲看作是普通狗腿。
付晓飞自然热情招呼，也跟宁臣握握手，喊一声宁总。
喊得宁总这个担任过市大学生联席会议主席的大三学生，都怪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联席会议那边，他是有正式任命的。
可是“宁总”这个称呼，就冲他兜里那仨瓜俩枣的孔方兄，眼下还真的是受不起啊。
“坐，请坐，请坐。”付晓飞笑得也很狗腿，以至于显得有点假。
对于眼前这几个人，他的心情，显然是很复杂的。
不同于傅鹏的及时看开，同样作为从体制内出来下海经商的付晓飞，在经历过这几年的挫折和打击后，内心的后悔情绪，已经滋生得相当严重。
他无数次的在深夜时分醒来，狠狠地扇自己的大嘴巴子。
懊恼当时要是没脑子发热，跟风辞职，现如今，他再不济也该有个一官半职吧？哪儿用得着像今天这样，跪着给人磕头？好在也就是这些年，还有另外一个名叫梁国雄的笑话，支撑着他的意志。听说梁国雄不但丢了饭碗，连精神都不正常了。
哈……
真有意思。
结果你妈逼的人家的儿子，这不就为父报仇来了吗？
付晓飞的目光，从落座的梁鑫脸上扫过去，下意识就说了句：“小梁总啊，哈……你爸爸，老梁，以前跟我还当过同事的。前几天市里书画协会到这边来参观，他还给我们工厂留了幅墨宝，一会儿咱们吃完，去工厂里看看吧。”
“哦？”梁鑫对老梁的行踪不太关心，但听付晓飞一说，随口就笑道，“他还跑这里来了？看样子这几天挺有闲情逸致的嘛。”
“哈哈哈哈，是啊，艺术家嘛，就是时间多……”付晓飞简直眼泪都快笑出来。同样是走错路吃瘪的，老梁那傻逼居然有这样的妖孽儿子兜底。
可他呢？
他自己家的傻逼儿子，只知道伸手向自己要钱！
这一单，就算做成了，也只是免于企业倒闭而已。
将来的前景在何处，依然是浑然看不清。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和傅鹏亲亲苦苦搞到现在的工厂，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了。梁鑫、陈光建、梁步勋，你一口、他一口，三个人就狠狠咬去了傅鹏制造60％的股份！
搞了半辈子，为的就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但到头来，这不又变成给别人打工了？！
付晓飞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啊，却还要陪着笑脸，对梁鑫道：“小梁总，我是真羡慕你爸爸啊，好福气，真是好福气！”
那语气酸得，连宁臣都听出不对来。
陈光建和蓝秋燕对视一眼，眼里带着几分默契的笑容。
“我过几天，也把我们楼里的那个字，找人再刷刷新，把老梁的名字加上去。”陈光建说起了步光鞋业大楼上，白嫖老梁的四个题字。
之前他嫌丢人，一直没补上“梁国雄”的名字。但现在嘛，肯定完全没问题了。老梁已经是官方认定的书法家，加上名字，只会让那几个字更加值钱，也显出他们跟梁家的交情。
蓝秋燕笑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势利眼。”
“什么势利眼，这几年太忙，一直没想起来嘛！”陈光建说鬼话也是不长眼。
梁步勋听得咧咧嘴，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召唤今天的买家。
付晓飞见状，赶忙也闭上了嘴。
没一会儿，等梁步勋嗯嗯啊啊地联系好人，在楼下停好车的傅鹏，也刚好哼哧哼哧跑上来。然后满头是汗地一坐下，就赶忙问付晓飞，“老付，领导们快来了吗，上菜吗？”
“刚联系过了，马上到。”梁步勋当然听得懂，傅鹏问的不是付晓飞，而是他，被点了一下，很平静的口吻道，“到展会旁边了。”
“哦，哦，好……”傅鹏忙笑道，“那我去叫服务员上菜。”
刚坐下的他，说着便站起来，又往外面跑去。
几分钟后，当酒店的服务员们，忙碌地把菜送进包厢时，几名身穿便服的市里某局的同志们，就笑眯眯地来了。
屋子里几个人，包括梁鑫和陈光建在内，所有人赶忙全都站起来，跟领导同志们热情握手问好。领导同志们很亲民，过来后就跟到自己家似的，在梁步勋的介绍下，跟梁鑫、陈光建和蓝秋燕分别握手后，就笑着说道：“坐，坐，大家不要客气啊。”
梁鑫他们看着领导同志们先坐下来，然后才跟着坐下。
贵客的屁股刚贴上椅子，付晓飞沉不住气，拿起茅台，端着酒杯，就要提业务的事情，“赵政委，我们这个订单……”
好在傅鹏脑子还在线，不等桌上有人变脸，急忙就先打住付晓飞的话，说道：“老付，先吃点东西，人家领导同志这么远过来，都快十二点了。”
付晓飞只能傻笑又坐回去。
离开单位多年，一直醉心于技术的他，已经基本没什么待人接物的敏感性了。
老赵同志淡淡看他一眼，露出微笑，对梁步勋道：“梁科啊，今年怎么的，突然又跑去企业了？原单位的工作，以后就不做了？”
“不好说，停薪留职，看情况。”梁步勋很抓重点地解释了一句。
“哦～”老赵同志，眼里便露出了自己人的光芒。
编制还在，那就还是梁科。
“哈哈，也挺好，接触接触阶层，看看群众需要什么。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老赵同志笑眯眯道，又转头望向陈光建和蓝秋燕两口子，“陈总和蓝总，一直是做这个玩具生意的？”
“股东。”陈光建道，“我老婆家里，可能有人专门经营这个。”
“哦？”老赵同志看想蓝秋燕，“蓝总姓蓝……那个……”
“北边的。”蓝秋燕露出很名门闺秀的笑容。
老赵同志瞬间表情一变，竟站了起来，主动给自己倒了杯酒，递向蓝秋燕，“蓝总家，老太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吧？”
“有阵子没回去了，我二爷爷身体倒是向来硬朗。”蓝秋燕端起酒杯，跟老赵同志一碰。
老赵同志哈哈笑道：“那蓝总可得替我向老爷子问声好，我们局里的几个老局长……”
“我知道，我知道。”蓝秋燕立马接住话。
两人跟打哑谜似的，反正梁鑫是半个字都听不懂，到底他们都互相之间知道了什么。
体制内的人和事，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隔了几个系统，有些人哪怕平日里经常见面，彼此之前的圈子也是不一样的，很多消息并不完全互通。除非上到更高的位置上，接触到更多的事情，不然人事方面就更加两眼一抹黑。
就像梁鑫真正知道的，其实也就是和老梁接触过的那一部分。
不过眼下，梁鑫对这些事情也挺无所谓。
不认识就不认识嘛，反正小事不用他亲自出面，大事有滕增岁顶着，根本用不着他到处长袖善舞。低端掮客的日子，他是一点都不想再过了。
他今天格外安静地，看着陈光建和蓝秋燕应付着酒局。
梁步勋也时不时插上一句，维持着酒桌上快乐的气氛。
等到酒过三巡，吃了将近快一个钟头后，老赵同志忽然借着酒劲，询问起梁鑫来：“小梁，我听说你们最近，打算盖个亚洲第三高楼啊？”
“哈，是，是要盖楼，不过亚洲第三，那纯粹是吹牛逼的。”
梁鑫该振作的时候，还是瞬间振作起来。
“哈哈哈哈……年轻人说话，真实在！我喜欢！”老赵同志表扬道，又口齿含糊、眼神明亮地问，“那各方面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这个……”梁鑫看着对方，稍稍一顿，露出一抹笑意，“要看社会各方面，给予什么样的帮助力度嘛，我们自己，当然是时刻准备着。”
“哈哈哈。”老赵同志又咧嘴笑笑，道，“我不是多嘴乱问啊，我是忽然想起来，我家有个表亲，他呢，是做水泥这方面生意的，质量方面，口碑非常好……”
“叔叔，不用说了。”梁鑫立马打住，转头对宁臣道，“宁臣，把我的名片，给赵叔叔一张。赵叔叔，我们广场，就需要质量好的建材！您今天真是……雪中送炭！”
操！这就交易上了？
宁臣无语地拿出张名片，递给老赵同志。
老赵接过去，看都不看，就交给了身边的随员，笑嘻嘻对梁鑫道：“小梁，叔叔敬你一杯。”
“诶哟，不敢当，不敢当，该我敬您才是。”梁鑫拿起杯子，跟老赵同志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后，又正色道，“不过叔叔，咱们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我们这个广场，事关重大。质量方面，一定要说到做到。我们滕总快退休了，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老赵同志一听，笑脸微微收起几分。
盯着梁鑫看了两秒，正色点头道：“放心，我担保，绝对好货，不好我也不会拿来这里说。”
“我当然相信赵叔叔，我再敬您一杯。”
梁鑫微笑着又满上一杯，跟老赵同志再一杯。
仰头干了下去。
老陈和蓝秋燕看着，又对视一眼，满眼的欣赏之色。
……
一顿午饭，吃到下午将近一点才结束。
酒酣耳热的一大群人，离开包厢后，也不醒酒，晃晃悠悠，就满身酒气的，直奔隔壁的展销会现场。一顿饭几乎没怎么吃的傅鹏和付晓飞，匆忙将大人物们，带到鹏飞制造的站台前。
站台边上，此时围满了人。
鹏飞制造的遥控飞机，显然很受瞩目。
只是付晓飞走过去问了问站台的负责人，这一半天下来，热闹归热闹，订单却是没多少，一共就只卖出去50台。尼玛这点营业额，连展台费都赚不回来！
“赵政委，您看我们的这个飞机，遥控范围两百米，高度能到几十层楼那么高，安上这个探照灯，晚上您再看，照明范围很大很大。这个城市里抓贼啊，山里头搜救啊，用处很大……”傅鹏笨嘴笨舌，跟老赵同志介绍着产品的性能。
安装照明灯这个点子，还是梁鑫帮他出的。
付晓飞满眼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亲民领导。
老赵同志醉眼惺忪地站着，好像分分钟都能睡过去。
他打了个酒嗝，又打了个呵欠，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嗯……不错，不错哦？”
左右看看身边同来的两个同事。
两个实则也不是什么小人物的同志，微笑点点头。
“嗯，符合我们局里，升级装备的技术要求。”
“实用性也不错。”
“哈哈……”老赵同志笑了笑，“那就……下单？”
付晓飞和傅鹏闻言，两颗心双双提了起来。
老赵同志报了个数：“先订五百台。”
才五百台？
傅鹏充满期盼的表情，微微一垮。
老赵同志又接了句：“好用的话，全市各级，年内都争取装备上，再向外推广、向上级推荐。咱们就跟这个工厂，长期合作了。”

第五百零一章 十个亿
下午花不到二十分钟办完正事，傅鹏晚上还想带领导同志们去继续放松，不过老赵同志显然不是那种经不起考验的干部，下午三点多酒醒后，便马上要返回市区。梁步勋于是撇下梁鑫和陈光建，跟着一起回去，具体意图不明。
等送走这群大佬们，傅鹏和付晓飞明显松了口气。手里拿着新签的合同，有种捡回一条命的庆幸。而不急着走的梁鑫他们，晚上也不继续麻烦傅鹏和付晓飞了，自己随便到处逛了一逛，然后找了家不大不小的馆子，一大群人吃吃喝喝到很晚，才返回酒店休息。
到了次日，傅鹏留下付晓飞继续在展销会的会场坐镇，自己则领着梁鑫一行人，前往工厂和门店考察。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技术和生产上的事情，梁鑫是半点看不出门道，至于门店的经营，那店铺还没栋梁房产在首都的门面大，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可以指点的地方。
于是梁鑫唯一能跟傅鹏说的，也就是李金辉的情况，“那边的零件，能用就用，实在要是将来跟不上我们的需求了，就直接敞开了说，我家金辉伯伯那边，也不是小气的人。”
“是，金辉人不错，很实在。”傅鹏点着头附和，“技术上，短时间内是能满足我们的，将来等我们自己的生产线各方面水平提高了，那就再看具体情况吧……”
“嗯，对。”梁鑫微微点头。
两个人默契地在这件事上，划了道红线。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好产品，质量肯定比人情更重要，更何况是老板亲自发话要断舍离。
所以剩下的，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梁鑫给李金辉介绍这笔业务，说到底，是为了报上辈子的恩。李金辉更从中间赚多少，赚到什么时候，纯粹看他自己的技术。
当然了，鹏飞制造现在能给李金辉那边提供的机会也还有限，自己都还不完全顾得上呢。梁鑫也纯粹是看中这个行业的未来前景，才会入场赌一把。
——说实话，制造业这种事，搞起来真的是挺麻烦。如果不能垄断市场，利润就相当有限，相当费力不讨好，梁鑫实际上内心也有点纠结。
花了大半天时间，梁鑫和陈光建、蓝秋燕以老板的身份巡视过这片地方，顺带也看了眼老梁到此一游的墨宝，午后时分，终于踏上了返程的路。
如是这般，梁鑫和宁臣一逃课就是整整两天。
等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周三。
宁臣拖着疲惫的身子，要去处理三金商务咨询公司的杂物，顺带补上他落下两天的课；梁鑫则精神抖擞，继续跷课不停，返回市区，去出席了东风慈善公司的挂牌仪式。
没错，扯了许久，这公司的新地址，也才刚刚落实下来。
和东风系的其他地盘不同，东风慈善这回没开在新城的东风投资集团总部里头，也没放在东风国际地产的地盘里，更没有放在江滨路的润鑫大厦那边——虽然里头有5％的步光鞋业的股份——而是放在了距离梁鑫家原来那间小房子很近的，市中心某刚刚翻新的某某公园大厦的二楼。一整层楼，全部包了下来。一半用来当东风慈善的办公场地，另一半则是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场地，兼三金影视的总部。
“片子已经拍好了，这星期就能剪出来。”
梁鑫不在市中心的短短几天内，以安安为主角的《校园慈善天使们的日常》第一集，很麻利地就拍完了所有的素材。
从Z省卫视招揽来的专业人员们，此时正兢兢业业在赶后期。
梁步勋亲自在这里坐镇。
梁鑫今天过来开东风慈善的碰头会，和张玉、周陆见过面后，就去隔壁跟梁步勋聊起了三金科技的事情。
眼下东风广场项目缺钱，而最关键的几笔钱，又是通过东风慈善从三金科技借的。但三金科技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而是通过业务开展实现获得。
因此归根结底，三金科技的盈利和各方面热度、流量绝不能下来。为了能让《守卫家园》维持住目前的市场领先优势，微话的话题炒作，便是重中之重。这么一来，校园慈善天使便同时捏住了东风慈善的脸面和三金科技的蛋蛋。
身为当事人的安安可能都还没意识到，她现在对梁鑫有多重要。
往深处去细细思索，简直是能要梁鑫的命的程度。
“行，行，抓紧弄，各方面宣发不要怕花钱。”梁鑫对梁步勋耳提面命，相当重视，“把安安这个形象打造好了，校园慈善天使这个牌子，至少能火个两年。咱们这个品牌，争取做满十年。十年期满，到时候微话也好、东风慈善也好，就不用靠这些学校里的女孩子，出卖色相来吸引关注了。其实十年都不用，顺利的话，最多五年，微话就能独立出来。
到时候，页游这块业务可以跟东风页游合并了，慈善天使业务，拿去给三金影视执行，还有别的东西，也都可以分出来……”
梁鑫跟梁步勋说着自己的战略设想。
梁步勋倒也无所谓考虑那么长远的问题，他最多在三金科技待上两三年，就会返回原单位。在这里赚一点钱，只是为了改善生活，同时拉伸他的社会人际关系网。而且有了这边的高管履历，对他将来继续进步有利。从这里拿到手的股份，往后也肯定是要交到他老婆，或者梁鑫的便宜族弟梁世新手里的。
像梁步勋这样的人，做的所有事情，都有着明确的方向和具体安排。
连退路，可能留得都不止一条。
“对了，还有赵政委那边，一定要注意。不管谁来承包东风广场的业务，质量一定不能出问题，我们这可是百年大计。”梁鑫不厌其烦，一而再地叮嘱。
梁步勋道：“我会跟他说的，这个项目也是市里的重点项目了，大家心里都有数的。对了，你们那个理财产品，什么时候开始卖？”
“下星期吧。”梁鑫道，“W市商业银行那边，已经通过了。我们接下来把钱转过去，那边就能开始操作了。全市范围内，各家银行还要分一下份额。”
“六个点是吧？”梁步勋问道。
梁鑫笑道：“你想买点？”
梁步勋叹道：“要是三金科技这两年有分红就好了，拿来买这个理财，两年至少多千把万吧？”他手里捏着刚好1％的三金科技股份，按现在公司日入3000来万的收益，年实际可得分红已经数以亿计。要不是这笔钱是梁鑫完完全全白送给他的，他指定忍不下这口不分红的气。
“步勋叔，保持耐心啊，现在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将来能更稳定地获得好处。”梁鑫道，“一口气吃成胖子，不健康，细水长流，每年能稳定拿个几千万的日子，其实更舒服。”
“嗯……”梁步勋点点头，“道理是没错，怕就怕，市场变化太快，将来的钱，没现在这么容易挣了。”
梁鑫道：“你要相信我。”
梁步勋面露苦笑。
除了相信梁鑫，他又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张玉匆匆从隔壁东风慈善走出来。
她走到梁步勋的办公室门口，当着身后一大群从Z省卫视借调来的技术人员的面，满脸兴奋地对梁鑫说道：“梁总，三金科技的第一笔钱到账了，十个亿！”
梁鑫和梁步勋对视一眼。
三金影视原本略显嘈杂的办公区里，一大群自诩艺术家的老师傅们，全部陷入了寂静。
过了片刻……
“我靠，十个亿啊？”
“我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W市的老板，真踏马有钱……”

第五百零二章 民心
“我草！你飞鞋啊！飞啊！车车车！车都踏马要被人拆光了！我草！跑啊！人也跑啊！残血了……尼玛……”晚上九点出头，医学院13号男生宿舍楼三楼，311寝室里喧声一片。翁学斌站在曹猛身后，叫得比正在操作的当事人还激动。
然后就在他的嘶吼声中，屏幕的亮度忽然一暗。
曹猛把手里的鼠标一扔，扭过头来没好气地冲翁学斌喷道：“操！狗叫狗叫！叫你妈家！都让你给叫死了！”
“卧尼玛……”翁学斌不禁笑了，“你自己操作垃圾还有脸说我？”
贴在一旁看戏的姚帅，也同样忍俊不禁，“控车人亡，控人车亡，双控双亡。”
“亡你大爷的亡。妈的，就你们两个书么不好好读，整天就在这里玩游戏，我哪有时间练操作！”曹猛一视同仁，也朝姚帅骂骂咧咧。
然后站起身让开座位，就要伸手去拿书包，回自己寝室睡觉。
翁学斌见状，急忙把空出的座位占了，高兴地坐下来搓搓手，咧嘴笑道：“嘿嘿，终于轮到我了，先把菜园子里的菜收了先～”
“还偷菜还偷菜！有意思吗？人家康康都不玩了！”
曹猛继续用要和翁学斌单挑的口吻说道。
翁学斌笑道：“妈的康康那是人啊，他踏马都满级了好吧。”
“有钱嘛。”姚帅道，“康康一看就是富裕家庭的孩子啊。”这货也是装逼，家里开了几个厂子，光明面上资产就大几千万，在班里估计仅次于叶婉婷她家。
但越是如此，姚帅反倒日常过得越是低调。
骨子里越不缺什么东西，就连秀都懒得秀，就算偶尔有点这方面的虚荣心冒出来，也是拿别人当调侃对象，叫人丝毫看不出他的家底。
就连梁鑫，上辈子也是一直到大学毕业，才知道这货的家底如此厚实。
“肯定有钱啊！”曹猛当然是听不出姚帅话里的调侃的，立马就接道，“妈的梁总也是禽兽，光顾自己发财，也不知道给我们发点优惠券。奶奶的点卡那么贵，我只买了一次就不买了，傻逼才买他们点卡呢，有什么意思啊？死竹竿，你说是吧？”
“是你妈逼是！”翁学斌直接就骂回去。
他就是曹猛口中的那个傻逼，每个月买一张“全套点卡”，共计30块钱。
从上个学期到现在，他总共已经买了6张，线下两次，线上四次。
合计为梁总贡献了180块钱的流水。
但翁学斌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浪费，毕竟据他所知，有些比他纯度更高的傻逼，为了提升升级速度，一个月花到一百多块的也不在少数。要不是偷菜游戏限制了每天使用“加速卡”的上限次数，翁学斌估计个别人三五天时间就把这破游戏刷到满级都有可能。
就像上学期寒假过年的时候，同学网就推出了“过年七天刷”的活动。
每天放开8小时，每小时能使用3次加速卡，一天能顶一个月。
当然卡也不贵，线上售价打一折半，每张加速卡只要人民币六毛六。
活动广告语也照例是您买的每张点卡，都将化作一份爱心。
翁学斌当时就很上头，为了献爱心，也趁热闹去批发了几十张，原本想着留到日后再慢慢用，结果不料当天就把那几十张卡给用光了。
而且用完后才发现，同学网也是禽兽不如，一折半的加速卡，居然使用后也就真的只有一折半的效果。同学网微话上，还因此被刷出一个火爆的话题，梁鑫被人骂得狗血喷头。然后用户们一边骂，一边继续真香地踊跃购买加速卡。
就连翁学斌自己，也是连买三天后才感觉有点上当。
然而可惜的是，还是晚了。
因为当他从那狂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早就已经买够了七天的分量。
并且同学网还变本加厉，后四天卖的那些一折半点卡，只限在寒假期间使用。面对如此不要脸的霸王条款，翁学斌他们当然也只能一边骂、一边低头、一边好快乐。
毕竟无脑升级的感觉，真的好爽……
尤其是在这种社交环境下，动动手指，就能产生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哪怕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有多么的虚妄。
“陈康那个傻逼，他明显上瘾了。”翁学斌转移话题，把自己摘出去，一边点鼠标退出魔兽争霸的游戏界面，一边熟练地打开同学网，点了一下上头的帐号输入框。
输入框里，瞬间跳出七八个帐号……
“妈的，还说老子……你他妈自己看看！”翁学斌指着劳嘉嘉电脑上没清除的登录帐号，大声喊道，“你们这群畜生啊，天天拿嘉嘉的电脑干这种恶心的事情，还有脸说我？！”
“什么？嘉嘉的电脑里有恶心的东西？有多恶心，让我看看！”
翁学斌话音未落，色狗就从外面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背着书包的劳嘉嘉和李旭阳。
色狗是在外面刚开完无聊的会，李旭阳是自习回来，劳嘉嘉则是晚上选修课后被尤瑜抓了壮丁，让他帮忙搬东西去，结果拖到现在才回寝室。
反正就是三人恰好在路上遇见，也就顺路了。
“卧尼玛，又玩我的电脑，我不是设了密码了？”劳嘉嘉好无语，脸上却还是挂着笑的，做人很好说话，“姚帅，你是不是偷看我密码了？”
“偷看你妹啊！”
姚帅道，“你自己设密码的时候念出来了，还三一一、三一一，傻逼才记不住啊！”
“我擦～”劳嘉嘉挠挠头，走到翁学斌身后。
这时翁学斌已经登上帐号，在菜园子里开启收割模式。
劳嘉嘉定睛一看，惊讶道：“贱人，这么快，你再过一个月就能满级了吧？”
“陈康早满级了。”翁学斌道，“人家奖杯都拿到了。”
“有意思吗？就为了一个图标？”李旭阳也凑了过去，咧嘴笑道，“这个游戏，我连玩都不玩的，我家里连电脑都没有～”
“没电脑你骄傲什么？”曹猛反问道。
“诶～我就骄傲，不服你咬我啊～”李旭阳呵呵笑着，用刻意的逗逼，掩饰着内心的自卑。
然而他显然想得有点多，班上这么多人，压根儿就没有人会因为这点小事情看不起他，甚至根本没人在乎他家里是穷是富。相反的，李旭阳天天好好学习，自律又努力，学生会当官儿的活也没落下，像曹猛这种躺平一派的，心底里还挺佩服他。
只不过，同样也没人会当面这么夸他而已。
就像现在，李旭阳笑呵呵说着，可曹猛他们的注意力，却全在电脑上。姚帅也探头探脑地看了眼，翁学斌在他自己的好友列表上，偷菜总分已经掉到了第四名。
而排在他上面的，正是姚帅本帅。
“麻辣隔壁的，姚帅你贱不贱，妈的分数已经超我这么多了。你自己说，你暗地里偷偷充了多少钱了？”翁学斌一边收菜一边骂。
姚帅心里得意，哈哈一笑，“什么呀，我就是每天随便玩一玩，这种事又不用什么技术的，坚持不懈就好了嘛，诶，你们这些人，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早晚都能满级的嘛，有什么好比的哦……我去拉个屎。”转身去桌上拿了烟，就走进了卫生间。
“唉，你不要跟姚帅比，我跟你说，姚帅的零花钱很多的……”劳嘉嘉跟姚帅朝夕相处，倒是知道点姚帅家里的情况，但嘉爷社恐又内向，不喜欢背后说人长短，这么简单一讲，就跳了过去，自顾自道，“这种游戏真的很无聊的，我在家里算过，按现在的玩法，每个月只用充一张卡，每天按时收菜两次，最慢十二个月就能满级，根本没必要额外花钱。”
“我靠，你居然还算了时间，到底谁无聊啊？”
翁学斌收完菜，又随手点开了《守卫家园》，继续他的同学网日常事业。
劳嘉嘉见状，顿时绷不住道：“当然你无聊啊！你还玩这个！？”
“你不玩？”翁学斌反问道。
“我不玩。”劳嘉嘉摇摇头，说道，“我寒假试了一下，太上瘾了。我不敢玩了。”
“梁总就是个贱人啊……”
李旭阳又插话道，“整天专门研究怎么让我们这些老实人上瘾。”
曹猛道：“不上瘾怎么充点卡？”
“对的。”劳嘉嘉很认真道，“这个《守卫家园》的点卡，就是个无底洞。我有个表哥玩这个游戏，已经充了好几千块了，他跟我说，根本停不下来。”
“我日！几千块？！”翁学斌嗓门一抬，“疯了吧？”
医学院这边，一年的学费也才五千块而已。
“唉……”劳嘉嘉摇了摇头，“所以才说无底洞啊，那还是上上个月，我估计他，现在有可能都花了过万的钱的，搞不好把工资全花进去了。”
“啧啧，何必呢……”翁学斌摇着头，点开一个游戏广告窗口，盯着窗口上的读秒，“我都是免费看广告拿奖励，一天下来能量也够用了。”
“他跟我们不一样啊。”劳嘉嘉道，“我们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哪有时间开电脑。我哥他是上班的时候，就能偷偷玩一下，然后回到家就一心扑进去了。他也说，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是就是吧，不点开看一下，心里就难受。而且再说了，都已经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进去了，就想早点升个满级就结束……”
“然而根本做不到是吧？”翁学斌咧嘴道，“我也这样，本想来说，把后勤补给线升满级了就结束，结果尼玛等我后勤补给快快满了，火力输出又好像能挺一挺就升上去似的，然后游戏关卡动不动就送一点道具。你不用吧，它限时的，不用就消失浪费了，你踏马用吧，好，一用就上当，后面又踏马停不下来。说实话，我也不是不想充点卡……”
“主要是没钱是吧？”色狗笑道。
“对啊。”翁学斌无奈承认，“而且这个游戏真的，你说不充钱就不能玩吧，它又可以免费玩，可你要真是免费玩吧，又实在太那什么，心里跟猫抓似的。”
劳嘉嘉道：“主要是就算充了钱，也照样停不下来。我哥算过了，十三条升级线，只有两条是相对容易满级的，其他十一条，都是需要在别的线路都升级到一定基础的前提下，才能跟着一起升上去。你以为你只练一条线，但其实是在奔着全部满级去。而且心理上，就有一种误导，就是你心里想着升某一条线路，其他的线路顺便跟着有一点点的长进的时候，你就觉得，好像是自己占便宜了……”
“对对对！”翁学斌激动道，“我就是这种感觉！”
“还有听说现在还出周末活动了。”劳嘉嘉道，“免费玩家可以和收费玩家一起抢道具，怎么说呢……梁总确实是个禽兽，老想着法子，把我们这些不玩的人再骗进去。”
“就是，就是。”曹猛道，“幸好我也没玩。”
色狗也摇摇头，“我也没玩。”
厕所里轰隆一声，姚帅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嘴里叼着根烟，“妈的，没电脑当然不玩。”把湿答答的手，往曹猛身上擦了擦。
曹猛道：“滚！”
这时翁学斌也终于操作完了，有点恋恋不舍地退出页面。
劳嘉嘉急忙抢回自己电脑的使用权，在同学网上，切换他自己的帐号，同样打开了偷菜游戏，“嘿嘿嘿，我就是不充钱，我气死梁总～”
“梁总才不会被你气死好吧。”曹猛道，“你每天上来贡献好几个点击。”
“我不给同学网贡献点击，也要贡献给别的网站。”
“别的网站？”
“什么不要脸的网站？”
“分享出来给大家批判批判。”
311寝室里话题突然跑偏。
正嚷嚷着，寝室外头，往日里很少到处串门的林一诺，忽然满脸骄傲地走了进来。
“哟，今天这么热闹？”
“哟，林胖子？”曹猛全班第一胖，倒也好意思管别人叫胖子。
“干什么呢？嘉嘉又玩游戏？”
林一诺走到劳嘉嘉的书桌旁。
劳嘉嘉身后，几乎都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了，被几个大块头180度围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隔着人缝往屏幕上看。
劳嘉嘉扭头看林一诺一眼，朝他咧了下嘴，“我再玩一百多天就不玩了。”
“靠，还数着日子啊？”林一诺好笑道，“再一百多天，就免费升到满级了是吧？”
“是啊。”劳嘉嘉道，“不免费谁玩啊？”
“他们寝室陈康啊。”曹猛又提起307圣雄来。
色狗也紧跟着问道：“林主任，你们寝室康康是不是疯了啊？”
“嗯，相当疯。”林一诺点点头，“每天早出晚归玩游戏，晚上都要等图书馆快关灯了才回来。”
翁学斌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发奋图强呢，校长踏马要被他感动死。”
“校长我不知道，副校长估计是挺感动的。”
林一诺道，“副校长居然加了康康的游戏好友，你敢信？”
翁学斌：“操！”
色狗：“靠！”
劳嘉嘉：“我擦！”
姚帅：“牛逼！”
屋里头一片惊呼。
李旭阳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康康跟我说的啊。”林一诺道，“他上学期四门不及格，副校长在同学网上给他发私信，然后就……唉。”
“怎么了？”翁学斌道，“副校长要杀了他祭天吗？”
“不是。”林一诺笑道，“屡教不改嘛，康康这点我是真的佩服他，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劳嘉嘉飞快收完菜，站起来道，“那他会被怎么样啊？下一个谁？”
“我我我！我都快两天没收菜了，菜都要长毛了！”曹猛急忙抢了机子。
走廊外面，这时上晚自习的大部队回来。
二班的人经过311寝室门口，纷纷朝里头打量。
“奶奶的，又排队偷菜啊？人生就这么没追求吗？”
“毁了！你们毁了啊！”
但屋里的人，根本鸟都不鸟外面的傻逼。
那傻逼自己的偷菜全国排名也不低。
纯属贼喊抓贼。
“唉，不知道啊，随他了。”林一诺对劳嘉嘉道，“我们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曹猛盯着屏幕，头也不回地骂道，“梁总一日不死，我们就要每天都经受他的诱惑，唉，我这个偷菜到底什么时候能满级啊，这么隔三差五地玩。康康满级了，我还有个高中同学也满级了，你们这些畜生，一个个排名都这么高，连谢小宁都比我高，他们寝室不是没有电脑吗？”
“可以叫别人操作的啊。”林一诺道。
“也对哦。”曹猛抓住头，忽然扭头问林一诺，“林胖子，梁总就没给你什么优惠吗？”
“游戏吗？”林一诺摇摇头，“没有。”
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抹闷骚，“不过别的方面，倒是提供了点……”
翁学斌扮惊恐道：“想不到梁总居然还好你这口……”
“滚。”林一诺朝他竖个中指，假装云淡风轻地说，“他就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工作机会而已。”
“什么工作机会？”
色狗和李旭阳不约而同，瞬间双双充满好奇和羡慕。
林一诺一笑，缓缓道：“他开了家影视公司，找我去做实习的副导演。”
“副导演？”翁学斌眼珠子一瞪，“拍那种动作片吗？”
林一诺给死竹竿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色狗则忙追问：“那你现在……已经在给他干活了？”
“嗯啊。”林一诺道，“上星期周末就开始了，去W市中学，给陈安安拍了个宣传片。”
“卧尼玛！”
“陈安安！”
“那个大弥弥？！”
“什么大米米？”沈聪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311寝室里就因为有一台电脑，愣是几乎集齐了全班的男生……
“呀，教授也来了啊。”翁学斌大声道，“林一诺他说，他去给陈安安拍片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沈聪笑道，“陈安安的片子嘛，我也很想看啊，好像今天要出来了吧？”
“嗯，今天播出。”林一诺抬手一看时间，“应该已经在首页了，我就是想过来看看。”
“草草草！赶紧的！赶紧的！还玩尼玛的偷菜！先看大弥弥！”翁学斌自己收完了菜，又把《守卫家园》的日常任务做完了，就不管曹猛的死活了，连声催促道。
“叫你妈叫！”曹猛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片子又不会跑了，陈安安的大弥弥关你屁事，你看了能摸得到吗？”
“胖子你不懂竹竿啊。”色狗猥琐笑道，“竹竿晚上睡觉说梦话都喊安安我爱你。”
“滚滚滚！”翁学斌老脸一红。
色狗也是个不懂事理的，不知进退道：“那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每天往图书馆跑，就为了给她投一票？”
“你去死好吧。”翁学斌矢口否认。
这时曹胖子也操作完了，慢悠悠从自己的个人游戏页面上退出来，退回同学网首页。
页面一刷新，慈善天使的宣传片，赫然就出现在了正中间。
视频的广告页上，安安扎着个简单的丸子头，身穿简单的W中学校服，虽然素面朝天，可清纯又妩媚，火辣又妖娆。春装的校服，完全掩盖不住她美好的身材。
“我草！”
“快快快！”
“妈的，广告三十秒……”
屋里头，根本没人去管翁学斌是不是暗恋陈安安了。
毕竟喜欢明星那叫暗恋吗？那不就是追星嘛！
再说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喜欢这种大弥弥的小姑娘，有什么奇怪的？
就连向来嘴上各种不在乎的沈聪，这时也都聚精会神，盯着屏幕。
三十秒的广告既漫长又飞快。
片刻后，视频开播，Z省卫视借调来的主持人，将话筒对准安安，问道：“安安你好，作为我们同学网首届校园慈善天使目前全网票数第三，并且是唯一一位入围的高中生，还成为了我们同学网的第一位慈善代言人，你有什么想对那么多支持你的同学网用户们说的吗？”
“嗯……谢谢大家对我的喜爱，我会……哈哈哈！这段剪掉重新来吧。”
“好的，导演，后期剪掉吧。”
屏幕上，此时竟飘出大量的弹幕。
“靠，能在屏幕上发评论啊？”
“同学网好高级！”
“安安我爱你～！”
“这婊子真装。”
“好想狠狠地弄她……”
“管理员提示：请注意礼貌用语，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东风投资集团法务部郑重提醒：请各位用户注意自己的行为。”
“这也能笑场吗？真的假的。”
“安安好可爱……”
“好大（这样说应该不算犯法吧？）”
“好大（问过客服了，不犯法）”
“好大（那我就放心了）”
“好大（我是真心的，毫无邪念）”
“好大（我也是真心的，但充满邪念）”
“好大（不管有没有，大就是大，做人要实事求是）”
“好大好大好大好大……”
屏幕上一片好大。
曹猛看得吱哇乱叫，“妈的，这怎么看啊？”
“关了弹幕啊。”林一诺道，“声音旁边那个。”
“哦哦……”曹猛手忙脚乱，“这个东西叫弹幕是吧？谁发明的啊？”
“梁鑫咯。”林一诺道，“他说这样能骗更多人进来。”
“我看都被他赶跑了吧。”曹猛把弹幕一关。
屏幕上，瞬间又回到安安那张脸。
镜头怼得很近，又没有美颜，安安五官很娇媚，皮肤却有点小糟，额头上几颗痘痘略微明显，脸上的出油量也有点多。可饶是如此，还是漂亮啊……
“现在在准备高考吗？我们会不会打搅你？”
“没有啦，我艺考已经过了，现在就是准备文化课，我们艺术生，不用考特别高。”
“那准备上什么学校呢？去首都吗？”
“没有，没有，没那么远大的追求，就想留在W市，能上W大学的音乐学院就够了。”
“因为离家近？”
“离家近是一方面啦，不过最主要还是……”安安轻轻咬了下嘴唇，面露娇羞，眼波荡漾，“这里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啊？什么人？能跟我们说一说吗？”
“不能。”
“有喜欢的人了？”
“嗯……不告诉你，哈哈。”
“我草！竹竿心都碎了。”色狗打趣道。
翁学斌脸色一沉，怒道：“滚！”
“看看别人怎么说的。”曹猛又打开了弹幕。
屏幕上瞬间飘过无数答案。
“梁鑫狗贼！”
“还我安安！”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梁鑫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畜生啊！”
“江玲玲不是才怀孕几个月吗？”
“东风投资集团法务部郑重警告：对任何诽谤行为，我们都将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
“三金科技技术部警告：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我们都截图了。”
“梁总我错了。”
“梁总我错了。”
“梁总我错了。”
“我作证，梁总和安安没有一腿。”
“微话上有人造谣梁总和安安有一腿，我要举报，我班上的同学，你们能抓他去坐牢吗？”
“梁总我错了。”
“我也要举报。”
“靠，一群贱人啊……”曹猛重新把弹幕关掉，然后又很好奇地转头问林一诺，“林导演，梁总到底和安安有没有一腿啊？班长知道吗？”
“不知道。”
林一诺摇摇头，“不过应该没有吧，梁总不是差不多每天都跟班长在一起的？”
沈聪忽然道：“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问题？只要钱给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就是。”色狗立马道，“我要是班长，我才不管梁鑫在外面怎么玩。”
曹猛道：“所以你是贱人嘛。”
姚帅道：“诶，梁总和班长要是离婚的话，班长是不是能拿很多钱。”
“拿不到的。”林一诺道，“我听公司的人说，梁鑫和班长只办了婚礼，还没领证。”
“对哦。”劳嘉嘉道，“我们是不是都还没到可以领结婚证的年龄啊？”
“法定年龄是几岁来的？”
“男的二十几，女的好像稍微小一点吧。”
一大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屏幕上，安安开始领着采访团队到处转。
把步光鞋业什么的，也顺带拍了一下。
曹猛再次打开弹幕，就看到不少人开始管安安喊公主。
一段宣传视频，最终剪出来，也只有短短18分钟不到。
视频播放结束后，林一诺副导演的逼也装完了。
两个寝室的人，呜呜泱泱地返回自己的房间。
311寝室里，劳嘉嘉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地自己用一用电脑。
李旭阳叹着气去洗澡。
姚帅走去阳台点了根烟。
劳嘉嘉切回自己的帐号，习惯性地登上微话版块，刷一刷新闻和热点。
在微话的几个顶置帖中间，他忽然看到个“梁总又挣了十个亿”的消息。
点进去一看，才发现是个广告。
“三金科技向东风慈善基金转移十亿资金，共同推出全国首个慈善理财基金，年稳定收益高达率6％！心动不如行动，W市商业银行全球发行！”
“切～”劳嘉嘉嘘了一声。
还以为梁鑫真的赚了十个亿呢，原来是骗人买理财。
他关掉这个页面，又点进安安的超话。
安安的超话底下全都是各种彩虹屁，以及为数不少的声讨梁鑫不是人的谩骂。劳嘉嘉拖着鼠标看了一会儿，嘴里轻声嘀咕：“江玲玲好可怜，不过梁总，也是真尼玛厉害啊……”

第五百零三章 巨舰扬帆
同学网的首部校园慈善天使宣传片，片子质量一般，但胜在话题度够高。
而且这年头自制的网络短片本来才刚起步，普遍都非常粗制滥造。所以这部以安安为主角、由Z省卫视专业团队操刀的速成短片，在普通用户看来，已经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再说大家的注意力，压根儿也不在片子本身的内容上。
以大学生为主力的用户们，显然还是对短片之外的八卦消息，来得更加关心。
“玲玲，你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
“你家梁总，和那个谁啊……”
穿着一身孕妇装的江玲玲，满脸慈母光辉，很有气度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生气的，都是乱写的。”
天天被梁鑫洗脑的小江同学，现在压根儿不相信微话上的流言蜚语；而且梁鑫这些天确实也很老实，自打那天在电梯里和安安短暂激情过后，梁鑫至今连一句话都没跟安安说过。
每天下课或者下班后，梁鑫都总是第一时间回到江玲玲身边。
江玲玲要星星他就给星星，要月亮他就给月亮。在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江玲玲觉得自己要是再对梁鑫有半点的不信任，那都是对他俩之间这份感情的亵渎。
“他们爱说就说嘛，我老公现在整天忙得很，哪有时间去管他们。再说了，微话本来就是开放平台，言论自由的，只要不违法，说什么都行。来的都是客，我们总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吧？”江玲玲俨然已经把自己放到了老板娘的位置上，非常的识大体、知大局。
路娜摇摇头，对梁夫人的单纯无话可说。
反正在她看来，很多事情肯定是无风不起浪。
而且安安在那短片里表现出的东西，绝对不像是装的！
只不过……
“行吧，你信得过他就好……”
路娜还能说什么呢，她只是江玲玲的室友，兼她肚子里孩子的“干妈”而已。这干妈还是相当于自封的玩笑之话，跟梁鑫和蓝秋燕那种干亲关系，完全不是一码子事。
“梁总今天又跷课了？”
“是啊，有个很重要的会。”
“他现在哪个会不重要啊……”
路娜幽幽道，“动不动就几个亿，搞得我都快对钱没概念了……”
“我也是。”江玲玲嘻嘻一笑，“而且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还要跟我喊穷，让我勤俭节约。”
“就抠门，越有钱越抠！”
“就是啊！”
江玲玲和路娜嘻嘻哈哈，身后还跟着原旭阳，充当保镖。
没一会儿，一群群学生们，稀稀落落地走进教学楼。
学校里的铃声响起，清晨的校园，归于宁静。
……
同一时间，W市城市商业银行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七八十位股东和特邀列席人员，齐聚一堂。梁鑫和陈光建坐在会议室圆桌的一侧，滕增岁和老莫坐在另一头。外加上城市银行的其他大股东们，以及W市范围内其他各银行市支行的代表们，还有国家金融部门有关巨佬。
场面分外严肃。
梁鑫混在里头，实打实连个屁都不敢放。
2007年4月23日，滕增岁代表东风慈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W市城市商业银行签订合作协议。东风慈善向W市商业银行汇入第一笔十亿巨资，并承诺在余下五个月内，汇入余下四十亿。该五十亿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存放两年。
W市商业银行将以该笔资金为准备金，向全国（主要在Z省范围内）发行东风慈善的慈善基金理财产品，产品简称东风慈安理财。W市商业银行收取1％的手续费，扣除手续费，预计可筹集资金，825亿。
其中400亿，定存W市城市商业银行18个月。
余下425亿，由东风投资集团以集团全部资产为担保，交由东风慈善打理。
东风慈善承诺24个月后，归还全部425亿。
东风慈善与三金科技之间的债务关系，由东风国际地产担保。
总而言之，就是东风投资集团内部，通过反复的左手倒右手，联合全市银行，获得了向全国老百姓借钱的权利。和上市募资所能取得的效果，异曲同工。
——只是代价有点大。
两年到期后，东风慈善不仅要向所有理财产品购买者，支付全部50亿的收益利息，还得向三金科技连本带息归还60亿。同时需要归还社会的本金，还高达833亿。
“风险极大，你这是拿命在赌啊。”
散会后，周振洋从会场里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软了。
梁鑫却道：“没那么严重，四百亿在银行里不动，手续费和理财利息也都是现成的，我们自己手里捏着剩下的四百多亿，其实整个儿算下来，就是欠三金科技六十亿而已。
只要接下来的这两年，我们能把剩下的四百多亿翻一番，这样除了能还掉那六十亿，自己还能挣三百多亿。”
“翻一番……”周振洋听得想笑。
这话何其的一厢情愿。
梁鑫搞钱的能力，他是服气的，但是翻一番，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啊？！
“就算赚不到这么多，那四百多亿能保本也行。”梁鑫又接着道，“无非是先欠老百姓四百多亿，但我们的资产摆在那边，是不怕的。欠三金科技的六十亿也是内债，内债算什么债呢？自己花了自己的钱，无非是对不起股东。那我自己也是股东啊，东风投资和和干爹也是股东啊，花这笔钱，也是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都同意了的，干爹，是吧？”
陈光建眉毛一跳，“老子不知道，老子都是你听乱说才跟你干这种事的。”
滕增岁则是没料到梁鑫能把锅甩出这种花样来，脸色微微一变，缓缓道：“看结果。结果对就全都对，结果不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地价要是不涨，就是东风广场的责任。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里头，就赔百分之十的钱。你本事这么大，四十亿，应该拿得出来吧？”
梁鑫笑道：“阿公，你这就太无情啊。”
滕增岁呵呵一笑，“有钱就有情，没钱谈个屁的情。”
梁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和滕增岁四目相交。
“那您要这么说，我可就得情满人间了。”
“努力吧。”滕增岁淡淡说着，带着陈荣幸和柳枫，上了他自己的车。
外场外人头攒动，无数人的目光，盯在梁鑫身上。
梁鑫微笑朝众人挥挥手，淡然转身坐进车内。
陈光建跟着坐进来，说道：“阿鑫，这下可一点退路都没了。”
“爸，你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跟人赌未来。”梁鑫满眼光明，“虽然我不是那种乱吹牛逼的人，但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这一回，可能真要赢下一整个时代了。”

第五百零四章 帝国的雏形
钱进了银行，下一步就是动真格的，骗老百姓进来一起冒险。
然后到手的钱，一半归银行掌握，另一半则回到东风慈善手里，再由东风慈善直接以“合作”形式，零利息贷到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手里——其实也就是梁鑫手中。
等到了这一步，具体的项目建设工程，以及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民营金融杠杆操盘，就要徐徐拉开帷幕……过程看似依然复杂，但实际上，眼下的进度条差不多都已经走完了80％。
在东风慈善和W市商业银行完成协议的次日，梁鑫忽然就感到了天大的压力。
随后连续三天时间，他带着宁臣到处赶场。先是和建设方的人见了面，连带东风投资集团、东风国际地产、W市有关部门一起，对两个月前就已经完成的广场用地的前置工作进行了验收，当然对梁鑫来说，这些专业的问题还是其次的，关键是要划分好彼此的责任，钱怎么算，出了事怎么赔，建设质量问题要如何如何强调。
这一扯，就是足足一整天。
扯完之后，参与工程的数个方面都厘清了彼此的责任和义务，这才正式签署动工协议，由东风国际地产出面，与W市这边的建设八局敲定了建设施工工期和款项交付等细节。
随即等办完这件事后，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W市项目分公司也就是东风时代1号广场项目建设总指挥部，也随之正式成立。由东风国际地产正式将整个儿东风广场项目的人事、财务、项目调度所有权力，完全移交东风广场公司手里。也便是从此以后，这项目东风国际地产就不再插手，就连审计和监察的权力，都移交更上级的东风投资集团。
某种意义上讲，梁鑫作为东风国际地产的副总裁，已经不受总裁陈荣幸管辖，互相对彼此而言，都只是挂个名的存在。两人真正的老板和顶头上司，还是滕增岁。
东风投资集团内部对这样的情况，老人们大多是颇有微词，因为多少有点坏规矩。
可只是转念一想梁鑫这摊子生意的风险之大，他们就又都默默地闭上了嘴。
就连原本想着搭梁鑫的顺风车——送死梁鑫去，分果果让我来的陈荣幸陈总，也是在权衡完风险和收益后，果断和梁鑫做了业务切割。
而这一怕死的举动，自然也引得集团内部众多大佬们对陈主任交口称赞，陈荣幸一周内收到“高风亮节”的表扬几十次，从集团到市里，走到哪儿被夸到哪儿。
在这种略显浮夸的表扬中，陈主任一度迷失自我，不可自拔。
直到劳动节前夕，他看到W市日报头版头条上，破天荒地没写市领导又忙什么去了，而是刊登了巨幅的广场工地照片，上书“亚洲第三高楼即将在我市开建”几个大字，才隐隐约约感到，自己好像是错过了什么东西。
“妈的！骚！真骚！”
“梁总也太厉害了吧……”
4月份最后一天，早上阴云密布，润鑫大厦四楼灯火通明。上班时间还没到，401房间外人来人往，随处可见吃早饭、抽烟、聊天的摸鱼青年。
年轻人们兴奋地议论着公司老板日渐巨大的商业版图，一个长得相当漂亮，论模样丝毫不输安安的女孩子，无不羡慕地对身边的舔狗说道：“梁总每个月在同学网的分红，都有几个亿了吧？别人都是想着买房，他倒好，直接盖楼……”
“哈哈，梁总嘛，当然厉害……”舔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盯着女神俏丽的容颜，搜肠刮肚，忽然来了句，“我看微话上面，好多明星也都在替他站台。”
“是啊！是啊！”舔狗的女神被戳中G点，略微小兴奋地喊道，“你说梁总以后会不会进军影视圈啊？我听说我们公司下面，还有个影视制作公司是不是？”
“不知道啊……”舔狗哪儿知道三金科技的具体架构，自己的杂活都还搞不明白呢，只能尽量顺着女神的话说，“不过要是有的话，你不就是现成的女主角吗？”
“唉，哪儿轮得到我啊。”
舔狗的女神，表情一下子变得幽怨起来，“要也是先轮到梁总家的二夫人吧？”
“二夫人？”
“就是那个陈安安啊，你不知道？”
“不是辟谣了……”
“什么呀，明显是欲盖弥彰，我跟你讲……”
叮咚～
两个人正说得起劲，边上的电梯忽然叮咚一响。
电梯门一开，里面呜呜泱泱走出来一大群人。梁鑫被宁臣和谷强一左一右围在中间，身后还跟着康明、梁步勋、胡启好几个公司高管。原本热闹的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
梁鑫也压根儿没时间去看员工们的反应，大步流星地，就走进了401房间。
小芳挺着已经不小的肚子凑上来，语气急促道：“梁总，有钱鹅的叉总已经到了。”
“嗯。”梁鑫点了下头。
一群人跟他，走进了401的招待室……
2007年4月30日早上，梁鑫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有钱鹅方面签订了关于开通双方互通渠道的协议。同学网和秋秋即日起实现正式的入口交换合作，同学网获得直接在己方页面上将内容转发到秋秋及秋秋空间的权利，形式上等同于共享秋秋的体系流量；秋秋则无条件拿到同学网偷菜游戏的全部使用权，不仅可在同学网上显示秋秋好友的偷菜排名，还顺带直接分走了，数目尚不可知的偷菜游戏的一部分点卡市场份额。
表面上看起来，这笔买卖，秋秋简直血赚，因为不仅轻轻松松就把触角伸进了同学网，兵不血刃、一毛没掏地在同学网身上打上了有钱鹅的印记，而且还顺便恰到了真金白银的钞票。
然而有钱鹅始料不及的是，梁总赠与的礼物，向来都是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马拉个币的，已经完成互联了是吧？”
下午两点钟，同学网和秋秋两边的技术关节才刚刚打通，梁鑫就迫不及待，让康明放大招道，“那就开始吧，还等什么呀？”
康明一脸坏笑，说道：“等他们反应过来，会不会被你气死？”
“什么气不气的，生意嘛，兵不厌诈，抓紧的，抓紧的。”梁鑫连声催促。
康明于是转头就去给技术部下达了任务。
下午两点半，同学网的首页上，便出现了一条看着很不起眼，混在《守卫家园》和校园慈善天使投票活动中间的，偷菜游戏的五一充值活动公告。
梁鑫刷了下页面，嘴角微微一扬，旋即起身就走。
等下了楼，坐进车里，宁臣问道：“梁总，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搞钱啊。”梁鑫道，“先把偷菜游戏的最后一波红利吃了，秋秋那边要是真有本事，能继续把这个市场做大，就当他们本事大。他们要是能做大，我们也能反过来吃他们的。”
“那要是因为我们搞的动作，他们赚不到钱了呢？”
“哈！”梁鑫笑道，“那关我屌事。”
“可这样我们不就白得罪他们了嘛，而且这么干无异于杀鸡取卵……”
宁臣觉得梁鑫的这波操作有点短视。
“这不怪你看不懂啊……”
梁鑫淡淡感叹着，对他解释道，“偷菜游戏对我们同学网来说，本来就是附带的业务，而且油水呢，也已经榨得差不多了。就算还能再榨点出来，秋秋那边，只要想模仿，我们也是挡不住的。这口肉我们能吃上将近半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现在我们看似拱手白送地把这块肉分给秋秋，还让他们把手伸进我们这边来，表面上看起来，是他们在分走我们的客户。可其实呢，他们能分到个屁啊。我们的用户除了会跑去秋秋偷菜，平时该在微话上活跃的，还是在微话上活跃，相反的，倒是我们能通过秋秋的流量，吸引更多的年轻人进同学网看看，我们完全没有吃亏，而且利用秋秋，加快了我们吸引用户的速度。
再一个，就算秋秋意识到被我们耍了，被我们利用了，他们意识到自己吃亏了，那至少也得是两三个月后的事情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全中国九成以上的秋秋活跃用户，通过秋秋认识到同学网了，相当于我们只付出了一个本来就快完蛋的偷菜游戏，收获了一次巨大的、长效的、免费的品牌推广，这还不够吗？”
宁臣眨眨眼，说道：“可是纸面上，我们还是亏了，不是吗？”
“不是。”梁鑫道，“三金科技将来最大的资源，不是网页游戏的热度，而是用户的粘性和平台的不可替代性，有了流量，要创造现金流不是难事。”
说都这里，见宁臣还是满脸的无法被说服。
梁鑫淡淡一笑，说道：“宁臣，你只需要相信决策者的眼光。如果有什么问题觉得看不懂，就看看自己的收入，收入不会说谎。”
宁臣闻言，这才眉头微微舒展开，笑道：“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这好像不是我该考虑的。”
“嗯。”梁鑫点点头，“先做好服务者的工作，等你将来站到更高的位置上，更多问题，自然一目了然。现在呢，说了也是白说，想了也是瞎想。”
谷强接茬道：“反正就一句话，听老板的没错。”
梁鑫哈哈一笑，“对！”
车子在江滨路上一路平稳驶过，片刻后，就到了东风慈善和三金影视办公的公园大厦楼下。梁鑫快步上楼，走进三金影视的办公地，有些日子不见的贾孝贤已经到了。
“贾总，好久不见。”
“梁总，哈哈哈哈……！”
“最近那个什么电影，拍摄的进度怎么样了？”梁鑫问贾孝贤道。
贾孝贤道：“听说是拍得差不多了，最多再一两个月就杀青了。”
“我靠，这么神速？宁导有水平啊。”梁鑫道。
“还有后期呢。”
贾孝贤道，“等全部弄完，再送审什么的，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过年上映。”
他也是听梁鑫的建议，才给宁导投了一百万。
现在戏没拍完，上映时间未定，贾总多多少少，心里有点小打鼓——就算再怎么有钱，自己挥霍掉100万和被熟人坑掉100万，心理上还是有区别的。
梁鑫当然知道贾孝贤的心思，但现在结果没出来，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笑道：“赔了算我的，来我这边报销。”
“别别别，梁总你这说的什么话，开什么玩笑啊！”贾孝贤连忙跟梁鑫客气，说道，“钱是我自己投的，当然是我自己负责。我看你在微话上，还一直帮忙宣传呢。”
“唉，我也是在笼络那群拍戏的呢，你以为我想给他们陪笑啊？来来来，坐下说。”梁鑫拉着贾孝贤，往三金影视的老板办公室里走。
三金影视是为了跟Z省卫视合作拍校园慈善天使的真人秀而成立的，这些天W市这边的几个“天使”拍完后，节目的拍摄组已经动身前往S市，这会儿公司里除了一个前台留守外，里里外外，空无一人。
梁鑫带着贾孝贤和他的助理走进屋子，宁臣也跟了进来。
四个人坐下后，外面的前台拿了几瓶矿泉水进来，门一关，梁鑫便对贾孝贤道：“贾总啊，我们微话这边，现在正在跟一个跟我们差不多的同类产品打擂台。微博，听说过吗？”
“没有。”贾孝贤摇摇头。
梁鑫一笑，“那看来我们对对方的压制，暂时还是比较成功的。”
贾孝贤道：“那你想找我，做什么呢？”
“是这样……”梁鑫拧开瓶盖，小啜一口，说道，“目前我们的市场策略啊，比较简单，就是想通过尽可能多的吸引这个社会上的知名人士，入驻我们的平台，来达到扩大我们这个平台品牌影响力目标。同学网呢，你也知道，一直是以这个大学生用户为主，但现在微博进来了，他们的产品在定位上、服务上，还有其他各方面，可以说全方位照抄我们，非常无耻，而且呢，他们原本是做博客起家的，名人资源本来就多，这一点上，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贾孝贤道：“要抢人是吧？”
“对。”梁鑫道，“先抢影视歌各路明星。”
他盯着贾孝贤，又说出了那句，相当有杀伤力的话：“贾总，想睡女明星吗？”
贾孝贤的嘴角，肉眼不可见地轻轻动了一下。
但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贾总……考虑，考虑，来我这边当个总经理？三金影视以后归你管，你就当给朋友个面子，来这里帮我个忙？”
“梁总太客气了，你这哪里的话。你需要我帮忙，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不过抢明星，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难度？”
“不难，不难，你就跟他们说啊，我手里东风广场这个项目，是自带电影院的，往后全国连锁铺开，一家电影院就是十来块大荧幕，我们在直铺三百家电影院，就是踏马的三千块大荧幕，不出五年，就是全国最大的院线。院线想放谁的电影，那就放谁的电影，我们想让哪个明星红，就能让哪个明星红……”
贾孝贤的眼珠子，慢慢地就亮了，“梁总这个手笔真是……高屋建瓴，大气磅礴！”
“那还得靠社会各界的支持啊。”
“对了，我听说你们最近要推出一个理财产品，每年六个点的收益，可靠吗？”
“绝对可靠！东风投资集团拿身家担保的。”
“那你们搞这个理财的后面……”
“就是东风广场嘛！”
“哦～～原来如此！那我买点？”
“建议带上你全家人，有多少算多少，放心买，大胆地买，绝对没问题！我们是有三金科技的收入做保证的。同学网的生意越好，人气越旺，东风慈善的理财就越稳，东风广场的项目就做得越快，反过来，东风广场的知名度上去了，反过来又能反哺三金科技。这叫什么，这就叫商业生态闭环！”
“那你们这个账目……”
“现金流健康得不得了，一天挣三千万，东风集团还有两百多个亿的资产可以做抵押，怕什么啊？”
“这么厉害，我想想，我想想，我消化一下……”
贾孝贤毕竟是掮客身份，不像别的人那样，被梁鑫随便忽悠一下就瘸。
梁鑫也不着急，今天只是谈个意向，纯粹只是因为看中贾孝贤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特长，跟演艺圈相处起来比较有优势，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干，梁鑫还有plan B的备用人选。
——在这种岗位上，老梁的表现也不差的。
要不是担心老梁时不时会在岗位上犯病，这种美差才不可能第一时间就轮到贾孝贤头上。
怀着深深的震撼，贾孝贤留下一句三天内给答复，就匆匆离去。
梁鑫也很理解，不管换了是谁，肯定都会对这种事很纠结的。
毕竟答应下来的话，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就是给三金科技打工了。但拒绝的话，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这次错过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梁鑫不着急，三天而已。
而且他还有别的很多事情要忙活，三金影视这边的安排，目前也只是比较次要的。论引流的话，秋秋入口引流的效果，绝对要比眼下微话上的热点出圈话题要直接和汹涌得多。
在梁鑫的计划中，同学网只要能再维持半年左右的高盈利，再往后，三金科技的主要“生态任务”就是拉流量，现金奶牛的任务，完全可以通过东风广场的资金腾挪来完成，等到两年之后，国内房地产市场高企，他赚的就将是整个社会发展红利的钱。
再再等个几年，移动互联网时代一来，随便搞一款王者农药什么的手游，就能将现金流的问题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更不用说，未来短视频平台直播带货的收益——就算供货商亏死、专门做带货的直播公司亏死、底层主播们穷死，但平台方，永远都是不会输的。
以及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几项投资的产出……
无人机啊，疫苗啊，再投几家比方说京西、苟团、饿不饿之类的独角兽啊……
钱啊，赚不完，根本赚不完。
到2024年之前，老子就是世界之王！
只要再踩准接下来的几步，已经开始忍不住膨胀的梁鑫，甚至都敢胆子长毛，去碰一碰芯片、手机、电车之类的硬件了。
“emmm……走！”想得心潮澎湃，梁鑫忽然站了起来。
宁臣问道：“去哪儿？”
梁鑫打了个响指，“东风投资集团。”
宁臣：“？？？”
……
这天傍晚，东风投资集团向东风广场公司，移交了最后一笔资产——因为W市房地产市场雪崩而砸在手里的两个楼盘，共计剩余待售面积，区区48000平方。
按W市崩到底的房价，以该两处优质楼盘瘦死骆驼比马大的均价，每平方卖15000元，还能收回7.2亿的资金，差不多也就是W是东风时代1号广场的建设成本。
滕增岁果然把账算得非常清楚，没给梁鑫留什么难题，而是真的在观察、实验和真实模拟，梁鑫的这一套操作方法。
次日，五月一日劳动节，梁鑫带上江玲玲，出席了东风时代1号广场的奠基仪式。
戴着安全帽，装模作样地在记者们的镜头下挖了几铲子沙子，不出片刻，W市市区新城和老城的过渡带，便响起了机器开工隆隆的噪音。
半小时后，梁鑫坐回车里，返回学校的路上，他又接到了凌煜的电话。
“梁总，慈安理财开售了。”
梁鑫心头陡然一跳，“好，我知道了。”

第五百零五章 我们说了算
银行那边的理财产品正式开售，意味着东风慈善马上就能收回一笔社会募资。
这笔钱到手后，对于梁鑫来说首先能获益的部分，就是他和陈光建以及东风投资集团，可以直接拿到一笔“慈善基金运营管理费”。至于具体管理费的数目是多少，当然是他们三个股东说了算。不过按照之前的口头约定和计划，这笔钱的总额至少该在三十个亿左右。
然后按照占股比例，东风投资集团作为占股90％的大股东，自然要咬一口最大的；可余下的部分，对各占5％的梁鑫和陈光建而言，依然不是小数目。
怎么的，也该有一个亿。
只不过，不是马上就有。
想要完完全全拿到这笔钱，大概还得等到年底。
因为三金科技提供的“准备金”也得分批转出，按照每40天十个亿的速度，要转完协议中余下的40个亿，起码也还得再等上160天。
并且前提还得是在接下来的这160天里，同学网上的《守卫家园》和慈善天使的打赏热度依然能保持在现在这个水平上，也就是日均三千万的流水。
而按眼下的市场形势，梁鑫最多也就只能说，完成这一步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大概八成以上。但要说百分百实现，梁鑫也无法打这个包票。
只能祈祷老天爷不要关键时刻乱开玩笑。
但话说回来，这笔钱相较于“慈安1号”的全部计划筹集资金，仅仅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剥离掉这笔梁鑫他们的合法贪污的款子，余下的大头，有51％要留在银行手里，剩余大头中的49％，才是接下来的主角。
梁鑫将使用这笔钱，马上开启在全国范围内的，新时代跑马圈地运动。
接着再用所购得的土地为抵押，套取更大的一笔资金。总共预计，在未来两年时间里，共负债将达到一千亿左右的规模。
也就是理论上平均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至少10亿的水平……
这手笔，真是想想都赤激啊～～
那么这笔钱，到时候到底该怎么还呢？
嗯……
“先不用想那么多！先把地全都搞到手再说！”
两天后，在五一国际劳动节这个很有意义的日子里，东风投资集团总部会议室里，梁鑫和一大票东风投资集团的高管们再次齐聚一堂，反复对这个巨大到吓人的计划，做具体的空手套白狼推演。梁鑫站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里拿着激光笔，满腔豪情。
“在乐观评估国内房地产市场必将大幅度火热的背景下，我们完全可以再加二次杠杆，来一次性解决成本的问题。
具体方案是，先用我们首轮理财募资而来的四百亿可用资金，在全国大概两百五十座城市，买下足够建设三百座东风广场的土地，这部分土地的资金和债务问题，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演，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就算爆雷了，唯一的受害者，也仅仅只有三金科技一家，而且三金科技最大的损失也不是破产，仅仅是可能无法按时上市。
那么这部分土地，我们暂时将其归类为A类土地。然后以A类土地为抵押物，我们再进行第二次的杠杆，在三线以上城市，买下总额同等于A类土地的B类土地。按每年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利息来算，四百亿负债的B类土地，每年需要付出的成本，就是六十亿。而土地的价格，我判断增长速度应该还要快过房价。那么我们只需要等到B类土地，在未来五年之内，价格增长两倍以上，我们就能通过直接卖出所有的B类土地，获得一千两百亿的资金。
这部分资金，就将直接抵充掉我们购买A类和B类土地所付出的，总计八百亿的够地成本，同时扣除五年三百亿的B类土地资金成本后，还能净收入一百亿左右。因此，我们最稳妥的做法，是对B类土地只买不建，囤积居奇、待价而沽！
与此同时，我们对A类土地的开发，应该做如下安排。
首先我们应该将A类土地的所在地，分成一到五线城市，对于规模较小的四线和五线城市，我们暂时不做开发。土地也仅仅只先预购足够建设广场的部分，短期内不急于进行开发；因为四线和五线的城市，不论是建设广场抑或是开发商品楼房，收益相较而言都是相对来说比较低的，这样的收益，完全无法填补上我们资金环节的漏洞。
所以我们对A类土地的开发，最起码要从三线城市开始。以W市为例，我们在这里，按照人均消费能力和平均房产价格，将W市列为二线城市。假设我们在类似W市这样的城市里，拿下一块两百亩的住宅用地，总建筑面积可以达到四十五万平方，按照每平方平均一万块来计算，就是四十五亿的销售额。那么刨去这里头我们已经预扣掉的拿地成本，哪怕只按不到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来计算，这样一块两百亩的土地，我们至少能获利二十个亿。
这二十个亿，一部分可以抵消我们在当地建设广场的成本，剩余的十个亿，拿来填补A类土地的资金漏洞完全绰绰有余。
而且要知道，我们的A类土地资金使用成本，是有准备金的。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们完全不需要考虑A类土地还钱的问题，也就是说，只要同时开工六个这样工地，以预售的方式拿到购房款，我们就能稳定保证，A类土地和B类土地的资金不崩盘。
我们不妨以二线城市的六个两百亩为一轮。
只要能完成第一轮建设，我们就能先结清和三金科技之间的债务。
等完成第二轮，我们就能获得六座东风广场的全部建设成本。
这个时候，广场建设和商品住宅建设就可以同时进行。
并且大家不要忘记，房价是在上涨的。三年之后，我们可能根本不需要二线城市的一轮建设——只需要三线城市的一轮建设，就能满足我们资金链的需求。
同时呢，随着一线城市东风广场的落成，我们在战略上的回血也将开始。甚至一线城市商品住宅卖出一轮的钱，足够我们修建五六个广场。一线城市的商品住宅，反倒不需要着急。
最后我来总结一下，就是一线城市，首先着重建设广场，打造品牌，同时尽可能多地囤积土地，适当时候开始投入建设；二线城市和三线城市，抓紧大规模拿地，首重商品住宅开发，为整个战略计划提供资金支持，等到整体资金情况平衡稳定后，再考虑进行广场建设；三线城市少量囤积土地，未来以广场建设或者其他自用商业地产建设为主。
那么接下来我们的问题，就是要先区分出来，到底哪些是一线，哪些是二三线，哪些是四五线。然后马上行动，抓紧把我们的人，派到那些一二三线城市去，一秒都不能再拖了！”
梁鑫的激光笔，停在了S市凸出的三角上。
会议室里，东风国际地产的众人一片轻呼，脸上写满振奋和蠢蠢欲动。
滕增岁眼里隐隐精光闪动。
虽然梁鑫的这一切冒险计划，全都是建立在房价一定猛涨的基础和前提上。
严格来讲，简直就是在赌博。
可梁鑫那不知来自何处的自信，却让滕增岁对那个未来，也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信心。
会议室里一阵议论。
角落里忽然有人问道：“我们自己来定义城市级别吗？”
“嗯。”梁鑫对那人点了点头，“对，我们说了算。”

第五百零六章 雄心壮志
“这么说的话，接下来首先还是得保证同学网那边的业务……”
“当然，同学网拿不出钱的话，后面所有的计划就全都扯蛋了。咱俩也拿不到多少钱，这个计划最多在Z省范围内推广，最多最多，再加个S市和首都。”
会议散场后，陈光建立马又跟乖儿子勾搭在了一起。
爷儿俩飞快算计着个人的具体得失，一溜烟下了楼，就坐进了同一辆车里。梁鑫招呼谷强只管往前开，陈光建一边追问：“那如果只局限在这三个地方，你估计我们能搞到多少钱？”
“这踏马不好说吧……多算点，当十分之一，原本一年保守利润三百亿，现在就是三十亿，三十亿踏马的算个什么啊？我一年才挣三个亿……嗯？！”
梁鑫说着忽然愣住。
妈的好像能这样也不错啊，把摊子搞小一点，以自己现在10％的东风广场股份，风险又小，收益又高，何必非要去追求那每年三十亿的好处？
麻辣隔壁的，一年三十亿，花得完吗？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转瞬而过，他立马就又膨胀起来。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可那么小家子气？
为了区区三个亿就放弃掉重生者的伟业，这让其他重生者怎么看他？让那些YY小说网站的读者们怎么看他？让玲玲和安安怎么看他？
嗯？为什么又有安安？？
梁鑫猛摇摇头，说道：“爸，说这个话现在已经没意义了，整个东风投资集团现在都箭在弦上了，声势也做起来了。三金科技那边还等着一年赚我们五个亿的利息，东方教育牛逼都吹出去了，我们要是现在退缩，沈瑞龙第一个弄死我，然后你死我后头。”
“滚！”陈光建没好气道，“放你妈的屁！老子长命百岁！”
“行行行，反正三金科技那边你盯着点，我现在反正是没时间和精力了。”梁鑫说道，“等《守卫家园》这个游戏过两年下线，三金科技那摊子事情我就不管了。最多这两年我再坚持坚持，好歹先把慈善天使的品牌做起来，对了，慈善天使那边的投票打赏，这几天有增长吗？”
“还行，活跃的注册用户，有一千多万了。”陈光建微微皱眉，“多亏我家安安……妈的一群狗东西，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老子真想弄死他们……”
“唉，没办法，现在网站还不够强大，再过两年就不用靠安安她们抛奶露面、出卖色相。”
“嗯？？！”
陈光建目光很不善地看看梁鑫。
梁鑫忙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专门培养一些爱慕虚荣的女孩子，让她们走到台前去。安安她现在……权宜之计嘛，这事只能怪你和我干妈基因好是不是，生个女儿这么优秀，别说那些阿猫阿狗，我看了都……”
“什么？”
“咳，我就是夸夸她，没别的意思。”
“你最好不要有别的意思。”
车内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陈光建忽然又说：“安安下个月要高考了，等她上了大学，要是去找你玩，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你有老婆了，安安以后也要嫁人的。”
“嗯嗯……”梁鑫连连点头。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前方路口，陈光建从车上下来，坐回了跟在后面的他自己的那辆奥迪里。
梁鑫的宝马SUV里，宁臣这时才缓缓开口：“梁总，那我们接下来会很忙吧？”
“大概吧。”梁鑫想了想，说道，“不过不一定是东风广场的事情。东风广场这边，总部集团已经派了不少人下来了，具体的工作不用我们去做，你大概地了解一下就行了。”
“好。”宁臣点点头。
梁鑫道：“你也咬咬牙，两年半很快的，一眨眼就毕业了。等你毕业，东风广场这边差不多也刚好稳定下来，三金科技也应该已经上市了。到时候你来做董秘，我看情况，给你匀点股份出来，最不济也给你弄点期权。我是打算再过十几年，就跟强哥一起退休的。到时候你是想急流勇退还是自己当老板都行，我最多让你服务二十年。”
宁臣笑了笑，问道：“这么精确，有什么说法吗？”
“嗯，有的。”梁鑫点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车外，“我最多，也就往后再看个十几、二十年，再远的，就超出我的能力了。”
宁臣一阵沉默。
听听这话，是人话吗？
还后知二十年了……
整个儿就一神棍呐……
可吐槽归吐槽，就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老板好像又不是在吹牛逼。
他貌似是玩儿真的！
妈的，这么一想，好像就更可怕了……
梁总竟真的能掐会算！
谷强看着后视镜里宁臣的表情，咧咧嘴，一踩油门，加快车速。
劳动节的W市，白天的路上也没太多人。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四十来分钟后，就开进了大学城。
回到学校，梁鑫给宁臣放了两天假，然后径直去到女生宿舍。江玲玲这两天除了五月一号陪梁鑫参加了W市东风时代1号广场的奠基仪式，其他时间一直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不知不觉，学期眼见着就要过半，安安他们眼见着要高考的同时，梁鑫他们这边，离期末也近了。
“梁总，就你不好好学习啊。”
劳动节期间，学校里空空荡荡，江玲玲她们寝室里，只剩下路人甲姑娘还在留守。
路娜和另外那位路人乙姑娘，全都回家度假去了。
梁鑫被路人甲姑娘调侃了一句，淡淡一笑，反问道：“你五一一个人在这里，无聊不无聊？”
“无聊啊，但有什么办法？”路人甲姑娘叹道，“我又不像你们生活条件那么好，可以到处乱跑。不过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安心看看书也挺棒的，心灵上很宁静。”
“那玲玲在这里，没有吵到你吧？”
“哈哈。”
“什么哈哈！”江玲玲立马不服了，“我明明每天都很安静的好吧！”
“安静是安静，就是上厕所的次数太多，一会儿就要哗啦哗啦一次……”
“我怀孕了啊，我有什么办法嘛……”
江玲玲摸着肚子解释，拉着梁鑫的手撒娇。
路人甲姑娘还想说，梁鑫忽然打断道：“诶，你们女生宿舍这边，玩《守卫家园》的女生多不多？”
“还行吧。”路人甲姑娘道，“有几个寝室的人在玩，叶婉婷她们寝室都在玩，不过都没充钱，哈哈哈哈，梁总你气不气？”
“还好。”梁鑫微笑道，“你们寝室，是不是只有你没电脑？”
“嗯啊～”路人甲姑娘点点头，“你送我一台吗？”
“行啊。”梁鑫很干脆道，“你什么时候生日？我送你一台，当生日礼物。”
“啊？”路人甲姑娘顿时愣住。
梁鑫这时兜里手机忽然响起，拿出来一瞧，徐佳打来的。
接通后，嗯嗯应了几声，便对江玲玲说道：“徐佳找我有点事，我过去一下。一会儿咱们回镇上吃饭，妈那边好像也有点事情。”
“嗯。”江玲玲乖巧地应着。
梁鑫弯下腰，和坐在椅子上的她嘴唇轻轻一碰。
转身就离开了寝室。
路人甲姑娘已经看得很习惯，等梁鑫走后，才对江玲玲喜笑颜开道：“玲玲，你男人自愿的啊！我可没逼他送我东西！”
“诶呀，好啦，才几个钱啊～”
江玲玲一脸本宫有钱无所谓地说道，“他要不说，我都打算给你买了。”
“啊～～～～真的吗？”路人甲姑娘欢呼雀跃。
江玲玲看着室友高兴的样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几个月前，她自己都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爸妈要钱买台笔记本电脑。
可谁能想到，现在就……
唉……
我命真好……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满眼都是对这个世界的爱。
……
“梁总！”
“梁总回来了？”
“嗯，你好。”
从寝室到行政楼短短不到五百米的路上，梁鑫一路受人注目礼致敬。进了行政楼，熟门熟路来到徐佳办公室，屋子里副校长赵江海和校长助理汪斌都在。
走进去后，梁鑫很自然地就一屁股坐下来。
汪斌笑着给梁鑫倒上茶，赵副校长也跟梁鑫寒暄两句，说《守卫家园》市场形势一片大好，徐佳则不紧不慢，先问了两句最近学习怎么样的废话，然后才把梁鑫领进隔壁的会议室，指着墙上的W市地图说道：“你看能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另外建一个你说的疗养中心。土地的问题我来解决，这个建设施工你来安排，我们合股经营。”
刚从东风投资集团回来的梁鑫，此时再看眼前这张W市的地图，心态跟前一次过来时相比，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把目光放到了全国尺度上，别说W市，就算是Z省，也已经完全不够看。他站在地图前，沉默片刻，很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事情不大，不过要花点时间，才能腾出手来。目前我们的资金，还是要先考虑用在自己计划内的东西。我个人的话，手里也没这么多现金。等几年吧，可以吧？等个两三年左右。”
梁鑫看看徐佳。
徐佳却喜出望外，“当然行啊，两三年有什么不行的！”
梁鑫见状，心里不由一拍额头。
忘了徐佳的憋气神功了！
这位徐校长，可是能一直沉着气干到2020年前后的人物。
两三年时间的等待，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更何况还是前景可以确定的。
“那咱们签个备忘录？”梁鑫笑着说道。
“行，行！”徐佳连连答应。
半小时后，梁鑫和赵副校长一起从楼里出来，聊了一路的游戏。老校长退休在即，显然也没什么人生遗憾了，已经提前进入了康乐模式。
他甚至很敏锐地问道：“你们那个偷菜游戏，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啊？”
“怎么了？”
“加速卡无限使用啊。”赵副校长道，“我前天一个脑子发热，就把偷菜给升满级了，又花了我三百多块，你们是不是故意在把人往那个《守卫家园》上赶？”
“嗯，是啊。”梁鑫点点头。
赵副校长道：“那你们这样一来，不是每天少了很多点击，不影响业绩的吗？”
“无效点击，不如没有。”梁鑫道，“再说同学网的业务重点也不在游戏上，我们只是通过游戏来吸引用户，同学网做的主要是社交。微话才是我们的核心版块。我这么说，您现在如果不玩游戏的话，会上同学网刷刷微话吗？”
“有时候会。”赵副校长道，“不过我主要还是为了看看同学们，有没有反应什么问题，等我再过几个月正式退休了，我可能就不会上去看了。”
梁鑫闻言一笑，说道：“校长啊，其实您对待微话的态度，不必这么……拘泥在自己的身份上的，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上去写写。微话不光是面向我们学校，也是面向整个中文互联网世界。我们接下来要推出加V业务，就是给社会知名人士或者网络知名人士，做一个实名认证，像你这样比较德高望重的老干部，我们是很欢迎你们上来，发表一些你们对社会各种现象的观点，形成一种全社会畅所欲言讨论实事的氛围……”
“哈哈哈，你这是在拉我当免费劳动力吗？”
“我们原则上不谈钱，主要是想为大家提供一个各抒己见的平台，一起交个朋友。”
“哈哈哈哈。”
赵副校长哈哈大笑，才不信梁鑫的鬼话。
两个人走到教学区门口，谷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梁鑫身旁。
“年轻人，好好干，未来大有作为啊。”
赵副校长拍拍梁鑫的肩膀，两人挥手道别。等老赵走远，梁鑫才拿出手机，给梁文静打了过去，“小姑，我们徐校长这边说，赞助一台核磁共振仪，你们要不送台CT？啊？B超？B超才多少钱？行吧，行吧，我们这边广场大概八个月落成，我家玲玲是赶不上了，我九月份让她去你们医院先住院待产怎么样？嗯，行，行……”
一路说一路走，走到住宿区门口，跟梁文静说完，又给江妈妈打了过去。
“妈，你那边什么情况啊？违建？怎么违建？”
江妈妈在那头说道：“房子的设计做得太大了，我们现场施工弄完二进庭园，后面主楼和后院的地不够用了，施工队又往后面走了几步，修到山脚下去了。”
梁鑫道：“那就买下来啊。”
“他们坐地起价啊！”江妈妈道，“这边的村委会知道是你在修房子，开口要两千万才肯卖，我们也就多占了半亩地而已，刚刚早上这边差点打起来。”
梁鑫马上问：“找老严了吗？”
“找了，找了，幸好你爸过来了，找了严主任。”江妈妈道，“现在村里闹事的人，全都被抓进派出所去了，就是施工队也停工了，这个事情你看怎么弄啊……”
“我草……”梁鑫倒是没料到还能出这种破事，想了想，直言道，“我爸呢？他人在吗？”
“在，在。”江妈妈急忙把手机交给老梁。
下一秒，梁鑫就听到了好些日子没听到过的，老梁的声音：“阿鑫啊，哈哈哈……怎么瞒着我和你妈，在这里又搞了个房子。”
“主要是瞒着我妈。”梁鑫直言道，“你外面……那个什么展览会弄完回来了？”
“昨天刚回来。”老梁声如洪钟，精神状态相当亢奋，“你这边的事情，打算怎么解决？”
梁鑫反问：“你看能怎么解决啊？”
老梁道：“敲诈勒索，要不要爸去找市里的人过来，重点处理一下？”
得，还是十几年前的死德行。
稍微有点权力就开始飘了。
“先谈，能压价尽量压一下，不行的话，也别急着冲突。”梁鑫道，“只要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先正常施工，先把房子弄好再说。钱的事情可以慢慢谈，半亩地的事情，非要搞得你死我活的，有什么必要啊？爸，不是我说你啊，你办事的这个作风，真要向老陈学习。”
“陈光建啊？”老梁满嘴的不服，“他有什么作风不作风的，小学四年级都没读完……对了，我听说他搞了个全省政协委员回来？”
“是啊。”梁鑫道，“有什么问题？”
“啧啧啧……”老梁越发眼红，“他都能当省政协的委员……”
说得好像自己应该挂个全国头衔似的。
对自己的真实水平，完全没有半点逼数。
又说了句话，梁鑫挂掉了电话。
但想想还是对老梁不放心，迟疑片刻，又给贾孝贤打了过去。
两边大概一沟通，贾孝贤听完哈哈笑道，“小事情，小事情，交给我吧。对了，你前几天说的三金影视那个事情啊……”
梁鑫立马道：“贾总什么时候来上班？”
“哈哈哈……五一过后吧。”
“好咧～”梁鑫道，“那我先给贾总联系个人，能签下来最好。叫许松，写歌的，今年大一，A省医学院的学生。我回头把他的联系方式交给你，我打算在同学网上弄个免费音乐库，以后再分出来，弄个专门的网络音乐公司，也交给你一起打理。咱们影视歌协同发展，将来弄个文娱大集团，你来当董事长……”
“梁总这个雄心壮志真是……哈哈哈哈！慢慢来，慢慢来，咱们不着急。”

第五百零七章 飞奔的五月
地产、互联网、制造业、金融，现在又加上娱乐产业……
梁鑫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某悦庭了。
而且仔细想的话，某悦庭当年的路其实一步都没有错，只是操作上出现了失误，才最终导致了全盘溃败。可见其实这世界上，眼光好的人还是相当多的。只可惜他们不像自己这样，能清楚地知道每一个节点上该做什么，精确到知道什么时候入场，什么时候退出。
梁鑫有点小感慨地回到女生宿舍，接了江玲玲下楼。
中午他故意没有回青罗镇，免得见了老梁又要听他说浑话。于是午饭就和江玲玲在食堂简单地吃过，下午继续在学校里消磨时间，去自己寝室和沈聪聊了聊，听他说了说陈康日渐积重难返的网瘾，以及对林一诺跟随Z省卫视摄制组跑去S市当实习导演的眼红之情。
等到傍晚时分，等确定老梁应该已经回家了，才带江玲玲返回镇上。
随后两天，梁鑫就坐在青罗镇的酒店房间里遥控指挥东风广场公司的有关事宜。网络上关于亚洲第三高楼的噱头炒作过后，微话上很快又出现了“全国城市等级评估”的新话题，并且被各大财经媒体广泛转载，引发社会上不小的议论。
梁鑫边看边冷笑，自己也终于看明白，原来之前他看过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排名，都是这样来的。吃瓜群众们纯粹只是个看个热闹，却不知道，每一个看似公正的各类排名背后，其实都存在着极其具体的利益关系和原因。
如是这般，等到五一长假结束，一二三线城市的概念在微话上被吵得天翻地覆，各地方之间甚至开始互相进行地域攻击时，始作俑者梁鑫，也重新忙碌了起来。
五月十号，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大会。
由东风投资集团下派过来的七八十位业务骨干，全都领到了各自的任务，要么前往S市和H市之类的地方找当地政府谈购地，要么就是被派去W市的广场分公司兼指挥部做协调和审计工作，又或者就是去更远的地方做前期考察，至于留守的，也不得不忙碌起来，完善东风广场公司的业务和财务架构。
除此之外，由于东风广场的钱实际就是东风慈善的钱，两者事实上是靠同一个项目在玩命，梁鑫干脆就在会上，同时任命了张玉和周陆作为东风广场公司的审计长和技术顾问，由周陆来搭建东风广场的新网站，公开所有W市东风时代1号广场的支出明细。
这一举措当然不出意外，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
然而在滕增岁的支持下，反对的声音很快被打压下去。东风时代1号广场的上游支出情况也因此瞬间收敛，只是赵政委那边对此颇有微词，因为他“表弟”的水泥生意利润也一起下来了。梁鑫为此不得不特地请赵政委吃了顿饭，承诺接下来三金影视的某些制作，会给他刚大专毕业却没能考进单位的儿子一些上镜的机会，这才终于又把老赵哄好……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飞快过去。
没过几天，贾孝贤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三金影视成功说动了未来的华语音乐顶尖创作人许松，并由梁鑫亲自出面，以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许松签下。
五年的合约，同学网独家代理许松所有歌曲，收入一九开，网站只象征性地拿一成收入，主要还是为了靠这位老兄，帮助同学网继续积攒人气。
而许松同学也不负众望，在5月20日这一天，一首《有何不可》炸动全网，曲子是梁鑫哼了一半给他听的，神奇的是这货居然给神还原了出来，和梁鑫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于是许同学很不好意思地，顺便也给老板署了作曲的名。
这就搞得梁鑫比他还要不好意思。
但这么一来，网上可就很有意思了……
“我擦！梁总还会写歌？”
“梁总是外星球来的吧？怎么这么全能？”
“又会赚钱又有才华，还帅。”
“瞎吗？哪里帅了？有我一半帅？”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梁总就是我毕生唯一的偶像！”
微话上热热闹闹，连不少娱乐圈的小明星也都跳出来调侃。姚大嘴最热情，第一个报到，“哎哟，看不出梁总还有这一手，难怪能追到我们江总啊。”
梁鑫回道：“主要靠真爱。”
然后是宁导，跟个狗腿似的，百忙之中也要来拍个马屁：“梁总之才如渊如海，深不可测、广阔无垠。梁总之财如峰如峦，高山仰止、连绵不绝。”
梁鑫回道：“宁导的眼光和品味也是一样。”
再接着是天王德华：“梁总，能否给我也写一首？”
梁鑫回道：“我已经给我司王牌作曲家许松同学布置作业了。杰伦你出来，我家松哥说要跟你单挑。”
杰伦没有回答，因为还没能骗过来。
由他的某个歌迷代为回答：“哎哟，不错，挺屌。”
整个五月份，先是一二三线城市的话题，然后又是许松的新歌，再加上偷菜游戏的爆炸式升级带来的话题，同学网的营收于是再创新高，日均达到了3600万流水。活跃注册用户数量也托秋秋巨大流量的福，一跃突破1500万大关，每日点击量破十亿……
转眼五月底，三金科技董事会再次签发汇款令，三金科技向东风慈善汇入第二笔十亿巨款。
随即这笔钱进入W市各家银行，理财产品的热度随着气温的攀升也一路持续走高。
等梁鑫从这日复一日的好消息中回过神来时，他的青罗镇小别墅，也打完了地基。在贾孝贤举重若轻的几通电话的帮忙下，青罗镇的村民们突然间变得无比懂事。
炎炎烈日下，哪怕再心有不甘的货，也只敢隔着老远，看梁鑫家的工地上车来车往。
那巨大的宅邸，一天天日新月异，豪宅的框架拔地而起。
“好快啊，这日子，这就六月了？”
江玲玲挺着大肚子，儿童节这天晚饭后，特意过来看了看新家的建设进度。
“是啊……”梁鑫嘀咕道，“又六月了，下个星期，又高考了。”
江玲玲把头靠在梁鑫的肩上，笑道，“明明才一年，我觉得好像考完很久了的样子……”

第五百零八章 失踪的周献
初夏微热，清风不燥，有蚊子在叫……
清晨时分，安安带着几分起床气，微皱着眉头掀开毯子坐起来。然后茫然地看了看身边陌生的环境，又拿起床边的粉红色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八点……
“啊～”她略微一声惊叫，总算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可又不是真的那么慌。甚至还有多余的工夫，俏皮又可爱地吐了下舌头。
“安安！起床了！”此时房间外面，蓝秋燕催促的声音也正好传来。
“等一下！我先洗个澡！”安安嘴上大喊着，快步跑进边上的卫生间，轻盈窜进了淋浴的小隔间。身上的衣服，被她随手解开扔了一地。
花洒的水声紧跟着就在卫生间里响起。
玻璃隔间里微微蒸腾的氤氲热气中，美好的身段肆意地舒展开来。
泡沫打在年轻白皙的身体，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青春的生命力。
肌肤紧致，仪态挺拔……
十来分钟后，安安拿着浴巾擦着头上和身上的水滴出来，站到镜子前，一边欣赏镜子里那曼妙到不行的好身材，一边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然后简单地扎起了一个丸子头。
她坦坦然就这样走出浴室，不出片刻，就从里到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纯白的长袖配碎花短裙，上半身假装遮掩却刻意紧身，下半身则干脆装都不装，直接露出一截大白腿，主打的就是一个又纯又欲。再把遮阳的鸭舌帽一戴，把脑后的丸子发髻露出来。
磨蹭了快半个钟头，安安终于满意地对自己的打扮点了点头，随即打开酒店房间的房门，冲着正对面房门敞开的房间大喊：“麻麻～！吃饭饭～！”
蓝秋燕从对门走出来，直接把安安拽进了她自己的那间。屋里头早就准备好了早饭，一看就知道是从酒店的餐厅里带出来的，用的还都是酒店的餐具。
安安嘻嘻一笑，坐下来就吃，喝口牛奶，抓起个丁点大的水晶虾饺往嘴里塞，一口一口，胃口极好，边吃边说：“妈妈，我中午想还吃昨晚上那个烤猪排，这边的师傅做得比我爸厂子旁边那家酒店好吃多……”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胖死你！”蓝秋燕在一旁帮她整理着考试要用的东西，身份证、准考证，各种文具，二逼铅笔……
“哼，胖就胖，反正我只胖该胖的地方，馋死那些男的。”
安安臭不要脸地笑着说，脸上丝毫没什么紧张的情绪，甚至可以说漫不经心，重点还是在午饭上，“反正考完回来吃不上昨晚那个烤猪排，下午肯定心情不好，影响发挥……”
“你还有什么要求，要不要干脆一起说了？”
“嗯……梁鑫哥哥有空吗？晚上让他来给我补个课？”
“你也是想瞎了心，他现在每天几个亿上下，过来给你补课？你脑子给我放清楚点，他老婆都要生孩子了，你还想干嘛？！”
“可是他亲过我啊～～”安安把头一歪，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蓝秋燕。
蓝秋燕瞬间动作一僵。
安安却忽然笑道：“哈哈！骗你的啦！走了，吃饱了～”
往嘴里又塞了个小麻球，拿上牛奶喝着，就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蓝秋燕眉头微皱，也拿上安安的考试包快步跟了出去。
娘儿俩下了楼，四名陈光建的保镖就围了上来。
一行人高调走出酒店大门，坐上车子。不到三分钟，开过一段极短的路，安安家的车子就到了考场正门外。考场外面，此时人头攒动，随处可见前来陪考的家长。
下一刻，安安一从车上下来，四周立马一阵喧哗。
一大群记者纷纷跑上前，拿起长枪短炮冲着素面朝天的安安就怼脸猛拍。
安安装出一副清纯羞涩的绿茶模样，娇羞地让他们好好拍了两三分钟，才在现场交警的阻拦下，走进了考场大门。等她进去后，家长们便全都好奇地嘀咕起来。
“那个女孩子是什么人啊？”
“好像是明星啊……”
“这么小就当明星了啊？演过什么电视剧啊？我怎么没印象啊。”
“不知道啊，不过漂亮是真漂亮……”
“废话，不漂亮还当什么明星……”
蓝秋燕坐在路边的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里又骄傲又忧心。
“老板娘，我们就在这里等吗？”开车的保镖小声问道。
蓝秋燕叹道：“等吧，一辈子也就这次，就当欠她的。”
保镖笑了笑，说道：“小姐真是生来享福的命。”
“唉……”蓝秋燕叹了口气，“最好是，可别让我再操什么心了……”
嘴上说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梁鑫的模样。她早就知道安安对那小子图谋不轨，可就安安这个硬件条件，梁鑫那个狗东西，怕是根本顶不住啊！
要说这事情坏就坏在这里！明明年纪各方面都合适，偏偏狗东西管不住裤裆，早早就搞大了小姑娘的肚子，这么一来，安安肯定是不可能让他碰了。
不然拿我们老陈家当什么了？
他敢乱来，我就找人割了他的……
……
“阿嚏～！”公园大厦东风慈善的老板办公室里，正在听张玉汇报W市东风时代1号广场建设开支情况的梁总，忽然猛打了一个喷嚏。
正好汇报完毕的张玉，也顺势停下来。看着梁鑫拿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她面露微笑，说道：“梁总，你是不是工作太累，身体有点虚了？”
“我虚？”梁鑫这就不干了。
江玲玲怀孕这么些时间里，他也算修身养性、保养日久，每天早上起来，不知道有多龙精虎猛，日常看得江玲玲面红耳赤又满眼水汪汪的，向往得不要不要。
这都要被人说虚，简直没天理啊！
“张总，我再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啊……”
“哎呀！又不是那方面虚，我是说你工作疲劳气虚嘛！”张玉近段时间跟梁鑫相处的机会多了，慢慢态度也随意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板着脸了。
她笑着解释道：“你看你这边工地上操着心，慈善基金这边又管着账，同学网的事情还得你来管，自己手里还有别的一堆事。我看你天天不是这里开会、就是那里开会的，确实很累啊。上个月看你居然还写了首歌，你这也太能者多劳了……”
“就是哼哼了两句，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梁鑫摆着手打断，难得谦虚了一下。
这时东风慈善对门，三金影视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
梁鑫探头朝外面看了眼，还没等他问话，贾孝贤就满脸意气风发地大步走进来，大声对梁鑫笑道：“梁总，这下有意思了！Z省卫视那边，想买我们的节目版权！”
“哦？”梁鑫确实疲惫的眼里，不由微微一亮，“《校园天使的日常生活》？”
“对啊。”贾孝贤一屁股坐下。
林一诺也跟在一旁，小胖子完全一改往日里和梁鑫嘻嘻哈哈的样子，此刻见到老板，相当谨小慎微，小声道：“梁总。”梁鑫看着他，安静两秒，问道：“胖子，此时此刻，你有没有感到一种……润土见到迅哥儿的即视感？”
林一诺明显一愣，随即略微尴尬地笑道：“呃……好像有一点。”
“踏马的这万恶的社会……”梁鑫摇了摇头，满脸谴责，“我好喜欢。”
林一诺：“……”
贾孝贤哈哈大笑。
梁鑫又转头随口对张玉道：“张总，你先去忙吧，让前台拿点喝的过来。”
“好。”张玉看一眼贾孝贤，朝他轻轻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不多时，外面的前台端了两杯咖啡进来。
梁鑫朝林胖子看一眼，又对贾孝贤道：“你们在S市那边，拍的东西很有搞头吗？”
“S市那边收视率很高。”
贾孝贤端起咖啡，小啜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向梁鑫解释道，“S市那边入围前三十二强的女孩子比较多，我们就拍得比较赶，差不多头天拍完，第二天就剪出来了。
然后刚好那边有个女孩子，家里是火鸟卫视的，就让我们把片子拿去播播看。结果一播出，S市那边的反应就了不得，新闻报道都登了好几天。同学网的微话上面，这几天不是还多了个S市的什么天使应援团，还跟首都那边的吵起来了。”
“哦～～有印象，有印象。”梁鑫连连点头，“我还以为是为了争超一线城市的第一和第二呢，有些人也真是脑子不灵清哈，你跟首都有什么好争长短的……”
“不是……”贾孝贤有点错愕地看着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梁鑫，“梁总，我听你们市场部的梁总监讲，那不是你自己叫人安排的吗？那里头都是咱们市场部的小号在故意挑事啊。”
“啊？是吗？对哦……”梁鑫一顿，摇头道，“忙昏头了，这两天一直在忙外面购地的事情，昨天谈了八块地皮的意向，脑子都乱了。”
贾孝贤见他装逼，淡淡附和道：“实在忙不过来的话，找人分担一下吧。”
“已经在分担了，宁臣都被我派外地出差了。”梁鑫从兜里摸出一包烟。
贾孝贤笑着问：“你也抽烟了？”
“偶尔抽一根。”梁鑫叹道，“压力日渐增大啊……”
贾孝贤沉吟两秒，“梁总，你们东风地产那边，资金问题很大？”
“问题倒是还谈不上，不过总归是几百个亿的担子。”梁鑫叹了句，然后忽然问一声不吭的林胖子，“先不说这个了，胖子这个月有收获吗？”
“我……还好吧。”林一诺继续保持着拘谨的状态，强笑道，“就是跟着那些老师傅……东看看、西学学的。对了，我们学校那边……”
“放心。”
梁鑫道，“期末咱俩一起补考，会提前把考试题目给你的，这事我有经验，不妨碍毕业。”
林一诺稍微松了口气，又嘀咕：“话说今天，正好高考啊，我都做好大学辍学的心理准备了。”
“扯什么蛋，我还能让你把文凭丢了啊。”
梁鑫笑道，“等这阵子过去了，下个学期你自己看看情况，觉得合适改行的，你就抽空多来这边走走。三金影视这边，往后人来人往的，影视圈的什么人啊，你过来认个脸熟，业务能力这块呢，我说实话，文艺创作纯靠天赋，你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靠学、靠练都踏马是扯蛋。你主要把圈子里的关系混熟了，基本的一些拍摄技术搞明白了，随时都能开工，我这边肯定是给你留机会的。亏待什么人，也不能亏待同睡一间房的室友，对不对？”
林一诺面带羞涩地咧嘴笑笑。
梁鑫又继续说：“反正你怎么舒心怎么来，平时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周末或者放假来这边学习、学习，找找感觉，能搞出点东西最好，实在没这个空呢，就耐心等毕了业，再正经过来上班。对了，贾总，我们小胖这几天，在外头表现还行吧？”
贾孝贤扭头看一眼林一诺，笑道：“可造之材。”
梁鑫也不管贾孝贤是说真话还是在给自己面子，反正他自己心里是对林胖子的天分很认可的，哈哈一笑，点起烟来，说道：“我这边接下来刚好有个小项目，要给我家老陈那边的安安名品拍个广告，这个项目交给小胖来试试手吧，你回头跟老陈稍微对接一下。”
林一诺闻言，顿时受宠若惊地正襟危坐起来。
贾孝贤微笑点点头，“行，我回头跟他说说。”
“算了，还是我直接跟他讲好了。”
梁鑫嫌麻烦，叼着烟，拿出手机，给陈光建拨了过去。
没一会儿，那头信号一通，梁鑫张嘴就喊：“爸，跟你说个事情。你昨天跟我讲的，就你家那个产品的推广啊，我有个想法啊，你听听看。
就是呢大话西游看过没？那个滑稽片，周星星演的，看过是吧，那好，就是至尊宝嘛，他不是头上有个金箍嘛，我们把这个金箍拿下来，缩小，缩小到戒指的大小。这个东西很容易做的，我家乡下一个伯伯自己用车床都能车出来，这个戒指的噱头，就叫踏马的爱你一万年。
具体怎么拍，就找专门的人弄个剧本出来，导演我都给你找好了，林一诺林导，中国将来第九代的导演领军人物……
女主角就找我们校园慈善天使的候选人来演，正好跟我们的慈善天使夏日真人秀结合起来，三十二个人，你看哪个合适就选哪个。
你选安安？太好了，我也觉得安安最好，安安名品还是要安安本人来代言，反正以后都是她的……好好好，等考完试就开拍吧，我到时候让贾孝贤全程跟组，我们同学网全力推广，线上商城都给安排上。同学商城第一次卖实体产品，第一次就给安安了。
你干嘛骂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少给老子油嘴滑舌的，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手机那头，陈光建没好气道，“对了，我也问你个事，周献他最近几天，给你打电话了？”
“阿献叔怎么了？”梁鑫闻言一愣，“他想保他那个小情人再晋级？”
“不是。”陈光建道，“他早上突然找我，要我借他五百万，我问他要干什么，他也不肯说，你知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啊。”梁鑫满头雾水，“我好像也有些日子没看到他了。”
陈光建道：“行吧，那就没事了，等安安明天考完，你来一下润鑫大厦。把那个什么导演也带过来。”
“行行。”梁鑫把电话一挂，看看贾孝贤，对他一笑，“周献好像出了点事情。”
贾孝贤稍微一犹豫，轻声道：“梁总，这种突然间欠债，人又失踪了的情况啊，按我的经验啊，一般呢，就是欠赌债了……”
梁鑫闻言，不由也恍然地点了点头，同样经验丰富地嘀咕：“有道理。”

第五百零九章 飞蛾扑火
赌狗必死，开挂除外。
梁鑫作为过来人，见过太多有钱人因为沾上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例子。
所以自打他重生回来稍微有了点钱之后，就不止一次地告诫老梁，千万别搞出这方面的幺蛾子，否则就不能怪他和亲爹翻脸。因为梁鑫深知狗改不了吃屎，有些无底洞是永远都填不满的。帮一次和帮无数次，不会有任何区别。还不如一开始就立下规矩，对大家都好。
当然话又说回来，以梁鑫对老梁的了解，老梁应该还不至于染上赌博的恶习。
老梁的主要弱点和最大弱点，基本还是在裤裆范围之内。
倒是周献这个货，说实在的梁鑫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只能隐约看得出他赌性不小，不然去年也不可能因为听了自己一番鬼扯就拉上陈光建一起，给他这个在校大学生投了足足40万——以现在的结果来看，这笔买卖当然是已经赚翻了。
可反过头去细究，以当时的情况，周献的这笔投资，显然是极大的冒险。
梁鑫不大清楚那会儿周献的兜里到底有多少资金可以拿来随便挥霍，只是仅以他后来的种种表现看，他身上能动用的钱最多是绝超不过一千万的，甚至可能连五百万都没有。
按这个数目来算，他如果真敢拿出将近二十分之一的身家来赌一把，那他无疑就是赌狗中最顶级的那一档——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但其实根本毛线不懂却敢胡乱梭哈型。
都说梭哈是一种智慧。
但殊不知，弱智也是智慧的细分类之一……
“emmmm……这不行啊！”
从公园大厦出来，梁鑫坐在车里，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他忍了半天，终于没能忍住，主动给周献打去了电话。手机那头，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半天，周献才慢吞吞地接起来，听声音不大高兴，问道：“小梁啊，什么事？”
“哈哈哈……”
梁鑫话没开口就先笑，先把周献的情绪稳下来，然后鬼扯，“哈哈，阿献叔，找你肯定是有事嘛！那什么……东风页游，最近情况还好吧？
有钱鹅昨天打电话来跟我们兴师问罪，说我们把偷菜游戏的点卡卖得太多太便宜，影响他们割韭菜了，你们不是跟有钱鹅签了战略合作协议吗？有钱鹅有没有打算，把偷菜游戏也放到东风页游上去卖啊？要不要我们合作搞点活动？我让同学网给你引点流量过去？”
电话那头的周献一听是这事，语气稍微好了些，笑道：“你能给我白送好处？”
“唉，咱们现在都是东风集团旗下，兄弟单位嘛～”梁鑫满口的体制味。
出身地方大院的周献，倒也听着亲切，说道：“这个事情，我也不好说。有钱鹅那边，不见得愿意把游戏放过来，他们现在也正跟我们找说法呢。”
“怎么了？”梁鑫问道。
周献缓缓解释：“有钱鹅一开始以为，东风页游是负责给三金科技提供页游策划和技术支持的。刘浩半哄半骗的，骗他们花了两千万买了二十个点的股份下来。结果这两个月下来，有钱鹅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东风页游新开发的游戏市场情况也不太理想，麻辣隔壁的……”
周献说着说着，忽然就没来由得咒骂起来。
作为东风页游的CEO，他从入职以来，一直勉强还算称职。但网站运营情况不好，他心里其实和有钱鹅的人一样窝火。毕竟他是用宝贵的三金科技的股份，换来的东风页游的股份。
这会儿眼见东风页游不行，心里头自然难免觉得后悔。
并且恰恰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跟刘浩请了半个月的假出门散心。结果散着散着，就被狐朋狗友给带去澳口了。接着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跟刚刚贾孝贤所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就把卖三金科技股份赚来的钱给输了个底儿掉。要不是他自己也有介绍别人过去玩的经验，搞不好还能输得更加过分。
前两天满肚子火地从澳口回来后，他原本还想过要找钱翻本，于是给陈光建打了电话，张嘴就是五百万。可陈光建这种老江湖自然不会答应，不仅不借他钱，还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通。周献这才稍微冷静，艰难地让自己从千万级别的亏损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掰着指头算着，自己手里起码还有0.5％的东风地产股份和0.5％的三金科技股份，外加上10％的东风页游股份。细水长流下来，以后每年分红依然不会少。加上他的其他一些小产业，体面的日子总归是不愁的。这输掉的千把万，就当是命里的劫数。
可今天重返工作岗位后，周献一看到东风页游技术部送上来的“赌马游戏”，就气不打一处来，把策划部的负责人喊来骂了个狗血喷头。
于是这会儿再跟梁鑫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抱怨起来，那股子怒火也就跟着死灰复燃，余怒未消地喷道：“东风页游这个公司就不该开！好端端的搞这么个东西，不知道滕增岁那个死老头脑子里在想什么！三金科技下面直接弄个游戏部多好啊！”
我擦，居然还能怪到滕增岁头上去？
梁鑫有点震惊于周献的脑回路，笑着解释：“三金科技的主营业务不是游戏，搞专门的游戏部没有必要，有市场部和技术部就够用了嘛。”
“游戏不是主营业务，还靠游戏赚这么多钱……”周献嘀嘀咕咕，又咬牙切齿，“老子早知道就不换什么东风页游的股份，被滕增岁骗惨了。”
梁鑫道：“慢慢会好起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出个爆款，日子就好过了。”
“那群傻逼，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搞出爆款吧……”周献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看着外面那群明显在上班摸鱼的码农们，没好气地说道。
梁鑫见探不出周献的口风，又换了个话题，说道：“对了，还有个事情。我们过几天就要开始校园慈善天使，三十二强的真人秀节目录制了。去H岛，阳光沙滩比基尼，那个思婷姐那边……要不要再照顾一下？我们这一轮要刷掉四分之三，刷到只剩八强。”
周献想了想，反问：“你们这个八强，有什么好处啊？”
“八强没好处，就是按娱乐圈的女明星去包装一下，然后让市场投票嘛，票数高的，愿意跟我们签长期合同的，就能捧就捧，接下来可能会安排一点拍戏啊、唱歌的那一套的工作。”梁鑫说得很泛泛，对这块业务，其实也不怎么上心，淡淡笑道，“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思婷姐那边要是有想法，我去跟步勋叔打声招呼。你要是兴趣，到时候也可以跟摄制组一起过去，我们这部分经费还是挺充足的，吃住都在当地最好的酒店，就当休假了。”
休假……
周献脑子里头，又一个关键词瞬间被触发。
他苦笑道：“我踏马才刚休假回来没两天……”
“哦？”梁鑫刹那间捕捉到这句话里的东西，忙假装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你度假去了啊？难怪我说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去哪里玩了？国外吗？”
“不是……也差不多吧。唉……”
周献实在没办法聊这个话题，深深叹道，“不说这个了，你没别的事了吧？”
“嘶～～”梁鑫没正面回答，而是假装关心地吸了口气，语气认真道，“阿献叔，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跟我开口，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没事就好……那万一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啊，我现在别的没有，钱还是有几个的。你要是缺钱，尽管跟我说……”
“借我五百万。”
“啊？”
“我说，借我五百万，有没有？”
手机两头，梁鑫和周献全都陷入了沉默。梁鑫是没料到，周献居然会这么直接。而周献更是死活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得出口。
“有，当然有！阿献叔你要借钱，我就算出去借，也借过来给你！”
在短暂的失神过后，梁鑫立马拍着胸脯大声答应。
周献还想自救，反问：“你就不问问我，要这笔钱干什么去？”
但梁鑫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逃了，飞快道：“阿献叔，说这话就见外了啊！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咱们这么的，等下星期，你要是跟摄制组一起去H岛的话，我顺路过去，把钱交给你。你要是不去H岛，那就稍微晚点。”
周献马上道：“我去。”
“行行行，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咱们到时候见面再聊……”
梁鑫不给周献回头是岸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献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阵恍惚后，深深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那是一个无底洞……
可是那一千万，输得也是真的不甘心啊。
再说他现在也不是没有倚仗，他手里还有三家公司的股份。
三金科技现在估值两亿美元，实际市场价值，更是远超这个数目，他手里0.5％的股份，换五百万甚至一千万，那都不算多吧？
嗯……？
想到这里，周献突然猛地反应过来。
他仿佛间似乎听到，一副算盘噼里啪啦在耳边敲打的声音……
梁鑫那副算盘上的珠子，都踏马的快崩他脸上了！

第五百一十章 安安的宣战
梁鑫最喜欢的手段，向来是引而不发的。
把阴谋变成阳谋，把选择权交给别人，自己只负责看后续情况办事，这样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别人都不能怪他混蛋。进而有好处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吃下，没好处也不用帮忙擦屁股。
逻辑很无耻，不过重在实用。
相信周献一定不至于蠢到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的梁总，就这样把问题抛回给了他的阿献叔，自己则不紧不慢，处理着手里越来越多的事情。
随后的两天，先是首都那边传来消息。博客方面在察觉到微博正在强抢明星的动作后，通过杨继心向梁鑫提出了“会商”的邀请。这次见面肯定是逃不过的，梁鑫欣然答应，并把时间约在了六月下旬；再然后紧接着，就是有钱鹅方面也忽然大为光火，要求同学网就“践踏偷菜游戏的商业价值”给出解释，不然就要对簿公堂，让梁鑫洗干净屁屁去蹲铁窗。
梁鑫吓了一跳，没料到那边的人对金钱这么看重，不像W市这边的企业家，向来都是为了交个朋友或者建设祖国之类的理由才会搞大项目。
于是很无奈的，也只好跟那边约个时间，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了七月份。
但在七月份之前，同学网由于“已经出售大量点卡，不能辜负市场”的原因，所以压榨偷菜游戏的节奏是绝不能停的。而面对同学网方面以梁鑫为核心的无耻态度，有钱鹅这回居然也让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忌惮东风投资集团背后力量的缘故——别的方面的阿猫阿狗不谈，滕增岁这种地方豪强也不管，但杨继心和贝茶德集团的招牌，那确实有点力道。
“还有这边叉叉市的地已经谈下来了，那边的意思是，要包下他们一个棚户区的改造项目，才同意把另外一块土地的使用权卖给我们……”
短短几天时间，宁臣就熬出了淡淡的黑眼圈。
又要准备期末考试，又要顾着梁鑫这边的生意，整个人逐渐憔悴。
月薪三万果然不是好拿的。
梁鑫有点可怜和同情他，然后反手就是一个超级加倍，说道：“后天跟我出趟差吧，接下来出差的时间可能比较多了。要不你明年休个学？”
“不用了，明年大四就剩最后三门专业课了，一个学期还不到两门课，应付得过来。”高考分数能够得着清北的宁秘书，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显得充满自信。
梁鑫便笑了笑，说道：“不要勉强。”
宁臣道：“不勉强。”
“那就这样吧，你去订机票，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医学院体育馆下面的三金商务咨询公司小房间里，梁鑫起身伸了个懒腰，算是让宁臣今天提前下了班。
他今晚要赴个“家宴”，就不带宁臣一起去了。
陈光建下午来的电话，说安安今天考完试要在家里犒劳宝贝女儿的辛苦付出，安安点名要让他去作陪。而梁鑫刚好也要和陈光建还有蓝秋燕两口子，再说说东风广场的事情，所以很干脆就答应下来。另外返回青青别墅小区，还能顺道看看老梁和萍姐。
哪怕许久不见，也一点都不想念，但总归不能一直故意躲着他们。
做人也不能太自私冷血过头了。
十几分钟后，梁鑫回到住宿区，把下课后在宿舍里乖乖等他的江玲玲接上车，然后又去青罗镇接了江妈妈，便直奔青青小区而去。
等差不多两小时后，车子开进小区，时间已近六点。
梁鑫带着江玲玲上门时，陈光建家里已经摆上了大桌，老梁和萍姐人也已经到了。彼时萍姐正叭叭叭叭、莫名亢奋地跟蓝秋燕尬聊，老梁则一脸深沉，在和陈光建边下棋边装逼，嘴里说着些他自己都不懂的话。安安则抱着她的布偶猫小汤圆，跟个望夫石似的坐在家门口的客厅沙发上。梁鑫一露面，她就立马扔下怀里的帽，喜盈盈跑了上来，娇声喊道：“梁鑫哥哥！”
江玲玲和江妈妈见状，瞬间眉头紧皱。梁鑫二话不说，笑脸应着，挽着江玲玲目不斜视地从安安身边走过去，朝屋内大喊道：“爸！妈！我来了！”
“诶～！”
屋内同时响起四个声音。
江玲玲忍不住扭头看看梁鑫。
江妈妈则越加情绪不痛快。
“哥哥，你饿不饿啊。”
安安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小跑跟上梁鑫，想去抓他另一只手。
梁鑫不动声色躲开。
一旁的江玲玲看到，终于忍不住开腔道：“老公，你这么喊，不会乱吗？”
“呃……”
梁鑫正略感觉有点不好回答。
这时屋里头，他的四个爹妈全都走了出来。
梁鑫趁机避开这个问题，上前又爸爸、妈妈、干爹、干妈喊了一通。老梁看到江妈妈也来了，打趣道：“岳母也来了，两个爸、三个妈，不好分配啊。”
这话里带着点不能言说的意思。
但只有蓝秋燕听明白了，略略朝老梁翻个白眼，随即就露出笑脸，上前招呼江玲玲和江妈妈娘儿俩，当老板娘的人，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可比只会尬聊的萍姐强不知哪里去。
没一会儿，众人落座。
餐厅的冷盘已经摆好，从酒店里直接请来的厨师，也开始在厨房开工。
梁鑫坐下后，安安硬是坐到了他另一边。
在江玲玲强忍愤怒的目光下，梁鑫连话都不敢和安安多说一句，屁股一沾上椅子，就开始跟陈光建和蓝秋燕谈正事，张嘴三百座广场，闭口几百亿资金。
老梁和萍姐听得满脸得瑟。
江妈妈也脸色稍霁，看在钱的份上，暂时不好意思跟梁鑫闹翻。
至于安安，更是看梁鑫的眼神根本都藏不住了。
“安安打算去哪里读书？”萍姐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了又问，没话找话。
“唉，哪里离哥哥近，就去哪里嘛……”安安一脸娇羞，当着江玲玲的面，往梁鑫盘子里夹菜，满眼崇拜地看着梁鑫，水汪汪道，“我要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哥哥你说是吧？”
“哎呀，有点醉了。”梁鑫拿着椰子汁说鬼话。
饭吃到一半，就拉着江玲玲，赶紧撤离战场，一边不忘跟陈光建和蓝秋燕交代：“那我后天先去北边，S市就交给干爹了。妈，我项目一谈下来，马上把合同传真给你，你直接去找凌煜。我们都说好了，一手进、一手出，我们抓紧运转起来。”
“知道。”蓝秋燕站起身，送梁鑫、江玲玲和谷强出门。
江妈妈也坐不住了，只能跟着一起走。
安安倒也不着急，等她的梁鑫哥哥一走，马上就开始跟萍姐套近乎。
而萍姐也是个十足的棒槌，傻不拉唧地居然想给安安撑腰，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晚，梁鑫一行人便在青青小区自家家的别墅住了下来。
江妈妈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江玲玲也是被梁鑫哄了半天，才委屈巴巴地睡着。
等到次日，一大清早，梁鑫就偷偷摸摸带着她们娘儿俩离开了这边。
先去梁文静那边的妇幼医院做了产检，随后把江玲玲送回青罗镇，自己又跑去了公园大厦那边，处理三金影视《天使夏日生活》项目的事情。
Z省卫视对这档国内首创的真人秀节目，已经饥渴难耐。这天午后由梁鑫拍板，梁步勋定下最后的32人名单后，同学网和Z省卫视两边，就立马分头行动。
网站上和电视台两边，同时发布了官方节目海报，并向包括安安在内的第一届校园慈善天使32强选手发出节目录制邀请……
翌日，梁鑫带着宁臣、谷强、原旭阳，以及东风国际地产派来的二十多人的专业评估团队，飞赴北方某三线城市。
陈光建独自前往S市，与李永科汇合，要和那边的地方洽谈一块地皮的使用权转让事宜。
安安则跟着梁步勋，外加上周献的小情人周思婷，连带三金影视一整支专业摄制团队，直奔阳光沙滩比基尼的H岛，马上开启先期的节目拍摄工作。
蓝秋燕则坐镇W市，带着张玉和周陆，随时准备与地方银行做二次合作。
东风广场、三金影视、同学网、东风慈善，梁鑫名下占股的诸多机构，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各个齿轮紧紧咬合着，在这个炎炎夏日，滚滚转动起来……

第五百一十一章 空白套白鲸（上）
2007年6月9日周六下午，梁鑫一行人抵达北方环渤海区域某三线城市。因为周末不上班的原因，他们并没能第一时间见到本地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不过好在也不是没有事情可做，趁着这点时间，梁鑫立马就让两个月前就跑来这里办事的分公司负责人，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去了本地项目的所在地——某片极其破旧的棚户区。
由东风投资集团直接委派过来的这位陆经理财务出身，一路上满嘴都是数据，思路很清楚地跟梁鑫汇报道：“梁总，这边这片区域总占地面积是两百四十亩，总住户数是一千两百零四户，户籍人口三千八百六十六人。这边地方上的意思是，全部面积分摊到各户头上，就别算什么住宅面积和公共面积了，按平均每平方补贴四千八来算，我们出七亿七，直接交给当地，他们拿钱负责拆迁和安置，把这片地方全部夷平后，我们马上进来施工……”
“其他费用呢？”
梁鑫左右看着棚户区上空乱糟糟的电线，小弄堂两旁脏兮兮的阴沟，仿佛回到了七八年前的W市老家，内心既怀念又嫌弃。
陆经理道：“全部算进去了，转让金还有各种税费，全包括在里面。”
“妈的那也太离谱啊。”梁鑫道，“两百四十亩的地，只有有三分之一都是小路吧？”
“不好说，有些小弄堂走路的地方，过去也是有产权的。”陆经理道，“这边的很多地方，都是以前分地分房的时期人为分割出来，好多院子里的空地，看着好像是公共的，有些部分可能又有住户的产权在里头，有些公共区域，以前就相当于是地主家的后院什么的……”
“那我们的其他建设成本还没算进去呢。”梁鑫眉头微皱，“光拿地就要七亿七，两百四十亩的地，能抠出来盖楼的地最多也就一半，一百二乘以个六六七，一平方一千五……”手里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敲，最后敲出个数来，“盖楼还得花一亿二，那踏马的这片地方，光开发成本就十个亿了。本地有关部门，胃口也太大了吧？吃相是不是有点难看啊？”
陆经理忙道：“梁总，这边是市中心啊，您看我们按二十四万平的总建筑面积来算，一平方卖一万，营收就二十四亿了，一整个项目下来，税后利润差不多能有十个亿。”
“倒也是……”梁鑫点点头，“这边拆迁工作好做吗？”
“应该没问题吧。”陆经理指了指四周脏乱的环境，“这种地方，谁不想早点搬走啊？”
话音落下，胡同里不少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就纷纷叫嚷起来。
“这边要拆了啊？”
“赔多少钱啊？”
“你们是政府的人吗？”
各个眉飞色舞，喜出望外。
梁鑫稍微放慢脚步，随口问一个老头道：“大爷，您家房子有多大？”
老头看梁鑫觉着年轻，但见他身后呜呜泱泱的阵势，也就不管这点小问题了，笑呵呵道：“六十来个平方吧，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拆啊？”
“哈哈哈……”梁鑫半个字都没透露，直接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一大群人在胡同里走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从一条巷子里拐出来，便是城市的主干道。
小巷对面，正对着他们入住的酒店。
过马路的时候，陆经理还在跟梁鑫叨叨：“这边的意思是，我们要么先把这个项目接下来，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把其他地块批给我们的，接手这个项目就是我们拿其他地块的条件。”
“挺会提条件啊。”
梁鑫笑道，“那你抓紧跟这边的领导约个时间吧，最好星期一早上就能坐下来谈，有什么别的问题的，咱们争取一次性谈明白，我们接下来还有好几个别的地方要看。”
陆经理道：“我回头马上就联系，您看，那边那幢楼，就是这边街道的办事处，区政府也离得不远。”他指向和酒店仅仅百来米之隔的小楼。
梁鑫远远看了眼，嗯了一声。
片刻后，众人回到酒店。
梁鑫担心陆经理已经收了不该收的钱，先把他打发走。然后在酒店开了个会议室，一群人坐下来，梁鑫开门见山就问：“大家觉得，这片地方位置怎么样？”
底下二十来人，基本全都堪称卖楼这件事上专家中的专家。
W市从第一次旧城改造开始，他们中的很多人就已经在干这行了。
梁鑫的问题一提出来，立马有个德高望重的经理说道：“梁总，位置很好，放在咱们W市的话，稍微炒一炒，一平方卖到两万完全没问题。陆经理刚才说一万，我觉得有点保守了。”
梁鑫脸上很尊重对方意见的样子，认真点点头，又问其他人：“大家都觉得不错吗？”
“不错，地理位置没问题。”
“主要是拆迁这块工作，这边不知道效率怎么样。”
“我们要是一次性把七个多亿扔进来，这边拆不动的话，情况就被动了。”
“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在接洽别的地产公司，要是没有的话，这片区域到现在都没人开发，估计就是资金方面的原因了，全国现在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的地产公司不多。”
满屋子人畅所欲言。
梁鑫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才缓缓道：“大家说得很对，关键还是拆迁的问题。咱们目前呢，开发思路是很简单的。一座城市，至少拿三块地。第一块地，拿来盖楼，第二块地，开发我们的广场，第三块地，看情况开发或者等时间卖掉。
拿卖楼的钱，覆盖整个建设和开发成本，包括我们修建广场的成本和融资的成本；拿卖地的钱，覆盖我们拿地的成本。
按刚才的计算，这边这个项目，总利润大概十个亿。这十个亿，刚好足够修一个广场，同时一号地块的建设和拿地成本，也已经覆盖住了。这样我们再多拿一块地的话，不管是开发还是直接出售，捏在手里肯定不亏。这个项目，整体上我看问题不大。那就……先敲定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纷纷点头。
眼里闪耀着和拆迁户们差不多的光芒。
大家都是拿项目提成的。
项目推进得越快，他们越早拿钱。
而且出了事反正有梁鑫担着……
怕个鸡毛啊！
“行吧，那……关总，你拿个简单的谈判方案出来，各方面成本，你看情况能争取的再争取一下，省下来的钱，每一毛都是弟兄们的奖金。”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一阵愉快的笑声。
梁鑫微笑看着，拿出手机，给蓝秋燕打了个电话，“妈，东风慈善账上现在有多少钱？慈安理财的钱，银行那边返回来没？”
“四十六亿。”蓝秋燕道，“你要多少？”
“先给我打十个过来吧。”梁鑫道，“东风广场叉叉市分公司，我后天让人带项目合约回去，凌煜那边的领导，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我们等额把剩下的钱全都贷出来……”

第五百一十二章 空手套白鲸（下）
银行通过卖理财拿到手的钱，一半以东风慈善的存款形式留在银行账上，另一半返还东风慈善后，东风慈善再零利息转到东风广场公司账上。
梁鑫拿到这笔转到东风广场账上的钱后，就去外地拿地、拿项目，再用拿到的项目和土地作为抵押，将银行手里另一半的钱贷出来。
整个过程总结起来，就像相当于梁鑫和银行一起做局，通过拿老百姓买理财的钱，由梁鑫平白获得一笔资金的使用权，并用这笔资金拿到土地；银行则利用梁鑫搞来的钱，再贷还给梁鑫，零成本吸储的同时，还获得一笔以放贷利息为主的净利润，并且背后有足够的抵押物，来对冲坏账风险，账目的一切实际风险，全部分摊到购买理财的人身上。
而清账的前提，则是所有这些项目都能获得预期回报。
更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梁鑫能准时把房子按预期价格卖掉，那么所有参与进这个利益链条的各个方面，就全都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投资回报；反之则东风广场破产，梁鑫卷款跑路，滕增岁身败名裂，买理财的人基本上血本无归……
金融玩家的世界，就是这么讲义气。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过梁鑫当然一点都不怕。
谁怂谁是狗，不配当重生者！
在酒店待了两天，星期天又重点跟滕增岁派来的精算师们对项目预算做了一次精细评估和核验，在反复确认过这个项目在“我国房地产必然崛起”的前提下，至少能白捞茫茫多个亿后，到了周一，梁鑫便迈着六亲全都打死打残的步伐，挺进了酒店隔壁的街道办大楼。
很难想像，东风广场冲出W市的开局之作，起点位置居然会这么low逼。
不过梁鑫细细一想，又觉得好像这事儿没毛病。毕竟三线城市的市中心，哪怕在北方来说，每年的地方财政收入也是不低的，至少三五十亿问题应该不大。
所以自己揣着十个亿而来，对人家而言，仅仅也就只是能顶三个月口粮的程度。
投资就投资而已，有什么可豪横的啊！
“哈哈，梁总好，年轻有为啊，今年才上大学？”街道这边，领导班子集体出动招待，但带队的却是当地的副区长，跟梁鑫握手的时候，眼神果然像在看三个月的口粮，纯纯地把梁鑫看作是W市某地方豪强家的傻儿子。
梁鑫见对面这位仁兄如此看轻自己，当然也就很配合。
嘴上说点还要向社会各界的长辈们多多学习，这次也是家里给机会，出来见见世面、看看高人之类的话，姿态摆得很低，三两下就把对方哄得十分高兴。
而且不仅说得好听，做得更是好像上赶着给地方送钱似的。
坐下来后，地方这边不管提什么条件，梁鑫都是稍微一犹豫，便断然答应下来，甚至连许多非分无理的要求，也都照单全收。
“那就是说，征迁这块的补偿安置和费用，由我们东风广场开发公司来承担，另外这边住户的回迁房也全部由我们这边提供，平均每户家庭的实际所得面积，不能低于八十平方，也就是户均处级居住待遇……”梁鑫拿着对方提供的会议材料，跟副区长反复比对。
副区长满脸为民请命的神情，很认真地点头说：“这边的许多住户，都属于是我们地方内部人员或者内部人员的家属，住房方面的待遇，我们早很多年就想为大家改善了。但是地方上呢，财政水平有限，一部分开发商，也不愿意承担这么高的成本……”
“稍等一下。”梁鑫一句打断对方的话，又跟边上的自家领队财务小声嘀咕，“我们这样弄，还能剩多少利润？”
“大概八亿。”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
八亿，倒也不是不行……
看这穷逼城市，营商潜力怎么也不会比W市更强。
把广场主写字楼的规模稍微改小一点点，未来的出租率再努力提高一丢丢，利润不会差到哪里去，建设成本也能降下来，这两个亿，老子不要了！
时间紧迫，早点把地拿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项目，我们接下来了。”梁鑫突然站起来，身子前倾，向副区长同志伸出手。
副区长同志见状，当场就懵逼了。
有点发呆地和梁鑫握了一下，表情无比精彩，“小……梁总……真是……高风亮节。”
梁鑫立马蹬鼻子上脸，正气凛然道：“领导这是哪里话，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是我们办企业的最高宗旨，先富带动后富是我们公司一贯的企业文化，CCTV说得好，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如果赚了钱不能回馈社会，我们搞企业有什么意义？”
领导同志听得嘴都长大了，目光惊愕地看着梁鑫。
从他的眼中，梁鑫分明能看出这么一层意思：
你们踏马的玩儿真的啊？
“合同准备好了吗？咱们既然要做，就抓抓紧，这两天就签了吧。”
血本投入的梁鑫，反过来催促拿钱的。
副区长握着梁鑫的手，从惊愕转向哽咽，整个人都颤抖了，“谢谢，谢谢你们，我代表我们区里和街道的居民们，感谢你们的牺牲和奉献！”
“那其他那两块地……”
“每亩十万。”
“六万吧，一共也值不了几个钱，我们资金周转上也宽松一点。广场早一天盖好，也是为人民服务。这样，广场以后每年的税后净利润，两成归这边地方，我们互相派审计，外加上第三方四大行和第四方W市的党务审计部门。我们邀请贵方，在我们广场设党支部，我们提供不少于二十个管理人员名额，工资我们来开，不低于这边的平均工资标准。”
副区长人都听傻了，双眼噙满泪水，把梁鑫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梁先生……我怎么说你好，你真是……人民企业家啊！”
“领导过奖了，都是为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嘛，这边离首都这么近，奥运会就要开始了，不抓紧快马加鞭地建设，让老外看到了，还当我们住不起大高楼呢。这种事简直想想都不能忍！”
副区长听得眼眶一红，差点呜呜就要哭出声来。
……
两天后，这座小城以极高的规格，邀请大量媒体，公开和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了协议。当天地方市领导亲自出席，跟梁鑫握手时间长达五分钟。
办妥之后，梁鑫又带着人，连夜马不停蹄，赶往附近的另外一座城市。
环渤海一带随即传出风声，各座城市之间互相奔走相告，有个人傻钱多的南方超级二代，正在我部搞大撒币运动。
顿时各个肃然起敬。
梁思云更是万没想到，自己退休都快十年了，还能被人惦记起来。人在家中坐，马屁天上来，莫名其妙就在北方各主流媒体上火了好多天。
而梁鑫更没闲着，从一开始的主动找项目，很快就变成了应邀前往各地考察。十八天转了六个城市，签下六分协议，总投入资金超过50个亿……
可惜投完50个亿后，大撒比运动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银行卖理财的速度，实在赶不上梁鑫花钱的动作。在人类地房产交易的历史上，金融杠杆工具的效率，第一次输给了开发商的主观能动性……
“三金科技的准备金不够用了……”
蓝秋燕从W市那边打来电话，跟梁鑫解释道，又说，“要不你先把那些建设费挪用一部分，再投进别的地方滚一滚？”
“安全第一，不冒进。”梁鑫道，“我们计划的总金额，绝对是够用的，时间虽然很紧，但也不能着急。这边抵押回来的钱，接下来除了用在建设上，更重要还得拿来还利息。金融市场的信心比生命更重要，说句不吉利的话，楼塌了可以再盖，老百姓转头就忘。可要是欠了钱，信誉丢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那你现在要回来吗？”
“等过几天吧。”梁鑫道，“首都这边，我还有个小会要开一下，然后还要去一趟南山。”
“那要不要顺道去H岛看看安安？”
“先回家吧。”梁鑫笑道，“先看看我家玲玲。”
“……”
手机那头，蓝秋燕沉默了两秒，一笑，“也对，对了，安安那个戒指的广告拍好了，你让康总把产品上架预售吧，我们已经叫人开始大规模做了。”
“好，那过几天见。”
“嗯。”
手机一挂，梁鑫想了片刻，拿出电脑，登上了同学网。
同学网首页上，安安的戒指广告，链接已经放到了最显眼的地方。
梁鑫点开一看，就看到安安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在海边卖弄风骚。
妈的有一说一，身材真是顶好……
“哥哥，爱你一万年～”
屏幕里，一切特写切近，安安对着镜头，媚眼微微一抛。
梁鑫哆嗦了一下，赶忙关掉。
奶奶的，顶不住！
根本顶不住！

第五百一十三章 赛道遭遇战（上）
“梁先生，欢迎你以后有时间，经常再来我们这边看看……”
“一定一定。”
“梁先生，我们这边这几年发展速度很快，除了城东那一块，西面将来拆迁完后，也能形成一个很大的商业圈，我看再建一个您说的那种综合型商务广场，我们这边完全有能力消化。”
“那太好了，到时情况合适的话，一定再来弄一个。”
转眼六月下旬，马上就要奔着七月份去。
在结束完这一轮的实地考察兼投资签约一条龙工作后，梁鑫一行人在这天早上，动身前往首都。小城的几位领导，带着茫茫多的干部们夹道欢送财神爷。
梁鑫跟对方在车站的站台上寒暄许久，才总算登上了驶向更北方的火车。
半小时后，火车隆隆作响，况且况且地从城郊而过。
透过软卧包厢的车窗，窗外不远处，能看到一大巨大的水泊。
水泊的名称闻名遐迩，名曰白洋。
梁鑫看着那片水光，心里微微起伏，一时间陷入深思。
这片未来的新区，他这回半毛钱都没投。
不是不想，而是有所犹豫。
因为他觉得就算投得再多，将来肯定也是要吐出去的——别说什么赶在上头规划之前拿地，然后到时候反手加价卖给上头的蠢话，真要到那个时候，试问谁敢占国家便宜？
而且上头的规划，肯定是要考虑诸多的，只有在人家弄完整体规划后，广场的地址才能确定。顺序上，必然是人家点头同意让你动工之后，你的建设才是有效的。
否则的话，就算抢先把广场盖好了，但大概率到时候还是得被拆。哪怕能重建，也得是按有关部门的指导来重建，相当于资金、时间和精力有可能全部打水漂。
最大的好处，无非也就是博得一个配合工作的名声。
有什么用呢？
并没有太大的实际。
整笔账算下来，还是得不偿失。
所以有些机会看起来好像很牛逼，但其实细细推敲的话，里面根本全都是坑。
除非换个角度，梁鑫以个人名义先在这边置地，到时候混一笔高额的拆迁安置费——可说实话，现在对梁鑫来说，这么干，赚头确实有，但意义也不大了。
甚至搞不好，反倒要在北方闹笑话。让这边的人说你W市的大老板格局渺小、鼻屎点大的钱都要挣。或者搞不好还容易被某些部门怀疑，你丫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不该掌握的机密，不然你凭什么在这里提前搞大笔投资？到时候真要被追究起来，真的会很麻烦……
想到这里，梁鑫忽然就觉得，某些大规划、大政策的瓷，还是不要轻易去碰为妙。
不仅不能主动去碰，甚至还得离得远远的。
等别人先动手了，他再去凑第二波热闹也不晚。
木秀于林，易遭雷劈嘛……
“唉……”梁鑫情不自禁，微微叹了口气。
“梁总，怎么了？”宁臣小声问了句，把梁鑫从遐想中拉回来。
梁鑫回过神，随口扯鬼话道：“我在想安安那个广告……”
“那个广告怎么了？”
“拍得不行。”梁鑫摇摇头，一本正经地批评，“你看那个镜头，焦点全踏马的放在安安身上了，观众看半天，都不知道你卖的是什么东西，这还推广个屁啊。”
宁臣不由笑道：“先把广告代言人炒热也挺好的嘛。”
“不行，改天得让他们重新拍过。”梁鑫坚持说道。
宁臣来了句：“安安名品那边，金水控股好像没股份在里头吧？你是打算入股吗？”
“入股……”梁鑫想了想，模棱两可道，“看情况吧。”
奢侈品这块，他还真没什么参与的想法。
金水控股的摊子已经铺得够大了，梁鑫说二十年内退休也不是开玩笑，现在手头这么多业务，就已经让他感到有点力不从心，等到时候收拢业务，他可不想再花太多的心力。
车厢里沉默下来。
梁鑫闭上眼睛，静静养神。
宁臣和谷强对视一眼，也默契地都闭上了嘴。
短短几小时后，火车开进京畿重地。
梁鑫一行人呜呜泱泱下来，一部分人直接去在京坐镇的李永科那边报到，梁鑫则独自带着宁臣、谷强和原旭阳三人，奔赴东方教育总部。
到了黄冬青和邓大超的地头，佟伟匆匆下楼来接。
自打梁鑫和江玲玲的婚礼之后，他们已经小半年没见。
久别再会，多少有了点老友相聚的气氛。
当然，这么友好的关系，主要还是托东方教育股价的福——虽然涨幅逐渐变得有限，但相比最初没三金科技搀和的时候，至少也涨了好几倍了。
“梁总啊，贵客贵客！”
“黄总，客气客气！邓总……哈哈哈！”
邓大超给了梁鑫一个大大的拥抱，热情道：“今晚哥陪你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行行行，不过喝之前，还想请两位老哥帮个忙。”梁鑫开门见山，“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和博客那边有个小事要商量，想请两位老哥出面，帮我撑个场面。”
“怎么了？”黄冬青立马面露惊讶，“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没有，反正肯定不是坏事。”梁鑫笑道，“博客那边，想入股三金科技。”
“好事啊！”邓大超立马眼睛发亮，“强强联合啊！对三金科技上市很有利啊！”
梁鑫道：“我也觉得很有利，所以我想，最好能跟他们交叉持股，共同开发。”
“那也挺好啊。”黄冬青道，“三金科技现在是两个亿美元的估值，博客的市值差不多也就这个数吧。这生意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不同意啊。”梁鑫道，满脸的无奈，“他们的意思，是要跟我们打擂台。博客刚刚推出一个微博业务，和我们的微话业务，功能上几乎没有区别。”
“我知道。”邓大超道，“你俩都是抄推特的。”
“抄不抄……先不说这个事吧，没什么争论的意义。”梁鑫道，“主要是他们如果真铁了心要跟我们打擂，同学网接下来估计得花不少心思跟他们过招，这拼起来，就是烧钱的战争啊，对三金科技上市的计划，还是有影响的。”
“确实……”黄冬青微微点头。
邓大超也看向他，说道：“那看来，咱俩是得去当当这个和事佬了。”
现在天大地大，股价最大。
作为三金科技的持股方，如果三金科技上市遇阻，东方教育的股价也难免要出现波动。
所以帮三金就是帮自己！
黄冬青当即拍板，“那干脆，我再多叫几个人好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赛道遭遇战（下）
黄总说要摇人，但当然不能乱摇。
说到底微话和微博杠上，纯属三金科技和某浪之间的事情，所以中间人肯定不宜找和这俩关系太远的；同时腕儿太小的或者和某浪差不多级别的人物，喊过来也没什么用。
所以这个摇人的标准，至少必须得符合以下这么几条：
首先最起码应该和三金科技或者某浪有点关系，这样师出有名，不至于显得过于突兀；第二层次不能太低，这样才能压得住场面；还有第三也就是最关键的，人家凭什么帮你梁鑫啊？总得对过来镇场子的人多少有点好处吧？以及第四，人家又凭什么卖你黄冬青的面子呢？还得是和黄冬青之间，存在某种私交关系的才行。
于是半小时后，黄冬青给梁鑫摇来了沈瑞龙。
“我操……”梁鑫当场就给黄总整无语了。
可问题是，黄冬青又有什么错呢？
就问摇的人对不对吧？
沈瑞龙到场后，黄冬青就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梁鑫。
面带微笑，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毕竟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会成员，就问沈瑞龙替三金科技出头应不应该？而作为放在首都也不虚的某人家里的崽，某浪要不要得给他点面子？
再者作为东方教育的超级持股大散户，沈瑞龙给黄冬青面子有没有道理？同时作为东岳大学的新成员，沈公子履行成员义务，又有什么毛病？
桩桩件件，每一条都正中靶心……
搞得梁鑫都不得不承认，未来很多年后黄总惨败教培行业后又迅速在带货赛道上复活，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货精准投放的能力，也太踏马强得有点离谱。
“哈，沈总，咱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梁总是你的小老弟，你看某浪都打上门了……”黄冬青对自己的选人眼光也很自得，并主动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然而可惜的是，黄总千算万算，只算漏了一点。
——人性。
“呵呵。”
时隔几个月，再次遇见梁鑫的沈瑞龙，在黄冬青的说和下，依然对梁鑫皮笑肉不笑。显然几个月前因为梁鑫通过三金科技董事会决议拒绝分红的那口气，沈公子到现在都还没咽下去。
开玩笑，一天几百万呢！
掰着指头算下来，就因为梁鑫要拿钱去给东风集团办事，沈瑞龙这三个月，少说少拿了三个亿现金！这笔钱，还不知道等上市后能不能再捞回来。
这么大的仇恨，怎么可能是黄冬青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沈瑞龙心想自己没主动去找梁鑫麻烦就不错了，现在还要反过来，让他帮梁鑫稳住某浪？啊呸！万一三金科技要是上市失败，那就是梁鑫个人的操盘失败！
现在反正都已经不分红了，早点上市、晚点上市，对他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到时候就拿这件事当由头，想办法把梁鑫赶下桌。这狗东西要是再耍花样，那就把他的头给拧断！
到时候狗鑫手里那份的，全踏马是游龙控股的！
连梁鑫的女人，沈瑞龙心里都计划着要骑上一骑了，虽然他不缺这个，但架不住解气啊！不然还让人以为本公子是泥捏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碰一碰？
脑子里已经连十八禁影片的细节动作都想好了的沈瑞龙，此时只是笑，却不表态。
梁鑫一看对方这架势，就知道今天这人算是白摇了，只能转移话题，望向跟着沈瑞龙一起来的黄学成，还有那条哈士奇，随口问道：“学成哥，狗子不是两条的吗？另外那头呢？”
“挂了。”黄学成遗憾道，“上个月飞机托管没注意，送上去的时候夹到头，夹死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梁鑫立马面露惋惜，“那这只是沈和还是沈贵？”
“汪～！”狗子叫了一声。
沈瑞龙的养狗助理道：“这只是沈贵。”
“哦……”梁鑫微微点头。
沈和死了……
“怎么回事，气氛突然这么悲伤？”屋里正安静着，黄冬青的办公室外面忽然又探进来一个精瘦高挑的身影。
国内著名企业家、东岳大学重要成员、人称永不倒下的巨魔石老板，笑盈盈走了进来，两只手还在提着裤腰带，应该是刚上完厕所出来，也不知道洗没洗手，见到梁鑫就伸手道：“梁鑫！哈哈哈！总算见到你了，沈总对你是念念不忘呐，每天至少要念叨你三五回！”
“石总，幸会幸会。”梁鑫忙和石老板一握手。感到石老板手上湿答答的，又立马把手缩回去，在裤腿上擦了一下，笑道，“瑞龙哥这么想念我？”
“夸你能干嘛！”石老板看沈瑞龙一眼，说道，“我们这几天一直在研究你的偷菜游戏和《守卫家园》的核心盈利模式，正准备搞一个差不多的游戏出来。”
哦～～
梁鑫闻言，瞬间恍然大悟，感情沈瑞龙这段日子跑北边来，是干这个了。想把偷菜游戏和《守卫家园》抄上一通，复制三金科技的营收奇迹是吧？
正好石老板就是搞游戏和营销的好手，找的人倒是没错。
只不过……
偷菜游戏和《守卫家园》的核心，根本就不是游戏本身啊……
“是吗，哈哈，那祝你们成功。”梁鑫淡淡微笑。
“诶哟，你是觉得我们搞不定？”石老板也咧嘴笑问。
“怎么会呢，以瑞龙哥的能力加上石老板的能力，这世上能难住你俩联手的事情还剩多少啊，区区一个游戏算个屁。”梁鑫很真诚地说着鬼话，表示友好道，“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过段时间把我们的策划、设计和营销全都介绍给你们。反正同学网接下来的主营方向也要慢慢调整了，偷菜游戏我们争取接下来一年之内转成全免费，《守卫家园》也慢慢开放成免费模式，以后就不指着这个赚钱了。”
“有钱不赚，有病啊？”石老板很是直接地问道。
“对，有病。”梁鑫完全唾面自干，笑道，“理想主义的病。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互联网的精神就是共享，为人民服务，才是我们公司的最高宗旨和理想。”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伙子……”黄冬青都忍不住打趣，“开这种玩笑，过分了啊。”
梁鑫咧着嘴，也跟着一起笑。
石老板仗着个子高，揽住梁鑫的肩膀，勾肩搭背地拍道：“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般，难怪不到一年就发家了。我这两天就跟沈总说嘛，小梁这么高效率的操作，就不要去研究他为什么这么干了，照抄就好了。小梁搞网页游戏，我们也搞网页游戏，小梁搞房地产，我们也搞房地产，跟着梁总走，能差到哪里去啊？梁总，你说是吧？”
梁鑫笑道：“我也是靠运气。”
石老板嘿嘿道：“我们就喜欢你的运气，瑞龙，是吧？”
沈瑞龙笑了笑，阴阳怪气道：“梁总说是就是咯，我就是三金科技的股东，哪儿敢说我们董事长的不是啊。”
梁鑫：“……”
黄冬青：“……”
……
黄冬青白摇了两个人过来，但也不是完全没用。东岳大学毕竟声名在外，几小时后，晚上的饭局就不用梁鑫去找人家，而是某浪直接派了高管汪阿夹哥哥过来。而为了表示道歉，黄冬青也又另外摇了一位更大的大佬前来助阵——响当当的燕虹礼女士。
此时尚未成大气候的阿夹哥见到众多大佬，做人还是非常低调谦卑。
尤其是面对燕虹礼女士，握手的时候可谓前倨后恭，相当低入尘埃。所以托燕虹礼女士的福，梁鑫也连带着收获了夹哥的毕恭毕敬。
夹哥很是诚惶诚恐的样子，特地跟梁总解释道：“梁总，招呼不周。我们曹总本来是想亲自过来的，不恰突然临时有事，贝茶德集团那边，也刚好来了位重要客人……”
拿出贝茶德这种世界级庞然大物当理由，就连燕虹礼女士也没法挑某浪的毛病。梁鑫更是立马笑道：“我们三金科技的股东里头也有贝茶德集团，这么算咱们两家也算同气连枝。”
夹哥嘴上也连连说是。
一番寒暄下来，宾主落座。
黄冬青清了清嗓子，又露出他那貌似憨厚真诚的笑容，金丝眼镜一推，就开诚布公对夹哥说起了正事，“汪总，今天这个饭局啊，本来我们是不掺和的。
我们和曹总，大家其实都是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正是考虑到我们之间的这个交情，我觉得吧，有的时候，竞争不如合作。我不是想干预你们的市场决策啊，纯属是为了我们这个……可以说是小圈子的安定团结吧，大家都是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样子，都不容易。
这个世界上的钱呢，是赚不完的，博客和微话本来各有各的侧重点，曹总又何必非要横插这么一杆子进来。听说前些天，汪总你和微话的康总还在电话里，互相之间语言上面有点……”
黄冬青说到这里，阿夹终于开口了，语气还是很礼貌，但用词就没那么好听了，“黄总，恕我直言，隔行如隔山，你是真的不懂我们这块业务。我们做微博的设想，是从两年之前就有了，正是因为我们看到博客这个平台形式的弊端。
微博这个项目，本身就是在挽救博客的未来，是在给博客续命。我不知道梁总是出于什么原因，正好抢在我们之前开办了同学网这个平台，但如果我们只因为梁总抢先了，就放弃了我们的战略，那就等同于是不战而屈，纯属自杀了。
同学网的微话和我们的微博，现在并不是您所看到的简单的竞争关系，而是关乎博客和整个浪站的生死存亡问题。不是我们不愿意交叉持股，而是在交叉持股之后，博客早晚要死，并且微博也不一定能继续存活下去。
梁总的手段，我们是看在眼里的。如果采取所谓的和平竞争，我恐怕早晚微博要被微话吃进肚子。毕竟微博也好，博客也好，本身是没有多少盈利的，全靠各方融资在生存。不像同学网，目前还有两款爆款游戏可以自己造血，更不像微话背后，还有三金科技、还有东风投资这样的大靠山。
我听说就最近这几天，梁总在渤海湾四周转了一圈，随随便便就撒出去五十个亿……五十个亿啊！”阿夹转头望向燕虹礼，“燕女士，就算是贵公司，现在也很难一口气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吧？”
燕虹礼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我们这些年轻的公司，和东风投资集团这么有底蕴的大集团比，实力上确实还是略有距离的。”
“所以嘛，这哪是公平竞争啊？”阿夹又看向黄冬青，“黄总，您这饭局，不是说和，是拉偏架啊。您以为这叫公平吗？在我们看来，这是鸿门宴呐。我们浪站，现在拿什么跟三金科技公平竞争？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快打不过了，您还叫我们投降输一半？就算我想答应，我们曹总也不可能答应。您猜我们曹总，今天干嘛去见贝茶德的人？”
众人都沉默了。贝茶德两头押注，不干人事。
但是谁又敢骂国际巨头不是东西呢？
现在三金科技自己肚子里，就流着贝茶德的血呢……
饭桌上一阵安静。
半晌，沈瑞龙忽然道：“我觉得汪总说得对，咱们做人不能这样赶尽杀绝。”
梁鑫转头看看他。
马拉个币的，狗杂种比贝茶德还茶！

第五百一十五章 身先士卒
谈判并不算意外的破裂了。以老曹和阿夹他们这些人的心气，这显然也并不奇怪。
那毕竟是日后从社交媒体赛道大战中突围而出，并始终牢牢占据这块业务最高点的团队。而且不同于同学网对现在的梁鑫来说只是主要业务“之一”，微博对于曹老板而言，却已经是“唯一”。输了这场比赛，曹老板就要从互联网这张桌子上掉下去。
将来最好的情况，最多也就是降格成康明那个档次的职业经理人。对这些当惯了“皇上”的人，还有什么比那种结局，更让他们痛苦的呢？
浪站曹总借阿夹的口，向梁鑫表露了抗争到底的决心。
但实则，他也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和退路了。赢了就一统社交媒体平台的江山，从此在国内互联网江湖中继续保有他的一张交椅。而反之嘛……
“梁总，各凭本事吧。”阿夹跟梁鑫握了握手，就坐进了车里。
首都夏日的暖风吹过，梁鑫看着车子开远，转回头来，又跟今天来的几位大佬握手致谢。燕虹礼女士对梁鑫显得非常感兴趣，还邀请梁鑫有空去某度总部坐坐。
梁鑫恭敬说好，表示一定尽快找时间过去拜访。
燕女士留给梁鑫一张带有她联系方式的名片，便仙踪飘然而去。
“哇……”梁鑫有点羡慕地对邓大超道，“这就是全国三强的风范吗？”
邓大超笑了笑。
黄冬青很狗腿的样子道：“气场很强吧？”
梁鑫咧咧嘴，脸上同意，心里并不当回事。
黄冬青这个人，虽然社会层次已经不低了，但骨子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家子气的。很容易对强者低头，嘴上说一些“我要给他们跪了”之类的蠢话。
梁鑫就不会，嘴上向来不轻易认输。
而如果真到需要跪的时候，那就跪得比谁都快。
属于敏于行而讷于言的极佳典范。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那就看情况，看形势。形势比人强的时候当然就使劲憋着，而真要哪天翻了身……那老子管你什么国际领先、全球霸主、世界之王，可去你老母的吧。
总之这狗东西翻脸速度也很快。
对权威的认识水平，要比黄冬青深层得多。当然这也和梁鑫前世长期在郭汜身边伺候的经历有关，他亲眼看到过太多太多远强于燕虹礼这种企业主的真正意义上的实权人物倒下的全过程。而这种事情看多了，他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对权力的光环，产生了“祛魅”的能力。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对权威的迷信，在梁鑫这边，却是早早地就被破除掉了。
有什么牛逼的嘛……
都是碳基生物，顶不住自由战士的突击，摆不脱吃喝拉撒的人罢了……
“小梁，我们也走了。”石老板拍拍梁鑫的肩膀，笑着跟梁鑫道别。
梁鑫跟他握握手，满脸谄媚地送别。
沈瑞龙对梁鑫了解甚多，一看就知道狗东西实在装模作样，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他的养狗助理也忙拉着沈贵跟上，只有黄学成，小声对梁鑫说了句：“沈总在这边也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和杰特李一起办的，叫one基金，过几天开张。”
“哦？”梁鑫眼睛一亮，“怎么的，你们也打算拿慈善捐款去搞房地产呢？”
黄学成笑道：“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怕不怕？”
“怕。”梁鑫点点头。
他真怕沈瑞龙画虎不成反类犬，把这玩意儿搞爆雷了。
“怕就老实点，别再给沈总找麻烦了，你不分红，沈总少拿那么多钱。你不知道我们这回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资金拉起来，往后要是哪块地撞上……”
“我麻溜滚。”
梁鑫不用黄学成把话说完，就立马跪姿表态。
黄学成一笑，这才放过梁鑫，朝沈瑞龙和石老板那边，快步跑了过去。
邓大超叹道：“梁总，你也不容易啊。”
“是啊。”梁鑫道，“我们自己公司的大股东，居然要和我抢生意，真踏马无语。”
黄冬青笑道：“年轻人，这社会就是这样的，谁让人家……哈哈。”
梁鑫也哈哈哈了几声。
几个人便在车库分开，梁鑫走回自己租来的车前，坐了进去。
没一会儿，车子开到马路上，宁臣才问梁鑫：“梁总，刚才黄总是什么意思啊？”
“仗势欺人嘛。”梁鑫淡淡道，“别管他，一群屁都不懂的赌狗，跟我杠，早晚死翘翘。我踏马知道这个社会的底牌是什么的，他们拿什么跟我比啊。”
宁臣问道：“什么底牌？”
“房价。”梁鑫淡淡道，“房价会涨。”
“嗯啊～”宁臣点点头，这话他听梁鑫说了至少几十遍了，“所以呢？”
梁鑫道：“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商品，是会一直涨价的。”
宁臣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谷强这时问梁鑫道：“梁总，去哪儿？”
“去栋梁房产的店里。”梁鑫抬手一看表，“找咱们陈总聊聊。”
“好。”谷强高兴地一笑，话说他也正好过来收个租——去年梁鑫来炒房的时候，他可是借了梁鑫一笔钱，在这里买了四套房子，也一起交给栋梁房产代管的。
强哥也是在首都有固定产业的人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S区，在九点左右，来到了栋梁房产自家的门面前。
屋里头亮着明晃晃的灯，但是很冷清。
魏建军已经下班了，只有南柯一个人在这里值夜班兼上网摸鱼。
见到老板回来，南柯立马顿时欣喜万分，跑上前寒暄。
梁鑫跟他扯了几句，问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之类的话，南柯一边给陈耿打电话，一边跟梁鑫说吃得还行，就是没得睡，不像陈耿，已经把小芸的肚子搞大了，正打算结婚……
梁鑫顿时不由想起万华房产的小芸和老梁好像还有一段露水情缘，结果现在陈耿接了盘，这事儿多少显得有那么点别扭……
话说陈耿也是真不挑啊！
还是说，小芸真的有那么好吗？
但不管怎么样，梁鑫在见到陈耿后，还是先向他表示了祝福。
“这样吧，账上的钱，你拿个五万，记在我身上，就当份子钱了。”梁鑫拉着陈耿，走进空荡荡的财务室，把门一关，随即笑容就收了起来，“阿耿叔，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见梁鑫忽然变得严肃，陈耿也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
梁鑫道：“我这几天在这边附近一圈，弄了几块地，接下来呢，要逐个开发。我是想，先跟你商量一下，万一哪片地方要是开发不进去的，遇上坐地起价啊，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现在又没有能帮我解决这些问题的人，我就想问问啊，你那些战友……你懂我意思吧？”
“哦……这种事啊？”陈耿想了想，干脆道，“我自己帮你搞定嘛！你给我点钱，妈的人马哪里拉不起来，你就说钉子户是吧？”
“不完全是，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句，要是没有，一切顺顺利利的，当然就最好。”
“放心，放心，这踏马算什么事情。”陈耿好笑道，“咱们W市拆迁这么多年，什么问题没见过啊？我回去招呼一声，小兄弟叫个几十个过来，简简单单的事情。那些人，什么工程车都会开，一铲子下去，房子就塌了。”
梁鑫听得心情好复杂。
陈耿这个家伙，真就是太平年月的顶级战力了。
那是真的不把我国法律放在眼里。
什么法律的边界，都敢身先士卒地去试探呐！

第五百一十六章 伸手娱乐圈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争取明天。”
“我好想你啊。”
“嗯，我也好想你。”
夜半时分回到酒店，梁鑫终于闲下来，能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他神色略显疲惫到坐在沙发上，跟前的圆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是江玲玲微话主页每日按时更新的大肚照。
梁鑫不在家里，没人给她拍，她就对着青罗镇酒店房间卫生间里的镜子自己动手。梁鑫出差几天，她就拍了多少张。每天晚上9点之后@梁总一下，白天既不敢给梁鑫打电话，也不敢有其他任何打扰，生怕影响梁鑫工作，卑微又谨慎，懂事又可怜。梁鑫看得有点心疼，此时拿着手机，听着江玲玲略带几分撒娇的声音，心里只有她，完全不去想别的事情。
两个人隔着千万里，情意绵绵地聊了有半个小时。考虑到江玲玲肚子已经七个月，长时间接电话影响肚子里的宝宝休息，这才中断通话。然后又在微话上互动了十几句，公然撒了好多狗粮，才结束了今晚的情感交流任务。
“我靠，梁总和江总这个感情是真好啊。”
“看得我牙都酸了。”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人这么公然谈恋爱的，又尴尬又忍不住继续往下看。”
“就跟看电视剧似的……”
微话上入夜后夜猫子不少，这些天来在市场部的努力下，一些大V开始崛起，微话不再是单纯的讨论同学网游戏和同学们互动的地方，也慢慢展露出媒体平台的属性。国内一些大事情，逐渐有人站出来指手画脚。
一些理论水平很高或者观点标新立异的人，都被微话这边重点关注，梁鑫还特意让梁步勋自己培养一些“小号”，邀请W大学社科专业的老师们，成群结队涌入，各专业的学生仔们，更是无师自通，自动就化身为粉丝和水军，一时间微话的气氛热热闹闹，俨然已经领先了微博一大步。结结实实走了微博曾经的路，让夹总无路可走。
“唉，为什么要跟一个有钱的重生者斗呢，有了钱，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
梁鑫嘀咕着，又@了一下姚大嘴，说明天要去片场探班，让她介绍几个京圈的导演和制片人、经纪人认识认识。
没过半分钟，阿花姑娘的帐号就满口答应。也不知道是姚之花自己在操作，还是她的经纪人或者助理在代管她的同学网帐号。
不过梁鑫无所谓，反正话已经给到了。
最近《疯狂的赛车》电影拍摄杀青，同学网上已经在同步给电影做宣传，娱乐圈大部分人都知道，梁总已经涉足影视业，更在听闻这几天梁总在渤海湾一带疯狂撒币50亿后，不少好走捷径的女演员，已经连张开双腿的计划都准备好。纷纷想要趁着江玲玲怀孕，给梁总送点额外的温暖。内心要价也不高，三金影视下个电影项目的女主角位置就够。
梁鑫对此并不之情，但也完全可以猜到。
看着自己微话下面越来越多来打卡报到的所谓明星们的留言，他淡淡笑了笑，便关掉了电脑，去了卫生间。麻利地洗个了澡，一躺下就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八点多，早饭过后，梁鑫带着宁臣、谷强和原旭阳，顺带拉上陈耿这个“选角副导演”，一行人浩浩荡荡先去了一趟东风国际地产在首都的办事处。
花了个把小时，跟李永科了解了一下首都这边的房地产最新行情，然后又讲了讲自己的战略规划，让李永科注意首都这边的土地出让情况。
简单聊过后，这才前往首都这边的某外景拍摄地。
中午时分，就在姚之花的牵线搭桥下，和几位就近的京圈导演、制片人、经纪人，说了下三金影视未来的初步战略构想。
“将来呢，争取每年投拍两部亿元投资规模以上的电影，当然制作这方面，只是顺带的，我们东风广场这边，主要还是以院线建设为主。全国范围算下来……三千块大荧幕应该是凑得出来的。”梁总淡淡然地吹着牛逼。
几位导演和制片，却是听得目瞪口呆，人都麻了。
眼下全国的电影大荧幕，总数也不超过5000块，梁鑫要是没有夸大数字，他这一下场，东风院线岂不就成全国最大的电影院线了？
这尼玛，超级大资本家啊！总局都得给他面子啊！
“梁总……今年还有项目吗？”几个京圈影视界大佬，顿时全都变得有点讨好。
梁鑫微笑道：“今年没有了，先用宁导这个片子试试水，有钱也不能乱花啊，我们在资金管理上，还是比较严谨的。当然了，项目预算要是下来后，假设到了各位手里，那怎么花，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我们对自身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投资方就是投资方，除了可能会要求安排一些特定的演员进去，对你们的艺术创作，我们是绝对不会干涉的。
这个拍电影啊，就跟盖房子一样，都是生产。生产环节嘛，这个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安全第一，质量第一，效率第一。我们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投了钱，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各位艺术家们的工作指手画脚，这么煞风景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对了，顺便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陈耿陈经理。我个人在首都这边有一家很小的房产公司，叫栋梁房产，整体资产规模大概十来个亿，现在基本是陈经理在管。”
“陈经理好。”
“陈耿先生……”
导演和制片们，纷纷肃然起敬，跟“十亿资产管理者”陈经理握手。
梁鑫继续说道：“陈经理业余时间，还兼任我们三金影视的选角导演。将来我们的项目，如果有机会和各位合作的话，我会让陈经理直接出面，跟大家做各方面工作的协调。”
“好，好，梁总有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我们这些人，能力虽然是有限的，但对艺术创作工作的态度，绝对值得您的信任。”
“哈哈哈哈哈……！”
众人心知肚明、一板一眼地严肃着，聊着聊着，就很默契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午饭宾主尽欢，顺便邀请这些人和他们手底下的演员们入驻同学网微话，也就是随口一提的事。
如是吃到下午两点多，散场之后，梁鑫才终于离开首都，直奔机场。
等到晚上八点出头，再踏上W市的地面时，天色已然黑透。按行程的安排，梁鑫本该直接去南山那边，跟有钱鹅方面再磋商一轮偷菜游戏的事宜。
但想到江玲玲，他还是想先回来一趟。
又过了将近三个小时，风尘仆仆回到青罗镇。
谷强强撑着把大家伙儿送到酒店时，青罗镇上已经万籁俱静，连摆夜宵摊子，都已经收工。
大学城这边，不知不觉，已经放了暑假……
梁鑫摸回到酒店房间，轻手轻脚地开了灯，走到江玲玲床边。
看着睡容恬静的她，没有声张。
然后小声地进卫生间冲了冲，等洗完出来，就看到江玲玲已经醒了。
挺着大肚子，显得有点艰难地坐起来。
大晚上的，靠在床上，满眼水濛濛地看着梁鑫。
“哈哈，抱一下。”
“嗯。”江玲玲朝梁鑫张开双臂。
梁鑫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亲了亲她。江玲玲带点哭唧唧的声音，把头靠在梁鑫肩上，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哪儿能啊，说好回来就回来的嘛。”梁鑫笑道。
江玲玲嗯了一声，就这么抱着梁鑫不动，过了好久，才心情平复下来，吸了下鼻子，说道：“我们睡吧，你明天还有事情的吧？”
“没事，明天好好陪你。”
“明天考试诶，你是不是又要补考了？”
“是吗，这学期过得真够快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人来人去
江玲玲产前肉眼可观的略有点焦虑，随后的几天，梁鑫干脆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陪着她在学校里，一直等她考完最后一门。
每天江玲玲考试的时候，他自己就跑去公司，处理一点三金科技那边的工作。主要是审计公司的营收和开支，在公司里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和胡启、孙姐待在一块儿。
康明偶尔也受到梁鑫的召唤，屁颠颠跑去接受董事长的盘问。
如是到了七月初，等学校那边的各个院系基本全都考完了，梁鑫这边的审计和重要决策工作，也基本收工。
整个六月份，三金科技的营收基本稳定，甚至稳中有升。因为有钱鹅开放了导流入口，同学网的活跃注册用户总数，一跃突破2000万，正以极快的速度朝3000万大关狂奔。这些新来的用户在老用户们的带动下，偷菜游戏和《守卫家园》都充了不少钱。
尤其还有慈善天使那块大业务，随着六月底校园慈善天使32强名单的正式确定，各个天使们背后的后援团也在微话舆论的诱导下，开始整齐划一地干一些十分愚蠢的大撒币行动。见天地给天使们刷火箭，某些夜晚甚至刷得同学网首页都一度卡顿不止。
康明对此心情复杂，又喜出望外又咬牙切齿，“梁总，服务器又得升级了啊。”
“嗯。”梁鑫点点头。
“可是账上的钱，全都让你提走了啊……”
“不是还有一亿美元没花掉吗？”
“花外汇……心疼啊。”康明道，“我还想着留着这笔钱，将来咱们直接进军海外，现在阿姆利克那边不少科技公司都不贵，那个什么苹果，你经常说的，前几天才刚发布了一款新的概念手机，股价涨了好多。我本来想跟你商量，要不要用公司的钱买点苹果的股票，可我看你在外面那么忙，回来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你为什么不早说？”梁鑫立马扭过头来，用责怪的语气质问康明。
康明一愣，随即顿时无比冤屈地大喊，“不是！我……不是你让我没事别烦你的？”
“算了，算了，原谅你了。”梁鑫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下个月公司的钱，你先留在账上，拿来升级网站的软硬件。拿笔一亿美金，你抓紧弄个项目报告上来，咱们董事会抓紧通过一下，以后就用来投资境外的科技公司，一个亿美元也不少了。
苹果那边……过几天股价肯定会波动的，等价格下来了再入手，多买点，直接扔个五千万美元进去算了，啊不，八千万美元好了。”
“梁总，你这是不是赌得有点大？”康明有点懵逼。
梁鑫道：“你懂什么，我踏马一看就知道，那玩意儿是划时代的东西。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进程，因为苹果手机的诞生，至少被延后了起码十年。”
“啊？？？”康明一脸茫然地看着梁鑫。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梁鑫随口打住这个话题，又道，“那笔钱抓紧打到东风慈善的账上，我这边等着用呢。剩下的二十亿，今年十月底，弄不弄得出来？”
“应该没问题。”康明道，“暑假两个月，游戏的销售额和慈善天使的‘捐款’看样子应该还会有个爆发，九月份再延续一下热度，到十月份又有国庆活动了……”
“转头又是过年七天乐是吧？”梁鑫笑道。
康明也咧咧嘴，眼里充满喜色。
梁鑫创办同学网，最大的惊喜，其实就是营收的大爆发。每天三千万的流水，原本大家都以为是一时的，结果现在一路做下来，都好几个月了，热度却一直不减。再这么下去，等到公司上市后，三金科技的所有股东，怕至少都是过亿的身家。
康明对此有点遗憾，可又保留了几分庆幸。
他手里依然还留有0.5％的股份，和周献一样。
“对了，还有校招的事情，你也注意一下。三金影视那边，三金科技是大股东，你让刘总去招点影视相关专业毕业的技术人才进来，什么摄影、美术、音乐的这些，我们自己要拉队伍，不能老是用Z省卫视的人，时间久了，这群万一赖着不走就麻烦了。
还有我们自己的程序员啊，财务、行政这些方面的人，你留一半的名额给W医学院，我答应过人家的，你直接跟学校那边的人联系一下，哦，对了，你家尤老师嘛，你们两口子晚上睡觉前，把事情商量好就行。尤老师过几天也要生了吧？”
“啊……是。”梁鑫的思维跳跃速度有点快，羚羊挂角的，康明听得有点跟不上，直点头道，“预产期八月十号左右。”
“我家玲玲十月初。”梁鑫叹道，“可惜了，东风广场那边还没修好，不然尤老师和我家玲玲都可以去住月子中心，一条龙接生服务。你们在哪里建档的？”
“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啊，自己人的地方嘛……你们不是？”
“不是。”梁鑫摇摇头，“我让玲玲去我小姑那边生了，妇幼医院，更专业一点。”
“哦……”康明的表情就有点犹豫，显然也想把尤瑜转过去。但是转念一想，尤瑜身为医学院的老师，却不在自家学校的附属医院生娃，貌似又有点不给领导面子，一咬牙，还是放弃了向梁鑫学习的念头，笑道，“都差不多吧。”
“嗯，差不多。”梁鑫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双双沉默几秒。
“我们刚才说什么来的？”梁鑫忽然问道。
康明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说学校的什么事情……”
梁鑫道：“校招。”
康明连连点头，“啊，对对对……”
梁鑫冷不丁来了句：“小芳好像也要生了吧，我们招个新的行政总监吧，小芳把她提到理事会里当理事，公司的具体行政事务，还是交给男的来负责好了。现在事情多了，年轻的女总监家里事情太多，工作也很难全身心投入。”
“是，是，我马上让刘总去物色一下。”康明连连点头。
聊了许久，梁鑫终于放过了康明。
自己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也快到学校那边下课了，便叫上谷强，出门而去。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挺着大肚子的小芳。
两个人互相很客气地点了下头，像陌生人似的。
梁鑫随口问道：“葛老师那边的生意最近还行？”
小芳笑道：“挺好的。”
阿葛代人开小号给天使候选人们投票，半年时间，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梁鑫觉得，已经足够对得起他们两口子。
辞退小芳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和小芳擦肩而过。
开除一个公司元老，比开车还要轻松写意。

第五百一十八章 送货上门
“考完了？这下轻松了吧？”
“嗯……”
回到学校，梁鑫正好赶上学校这边下课打铃。
接到江玲玲，考完从教室里出来。
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下，江玲玲满脸幸福地挽着梁鑫的胳膊往外走，身后还跟着谷强和原旭阳两个保镖，班上的同学们，对梁鑫悍然搞大班长的肚子这件事，已经非常淡然。
路娜反倒更关心梁鑫的情况，问道：“梁总，你是不打算毕业了吗？考试都不来？”
“我等过几天一起补考。”梁鑫很坦率道，“现在肯定不可能像你们这样一板一眼地上课、考试了，就等学校给我发考题，背熟了走个过场就差不多。”
“哇，你这样不是作弊吗？”
李旭阳笑着插嘴道，“我们背书背得这么辛苦，你居然直接背答案？”
“不然呢？”梁鑫淡淡回头一眼。
李旭阳瞬间笑容僵住。
其他人也瞬间都不敢多说什么了。
资本家的气场，就是这么牛逼。
“胖子，你直接去H岛吧。”梁鑫又对林一诺道，“那边房间都给你订好了，到了就去跟贾孝贤说一声，有什么事情都去找他。”
“好。”林一诺笑着答应，脸上满是受到大佬器重的志得意满。
色狗忍不住道：“他喵的，梁总你也给我安排个岗位啊，我只要包吃住就可以了。”
“你不行。”梁鑫很直接道，“你没有这方面天赋。”
“靠！那我适合干什么，你告诉我啊！我干什么都行的！”
“你适合好好学习，然后毕业后去医院上班，争取等四十岁左右考个副高出来。”
“副高是什么？”
“职称，副主任医师。”
色狗很失望道：“靠，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梁鑫笑了笑，“别多想了，这就是最适合你的生活。”
说着话，梁鑫兜里手机想起。
他拿出手一看，是许多天没动静的周献打来的，随手接通后，梁鑫左右看看，干脆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学校里头，“我学校这边，体育馆下面的一个小办公室，你现在过来吧。”说完把电话一挂，又给宁臣打了过去，“宁臣，现在有空吗？来一下体育馆。”
然后便领着江玲玲，和同学们挥手道别，往校园的深处走去。
慢步十来分钟，几个人来到已经空荡荡的体育馆下面。
好些日子没来，走进三金商务咨询公司的袖珍迷你办公室，屋里头空气略微浑浊，但是桌子却是干干净净。显然这几天，宁臣应该还来打扫过。
小宁同学，确实是个很细的男人。
三万月薪一点都不白拿。
梁鑫打开办公室的所有门窗，扶着江玲玲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没一会儿，宁臣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你还有几门？”梁鑫笑着问他。
宁臣道：“明天最后一门。”
梁鑫点点头，说道：“那正好，咱们后天出差。”
“好。”
宁臣一口答应，也没说他为了跟梁鑫到处跑，已经缺考了一门。不过学校这边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倒是没像梁鑫一样处理宁臣的成绩，而是给了他一次“重考”的机会。
重考不是补考，分数还按正常的算。
不然以宁臣自大一以来一贯的超高绩点，因为一门考试没赶上时间就被毁掉数据，那显然太可惜了。眼视光学院那边的考试处，都有点不太忍心。
不像梁鑫这种货色，接下来的大学生涯，注定要60分万岁贯彻到底。
半个多小时后，周献带着和梁鑫许久不见的吴克勇教授，走进了狭小的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里的饮水机加热也早就好了，宁臣给客人们倒上茶，吴克勇这个三金科技最早的股东，环视小房间四周，笑眯眯对梁鑫道：“小梁，你这大隐隐于市，也隐得太过分了吧？这么小的房间，人都站不开了。”
“哈哈，我喜欢啊。”梁鑫笑道。
吴克勇道：“我们学校里有地方，你要不要搬过去？”
“看情况吧。”梁鑫道，“要是W大学愿意让我免试去读研，我就搬过去。”
“那可求之不得啊！”吴克勇立马兴奋道，“我给你联系联系？你想读什么专业？”
“爸，先别说这些了。”周献忍不住打断。
梁鑫笑道：“对，对，说正事、说正事，都快十二点了，咱们不饿，我儿子还饿呢。”
吴克勇看看江玲玲的肚子。
周献开门见山对梁鑫道：“阿鑫，我想这样……我拿东风地产的股份当抵押，你先借我一千万。这个……过几天就还给你。”
梁鑫看看周献，又看看吴克勇。
吴克勇笑脸微微一收。
梁鑫就让宁臣先出去，把办公室的门一关。
屋里头就剩四个人。
周献才缓缓道：“我在外面，欠了点钱。”
吴克勇的脸，也微微拉下来，“我都跟他说过好多次，输了就算了，他非要。”
“爸。”周献对老丈人很不满，明显是忍着脾气，可还是忍不住要抱怨，“我当初要不是把股份送给你，现在手里至少还能有三个点的三金科技股份！你自己扔掉的钱，都值几个亿了。”
“啧，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可能知道……算了，算了。”
吴克勇也烦得要死。
梁鑫打圆场笑道：“阿献叔的投资，已经算很成功了，二十万进来，半年就拿了几千万出去。现在手里也还有股份。对了，阿献叔手里，有多少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
“零点五，你看怎么样？”周献嘴上这么问，心里却不信梁鑫不动心。
“嗯……”
梁鑫微微点头，对周献手里的这笔股份，也确实很是眼热。但话肯定不能说得太直白，还得假装矫情一下，“借是没问题，不过我自己手里，现在没这么多现金。这样吧，我先给你五百万，你回头先把外面的欠债还了。这个股份呢，抵押给我也行，等你有了钱，随时赎回去。”
周献顿时脸上一喜，“我就说这种事还得找你，陈光建那个狗生的，一分钱都不肯借我！”
“哈哈，我爸也是怕你再把钱打水漂了。”
梁鑫笑道，又望向吴克勇，“吴教授，合同带来了吗？”
吴克勇打开公文包，拿出了抵押借款的合约。
脸色还是很难看。
他显然不相信周献能就此打住。
可他还是过来给周献作担保了。
原因嘛……
也很简单。
故意的，周献败家程度越高，越不可能跟他女儿离婚。
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周献离了可以再娶。
但他女儿，离婚了可就不好再找了。
周献家怎么说也是W市的名门望族，吴克勇自觉丢不起这样的人……

第五百一十九章 收租才是王道
“要不是公司这两年不分红，我根本犯不着跟你借钱……”
周献走的时候，又把抱怨的矛头指向梁鑫。不过这话确实也没什么错，同学网现在每天营收三千万以上，几乎等同于纯利润，周献哪怕只有0.5％的股份，日分红也在15万以上，每个月差不多能分500万左右。
就算当了赌狗，只要稍微保留一丁点理智，也不可能一下子输得精光。
可话又说回来，赌狗又有什么理智可言呢？
“是是，我也没想到对大家影响这么大，不过这主要也是集团的意思。阿公退休之前，还是想做点事情的。”梁鑫口头认错，把锅全都甩给滕增岁。
周献哼哼两声，就没话了。
他总不能骂滕增岁是老狗，挡了他发财的路。
而且暂停分红，也不等于不分。
两年之后，等三金科技上了市，每年的分红还是相当值得期待的。要不然，周献也不可能明知澳口那边有鬼，还会过去潇洒。说到底，还是心里有太大的倚仗。
走到学校教学区门口，周献和吴克勇也不留下来吃饭，直接就走。
梁鑫也不那么麻烦，非要去镇上下馆子。
没有客人需要招待，他就径直带着江玲玲去了学校的二号食堂，吃了顿简单的便饭。反正在梁鑫看来，什么孕期营养搭配都是瞎讲究，其实只要按平时的饭量吃就完全可以了。而且他们吃得也不差，荤素搭配、有鱼有肉的，学校二号食堂的东西也干净，吃得也放心。
午饭过后，宁臣先回办公室收拾房间，然后回寝室继续好好学习。谷强把梁鑫送到镇上，梁鑫虱子多了不怕咬地很轻松又贷了笔款子出来，转头就给周献转了账。
不一会儿，梁鑫自己这边也就很快收到来自蓝秋燕的电话。三金科技的第三笔十个亿准备金，已经分批打进东风慈善的账户，银行那边的理财财品，第三轮马上就要开卖——但其实现在连第二轮都还没卖完。W市这边，老百姓们这些日子还是比较小心谨慎。原本前两轮预期总数应该卖到320亿的理财，到这会儿也才卖了堪堪200亿出头。
其中98亿，进了东风广场公司的账，梁鑫已经花掉50多亿。
而第三轮准备金到位后，预计募集的总额，应该到480亿左右，可现在……距离这个数目，差距明显还是比较大的。想要募集到最初设定的833亿这个目标，还得靠其他城市的广大中产们支援。但问题是，W市商业银行在外面的网点不多，名气也一般。
而且目前“慈安理财”只在W市、S市和、B市三地发行，梁鑫也不好说，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完全到位。他的第一步买地战略，也就只能跟着账上的资金数量慢吞吞往前推。
偶尔有的时候，他也会担心，万一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又提前把全国的地价炒高了，那岂不是作茧自缚？那样的话，东风广场的投资计划，规模可能就要缩小了。
从350座降到200座，甚至更少。
不是说不行，但确实……
它很影响强迫症患者走向痊愈……
“我明天出差，去南山。”梁鑫回到酒店房间，还在继续跟蓝秋燕聊着。
蓝秋燕又再次问道：“H岛你去不去？去的话我跟你一起过去，安安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梁鑫扭头看看江玲玲，说不清自己是违心还是真心，淡淡道：“我不去了，老贾看着，我挺放心的。”
“他在我才不放心。”蓝秋燕冷笑道。
贾孝贤对安安有心思，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自打去年在H市遇上，贾孝贤就一直对安安念念不忘。
现在男未婚、女未嫁的，又在同一个屋檐下。H岛那边又热，安安又天性解放得厉害，天天在海边穿得跟没穿似的，妈的谁能保证不出事？
在蓝秋燕想来，与其让贾孝贤这种大龄二道贩子得手，还不如让梁鑫上。
大不了先生孩子不领证，反正江玲玲，不也还没跟梁鑫领证吗？
最后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不会的，那么多人看着呢，安安怎么说，也是个女明星了，她有经纪人或者助理吗？”
梁鑫问蓝秋燕。
蓝秋燕道：“有个屁！”
梁鑫哈哈一笑，“那就找一个吧，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王晶花，很出名的经纪人。”
“算了，我自己来吧，又不是真要当什么明星。明星一年才赚几个铜钿？”
蓝秋燕根本看不起戏子。
梁鑫也就不说什么了。
在镇上又过了一天，中间去别墅的工地那边看了眼，又给江妈妈卡里打了一百万的别墅工程款，跟她聊了违章建筑要怎么扩充面积的事情。
等到次日，宁臣考完试后，晚上梁鑫就打包好行李，准备明天出门。
江玲玲不免对老公又是一阵咿咿呀呀的不舍。可惜月份实在太大了，不能做什么实际大动作，两个人就老老实实抱着，吃了半夜的口水……
一夜难分难舍，等到7月6日日出东方，梁鑫终于踏上了前往南山的行程。
带着踌躇满志的宁臣、无所屌谓的谷强和睡眼惺忪的原旭阳，热热闹闹出了门。
几小时后，便顺利抵达G市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直奔有钱鹅总部。
中午时分，就见到了那个中文互联网最帅最英俊的男人。
“泼泥哥！”
“鑫总！”
“哈哈哈哈……幸会幸会！还麻烦您亲自出来接我，受宠若惊啊。来，我先给您磕个头。”
“……”
两边都很客气，泼泥哥差点被梁鑫的低三下四给吓尿。
不多时，作为东道主，泼泥哥带着梁鑫一行人，就近找了家酒店，摆开了中午的“早茶”。坐在热热闹闹的早茶酒店二楼，热气蒸腾的笼屉一个个摆上桌。
梁鑫刚吃两口水晶虾饺，泼泥哥和他的众多帮手们，就说起了东风页游的不是，“简直是骗子！骗我们说守卫家园是他们开发的，骗我们入股了两千万！”
泼泥哥满脸委屈。
梁鑫立马捅刀附和：“说得是，刘浩那狗东西，简直就是混蛋！我为我们集团培养出这种畜生，感到深深的不齿和愤怒！”
“那你们什么时候把守卫家园放到东风页游那边运营？”
“明年吧，明年这个时候怎么样？”
“明年？”泼泥哥就怒了，“明年游戏都过时了，我还要它有什么用？你们别的游戏呢？什么时候交给东风页游来做？你不是自己口口声声说，同学网不靠游戏赚钱的吗？”
“泼泥哥啊……”梁鑫手里筷子一放，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真的觉得，页游这东西，能有什么前途吗？”
泼泥哥眉毛一挑，“有没有前途我不管，你们现在每天的流水，我是能看到的。你们东风集团，做事不能这么无耻啊。跟我们的合作，一直都是我们在吃亏……”
“泼泥哥，你听我说。”
梁鑫表情严肃起来，“您现在看到的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过渡性的东西，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有一个好生意，想介绍给你。我们将来一起做，五五开，保证比这些页游有前途得多。守卫家园这些东西算什么，以后这些游戏商挣多少，我们从里头直接抽一半的水。做内容、做服务能有几个赚头？我们要做，就做渠道、做平台，古往今来做生意，收租才是王道啊！”

第五百二十章 三鹅大战·序章
“泼泥哥，前几天阿姆利克那边刚出了个新产品，全名叫开天辟地、史无前例、至尊传奇苹果第一代智能手机。这东西我当时一看就知道不简单，绝对是划时代产品。根据将来的史书记载，我们对它的评价将是它起码让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间延后了十年，是拯救全球八十亿人类于水火的工业设计巅峰之作，是全球化工业制造技术水平之大成大成大大成……”
泼泥哥愣住了：“……”
看着在餐桌上口沫横飞的梁鑫，他满脸的茫然。
有钱鹅的一众高管也是集体懵逼。
梁鑫又拿了个鸡爪啃，边吃边继续说：“泼泥哥，我跟你讲，这个东西它最牛逼的地方在于，我们可以把自己的系统嫁接进去。趁着现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先暗戳戳地培养市场用户的消费习惯，等到以后这个智能手机的市场规模上来了，到时候我们再推出自己的廉价山寨机，机器里用的全都是我们自己的应用模块。
什么游戏、视频、音乐、文件，市场不管想用什么，都要通过我们的端口来实现。到时候我们再找一群明星来打广告，谁踏马不用智能手机，谁就是即将要被社会和历史淘汰的废物，就是自绝于时代、自绝于社会，人落后会受穷，国落后要挨打，总之谁不用我们的东西，谁就是畜生；那反过来，谁要是用我们的东西，谁就要向我们支付端口费用。”
“？？？”
泼泥哥听到这里开始颤抖，眼前这个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禽兽？
他怎么有脸这么正大光明地说这种话的？
我们都藏着掖着，我们都不好意思这么直白！
我们都向来宣称自己是为全人类的未来服务！
看着泼泥哥充满欣赏的眼神，梁鑫也备受鼓舞，“我们单以游戏为例，如果一个游戏研发厂商想在我们的平台上发布他的游戏，那他就得给我们缴纳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作为平台使用费。要是遇上守卫家园这种超级爆款，我们每天就能抽水一千五百万。要是同时有十款左右这样的游戏，那日流水就是一亿五千万！
而且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这些游戏的研发、营销、服务方面的工作，全都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只需要给他们提供流量，敲敲代码，坐地收租。泼泥哥，你说，跟这样一个平台比，游戏本身算得了什么？”
“呃……”泼泥哥被这个数字哄得眼睛发亮之余，终于也产生了困难，“那这个……”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梁鑫打住道，“要怎么样才能实现这个愿景呢？是不是？”
泼泥哥点点头。
梁鑫道：“我认为至少要分三步走，第一步，我们先跟苹果公司合作，向他们磕头，向他们让利百分之五十，以换取在他们的手机上植入我们系统的权利。同时呢，我们自己投入一点小钱，抓紧开发我们的平台，前期投入嘛，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这个时候，我们或许会有那么三四五六年，处于微微的亏损状态，但是不要紧，等到第二步开始，我们就迎来曙光了。”
泼泥哥身边的忙问道：“你这个第一步，打算花多少钱？”
“诶，这位老总，算这个钱，格局就小了！”梁鑫反正口嗨，嘴上花多少钱都是过眼烟云，振振有词说道，“就算花个几十亿、几百亿进去，只要将来能垄断市场，回本还不就是半年的事！我觉得这个事情，首先要向前看，比方说第二步，我们开发好了软件，就要在硬件上投入，毕竟总不能一直让苹果公司占我们的便宜吧？”
“对啊！”泼泥哥很会抓重点道，“那不成我们给苹果打工了？”
梁鑫立马跟民族资本家同仇敌忾，“没错！我们初期的忍辱负重，为的就是将来的独立自主！等我们把市场培育出来，接着就是本土化。苹果手机到时候因为技术专利的原因，卖得肯定不便宜。到那个时候，为了国家和社会的未来，我们这些人，就必须站出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本土化商品必须搞出来。简单来说，就是要自己造手机，民族品牌，物美价廉，主打的就是一个民族包围世界，农村包围城市。
我们想办法把产品的性能稳住八成左右，价格弄下来一半。把价格低廉的手机，直接卖到中国广大的四线和五线城市去，卖到偏远的山区和农村去。让每一个吃不起饭、读不起书的孩子，手里都能拿到一颗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智能手机，必须人手一台，从小培养他们买国货、玩国产游戏的意识！用中文手机、玩国产游戏，才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泼泥哥倒吸一口气冷气：“……”
好一个梁三金！
能把培养网瘾说得这么热血沸腾、催人向上，简直是畜生中的极品！
“然后捏？”泼泥哥也跟着有点热血了，“造手机的利润高不高？”
“什么造手机的利润？造手机要什么利润？！”
梁鑫反口就把泼泥哥给镇住了，眼里的光芒凶狠而狂热，“造手机，是为了人人手里都拿到我们的平台端口，每个人手里都有这样一个端口，我们才能凭这个端口收费。全国现在十三亿人口，将来马上十四亿人口，减掉年纪大的文盲和年纪小的幼儿，全国未来如果有八成人口使用我们的产品，我们就将有十亿以上的活跃用户基础！
我们在我们的端口上，安装大量的日常应用软件，包括社交、通讯、娱乐、办公、支付等等大块，每个人平均每天，在不知不觉中，就跟纳税一样，至少向我们缴纳一块钱，我们一天坐着不动，收到的款子就是十个亿。一天十个亿，一年就是叁仟亿。净利润按对半来算，企业年利润就是一千五百亿。到时候二一添作五，你我四六开都行，小弟我只要四成。这还是最保守的算法。那万一平均每人每天上供两块钱呢？上供三块钱呢？泼泥哥，你说！和这个战略一比，守卫家园这每天几千万的流水，它算个屁啊？是不是？”
泼泥哥有点说不出话了。
目光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波澜起伏。
他其实没太听懂梁鑫鬼扯了什么……
但这么敢想的脑洞，确实令他由衷感到后生可畏。
难怪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发这么大的财。
就这张嘴，要放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小胡子都得给他打下手。
Sidalin见了都要流泪！
餐桌上一阵的安静，所有人都懵逼了。
有钱鹅的高管们，互相之间来回对望，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我们刚刚是来谈什么来的？
“不是，梁总啊……”餐桌的一角，忽然有人举手道，“我们就是想，让你把守卫家园的市场让出来一部分而已，你为什么要聊到这个方向去？我都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是啊，什么手机、什么应用的，莫名其妙。”
“梁总，你们东风页游骗了我们两千万，责任首先在你啊，我怀疑你们根本就是合谋！”
“你们W市的老板，做生意就是不老实。几块钱的东西经常卖几百块，严重扰乱市场，东风页游根本不值我们投那么多钱！还有你们前脚刚把偷菜游戏对我们开放，后脚就要毁掉游戏，这种行为跟犯罪有什么区别！我们要向工信部门投诉你们单位！”
“我们要关闭对同学网的通道入口，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要对等制裁同学网！”在座的都是将来业界很牛逼的大佬，但今天也算是被梁鑫逼到一定份上了。
东风投资集团下面的两家子公司，又骗他们的钱，又骗他们的感情，梁鑫这个狗东西坐下来后，居然还妄图侮辱他们的智商！
什么一天挣十个亿！
怎么就一天十个亿了？！
骗鬼呢？！
“大家不要乱！有事慢慢说！一件件来！”面对鹅厂大佬们劈头盖脸的质问，梁鑫连忙大吼，“可以谈的！可以谈的！我向大家保证！同学网上的偷菜游戏永不免费！”
“那东风页游呢？守卫家园什么时候在东风页游上开放？”
“半年！再给我半年时间！”
“放你妈的屁！再过半年游戏都凉了！我们的投资成本都捞不回来！”
“我们正在准备启动东风页游上市计划！”
“狗屁！东风页游现在每个月亏损三百万！不倒闭就不错了！”
“那这样吧，明年吧！明年一月一号，我保证让守卫家园在东风页游上运营！”
“梁总！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今天是七月六号，到明年一月一号和半年有什么区别？”
“提前六天啊！”
“扑你阿木……”餐桌上，有人拿起了碗，有人拿起了筷子。
谷强和原旭阳急忙站到梁鑫身边，保护嘲讽开到极限的主公的人身安全。
谈判现场场面一度失控。
直到这时，泼泥哥终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问梁鑫：“梁总，你开个价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梁鑫沉默片刻，说道：“我想把东风支付，绑到秋秋上，把东风支付作为秋秋币的支付端口，长期战略合作，您看怎么样？”
泼泥哥问：“那我们呢？能拿到什么？”
“三个月后……”梁鑫直直看着泼泥哥英俊的面庞，正色说道，“同学网现在、包括将来的所有网页游戏，全部放到东风页游上同时运营，两边用户游戏数据共享，将来合并数据库，技术层面上，用户在同学网上操作，就等同于在东风页游上操作。同学网用自己的用户资源替东风页游打工，就相当于替有钱鹅打工。”
泼泥哥的眼镜镜片上，寒光一闪，“梁总忽然间这么大让步，搞得我有点怕怕啊……”
梁鑫一笑，“就问泼泥哥，您同不同意嘛。”
泼泥哥想了想，手指轻触桌面，笃笃敲了两下，“三个月后……国庆长假，可以。另外我要守卫家园的专利使用权，有钱鹅要在秋秋游戏大厅上，有独立的运营权。”
梁鑫道：“这我得说服我们的董事会。”
泼泥哥道：“所以给你留三个月，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关闭秋秋和同学网之间的交互通道，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提起诉讼，告你们三金科技和东风页游合谋欺诈。”
梁鑫面对警告，却是淡淡一笑。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朝泼泥哥伸了出手，“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做到。”
两只右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夺命消消乐（上）
南山的必胜客们做事高效有严谨，梁鑫在这边待了三天，看着他们的法务团队把备忘协议改了又改，才终于定下文稿。
鉴于梁鑫的拍板权还是有限，最终只是通过了这么几条内容：第一，三金科技在7月30日前全面停止偷菜游戏的“各类免费碎片道具”发放，并承诺今后绝不重新开启类似活动，除非获得有钱鹅方面的“活动联动许可”；第二，7月30日前，《守卫家园》游戏不再推出任何加速游戏结束进程的活动及道具，三金科技向有钱鹅方面开放游戏代码及数据，有钱鹅在取得游戏代码后，继续保持秋秋与同学网的渠道互通，否则有钱鹅将关闭对同学网的链接渠道；除了这两条外，剩下的就是附加很多前置条件，需要梁鑫先获得三金科技董事会以及东风页游方面，乃至东风投资集团上层许可的条款。
包括但不限于向有钱鹅无条件提供守卫家园游戏的专利使用权、用户数据及资料，双方核心用户数据共享，限时三个月内完成，否则有钱鹅不但要关闭渠道，还要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和司法部门状告东风页游——
虽然东风页游跟三金科技表面上毛线关系没有，但东风页游却和东风金融相关联，而梁鑫又是东风金融的第二大股东，并且向有钱鹅提出了东风支付接入有钱鹅支付体系的要求，因此有钱鹅这一看似过线的提议，实则正中了梁鑫和东风投资集团的战略靶心。
于是这整个备忘录看下来，活脱脱尼玛一个丧权辱国条款。除了满足了梁鑫个人和东风投资集团的利益，对三金科技来说，绝不亚于公司的“龙筋”被整根抽掉了。
“梁总，您这么干，回去会不会被打死啊？”宁臣很是有点忧心忡忡。
梁鑫摆摆手，表情同样凝重，但很坚定道：“我说过一万次了，同学网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且现在我们也只是让利一部分，又不是全都让出去。”
“就算只是开个小口子，我们的损失恐怕也会很大啊。”宁臣道，“秋秋拉客的效率比同学网高不知哪里去了，加上还要对东风页游也开放了一部分，三方用户和数据共享，但营收又不是均分的。这么一弄，三金科技的日流水能保住一半都算不错了。”
“我知道，我知道啊……”
梁鑫心里当然清楚，这么做会引起底下多大的反弹。
眼下恐怕除了滕增岁，其他人都不可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就算理解，也很容易屁股决定脑袋地要跳出来造反。毕竟之前说不分红，那好歹是肉烂在自家锅里。
可这会儿呢……
却是把肉送到别人嘴里了，还是几乎免费了。
纯败家啊！
“先不说这个了。”
早上签完备忘合约，梁鑫此时心里也相当沉重，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全公司股东和同事们的质问。沈瑞龙要是知道他又干了这么一件事，这回怕是真要跑来撕了他。
但要是不这么干，又能怎么样呢？
浪站微博那边已经打到脸上来了，博客四亿用户，很容易就能转换成四亿微博用户，微话虽说现在势头够猛，可活跃用户人数也才堪堪突破两千万。
基础上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不借助有钱鹅的渠道去引流，微话半路翻车的可能性将极其大。两相比较之下，梁鑫宁可损失一点眼下的金钱，也要换取微话在社交媒体平台这条赛道上的最终胜利。
还是那句话，眼下如果没了三金科技，他梁鑫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捏……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梁鑫嘴里嘀咕着，转身就出了房间。
宁臣愣了几秒，才和谷强、原旭阳对视一眼，匆匆拉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几个人下了楼，泼泥哥一群人就在楼下大堂。
都是来送行的。
泼泥哥很高兴地跟梁鑫聊着天，满脸找回场子的快乐，一边往门外走，又随口问道：“梁总，你说的那个智能手机，你真觉得很有前途吗？”
“扯蛋的。”
梁鑫道，“主要是整个硬件的产业链条，前期投入太大了，我们这边的技术储备又比较有限，你像最核心的芯片这块，你自己就是学计算机的，国内的半导体研究水平你应该也清楚。咱们跟欧美比，估计三十年都追不上。联鑫科技那边，到现在都还在搞组装呢。”
“啊……也是。”泼泥哥显得有点遗憾，笑道，“我还想自己投资试试看，听你这么一说……哈哈，好像是有点难啊。”
“慢慢来吧，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梁鑫反正是把正话、反话都说遍了。
这态度，让泼泥哥完全捉摸不透梁鑫内心的真实想法。
对投资布局芯片产业，也一时间有点犹豫和动摇起来。
“下次再见。”
“一路顺风。”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握了握手，梁鑫坐进有钱鹅这边安排的车，直奔附近的机场。等到车子开远，泼泥哥马上转头对左右道：“那个手机，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已经在路上了，联邦快递加急件送过来。”
“行，你们好好研究一下，真要是有前途，花点钱也该试试。”
有钱鹅的高管们纷纷点头。
……
另一头，四小时后，梁鑫下了飞机，就直奔东风投资集团总部。下午四点左右，在外面出差了许久的梁鑫，终于风尘仆仆，回到集团总部，第一时间找上了滕增岁。
滕增岁拿着梁鑫和有钱鹅的备忘协议看了半天，眉头果然紧紧皱起，说道：“这个损失——如果真有损失的话，数额也太巨大啊。一天三千万的流水，我们要白送他们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一年下来得多少？”
“也就最多几十个亿吧。”梁鑫说得轻描淡写。
滕增岁道：“理由呢？你这让我怎么支持你？你这么干，是让全公司的股东和员工，跟着你一起承受损失啊。再说这么一弄，对三金科技的上市影响有多大？你这个事情，办得非常莫名其妙啊！”
“阿公，你听我说……”梁鑫看了眼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柳枫。
柳枫的眼里，明显带着几分看到梁鑫要完蛋的幸灾乐祸。
滕增岁这时却沉声道：“小柳，你先出去一下。”
“啊？哦……”柳枫无奈，只能怏怏离开。
等到办公室的房门一关，梁鑫马上对滕增岁说道：“阿公，我这么说吧，博客那边给我们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如果同学网被打垮了、打败了，后面连带着，东风金融的支付赛道战略也就一起死，东风慈善也要倒霉，东风国际地产和东风广场也要完蛋。我们所有战略的发起点，目前很不幸，全都捆绑在三金科技身上，将来我们肯定是要把这些业务切割开来的，但现在我们还做不到。形势已经起来了，三金科技现在是宁可出血，也不能送命。
微博那边的汪总，前些天是当着燕虹礼、黄冬青和石雨筑的面跟我说，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亡。贝茶德集团那边，已经在两头下注，不管谁完蛋，贝茶德都能有办法获利，更关键是，阿姆利克传媒资本的手，就直接伸进咱们国内了，这他妈是很危险的事情。”
滕增岁不愧是我党优秀的干部，闻言瞬间眼神一变。
梁鑫继续道：“所以我宁可让浪站输掉，浪站输了，主动权依然抓在我们手里。我可以保证，用不了多久，社交媒体平台这块业务，全中国绝对我们一家独大，各方面情况我们都能掌握好。至于说盈利下降这点事情，满打满算，三金科技最多损失三十到五十个亿。
而且我这么说吧，游戏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有市场寿命的，它不可能一直活下去。守卫家园现在已经火了差不多三个月了，我又拖了有钱鹅三个月。这款游戏四分之一的圈钱期已经过去，我们的实际预期损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再一个，我们向有钱鹅的妥协，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先把浪站打死了，在媒体社交这条赛道上站住脚，回头马上就能和有钱鹅翻脸。快的话，说不定只需要一年时间……”
“这些话，你得让其他股东相信才行，而且万一打成持久战怎么办？那不就持续流血了？”滕增岁道，“再说就算你能跟我讲得通这些道理，那沈瑞龙呢？黄冬青呢？你这么干，东方教育的股价会不会受波及？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陈光建他们的直接损失，你怎么弥补？”
老滕每句话都问到要害上。
梁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吧，我再策划一款新游戏，看看能不能扭转一点局面。”
滕增岁眼睛微微一亮，“你有把握？”
“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梁鑫道，“不过后天的公司董事会，您得先给我撑腰。”
滕增岁想了想，道：“你先说说，是什么样游戏？”
“嗯……怎么形容呢？”
梁鑫抓了抓头，“简单讲，就是消消乐吧。”
“消消乐？”
“嗯，消消乐。”
“……”

第五百二十二章 夺命消消乐（中）
公司长远的利益，却不是公司里每一个具体股东的利益。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都在上演。梁鑫作为掌舵人，不是第一个承受这种压力和委屈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继续前进，股东吃亏，保守妥协，公司完蛋……”
跟滕增岁扯完蛋后，梁鑫如是总结道。
滕增岁非常理解地点着头，也感叹：“你能在这个年纪就亲身走到这一层，亲眼看到这一面，不容易，康明和刘浩他们，也都还只是停留在嘴上说说的层面，永科最近放他独当一面后，也才刚有这样的体验。你确实比他们，要走得快了很多。”
梁鑫道：“朕果然厉害。”
滕增岁无语地白他一眼，道：“但是走得快，说不定死得也早。”
“？？？”梁鑫用卧槽的眼神望向滕增岁。
滕增岁道：“这事弄不弄得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处理不好，死得早不是活该吗？得罪了那么多的股东，如果没办法好好收场，你以为谁能保得住你？”
梁鑫道：“那你还支持我去做？”
滕增岁道：“有人替我承担风险，去为集团的整体利益背负骂名，我为什么不支持？”
“阿公，你做人真踏马实事求是……”
“呵呵。”滕增岁一笑，然后转身走回他的办公桌后，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给梁鑫递了过来，“你前些日子跟我提过的那个手机，我托人从阿姆利克带了两部回来，这部给你。你看看，是你要的那个苹果吧？”
“咦～～”梁鑫不禁有点小惊喜，忙走上前接过。
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了手机和充电器。只闻其名的第一代苹果入手，重量似乎比想象中要大一些，片刻后打开手机，手机里保留了些许的电量，他快速地试了试功能，操作流畅度上，和日后的国产手机比还有肉眼可见的差距，整部手机的设计，还明显处在尝试阶段。
“怎么样？”看着梁鑫仿佛生而知之、流畅使用的样子，滕增岁不由好奇道，“这个东西好用吗？我看你好像用过似的？”
“哦，没有，没有，电子产品嘛，操作上大同小异……”梁鑫随口解释过去。
滕增岁又问：“就是这个东西，你说能改变互联网的整个市场环境？”
“是啊……”梁鑫的目光，从手机屏幕，转移到滕增岁，“阿公，我一看这个东西，就知道它是划时代产品，你想一下，要是将来人手一部智能手机，每部智能手机上都安装了咱们的东风支付，每个人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在现实生活场景中，花钱都通过我们的支付软件，这中间能有多少油水可以捞？到时候，是不是连银行都要给我们磕头？”
滕增岁闻言，目光骤然一亮，“那投资这个手机，从上到下一网打尽，大概需要多少钱？”
“整个产业链包下来，乐观估计几万亿吧。”
“……”
……
两分钟后，梁鑫被滕增岁愤怒地赶出办公室，老滕多少有点气急败坏。毕竟只剩不到两年时间就要退休的他，感觉自己何德何能，能活到集团攒够几万亿用来投资生产智能手机的那一天？梁鑫这狗东西分明是在鬼扯，而且越扯越不像话！
“把你那个东风地产的账给我算明白了！”
这是滕增岁赶梁鑫出门前，最后的叮嘱。
“唉，老滕眼界不行，还有严重的历史局限性，几万亿又不用一次性拿出来，也不是我们一家掏钱……”梁鑫坐回车里，跟宁臣逼逼道。
宁臣却拿出笔记本——用手写字的那种，无视了梁鑫的鬼话，一本正经对他说道：“刚才三位三金科技的股东，亲自或者让助理给你打了电话。
分别是东洋正义集团的田中腾，他说正义先生很不高兴，说你乱来，三金科技将来的上市股价如果不能达到预期，他们不会让你继续掌握三金科技，董事长必须换人；
还有游龙控股那边，黄学成黄总也打了电话，他说他今晚就过来，还让我向你转达沈总的原话，你踏马是不是个傻逼？最后是邓大超邓总，他问你是不是生活遇上什么困难了，有困难可以跟老哥说，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收受贿赂、出卖公司是没有前途的。有钱鹅给你多少钱，我们东方教育出双倍。”
说完怔怔看着梁鑫。
梁鑫安静两秒，深深叹道：“唉，妈的一群新时代地主，鼠目寸光，阶级局限性啊……”
宁臣：“……”
不论如何，总之梁鑫的这个提案，还是没等到开董事会，就被董事会提前枪毙了。连滕增岁都不抵抗——老滕明知道梁鑫要做什么，可还是选择了不正面触犯众怒，在邮件中表态弃权。于是两天后，这场本该由董事会直接拍板的会议，就变成了公司的全体股东大会。
由梁鑫发起，全公司所有持股人员——除周献之外——全部悉数到场。就连贝茶德方面都以间接持股方的身份派来了一个外宾观察员，名叫理查德泰森，非常不雅观。
由于人来得太多，会议被安排在了润鑫大厦不远处的酒店里。
专门租下了酒店大会议室所在的整层楼，连客房都顺便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通通准备好，很郑重地摆出一副“今天这会要是开不明白，咱们谁特么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层楼”的架势。
“梁总，你这是自废武功啊！”康明痛心疾首，揣着0.5％的股份，却操着董事长的心，苦口婆心地劝梁鑫，“你这是何必呢？白白把钱送给别人？东方教育昨天股价都跌了……”
梁鑫问道：“你买东方教育的股票了吗？”
康明道：“我没买。”
梁鑫道：“我也没买。”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忽然感觉很想笑的那一刻，突然间走廊那头，传来邓大超的怒喝：“梁鑫！你个叛徒！”
在邓大超身后，跟着大一群人，沈瑞龙带着黄学成和他的狗，杨继心派来了柳福生，田中腾明明挂着三金科技财务副总监的头衔，却混在那人群里，还有其他几张梁鑫不认识的面孔，各个脸色阴沉，对梁鑫吃里扒外的行为恨不能现场手动斩立决伺候。
梁鑫站在会议室门口，身边无条件跟着他的，只有占股份额仅仅0.4％的江玲玲。她有点紧张地靠紧梁鑫，一只手摸着肚子。
走廊的另一头，三金科技的内部阵容，也浩浩荡荡走了过来，滕增岁领衔，身后跟着梁步勋、陈光建、周陆、李双、孙姐和小芳，看梁鑫的眼神，也都相当的不善。
康明站在梁鑫跟前，还在继续嘟囔，“梁总你看！东风页游跟我们有毛的关系啊……”
他压低了声音，这句话不敢让滕增岁听见。
眨眼工夫，两拨人汇聚到一起，滕增岁面无表情，对梁鑫说了句：“进去吧，开会。”
那语气冰冷得，仿佛是在说：“认罪吧，死刑。”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夺命消消乐（下）
“梁总。”
“郭总好久不见，哈哈，罗总也来了啊……”
会议室里的人比梁鑫预想的要多。
由于梁鑫和有钱鹅签下的“卖国条款”直接涉及到预期几十亿之巨的利润分配，事关重大，因此不但三金科技的股东们全都理所应当地就位，就连东风投资集团总部的主要决策人员乃至东风投资集团背后的股东们，今天也都来了人。
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中叉叉集团照例是罗立林出面，老罗还算淡然地跟梁鑫握了下手，对事情本身似乎不那么关心，照例只是来听汇报的。
随口寒暄两句，就朝康明走了过去。
康明急忙迎上前，小声跟自己的背后靠山嘀嘀咕咕起来，眼神时不时往场内角落落座的刘浩那边看一眼，眼里充满毫不掩饰的不高兴。
与此同时，郭耀辉也正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沈瑞龙。
只是沈瑞龙却好像在故意躲着郭耀辉的眼神，钱杭资本的两大持股人之间，气氛显得相当别扭。梁鑫看了眼站在郭耀辉身边的郭沁，心里猜不准，是否和这位沈公子的前助理有关。
不过见沈瑞龙已经有人压制，梁鑫还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现场关系越复杂，他待会儿越能把鬼话说出效果来。
不然如果底下这群人全都铁板一块、同气连枝的，他梁鑫还是趁早滚蛋算了，那就根本没有他这种“掮客型企业家”的生存空间。
和郭耀辉微笑着错身而过，梁鑫领着江玲玲，又走到老莫和周振洋跟前，恭敬客气又不失自然地和两个人问了声好。便宜大姑父周振洋身边此时还坐了一位年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看着就不像普通角色。但这么气质牛逼的人物，梁鑫居然根本没见过，这就很奇怪。
好在这种场合下，这种事不需要梁鑫开口询问，就会有人立马给出答案。滕增岁忽然从梁鑫身后快步而上，向对方招呼道：“狄主任。”
“嗯。”很大架子的中年男人点点头，看向梁鑫，笑道，“小梁，你这回，弄得可是有点天怒人怨啊，我们单位里头，都有人在骂你乱来了。”
什么单位？梁鑫疑惑地扭头看看滕增岁，滕增岁这才向梁鑫介绍：“小梁，这位是市里国有资产委员会新上任的领导，狄主任。”
我擦！集团最大股东机构的新掌门？
梁鑫闻言颇为惊讶，看狄主任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
东风投资集团背后最大的靠山，一直以来都是W市地方。集团和地方之间的关系，改制之前就是妥妥的上下级关系，而负责直接管理集团的，正是改制前的地方国资委。直到九年前改制之后，W市国资委才摇身一变，变成了现在的东风投资集团大股东。
不过由于这场改制并不那么彻底，所以直到今天，集团和地方之间的关系依然还是藕断丝连。具体掌舵东风投资集团的一把手滕增岁，甚至比几任直管部门的领导还要高出半级。滕增岁个人级别更高，但集团业务决策却受级别低的行政部门钳制。
省里头一度很想把东风投资集团这摊子事情接过去，可市里拼命反对，集团这边又态度反复，三方都想把东风投资集团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多年来一直在低烈度、无声息地持续着。改制过程中可以想象的那些妥协和曲折，乃至一些隐藏的惨烈斗争，从中可窥一斑。
只是多年以来，滕增岁明面上还是很谨慎地，向来以地方派驻集团的代表自居。以一己之力，维系着双方之间的微妙平衡。甚至在外界一些人看来，滕增岁完全就是W市国资委的人。所以通常人们也都会默认，滕增岁对某些决策的态度，就是W市地方和集团的共同态度。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显然不好说——集团改制将近十年后，东风投资集团肯定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优先考虑地方的利益，甚至为了地方利益，可以做到放弃集团自身的利益地步。
就像几个月前梁鑫以开发东风广场为由，强行推迟了三金科技的分红。集团这边对此选择了支持，市里实际却更希望三金科技能把钱分掉，这样才好把这么大一笔钱的税收上来……
要不然市里的大佬，死活非要三金科技留在W市不走干嘛？
图的还不就是这点税收？
可东风投资集团这边，明知道如此，却还是违逆了市里的愿景。
因为不单是梁鑫在为自己考虑，集团下面，作为东风国际地产的新当家人的陈荣幸，他也巴不得用这笔钱，为东风国际地产做出成绩来。
还有李永科那边，同样是这么想的。
乃至在陈荣幸和李永科的身后，还有其他利益团体——比方曲叉金融、叉信置业这类的小股东，也想通过他们这些人，利用东风投资集团的资金，实现自己的一些目的。
最直观来讲，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东之一——曲叉金融那边，这些天也已经小动作频繁，在S市和B市两地，替W市商业银行卖起了“慈安理财1号”产品。对曲叉金融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赚的钱干嘛不赚？他们才不管三金科技要不要推迟分红，反正肉在锅里又跑不掉，先趁着大家还能在锅里捞饭，他们自己有机会捞，那就多吃一口是一口。
只不过现在嘛……
梁鑫忽然又要把肉分给有钱鹅，那情况就又有点复杂了。
零零总总，各方面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的缱绻纠结、一团乱麻。三金科技推迟分红，对围绕东风投资集团和三金科技的一些利益团体产生不利的同时，肯定就会对另外一些团体形成有利的局面。有些事情对东风投资集团有利的，却不一定对集团背后的股东们有利。
滕增岁实际上一直都在面临现如今梁鑫所面临的难题。梁鑫只是眼下刚巧碰上，而老滕却有可能，是已经被这些永远解决不掉的矛盾，困扰和折磨了许多许多年。
而现在，这个矛盾，似乎是要爆发出来了。
点点滴滴的问题，因为这笔预期规模达到数十亿的款子，终于集中在今天引动了东风投资集团里里外外所有相关方面的人物们的情绪。
看似来得汹涌又突然，但实则，矛盾酝酿和累积的时间，或许已经长达过去一整个十年左右的经济周期……所以问题和矛盾来得并不算突然，只是梁鑫运气不好，刚好在他刚出道、刚上桌的这一刻，被他迎头碰上了。
就连向来不直接表态的地方部门实权人物，今天都直接选择了出席这个场面。
事先甚至都没通知一声……
“狄主任。”梁鑫忙面露微笑，很是低眉顺眼地向狄主任示好。
狄主任脸上的笑容，这时微微收敛，说道：“小伙子，今天这个事情，你得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啊，不然就算我放过你，其他股东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是是是，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狄主任却没接梁鑫的话，而是完全自顾自地说：“你前几个月要求，两年之内不分红，要把三金科技的利润，拿去给东风投资集团另做投资，我们作为东风投资集团背后的股东，没话可说，但你要知道，我们没话可说，不是不想说，而是相信你们的判断，相信你们可以把投资，转换成更大的利润，回报股东。所以我们呐，算是在东风广场的事情上，让了一大步，甚至，我们还无条件地，给了你足足百分之十的东风广场股份！”
“是是是，感谢领导们的信任。”
“信任是肯定信任的，现在摊子已经铺到这么大的程度，除了信任你，我们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我听说你们现在正在募集的社会资金，高达八百多亿？”
梁鑫连连点头，“领导放心，这些钱都是安全的，背后都有实实在在的抵押物。”
“安全吗？”
狄主任翘起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仰着头，目光逐渐严厉，“那我问你，既然你要保证安全，又为什么要动三金科技的利润，削弱这里头的资金安全程度呢？你动了三金科技的预期利润，将来万一东风广场项目资金出现危险，三金科技没钱，谁来给你兜底？”
他直勾勾看着梁鑫，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快。
梁鑫一听这话，瞬间满肚子都是正当理由，张嘴就想把狄主任原地喷死。可刚要说话，他一贯的警觉又猛地控制住了大脑，生生憋了回去。
有些话在台上讲，和在台下讲，后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现在就忙着解释，那一个弄不好，这位狄主任怕是分分钟技能把全场上下都紧密团结起来。
那样的话，自己今天绝逼就没好下场了！
搞不好现场就要下台！
自己要是一走，三金科技怕是转头就要沦为破烂页游公司。最多再火个一年半载，等价值被榨干，也就该退出历史舞台了。到时候别说上市，能不破产都算运气好。更别提后续可能产生的其他可怕的连锁反应，东风广场那一大摊子刚铺开的事情……总之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这个职务，最起码在东风慈善和三金科技结束债务关系之前，梁鑫绝不能松手！
此时偌大的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早就全部集中到了梁鑫和狄主任身上。梁鑫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微笑道：“狄主任，这个事情，我一会儿上台一起说吧。”
一旁的老滕也连忙道：“狄主任，时间差不多了。小梁啊，开始吧。”
轻描淡写，把梁鑫和狄主任分隔开来。
“好。”梁鑫拉起江玲玲，朝着前排走去。
走过会场中间的位置，他扶着江玲玲，在宁臣身边坐下来。自己继续往前走，挺起胸膛，在陈荣幸、成刚等人的目光注视下，不紧不慢，走上了讲台。
会议室台下，七八十号人很快安静下来。
酒店的工作人员，帮梁鑫调整了一下话筒，退出了屋子。
房门关上，梁鑫拿起话筒，缓缓开口。
“三金科技的各位股东、高管、投资人代表，还有东风投资集团的各位董事和股东代表们，大家上午好。今天这个会议呢，有点仓促，但来的人很多，出席会议的各方面代表们，规格也是本人创办同学网以来，可以说历次会议中，最高的一次。我感到十分意外。
因为直到昨天，我还是认为，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这件事情，表面虽然看起来兹事体大，但站在全局和发展的角度上，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可是似乎大家的想法，跟我的还是略有出入。
那么接下来，我就就这件事情，向大家做一个详细的说明。如果谁有疑议的，可以随时打断我的说话，我一定会在今天的会议室时间内，逐条明确地给出解释。”
台下众人，眉头全都微微皱起，就连江玲玲都感受到会场中不同寻常的气氛。
下一秒，果然开场白一结束，台下就立马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小梁，这还叫小事啊！？三金科技现在每天的净收益超过三千万，这笔钱拿来分红，一年下来集团差不多能分二十七八个亿！你现在拿这笔钱，去白送给有钱鹅，这叫小事，那什么叫大事？”
梁鑫抬眼看过去，说话的是东风投资集团内部的一位理事。
这个货，怕不是某些人埋在集团里的地雷吧？
滕增岁都还没开口，你丫着什么急？
梁鑫微微吸了口气，正色回道：“这位老总，您说的数据没有问题，但是您可能还没看明白，这些数据背后的具体逻辑关系。请您稍安勿躁，我想先从三金科技本身的情况说起，关于这笔钱的问题，我今天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向大家交代清楚。至于什么是大事……”
梁鑫微微一顿，“我所设想的大事，资产规模上，最少也该是能和贝茶德集团这样的企业比肩的。今天在座的各位，可能还没意识到，我们正站在历史的风口上。如果我们能把握住时代的脉搏，吃够时代的红利，不论是三金科技还是东风投资，在未来十年内，资产价值增加一百倍，绝不是痴人说梦。”
台下面，被点到名的理查德泰森听着身边美女翻译的轻声细语，忽然嘴角一扬，不出声地轻轻向梁鑫拍了拍手，脸上却是不以为意的微笑。
明显浑然不把梁鑫的鬼话当真。
台下也有人忍不住道：“小梁，牛皮就别吹了，说点正经的吧。”
“好。”梁鑫笑了笑，“先说说三金科技的主营项目，同学网的平台性质吧。我今天在这里，再老生常谈一次，开设同学网的初衷，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交个朋友……为什么到今天我还敢这么说呢，大家请听我慢慢狡辩。”
台下面，滕增岁和狄主任对视一眼。
滕增岁微微一笑。
狄主任却没反应。
他看着台上，左右上下、横竖撇捺，怎么看梁鑫，怎么觉得这小子浮夸和不靠谱。
就跟他那个不靠谱的亲爹一毛一样。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夺命消消乐（完）
“我拿着同学网这个项目，在去年国庆节，从我的干爹、步光鞋服集团的老板陈光建先生手里，拿到第一笔投资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跟我们三金科技的两位投资股东说，人聚财聚，只要有人气，任何网站都可以赚到钱。只要访问网站的人足够多，人流够稳定，人气够充足，挣钱就绝不是问题，甚至不需要花特别多的时间。
因此我强调的，一直是同学网的流量，要比同学网现阶段的盈利更为优先。因为互联网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三点：第一流量！第二流量！第三，还是踏马的流量！
我们平时在网上干的是什么事情？无论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沟通，还是搜索我们需要的各种资料、或者看片、听音乐、玩游戏，或者找其他乐子，概括起来，无非就是两个字，信息。对不对？所以谁能让信息更加畅通无阻地流通，谁能让用户更多地选择在我们这个平台上自发地传播和接收信息，谁就能控制更多的市场信息份额，是不是这样？
这些道理，我想不用我再多说，其实在座的各位都懂。我之所以再次强调这一点，就是我想告诉大家，我们抓问题，要先抓本质。这个道理，具体地用在同学网上，用在同学网的微话上，用在同学网背后的三金科技上，我们就能得出一个很简单的结论。
那就是别看咱们现在靠着守卫家园和偷菜这两款游戏，把日流水做得有多大，可背后真正的原因，难道是这两款游戏有多优秀吗？现场有玩过这两款游戏的人，应该不少吧？谁现在能拍着胸脯告诉我，守卫家园就是好玩？所以我心甘情愿每天往里头充钱充个没完？没有吧？
相反的，我以这款游戏策划人的身份，我就可以很直白地讲，守卫家园这款游戏，本质上就是一款垃圾骗人游戏。它的核心是玩弄、哄骗、诱导玩家的感情和理智，它之所以能形成现在这么热火的游戏市场氛围，第一是因为我们的市场用户，此前从未接触到这样的东西，所以广大群众们上了我们的当！
可是大家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是数不胜数的，今天我们能哄骗老百姓上贼船，从腰包里头哗啦啦地给我们掏银子，别的人，像有钱鹅这样的公司，他们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也能搞出相同的游戏，甚至是比我们这款更加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
加上每一款游戏总有它的市场寿命，用户们玩多了会累会恶心会想吐，所以单凭这款游戏本身，同学网根本就赚不到长久的钱。我说两年，已经是乐观估计。实际上极有可能，明年这个时候，守卫家园就要断崖式地走下坡路！”
“梁总，你是在危言耸听，想推卸自己的责任吗？”台下有人问道。
“绝对不是！”梁鑫斩钉截铁，立马回道，“我说这个，是想引入第二点，那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同学网，能靠这么些不正经的游戏，赚到这么多的钱？既然游戏本身并不是关键，那么我们的营收，到底是从何而来？很简单，就是我们的用户！
因为同学网上不仅有游戏，还有微话这么个重要的功能板块。我们的用户每天都能看到自己身边的熟人在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人是社会性动物，社交是刚需。我们以微话为平台，以游戏为内容，将这些人的网上社交活动，深度地捆绑在同学网上。
一开始，我相信大部分人确实是被这两款鸦片游戏吸引来的，因为游戏操作足够简单，对大脑的腐蚀和伤害也足够强劲，于是随着用户的聚集，加上我们的有意引导，他们会很自然地开始在微话上讨论这个话题。但是随着这个过程的继续，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看到，我们的用户，已经不光只在微话上讨论游戏的内容，他们也讨论自己的学校，讨论身边的事情，讨论社会上的事情，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国内外话题、小众圈子的话题。
我们的用户，在微话上又凭他们的个人喜好，自发组成了成千上万的话题圈子，他们在每天的闲暇时间，一打开电脑，就会习惯性地打开微话。为什么？是因为微话本身的吸引力吗？不是的。是人们在主动地寻找社会认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微话提供的，是让他们聚到一起、又分成许多片的空间和环境。在这个环境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在某个事物上的知己。同时他们将自己的动态发送分享给全世界，吸引更多的其他用户进来。
而越来越的新用户，会在老用户的带动下，或主动或被迫地让自己更好地融入进这个环境，成为这个环境的一部分。所以我们的游戏，每天都会有老用户流失，却有新用户进来，形成一个动态的平衡。而目前，我们游戏新用户的增长速度，是高于流失速度的。但微话的活跃用户，却一直呈稳定上升的趋势。人们来了，就不想走。
为什么？因为我们容纳了足够多的人，不管你的感兴趣的话题有多稀缺、多高的门槛，甚至多么的变天，你都能在这个平台上，找到和你臭味相投的人。
正是基于这点，哪怕是一款像守卫家园这样的垃圾游戏，也能为我们创造足够惊人的利润！所以这么一款简单到顶尖程序员最多不超过两天就能敲出整套代码的游戏，之所以无法在同学网之外的网站流行，是因为我们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超饱和的专利申请吗？
我想请问东风页游的董事长刘浩先生，东风页游成立三个月，你们至少发布了十款以上内容、玩法几乎和守卫家园一模一样的游戏，但你们现在，一天的流水有三千万吗？”
“啊？”坐在角落里的刘浩，措手不及地被点到名字，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然后有点尴尬地看了看滕增岁，却只看到老滕的后脑勺，只能腆着脸说，“没有，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具体有多大？”梁鑫一脸的赶尽杀绝。
“这个……”刘浩支吾着，不想搭腔。
却不料就在这时，滕增岁忽然转过头来，淡淡对他说道：“小刘，照实说，没事的。”
“这……”刘浩明显浑身一震，目光错愕。
老滕他居然，在这种场合，公然给梁鑫撑腰了？
他呆了两秒，随即一下子像泄了气似的，黯然道：“目前东风页游每天的日流水不超过两万，日活跃用户大概平均两千左右，这还是我们投放大量线下广告的业绩。”
“各位。”
刘浩话音刚落，梁鑫就马上接了上来，“大家能看出来，东风页游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全场安静，众人此时看梁鑫的目光，已经逐渐严肃认真起来。
聪明人肯定已经听出了关键的东西。
郭耀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梁鑫的声音，继续在会议室里回荡：“东风页游的主要问题，就在于他们将游戏置于用户之前，以为单靠垃圾游戏本身，就能将用户固定下来。这个顺序，是极大的错误。
正确的顺序，应该是像同学网这样，先固定用户，再想着赚钱。就像我们的偷菜游戏，一开始是完全免费的，哪怕推出一些皮肤点卡，也完全不影响游戏体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吸引到了足够多的用户之后，再慢慢推出跟游戏进度本身有关的点卡。守卫家园这款游戏，正是在这个前提条件下，才能把用户牢牢抓在手里。
我们先聚集人气，也就是收获流量，然后才收获利润。
所以我们为什么目前完全不担心其他公司里的其他聪明人，也照抄这一套？因为其他公司，他们要么没有足够多的人气来维持他们的游戏流量，比方东风页游，估值整整一个亿的页游公司，却被同学网这种媒体社交平台在游戏赛道上，打得鼻青脸肿。
再反过来说，还有其他一些公司，比方有钱鹅、比方浪站，他们的人气是绝对足够的，可是为什么也没有做成？道理也同样简单，因为同学网在这条赛道上，已经比他们先行走出了一步。对比游戏公司，同学网社交做得更好，对比社交平台，我们游戏做得更强。
也正是因为同学网牢牢把握住了先搞人、再搞钱的经营原则和方向，我们才能同时对整个中文互联网世界，形成各个角度的错位优势。眼下再加上资金流的迅速壮大，即便是和国内最优秀的网站硬碰硬，同学网现在也是一点都不虚了。我可以很确定地下这么一个判断。当前国内的互联网产业中，同学网已经是媒体社交平台的第一档。
还有能力和潜力更我们正面竞争的同类网站，最多不会超过五家。只要把他们全部打败了，同学网就能在媒体社交平台这条赛道上，形成实际意义上的垄断。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梁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神凌厉地环视全场。
他的视线从一个个股东、高管、投资人代表的脸上扫过。
目光所过之处，弱一点的股东，周陆、李双这些年轻人，立马下意识地就躲开。甚至连东风集团的一部分决策层高管，都顶不住梁鑫这股“亿气风发”的气势。
只有陈光建这种江湖老狗，仗着自己“爹”的身份，才能用满脸欣赏的目光看着台上的儿子，心里还隐隐有种冲动，想让女儿先跟这狗日的睡了再说。
反正看目前的形势，真的不亏啊！
“各位，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大家，对同学网来说，人气和流量，比黄金还要珍贵。”梁鑫稍微缓了口气，终于说到了整体，嗓音也变得微微低沉了几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以来，我们发布游戏也好，举办隆重的校园慈善天使活动也好，还邀请了大量的学者、演员、社会名流入驻我们的网站，帮助他们传播自己的各类观点，鼓动整个网站的用户们参与讨论，所有的一切，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能让网站保持信息交流层面上的活力。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凑巧地，依靠网站的附带游戏，赚了那么点小钱。一天区区三千万左右的利润，但是，这笔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台下的听众们，安静了几秒。但随即，马上就有聪明人直戳要害道：“难道这么多钱，都不算重要吗？梁总，这么多钱，足够投资人收回几十倍的投资回报了。”
梁鑫抬眼看过去。
说话的是田中腾。
“田先生……”
“我姓田中。”
“田总。”
梁鑫自顾自地称呼道，“我想您可能还是没完全理解，我刚才说的那么多话里的意思。我再更具体地讲一讲，我们现在面临的具体情况吧。等我说完，您应该就不会再有疑惑了。”
田中腾微微一皱眉头。
梁鑫转而面向全场，朗声道：“各位，同学网的最初的战略，是非常简单的。我们的真实愿景，是在获得足够多的用户之后，构建起我们完整的一个社交生态。国内的互联网用户，目前大概是四亿，其中有一半左右，属于日常活跃用户。
我们的目标呢，是将这两亿用户一网打尽的同时，继续吸纳剩余的两亿人，并且随着我们国内经济水平的进一步发展，家用电脑和宽带的持续普及，我们希望在未来某个时刻，可以至少拥有不少于一半国内总人口用户数量。
到这一步，同学网的战略蓝图，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并且同时呢，我们的第二步，和第一步并不是割裂的，而是同步发展的。也就是在第一步，我们拉人头的过程当中，第二步也将同时展开。这一步，就是形成我们同学网自有的、自建的、自我监督和管控的互联网舆论生态环境。在这个环境初步形成之后，才是我们考虑稳定盈利的时间。
为什么这么说？这个环境，又会是怎么样一个环境？
这个环境，大家现在其实就已经可以看到。
同学网最近的活跃用户数量，刚刚突破两千万，这两千万人，都是每天至少在同学网上逗留时间超过半小时的。目前这群人中间，有大概二十万人，因为有禁言拉黑粉丝、修改文章、优先寻求客服帮助以及获取流量的需求，他们已经购买了我们同学网的月卡。
每天一块钱，一天下来，流水大概二十万。各位不要觉得这个数字很小，但其实这才是同学网将来的最主要盈利来源。
我们选择以大学生为切入口，就是为了培养舆论社交平台主力用户的消费习惯。今天这些学生穷得不行，根本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付费，可是再等几年，等他们走上社会，大概率成为我们社会的中坚力量，成为我们社会中产收入的最主要组成部分，到那个时候，已经习惯使用微话的这部分人，必将会有向这个社会发出自己声音的精神需求。
我们以最保守的数字来估计，全国的本科率未来会接近百分之四，而这部分人，必然大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都将成为我们的忠实用户。按十四亿人口的百分之四来算，这里就有将近五千万的潜在长期付费对象。每人平均一块钱，同学网光这一项业务，就是稳定的每天五千万利润，不足的部分，我们可以通过附带的游戏或者其他功能来补足。
而这部分钱，将比游戏来得更加稳定和持久。游戏有市场寿命，但同学网的个人帐号，只会和网站本身日月同辉。除非哪天整个互联网业态被彻底颠覆了，不然这笔钱，我们就可以一直一劳永逸地挣下去……”
“我有个问题。”台下面，黄学成忽然举手。
梁鑫一点头，“黄总请说。”
黄学成道：“这五千万的日流水，我觉得非常扯蛋，没有任何依据，纯属臆测。”
“说得很对。”梁鑫道，“因为我还没有说完。黄总的意思，应该是这么多人，凭什么非要挤在这里，花钱说话。是不是？”
黄学成点点头。
梁鑫笑道：“因为很简单，不管什么地方，只要人够多，那就不仅会培育出交流的土壤，还会培育出交易的土壤。试想一下，如果平台按计划获得了那么多的用户，平台还只是我们三金科技的平台吗？不是了，那是属于所有用户的平台。
大量的人，会在我们的平台上散布各式各样的消息。商业的、学术的，生意做到哪里，舆论必然就做到哪里。我国大量的行业，都需要有人在类似的媒体社交平台上，发出他们的声音，用来告诉全社会，我们家的某种产品才是这个行业里最好的，我们的竞争对手，全都是王八蛋，是禽兽，是畜生，是行业的蛀虫。
那么黄总，在这种环境下，我们的用户，是不是有理由，为了能发出他们的声音，适当地向我们缴纳一点服务费呢？甚至于，我们可以以平台的身份为许许多多的人背书，我们会向他们发放官方认证标志，一个标志，每个月只收三百块，是不是也很合理？”
黄学成想了想，举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了下去。
梁鑫继续道：“人多了，事情就多，事情多了，就有有需要摆平事情的资金出马。这些资金从我们平台上流过，就会有一部分，必然落进我们平台的腰包。
届时除了私人需求，还有公共需求。全国那么多的官方机构，都将需要在我们的平台上，有一个发声的渠道。因为当全国有一半的人口，都在我们的平台上活跃时，我们的平台，就将成为国家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本身。当然了，对公家单位，同学网——不对，微话网义不容辞，肯定要提供廉价甚至免费的服务，这也是我们作为爱国企业的责任和义务。
但对其他私人需求，乃至订制需求呢？我想我们就没必要，跟那些大户们客气了吧？一天五千万的流水，算我谦虚了。到时候除了这笔向全社会收取的服务费，我们在配套广告上，在社会舆论公关上，在其他额外零散服务功能方面，各个业务，都能形成稳定的资金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要有能力，走到那一步。
这就是为什么，我宁愿放弃暂时的现金收益，也要和有钱鹅合作的最主要原因！因为我们的战略安全，我们未来的美好愿景，已经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如果这一把输了，我们上述所有的战略规划和布局，都将化为泡影。同学网眼下大好的局面，马上分分钟就会变成烂在地上！
为了眼前区区几十亿，而放弃将来每年稳定上百亿的利润，这难道不可笑吗？！”
梁鑫的声音陡然抬高。
全场一片寂静。
他飞快继续说道：“半个月前，我跟浪站的汪阿夹吃了顿饭，当时我们三金科技的重要股东，我们东方教育的两位老总，黄冬青先生和邓大超先生也在场！”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黄冬青和邓大超脸上。
黄冬青有点轻度伪社恐，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点点头，表示确认。
讲台上面，梁鑫的声音片刻没停，仍然滔滔不绝：“除了黄总、邓总，当时还有巨魔集团的石老板，还有燕虹礼女士……”
“哇～”场内一些没什么见识的小秘书、年轻的大佬随员们，齐刷刷发出一片惊呼。
梁鑫满脸沉重地说：“当时当着那么多老总的面，我本想和浪站各让一步，互相持股，以团结求发展，将来共享媒体社交平台的资源。但是汪总拒绝了。
各位，我说实话，我对此感到压力很大。因为浪站他们做社交媒体的时间比我们更早，博客目前的用户，号称四亿，是我们同学网用户数量的足足二十倍！而且他们新推出的微博，在功能上，可以说和同学网几乎一模一样！”
“无耻！”周陆在台底下骂道。
“不，并不无耻。”梁鑫道，“商场如战场，对手出什么招，都不是我们谴责他们的理由。道德在战争面前，一文不值！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扛住他们的这一次冲击。好在幸运的是，目前我们对阵浪站，只有一处劣势，却有两大优势。
第一个优势，是我们走得更早也更快，我们推出微话功能，比微博早了足足半年，这让我们在市场认可度上，已经领先了对方半个身位，再加上同学网这段日子的各方面市场操作的努力，我们的用户增速，也相当可观。只要能保持这个增速两年左右，微博对我们的先天用户优势，就将基本抹平。然后第二个优势，就是我们的市场营销能力，本质上，也就是我们获取客户的能力，目前依靠游戏、选美和舆论引导这三招，浪站很难一下子跟上我们的步伐。他们看似强大的用户基础背后，面临很大的被我们大规模挖墙脚的风险。
然后再说劣势，也就是我们双方的用户基础了。我虽然说对方这不是、那不是，我们这方面强、那方面强的，可实际操作上，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说到底，现在是两千万对四亿，浪站目前已经拿到贝茶德集团的投资，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相反的，他们现在实力还非常强大。
同学网眼下最多只能在战略上藐视对方，却没有战术上藐视他们的余地。因为两相对比之下，浪站还有输很多次的空间，但我们同学网呢？可是输一次，底裤就输掉了。”
“那你还把同学网的资金，挪到东风广场项目去了？”成刚突然笑着插嘴。
“成总，这是另一件事情，我们不要混为一谈。”梁鑫不接这话，直接把话题拐回来，“三金科技的资金，目前是完全够用的。大家目前唯一认为有争议的一笔钱，实际上也只是‘预期收益’，而且我为什么要让利给有钱鹅？
各位，我这里有两组数据，可以很直观地解答这个问题。首先是，在我们和有钱鹅展开渠道共享的合作之前，同学网每个月的活跃用户增加人数，平均大概在一百万左右，增速非常稳定，基本就是靠大学和大学之间的口口相传，还有我们的校园选美活动的推动。
但是和有钱鹅合作之后的这三个月呢？每个月的用户增量，达到了两百万。翻一番！有钱鹅的通讯渠道，其强大的引流水平，能顶得上我们花了极大代价才搞回来的收获。所以在当下这个局面，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合作？只是付出一款附带游戏，接下来的一部分市场份额和收益而已，就能让我们同学网的整个战略布局，增加百分之百的效率。
我们这边加快速度了，压力就给到浪站了。不然难道反过来，为了吃这口肉，我们宁可让整个同学网，暴露在危急存亡的危险之下？
各位老总，现在话说到这里了，请问我的这个理由，是够足够充分？
守卫家园的利润，只是暂时的、偶然的、局部的，同学网将来的整体利润，却是稳定的、持久的、全盘的。为了全局，短时间内牺牲一下局部，我认为没有问题。
更何况，就算我们让利给有钱鹅，他们真的就能从我们手里，拿走那么多的利润吗？他们的市场用户，和我们的市场用户有重叠的部分吗？如果没有，或者重叠部分很少，那又何谈分走市场和利润？如果有，而且还重叠得不少，可我们的市场部门，就是吃素的吗？梁总监！康总！你们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在大局面前，再为我们的股东们，多挽回一点利润？！”
梁步勋和康明被梁鑫喊得双双一愣。
什么情况？
你怎么有脸反过来使唤我们的？
我们才是分红被侵吞的受害者吧？
梁步勋和康明两个人，一时间脑子里嗡嗡的。
可梁鑫根本没停下的意思，不给他俩反应过来的时间，转而又冲田中腾道：“田总！我相信作为投资方，东洋正义集团一定更看重我们的长期表现。
我们将守卫家园的使用权交给有钱鹅，固然有可能损失一部分利润。可是利润降低，却不代表没有利润。我们三金科技，依然是处于盈利状态的！
贵集团投在三金科技身上的钱，我们一定会在两年后，超出贵集团预期地按时回报你们，还有我们的其他投资方——山水投资集团、东方教育、游龙控股、步光鞋服集团，各位，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就忘了我们的初衷。
三金科技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保证两年之后平稳顺利上市，我们的目标，是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从三金科技身上，获得源源不断的好处，而不是现在一锤子买卖做完就算。一顿饱和顿顿饱，到底哪个更合算，我相信各位老总，格局都是大的，目光都是远的，思想上都是高屋建瓴的，对局面的判断都是英明神武的。”
“行了，别吹了，踏马的没用。”沈瑞龙忽然开口，皱着眉头道，“反正我看到的，就是我让你分红你不分，说要过两年再分，这我他妈也就忍了。可现在你又拿着该分给我们的钱，去白送给别家，我就问你，这笔实实在在的钱，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们？你要是拿不出这笔钱来，就是说破天去，什么长远、全局的，都踏马没用！我反正就知道，你让老子少挣了好他妈几十个亿！有这笔钱，老子还指望上什么市啊？上市圈钱，捞得能有这个玩意儿多？！”
沈瑞龙一通咆哮，让会场内原本已经平静的气氛，又掀起了波澜。
众人互相之间对视几眼。
就连再小的股东，小芳这些个人，都不由眼里浮现出动摇。
沈瑞龙说得没错，饶是梁鑫巧舌如簧，可损失的钱，那却是实实在在的。亏了就是亏了。亏股东的钱，去成全梁鑫的设想和操作，这事情，无论怎么也说不过去。
“梁鑫，你说啊！你打算怎么赔？”沈瑞龙咄咄逼人。
梁鑫眉头微微皱起。
正想拿出消消乐，继续拖延一下，这时却不想郭耀辉开了口，笑道：“沈总，着什么急呢？梁总没有万全的准备，能开这个会吗？我倒是觉得梁总说得对，区区几十亿的钱，分到东风投资集团手里，再分到我们手里，那也才只剩多少？咱们钱杭资本图的是这点利润吗？”
沈瑞龙没好气地反问：“不然呢？”
郭耀辉一笑：“当然主要是为了和梁总交个朋友。”
“哈哈哈……”
场内一片轻笑。
梁鑫顺势道：“谢谢郭总的理解，不过沈总说得也对，这个补偿准备和计划，当然也是有的。不过在这之前，既然今天已经说了这么多了，我想呢，不妨再干脆多说一些。
我认为我们当前做事，大家的想法，还是不够放得开。
其实同学网也好，守卫家园的这款游戏就很渺小，这些业务，本身其实都只是我们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很小的一部分。在今天我们所有的与会人员中，有一位应该正用一种很超然的心态，在微笑看着我们的这场扮家家酒一样的闹剧。理查德泰森先生，您说是吧？”
“what？”代表贝茶德集团出席观察的理查德泰森，微微面露惊奇。
梁鑫自顾自道：“其实我对三金科技的规划，远不止占领中文媒体社交平台那么简单，媒体社交平台，只是本人规划中的一个小环节而已。通过三金科技，背靠东风投资集团，我们目前还引申出了自己的地产战略、金融战略，乃至将来，我们还会在科研制造上有所规划……”
梁鑫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滕增岁送他的那部苹果。
“这部新型的智能手机，是阿姆利克苹果公司设计生产，我可以很笃定地说，这件产品，代表了世界工业生产体系未来的一部分。我们的互联网生态也好，工业生态也好，还有围绕信息化和智能工业所形成的一系列商业生态，将来都要依托类似的产品而展开。这其中所蕴含的商机，将巨大到我们现在根本难以想象。当它们的整个生态形成之后，我们将会看到，这东西会和阿姆利克的最顶层战略布局牢牢对应上。
五角大楼和白宫做出决策，好莱坞引导舆论和意识形态，华尔街作为金融工具，硅谷提供科技创新起点。我们当然做不到这么大的规模，但是形式呢，是可以借鉴的。就像贝茶德集团现在所做的这样，贵集团既投资了浪站，也投资了我们三金科技。”
理查德泰森的美女翻译，贴着他的耳朵，快速地小声说着。
老外轻轻点着头，面带微笑，对梁鑫道：“yes，我们确实两边押注了。”
梁鑫也微微一笑，“贵集团应该还投资了好莱坞七大影业的某一家？”
理查德泰森轻轻点头，“是的，我们还布局了音乐产业和市场产业，还有一些媒体和电视台，so……what？”他微笑反问梁鑫。
“没什么。”梁鑫也笑着摇摇头，对全场道，“各位老总，大家看到了吧，这才是国际顶尖的财团，目光所涉及的地方。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了拥抱资本这条路，就应该更加放开我们的思路，不是说完全不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而是应该去判断，在每一次得失的过程中，我们是否能在构建自身资本系统的路上，更多地迈出了一步。
我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作为东风国际地产的副总，作为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东，很抱歉我的目光，不能只局限于三金科技本身。我更希望通过三金科技这个工具，同时让东风投资集团，走向更遥远的未来。这句话，我是向今天前来参加会议的，各位东风投资集团的高管和股东代表们说的，我认为东风投资集团，将来有和贝茶德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平等对话的机会。三金科技几天的这点操作，也是走向那一天的小小一步。
滕总，您是更希望您在岗位上的最后两年，为集团多挣区区的几个亿，还是更希望您所留下的宝贵财富，让集团在不久的将来，跻身世界顶级财团的行列呢？”
“呵呵。”滕增岁笑了笑，“你要是没吹牛，我当然更希望是后者。”
梁鑫道：“那我希望，您待会儿能投支持票。”
滕增岁就不说话了。
台下的理查德泰森，却微微摇头，可接着又面向梁鑫，无声地拍了拍手，朝梁鑫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客气地表示一下尊重。
贝茶德财团，在国际上都属于顶尖的财团，资产难以估计。以中国眼下的发展速度，别说东风投资集团，就算是招某局、某润集团之类的资本航母，都没资格在贝茶德集团面前叫嚣。
在白人老头看来，梁鑫的话，纯属不懂事的官二代，在台面上的幻想罢了。
不但是他，台下的不少人，此时也都没真的把梁鑫的这番话太当回事。
大部分人是不懂贝茶德集团的厉害，而懂的人，则保持了沉默。
郭沁转头看了眼郭耀辉，仿佛是想吐槽。
郭耀辉摇摇头，示意她保持安静。
他望向台上的梁鑫，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吹牛逼归吹牛逼，能吹出这种国际格局，也算是人才了。
“好吧，来说一下，我的具体补偿措施。”梁鑫见台底下没掀起什么波澜，只有江玲玲一个人，眼神拉丝地目不转睛看着他，他对江玲玲微微一笑，“我打算设计一款新的游戏，来暂时顶上守卫家园的预期浮亏。”
此话一出，台下倒是所有人瞬间都来了精神，各个都坐直了起来。梁鑫连续两款超级爆款，实则已经树立起了他“页游圈钱狂魔”的形象。相比起他吹的那些牛，不论是沈瑞龙还是康明，甚至于滕增岁，反倒都更愿意相信他用游戏搞来的那些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所以有时候事情怪就怪在这里。
梁鑫明明每天都说不靠游戏赚钱，但从头到尾，赚的全踏马是游戏的钱。反而是他那些长远规划，将来可以真的躺着挣钱的，妈的怎么就没人愿意信？
踏马的！这群人！鼠目寸光！
梁鑫心里喷着，缓缓说道：“鉴于我目前跟有钱鹅方面签署的备忘录，有三个月的缓冲时间，所以我想在这里，发起一个投票。各位三金科技的全体股东们，如果三个月内，在新游戏推出后，公司的流水能维持在日均四千万以上，也就是基本补足我们的预期浮亏，那我希望，到时候三金科技的董事会，可以通过我们和有钱鹅的全部战略合作协议条款，一直到我们不再需要他们的流量后，再解除合作协议；
反过来，如果三个月内，我们的新游戏，没能达到预期的成绩，那到时候我们再重新考虑和有钱鹅的战略合作关系。如果各位坚持眼前的直接利润更加重要，那么我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会选择以公司股东的利益为优先。对公司的上市进程，我们也会继续努力……”
这话说得，就有点认怂的意思了。
而且本质上，还是一个拖字。
台下的人，没料到梁鑫转头的速度能这么快。
人还没从台上下来，就先投降输一半了？
郭耀辉忍不住笑了笑，“能屈能伸，豪杰啊……”
郭沁道：“这些人，不都这样的吗？”
她说的“这些人”，指的自然就是梁鑫这种拉皮条为生的。
掮客嘛，当然不吃眼前亏。
“各位股东，同意的，请举手。”梁鑫在台上，举起了左手。
这个动议对所有的股东都毫无害处，只有潜在的好处。
台下的人互相之间看了看，很快的，包括滕增岁这位最大的股东代表在内，一只只手，很快就举了起来。
好大的一场会，雷声大，却雨点小。
梁鑫拿起手边的小锤，轻轻一敲，“通过。散会。”
……
十几分钟后，人流滚滚，从会议室里出来。
人们交头接耳，对今天的这场会充满争议。要说开了好像没开吧，却又仿佛很有收获。可要说真收获了什么吧，梁鑫吹的这些牛逼，那也能算数？
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滕增岁和狄主任还在会场内没走。
梁鑫只带着江玲玲，把宁臣、谷强和原旭阳都赶了出去。
狄主任和滕增岁，也赶走了身边的随员。
等到偌大的会场内，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人后，滕增岁问梁鑫道：“三个月后，你打算怎么弄？”
“要是不听我的，同学网能不能做起来，只能看运气。”梁鑫很直白道，“运气好就活下来，然后天下第一，不过浪站那边不是等闲之辈，光靠运气，同学网要做大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那你自己呢？”滕增岁问。
梁鑫如实道：“三个月后三金科技和东风慈善的借款差不多都到位了，我大不了放弃三金科技的职务，董事长谁爱当谁当去。等过段日子他们忍不住要分红，我拿点钱把股份再高价一卖，妈的以后谁爱接手谁接手去，我大不了转头投资浪站微博。再说东风广场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我忙活了，我才不会蠢到继续跟他们这群人再这么纠缠下去。”
滕增岁眉头一皱，“有这么严重吗？”
梁鑫很张狂道：“离了我，就有这么严重。”
狄主任道：“那东风投资集团，对同学网的投资，不是打水漂了？”
“不会啊。”梁鑫道，“按股份分红，集团拿到手的钱，不是已经比投资成本高出很多了？”
狄主任道：“可就这么扔了，不可惜吗？”
“当然可惜啊。”梁鑫笑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神仙，能让他们都听我的。大家都是求财，有些人命里就挣那么多钱，你就是把他们往金山上按，他们都觉得你在害他们。”
“你就这么有信心？”狄主任面露怀疑。
“不然呢？”梁鑫相当光棍，“干事业连信心都没有，日子还有什么盼头？我其实比你们更放不下这摊子东西。我和阿公商量好的那一整套金融战略布局，前期规划全都依托在三金科技上面，将来弄大了，多了我不敢说，几千亿的资产规模，绝对手拿把掐。”
狄主任不禁听笑了，“你这……说得确实有点大，你爸教你的吗？”
“我爸？您认识？”
“知道点。”
“哦……”
梁鑫看着狄主任，倒也不觉得很奇怪，毕竟老梁是轰轰烈烈把脸丢到市府去的人……
“我有我的判断依据，至于您各位信不信，我没办法左右。”
梁鑫换上一种比较诚恳的口吻，对狄主任道，“狄主任，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假的。在我的规划里头，三金科技和下面的三金影视，将来就是引导市场舆论的工具。
金水金融和东风金融，是我们自己的华尔街；还有这个东西，这部手机里的每一个部件，将来能产生的利润和技术突破，做强了，起码能顶半个硅谷。加上我们的地产规划，在全中国范围内能形成品牌矩阵效应，并且随时为其他产业提供土地空间。
从思想到内容，从软件到硬件，从数字到实体，从研发到生产，所有赚钱的地方，都能看见我们的身影。这才是我心里的完整规划蓝图。
由此受依托东风投资集团，如果一切顺利——还是那句话，二十年之内，必定成为全球数得着的顶尖财团……”
狄主任看看梁鑫，又看看滕增岁，问道：“你觉得能有多大？”
梁鑫想了想，说道：“三五万个亿的资产，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狄主任和滕增岁闻言，瞬间双双陷入沉默。
三五万个亿……
真敢说啊。

第五百二十五章 卖飞机
“老公，你刚才好帅啊～”
“哪里帅？”
“就是敲小木锤那一下……”
“小木锤算什么，明显我的小肉……”
“哎呀～讨厌啦～！”
开会的气氛很沉闷，但出了会场，梁鑫心里的某些执念一放下，瞬间也就天地宽了。
不开玩笑地讲，要是大家都觉得拿现钱比什么都好，梁鑫也懒得再陪着他们一起玩。去踏马的三金科技，不要就不要了！等过几天老子打个电话给泼尼，就把锅全都甩到傻逼们头上去。
然后老子去投奔泼泥哥，给他搞个微信项目，再把小龙叫来当我副手，等拿了股份我就跑；要是泼泥哥不要我，我就去找阿夹，投奔他们搞微博开发，等拿了股份我就跑……
马拉个蛋的，了不起就同归于尽嘛！
仔细想想，干脆原地分红确实好啊。以自己和江玲玲手里共计10.4％的三金科技股份，每天坐在家里都能分300万，分踏马的365天，十个亿现金就到手了。
还要什么做大做强啊？然后老子带着钱就去找夹克马入股，传授他校园贷神功，提前把毕生所学全都交给他，让他站在台前吸引火力，然后我拿了股份就跑……
多余的钱再投给东子、铮子和阿鸣，然后我屁事儿都不用干，拿了股份就跑……
这么算下来，左微博、右微信，某节画腰间，某宝在胸口，脚底板还刻着线上线下、电商地产，踏马的就这套组合，那还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抛开三金科技这摊子倒霉玩意儿，接下来自己唯一需要用心的也就只有东风广场的事情。至于什么选美、电影、音乐、游戏、视频、综艺的，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那也需要花心思？踏马的能值几个钱？女演员本身都比这些破项目有意义！
还不如安安名品的奢侈品项目有前途！
再说我一个开院线的，用得着自己费力扒拉地拍什么电影，搞什么文艺项目？忙活一整年的时间，就为了那最多十几个小目标的票房分红？啊呸！踏马看不起谁呢？
朕是什么人？朕是天选之子梁三金！
就算将来去卖手机、卖电车，也不会沦落到需要靠拍电影赚钱的low逼生活！
下九流的营生，恶心！恶心啊～呸！
梁鑫在车里想想拿到分红后的悠闲生活就很激动，摸着江玲玲日益胀大的部位，和她吃了一嘴的口水。好在车子是订制的，前排有隔开视线的玻璃。坐在中间的宁臣，最多只能听到后面江玲玲哼唧哼唧的娇嗔，然后心里暗骂梁鑫不是人，连大肚婆都不放过……
一行人很快返回青罗镇。
休息一夜后，次日梁鑫的日程就全部从出差考察，改成了市内活动。
随后接连数日，他每天不是赶着补考，就是去润鑫大厦那边和康明他们商量怎么利用消消乐欺骗广大大学生的生活费。在和康明他们的交流中，梁鑫每天都能学到很多新鲜的不做人的手法，道德水平日渐下滑，人性日渐丧失，而夺命消消乐的雏形则飞快显现……
“这样也行？”
“不然呢？”看着屏幕上粗糙的游戏画风，梁鑫指着游戏吩咐道，“就要这样，差点就能过，结果就死了，为什么？因为地图上还有些别的地方没走完，这样装备上就永远缺一丁点的数据。但是要走完全部的角落，又是不太现实的。
因为就算操作到极限，你还是有可能会被怪物追上砍死，这就意味着，要过这一关，要么拼运气和操作；要不呢，你就使用我们的典藏皮肤，刚好可以凑齐这点数据。”
“可是我们对外宣称是全免费游戏啊。”康明道。
“对啊，所以这个皮肤，还可以通过邀请好友来获得。”梁鑫说道，“只不过，每个用户，最多只有一次被邀请的机会。除非呢……”
梁步勋接道：“在微话上找黑店，用机器人完成操作步骤。”
“没错。”梁鑫道，“我们公司下面有个葛洪亮科技工作室，三金科技占股百分之九十，这个东西，本来是我们拿来为校园慈善天使刷票的，但现在嘛……”
康明迅速计算道：“一个皮肤按十二个皮肤碎片计算，网上一个邀请号算五毛，每个深度用户平均就要花五块五。落在我们口袋里的，九成就是五块钱。两千万用户，刚好一个亿。才踏马一个亿啊……连守卫家园三天的流水都顶不上。”
“这只是第一步。”梁鑫道，“等他们花了钱，他们就对这个游戏有更高的追求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开启消消乐英雄开放场，让玩家在开放地图上PK。
他们从公共地图上获得的闯关道具，进入到PK场景，就可以继续升级。除了装备，还有功法、宠物、宝物，等等等等……”
“那不成网游了吗？”康明摸着下巴道。
“不一样。”
梁鑫缓缓说道，“我们的游戏节奏更快，省略中间操作环节，直接出结果。同时这个结果，又会被自动发送到每个人的好友排行榜和全站排行榜上，这些排名比较高的人，就可以和自己的好友组队，搞战队PK，每周搞一次战队赛，赢家可以收获慈善天使原味丝……
不是，签名一份，还有我们的定制金色塑料奖杯一个，或者省钱点，奖牌也可以。这些荣誉，还会被标注到用户的游戏功能主页上……
当然了，到底能不能获胜，最终还是要看他们到底充了多少钱，归根结底，我们做游戏也是要讲究公平正义的，谁充的钱多，谁就更正义，胜利永远站在正义的一边。
升级一个武器，需要三件道具，一件主道具和两件辅助道具。辅助道具可以从平时的免费闯关场景里掉，但是掉率比较低，所以也可以花钱直接在商城里买。主道具就只能靠PK掉，获胜的直接拿道具，败方有道具碎片。但是就算全部凑齐了，升级武器还是有一定失败的可能，越高级的武器，升级门槛越高，需要花的钱更多……
对了，还有那个邀请好友的人头费，五毛钱算怎么回事？最少五块钱起步。我们这次是以搞钱为主要目的，要的是深度玩家，又不是穷逼少年，不要影响孩子们好好学习好不好？”
“这……真的有人会为了这么点东西，投入这么多钱吗？”梁步勋有点怀疑。
梁鑫笑了笑，道：“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们现在的两千万用户里头，有多少家庭，是日收入过万的吗？步勋叔，你别看咱们现在好牛逼的样子，其实放眼整个中国，我们算个屁啊。”
他说着伸出两根指头。
“根据技术部的最新数据分析显示，同学网现在的用户里头，最起码有两万人，具备每天消费一万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家庭条件。当然了，我们不指望他们花这么多。
我们只需要在这个数字上再降低一点预期，二十万用户，日均消费一百块，每天的净流水，就是两千万。小二姐，告诉梁总监和康总，咱们有没有这么多优质用户？”
站在一旁的李双，眼神发亮，亮得简直反光，语调亢奋，“有！”
“行了，马上让技术部开工。”梁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个月内给我弄出来，市场部想想怎么把这东西跟校园慈善天使的真人秀搭上关系，搞个新学期金秋联动什么的。”
“好。”康明点点头。
梁步勋则笑道：“那你又能放假了？”
“想得美。”梁鑫叹口气，摇摇头，“我先去H岛那边看一眼，回来政协有个会，然后等开完会，学校那边就要军训了。”
“你还用参加军训啊？”梁步勋觉得有点好笑。
梁鑫道：“军训本身没什么，主要是有单生意，要跟我驻W部队领导聊一聊。”
“你还做军工生意了？”梁步勋大为吃惊。
梁鑫一笑，“是啊。”
康明忙问：“什么生意？”
梁鑫淡淡道：“卖飞机。”

第五百二十六章 卖手机
7月19号早上，梁鑫匆匆忙忙、随随便便走过场式地完成最后一门补考，也算是放过监考老师一马后，出了学校，就拎着行李箱踏上了前往H岛的旅程。
其实这一趟技术层面上可去可不去，毕竟只是拍摄任务，外加顺带的宣传工作，梁鑫是否露面，对工作本身都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但就像梁鑫最近一直讲的，三金科技的业绩就是他手里一整套规划体系的发动机，而慈善天使的真人秀活动，则是同学网这个发动机的发动机。因此作为三金科技和三金影视共同的小老板，他此行与其说是监督工作进度，倒不如讲是在展现一种态度。
就是谁敢在这件事上，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摸鱼，那老子就就近把他扔海里喂鱼！
“那么多漂亮小姑娘待在海边，每天比基尼，我就怕哪些工作人员把持不住乱来。说真的，真要搞出人命这都没什么，怕就怕有些女孩子的家长到时候闹上门，那影响多坏？我们又不是真的只手遮天。沈瑞龙搞不好还巴不得我们出点什么事情，他好趁机逼我退位……”
上了飞机，梁鑫一不小心就遇上了滕增岁。
老滕刚好也去H岛谈一个养生饮品的项目，东风投资集团在去年底W市房价崩盘的事情中缓过气来后，现在又开始各种撒钱。即便眼下房地产已经成为集团的主要投资方向，牵扯了集团大概八成左右的资金，可要买个饮料公司，这点闲钱集团还是掏得出来的。
而且老滕搞这个厂子，主要还是为了先和当地打好关系。
然后下一步，就能开发这里的棚户区。
属于某种意义上的投石问路。
是一种很古老的操作手法。
“呵呵，退位……”老滕听梁鑫说着，发出和蔼的笑声，“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嘛，哪天我是不是也该跟你喊声皇上万岁？”
“阿公，别乱讲啊，我这个人最讨厌搞个人崇拜了。”
“……”对梁鑫这种一本正经的无耻，滕增岁无论如何都无法适应，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换了个话题，“狄主任前几天开完会回去后，给市里的主要领导写了个材料。你上次开会说的那些东西，说实话，我看很多人都不太相信，最多也就是稍微留个心眼，观望观望。只有狄主任，是真的听进去了。对你的这个设计，市里头的有些领导，感觉很有意思啊。”
“哦？”梁鑫微微眼睛一亮，有点意外。
有一说一，如果他不是重生者，要是听到有个人在台上瞎逼逼，说些将来什么什么产业必将改变世界产业格局的话，他肯定也会默认对方是骗子的。
但没想到，狄主任那么大一个官儿，居然还当真了？到底是该说这位新上任的领导工作积极、高瞻远瞩、格局开阔，还是该说他天真浪漫、赤子之心、运气爆棚？
梁鑫心里感慨时，滕增岁缓缓又说：“贴近世界主要发达国家的顶层设计来布置自己的格局，确实是一种新思路，市里现在已经把这套思路，发给了更上面的有关研究室……”
“有多上面？”
“很上面。”
“哦……”梁鑫抓了转头，“那我这下子，岂不是要高悬名号、简在帝心了？”
滕增岁微微侧脸白他一眼，“想得倒是挺好，就算是，你又能干嘛呢？你以为你将来还能走别的什么路？年轻人，我可提醒你，要升官就别想发财，要发财就别想当官。做人要是太贪心，到头来就是两头捞不着。”
“不会，不会，我就随便说说……”梁鑫嘴上老实地回答，心里略略惋惜。
两世为人，他当然是知道在我国境内讨生活，到底什么东西最重要的。
只可惜，老滕说得对，他现在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
老老实实拿了钱，就别打其他东西的主意。
当然了，如果钻空子的话，皇粮照样还是能吃上一口，只是内心的欲望，不能再继续膨胀。
到了某个点，就必须要适可而止。
“不会最好，最好不会。”滕增岁把头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像是要闭目养神了，却又问道，“对了，那个手机，有什么说道吗？你打算以后要做硬件吗？”
“不好说，看情况，不过一切顺利的话，我最起码，会做一些相关投资吧。”
“做整机吗？我问了一下几所大学里的行业专家，他们都说这部手机的技术水平很高，咱们国内目前距离做出这样的产品，技术差距还是挺大的，相差好几代呢。你确实要做？”
“不是，不是，整机应该搞不出。”梁鑫忙解释道，“不过这部手机拆开来看，其实也不是所有方面我们都没办法插手。我们分开来，这个手机的屏幕面板啊、里面的摄像头啊，还有电池啊，这些其实都有赶超的希望。特别就是这个屏幕，说到底就是特种玻璃嘛，玻璃这个东西，技术含量再高，能高到哪里去呢？”
“这倒是。”滕增岁闭着眼睛道，“咱们市里以前就有一家工艺水平相当高的玻璃厂，叫W市玻璃制造总公司，后来经营不善，倒闭了……”
“我知道，九七年。”梁鑫道。
滕增岁睁开了眼：“这你也知道？”
梁鑫道：“我家老梁第一次脑子出问题之前就在这家厂子当厂长，干了半年，厂子就倒闭了。”
滕增岁看着梁鑫：“……”
梁鑫看着滕增岁：“……”
两个人互相对视几秒，滕增岁打住道：“不说这个厂子了，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入手呢？”
“找苹果当爹嘛。”梁鑫道，“咱们先收购几家有技术前途的配件公司，把成本打下来，然后跪在苹果面前，让他们把订单交给我们。这样凑的配件多了呢，就可以让他们把产品组装线也交给我们，这样时间一久，国内就能拉起一条除了核心配件外，我们自己可以掌控的生产线。我们再把国内市场放开，让苹果加速大规模进来，很快就能把市场的消费习惯培养起来。
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能用自己的完整生产线，配合上国内的顶尖非核心配件，加上国内的低档次核心配件，组装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山寨产品。这些产品，论功能，连苹果的尾气都闻不到，但是论价格呢，却只有苹果的一个零头。
这样慢慢的，我们从低端市场入手，就可以让自己的智能手机品牌先活下去，再慢慢站起来，同时我们用自主品牌赚到的钱，向国内的有关厂家下订单，带动核心部件——比方说芯片的功能升级。假以时日，十几、二十年后，慢慢在核心部件上，追上苹果的功能。等到哪天追得差不多了，再踏马的一降价，苹果立马分分钟滚出中国市场。
到时候我们再倾销海外，把手机卖到阿姆利克去，当年苹果怎么压迫我们赚去的利润，我们就怎么从阿姆利克手里赚回来。说不定还能做空他们的股价，回过头来收购他们……”
梁鑫跟罗太君讲相声似的说到这里。
滕增岁猛一睁眼：“好！”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使与雄霸（上）
约莫两小时后，飞机到了H岛机场，梁鑫和滕增岁一行人便分道扬镳。老滕要去的城市是海岛上的一个四线小城市，小到梁鑫都在犹豫要不要在那边弄个广场的程度。
临别的时候，梁鑫才发现一直陪在老滕身边的柳枫不见了。
然后随口一问才知道，这倒霉孩子因为“工作表现出色”，居然被发配到东风页游那个没前途的单位，给刘浩当办公室主任去了。
也不晓得东风页游什么时候会破产……
但也急不得，还得看守卫家园如果能顺利进入东风页游的业务范围之后，后续表现怎么样；以及东风金融的旗下重要产品东风支付，到现在还暗戳戳地委身东风页游下面。东风页游要破产，怎么的也得等到东风支付有了新的附着物再说。
所以这事儿说来说去，还得怪沈瑞龙不是人。
手里捏着个金水金融，整天就想着吃独食，在梁鑫和滕增岁琢磨着打造东风集团商业生态闭环的道路上，实在碍手碍脚。
活该他那条狗被飞机门夹死了！
带着突如其来对沈瑞龙的深深不爽，梁鑫和老滕在机场分开后，就坐上了贾孝贤亲自开来的车，奔赴《校园慈善天使们的夏日生活》的拍摄现场，也就是某海滨度假酒店。
贾孝贤显然是遇上了什么好事，满脸发春的模样。
梁鑫观察着他的细微表情，张嘴就问：“贾总，你是不是泡妞了？”
“啊？哈……哈哈哈哈……”
贾孝贤一阵狂笑，随即便跟梁鑫吐露起了实情，说什么幸好去年被安安拒绝，今年才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女，是S市某某艺术学院的大三学生。
梁鑫听得也呵呵呵。
贾总这种老男人，说实话基本上对二十出头的青春美少女完全没抵抗力。
这回来参加录制的32个姑娘，其中光梁鑫知道的，有人在背后打过招呼求照顾的就有15个之多，而剩下的17个里头，假设有男朋友的有一半，但余下八九个盘靓条顺的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也足够贾孝贤挑花眼。
老贾从里面选一个“真爱”出来，梁鑫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我跟你说，现在的女孩子，营养真是越来越好，有好几个身材都不比安安差，就是之前发的照片太保守，没凸显出优势来……”
贾孝贤越说越上头。
梁鑫急忙打住，问道：“先别说姑娘，我踏马又不是来宠幸后宫的，节目录得怎么样啊？现在到什么进度了？”
“刚好，今天三十二进十六，有十六个要淘汰，我正头疼呢，好些个都有背景。可那些有背景的呢，市场投票排名又都不怎么高。可能是跟老板们睡过了，老板们就懒得再多花那个冤枉钱了。这些投票你自己也清楚，刷票的情况不少，一张票一块钱，每天要保持名次，起码得刷好几万票，一刷就是好几个月。老板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再说有些老板年纪越大越踏马的抠门，现在既然都抠过姑娘的门了……”贾孝贤的用词逐渐虎狼化。
梁鑫为防止章节被和谐，随即打断：“我靠，没固定剧本的吗？这轮要淘汰哪些个，不是一开始就得安排好了？”
“Z省卫视那边的领导，想法一直改来改去的嘛……”贾孝贤叹道，“我们导演组这边也没办法啊，人家怎么说也是领导对吧。”
“我草，我们才是制作方和投资方啊，他们电视台一个平台方过来凑什么热闹？”
梁鑫有点不高兴，可又很能理解贾孝贤这位同行的无奈，当掮客的，最忌讳的就是为这种小事情，去得罪官面上的人物。没有任何好处不说，还白白断送了日后的一条路。
而且更要命的人，人和人之间是有连带关系的。尤其是体制内的这群人，得罪一个，就相当于得罪一片。按这么得罪下去，他们这群“咨询师”、“策划师”的生意，那还做不做了？
所以嘴上说归说，梁鑫还是马上就给贾孝贤出主意道：“老贾，要不这样，你先去问问那些老板，看看谁家比较高风亮节的，就当让他们卖我们一个人情。就跟他们说，能进十六强也不见得能进八强，进了八强大家都有背景，手心手背都是肉，到时候按市场投票，该淘汰的还是要淘汰。再说等我们拍到八强就搞直播了，公然作弊对节目、对大家影响都不好。”
“行……”贾孝贤想了想，一点头，“那我马上去问问。”
梁鑫又叮嘱道：“咱们现在这个节目才刚开始做，还是得首先考虑品质。票数高的，肯定是受市场欢迎的，不能跟市场对着干。等我们什么时候做出品牌效应了，到时候再搞点内幕也不迟。反正这个破节目，最多咱们就做十期，一年一期，十年就收摊。要是节目真红了，中间留个两三期给大佬们安排小情人出道，那踏马才有意义，现在的话，太早了，不合算。”
“嗯，有道理……”贾孝贤道，又忽然惊讶问道，“要连续做十年？观众不会腻吗？”
“争取吧。”梁鑫道，“十年下来，腻是肯定腻的。但如果做得好，多做几期，才不浪费我们前期的投入。我估计最起码，五期之内，市场是不会有厌倦心理的，说不定等做到第四期、第五期，这节目的市场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后面就算慢慢冷下来，靠着十年情怀加分，等我们急流勇退的时候，市场兴许也还会给点面子。总之能多捞一点是一点，能多挣点影响力就多挣点。再说十年时间，每年就当培养十来个女明星，十年就是一百个。到时候……妈的你就是娱乐圈教父了啊，贾孝贤先生！”
“我草，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贾孝贤听得微微不由眉开眼笑，丝毫也不想想，十年后他都五十多岁了，到时候早不知道被他的新“真爱”榨成什么样子，就算当上“教父”，那又能怎么样？
你还有力气，让那些充满活力的姑娘叫你爸爸吗？
梁鑫看着贾孝贤开心的样子，心里暗暗吐着槽。
这时贾孝贤忽然又来一句：“哦，对了，还有个事，你爸也来了。”
“哦，老陈啊？”梁鑫下意识地回答，“我知道啊。”
“不是，不是，是你另一个爸，你亲爹，梁主席来了。”贾孝贤笑嘻嘻道，“市里的书画协会，你爸带队，过来考察采风，也住咱们那间酒店。我说赶巧了是不是，你们爷儿俩商量好的吗？”
梁鑫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老梁加上比基尼沙滩……
有种说不出的，不怎么好形容的预感啊……

第五百二十八章 天使与雄霸（中）
“众所周知，明清时期是我国古代小说创造的高峰期，请举例三部于明清时期创作的至今仍广为人知的小说作品。请各位天使候选人……抢答！”
“我我我！”
“我知道我知道！”
“请三号选手孟倩倩回答。”
正午时分，距离度假酒店不远处的海滨沙滩上，一群穿着相当清凉的小姑娘，此时正在大阳台底下坐成几排，在她们头顶上，是巨大的遮阳篷。身边前后左右，则是足足13台从不同机位对准她们的摄像机，基本上关照到了每一个候选人的脸。
炎炎夏日，海风并不凉快，甚至带着几分燥热。拍摄的过程显然并不轻松，可姑娘们却全都尽可能地，在镜头前展现着自己最有活力的一面。
由于拍摄工期比较赶，从她们集合到酒店的第一天起，每天的平均拍摄时间就高达十个钟头以上，幸好也就是这群女孩子全都正处于人生中身体状态最好的阶段，不然换一些年龄稍大点的过来，恐怕接连如此高强度的半个月录制下来，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实际上到了今天，部分女孩子的精神和身体状态，也确实几乎快到极限。只是心里的那个“明星梦”，还在支撑着她们的意志，让她们继续咬牙坚持下去。
“啊～～～”
人群中，一位身材火辣到能和安安一较高下的姑娘，这时显得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她带着大大的墨镜，遮住几乎半张小脸，让人看不出全貌。可是全身白皙的皮肤，外加上极佳的脸型，以及露出来的嘴巴和鼻子，相信这样的配置，怎么也不可能难看到哪里去。
而事实上，她正是眼下选美比赛至今，得票数最高的“天使”。
领先排名第三的安安足足80多万票，比第二名也高出50万票左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位姑娘九成九应该就是本届的冠军了。
更为关键的是，这位姑娘，还身后有人。
——传闻是S市某顶级富豪的小情人，并且还和Z省卫视方面，有着相当深的关联。
“那个……红楼梦！”
“正确！”
“呃……汤显祖那个，牡丹亭！”
“正确，还有最后一个？”
沙滩前排站着的主持人，是特地从芒果卫视请来的囧老师。
专业素质极高的囧老师，真是什么活儿都能接，连这种擦边卖肉的真人秀，都能把场面控制得规规整整，让人不至于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姑娘们的身段上。
孟倩倩想了想，又报出一个：“还有……还有聊斋！”
“聊斋什么？说全名！”
“聊斋……聊斋志异！”
“正确！三号孟倩倩，再得一分！”
女孩子们虽说艺考生居多，但艺考生也不全都是废物。刚从高三生活出来的她们，大部分脑子里还是有点存货的，除了数学之外，其他学科多少都还保留点各类知识点的模糊印象。
用来应付节目组这种低端的知识抢答比赛，刚好还能应付。
“耶～～”孟倩倩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一下。
坐在监视器后的林一诺看到她身体那汹涌的抖动，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可瞬间，就又立马平静了下去。跟随摄制组来见习的林导，刚开始第一天，还和姑娘们一样，对这种只穿泳装的状态不太适应。可十几天下来，他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甚至连个别时候，看到一些女孩子娇笑跟她们的金主爸爸们进房间，都感到无比淡定。
这么年轻、漂亮又可爱的姑娘，没人睡那才叫见鬼呢……
就像江玲玲，还不是才上大学，就被梁鑫给搞大了肚子。
“倩倩请坐，不至于这么激动啊，哈哈……那么各位天使候选人，我们最后一道抢答题，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我们稍事休息，广告回来后，我们将揭晓各位慈善天使候选人在本轮的总得分。各位天使获得的每一分，都将折算成慈善金，捐助给H岛上去年受台风影响的困难渔民家庭……感谢从小喝到大的椰子汁为我们本轮比赛提供赞助……椰子牌椰汁，男人喝了身体好，女人喝了皮肤好，男人女人一起喝，家庭和睦生活好……”
炯炯老师飞快念羞耻广告词的同时，镜头下的天使们，依然各个正襟危坐。数个镜头，各自从姑娘们的脸上扫过，在个别女孩子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稍多。
唯独坐在人群前排的安安大小姐，明显感到有点不耐烦地用手扇了扇脸。监视器四周的男性工作人员们，则趁机偷偷拉了下裤子，以免尴尬。
压根儿不在乎输赢的安安，见状忍不住一笑。
现场担任总导演的Z省卫视某总监，看到安安居然笑场，眉头忍不住地皱了一下，可还是没有打断。因为就在沙滩不远处，安安的亲爹和亲妈，正躺在沙滩躺椅上度假。
——陈光建堂堂一个省政协委员，加上步光鞋服集团还是三金科技的大股东，安安名品还是本次活动的主要赞助商之一，综合起来，这位总监自问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老板。
但话又说回来，来参加这次活动的这么多姑娘当中，他能得罪得起的，一共也没几个。
本意想在这一刻搞出点紧张感的总监，也只能叹着气强忍了。
“好……过！大家辛苦了，休息三个小时，我们待会儿四点半就晚饭，五点半接续拍下一场！”总监拿着大喇叭，大声说着。
顿时现场上百名候选人和工作人员，全都发出一片下班松口气的声音。
“哎呀，晒死了啊。”
“好热啊今天～”
姑娘们莺莺燕燕地起身，场外立马又不少穿着泳裤的老男人迎上来，拿着冷饮，笑眯眯地将姑娘们接到自己身边。一时间干爹、哥哥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掩饰。
“思婷。”周献走到周思婷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视线却还在安安的背影上飘。不远处，安安大步奔跑，那蜜桃一样的屁屁一晃一晃，看得现场男人简直眼晕。
“奶奶的，真是中国好屁股……”
林一诺身边，一个年轻人舔了舔嘴唇。
林一诺道：“就是腿有点粗。”
“废话，不粗的那是假的，这种才是纯天然。”工作人员笑道，又小声问林一诺，“听说跟梁鑫有一腿啊？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林一诺摇摇头，“反正梁鑫跟我们班长是真腻歪。”
“江玲玲一般吧。”工作人员点评道，“跟这些女孩子没法比，各个都跟妖精似的。”
正说话间，安安已经跑到陈光建和蓝秋燕身边，披上了一条毛巾毯，一家三口一起朝酒店走去。与此同时，酒店门口正好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走出。
下一秒，安安忽然就快步跑了过去，不管旁人的目光，整个人扑进了年轻人怀里。
“哇～～那是谁啊？”
“还能是谁？梁鑫啊！”
“不是吧，还真有那种关系，梁鑫不是天天在微话上跟他老婆秀恩爱的吗……”
“这种身家，不奇怪吧。”
“安安家里也有钱啊，她爸妈人就在这里吧？”
“有钱人的世界，谁搞得清楚……”
沙滩上的众多人，看着远处的安安已经挂到梁鑫身上，纷纷窃窃私语。另一头，梁鑫正急忙要撇清地把安安往边上推，一边跟陈光建解释：“爸，你听我说……”
“你踏马说个屁！”陈光建没好气地就往酒店大门走。
蓝秋燕瞪梁鑫一眼，说道：“阿鑫，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草，我办什么啊？
我都没碰过她！
梁鑫看着怀里的安安，满脸的无辜。
安安扑哧一笑，把头靠在梁鑫的肩上，说道：“我跟我妈妈说了。”
“说什么？”
“说你在电梯里亲我。”
“……”
“你还摸我那里了。”
“……”
安安的“那里”，此时就紧紧地贴在梁鑫身上。
梁鑫深深叹了口气。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沙滩方向，又忽然热闹起来。
一群穿着休闲短裤的老男人，咋咋呼呼地从人群中走过。
其中一位走到现场导演跟前，大声跟对方攀谈起来。
梁鑫抱着安安丰腴火辣的身子没撒手，抬眼望去，就看到老梁正在远处恶意装逼，高声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风景好，人更好！哈哈哈哈！”
“哇！雄霸！”人群中，有个姑娘忽然激动地尖叫起来，“来这边拍戏的吗？”
“什么呀，那是梁总他爸……”
“梁总他爸爸？好有那种……”
“很霸气的气质是吧？”
“对对对！”
“听说是个艺术家，来这边采风。”
“哇，难怪了，梁总这么厉害，原来是家里厉害……”
姑娘们叨叨着，老梁已经走到周献跟前，跟周献一握手，笑道：“周总！好久不见啊。”
“哈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周献看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精神病人，心里满是鄙夷，却也只能笑脸相迎，毕竟欠人家儿子的钱，他已经还不出了，“梁主席大驾光临，整个岛都蓬荜生辉！”
“哈哈哈哈……”老梁故作豪迈地哈哈大笑。
站在周献身边的周思婷，看得满眼星星。
过年时梁鑫婚礼，周思婷没能近距离和老梁接触到，此时一见，瞬间生出一股仰慕。
艺术家，还有好像很牛逼的社会头衔。
关键是梁鑫的亲爹……
学艺术的女孩子，哪个能挡住这样的魅力。
相比之下，和老梁其实年龄差不多的周献，真是差远了……
“奶奶个熊……”
隔着百来米，梁鑫都能听到老梁的笑声，嘴里骂了一句。
安安依然倒贴着不松开，小声道：“哥哥……”
“嗯？”梁鑫这时总算回过神，急忙双手松开了她。
她却眼神明亮地看着梁鑫，仍然搂着梁鑫的脖子，对着梁鑫吐气道：“叔叔昨天跟我妈说，要认我当女儿，以后亲上亲也行哦～”
“？？？”梁鑫深吸一口气，跟本能做抗争道，“妈的别闹，我爸有病，你们也有病啊？”
“口是心非！胆小鬼！”安安往梁鑫嘴上啄了一下，娇羞小跑进了酒店的大门。
梁鑫身后，宁臣微微张嘴，满脸的羡慕。
谷强很淡定。
原旭阳假装看海。
贾孝贤走过来拍了拍梁鑫的肩膀，叹道：“梁总，我要是你，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有这么大的便宜自己送上门，便宜不占白不占，好处先踏马收下再说啊！”
梁鑫沉默两秒，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走进了酒店。

第五百二十九章 天使与雄霸（下）
日落月升，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傍晚的沙滩上，又响了姑娘们做游戏的嬉笑声。游戏是很无聊的游戏，但因为涉及到“分数”，尚有精力的女孩子们，也便玩得十分卖力。只有极个别像安安这样的姑娘，因为稳操胜券，摸鱼的态度比较明显。
梁鑫大一群人此时让酒店工作人员搬了一张长长的桌子出来，就在沙滩外围，吃着海鲜喝着小酒，痛风套餐走起的同时，看着那些女孩子们蹦蹦跳跳。现场打灯的师傅手艺十分专业，把姑娘们的窈窕身段打得若隐若现，诱人无比。
老梁一边假装随意地每分钟偷瞄18次，一边跟身边的人吹牛逼，仗着自己全场辈分最高，是“老板亲爹”的身份，精神状态相当良好，俨然下半辈子都不可能再发病的样子。梁鑫也只是静静看着他，和身边的陈光建还有蓝秋燕，小声交谈着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相比起和老梁的关系，梁鑫现在反倒更像是陈光建亲生的。
两个人的生意重合度极高，从东风地产到东风金融，从三金科技到鹏飞半导体，能聊的内容多到停不下来。甚至连安安名品，因为目前还没有门店，连最新的“爱你一万年至尊婚戒”，都是挂在同学网商城上网售的，梁鑫现在几乎就是老陈家的备胎。相比起沈瑞龙千方百计想吞下金水控股，金水控股和步光鞋服集团的资产，显然更加适配。
“安安那个戒指的广告片拍得不错，你那个同学，有点本事。”
陈光建侧着头，看着远处蹦蹦跳跳的安安，嘴里夸着林一诺，显然却是在夸梁鑫，但他这会儿又觉得有点别扭，因为很不想承认梁鑫和安安的关系，又期盼这份关系变成真的。
如果这个干儿子能变成“我家贤婿”，金水控股和步光鞋服集团双剑合璧，再过段日子，这资产规模至少不会比钱杭资本要小，直接参与到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东圈子里都不是没有可能。
要知道梁鑫个人手里，就拿0.05％的东风投资集团核心股份，相当名正言顺。如果蓝秋燕娘家和梁思云两边再发动背后的力量支持支持，梁鑫将来极有可能坐上滕增岁的位置。
那么一来，安安将来可几乎就是W市范围内，相当于“第一夫人”一般的存在了。到时候流水的领导、铁打的豪强，这样的地方权势，就算拿到京畿首府，面子上都相当过得去。关键是还能一代传一代，只要后代老老实实混吃等死，这样的辉煌，少说能持续百年！
但只可惜啊，梁鑫这狗东西，管不住裤裆……
想起江玲玲那个大肚子，陈光建就有点挠头。
梁鑫和江玲玲的婚礼办得太大，已经举世共知。就算还没正式领证，可安安现在进入插一脚，在外人看来，也照样相当于给人做小。那样的话，还当个屁的“W市第一夫人”，第一暖床丫鬟还差不多！而那个江玲玲呢？小门小户的，就算坐了正房的位置，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梁鑫这个小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裤裆名额有多宝贵……
可惜！可恨！
陈光建吐了口气。
梁鑫闻声，扭头看干爹一眼，见他一脸惆怅，露出微笑，轻声道：“爸，你不用担心销量的问题，奢侈品的名声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要给市场一点接受的时间。
这几天戒指卖得也不错，下个月七夕，我们在游戏、真人秀还有其他方面会有活动的联动，专门给安安名品带货。同学网这边有钱的年轻人还是挺多的，现在光预订的就有六百多件了，到时候卖到五六千件不成问题。”
蓝秋燕问道：“五六千件，能挣多少？”
梁鑫向身后一伸手，黑暗中，宁臣就拿着计算器，立马递了上来。
“戒指连工带料，成本三千二，我们原本定价两万六，现在按一万六千六百六六十六的折扣价卖，五千件……八千三百万吧，同学网商城抽成二十个点，安安名品税前毛利六千万出头。”梁鑫把计算器的结果，往蓝秋燕眼前一亮。
蓝秋燕道：“那扣了税差不多三千万，也不多啊，步光鞋业这几年卖鞋子衣服，一年到头也有这个利润。”
“妈，我们一年不止卖一次戒指的啊。”梁鑫笑道，“除了七夕节，以后情人节、圣诞节、平安夜还有乱七八糟的什么五二零啊，一年至少卖好几轮。还有除了这个戒指，我们还能卖项链、卖手镯、卖脚链，鞋服这块，东西就更多了对不对？就是现在还没推出，慢慢来嘛，润鑫大厦楼上，我看那些设计师也才刚到岗没多久……”
“营销就交给你们三金科技的市场部，算外包了？”蓝秋燕打断道。
“嗯……”梁鑫想了一下，小声道，“不好说，前几天那个会一开，要是我过几个月下台了，我想干脆再自己搭个平台，把三金科技的老班底都挖过去。”
蓝秋燕也知道梁鑫和有钱鹅之前的交易，立马惊讶道：“那这样不是风险很大啊？你那些游戏的版权，全都在三金科技手里，你重新搭个台子，怎么拉客？还有现在那么多业务都跟三金科技绑定住了，好不容易做到现在的这个规模，老客也不见得喜欢去新店啊。”
“话是没错。”梁鑫点头道，蓝秋燕的这些担忧，显然都是经验之谈，可梁鑫现在也放下执念了，笑呵呵道，“不过咱们这么想，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我拿个十来亿走人。我就算把这摊子生意都扔了，也不算差啊。而且接下来的形势又会有变化，三金科技对我来说，就是个起家的工具。现在我怎么说，也算起家成功了吧，还非要死拿着这个工具不放手干什么？
当然能留下继续做大做强是最好，我说实话，也不想前期努力全都白白付诸东流，可关键还得看公司里里外外的人怎么想啊。要是大家都觉得，哦，眼前的钱比较重要，我没理由阻止大家发财是不是？东风投资集团后面的那些大股东，哪个肯听我一句话的？三金科技的那些投资人，包括我们老陈——爸，你会听我的啊？”
“呵～！”陈光建冷笑一声，“你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支持你，还能支持谁？不过真要是生意做亏了，你拿什么跟其他股东交代？那些立本人，那些阿姆利克的股东，还有沈瑞龙、杨继心那些个人，各个都是豺狼虎豹，你到时候还不是得滚蛋？”
“对啊。”梁鑫笑道，“所以早走、晚走没区别，我真的怎么卖资产都想好了，金水金融、三金影视还有三金科技，苗头一不对，我就全都打包卖掉。”
陈光建立马眉毛一挑，“卖给谁？”
“随便啊。”梁鑫笑道，“我就到处放风，谁出价高我就卖给谁，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彻底跟三金科技脱钩，只保留东风投资集团的相关资产。”
陈光建沉吟片刻，说道：“那你到时候卖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干脆也卖了算了。”
“卖什么？”两个人正说着话，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梁鑫肩上。
周献笑嘻嘻地凑到梁鑫和陈光建中间。
梁鑫微微一愣，笑道：“阿献叔，你今天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随便过来看看，我家思婷也在这里嘛……”周献有点表情不自然，小声对梁鑫道，“阿鑫，你过来一下，我有点话跟你说。”
梁鑫一看周献撅屁股，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心里呵呵一笑，很爽快地站起来，和周献朝不远处没人的地方走去。
谷强不动声色，默默跟在了两人身后。
周献领着梁鑫一路走，走到漆黑一片的犄角旮旯，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道：“阿鑫，我前几天把那个国际地产的股份押给你，我是说借一千万的对不对？”
“合同上是写五百万啊。”
“你别管合同，我们是不是说过一千万的！”
“是，但是口头说了没用啊，合同就五百万，我也给你了。吴老师做的担保，这总不能乱来吧？”
“你他妈……阿鑫，你再给我五百万。”
“你又输进去了？”
“我踏马中计了！”
“阿献叔，算了吧，你搞不过他们的，人家那是专业的，你拿自己的爱好去挑战他们的饭碗，这不扯蛋嘛。你听我的，这把就认输算了，吃一堑长一智，等过两年三金科技上市了，我们把两三年没分的分红一分，你到时候个把亿到手，还在乎这点损失？”
“我踏马也想等啊，我等不了了啊！”周献的音量，不受控制地大了不少，着急道，“我在外面又欠了一笔别的债，现在除了你，没别人能帮我了。阿健根本不借我钱。”
“那我也没钱啊。”梁鑫一脸真诚，“我现在在盖房子，首都那边我还在还房贷，我一个月的支出加起来差不多要两百来万，收入就一百万，我还倒欠一百万。你拿不到三金科技的分红，我也一样拿不到，是不是？咱俩兜里谁也不比谁的钱多。
我前几天借你的那五百万，我还是找银行借的，我每个月自费替你还五万块的利息，一年下来我还倒贴你六十万，这事儿我都没跟你说，你还想我怎么样啊？”
梁鑫一通抢话，周献当场就无话可说了。
他万没料到，梁鑫能替他做到这个程度……
老周错愕又感动地看着眼前的小孩，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那这样，我再把东风页游的股份也抵押给你，你看行不行？你再借我一千万，我保证这次还了钱就……就不赌了！好不好？阿鑫？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也是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看着周献可怜兮兮的模样，梁鑫不由叹道：“阿献叔，东风页游，现在也自身难保啊。”
周献又想了想，一咬牙，“那我……我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不要了！给你了，就当死当给你了！再把东风页游的股份也抵押给你，你再帮我借一千万出来！”
“啧……”梁鑫一脸为难，“阿献叔，你这一千万张口就来的……”
“我东风页游的股东也送你了总行了吧？”周献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远处的篝火堆处，姑娘们忽然发出一阵轻呼。
炯炯老师拿着话筒，声音传得很远，“那么很遗憾，本次三十二晋级十六，被淘汰的第一位天使候选人是……周思婷。”
篝火堆那边，一片喧闹。
周思婷满脸的不可思议。
梁鑫也奇怪问周献道：“阿献叔，你怎么让思婷淘汰了啊？”
“别管她，反正也进不去最后的前几名，每天在这里吃吃喝喝，她一天得花我多少钱你知道吧？妈的早点淘汰了也好，早点跟我回家……”
“不是，吃喝住宿不是节目组包的吗？我们还发通告费的……”
“踏马的她在这里买了两个包，就花了老子二十几万！老子的钱又不是台风刮来的！”男人没钱的时候，就对钱特别敏感。
尤其周献现在欠着赌债，对女人这种无所谓的花销，就特别无法忍受。
“算了，算了，这点钱，以后几天就挣回来了。”梁鑫连忙好言相劝。
周献没好气道：“老贾下午问我要不要晋级，我说晋踏马的级，这个傻逼一点都不懂事……”
梁鑫无言以对。
周献也安静几秒，才继续道：“阿鑫，你就说，行不行？就一千万，我把两边的股份全给你了。”
梁鑫想了想，只能叹气道：“唉……你让吴老师，准备合同吧。”
“我就说！还得靠你！还是你最靠得住！”
周献大喜过望。
片刻后，梁鑫回到陈光建身边坐下来，陈光建马上沉声问道：“你又借他钱了？”
梁鑫小声在陈光建耳边说了下交易内容。
陈光建听完一笑，道：“还是亏啊，东风页游不是都快撑不住了吗？”
“就当花一千五百万，买了东风国际地产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嘛。”梁鑫道，“回头把东风慈善的咨询费一拿，这点窟窿轻轻松松就填上了。”
“也是。”说起东风慈善的那笔巨额咨询费，梁鑫、陈光建和滕增岁到时候一分赃，简直堪称W市建市以来，最无敌的空手套白狼了。
梁鑫和陈光建能凭空白拿个把亿……
而且将来资金运转稳定后，预计每年都能这么拿上一次……
“哈哈……”
“嘿嘿……”
爷儿俩很欠地相视一笑，对这种钻空子所得的不义之财，笑纳得那叫一个愉快。
……
晚风轻拂，约莫一小时后，梁鑫这边的聚餐结束，远处的拍摄工作，也阶段性顺利完成了。32强晋级16强的姑娘们全部产生。
接下来还有一个月，就是16强晋级8强的后续拍摄。因为本地气温过高，外景拍摄地要转回Z省的岛屿，并在H市和S市两地拍摄内景。
姑娘们中间有三天休息时间，明天晋级的人在这里原地休息，淘汰的则由节目组安排，返回各自的家乡，也算是一场梦一般的“演艺圈逐梦”之旅。
等进入8强阶段后，后面就将模拟叉叉女声，开启卫视直播。
8进6，6进5，直到11月底，决出冠亚季军。
将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哥哥～”安安波涛汹涌从篝火堆那边跑回来，就冲进了梁鑫的怀里。
梁鑫已经麻木了，随手拿了件毛巾毯给她披上，转头就逃走。这边人多眼杂，万一被拍到，导致江玲玲产前产后抑郁，那可是大问题。
安安嘟嘟嘴，又扑到蓝秋燕身上去，“妈妈～！”
“妈什么妈！露这么大半个屁股，给谁看呢？”蓝秋燕没好话道。
安安无辜道：“泳装嘛，海滩上不都这么穿啊，都穿了半个月了你还说个没完……”
“你将来老公不在乎就行。”陈光建嘴里叼根烟，也跟着梁鑫回去了。
梁鑫明天就回去，反正今晚不能让安安把梁鑫给睡了。
老陈打算晚上和梁鑫秉烛夜谈，聊聊智能手机的未来发展前景……
而这时海滩另一边，周思婷看着安安一家子欢欢喜喜的样子，正抽着鼻子，对周献埋怨道：“你怎么这样啊！说好的至少晋级十六强，那我早知道会淘汰，还不如不来呢。晒了半个月的大太阳，我又不是过来旅游的。”
“你少烦我行吧？”刚刚失去了几千万现金，外加上东风国际地产和东风页游股份的他，心里烦得不行，嘴里嘟嘟囔囔，“你就算进了十六强，后面不也照样淘汰？你以为你能当明星啊？也不照照镜子，你跟人家那些前几名的，有得比吗？”
“你是嫌我不漂亮了？！”周思婷尖声大喊起来。
海滩四周，正在搬器械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朝他俩看过去。
林一诺远远站着，小声嘀咕：“我靠，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你喊你妈逼喊？”周献嫌丢人，赶忙拉住周思婷的手腕就要走。
周思婷却愤然一甩，吼道：“你说话不算数！”
“你踏马！”周献本来对这姑娘也就是玩玩，这一瞬间，一个没忍住，下意识抬手就扇了过去，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把周思婷给抽懵了。
全场左右，茫茫多人兴奋地看着这一幕。
周思婷也愣住了，瞬间就红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两个人对视片刻，周思婷使劲推了周献一把，捂着嘴，就朝酒店跑去。
周献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摇摇头，叹了口气：“唉……”
……
“梁主席，晚安，晚上好好休息。”
“好，好，你们也好好休息，别到处乱玩了啊，明天早上早点集合。”
酒店的电梯间前，老梁正满身酒气，把书画协会的混子们，送进电梯。他自己住的，则是另一部电梯所通向的，更好更舒适的高层套间。
此时恰好Z省卫视那边的剧组在搞杀青宴，电梯间这边送走一拨后，便短暂地空无一人。老梁满脸幸福地站在电梯前，想着这两天受人吹捧的一幕幕，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满足。想起自己那个出息到爆的儿子，他很真切的，有一种被命运特等奖所眷顾的感觉。
只可惜，家里的老娘们儿太蠢……
而且……
讲真的……
腻了……
没过几秒，叮咚一声，电梯门一开。
老梁迈步进去，正要关门，忽然一个身影，却跟着窜了进来。
看到穿着清凉的周思婷，老梁瞬间酒醒了一半。
同时出于某种很微妙的心理，他赶忙按下了关门键。
把几个正要冲进来的客人，挡在了外面。
“孩子，你怎么啦？”
成功创造出二人空间的老梁，对梨花带雨的小姑娘，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啊？”周思婷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跟梁鑫的亲爹独处一室了。
她满眼委屈地看着眼前的雄霸，捂住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就又开始哼哧哼哧。
老梁掏出纸巾递过去。
周思婷忽然就扑进老梁怀里，贴着他的胸口，嚎啕大哭。
“唉……”老梁满脸君子的架势，老阿公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光洁后背，笑道，“孩子，你家里人呢？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嗯～～”周思婷在老梁怀里摇摇头，哭道，“我来拍节目的。”
“淘汰啦？”
“嗯，本来不会淘汰的，我……我被人骗了，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人生在世，难免的嘛……”
电梯门一开，两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老梁带着她，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你要不要到我房间里坐坐，有什么不高兴的，先跟我说说。你看你，这么漂亮，妆都哭花了，先去我房间洗把脸吧，你们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的吗？”
“不是，两个人住一间的。”
周思婷道，“我先去洗把脸吧，等下这样被人看到，丢脸死了……叔叔，你是梁鑫的爸爸吧？”
“啊？你认出我了？”
“嗯，梁总那么大的人物……”
说话间，两个人就进了房间。
老梁把房门一关。
周思婷很自然地往前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老梁站在卫生间外，怀抱双臂，装出一副很风流不羁的样子，用“艺术的眼光”，很坦然地欣赏着年轻女孩活力满满的身材。
“怎么啦？”周思婷被老梁看得微微有点羞涩。
老梁沉声说道：“你长得很美，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梁鑫的妈妈吗？”
“不是，是我更早以前，爱过的一个女人。”
“……”
“……”
两人对视片刻，周思婷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放下手里的毛巾，走到老梁跟前，把身子靠了过去。环抱住老梁的啤酒肚，默默地把脸贴上老梁的胸膛。
这一晚，老梁房间的门，再也没打开过……

第五百三十章 大会小会
梁鑫和陈光建聊事业聊到半夜，给老陈提供了很多不当人、割韭菜的新思路，让老陈大开眼界的同时，内心的纠结也越发深刻。
这个世界这么大，又人海茫茫，老陈觉得他真的很难再遇上像梁鑫这样，宝贝女儿又喜欢、自己又觉得靠谱的有为男青年。所以越是如此，陈光建就越开不了口，让梁鑫抛妻弃子转头投入安安的怀抱。梁鑫要是这么干了，岂不成畜生了？
梁鑫也注意到干爹的左右为难，深夜被蓝秋燕赶出门时，老陈叹着气，拍了拍梁鑫的肩膀，三金则默契地点点头，用眼神表示什么都别说了，只恨相逢太晚，有缘无份。半夜回到房间，梁鑫几乎躺下就睡，甚至忘了给江玲玲今天发的孕照点赞，神不守舍的心态也可见一斑。
等到次日早上醒来，他回想起这件事，才给江玲玲打了个电话解释了两句。
然后匆匆吃过早饭，便让贾孝贤召集起三金影视的工作人员，外加上Z省卫视《慈善天使们的夏日生活》真人秀剧组的全体人员，好好地开了个思想动员大会。
——这场会议，才是梁鑫此行的真正目的。
“广告收益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五五开，三金影视方面，甚至可以再多让一步，我们自己掏腰包，拿出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二十的广告收入，用来奖励我们的工作人员们，也包括Z省卫视的摄制组工作人员在内，所有的在编的、有长期合同的、临时的人员都包括在内。余下的部分，我们打算奖励给已经进入十六强的所有天使候选人们，不分名次，就平均分配。
因为我们做这档节目，广告收益是捎带手的事情，不管利润有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这笔钱都不在我们的主要目的之内，以我们三金科技的实力，说实话，我也不在乎这点钱。我们在乎的，第一，是这档节目的品质，品质好了，才能持久；第二，我们要的是长远的影响力和品牌价值，这个品牌价值的延续时间，我们希望至少能达到十年左右的长度……
因此我们希望看到的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用最饱满的热情和最细致的态度，去做好这档节目的每一个细节。从策划到拍摄，从后期到宣传，还有市场的深度开发，每一个环节，都做到百分之百的优秀。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收益，不仅归公司所有，也归所有参与制作节目的每一个选手、每一个工作人员，当然将来如果有新的更多的投资方了，也归投资方所有……”
“贾总。”
会议室里，梁鑫会开到一半，外面忽然有人匆匆走进来，走到贾孝贤身边，小声道，“昨晚上失踪的那个女孩子找到了，人就在酒店里，说是跟男朋友吵架，自己开了个房间……”
“知道了。”贾孝贤点了下头。
工作人员又快步走了出去。
梁鑫随口问贾孝贤道：“周思婷找到了？”
“嗯。”贾孝贤点点头。
梁鑫也稍微松了口气。
早上起来到现在，摄制组这边的工作人员，全都找周思婷找得快发疯。梁鑫最开始还以为是周献带着周思婷，不告而别走了，没想到周献昨晚上就已经连夜飞回了W市，但并没有带上周思婷。梁鑫这边随即就报了警，等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让一位工作人员去配合找人后，他才抓紧召集众人，先把这个会开了再说。
周思婷死不死的不要紧，关键是他梁总时间很紧，没工夫在这里瞎耗啊！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梁鑫连背锅的人都想好了。
这就他妈是周献的锅！
老畜生睡完人家姑娘提起裤子就走，你不死谁死？
总不能拉着整个节目组给你丫垫背吧？
不过幸好，没出事……
“没事了，大家继续说。”梁鑫露出微笑，面向全场，继续逼逼，“这次真人秀节目，算是三金影视的开门炮，我们很希望能一炮而红。节目制作完毕后，会同时在Z省卫视和我们即将推出的东风影城开播，东风影城呢，就是三金影视的官方网站。两边都是独家播放，但是我们会同时在同学网上还有其他门户社交网站上做推广，所以各位天使候选人们，不用担心曝光度不够的问题。我们的宗旨就是，圆每个女孩子，一个当明星的梦。
所以接下来进入八强的这个过程中，也希望大家不要懈怠，因为就算没能晋级，但是各位其实也已经算一只脚踏入娱乐圈了，今后有什么影视方面的邀约，那也是不奇怪的。另外我个人掌握的文化投资公司，作为三金影视的股东之一，我们接下来投拍一些电影项目，也会从我们的选手中，寻找合适的演员。不限于在八强之内找，咱们现在的十六强，都是潜在人选。”
“哇～～”
没见过世面的姑娘们，顿时全都发出欣喜的欢呼声。
安安则捧着脸、歪着头，满眼花痴地看着梁鑫，怎么看怎么觉得帅。
就连Z省卫视派来的那位总监，也对梁鑫多了几分敬重。
梁鑫和娱乐圈个别演员的日常互动，是全网都看在眼里的。圈子里的人也大多都知道，宁导的新片《疯狂的赛车》就有梁鑫个人的投资。
眼下看来，梁鑫这应该是真打算要大举入场演艺圈了。
要知道这位可是在渤海之滨走了一圈，就撒出去五十亿的爷啊！中国现在一整年的所有电影投资加起来，也远不够这个数吧？巨佬！绝对是巨佬！娱乐圈要洗牌了！
今天这群姑娘们，兴许就是将来演艺圈“东风系”的嫡系！
半小时后，梁鑫又叮嘱了一番，要妥善安排好没能晋级的姑娘们和她们随行家人的回家旅途，最好做到送到家门口，保证姑娘们的人身安全，千万别像昨晚似的，丢了个人都不知道。
“那就这样吧，散会。”
梁鑫起身往外走，宁臣、贾孝贤几个人紧紧跟上。
女孩子们想上去投怀送抱都没机会。
连安安都只能干看着，见梁鑫这么故意躲着她，不由气得牙痒痒。
片刻后，梁鑫回到房间，立马就收拾了行李要往回赶。
中间随便找人问了一下老梁的行踪，听说老梁大清早八点多就出门去海岛的另一座城市“采风”了，便对老梁放了心。
奶奶的他还以为昨晚上周思婷是被老梁骗去睡了呢，看样子不是……吓死寡人……
“撤了，撤了……”梁鑫几个人呜呜泱泱上了车。
同样已经坐进不远处大巴里的周思婷，打开窗户，看着梁鑫的车子开远，目光慢慢变得十分柔和，有一种仿佛是在看儿子的柔情……
六小时后，梁鑫一路马不停蹄、舟车劳顿，回到青罗镇酒店。
短短不到两天没见，江玲玲就一看他回来，就抱着梁鑫不撒手。
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可怕的。即便梁鑫和安安什么都没发生，江玲玲还是满心忧虑。梁鑫哄了她一晚上，又用生命的分量自证了清白，江玲玲才总算放过他，高高兴兴刷了牙去睡觉。
如是到了次日，本想再睡个懒觉的梁鑫，大清早又被周振洋的电话吵醒。
几小时后，很是无奈地在市行政中心的某个小办公室里，跟几位市里的大佬，系统性地阐述了一番“移动互联网科技革命”的前景和大饼。
大佬们听完后，各个都表示很受启发，这辈子没听人吹过这么嚣张的牛逼。
于是私下碰头会结束后次日，梁鑫就收到了一封很正式的邀请函。
七月底，W市召开本年度的市级两场大会。
会议一开就是三天。
三天后，全市政协的名单公布，名单上的名字，相比去年略有调整。在“特邀人士”的序列里，一个新名字既不显眼又逃不过有心人目光地，赫然“按笔画排名”印在中间。
梁鑫悄无声息地，被正式推荐成为全市历史上，最年轻的市一级政协委员。

第五百三十一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这是社会和国家对你的鼓励，是对你过去一段时间里所做出的成绩的表彰，是荣誉，更是鞭策。千万不能拿着这个东西当特权，更不能仗着这点身份就胡作非为。
你的人生才刚刚上路，你要牢牢记住，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把头低下去。别管别人怎么说，你就当自己现在才刚刚开始，才刚刚踏上一个新台阶。重要的是往后，要再接再厉，把事业干好，不要高调，不要声张，你爸当初怎么完蛋的？那就是你最好的反面教训……”
“是，是，爷爷您放心，我爸早就被我拉进黑名单了……”
梁鑫当选“市议员”的事情，说大不大，但依然在会后当天，就收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梁思云面子大，占着线路，跟孙子一打就是半个小时。谆谆教诲，苦口婆心。生怕梁鑫家上梁不正，一个翘尾巴，走了老梁的老路。
梁鑫自然满口答应，本本分分、老老实实，接受老爷子的教育，末了还对老爷子说：“爷爷您放心，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社会给的，我一定不会忘了自己是哪里来，将来要往哪里去。”
梁思云这才作罢，最后叮嘱一句：“你能明白，咱们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好，钱再多，也要懂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终于挂了电话。
梁鑫听得耳朵都发红。
江玲玲贴过来，满眼爱慕地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但还没等她老公喘半分钟的气，梁鑫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梁鑫拿起一瞧，得，这位牌面更大，徐佳徐校长。
“徐校长，哈哈……不算什么，不算什么，是社会各界对我的一点鼓励和鞭策嘛……啊？已经挂到学校的首页上了？太高调了吧？”
一夜之间，梁鑫“升官”的消息，在网络上不胫而走。
——真的不是梁鑫自己非要高调，而是着实挡不住网民们的热情。
学校网页上的那条祝贺我校梁鑫同学当选新一届W市政协委员的消息，学校这边的领导不但特意把梁鑫两个字加粗加黑，还直接挂在了头条位置上。
而正好这些天又是暑假时间，一些考得还行的小可爱，时不时闲着没事就喜欢上去看看自己的期末成绩，于是毫不意外的，这条消息就被人从W医学院的官网上，被截图发到了微话上。随即消息一出，微话上那群娱乐圈的货就纷纷跳出来，狂吹梁总威武。
不为别的，只为刚刚在Z省卫视播出的《校园慈善天使们的夏日生活》真人秀，收视率突破天际，而梁鑫作为制作方三金影视的直接持股人，也是外界公认的制片方老板，自然一脚就在娱乐圈掀起了巨浪；再配合上梁总前不久在京津一带50亿大撒币的手笔，现在国内影视圈方面，哪个敢不拿梁鑫当回事？
出手就是王炸啊！
“啊～～～梁总！我太佩服你了～～恭喜，恭喜！恭喜梁总升官发财！”姚之花特地用诺基亚录了个15秒的小短片，上传到微话的页面上。
随着三金科技在服务器等硬件上的投入不断增加，每个月几亿、几亿地砸，现在终于可以满足用户上传不超过半分钟的视频，而且确保不会卡顿。
只不过眼下智能手机才刚刚问世，距离在国内普及还得等上好多年，而普通人使用手机，又很少有拿“老款”手机的内置摄像功能拍东西的习惯，即便拍了，更多的也是存在手机里，而不会上传到电脑上。毕竟用USB线来回传送数据，还是有点麻烦的。
不过演艺圈就不一样了。
这种影音功能，势必先在他们内部流行。
当天姚之花给梁鑫发完祝贺后，一整个晚上，包括Z省卫视的众多主持人，《夏日生活》真人秀节目的所有16强小姑娘，还有《疯狂赛车》的大部分主创人员，乃至港圈天王德华，都轮流给梁鑫拍了一段。
特别是安安，这小姑奶奶居然公开给梁鑫发了段类似艳舞的东西。
在H市的酒店房间里穿得清清凉凉，装可爱地扭了半分钟，最后对着镜头抛个飞吻，甜甜地喊了声：“哥哥，我爱你哟～”
这操作让同学网的市场部愣了足有半个小时，总觉得好像有伤风化可看着那暴增的点击量又舍不得处理，直到他们接到江玲玲的电话，在老板娘那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杀气的声音下，含泪删掉了安安的视频。等不少年轻人再点进来看时，视频已经被清空，显然“因不符合网站相关规定已下架”，搞得安安的众多色皮粉们纷纷扼腕叹息。
只能去度吧看分辨率低好多的盗版……
“梁总，旗开得胜啊！”
“继续努力，继续努力……”夜晚九点多，W市的庆功宴酒会上，梁鑫挽着盛装打扮却也掩不住肚子的江玲玲的手，接受着没完没了的来自公司内部的祝福。
一边还得扭头安抚江玲玲：“安安她不懂事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玲玲顿时眼神幽怨，说道：“你不许再跟她单独见面。”
“不见，不见，妈的从今天开始，我根本不认识她。”
“哼～！”
江玲玲当然不信梁鑫的鬼话。
现在安安名品还在跟三金科技保持合作关系，同学网那边也需要安安帮忙带流量和热度，网络上三不五时传出点梁鑫和安安的绯闻，这些明着、暗着的动作，江玲玲也是全都看在眼里的，只是为了梁鑫的事业，她选择委曲求全，憋着不说罢了。
不过现在《夏日生活》的真人秀一推出，情况就又不太一样了。
安安一下子有点化身国民性感女神的趋势，并且竟然开始公开向她宣战似的，面对那一双气势汹汹的大G，江玲玲突然就有点慌了，心底里相当有点不自信了。
她很担心梁鑫将来哪一天，忽然就会把持不住。
——话说他现在出差的日子这么多，万一遇上安安，两人之间可不就是裤腰带一解的事儿？
一整个晚上，江玲玲在庆功宴期间都兴致不高。
等到宴会结束，两个人回到楼上的房间，江玲玲才幽幽跟梁鑫说道：“老公，尤老师下个月好像要生了，小芳姐也快了……”
梁鑫当然能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从身后抱住她，摸着她的肚子，柔声道：“别想东想西的，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婆，咱俩的日子才刚开始，往后还有七八十年要在一起过呢……”
江玲玲抓住梁鑫的手，身子往后，轻轻靠在他的怀里，被哄得心情稍微好了点，“七八十年，我都要老得不成样了。”
“你老我也老，大家都会老。要是觉得时光太短暂，那就更该多珍惜。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躺下来做一做，有什么高兴的，也躺下来做一做……”
“你好变态啊～也不知道生完孩子，身材会不会走形……”
“放心，年轻恢复得快，稍微走形一点也照样漂亮。”
梁鑫的手慢慢沿着江玲玲的肚子往上摸。
江玲玲转过身来，亲了他一下，说道：“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死给你看。”
梁鑫很认真地点点头，“嗯，你死我也死，陪你殉情了。”
千哄百哄，梁鑫总算把江玲玲哄好。
夜里剩下的大量电话祝福，就全都转交给宁臣处理了。就连登录微话给德华他们点赞，也是一溜烟地谢过，点到安安那边的时，还非常掩耳盗铃地故意跳过。
处理完后，就抱着江玲玲睡下。
次日早上，梁鑫一大早就去了东风广场建设公司大楼，总经理蓝秋燕因为要陪女儿不在公司，财务总监张玉相当于目前主持工作。
梁鑫一进办公室，张玉就送上来一份财务报告。
又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新月小区的楼盘价格回涨了，我们上个季度，卖出去一百零八套房子，收回资金一亿九千万，现在手里剩下待售的，还有五百六十四套房，按目前的市场价，还能收回超过十个亿。”
“W市的房价……回暖得这么快？”梁鑫颇为意外，又忙问，“那外面呢？”
“外面也有这个趋势。”张玉道，“接下来马上到九月份，都说金九银十，我看我们再屯一屯，还有继续上升的空间。陈总那边现在已经在计划，要继续开发W市的市场。”
“陈荣幸？”梁鑫问道。
“是啊。”张玉点点头，“陈总的意思是，能开发本地当然开始开发本地最好，我们的关系都是现成的，成本也低，而且现在W市的经济明显止住血了，老百姓手里的钱还剩不少。润鑫大厦那边，暑假的码头大排档都重新开张了，那些沿江的店面，生意全都好得很……”
她稍微一停顿，又小心翼翼地建议：“梁总，要不咱们也……”
梁鑫看着张玉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不用管陈总怎么做，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才这点风吹草动，我们就跟着跑偏，那还做什么大事？银行那边的理财卖得怎么样？东风广场账上现在有多少资金了？”
“八十六亿。”张玉道，“理财卖得还是有点慢。”
梁鑫问道：“我们从三金额科技那边借了三十个亿了，按理财准备金的比例，正常这个时候，我们账上应该有二百五十个亿进来了吧？”
“嗯。”张玉点点头，“现在还差一半左右。”
梁鑫嘀咕道：“踏马的，这年头的韭菜好谨慎啊……”
张玉道：“也可能是被套在股市里了。”
“A股又崩了？”
“前些日子稍微崩了一下。”
“踏马的……跟老子抢钱！”梁鑫牙痒痒地磨了磨，随口道，“那这样，你腾八十个亿出来，我下个月……就过几天吧，趁九月份之前，再去华中那一片转一圈。买地的事要抓紧啊，不然等来年万一一涨价，成本得涨多少？”
“好。”张玉一口答应。
梁鑫又说：“银行那边你也催一催，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再贴点钱，给他们送点鸡蛋米面油，骗点老头老太过去。我还就不信了，六个点这么高的利息，能半年都卖不出去！”
张玉点着头说好。
这时宁臣从外面走进来，小声在梁鑫耳边说了句话。
梁鑫嗯了一声，便对张玉道：“好了，这里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张玉很识趣地立马就走。
她刚一出门，周献的老丈人吴克勇，就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周献向梁鑫借钱，已经连脸都不好意思露面了。
直接让吴克勇弄好股份转让文件送了过来。
梁鑫也不客气，很痛快地签了字，就算正式收下了周献那10％的东风页游股份，外加更重要的0.5％的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
吴克勇看着梁鑫刷刷签名的潇洒动作，忍不住地感叹，“败家啊，真败家……”
“赌博就是个天坑啊，吴老师。”梁鑫签好字，把文件交给宁臣收好，通知股东们的后续事宜，宁臣也会办好，不用梁鑫再去操心。
他放下笔，让人给吴克勇倒了杯茶。
吴克勇坐下来，悔不当初地摇头道：“我早知道一开始，就让我女儿多盯着阿献那个败家子，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就让他这么给糟蹋了。”
梁鑫猫哭耗子道：“幸好三金科技的股份还在手里，这可不能再让他卖了。”
“不会了。”吴克勇道，“他这么一弄，我已经让他把一半的股份，转给我女儿了。”
梁鑫掰着指头一算，“那现在他手里还剩零点二五？”
“嗯……”吴克勇点点头，然后沉默几秒，问道，“等上市了，能值一个亿吗？”
“不好说。”梁鑫笑道，“三金科技现在估值两亿美元，上市后……就算翻两番，八亿美元……离一百亿人民币也还有挺大距离呢。零点二五的股份，也就一千多万吧。”
“才这么点？”吴克勇嘴角抽抽，越发对周献这几个月输掉的钱，感到心疼不已。
梁鑫说道：“吴老师，股份少就别想着套现了，我建议细水长流，放着拿分红吧。”
“也是。”吴克勇叹道，忽然又问，“听说你们现在每天能挣三千多万？你能分不少吧？”
“啊……哈哈哈。”梁鑫没想到吴克勇问得这么直接，敷衍道，“这个就看股份比例嘛，不过营收这个事情呢，也不好说，市场瞬息万变的。现在公司内部，又有大方向上的分歧，说实话，我也说不好，接下来会是个什么形势。”
“哦……”吴克勇若有所思，微微点头，然后安静片刻，露出一抹微笑，“那我也没事了，阿献这点股份，我看还是拿着吧，现在全市都说你是财神爷转世下凡，跟着你跑准没错。阿献也跟那个小女孩了结了，往后就踏踏实实过日子……”
他支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梁鑫也起身相送，只是好奇打听：“跟周思婷分手了？”
“哦，那个女孩子叫周思婷啊？”吴克勇略显意外，苦笑道，“没想到连你都知道了，我才刚知道她叫什么。真是丢人啊，这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有些女孩子就是贪慕虚荣，阿献叔也是一时糊涂，她不找阿献叔，早晚也要找上别人。”
“不管找上哪个，都是家门不幸。算了，不说这个了……”
梁鑫一路把吴克勇送下楼。
约莫一个小时后，一千万的转账，就打到了周献的卡上。
梁鑫又是从银行贷的。
已经债多不压身……

第五百三十二章 奋进的青年们
“我靠，好热好热……”
“非要暑假搞军训，简直踏马的有病啊！”
“你不爽你去跟徐佳说啊……”
“就是！每天就你逼话多，有种去跟徐佳说啊。”
“滚滚滚，老子抱怨一下还不行了……”
W医学院13号宿舍楼三楼门口，色狗提了提不合身的军训迷彩服裤腰，一边对着同寝室的翁学斌和曹胖两个人疯狂吐槽。
然而曹胖和翁学斌长期不拿他当人，短暂的半个暑假分别回来，现在更是用对待牲口的态度对待他，连叫唤一两声都不让。不过这也不怪曹猛和翁学斌，实在是色狗这傻缺太缺心眼，上学年拿了个年纪优秀学干就飘得忘乎所以，放假前拿着那破奖状在两人面前飞扬了至少一个星期，着实把曹胖和翁竹竿恶心得够呛，就连隔壁寝室的人都忍不住说色狗是傻逼。
于是共识一旦达成，色狗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咦？傻逼你回来了？”
三个人说话间，边上二班的班长老潘，和老潘寝室里几位波哥、英雄哥也刚好走出来，见到色狗，张嘴就问候，“傻逼，你的优秀学干奖状不拿出来给教官看看吗？”
“是怕教官感到羞愧吗？”
“妈的谁能和杰哥啊……”
“我能！”话音未落，后头就跳出来一个更逗逼的，李旭阳哈哈大笑，“妈的有句话我憋了一个多月了，今天一定要说出来！奶奶的，色狗那个奖状，不是年级优秀吗？我的那张是院级优秀！哈哈哈哈哈！”
“草！”
“我日！”
“这群学生会的人，是不是都踏马智力有问题？”
李旭阳立马道：“放肆！敢骂梁总？”
“记下来记下来！”色狗一看来援军了，顿时从无限的尴尬中振作起来，大喊道，“看看是哪个狗东西敢说梁总的坏话！现在校学生会主席是谁知道吗？现在的大学城联席会议主席是谁知道吗？现在的W是青联副主席……”
“行了，行了，梁总是你爸啊？”姚帅抬起一脚就蹬在色狗的屁股上。
色狗一个趔趄，转头就破口大骂：“你妈逼啊！我差点摔倒！”
“嘁！”姚帅压根儿不理。
劳嘉嘉摸摸鼻子，笑嘻嘻小声道：“这么狗腿，摔死了也活该。”
“就是，妈的简直丢我们广大学生会成员的脸。”李旭阳翻脸不认人，也笑道，“还有，我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梁总今年应该要提前退休了。路娜前几天跟我说，估计学校这边的职务梁总全都要辞了，对他没有意义了，这样我们又可以集体往上升一级。”
“真的？”色狗满脸惊喜。
“跟你有屁的关系。”翁学斌打击道，“往上升也轮不到你，你个傻逼。”
“就是。”曹胖翻白眼道，“妈的人家梁总随随便便一年时间就全校一把手都不爱干了，你当个破部长，还是年级的学生会……”胖子伸出一个小拇指，戳着指尖的位置，极尽嘲讽的口吻道：“妈的这么芝麻绿豆大点的东西，看把你出息的啊，做人有没有追求？李旭阳虽然也是个傻逼，他好歹升官去院学生会了……”
“滚！”李旭阳笑着大骂，“路娜都答应今年跟我一起吃午饭了。”
“又不是答应陪你睡！”
“对啊，有种的像梁总那样，你去把路娜的肚子也搞搞大啊！”
面对李旭阳的舔狗态度，众人立马群起而攻。
这时307房间的房门一开，沈聪从里头走出来，也提了提裤腰带，见走廊上全都是狗，不由笑道：“你们要搞大谁的肚子啊？这么猛，这么多人搞一个？”
“聪哥！”曹猛直接跳过沈聪的问题，笑着上前一步，朝房间里探了一眼，说道，“你们寝室现在就你一个人啦？”
“是啊……”沈聪好惆怅道，“妈的康康留级了，梁鑫不知道在哪里跟女人睡觉，胖子在外面当簧片导演还没回来……老子晚上睡觉都怕见到鬼！”
最后一句重点，聪哥忍不住咆哮出来。
牲口们闻言，全都哈哈大笑。随即纷纷转移话题，说起了这两天热播的《天使夏日生活》来，各个瞬间口沫横飞，脸上充满猥琐和向往的表情。
“我草，那个泳装真的是……”
“无敌了啊！那个孟倩倩，身材真踏马好！”
“还是安安更顶啊。”
“每个人跑起来，全都一颠一颠的。”
“是啊，我有天晚上忍不住在家里打了一发……”
“嗯？？？”
“怎么！你们没打过？”
“没有。”
“我也没有。”
“我肯定没有！”
“色狗，你怎么这么下流的，还对着安安打飞机，我要去告诉梁总。”
“操！你们踏马……我不信就我打了！”
“肯定只有你啊！”李旭阳大笑着落井下石，顺便再发扬一回舔狗精神，大声道，“我就算拿着我家路娜的照片，也从来没做过这么下流的事情！”
“色狗！你个畜生了！”
“太恶心了啊！”
一群人轮流对色狗精神施暴。
等从楼里走出来时，色狗已经不行了，蔫了吧唧的，跟被人精神阉割了似的，再也没了去年刚入学时，那股子天真烂漫什么傻逼话都敢说的样子。
他紧紧闭着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群混蛋同学们真心相处。
一个被社会狠狠捶打过的少年，成熟只是在一瞬间……
“嘿～康健～”
“华姐～新学期好啊。”
众人呜呜泱泱，朝着学校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他们零六级中医两个班的军训地点，就在去年梁鑫举办“同学网慈善之夜”的那处会场旁边，那边一直没通车的马路上。
一路上交游广阔的李旭阳遇到不少熟人，招呼打个不停。
不过显然人数已经比去年少多了。
一眨眼他们自己升上大二，去年大三的那群学长，这会儿绝大部分已经去了市区的校区，剩下极少大四不用换校区的，在这片偌大的校园里，平时也不容易再见到了。
之前的校园三巨头宁臣、李勇然和倪春生，就像三颗划过W医学院夜空的小流星，眨眼就没了踪影，往后很长的日子里，除了宁臣外，其余两人恐怕都再也不会被人想起。
而李旭阳则踌躇满志，觉得自己今年应该能升到院学生会主席的位置，然后他就去找路娜表白，等大三就把路娜给日了。
计划得非常美好，然则如果他像梁鑫一样，有前世的记忆，他就会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娜姐将来可是要当副局长的人，怎么可能未来交托给他。
他最多这辈子在某县医院里混个主任医师……
那估计还得是五十岁左右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嘛，年轻人们的脸上，都还满是希望和活力。
“哎呀！李主任啊！”
“哈哈！汪主任！”
李旭阳和汪康健这俩各自升了院学生会下属某中心主任的货，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差不多也就是去年新学期开始时，赵亮的那个职务。
其实还相当不算什么，但对学校里有志发达的年轻人来说，这也算很大的进步了。
毕竟赵亮再差，那也混成小芳的走狗了。
虽说小芳吧，好像在三金科技内部，也快站不住脚了。
三金科技那边，康明已经物色到了新的行政总监人选，就等着过几天小芳住院卸货，新的行政总监马上就能走马上任……
而这一切，目前刚当上院学生会副主席，正意气风发的赵亮，丝毫都不知道——当然了，三金科技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让他这种外人，知道这种机密的人事安排呢……
汪康健和李旭阳边走边说学校学生会里的那种人事调动，一路神采飞扬、高声喧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级别的人事调动。
等快走到图书馆的时候，边上的小路了，忽然班上的一群女生又冒了出来，路娜和叶婉婷见到男生们，很是落落大方地挥了挥手，路娜喊道：“新学期好啊！”
李旭阳顿时手足无措，傻傻笑道：“好啊～！”
一个月时间不见，他感觉路娜似乎更漂亮了，好像是减了肥，耐看不少。就连跟在路娜身旁，去年曾经一度有那么几天时间，位居“校园慈善天使候选人全国第一名”的赖君君，看着都没路娜那么光彩照人。赖君君还是太瘦小，跟路娜这种有肉却不胖的比，没有长期优势。
而且长相这东西，说实话，只要看着顺眼，女人和女人之间，对男人的真实吸引力其实没想象中的区别那么大。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老师，反正都是教姿势，哪个老师来教不是教……
“你们今天穿得都很帅嘛。”叶婉婷是会说话的，张嘴就先夸一句大家的军训迷彩服。
虽然实际上也就那样，不过还是让单纯的男生们，都感到非常高兴。
路娜在人群里看了眼，又问道：“是不是少了几个人？”
男生们立马纷纷抢答。
“三零七康哥留级了！”
“三零七林胖子还在外面拍十八禁的片子！”
“三零七的梁总……”
“梁总我看到了！”赖君君突然打断，“他刚才人过来了，和几个校领导一起走过去了。”
“我草！”
“靠！”
“梁总就是梁总啊……”
阵阵感叹声中，刚才五分钟前刚刚发誓再也不说话的色狗，忽然又情不自禁开口说话：“不是吧，梁总还要来军训？”
“是啊。”路娜笑道，口吻中带着几分崇拜，“连穿的衣服都跟你们不一样，你们这些是当兵的军训服嘛，梁总那身看起来就是军官，哈哈哈哈……”
“是的，是的！”
赖君君也喊道，“特别帅的一套军装，很正规的样子，连鞋子都是那种军靴！”
“啧啧啧……”男生们互相看看。
路娜又问道：“谢小宁人呢？你们男生这边，新学期是要选人当班长还是团支书啊？”
“不知道啊。”
“什么班长团支书？”
“男生和女生各选一个位置啊。”路娜道，“班长和团支书，有入党积极分子的名额啊。”
李旭阳立马很积极道：“那我要当班长！”
曹胖和翁学斌一群人，齐刷刷用呵呵的眼神望向李旭阳。
李主任在班上的男生里头，显然毫无威望……
当然其他人，也都一样。
反倒是此时不见踪影的谢小宁，可能还机会最大。
“怎么？不行啊？”李旭阳尴尬地跳脚。
路娜见状一笑，说道：“好啦，等过几天我们开个班会再选过吧，玲玲反正是等着要下崽了，以后安心当她的梁夫人，不管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了，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妈的江玲玲真不靠谱。”李旭阳也吐槽道，“去年班级评比，全靠梁总无敌。”
说起上学期末的年度班级评比，第二临床学院这边，也算是跪得干脆。梁鑫他们班，几乎连材料都没怎么准备，PPT上每一页都写了个“梁鑫”，结果就摘得了学院一等奖。
当时的现场评奖总裁判是管健行，权威得不得了，别的班级连上诉都没门路。
就很踏马的离谱。
“好啦，都拿一等奖了，你还多什么话？”路娜轻声细语地笑着。
李旭阳立马闭嘴，猥琐笑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路娜轻轻摇头，不跟这个幼稚鬼多话。
两边人一起往学校外面走，没一会儿，就又自然而然说起了《夏日生活》真人秀。
以及梁鑫和安安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绯闻……
但话说这节目也是真的火。仅仅播出一期后，就把全国一半以上的同学网用户，还有所有LSP的眼球，全都牢牢抓住了……
毕竟穿泳装的漂亮姑娘，谁又不爱看呢。
况且还是以“爱与慈善”之名……
“虚伪啊……”
“不看更虚伪……”
“看多了就虚……”
“你不打就不虚，边看边打，不仅会虚，说不定还会萎……”
没一会儿，两个班级的同们聊得火热地来到训练场地。
这时日头虽然已经很大，不过正离式的训练时间还差了十来分钟。
一大群年轻人就坐在马路牙子的树荫下，拿着冒着扇风。
七八个肩上戴着一毛一的年轻教官，也懒懒散散地聚在一起，除了一身衣服，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军人的威仪。
李旭阳他们走近时，终于看到了谢小宁的身影。曹胖忍不住上前一打听，就听谢小宁装逼道：“我不用军训，我是督导团的人，负责监督你们。”
“操，这也要装一下是吧？”曹胖子眼白直翻。
可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笑声。
本该已经退休的赵副校长，这时和梁鑫从马路前方一起走来。
一同陪在梁鑫身边的，有足足十来号人，校长助理汪斌，校团委的郑书记和王强，还有刚升任二临副院长的管健行，加上梁鑫的两个大热天还要穿西装的保镖谷强和原旭阳，以及梁鑫眼下最重要的帮手——他的一号助理，宁臣。
另外还有傅鹏跟在最边上，显得相当没有存在感。
赵副校长大笑着，感谢梁鑫为学校今年的毕业生就业，提供了足足三百个岗位，从三金科技到东风广场，乃至东风慈善、三金影视这些小作坊，“一下子帮我们把经管那一大摊子的毕业生，全都给消化了啊，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
“应该的，应该的，我也是相信咱们学校的教学质量嘛，相信我的这些师兄师姐们，经过学校这么多年的教育，应该都已经是比较合格的人才了……”
“梁总今年的各条战线，都是捷报频传呐，那个新推出的电视节目也好看，我们都爱看。”
“哈哈哈哈哈……”
老男人们的笑声，猥琐、默契却并不流于低俗。
梁鑫也乐呵呵跟着一起笑，又听郑书记说道：“小江算日子也快生了吧，咱们梁总真是事业、学业、生活全都一把抓，全部抓，全部硬。”
汪斌道：“诶～梁总年纪轻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想不硬……小江也不答应啊。”
“哈哈哈哈哈……！”
“他们好恶心啊……”赖君君在叶婉婷身后吐槽道。
叶婉婷脸上一个微表情回复她，但很聪明地并不开口。
这时梁鑫终于从他们跟前经过，见到众人，很淡定地朝路娜和沈聪淡淡挥挥手，就径直走了过去。班上一大群人，这才看清楚，梁鑫居然还真穿了一身很扎眼的军官服。
等梁鑫一行人走远十几米，翁学斌才压低声音问道：“他怎么能穿那个的？”
谢小宁一脸羡慕加嫉妒，但已经恨不起来了，说道：“好像是荣誉军官吧，梁鑫不是刚当上这边市里的政协委员吗，做人的社会档次也算不低了。”
“何止不低啊。”李旭阳道，“我听说梁总身家有好几十亿了。”
“什么好几十亿？”谢小宁好笑道，“你知道几十亿是什么概念吗？”
李旭阳不服反问：“你知道？”
谢小宁都懒得跟他解释，不屑地笑了笑，“呵呵……”
……
这头谢小宁靠着家里提供的平台视野，面对李旭阳这种的纯农村青年嘎嘎乱杀时，梁鑫那边，已经见到了本次军训的部队负责人，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换了个新的话题。
“首长好，首长好。这位是我们鹏飞半导体机械制造公司的总经理傅鹏。”梁鑫把傅鹏介绍给军分区的领导认识，边上马上有人拿出一个遥控飞机，现场演示起来。
无人机的噪音目前还比较大，飞机一上天，附近的学生们就纷纷抬头看过来。
傅鹏一边给领导介绍功能，“目前这款无人机，具有夜间照明、热成像跟踪、水上山地等复杂地形搜救等等功能，飞行高度两百米，续航时间能有半小时。接下来我们会重点提升它的一个稳定性、抗干扰和续航，以及扩大这个信号的范围，现在是半公里之内，但是技术上，我们是一直在突破的，以后做到半径一公里、一点五公里，理论上都是完全有这个可能的，高度也能继续提升。还有就是这个负重、挂载的能力……”
“行了，这个就不用详细说了。”
领导很是时候地打断了傅鹏略显激动的声音。
挂载都出来了，再下去就是无人战斗机了……
纯军事用途，可不能乱讲。
“我来试试。”领导接过遥控设备，在工厂工程师的简单教导下，很快学会了基本的操作，遥控着飞机，在现场飞了四五分钟后，就停了下来，接着又问了工程师几个问题，一一得到解答后，他表示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对梁鑫道，“行，我先代表我们单位，口头预订两百架。用得好的话，明年再加。顺便也替你们，向其他单位推广推广。”
“谢谢！谢谢首长！”傅鹏高兴坏了，急忙拉住领导的手，不住摇晃。
领导笑了笑，抽出手，拍了拍梁鑫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做产品，多做对国家和人民有利的事情，这样我们的合作，才能长长久久。”
“是，是，我保证不辜负领导们对我的信任。”梁鑫状若重孙。
领导们又跟校领导们招呼一遍，便回到了车里。
军训开幕式昨天已经举行过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给现场负责人。
送别大佬，梁鑫松了口气。
但也完全没有要留下的意思，而是直接就跟赵副校长他们告别，转头就上了自己的车，径直离开了军训的场地。
“我靠，这就走了？”远处的李旭阳他们眼红得不行。
有个女生忽然喊道：“啊，我还想问问他，他们第二期《夏日生活》能不能在网上看的，他怎么就走了啊……”
……
“宁臣，东风影城那边怎么说？”慢慢开出W医学院范围的宝马SUV里，梁鑫恰好也在询问这件事，眼下他手里的活儿不算多，但很杂。
因为涉及到和三金科技的短期博弈，梁鑫有些招式，现在还舍不得往三金科技身上用。比方趁现在低价，抓紧买下《航海王》、《火影》这些导流神器的大陆独家网络播放权——如果买来用到三金科技身上，而三金科技接下来又和自己分道扬镳，那真的就损失太大。
可要是完全没有动作又不行，毕竟只要他还没和三金科技切割一天，三金科技就相当于是他整套生意体系的心脏。金水控股的商业帝国，全靠三金科技的业绩撑着呢！
“他们要价五千万。”
“五千万？”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
三金科技这边，眼下没有自己的视频网站，但在梁鑫的计划中，《夏日生活》绝不能再放在同学网上播映。一来同学网的业务已经显得非常杂乱，他心里已经有要拆分业务的打算，如果再多加一个视频功能区，别说管理上混乱，就是硬件也吃不消。
可问题是想要快速弄出一个视频网站，也不是花钱就行的，视频网站的内容库存总不能太少，而要买内容版权，一家家谈过来又很花时间。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收购一家。并且刚巧的是，东风投资集团这些年投资的本地众多互联网产业中，就有一家叉城影院。东风投资集团对网站的控股比例，高达80％以上，首任CEO就是康明。
梁鑫原本以为，要买下这个玩意儿，改头换面一下，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啊……
狗日的居然坐地起价！
自家人的钱也要赚，还是人吗？
而且最恶心的是，梁鑫原本的计划中，这笔钱肯定是要三金科技来掏的。
可现在嘛……
三金科技和有钱鹅之间的合作协议一天没落实，梁鑫就不可能百分百地真心实意为三金科技服务。将来内容这块业务，也是利润和流量齐飞的，他怎么可能给为一个不再支持自己的机构，去打下坚不可摧的基础。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创造对手？
“踏马的……”
梁鑫嘀咕了一句，“算了，我先去问问老滕，集团下面的人……不像话嘛！”
宁臣道：“那再这么拖下去，节目就只能一直在电视台那边播了啊，流量都浪费了。”
“别急，现在就是比谁更有耐心。”梁鑫道，“看看是他们先憋不住，还是我们先顶不住。我反正是不缺这点广告费什么的。”
“好吧……”宁臣无语道。
梁鑫又问：“那个夺命消消乐的开发进度怎么样了？”
“很顺利，有可能提前上线。”
“好……一号广场那边呢？那个受伤的工人，现在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我们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要再赔点钱吗？”
“不用，你跟张玉说，等那个农民工出院，给两个月工资就打发走吧，事情做安静点。”
“好。”
“嗯……后天的机票订好了没？”
“好了。”
“那行，强哥，阳仔，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跟我出差。”
“好。”谷强一口答应。
原旭阳揉了揉脑袋，满心疲累地叹了气：“唉……”
他明明感觉前不久才刚出完差回来。
怎么踏马的又要出差了。
这些有钱人也真的是有大病，要换了是他，赚够两千万就退休宅家混吃等死了。
还奋斗你妈隔壁……

第五百三十三章 永堕黑暗
砰～砰！
“阿康，起来吃饭啊？”
屋外敲门声响起，母亲的呼唤声温柔又小心。
陈康的头捂在被子里，大热的天，屋里的冷气却开得让他不得不盖上棉被，听到门外的喊声，他只觉得吵闹，于是闹别扭似的大喊了一声：“还在睡啊！吵死了！”
“哦……”外面的声音明显畏缩了一下，又用更轻的音量道，“那你饿了起来啊，妈妈菜都给你做好了，我先上班去了，你不要饿肚子。”
“知道了，知道了！”陈康不耐烦地回答着。
门外的人很无奈地轻轻一叹，脚步远去。
没一会儿，楼下似乎有关门的声音传来。
赖在床上蒙着脑袋的陈康，猛地一把掀开被子，然后又发呆片刻，才终于慢慢地在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边的遥控，他随手按下开关，关掉那冻死人的冷气。
他微微松了口气。
家里终于没人了，心里总算轻松了许多……
前几天学校要求留级的电话直接打到家里后，他就一直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不过好在老妈没怎么骂他，只是抱怨似的说了两句，让他明年千万不要再沉迷游戏之类的。
唉……
不玩就不玩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偷菜早就满级了……
守卫家园也好像一直在骗钱似的，他一个学期下来，不知不觉，居然冲了将近六千块，把过去多少年攒下的压岁钱，全都搭了进去……
幸好妈妈是个好人，从来不收缴他的磕头所得……
不过现在好了，人生积蓄全都花光了，想玩也没得玩了……
肚子空空的康哥，此时脑子也空空。“不玩游戏”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这么车轱辘似的，在脑子里转了老半天，才算总结陈词完毕。
听着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他掀开被子，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走到床边，先拿过裤子穿上。接着再伸手去拿衣服时，又觉得关了冷气的屋子好像没那么冷了，于是刚拿起来的衣服，又重新放了回去，实在懒得穿……
光着膀子，康哥径直坐到了电脑桌前，犹如本能一般地按下了电源开关。
虽然肚子很饿，可还是懒得下楼吃东西。
至于刷牙洗脸，那就更是《mission impossible》，反正想都不要想……
他就这么饿着肚子，迷迷瞪瞪，眼珠子又干又涩地盯着电脑屏幕。
许久没清理的主机，一阵吱呀乱响后，终于伴随着开机音乐，屏幕完全亮了起来。
陈康朦胧的眼神，随即也跟着陡然一亮。
他迫不及待，拿起鼠标，在屏幕上左右上下挥舞了几下。
游戏是不玩了……
可是上去看看总没什么吧？
完成开机的视窗上，还有几个开机后自动启动的垃圾程序在占用内存地慢慢爬出来，陈康有点咬牙切齿地又等了将近两分钟，终于等到系统的操控权完全掌握到自己手里后，迫不及待，赶忙连上了宽带，然后行云流水，打开浏览器，输入同学网的网址，登上自己的账户……
随着他同学网主页的出现，他狂躁的心情，也随之宁静下来。
一夜过去，他在守卫家园上认识的不少好友，又发布了新的微话，然后他一手打开自己的同学网游戏主页，飞快把守卫家园上积攒了一夜——但因为他睡得很晚所以并没有积满的能量全都快速用完，心里还一边庆幸自己赚到了，一秒钟的“自动储能时间”都没浪费；一边在网页跳出广告，赠送“看广告送能量”的十几秒时间里，又切回微话页面，看了看好友们的最新动态。基本上都是在讨论游戏的，也有少数在夸《夏日生活》里的小妞真攒劲，还有安安发给梁总的那段艳舞，简直尼玛的要人老命……
看得陈康也不由得心猿意马，赶忙顺着这条微话上的“热点指引”，找到了安安的那条“艳舞”，然后一边认真看，一边不由自主，露出猥琐的微笑来。
其实说实话，安安发的那条玩意儿，远谈不上艳舞那么夸张，跟一般的舞蹈表演也没什么区别，服装也没到“暴露”的那个程度。只是她那先天的硬核条件，外加上故作妖娆演绎方式，令这条视频自然而然地，就多了几分那种味道。陈康舔了舔嘴唇，然后忽然间，眼前跳出一个补丁说明，把他又从看视频的快乐中拉了回来。
他定睛一瞧，发现是同学网的游戏版块，刚完成了两个更新。
第一是偷菜游戏的所有加速碎片，即日起失效，所有用户的剩余碎片，可以自行去同学网商城的游戏中心，兑换种子、肥料和除草剂，兑换时间一个月，逾期不候。
对这条消息，陈康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都满级了，还加速什么呢……
再说以偷菜游戏现在的游戏进度，就算不充钱买加速卡，一些从一开始就在玩这款游戏的人——只要买了包月点卡，最晚今年年底左右，也该满级了吧？
“唉……”
想到这里，陈康不由得又惋惜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也别那么着急，耐心等着就好了，反正游戏数据又不会跑了。
如果去年他每个月只花六块钱买包月卡，而不是急着买加速卡，起码能在偷菜游戏里，省下至少两三千块吧？
有这两三千块，他的守卫家园13条升级线路，至少能满级2条了。
后面再玩起来，岂不是轻松愉快得多？
奶奶的，好想删了号，再重头玩啊……
我之前是不是没操作好？
可是……
如果删了号重来，之前投入的那一个多学期的时间，还有六千多块钱，岂不是白花了？
可是……
话说守卫家园和偷菜游戏也没什么区别，只要耐心等待，就算不充钱，早晚也是能满级的吧？
一天只花十几分钟……
不对，十几分钟不够……
不过半小时应该够了吧？
删了重来吗？
每天半个小时，也不耽误学习……
耐心地等上几年，就和偷菜游戏一样，早晚都能拿到那个金色奖杯的荣誉……
陈康脑子里千回百转，于是赶忙关掉那个弹窗，切到自己的微话页面上，发了一条：“我好想把《守卫家园》数据重置啊，有一起的吗？以后再也不充钱了。”
发出去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人生迎来了新的起点。
接着又切回安安的那段视频，看了几分钟后，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门后，把房门反锁掉，然后脱掉裤子，坐回到电脑前，随手拿过了远处的那包纸巾……
五六分钟后，伴随着一声叹气，陈康抖擞精神，赶忙切回微话页面。
微话页面上，已经有3个跟他一样早起的游戏好友，已经给他留了言。
“好啊！”
“一起啊！”
“我早就想重置数据了，就是狠不下心，感觉重置后重新玩，能少走很多弯路。来吧朋友，一起重置吧！很快就能重新赶上大部队的！有些没有操作好的地方，也能不留下遗憾！”
最后那条长长的回复，顿时让陈康内心激荡无比。
是啊……
不留遗憾！人生不能留遗憾啊！
“好！不留遗憾！”他飞快地回复了好友。
然后切回游戏页面，二话不说就点进了数据重置入口。
“确定重置？”
输入通用的重置号码和个人帐号密码后，页面上跳出这么个窗口。
陈康一咬牙，直接点了确定。
下一秒，上个学期长达四个月，外加六千块的投入，瞬间付诸东流……
就跟他的学业一样，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了……
陈康看着崭新的游戏页面，心里一阵的茫然，并且感到莫名的恶心。
他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说服自己，不充钱也能变强。
只要耐心，只要耐心……
对了，暑假是有加速活动的吧……
他急急忙忙点开游戏的背包，却赫然发现，背包里空空如也，什么新手礼包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眼，忽然猛一拍自己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尖叫，“哎呀！”
对了！
刚才的那个更新，《守卫家园》把所有重置数据帐号的福利都取消掉了。
“操！操！操！”
陈康有点崩溃地怒吼几声。
然后咬牙切齿地，在屏幕上乱点起来。
点了十几分钟后，初始附赠能量就消耗了个干干净净……
他盯着屏幕上空空如也的游戏资源库，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又点开了游戏商城。
就充一个6块钱的月卡，这不算花钱吧？
不算吧……
算吧……
吧……

第五百三十四章 谁也别想拖朕后腿！
“泼泥哥，你不要急嘛，咱们谈好的八月份之前落实的那两条，我是不是已经执行了？后面那几条，董事会还在吵，说好了三个月的嘛，我梁鑫做人最重承诺，做事最守信用，行业内有口皆碑，谁不夸我一句欠债还钱好少年？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合作伙伴的事情？”
清晨八点多，梁鑫在润鑫大厦的三金科技董事长室里打着电话。
好不容易把泼泥哥哄好，然后打开房门走出来，就看到小芳正在和新来的行政总监做交接，见到梁鑫从屋里出来，肖总那叫一个眼神幽怨。
“咳！小芳啊……你看我忙得，都忘了恭喜你，升职理事会理事了啊，哈哈。回去好好准备当妈妈吧，你看你挺这么大个肚子，我家玲玲比你晚一个多月，我现在都不放心让她出门了。等生了孩子，调养好身体，公司随时欢迎你回来，三金科技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对了，我干爹说那辆红色宝马送你了，你过几天有时间，去办过个户吧……”
梁鑫说着说着，转身就拐进了隔壁的康明CEO办公室。
“唉……”小芳叹了口气。
她又不是傻子……
什么理事会理事，纯属扯淡。
理事会日常由陈光建和康明两个人说了就算，其他人的投票权几乎都是摆设。她的所谓升职，不过是明升暗降罢了。
公司这边，以后估计是回不来了，不然送车干嘛？
还不是让她走人。
要不是阿葛那边的工作室现在还日进斗金，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往后如果不出来工作，她还能干什么？
在家里带孩子，当贤妻良母吗？
可现在，好像也没更好的选择了……
以后看来只能每天坐在家里，使唤着保姆做家务，自己看看电视、打打麻将、玩玩游戏，吃饱了睡、睡够了吃，每个月月底去银行拿点不用干活的工资，年底再拿几百、千把万的公司分红……
这样的人生啊……
真是了无乐趣……
“思怡，帮我拿一下东西。”小芳喊了张思怡过来。
这位公司元老前台，现在也是行政副总监了，主管润鑫大厦内部的杂务。
但在资格更老的小芳面前，张思怡还是十足的客气。
“小芳姐，这下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啊？”她笑着问道。
小芳叹口气，跟她走出401的大门。
短短一年不到，她的人生就在梁鑫手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
可心里，多少总还是感到有点遗憾。
比方说……
没跟梁鑫睡过……
讲真，就算不拿好处，小芳也很愿意跟梁鑫打个友情赛。
毕竟市面上都传闻梁总神功无敌……
就全当是感谢他的恩情，也不是不行……
“大概吧。”
“哈哈，小芳姐，我真羡慕啊，我也好想三十岁不到就退休……”
小芳和张思怡的声音越传越远。
直到消失在润鑫大厦里头。
……
“小芳走了。”康明的办公室里，梁鑫一屁股在他桌对面坐下来，点了根烟，随手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那架势居然和陈光建越来越像，笑道，“踏马的，这几天把偷菜和守卫家园的加速系统一关，充值的人反倒变多了，真他妈贱啊。昨天的流水有三千八百万？”
“嗯。”康明点点头，也点了个烟，咧嘴笑道，“主要是用户人数涨得也快，一个月两三百万地加，《夏日生活》一播，导流效果太好了。新用户过来，十个微话用户，差不多有一个能转化成游戏用户，新用户一入坑，基本就得花钱，最少也得花个六块吧。”
“也有暑假的原因。”梁鑫道，“那些小伙子暑假在家里没事干，脑子就容易想太多，我看到好像有不少重置了帐号重来的。你去年试玩的时候，就重置了好几次吧？”
“是啊！哈哈哈哈……！”康明仰头大笑，“梁总，你还真别说，这个重置数据简直是个行业创举，石老板都跟我夸你，简直是个天才！太踏马牛逼了，让人明知道是陷阱，还要自己往里头跳！跳一次就得充一次钱……”
“这么搞下去，我看《夺命消消乐》都不用出，我们就应该能攒够钱，向有钱鹅开放代码了。”梁鑫淡淡道，“一天流水，奔着四千万去了啊。”
这话一出，康明的笑脸，瞬间就又收了起来。
赚钱当然是大好事。
可赚钱的口子，非要向外人敞开，那就不美好了。
公司内部，现在围绕这件事，依然有不少人暗地里对梁鑫怨声载道。不管梁鑫说得有多漂亮，过未来描绘得有多好，但大家还是觉得，梁鑫这就是在出卖公司利益。
这个“大家”里头，当然也包括康明。
“梁总……我觉得，其实真没必要啊。”康明道，“我们就按现在的趋势和规模，也不是斗不过有钱鹅和浪站，你是不是有点把他们想得过于厉害了？再说我说句实在话，就算我们完蛋了，公司两年后就黄，至少我们还挣了几十亿的利润，对投资方也说得过去。”
“什么几十亿，不用缴税的吗？”梁鑫道，“今年要缴纳多少税，你算过没？”
“这个您放心。”康明立马道，“有滕总和狄主任在，我们交不了多少。说白了肉都是烂在自己锅里，我们在集团下面办事，钱到手了该怎么分，上面的人自己会扯清楚的。”
“我靠，地方国叉委大战国家税叉局是吧？”
“嘘嘘……”康明连忙道，“梁总，知道就好，不用说得这么明白啊……”
梁鑫摆摆手，说道：“算了，这个事先不说了。”
康明松了口气。
梁鑫冷不丁又问：“那个茶城影院，你们是怎么回事啊？你以前是他们CEO？”
“不是，不是。”康明道，“我只是负责了这个项目的搭建，临时CEO，项目弄好后，管理权我马上就没了，集团后来安排了专门的人去管，叫……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不过成刚是影院的顶头老板。钱杭资本还打算投一点钱进去的，不过项目最后也没怎么做起来。那个CEO水平一般，茶城影院现在一直在亏损。我们是收费模式，干不过那些免费视频网站了。”
“那踏马的还跟老子坐地起价？”梁鑫道，“要我五千万？”
“版权值钱嘛。”康明道，“茶城影院项目开发得早，很多电视剧我们当时买的时候都很便宜，一集两千块，就把十年、二十年的使用权买下来了，一部电视剧也花不了两三万。当时集团手里钱多，一口气几百万拨下来，我们一买就是几百部电视剧、动画片，还有那些老掉牙的电影……现在你要收购，就算是内部价，他翻个几倍，也是应该的吧？毕竟省了你这么多力气，三金科技自己要做网站，不是也得花时间充实一下这个内容库……”
梁鑫抬手挥了挥，“别扯淡，又不是我个人收购，是和集团一起回购再重组的。集团本来就有网站百分之八十几的股份，明明就是左手倒右手，哪还用我们出这么多钱？”
康明想了想，说道：“梁总，茶城影院开了这么多年，现在要完成历史使命了，如果账上太难看，负责人那边，没法跟集团交代啊……”
梁鑫道：“哦，所以就吃定我这个大户了？”
康明道：“如果以三金科技的名义收购股份，也不算了什么，我们两天挣的钱，就足够完成收购了。但现在您想用自己名下的公司去收购，这个事就……”
梁鑫笑道：“怎么的，难道不照样是集团占大头，我只不过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已。”
康明道：“可是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想跑路啊。”
“我跑什么路？什么大家？哪些大家，谁说的？”
“嗯……梁总，您就别明知故问了吧……”
“什么明知故问，你说清楚点。”
“唉，何必呢……”
康明满脸纠结，看着梁鑫，“这几天你为了有钱鹅的事情，跟公司内部闹得这么不好看，现在收购茶城影院，又要绕开三金科技。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打算跟公司做切割了吧？”
“切割不好吗？”梁鑫笑道，“我一走，换个新的董事长上来，你们明年转头就能恢复分红，大家都拿钱，不爽吗？”
“爽是爽，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啊。”康明道，“你要一走，公司万一垮了……”
“哦！那你们的意思就是，我继续留在这里给你们干活，任劳任怨赚了钱分给你们，然后我有什么要求，你们就个顶个地铁骨铮铮、死不屈服，是这样吗？”
“呃……”
“踏马的想得美！”梁鑫道，“我也就不怕实话跟你说了，三金科技这摊子事情，能留下我一定留下，可要是我觉得这破地方没前途了，大家分钱散伙，也挺好了。我他妈反正现在五年免税，政策优待，几十个亿到手堂堂正正一分钱都不用上缴。到时候拿了钱老子去市政府跟领导们谈别的项目，照样在W市风生水起，人人喊我一声梁总万岁。
等哪天三金科技走下坡路了，我也无所谓，反正好处我是已经占得够够，你们这群人也一个都不会少捞，我踏马谁都没对不起。公司垮了就垮了，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反正该说的话已经说到位，老子问心无愧。我就一句话，想让我带着你们多挣几年钱，那就无条件听我的，要是没这个觉悟，干脆，早点把事情说明白了也好。
东风影城我现在就不想放到三金科技手里，茶城影院这些年你们自己搞成这逼样，你们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再换个壳交到你们手里，又有什么意义？行了，这事儿……成刚分管的是吧？我自己找他聊去，我就不信了，成总也能这么不懂事……
谁踏马也别想拖朕的后腿！”
梁鑫骂骂咧咧出了门。
留下康明一个人愣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
操！不好！梁总要跑路！
那三金科技这边，岂不是上市没戏了？
那我手里的这点股份……
要不等明年分完红，就抓紧找个不知情的傻帽接盘算了？
0.4％的股份，卖它个1000万美元，不算很过分吧……
……

第五百三十五章 挖塌墙角
“梁总今天真是闲情逸致，我看这段时间，您还一直都挺忙的。”
“确实很忙，明天早上的飞机。不过再忙也得抽时间，和成总您碰碰面呐。”
午后三点半，炎炎烈日依然力道十足。
润鑫大厦附近江滨路上刚开门的某咖啡店里，梁鑫和成刚对面对坐下。
店里的光线略有点暗，环境正适合拿来谈些不适合拿到台面上的事情。
成刚哈哈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梁总太客气了，以您现在这个身份地位，整个Z省范围内，我们这些个给人打工的，哪一个好意思让梁总亲自开口请啊。您让人一个电话，我再远也得赶过来跟您见面，真用不着特意抽这个时间，三更半夜都行。”
“别别，成总，您是我的长辈，在集团里头，更是我的前辈。我这个人，是很讲君臣父子的，再有钱也不能坏规矩。”梁鑫跟成刚比着看谁嘴上跪得更漂亮。
成刚终于顶不住，毕竟时移世易，现在的梁鑫是真的牛逼了。这么牛逼的人当面给自己装孙子，这种便宜占了容易折寿。他忙转移话题，笑道：“行行行，梁总，咱俩也别论资排辈了。都是同事，集团内部有关文件和精神都规定，集团面前，人人平等。”
说着就举起咖啡杯，示意就此打住。
梁鑫笑着跟他轻轻一碰，成刚小抿一口，这才说起了正事：“梁总这次出门，是又要大手笔援助外地的经济建设事业了？”
“是。”梁鑫很坦白道，“这次准备了八十个亿。”
嘶～
成刚倒吸一口气冷气，直摇头道：“去年集团来回倒腾，也就只掏出四十个亿来。您这手笔真是……了不起……”
“呵呵，手法上有点区别而已。”梁鑫淡淡道，“滕总呢，稳健为主。我不一样，我心急，性格急躁，恨不能一年就把十年的事情都干完，十年就把一辈子的事情干完。对后果也不想那么多，一把定输赢，输了我就认命。”
“这话我不同意。”成刚道，“梁总这是魄力、胆识和眼界摆在这里，敢于做这样的尝试。东风投资集团现在死气沉沉的，缺的就是梁总这样的未来领军人物。”
“领不了，领不了，我能领个屁的军啊。”
梁鑫笑道，“我就想着眼前，把眼前能看到的钱，能挣的都抓紧给它挣了。再往后就不行了，我打算最多四十岁就退休，不然容易出事故。”
“四十岁？”成刚假装一愣，“梁总今年……”
“刚满二十。”梁鑫道，“再为集团和祖国，健康工作二十年，然后就去钓鱼。二十年眨眼就过去，我连鱼竿和鱼线的牌子都选好了。”
“哈哈哈哈……”成刚一阵大笑，“梁总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得还真是一丝不苟。不过您就不怕未来出什么变数，到时候想退休还有人不让？”
“不至于、不至于，我一个生意人而已，一介布衣，来去自由。”
“梁总真这么想？”
“嗯，真这么想。”梁鑫很认真地点点头，“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家那位退休老爷子，天天跟我耳边念叨呢。不能要了这个还要那个，不能什么好处都捞到自己手里。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越圆满越容易遭天谴。这个天威难测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身上了？”
成刚听完，好一阵沉默，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两个人桌旁，谷强和原旭阳面面相觑。
原旭阳压低声音小声道：“强哥，老板在说什么？”
谷强摇摇头。
他很想说老板在装逼，但绝对不敢说出来。
梁鑫这边，成刚片刻后又继续道：“梁总找我，是想问什么？沈瑞龙？还是钱杭资本？”
“成总要不先说点您知道的？”梁鑫也不急，反正今天这个下午，就是计划中拿来扯蛋的，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完全不怕耽误明天的行程。
成刚想了想，心里搞不大清楚梁鑫的来意，便随口说点能说的，缓缓道：“沈总他家里头，这几天有人住院了，据说情况不是特别好。我感觉沈总的信心有点动摇，原本上半年他还在准备去北方施展一下，想学你搞点网页游戏的生意，再布局一下房地产。
可这几天我听郭总说，他似乎又想放弃了。沈总这几年赚的钱也不少了，国内的产业，零零散散加起来，总资产这个数应该有的。”成刚伸出两根指头。
梁鑫大概体会了一下。
按眼下这个时间点，两个亿肯定太少，两百亿又明显太多。
成刚的意思，应该是二十个亿。
不过不知道说的是本国货币单位，还是外面的刀乐。
“沈总前天突然找郭沁聊了聊，老情人嘛……比较好开口，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想急流勇退了。想把钱杭资本的股份转让掉，但现在价钱还没谈好。”
“卖了然后移民？”梁鑫问道。
成刚摇摇头，“不知道。”
梁鑫想了下，道：“那就是扯蛋，他家清清白白的，他有什么好怕的？”
成刚欲言又止。
梁鑫又继续道：“不过没信心，我倒是信的。我瑞龙哥一辈子，都靠着他爸在背后托着他，瑞龙哥他家老爷子有多为人民服务，瑞龙哥本人就有多牛逼。现在这一下子，老爷子冷不丁就身体不适了，沈瑞龙心里慌了，觉得自己不行了，那也很正常。”
成刚微微点头，“这么说，也有道理。”
梁鑫继续道：“我相信他不会走的，他去了外面，也照样是举目无亲，还不如留在国内快活。只要老老实实地遵纪守法，谁能找他麻烦呢？对了……那照这么说，钱杭资本现在，郭总那边，是个什么态度？想吃下瑞龙哥那部分股份吗？”
“想是想……”成刚适时地退出了以上的话题，笑道，“不过能力有限啊。我们不像梁总这样，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各个项目的回款周期都要一定的时间，别看家大业大，好像很风光的样子，其实账上能用的资金也一直有限得很。”
“哦……那钱杭资本，反正还是郭总说了算？”
“当然，一直都是。”
“滕总最近找过郭总吗？”
“您说三金科技和有钱鹅的事情？”
“嗯。”
“哈哈。”
成刚笑道，“我就说梁总不会浪费时间，找我肯定有事。这个事情……我倒是真有个好消息可以告诉您，东风投资集团内部，现在已经达成一致，主要是W市这边的地方上，非常支持三金科技从长远出发，宁可牺牲一点眼前的小利益，也要把整个产业布局给做起来。
今年上半年，市里好不容易把差点崩溃的经济形势给逆转过来，现在全市的经济情况已经稳步好转了。力挽狂澜的那位，现在已经调任外地，再过两个月就是大会……梁总知道的吧？”
“懂，懂。”梁鑫连连点头。
两个月的大会，那可是相当了不得，怎么可能不知道。
成刚继续道：“总之呢，现在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下一步就是考虑继续深挖城市经济潜力的时候。三金科技承诺三年之内不走，市里头接下来，应该还会争取让公司总部常驻这边。作为东风投资集团旗下一个重要的机构，尽可能地按您上次开会时说的那个方向发展。总而言之，东风投资集团内部，包括市里，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我擦……
梁鑫听得心里嘀咕，老子都想分钱走人了，结果你们给我来这一出？
“集团支持我……当然很好。”梁鑫微微皱着眉头，小声道，“不过集团力量也有限吧，山水投资本身就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他们投了反对票，那就没救了啊。”
成刚笑道：“市里已经派出代表团，在跟山水投资谈注资了。东风投资集团在山水投资那边占股本身就有百分之三十，W市国资委只要再想办法拿到百分之二十，或者干脆加大注资，就很有可能把这部分股份拿下来。最坏的结果，也可以争取让山水投资在这件事上投弃权票。山水投资的董事长是杨继心，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老杨还属于可以争取的对象？”梁鑫不仅对成刚说的这些事感到意外，对成刚这个结论，更是意外得不能再意外。
成刚不由道：“杨继心有问题吗？他不也还是半个体制内的人？”
Emmm……
梁鑫无法对这个问题给出评论，只能跳过，说道：“那如果山水投资放弃投票，这事倒是好办了……东洋正义集团和华龙控股加起来，也就百分之二十……”
“是啊。”成刚笑道，“余下的那三十，就算全部齐全了，只算你和东风投资集团的那部分，也还是超过百分之二十，还是你赢。”
梁鑫笑道：“然后就……明明是公司董事会的决定，要把守卫家园这头金猪身上的肉，白送给有钱鹅一部分，但最后扛起出卖公司利益的这口黑锅，天天挨员工骂，背负骂名的，到头来就是我一个人是吧？”
“不好吗？”成刚反问。
“好啊……”
梁鑫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我也不甘心，就这么把三金科技给放了，能留下来，当然最好。”
成刚道：“路遥知马力，只要出业绩，舆论早晚会自己转向的。到时候就是梁总英明神武、高瞻远瞩，马屁拍得你不想听都不行。”
梁鑫道：“那万一赌输了呢？”
“那也不能算你的错。”
成刚道，“用滕总的话说，这是集团决定的结果。是他们选择相信你的判断和设计，才会选择帮助你。你只是提出建议，下决策的又不是你，你还没资格去背失败的骂名。”
“靠……”梁鑫苦笑摇头。
这踏马，背地里被滕增岁羞辱了，好像还得感谢他的样子？
“梁总这下放心了吧？”
“嗯……”梁鑫轻轻点头，但他绝不会告诉成刚，这些事情，全都根本不是他今天想问的。能从成刚嘴里获得这么多额外的消息，纯粹意外。于是他假装不经意的样子，又随口说了句，“对了，成总，还顺便有件小事情想跟您打听一下。”
“什么事？”
“茶城影院那个收购案，我想用三金科技买的，您知道吧……”
“哦……知道，怎么了？”
“我想改一下收购方，用我自己名下的玲玲文化投资公司来收，您看合适吗？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行，我打算拿来当作三金影视的配套设施。”
“可以是可以。”成刚和底下人不一样，底下人要注意的业绩问题，他完全不在乎，心里显然也没太把这个长期亏损的网站太当回事，很直接道，“不过百分之二十有点多啊，集团自己就占了百分之八十六，那我还得跟集团董事会上面提出通过才行。”
“那就十个点！”梁鑫立马改口，“不过我暂时没那么多现金。”
成刚道：“不要紧，钱的事情可以晚点再说，十个点我这边就直接批了。”
“我还有个提议，我用金水金融的股份来交换行不行？”梁鑫见成刚这么好说话，立马得寸进尺，“我手里还有五个点的金水金融股份，集团手里本来就有十五个点，我今天就交公了。金水金融五个点，换茶城影院的十个点。”
“金水金融……”成刚对这玩意儿显然有点陌生。
梁鑫马上道：“沈瑞龙手里，有百分之八十的金水金融股份，老滕自己弄了个东风金融，两边养蛊呢，以后哪个赢了用哪个，相当于自有金融系统的入口……”
“这么要紧的东西？”成刚顿时一听就懂，脱口而出，“那你卖给我们鼎辉投资啊！”
“啊？”梁鑫一愣，“我怕要是你们押错了……”
“不怕！投资还怕什么风险！”
成刚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上了身，张口就道，“五百万，够不够？”
“那茶城影院……”
“亏损八年的玩意儿，我老早就想找人出手了，要是你要的话，一块钱拿走吧。”
“这么好，老滕不会宰了你？”
“怕什么？你要是经营得好，集团手里百分之八十六，你以为老滕不愿意？”
“我靠，好有道理……成总，您做买卖的这个水平，跟我不相上下了啊。真是不管什么角度，都能看到赢面，高境界。”
“过奖过奖。”
“彼此彼此……”梁鑫向成刚拱手，“那您看什么时候签合同合适？”
“越快越好啊！”
“那就今天？”梁鑫道，“马上找法务搞一下子？”
“也……行。”成刚对梁鑫这急脾气，算是亲身体验到了，“您那个高材生秘书呢？让他现在就去跟集团法务部对接一下？”
“他今天放假。”梁鑫道，“兼职助理秘书，还是有点忙不过来。”
“这可不行啊。”成刚道，“您现在时间这么宝贵，助理那不得找个专业的。不说二十四小时待命吧，最起码您在外面办事，他不能休息啊。”
梁鑫笑着摇摇头，“实在没合适的人选，都信不过。”
成刚道：“这样，我给您介绍一个人人选，绝对靠谱。您也认识的。”
梁鑫笑问：“哪位人才这么优秀？”
成刚吐出两个字：“郭沁。”
梁鑫瞬间愣住。
沈瑞龙的前任？
这墙角挖得……是不是未免也太有技术含量了？
墙都踏马挖塌了啊！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互相挖
有大生意上门，梁鑫就不忙着出门了。
在W市多待了两天，等着合同拟好，顺便还带江玲玲又去做了次产检。小宝贝在他妈妈的肚子里发育良好，江玲玲的预产期也有了一个更准确的时间。
根据梁文静的经验，差多就是在国庆节期间，正好放长假，江玲玲甚至还能挺着大肚子，在开学后继续在学校里上半个月左右的课。梁鑫原本有点担心她这么晃来晃去会不会出问题，但听梁文静说产前适当地保持身体状态，对生产过程有利，能有效预防生的时候使不上劲儿，梁鑫也就听信专家判断，不抬杠了。
反正江妈妈这些天已经从青罗镇的别墅工地撤回来，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梁家的好大孙身上。无论将来梁鑫和江玲玲生几个，现在肚子里这位，那可都是太子！
区区一间乡下违章建筑别墅，哪能有太子爷重要？
“嗯，嗯，都挺好，我过几天再出门……”行程拖后，滕增岁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梁鑫就拿出未出世的儿子当挡箭牌，应付过老滕几句，又问道，“对了，阿公，那个茶城影院的事情……哦，成总跟您说过了是吧？”
“茶城影院这点小事情，你放心大胆地去弄，集团是相信你的市场布局眼光的。有钱鹅那边的事情，你也放心，我们已经叫人去协调了。”滕增岁一把就往梁鑫嘴里塞了两颗定心丸。
梁鑫顿时受宠若惊，“集团自己去协调了？”
“难缠得很。”滕增岁道，“不过也不用担心，最差的情况，我们内部自己投票，也照样能把动议给通过了，你要是觉得不安心的，就先问问其他股东的意思，争取做到会前统一思想。哪些人要是来回动摇的，干脆点，开个高价，以公司名义直接回购股份。不过估计现在，应该也没人舍得卖股份了吧，我听说三金科技这几天的日流水，快奔着四千万去了？”
梁鑫露出笑脸，说道：“是啊……”
“啧啧，想不到到头来，还是网络游戏来钱最快……”滕增岁连声感慨。三金科技的暴富，让他不由自主，就想起这几年刚刚窜起的那位中国首富。
就凭一款游戏，三年左右就挣到200多亿的身家，简直可怕。而老滕更难以想到的是，甚至哪怕到了二十年后，这款游戏还能继续风靡全网，热度居高不退。
是兄弟就来砍我……
8月3日，在和滕增岁这位集团掌门人正式沟通过后，当天晚上，梁鑫就跟成刚火速签下了两份重要协议。梁鑫背着滕增岁，将自己手里剩余的全部5％的金水金融股份，以五百万的价格，全部卖给了鼎辉投资；同时成刚以东风投资集团总公司副总裁的名义，以1块钱的价格，向梁鑫和江玲玲所共同持有的玲玲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让了14％的茶城影院股份。
梁鑫签字的时候，感觉就跟偷到钱一样激动。
该说不说，茶城影院这些年收购来的海量影视剧和动画片，将来光是卖二手版权，少说都能卖出个把亿。他这把纯属是趁着影院连年亏损，外加上成刚和鼎辉投资内外勾结，以及滕增岁的无条件信任，狠狠玩了一把偷鸡。
将来等这个网站做大了，也不知道老滕会是什么感想。
“成总，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做人？”
“不会的，滕总是什么人物，这点付出如果能换来以后的大成果，那这点投入就是完全有价值的。再说了，梁总您是自己人，便宜您总比便宜外面的人好。”
“唉，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宁臣，收好……”
梁鑫把文件往宁臣跟前一递。
宁臣微笑接过，转头看了眼今天刚来的成熟貌美大姐姐郭沁。郭沁其实昨天就到了，在酒店里把梁鑫提供给她的大量公开财务复印件看了一遍后，今天才跟着成刚一起过来见梁鑫。
因为有可能要拜见主公，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于是三十刚好的都市丽人精英气质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不仅看得宁臣这个小白略微有点心神荡漾，就连梁鑫也不得不承认，郭沁能陪在沈瑞龙身边那么多年，确实是有道理的。
她确实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觉得亮眼的类型。
漂亮，气质大方。身材形体不算特别突出，但该有的基本都有，属于江玲玲那种健康的匀称。男人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某些方面的事情，又不可能完全不去想。
“梁总，郭总，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两位了。梁总，下次再见。”签完合约，成刚这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二五仔高管，就很识趣地直接离开了，给梁鑫留出面试郭沁的空间。
梁鑫转头望向郭沁。
还是在上次见面的那间咖啡馆里，但入夜后的咖啡馆，反而比白天时光线明亮了不少。梁鑫仔细打量着郭沁，郭沁也微笑看着他。对视片刻，梁鑫一笑：“郭女士，我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能长期为我的整个团队——包括我名下的所有产业业务、我个人的生活，还有我的整个家庭服务的高素质管理型人才。
根据你以往的工作经历和经验，还有成总的极力推荐，我百分之百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的。所以我非常有诚意地希望你能加入进来，薪资待遇方面，你可以现在就直接提，能满足的我都尽量满足。而且最好，是按二十年的标准去提。”
“为什么是二十年？”郭沁问道。
梁鑫道：“因为二十年后我就退休了。”
郭沁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那正好，二十年后我也五十岁，我也刚好退休。”
毫不知情的宁臣，此时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
他有点目光错愕地看着梁鑫，还以为自己要被梁鑫抛弃了。梁鑫看到宁臣惊恐的眼神，跟着便给郭沁介绍，“这位是我的同校师兄宁臣，我目前的许多市场杂务，全都是交给他来处理。你们以后可以好好配合，总体上，以郭女士你为主。”
郭沁含笑看向宁臣，红唇微启，“以后愿意听我的吗？”
宁小白瞬间被笑得没了意见，忙道：“好，好，以后听姐姐的。”
梁鑫看着宁臣稚嫩的表现，不由露出的笑容。秘书这个工种，果然还是大姐姐更有岗位优势啊，一来就把宁臣给摁住了。看来他原本担心的一些内斗问题，暂时可以稍微放心了。
而且想必以江玲玲的性格，等她产后复出，也不会胡乱作妖。江玲玲这个姑娘，虽然处理具体的事情时经常迷迷糊糊，可站在构建家庭的角度上，她好就好在情绪稳定！
“小宁，你现在薪水多少？”郭沁继续反客为主，审问着宁臣。
“三万一个月。”
宁臣也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回答，“梁总说转正后每月五万底薪，其他另算。”
“梁总这么优待自己人吗？”郭沁有点意外地笑着问梁鑫。
梁鑫解释道：“宁臣为我放弃了一个博士学位，W医学院眼视光专业的。”
“哦……”郭沁了然了，点点头道，“那确实差不多……”
梁鑫又反问她：“那郭姐想要多少呢？”
“不急，梁总先听我说点别的吧。”郭沁道，“我昨天看了一整天梁总的资产状况，发现您在对资产的管理方面，整体上挺粗放的，而且有比较多的漏税嫌疑。”
“有吗？”
“有的，我在沈瑞龙身边，还兼职了八年的私人财务。”
“郭姐全才啊。”
“谈不上，大学本科本来就是这个专业。财务之外其他的工作，其实用不着什么专业知识和技巧，主要还是在于服务的心态，在于花了多少心思进去。”
“也对……”梁鑫微微点头，“你接着说。”
郭沁道：“您的几个产业，我就不一一细讲了，主要我看到最大的问题，就是您现在没有一个健全的私人支出和报税体系。”
“那你想怎么弄？”
“梁总还会背出师表吗？”
“嗯？”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
“啥？”
“您的个人资产目前已经很庞大，收入这块没有问题，但支出管理非常混乱。不过呢，混乱归混乱，里面还是有一些条理的。就是在巨额收入的饱和覆盖下，您到目前，居然一直没有开销上的超支，最多只有几笔数额较大的银行贷款还需要付清。
所以我想，干脆就按照目前的这个状态，我们继续把这套收支方式延续下去，不过需要做进一步的梳理，需要规范化。主要呢，就是针对您名下的那间三金商务咨询公司，这应该是您手里，唯一的一家皮包空壳公司吧？”
“对。”梁鑫点点头。
郭沁道：“那还是需要有一些具体的业务的。目前您的主要收入，就是每个月从三金科技拿一百万的咨询费，我猜这是您为了避税对吧？”
“对啊。”
“这样避不掉的，您跟市里签下的免税协议，只和金水控股挂钩。除非您把所有收入全部转移进金水控股的账户，以金水控股的直接名义开销，这样才能避税。可这么做，管理上就非常乱套了。金水控股的经营业务也得更变，不然名义上一部分开销也讲不通……”
“所以……”
“所以我建议，我们把您的小额收入，也就是在各任职公司的工资、奖金、补贴等收入，全部纳入这家咨询公司，每年以个人名义，向这家公司缴纳咨询费。或者任职机构向您开出少量薪资，同时向这家咨询公司缴纳咨询费，这样一来，您最多只需要缴纳少量的个税就行。
同时进入这家咨询公司的钱呢，我们就尽快地全部转化成公司资产，比方您目前在建的那间别墅，用的全都是咨询公司的钱，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证上就该写公司的名字。而不是您和江玲玲女士共有。每年咨询公司拿到多少钱，我们都赶在年底之前，折成资产。这样每年我们都报亏损，就可以只缴很少的税；同时我们通过这样的操作，从资产收益上拿回的钱，理论上又是每年都在增长的，这样公司名下的员工，每年的薪资待遇就能按比例来提升。”
梁鑫好像有点听明白了，道：“就是用我的个人薪资收益来作为投资的本钱，然后投资所得，来当作你们的收入？”
“不止这样。”郭沁道，“现在这家咨询公司，是百分百由您的金水控股掌控，其实完全没这个必要。金水控股只需要掌握百分之六十七就足够了，剩下的三十三个点，我希望您能在恰当的时候拿出来，转让给一部分员工。公司收益高了，员工不但能拿更高的工资，还能拿分红，不然二十年计划从何谈起？”
“我擦……”梁鑫对郭沁刮目相看了，“那你想要多少？”
郭沁直言道：“十个点。”
梁鑫听得有点懵逼，抓了抓头皮，“郭姐，有点猛啊。”
“这不算什么的。”郭沁笑道，“您可以这么理解，这家公司，就相当于是您的金水控股秘书处，加个人侍从室，加财务室、加法务室，加生活服务中心，加闲散资金投资管理办公室。我作为这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以及您的个人生活大管家，为您解决所有的杂务，却只从这里头拿百分之十的钱，一点都不过分。
而且这家公司所获得资金，只是您流动资金的一小部分，您的工资收入，将来最多只占您总收入的很小一部分。金水控股旗下的控股企业，以三金科技为例，现在每天能从三金科技获得的分红，就达到三百万以上，一个月超过一亿。
相比之下，三金科技每个月向三金商务咨询缴纳的咨询费，才不过一百万而已。仅仅百分之一的比例。整体算下来，也就相当于您只向我支付了您总收入的千分之一而已，这个比例可比市面上的咨询、法务、财务之类的服务提成，要低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对。”梁鑫立马反驳道，“按你的说法，三金咨询的资产总额和投资收益是不断累加的，天知道以后能攒到什么程度？再说金水控股旗下的那些企业，今天有分红，明天没分红，搞不好将来我的工资收入比分红还多，你就远不止拿我千分之一，而是三五个百分点了。”
“梁总说太谦虚了吧，东风广场奔着千亿资产去，您手里直接掌握百分之十的股份，光这一块，将来您都是每年坐收几十亿。咨询公司这边，就算一年累进十个点的收入，二十年最多也就增长六七倍。按目前的资产规模，就算乘个六七倍，也不够您手里东风广场那一家塞牙缝的，再加上三金科技，更加就没法算了。”
“五个点吧。”梁鑫退了一步。
郭沁嘴角微微咧开，“就十个点，我喜欢整数。”
梁鑫想了想，揉了揉额头，“就当给我个面子，八个点。”
“九。”
“唉……”梁鑫摇摇头，向郭沁伸出了手，“欢迎加入。”
……
“今后您名下的公司，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金水控股直接控制的核心资产，收入以分红为主，五年之内归母利润免税，争取五年之后再想办法跟当地续约。
另一部分就是三金咨询名下的零散资产，三金咨询可以成立一个投资部，您可以自己负责，也可以交给我来，或者安排其他您可以信任的人。
再成立一个小型慈善基金，用于解决您的家庭开销。这家基金的管理人可以由江女士本人来担任，她直接持股百分之十，把这笔钱以工资形式发给您家里人。这笔钱目前应该足够维持您的家庭日常开销了。余下十四个点的股份，您可以拿来当期权或者简单的分红股，分派给公司的核心人员。
所以今后这家咨询公司，每年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花钱。对了，我们还需要招几名专职的法务人员和行政人员，法务需要找很靠谱的，行政人员可以以候补参考人选的标准来招收……”
“那我每年的家庭开销如果特别大？那百分之十不够花呢？”
“哈，那就是您个人的问题了。咨询公司百分之六十七的收益，依然在您个人手里，您可以选择全部交给金水控股，也可以选择交了税再光明正大拿出来花。
反正说白了本来就是您的工资所得。
还有您的其他分红收入，难道真的想留着一辈子都一分钱不花吗？梁总，我只是尽可能在现阶段，帮您少缴一点税，就算是沈瑞龙那个背景，他都没办法一毛钱不交的，您可不能事业刚开始，就想着走邪路啊……”
郭沁准备得很充分，跟梁鑫聊到深夜。
跟着梁鑫一起来的几位，全都听得精神抖擞。这大姐相当于慷梁总之慨，是要把梁鑫的一部分直接收入，直接拿来发给咨询公司的员工了。
眼下在三金咨询挂名的，其实只有宁臣一个。但早早晚晚的，谷强和原旭阳这些贴身保镖，也总得加入进来。毕竟在三金科技干活，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万出头。可如果能进咨询公司拿分成，哪怕百分之一，也比现在的收入高啊。
原旭阳和谷强大眼瞪小眼，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一直到了深夜十一点左右，梁鑫总算和郭沁谈妥所有的日后细节，反正基本上梁鑫全家从生到死的各项事宜，还有公司那边的信息传达，郭沁一个人全包了。
而且一包就是二十年。
梁鑫虽说有点怀疑她是否有足够的精力去完成，但退一步讲，哪怕郭沁只能干十年，后面十年也还有宁臣顶着。二十年总归不是特别漫长的时间，一眨眼，其实也就过去了。
而且的而且，其实所谓的二十年，梁鑫也已经往多了说。
他真正能把握的时间，哪有二十年那么长？
眼下已经2007年八月，在能“高屋建瓴”十五年，也就差不多了……
从咖啡馆出来，夜风已经凉透。
梁鑫让老实巴交的原旭阳送郭沁回去，自己则带上谷强和宁臣，返回青罗镇的酒店。
刚一上车，车子开了没多远，宁臣的助理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跟那头嗯嗯了几句，然后看看梁鑫。梁鑫接过电话，是好些日子没怎么联系的孙静打来的，张口就道：“梁总，有人想买我的股份。”
梁鑫稍微回忆了几秒，才说道：“你就只剩百分之零点一了吧？对方出什么价？”
孙静略显激动地报出一个数：“四……四千万。”
“多少？！”梁鑫下巴都掉了。
0.1％的三金科技股份，出五百万美元？！
什么疯批啊？
“不是……这人有病吧？”梁鑫惊吓之余，忍不住竟笑了。
孙静道：“梁总，也不是这么说，我现在按道理，一天能拿差不多四万块分红对不对？要是咱们公司，能一直这么红个三年，光分红我也能拿四千万了。那还有上市后的收入呢？我到时候把股票一套现，百分之零点点八、零七的份额，也不算小数目吧？那整个儿算下来，就远不止四千万了，说不定还更多呢。”
“那你想卖吗？”梁鑫问道。
“我……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啊……”孙静纠结道，“咱们现在已经说了两年不分红，加上接下来市场也不一定就那么稳定，上市后的市值也……反正变数挺多的。”
孙静说到这里，梁鑫却直接打断了。
并且给出了一个，很明确的回答：“我建议不要卖，但选择权在你自己。”
“这样啊……”孙静犹豫了，明显很动摇。
“对了，买家是什么人？”
“我忘了问了……”
“好吧……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梁鑫把电话一挂，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嘀咕：谁啊？突然又来买小股东的股份，还开这么高的价……
心里一念未平，宁臣的手机忽然又响。
“李总的。”宁臣把手机递给梁鑫，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双的名字。
“二姐？”
“梁总，有人要买我和我家周六的股份！”
“嗯……”
“嗯？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他们出一点二亿啊！全要！”
“那你们卖吗？”
“哎呀～别说了，我快心动得都快死掉了～”
李双在手机那头跳脚。
梁鑫叹了口气，问道：“谁啊？”
“华龙控股！”
哦……沈瑞龙……
那好像就……
挺合理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做人一定要灵活
沈瑞龙对三金科技一直贼心不死，不管起什么歹念，梁鑫都觉得很正常。但问题梁鑫来回左右反复算了好几次，都算不出沈瑞龙有半分控制董事会的胜算。
思来想去，他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国资委那边和山水投资谈崩了——毕竟山水投资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反人民，而杨继心在关键时刻翻脸给自己人背后来一枪，更是常规操作。所以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沈瑞龙如此这般忙活着要高价收购零散股份，动机上就相当说得过去了。
梁鑫拿着计算器敲了敲，给沈瑞龙的收购成本估了个数。
要是连康明甚至周献手里那份都全部算进去的话，沈瑞龙这回要吃下这些“散股”，大概需要花五个亿左右，而只要拿下这些股份，他的持股比例就将明显超过梁鑫。
然后一旦山水投资那边选择站在沈瑞龙一方，重新开启分红，顺带把他梁鑫从董事长的位置上干下去，那么大概率，沈瑞龙就能上台，掌控三金科技。至于他上台之后，具体怎么经营三金科技梁鑫已经懒得去管。但对沈瑞龙个人来说，最多只用半年，他就能靠分红拿回他收购散股的那笔钱。再然后接下来，就是巨额的纯收益……
哪怕三金科技的高营收只能再持续上一年半年，这笔钱都足以让他下半生继续过挥霍无度的生活。反正算起来他今年也四十五六岁了，后半辈子还剩几天呐？不抓紧享受，难道要继续为祖国现代化建设事业操心到底？不可能的，沈瑞龙这个货只要不带着钱往国外跑，能本地赚钱本地花，就算他这辈子对得起社会了。
“妈的……”
本来按成刚所透露的情报来推测，原以为万事已经搞定，接下来就是等着这个世界给自己跪下的梁总，在车里想到这里时，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事业冷不丁横生波折，搞得他又得做出选择——到底是干脆放弃三金科技，还是继续花力气、想办法，和沈瑞龙好好斗上一斗。
说心里话，他实在是懒得再搞事情了。
妈蛋干脆从了他吧？
反正之前也想过，如果分红的话，老子自己也能分好多，几十个亿到手，金水控股又还处在五年免税期期间……这么大的便宜一占，其实比沈瑞龙爽多了吧？
分！要分！
你们非要分！那老子就同意分！
狗屁董事长我也不做了，反正金水金融的股份也卖掉了，再过几天我把三金影视也蚂蚁搬家到马上就要改编的东风影视旗下，那就基本完成了和三金科技的所有切割。
接着只要再等上不到三年……
不！根本不用等三年，只要等公司的营收下来，老子就低价把手里剩下的三金科技股份全部卖掉，找个傻逼来接盘。呵！败家谁还不会呢？
梁鑫这么想着，眉头不禁又微微舒展开来。如此一路变着脸，片刻后回到青罗镇酒店。进了房间，江玲玲挺着肚子迎上来，两人亲亲抱抱、腻腻歪歪一阵，梁鑫的心情也就彻底平复了。
次日早上，谷强和原旭阳还有宁臣很早就来报道。
江玲玲站在房间门口，和梁鑫依依不舍地道别。
梁鑫这趟一出门，又得好长时间，梁鑫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转头又叮嘱江妈妈：“妈，玲玲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记得九月一号再给我小姑打个电话……她应该自己也会打过来。”
“放心吧，我自己的女儿呢！”江妈妈满眼愉快的笑意，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青罗镇的别墅工地那边，大片的违章用地都已经打好地基，现在连围墙都修好了，里面每天乒乒乓乓地干活，她已经不再每天去工地监工。多出的时间，江妈妈通常不是在学校周边闲逛，就是给自己的老闺蜜们打电话吹牛逼，把这个女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所以相比起江玲玲肚子里的太子爷，那间别墅的施工进度算个屁嘛。
“老公，你早点回来。”
“嗯，你自己注意身体情况，有感觉不对劲的就马上说，别磨磨蹭蹭的。”
“哎呀，不会的啦～”
梁鑫笑了笑，弯腰在江玲玲肚子上一亲，便站起身，带着一大群人大步出了酒店。
昨晚刚来的郭沁，边走边飞快说道：“梁总，沈瑞龙也有可能是想套现走人了。”
“怎么说？”
“沈瑞龙这个人我理解，他虽然有时候办事很风格乖张，但对待钱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小心的。可以说是典型的稳健性，甚至趋于保守。”
“嗯，然后呢？”
几个人坐进车里。
郭沁一屁股坐到梁鑫身边的位置，继续对他讲：“他家里的事情，您也知道。没了这个靠山，沈瑞龙就失去了他这些年做生意的最大依靠……
原先按各方面露出的消息，今年十月份开完大会，他爸的位置应该不会有变化，最多也就是明年二三月完全退到二线去——这个可能性，按说其实也不是很大。但总之不管怎么样，个人的影响力总归还是摆在那里，沈瑞龙至少还能仗着家里，在市场上继续强势个五到十年。
可现在他家里这么一来，沈瑞龙原先的一些计划和布局，就全部被打乱了。我认为沈瑞龙对三金科技本身的企图并不大，他已经没心思去搞经营了。更有可能是想尽快捞一把就撤，要么拿了钱就出国退休，要么就去做他认为更有把握的项目。”
梁鑫问道：“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呢？”
“我的建议……”郭沁微微一顿，“梁总，要是有可能的话，我们或许可以低价吃进一些沈瑞龙接下来有可能抛售的资产。”
“比方说？”
“东方教育的股份。”郭沁目光明亮地看着梁鑫，“梁总，沈瑞龙手里现在拿着差不多百分之三的东方教育股份，他想一口气在美股市场上扔掉，搞不好会把东方教育的股价做空掉，黄冬青肯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干的。
而且现在东方教育的股价和三金科技的业绩强相关，东方教育手里本身就掌握差不多五点几的三金科技股份，您再买入一点，现在互相持股，将来也可以直接交换，增加您个人的三金科技持股比例……”
“等等，等等。”梁鑫果断打住郭沁的话。
且不论这么干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主要是他现在兜里也没这么多钱啊。
“现在我看最好还是按兵不动，别没事瞎折腾，你先帮我去搞清楚，沈瑞龙到底吃了什么药，是不是山水投资那边出了什么事……”梁鑫对郭沁道，他其实本来也可以直接问滕增岁的，但是刚背着老滕偷偷摸摸卖了金水金融的股份给郭耀辉，他感觉有点心虚，就暂时不太好意思跟老滕开口，所以让郭沁去打听，就合适得多。
不过这位新来的秘书，好像是有点立功心切。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稍微差那么点意思。要不是为了和鼎辉投资建立合作关系，梁鑫恐怕自己都不会这么轻易接受郭沁入局。
“要是能吃下点钱杭资本的股份还差不多……”梁鑫嘴里嘀咕。
郭沁道：“钱杭资本是沈瑞龙的命根子，花了半辈子才拿到手里的……”
“那个我知道。”梁鑫叹了口气，“不过算了，反正我也没钱买。”
郭沁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进入角色太着急了，一时间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梁鑫才缓缓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手里别的事情还有一大滩，眼睛别光盯着三金科技。我和沈瑞龙不一样，他做事，喜欢全盘控制在自己手里，但我就喜欢打乱仗，越乱越好。水浑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才好浑水摸鱼。”
“梁总，您已经不是小人物了……”
“呵呵……”
正说话间，宁臣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号码，直接就递给了梁鑫。
“孙姐？怎么了？”梁鑫接起来，随口问道。
手机那头，孙静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对梁鑫道：“梁总，我想把股份卖了……”
“嗯？”梁鑫微微一愣，“这才一个晚上，不多想想了？”
“不想了。”孙静道，“梁总，四千万啊……我一辈子，总共不也就图这点钱吗？就算存在银行里吃利息，加上现在一年六个点的利息，我在公司要拿五六年的分红才能拿到这么多钱。再过五六年，我都快到退休年龄了……再说就算将来上市了，市场也说不准啊。”
“我知道，我理解……”梁鑫点着头，淡淡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梁总，我会继续在公司上班的……”
“没事，这个不影响，你安心工作就行，但是理事会的职务，下回开会就要调整了。”
“没关系，没关系。”
手机那头的孙静，发出高兴的笑声，“我只要还有个地方能上班就好了。”
“好，那情况我知道了，就先这样吧。”
梁鑫微笑着把手机一挂，有点无语地摇了摇头。孙姐从银行被周献和康明骗过来当眼线，一转头，就捞了四千万回去……
对一个本身就很顾家的中年妇女来说，这就算很体面的人生收场方式了吧？
只是可惜了，自己这点股份，给得有点草率了……原本是想着快速搭建一个信得过的长期班底，原本想着孙姐至少能给自己卖命好多年，结果现在这位说跑就跑。
还有小芳呢，也回去生娃，要和公司的管理层说再见了。
也不知道周陆和李双，又会怎么选择。
这人让自己管得，一团稀烂呐……
看来掮客思维确实不适合做管理，尤其在人事上，简直弱得一批……
“梁总，刚刚是……”郭沁小声询问。
“哦……”梁鑫回过神，立马道：“这样，郭姐，你这几天先留在W市，把三金咨询公司的框架弄好，该招人招人，该花钱花钱。我瑞龙哥刚刚，已经把公司里一位小股东搞定了，你抽空给黄学成打个电话问问，探探口风，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打算把我赶出门的话，你抓紧跟我说，我也得提前做点小布置，免得造成个人损失。”
郭沁不由惊讶道：“完全不抵抗了吗？”
“抵抗个毛线。”梁鑫好笑道，“妈的上哪儿搞钱不是搞，做人一定要灵活！”

第五百三十八章 撒币的力量
“梁总，图纸文件还有其他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W市机场，张玉早早地就已经带着一群人在机场大厅等候。
就在梁鑫无暇他顾，注意力全都放在三金科技和有钱鹅“流量协议”上的这几天，张玉这位东风广场开发建设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已经把这次外出考察的前期工作准备得明明白白，只能说不愧是滕增岁派到三金科技的人，给予足够的权限后，张总办起事来那也是风风火火，丝毫不逊色康明、刘浩之流的。
“好！”梁鑫夸赞的口吻说了一句，转头便跟原本要一起跟来的郭沁一点头，同时让原旭阳这个出差困难症患者跟着一起回去。
原大胖如蒙大赦，欢天喜地。郭沁眼里却略显失落，上班第一天就被老板支开，这对一个秘书来说，可绝对不算什么好事情。
梁鑫背对着郭沁，带着宁臣和谷强，在张玉他们一大群人簇拥下，朝着安检口走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郭沁的视线中。
半小时后，飞机准点起飞。
不到两个钟头，一行人便抵达本次外出的第一个目的地。从飞机上下来时，当地有关部门领导们，茫茫多一群人夹道欢迎撒币童子到来。此行身揣80亿巨款的梁总，在他们的热情安排下，很快坐上专车到了附近的酒店，中午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铺张奢华。
然后午饭过后，稍微休息不到一个小时，梁鑫他们就抓紧时间，去了本地市中心的一处棚户区。套路上还是跟上回在渤海湾那一带没什么区别，梁鑫这边出钱改造，把整块地的改造和安置费包下来，本地拿到钱后，将另外几块未来极有发展前景的荒地低价卖给W市东风广场开发建设公司，同时梁鑫承诺，将来广场项目竣工，给出若干个吃空饷的名额，让本地有关部门的有关人员自行分配……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生意就谈得极快。
梁鑫又一次性在此地撒出18亿，包下两个棚户区，另外拿下三块地，对于一座未来的准一线城市来说，这样的布局绝对不算过分。
因为除了考虑收益必须覆盖建设成本外，梁鑫还打算稍稍在这里多赚一笔。
卖商品房的第一笔利润不仅要足够支撑起两座广场的建设，根据张玉的计算，余下的钱还可以再多盖一整片的商品房。
到时候进可以囤房等涨价再卖，退也可以直接作为自有公寓房对外出租——反正底层逻辑都是收租，所以既然收广场租户的钱是收，收打工人的钱就不是收了？
“梁总办事，真是雷厉风行！”
“……市长才是作风干练，办事高效啊，为我们企业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太让我们刮目相看！我要代表我们公司，我们集团，还有我们的滕增岁董事长，向您表达最真挚的感谢！从今天开始，叉市长您就是我们公司的大恩人，是我们W市老百姓永远的朋友！”
“哈哈哈哈哈……梁总真有意思，我就算不给你们办事，我也照样是你们的朋友！哎呀这个事情，说起来还得多夸夸你们的张总，前期的交流、协调和准备工作，充分细致！”
“是是是，该表扬，该表扬……”
一到晚上，签完合同，梁鑫和这边的领导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匆匆出席完对外的新闻发布会和合作仪式，到了下午，梁鑫又火速赶往机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连一个多星期，梁鑫一口气跑了三座城市。不但把自己累得够呛，跟着他一起东奔西跑的团队，也集体趴了窝。数数兜里的80亿已经撒了将近一半，梁鑫看大家辛苦，在签完第四单后，原地干脆先发了一笔紧急刺激奖金，团队23人，人均发了五万块，于是团队众人瞬间原地满状态复活，原地稍事休息一天后，次日就又踏上了前往邻省的旅程。
不过这次没飞机可乘，只能改坐了火车。
一水的软卧包厢。
“泼泥哥啊，没有啦，我已经在很努力地撮合两边的意见了。”梁鑫独自一人坐一间，刚上路没多久，就立马又跟全网最英俊的老板聊起业务来，并且不要脸地把W市国资委的功劳，全部往自己脸上贴，大声道，“我们三金科技的架构你也知道，内部股东成分复杂，很多股东本身又都是老年人单位，保守得要死，就不喜欢变化。
我也一再跟他们强调，和有钱鹅这么有前途的公司合作，绝对是本世纪以来，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事情，合则两利，对大家来说都是双赢。可是您也看到了啊，杨老那是什么人物啊，对不对？怎么可能听我一面之词呢，肯定得深入地再调研一下。
还有东洋正义集团，那是什么巨无霸啊，全网最丑的您那个本家，都是人家投资的，老板中的老板啊。还有那个贝茶德，就更没办法形容了啊。国际巨鳄，资本狂魔，阿姆利克的代言人，泼泥哥，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啊，面对这样的股东，我们这些卑微的国内玩家，有什么话语权可言呢？但是！就算是这样，为了能实现跟有钱鹅的合作，我还是毅然跟他们展开的谈话。这不是为了我自己啊，也是为了你啊，泼泥哥！我是很有诚意的！”
泼泥哥都被梁鑫的无耻之词说晕了，一时间搞不清梁鑫到底是想跟他做生意，还是想给他当狗，怎么感觉听起来好奇怪的样子。
“那个……你也别急，慢慢来……”
泼泥哥为人还是善良，不光人帅素质还高，脑子里被强行塞了一通信息垃圾后，竟反过来安慰梁鑫，“这个……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嘛……”
“是是是！我知道您的意思！”
梁鑫立马又把话抢过去，“泼泥哥你放心，剩下这个月我一定豁出命来，也要把这件事给您办好。那群鼠目寸光的家伙，如果他们非要贪图这点蝇头小利，我干脆也不跟他们玩了。我回头马上就把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卖了！踏马的，什么眼光啊，连有钱鹅都能拒绝？愚蠢！”
泼泥哥更晕乎了，听得张大了嘴……
不是……请问你是哪边的啊？这份双方合作协议，明明是在直接割三金科技的肉，可你这种快点割、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只管往死里割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通电话打完，泼泥哥愣是不好意思再催梁鑫半句。
梁鑫放下电话后，也是怔怔出神了半天。看着车窗外郊野的景象倒映而过，听着那况且况且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长长一叹：“唉……”
其实他进退都有赢面，不过是未来的方向，有所区别而已。这种站在比所有人更高、更远的位置，俯视他们，鄙视他们，玩弄他们的感情，把握时代脉搏的感觉，怎么形容好呢……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梁鑫哼了两句，突然间，包厢外张玉推门而入。
歌声戛然而止，两人互相对视两秒，梁鑫咳嗽一声，问道：“什么事？”
张玉忍住微笑，说道：“周陆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个事，想问问您的意见。”
“什么？”
“周陆说，他打算和他的小媳妇儿，那个李总，他们想把手里的三金股份卖了。”
“嗯？”梁鑫神色微微一变，“具体呢？”
张玉稍微一顿，语气已经尽可能平静，可还是掩饰不住地，无比羡慕道：“买家给的报价，是一个亿。”
梁鑫瞬间瞪圆了眼睛。
话说沈瑞龙……
哪来的这么多现金？

第五百三十九章 教育的力量
“梁总，我真的没办法啊，我真的拒绝不了这么大的诱惑啊，呜呜呜呜……”午后时分，梁鑫的手机那头，传出李双的哭声。这是梁鑫在火车上和周陆聊了半小时的后遗症。
作为东风慈善的技术总监，周陆早上那会儿愣是没好意思跟梁鑫实话实说。可他的小媳妇儿李双就没这么多避讳了，小姑娘的性别优势确实要远比刚进社会的男孩子好使，跟梁鑫吐气苦水来，简直真拿梁鑫不当领导，哭天抢地、声泪俱下地嗷嗷：“梁总，一个亿啊，我当然知道以后公司上市，早晚都能拿到一个亿。
可是我算了一下，现在银行理财卖到一年六个点，按这个利率，我现在一个亿到手，接下来再复利堆复利，就算往后利息没这么高了，我攒个十年，也能攒出快两个亿了。
我这辈子干什么才有可能赚到这么多钱啊？就算拿着股份不卖，我留在公司里等分红，也得等好久好久才有可能分到这么多钱吧？
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啊！梁总，我不像你这么厉害，我没那么优秀，我这辈子就想赚够了钱就躺在家里混吃等死……我真的不是想出卖你，可是……可是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毕业没满一年就撞上这种直接退休的机会啊？呜呜呜……梁总，你就当成全我和周六吧……”
“操，我又没拦着你们……”
“真的？！”
“呼……”梁鑫深深呼出一口气，淡淡道，“你自己决定就好吧。”
“啊～～太好了！梁总我爱你！那你不会开除我吧？”
“不会的……除非公司有人事调整的需要，一般这种事，现在也是理事会决定。对了，那你们把股份一卖，理事职务可就……”
“没事！没事！我不在意这个的，孙姐跟我说过了！”
“……”梁鑫好一阵沉默后，轻声道，“行吧，那祝你幸福。”
“嗯。”李双小声道，“梁总，我和周六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的……我们过年就结婚，你来当证婚人好不好？”
“行，没问题……”
“哈哈！太有面子了！梁总你真是个好人！”
李双嘻嘻哈哈地把电话一挂。
梁鑫揉了揉脑袋，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踏马的……
居然算上复利了是吧……
而且这0.6个点的利息，说的该不会是慈安理财1号产品吧……
那这利息，到头来还是老子自己出的？！
卧尼玛……
梁鑫用手机里的计算器按了按，1.06＊1.06，随手按了七八下，然后看到那个越来越夸张的数字，整个人就不对劲了。确实如李双所说，纵然以后没有6个点那么多，可接下来我国十年左右的经济爆发期，4个点的利息还是绝对能保证的。但即便只有4个点，十年利滚利下来，很快也会变成令人胆寒的数字，要是滚个二十年，那就更加……
难怪就连没读过什么书的人，也会说“钱生钱”这样话。真的可不就坐着不动，就生生看着钱生出来了？不怪那些搞金融的人，花花肠子那么多啊……
财帛动人心，真金白银面前，谁能保证心中的那份定力不乱？
梁鑫默不作声，走到酒店房间的窗户前。他远远眺望接下来东风广场要在这边开发的那块地，一时间甚至内心有点动摇，自己这么费力地“搞实业”，是不是真的正确？
如果仅仅只站在搞钱的角度上，其实现在马上就各方套现走人，揣着几十个亿存银行，用不了十年，他就能凭银行利息，坐拥翻一番的资产，而且全是现金！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这时忽然又响，梁鑫拿起来一看，眼神微微一变。
滕增岁终于还是主动找上来了……
“喂，阿公……”
“小梁，你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你把金水金融的股份卖给鼎辉投资，都十几天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哦，这个事情……”梁鑫张嘴就想说鬼话。
滕增岁却直接打断道：“你别跟我编故事，没用。你就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想跑了？”
“没有啊！”梁鑫立马矢口否认。
滕增岁却显然不信，只是自顾自地缓缓说道：“我知道，现在三金科技的形势有点复杂，我也在想办法解决你们的这个内部问题。有钱鹅那边，我过几天也会安排人过去磋商，看看能不能再给你多争取一个月的时间。”
梁鑫忍不住问道：“阿公，那你们自己那边……山水投资……”
“山水投资的事情，你先不用管，那不是你现在能管得着的。”
滕增岁道，“你的任务，是把你的那一整套战略构想先铺开，这两年是打基础的时候，你总不能事情才干一半，就撂挑子走人吧？你知不知道，市里已经把东风投资集团还有三金科技，甚至算上你的金水控股集团……”
梁鑫忙道：“还不是集团……”
“有区别吗？”滕增岁声音一抬，随即又立马缓和下去，“小梁，现在在很高的层面上，你已经挂上名字了。你二十来岁，手里接下来要掌握几百个亿，说实话，这后头担责任的人，给你这套东西做担保的人，比你想得肯定要更厉害。不管哪方面，现在看中的都是你这一连串的，靠个人想法激活市场活力的能力，你如果现在想走，后果就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你筹措资金的手段，是不是真的合法，那还得有关部门定性。如果事情办得好，各方面都获利，你就是改革英雄，社会的栋梁之才；可你要是光自己拿钱跑，扔下三金科技不顾，辜负三金科技背后那么多的股东，辜负那么多人对你的信任，侵害地方的利益，那是什么性质？”
梁鑫顿时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喉结微微一动，就听滕增岁沉声道：“那是对国家、对人民，对整个社会的背叛！这么多有关部门，默许你撬动这么庞大的社会资源，难道是为了成全你个人的富贵吗？嗯？？”
“阿公！我没有！绝对没有！我要是跑了……我就是畜生、是王八蛋！”梁鑫都快被滕增岁吓尿了，不管这老头说的是真是假，可有一点——不要忘了，东风投资集团的原二把手，集团副总周赫煊人是怎么没了？那真就是老滕一张嘴，周总就人间蒸发了。
现在保不齐还在哪个笼子里待着，接受劳动再教育呢！
有些事情，老滕真干得出来，而且关键是，他真的办得到！
“但是阿公！”梁鑫深吸着气，这个时候虽然慌乱，可思路还是清楚了，绝不坐以待毙地大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三金科技的股东大会，不愿意顺着我的战略走。他们要是逼着我走偏了，那公司黄了可不关我的事！”
“这当然。”滕增岁道，“所以我说，我也在协调嘛。你的困难，集团方面，还有其他方方面面，都是知道的。你只要尽力了，最后的结果就算不如意，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这么大的摊子，想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本身就可能性不大。三金科技这一步要是没走好，我们接下来会在其他方面弥补。这个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但是呢……前提是，你不能走。你把金水金融卖掉的这件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可接下来，不管三金科技的情况有多混乱、多复杂、多难办，你都得给我咬牙办下去。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嗯！明白，相当明白！”
“明白就好……”滕增岁微微一顿，安静了几秒后，又说道，“贝茶德集团，目前还是更看好同学网，他们想增加对三金科技的注资。沈瑞龙前几天，买了个小股东手里的股份，你知道的吧？这个事情，你不用多想。沈瑞龙就是想抓紧再多占点便宜。”
贝茶德集团还要增资？
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梁鑫总算有点明白过来，不由问道：“他们要投多少？”
“五亿美元，增股百分之二十。”
滕增岁道，“现在山水投资那边，咱们自己集团，只占股三成，没有话语权，但我个人有一票否决权。杨继心他们，全都站在贝茶德一边，我们也正在研究，这个事情具体要怎么弄。你就等消息吧，反正这个事情，你插不上手。但不管接下来谈成什么样子，你都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同学网必须准时上市，别的事情，等上市后再说。”
“好……”梁鑫听得有点混乱，可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了。
滕增岁把电话一挂，梁鑫站在原地安静了许久，才慢慢把头绪整理清楚。
山水投资那边的意思，应该是滕增岁必须先同意贝茶德集团继续向三金科技注资，山水投资才会支持东风集团的行动，在对有钱鹅的问题上站在梁鑫这边——也就是向有钱鹅开放《守卫家园》的游戏代码和渠道，达成多方媾和。
这个结果，就是有钱鹅获得市场，贝茶德集团增加对三金科技的控制权，三金科技的大股东股份被进一步稀释，小股东则纸面获利。
可是下一步，就不好再预料了。
贝茶德集团再深入进来后，光是东洋正义外加贝茶德集团，就将直接掌握公司36％的股份，再加上还有他们在山水投资内部的间接占股，差不多就接近一半。
这么一来，三金科技的这个舆论平台，还真能算作是自己的舆论平台？
踏马的……
要说搞阴谋，还得说阿姆利克那边的水平，真是独步天下。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梁鑫很清楚自己肯定也是无能为力。只是他确实没想到，三金科技和浪站之间的商业对战，加上有钱鹅的突然横插一脚，居然能牵出这么离谱的后续展开……
踏马的，我一开始明明只是想搞点钱，然后每天和江玲玲无忧无虑地啪啪啪而已。
为什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嗡嗡嗡！嗡嗡嗡！
正无语着，手机再再响起。
梁鑫拿起一瞧，是梁思云……
得，一个接一个，轮着做思想教育工作来了。
“阿爷……”
“阿鑫啊……”
“阿爷，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向老梁家列祖列宗发誓，背叛人民，天打雷劈！”
“……啊？哈哈哈哈……有人教过你啦？哈哈哈哈……”
“……”

第五百四十章 漏风的墙
“阿鑫，听说你踏马要跑？”
“爹地，我没有……”
“爹尼玛爹地，跑的时候记得通知老子，老子跟你一起跑。”
“爸，我真的没想跑，你到底哪儿来的消息啊……”
“东方教育昨天股价跌了啊！不是你的原因吗？”
“操！那踏马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鑫感觉好累，真的好累。
一晃三天过去，外界不知怎么的，就流传起了梁鑫要卷细软投奔有钱鹅的谣言。于是在被滕增岁和梁思云连番教育过后，很快陈光建也跑来兴师问罪。
梁鑫拿着手机，和老陈解释了半天，老陈才相信他不是真的要丢下三金科技不管。但末了终归还是觉得不放心，又不住地叨叨，让梁鑫千万不能丢下他这个干爹不管，不然一定打断他的第三条腿，让他以后什么邪念都不能动。
“妈蛋，我梁鑫一身正气，宇宙第一刚直，能动什么邪念？”
梁鑫气呼呼地望向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慈善天使们的夏日生活》第二期，篝火晚会上安安很热辣地在那儿热舞，那身姿抖动起来，简直是……
“老板。”房间外面，忽然响起谷强的声音，“张总来了。”
梁鑫闻言，赶忙把视频一关，然后稍等几秒，待一切身体状态归于平静后，才站起身来，拉扯一下裤子，走过去打开了门。
房门外，张玉一脸喜气，张嘴就道：“梁总，银行那边说，慈安理财一号突然卖爆了。”
“怎么回事？”梁鑫闻言，顿时脸上一喜。
就听张玉解释说：“听说是W市那边，突然有个大财主，一口气买了一个亿的理财。好多人听到消息，现在全市好多银行外面都在排长队，估计这个月底就能卖光了。凌经理那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们下一笔准备金什么时候能打过去。”
“我草……”梁鑫瞬间就反应过来。
那个花一个亿买理财的土财主，就是李双和周陆吧？
好吧……
也算因祸得福了……
“下一笔差不多这个月月底吧。”梁鑫把卧室的房门完全打开，然后转身去拿起笔记本电脑，拿到外面的套房客厅，打开同学网的后台，指给张玉看道，“这个月还没到月底，新的活跃注册用户就多了将近三百万，日平均营收也快到四千万了。”
“啧啧啧，真是比印得都快……”张玉看到这后台数据，忍不住啧啧称叹，又幽怨道，“梁总，你怎么也不给我分点股份。”
“我的错。”梁鑫当然很能理解张玉的心情，毕竟孙静套现4000万现金离场的消息，这几天在三金科技的公司群里都传遍了，只有李双和周陆还算瞒得比较到位，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俩白赚一个亿的消息，还是会走漏风声。
梁鑫只能给张玉画大饼，说道：“三金科技这边我目前是没办法了，不过东风广场将来也不会比三金科技的发展差。你争取两年之内，向集团那边给你搞点干股吧。现在你也知道，东风广场不比三金科技，我差不多也是半个打工的，三金科技我也越来越说不上话了……”
“好了好了，梁总你就别跟我这儿哭穷卖惨的了。”张玉忍不住笑道，“你现在没这个经济条件了好吧，实力不允许了啊！”一边又递上一份文件，“喏，这个你先看一下吧，这边的地方有点难搞，要求我们广场建成后，留出六成的利润交给当地。”
却不想梁鑫直接一口答应，“行啊。”
“啊？”张玉明显一楞，“梁总，这样的话……别的地方会有样学样啊。”
“我们现在是在抢时间。”梁鑫淡淡道，“先趁着现在土地价格还便宜，抓紧把地拿下来再说，利润这个东西，是下一步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再说了，只要能把广场建起来，四成利润也是利润，每年稳稳当当地流进我们的腰包，这边要是出点什么状况，地方上比我们还着急，还省得我们在经营上花力气了。还有啊，这边我们也不止建一座广场对不对？
这座广场先弄好，等下一座广场开建了，这边的一把手说不定都换人了。等换了人，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规矩，到时候协议还可以再改嘛。咱们先签个五年的，把地拿下来再说，等下一任呢，如果对方不是像我这样刚正不阿的，而是原则坚定、作风灵活的，那完全可以让天子的皇后或者太子爷过来担任要职，以小换大……”
一口气说到这里，梁鑫也翻到文件的最后，看了眼上面的地方报价，随即直接合上。
“价格没问题，期限再谈一下。行的话，明天就签约，我们也赶时间。”
“唉，好吧……”
张玉见不得像梁鑫这么不拿预期利润当回事的做法，可她也没办法。毕竟这一年多来，梁鑫创造的奇迹已经太多，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有财神爷潜质的。
区区每年个把亿的利润，入不了梁总的眼，那也算正常吧……
片刻后，送走张玉，梁鑫又回了自己的卧室，继续关注同学网的动向。
网站的用户增长数、慈善天使节目带来的热度，还有游戏的流水，以及夺命消消乐的开发进度，依然全都是重中之重。梁鑫一边看《夏日生活》的片子，一边又向康明了解了一下公司近期的情况，康明随即告诉梁鑫，《夏日生活》的录播拍摄环节，昨天已经杀青。
“接下来就是直播环节了……”康明在秋秋上向梁鑫汇报道，“梁总，咱们的东风影城什么时候能开始营业？现在《夏日生活》的热度很猛，Z省卫视已经拿来放在他们自己的网络平台上播了，把我们的流量全拉走了。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
“不用。”梁鑫回道，“现在还用得着他们，没必要跟他们起冲突。接下来我们还要推出一些别的节目，两边还是要保持长期合作关系的。”
“那不是把我们自己的流量都分走了？时间长了，用户会不会不认我们自己的平台啊？”
“放心，等东风影城开业，Z省卫视自己就知难而退了，我手里还有的是牌。”梁鑫敲着键盘，然后打字到这里，忽然又停下来，拿出手机，给康明打了过去。
康明秒接电话，就听梁鑫问道：“啊，对了，康总啊，内个我让你打的报告，把三金影视从三金科技划出去，你弄好了吗？”
康明安静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道：“梁总，你是想和公司做切割了吗？”
“没有。”梁鑫毫无感情地回答。
康明却自作聪明，立马道：“我懂，我懂，你说没有，那肯定没有。梁总，是公司要出什么事了吗？我昨天收到个报价，沈瑞龙想买我的股份，开价一亿五，你说我卖不卖？”
梁鑫直接道：“别卖。”
康明一愣：“为什么？”
“因为开价低了。”梁鑫道，“你至少还能再多争取一千万。”
“啊？”手机那头，康明有点茫然。
又听梁鑫沉声道：“不过你别怪我没提醒了，卖了就别后悔，你手里可一共就这点股份了。”
康明不由小心追问：“那你真的不跑？”
梁鑫好笑道：“我跑个蛋。”
康明好一阵安静，良久，幽幽说了句：“那我不卖了，我跟着你走。”

第五百四十一章 人心所向
在东部某准二线城市逗留足足四日后，八月份的最后几天，梁鑫撒币团的行程效率陡然提高。在随后短短一周的时间内，东风广场开发建设公司全国投资考察团飞速和三个地方的有关部门，顺利签署了棚户区开发协议。
并且就在梁鑫身上的八十亿撒得差不多的时候，三金科技那边，又及时向东风慈善转账了第四笔“内部贷款”，足足十亿的资金旋即在蓝秋燕手里一过，马上进入银行系统。没过两天，梁鑫这边便收到社会各界人士踊跃购买理财的成果。
东风慈善转头又轻描淡写给东风广场账上又打了二十亿，令梁鑫在这趟考察之旅的收尾阶段，再次底气十足地，成为了地方政府的座上宾。
时间转眼到了九月初，在W医学院的新生军训终于结束，全国大量高校陆续开学之际，梁鑫也现身N市的高教园区，在本地大领导们的陪同下，看了一圈这边的荒郊野地。
要说这次考察，最让梁鑫觉得舒服的，也就是这最后一站。
相比起梁鑫之前走过的大量城市，全都明里暗里要求东风广场尽可能多承担旧城改造责任，尽可能多留下后续发展利润的做法，N市这边的领导却反其道而行，非但没为难梁鑫去啃本地棚户区的硬骨头，甚至还反过来，事先给东风广场公司挑选好将来发展前景极好的几块闲置荒地，连出让价，都低廉得让梁鑫怀疑这事儿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
“领导，要不我看，我们还是给本地改个棚户区吧，不然这好处我拿着好心慌。”
“哈哈哈，梁总真是风趣……”
早上九点多，在茫茫一大群人的簇拥下，梁鑫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和本地的大佬们谈笑风生，不多时，就拐进了本地的高教园区内部，听领导同志介绍道：“这边将来的商业前景非常广阔，贵公司如果能在这边附近设立一家分公司，把三金科技或者其他产业的一部分业务搬到这边，我们的园区呢，在技术方面，还有人才资源方面，都能为贵公司提供很大的便利。
不光如此啊，梁总你看那片配套的高校职工的家属区，这群大学老师，消费能力是非常强的，这边和市中心也不算远，环境也好，到了周末，基本就是一个面向全市的休闲区域。你这边建好了广场，你们完全可以在自产自销的同时，在对外营业上，也实现稳定收入……
你看，这些大学生，还能给他们提供点勤工俭学的岗位，大学生的人力最便宜了，服务素质又高……哦，梁总你今年也才刚上大二吧？”
“哈哈……”梁鑫笑了笑。
领导也笑道：“不对，不对，我这话说得有问题，这些等闲的大学年轻人，不能拿来跟梁总相提并论啊。梁总的人生进度那是出了名的快，我看微话上面，梁总家的江女士，是下个月要生了？”
“啊？领导还关注这个？”
“当然要关注啊，你过来之前，我就让人把微话上关于你的消息，专门做成了厚厚的一份材料。我们市府办里头，还有不少你的粉丝呢，是叫粉丝吧？点了关注的那些……”
“哈哈哈哈，是是，对，没错。领导太跟得上潮流了。”
“潮流肯定要跟啊，跟不上潮流，那不就被时代淘汰了，还怎么做工作？”
“是是，领导说得对，越是像您这样的高度，本来就越应该引领时代潮流，把握时代脉搏，带领我们这些老百姓奔向光明美好的未来。”
“梁总这话有一定道理，不过呢，我要再补充一句，就是这个时代啊，不是什么个人创造的，而是大家共同努力建设的结果。时代呢，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时代，但能不能站在时代前沿呢，要看个人的努力和机遇。就像今天梁总你来了，踩着时代的东风来了，那我们这边，能不做好迎接时代机遇的准备吗？”
“哇，领导这话说得……要不我还是那句话，再给这边再改个棚户区吧？”
“哈哈哈哈哈……”领导仰头大笑，道，“棚户区那是小事情，财政资金到位，随时能做。但棚户区是一时的，N市这边，能多出几个，将来可以源源不断为我们带来城市活力的企业，这才是大事啊。
梁总，N市这边，条件真的不差的，三金科技也好，或者东风广场，或者你个人的其他产业，你真的可以考虑，搬过来一部分啊。W市能给的政策，我们也能给，甚至给得更到位。”
梁鑫笑道：“哈哈哈，领导这么有诚意，按理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该说不啊，不过这个事情，现在我确实个人也决定不了。三金科技内部，现在业绩一天比一天好，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复杂，我个人的一言堂是行不通了。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也是替一大群人奔波劳碌，勉勉强强站在台前，替股东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说起来，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然正常情况下，我现在最应该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学习的问题，我们这边也能解决。”领导思维敏捷，直接接住梁鑫的话说道，“虽然没有先例，但梁总完全可以转学过来。听说江小姐还是我们N市的人，也可以一起接过来嘛。以后梁总就当我们N市的女婿，我们N市的老百姓，会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对了，说起这个……”领导扭头看了看左右，在一大群随员时刻追随的目光下，在边上好几个本地媒体的镜头里，他喊话道：“江清泉同志来了没？”
“江清泉？”
听到这么陌生的名字，人堆里好些人纷纷面面相觑。
随即没过片刻，人群后面就微微骚动起来，人群让开一条小道，就见人群的很后面，一个老实巴交、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十分拘谨，又相当激动地走了出来。
梁鑫来之前其实想过这样的场面，可真当他在这种环境下，见到自己的岳父，他还是略微有那么点惊喜和惊讶。他跟江清泉一对眼，这下完全没别的选择，便大大方方一笑，走上前，笑着喊了句：“爸，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啊……我，我也不知道是你要过来啊。”江清泉结巴道。
四周人见状，顿时一片轻呼。
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微微惊讶地表示，原来土豪就在我们中间。
梁鑫的老丈人，居然是本地公务员？
并且不光是他们，江清泉自己此时都有点懵逼。他是昨天下午的时候，莫名其妙接到市里的电话，让他今天早上过来陪同市里领导一起接人的。一开始只以为是和往常某些时候一样，需要人肉背景，每个单位抽调一个人手之类的，反正这种情况也不算稀奇。而他作为单位里的万年小透明，被安排上这种工作，就更正常不过。
可今天来了之后，他才听说，要接的人居然是梁鑫。
当时他的脑瓜就有点嗡嗡作响，心跳也加速不少。但等了半天，他只隔着人群，好像漫无目的地在晃悠，人群前方的情况也看不真切。
原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最多待会儿等梁鑫考察工作结束，他再抽个空，想个办法私下找梁鑫聊聊江玲玲的事情，毕竟宝贝女儿怀孕待产，他这个当爹的，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就算老婆在W市贴身照顾，他也想听梁鑫亲口说说。
可谁成想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前方大佬，又冷不丁点了他的名字。江清泉工作半辈子，从来没这么被万众瞩目过。此时站在人群的最前排，一下子血压就差点都控制不住了。
“爸，晚点我跟你回家，我们再好好聊……”
梁鑫拉着江清泉的手，也很适时地，并没有多说什么。
江清泉更是一个劲地微微哆嗦，“好，好……”
满眼的激动，简直要溢出来。
随后的几小时里，他便跟在了大领导身边，如坠酒中，如梦似幻，脚步轻飘地走了一路。等到中午吃饭，自然也是跟梁鑫他们一起坐主桌，还被一大群级别远大于自己的领导们轮番敬酒，喝得迷迷糊糊，酩酊大醉。
“梁总，咱们早上说的这个事……”
“可以考虑。”
“哈哈哈，梁总这么说，那我就不避嫌了，让清泉同志，接下来跟你做对接，行不行？”
“当然行，这怎么能不行，必须听领导安排！……”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梁鑫肚子里的算盘，也顺带打到飞起。
他手里头还有最后一部分三金影视的资产，现在还在三金科技的控制之下。本来他就盘算着要把这点东西带走，毕竟三金影视股份是到目前为止，他唯一自己掏钱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万一三金科技最终和有钱鹅最终谈崩，将来这块业务产生的好处，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那群畜生股东！他前几天被滕增岁教育过后，还纠结着要不要放弃三金影视。
但现在好了，N市的大领导发话了，他明晃晃拿我岳父的前途威胁我啊！
我这种宠妻霸道总裁人设，怎么可能对此袖手旁观？
三金影视必须搬家！
不仅要搬，而且还要给三金影视赎身，等回去就让康明把报告改一改，就说是应N市有关部门强烈要求，把三金影视搬家作为东风国际地产开发N市项目的前置条件。
顺带呢，也是梁总对爱妻的款款深情和对岳父的拳拳孝心。
踏马的……这么忠孝两全还另加真爱无敌的，你滕增岁能好意思不让我把三金影视买走？实在不行，就干脆低价卖给东风投资集团！
毕竟的毕竟，老子手里还有0.05％的东风投资集团核心股份。
三金科技已经不见得永远是老子的产业了，但老子从拿到东风投资集团的核心股份那天起，却就已经是集团永远的股东了！
这样的身份认同，连老滕都会对我赞同有加的，是不是？
梁鑫越想越对劲，中午过后，就和N市签了个简单的备忘录。
几小时后，天色暗下，身边的喧闹也终于归于平静。
梁鑫只带着谷强一个人，跟着江清泉回到江玲玲从小长大的那个家。
屋子果然很小，还不到60平方，和梁鑫曾经住了很长时间的那间小房子很像，只是户型更好一些。江玲玲的卧室不足十个平米大，除了一张床，就只能摆下一张书桌，和一个不大的衣柜。梁鑫和江清泉翁婿俩，在家里吃了顿简单的晚饭，聊了两个多小时。
江清泉听女儿过得好，高兴得眼眶都有点发红。
“我还想玲玲生的时候，我请假几天过去看看，现在啊……”
“现在不用请假了，算公务出差了。”梁鑫笑着打断。
江清泉不住道：“托你的福，托你的福啊，小梁，玲玲交给你，我放心，我很放心……”
这一夜，梁鑫就躺在江玲玲的房间里过了一夜。
睡前跟江玲玲通话的时候，还让她隔空高兴了一番，也不知道高兴的点到底在哪儿。
两天后，梁鑫在N市隆重的安排下，跟当地政府签署了一系列协议。N市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N市女婿归来投资”，让梁鑫和江玲玲，还有整个同学网，都在本地狠狠火了一把。加上《夏日生活》八强赛的直播计划启动，同学网几天之间，注册用户人数飙升百万。
梁鑫从康明那边拿到数据后，一时间不禁有种错觉——
好像就算抛开有钱鹅的流量单干，同学网也不见得会输给浪站了。
以此同时，滕增岁也收到了关于三金科技希望将手中所掌握的三金影视90％的股份，以极低价转让给东风投资集团并搬迁至N市叉叉区的意向询函。
滕增岁拿到这玩意儿后，第一反应是感到莫名其妙。
但搞清状况后，很快便让东风投资集团组建了收购团队，和三金科技的董事会方面展开谈判——在和有钱鹅的问题都还没搞明白的关头，这一举动，瞬间又把河里的水搅得更混。
而梁鑫更是浑水摸鱼不择手段，于是又一个电话打到N市那边去，N市随即也便立马派出包括江清泉在内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赶来。
同日，梁鑫的岳父江清泉同志被N市当地火线提拔，任命为N市叉叉区招商局副局长。公示一出，全N市的人都表示，这个任命很有道理，非常科学……

第五百四十二章 共同的选择
“小芳，恭喜恭喜，当妈妈了哈！”
“梁总，对不起啊……”
“哈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卖了就卖了嘛，本来就是你自己掌握的东西。孙姐和小二姐还给我算了笔账，其实你现在这个价格卖掉，确实挺划算的。”
“梁总，你别这样啊……”
“嗯？”梁鑫拿着手机，跟站在一旁的郭沁做了小手势，示意她再稍微等等，脸上挂着微笑，继续跟小芳通话道，“我是说认真的啊，你不要太敏感，别想太多。这个产后呢，注意保养身体，养好了再回来上班，公司这边的事情不着急的。
等回来后，我们会给你安排稍微更适合你的岗位，工资待遇都按原来的不变。公司现在发展得还好，肯定不会亏待你这个元老……”
“梁总，我……不回来了。”
“怎么了？”
“我……我觉得不合适了吧，听说公司已经新来了行政总监，加上阿亮的那个工作室，现在也挺忙的。工作室二十多号人要管，他学校里又还得上课，两边兼顾不过来了。
我就想，干脆以后我就负责工作室这边的事情。而且说起来，公司还占了我们工作室九成的股份，我管理工作室，也算是继续为公司服务……”
“那也行。”梁鑫很干脆地一口答应，“不过你也不用辞职，我就当把你调岗去工作室吧。对了，现在工作室的这个营收情况怎么样？”
小芳忽然就语气明显高兴了许多，“特别好，日流水差不多三百来万了。”
“这么夸张？”
“是啊，前天《夏日生活》八进六的直播比赛，一下子就把刷票的热度带起来了。还有守卫家园的机器人小号，市场需求也非常旺盛，我们这边少说自己弄了快三五亿个小号了，感觉还是不够用。每天工作室里，客服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好吧，好吧，那就祝你们生意兴隆了。”梁鑫笑道，随即语气又微微严肃了一点，“不过小芳，我再多说一句啊，将来这个同学网业务肯定是要转型的，你们这个工作室，到时候呢……公司首先肯定不会跟你们做切割，这个工作室对同学网的用处还是很大的，但是营业流水可能就没这么高了。你自己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的……”小芳小声回答，可明显她并不是真的那么“知道”。
只是听梁鑫继续说：“网页游戏这方面，你也一直听我强调，强调了很多次，游戏只是我们引流的一个小手段，以后我们有可能会把游戏业务单独地拎出来，模式上，或许会和现在差不多，也有可能不那么一样。你懂我意思吧？总之呢，你自己要对未来有个长远的规划。
葛老师那边，千万不要因为现在有点钱了就从学校辞职。大学教职是非常非常宝贵的东西，我要不是还在读书，我都想给自己弄一个……”
梁鑫巴拉巴拉，跟小芳聊了足有二十来分钟。
自认心中有愧的小芳，听得又感动又感伤的，最后挂断的时候，她哽咽着对梁鑫道：“梁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
“好了，好了，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不至于啊！哈哈哈……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保重身体，拜拜。”
“嗯……”
梁鑫干脆把电话一挂，然后调出通讯录，直接就删掉了小芳的号码。
他和小芳，以后大概率是几乎不会再有直接的交集了。
葛洪亮小号工作室那边的业务情况，是由三金科技这边的市场部分管的。因此在公司的层级管理序列上，小芳以后可能都轮不到和市场部总监梁步勋做对接。市场部的分管副总或者二级管理人员，就足以应付她了。所以就更别提梁鑫。
郭沁淡淡看着梁鑫的动作，完全也没觉得他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有多虚伪。
这种事在她看来，完全是稀松平常的日常基操罢了。
丝毫不把已经被踢下桌的小芳放在心上的郭沁，只是微笑着淡淡说道：“梁总，蓝总刚才给我发了个消息，新月小区那边，这几天房价又回涨了五个点，卖得很快，只剩一半了。她问要不要再等等，剩下的先捂一段时间再放出来？”
“现在多少？”
梁鑫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便干净利索地跳过了小芳的事，转头反问，“有两万了吗？”
郭沁点点头，“均价刚好两万。”
“那就别捂了，抓紧都卖光吧。”
梁鑫道，“抓紧收回资金，现在时间最重要。第一号广场那边，还是要争取明年年后就开业，入驻的那些品牌，我干妈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蓝总说稳步进行中，她现在人在H市呢，陪着安安，还要录好几场才能回来。”
“这不行啊，东风广场办公室里长期没人，她是总经理啊，你跟她说，告诉节目组还有Z省卫视，让安安死在四强就回来，总决赛就别比了。”
“梁总，安安现在热度很高啊。”
“这样才有话题嘛！热度越高，被淘汰就越折磨观众情绪。叫市场部引导观众去骂Z省卫视，反正公家单位不怕骂，说不定骂得越凶他们台长越高兴，真出事了就让梁总监担着。”
“啊？”郭沁瞬间有点懵逼。
你自己出的主意，出了事让梁步勋担着？什么畜生啊？
可短暂性的脑子短路的刹那，忽然又听梁鑫问：“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哦，哦，下个星期的会议流程，时间全都安排好了……”
郭沁反应过来，立马把好几份会议安排的流程表放到梁鑫桌上，一边说道，“三金科技的董事会，在明天早上九点半。出席的人包括公司董事会的所有董事，还有山水投资的所有股东代表，外加上杨继心。”
“嗯……”
梁鑫拿起那张表格，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杨继心好久没露面了，加上贝茶德集团的理查德泰森也要出席，甚至连发毒誓说再来开会就死全家的沈瑞龙也来，明天那场会，又要极大程度地改变三金科技的内部格局。
滕增岁和山水投资内部扯皮了将近一个月了，W市国资委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保密级别看样子很高。梁鑫也搞不清，明天的会议，到底是滕增岁要宣布他们和贝茶德集团的谈判结果，还是要在明天的会上，继续扯下去。
可既然山水投资已经发起动议，应该来说，是已经有初步的结果了吧？
梁鑫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个数，按占股比例来看，大概率，恐怕是已经输了。
踏马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泼泥哥交代才好……
“然后是第二场。”郭沁继续说道，“东风投资集团邀约收购三金科技所持有的三金影视股份的磋商会，安排在大后天下午两点半，出席人员咱们这边是滕总和您，还有康总和陈总，东风投资集团那边是莫总作为代表。另外N市招商代表团的人，也会出席旁听。”
“嗯……”
梁鑫继续皱着眉头。第二场会议看名字全都是自己人，滕增岁既代表东风投资又代表三金科技，好像能完全掌控似的，但实际上的这场会议结果，还得看第一场会议的眼色。
——东风投资能不能从三金科技手里买下三金影视，事情本身一点都不大，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却需要三金科技内部，或者更确切说，山水投资内部先完成妥协，才能最终给出。
再更细致地讲，山水投资内部的问题，实际又是东风投资集团和联鑫科技与贝茶德这两个攻守同盟之间的交易。交易的结果，取决于滕增岁或者W市国资委能对贝茶德让步到什么程度，以及他们能同意贝茶德集团，最终掌握三金科技到什么程度。
这些错综复杂的内部股权关系，足以把任何一个站在外面看热闹的绕晕。东风投资集团那边把第一场和第二场会的会议间隔时间，空出足足两天半，显然是有原因的。
至于第二场N市代表团的人，那纯粹就是过来听个结果。
如果东风投资集团拿下三金影视，就说明三金科技的内部问题已经明朗，N市那边只需要再说通不肯放人的W市有关部门就行了——这个事情倒是不复杂，就是比较费口水。
“第三场是九月二十一日，N市代表团和W市商务局的磋商会，您被点名需要出席。”
——第三场就是两地争夺优质商业资源的口水大会。
梁鑫点点头，“嗯……”
“再还有就是九月二十三日，三金科技和有钱鹅的磋商会。您之前跟有钱鹅那边约好的三个月时间快到了，泼尼总要求三金科技在九月底之前，给出明确的答复。”
梁鑫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
郭沁向梁鑫汇报完公司的事情，又简单说了说三金商务咨询公司的内部重组事宜。
简单讲就是梁鑫不在的这几天，她已经招满了人，全都是以前在沈瑞龙手底下干活的人，相当于直接拉了一个团队过来。包括一名专业财务，一位法务，还有两名行政人员。行政人员可以看作郭沁自己的助理。相当于黄学成手底下的那个名叫杨路的鲜肉小哥。
梁鑫问了下团队的卖身价，郭沁给了个不算低也不算高的数字后，梁鑫心里略感肉疼，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一来他目前财务状况还行，还算用得起这些人；二来也算是性格使然，赚钱的时候锱铢必较，可花钱时就相对来说并不那么抠门。
片刻后，郭沁离开润新大楼。
梁鑫也从自己的董事长室里走出来，表面上悠哉悠哉，推开了隔壁康明的CEO室的房门。
“康总，hiahiahia～听说尤老师生了对双胞胎啊？这么猛？”
“哈哈哈哈……”
康明红光满面，大笑道，“全靠公司风水好，跟着梁总混，还能差到哪里去啊？”
“别，这种事我可不敢帮忙。”
“哈哈哈哈……”
两个人大笑几声，梁鑫反手把房门一关，然后瞬间笑脸就收了起来，“踏马的，沈瑞龙一口气花了将近两个亿，收了零点六的股份，他现在股份比我都多了。”
“那明天的会……”康明脸色跟着微微一变，“滕总到底要怎么搞啊？”
“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梁鑫道。
康明道：“那我们现在的票数……”
“不算山水投资那一半的话，我们暂时还占上风”梁鑫道，“不过要是老滕搞不定山水投资，明天要是通过让贝茶德增资扩股的动议，我怎么算都他妈是个输啊。”
“那怎么办？”康明急了，“输了会怎么样？”
“输了当然以后三金科技就是他们说了算啊！”
梁鑫道，“光是贝茶德加上山水投资，直接占股就百分之六十了，再算上沈瑞龙和东洋正义集团，杨继心和东方教育手里那点散股我就不说了，踏马的……三金科技从此以后不姓梁啊！市里还踏马的不让我跑路，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康明跟着骂道：“那这踏马的不成给别人打工了吗？”
“是啊！”梁鑫也跟着吐槽，从康明的桌上抓了把红花生，一边剥壳一边吃一边嘀咕，“所以我想了想，要是明天我们被干掉了，我就马上动议，重新开启分红。”
“那有钱鹅那边怎么办？我们不是缺流量吗？”康明问道，“三金科技前途不要了？”
“还要个逼的前途啊。”
梁鑫道，“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当然抓紧分行李，能分多少分多少啊。”
“我靠……梁总，你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带领公司排除万难，走向辉煌的。”
“所以说做人一定要灵活。”
“那我的股份呢？怎么办？”
“我还是建议你继续拿着，万一我们离开有钱鹅也能活，真的在浪站和有钱鹅的包围下闯出一条血路呢，那上市后岂不是大赚？”
“梁总，你别耍我啊……”康明都带上哭腔了，“我都搞不清到底该怎么干了，我老婆刚生了双胞胎，我得养家啊。”
“好笑哦，好像谁没孩子似的，我家玲玲下个月月初就生，你以为我压力很小吗？”
砰砰。
门外忽然想起敲门声。
两个人瞬间闭嘴。
康明安静两秒，说道：“请进。”
屋外头，梁步勋推门而入，张嘴就道：“我刚才收到邮件，小芳也把股份卖给沈瑞龙了？阿鑫，怎么回事啊？公司明天那个会，到底要干嘛啊？”
“步勋叔，把门关一下，你手里还有一个点是吧？”梁鑫赶忙说道。
梁步勋带上门，也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走上前道：“是啊，我也卖吗？”
“看你个人意愿吧。”
梁鑫随口很敷衍地说，又悄咪咪对他道，“我打算，明天重新开启分红。”
梁步勋震惊又疑惑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建数据中心吗？”
“还建它妈妈个蛋啊。”梁鑫道，“现在这个时候，公司危急存亡之秋，不抓紧捞点好处，咱们对得起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吗？”
“长吗？公司成立也才不到一年吧？再说你不怕市里弄死你？”
“我又没跑路，我只是改变一下经营策略而已！”梁鑫难得说实话道，“我想过了，本来我要求暂停分红，也就是为了给东风广场争取资金，现在资金也到位得差不多了。这个月月底，我东风广场那边，就能拿到最后一笔集资的准备金，以后就用不着三金科技的钱了。三金科技账上还留那么多钱，对我个人来说，还有蛋的用啊。
搞了数据中心，将来也是给沈瑞龙他们挣钱，我干嘛要那么做？再说了，沈瑞龙他们不也等着分红吗？这踏马是集体的意志，我拦不住啊！”
“那……那同学网拿什么跟浪站斗？”
“还斗个屁啊。”梁鑫道，“我有个提议啊，这样，康总，明天你起个头，你带头提议，重新开启分红。诶，为什么呢？因为贝茶德集团……假如啊，我说假如，董事会真的通过增资扩股的决议了，贝茶德不是拿了五个亿刀乐过来吗？妈的我们账上这么多资金，还有什么必要不分红？现在都九月中旬了，转头就国庆节，再四舍五入就过年了。
《姑娘们的夏日生活》如火如荼，刷票的傻子一茬又一茬，《守卫家园》都被学生家长举报了，充钱的韭菜还前赴后继，公司业绩这么好，我们凭什么不给员工发福利？凭什么不给股东们现金回报？步勋叔，你一个点的股份，公司一天挣三千多万快四千万，你一天能分到将近小半套房子，你就不想……啊？抓紧分享一下我国经济发展的建设成果？”
“我……”梁步勋这哪儿顶得住，听得嘴角都抽抽，“我当然想啊！”
“那这样，明天康总带头提议，你第二个附议，我第三个举手，我再替我家玲玲多投一票。不管踏马的那么多三七二十一了，先把钱分了再说。
把上市的重担和难题，就交托给我们的大股东们，我这种马上个人股份连十个点都不到的卑微小股东，台前打工仔，在读大学生，我能决定什么啊？”
梁步勋看着口沫横飞的梁鑫，此时满脑子都是分钱的喜悦，已经搞不清东南西北了。唯一的疑惑，也和康明一样，只是问道：“那我的股份，到底卖不卖？”
“看情况吧。”梁鑫道，“你想卖，那也得先有人肯出价对不对？沈瑞龙已经花了将近两个亿了，不知道兜里还有没有钱，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反正都行。”
“那你自己呢？”康明终于捕捉到了重点，“你自己卖不卖？”
“我不能卖啊！”梁鑫突然正义凛然起来，“我答应过我家老爷子，得对得起人民群众，要和三金科技共存亡啊！”
康明道：“那你还要放开分红？你这不是把公司往死路上带？”
“什么我要放开，明天不是你起头吗？”梁鑫的眼神中，带着理直气壮的逼迫，直勾勾看着康明的双眼，“你难道不想要分红了？你家双胞胎，将来还想不想上实验小学？想不想上外国语初中？想不想考W中学？大学要不要去国外读书？毕业了要不要结婚，给孩子的婚房准备好了吗？万一再生老三又怎么办？康总，都是钱呐！”
康明目瞪口呆：“……”
他转头看看梁步勋。
不想梁步勋也跟道：“是啊，老康，孩子长大了，花销不小啊。你别觉得好像还很远，我儿子就是一眨眼，就踏马的上大学了，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好像昨天才结婚。”
“康总，明天就看你表现了。”
梁鑫拍拍康明的胳膊，“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梁步勋也看着他，竟瞬间完成了立场的转换，“阿鑫说得对，要是公司真不行了，咱们死撑也没什么意义，一切的结果，都是大家共同的选择。”

第五百四十三章 阴在阳之内
“爸，你知道，我向来是个讲究又体面的人……”
清晨七点出头，三金科技的办公室大门才刚打开，润鑫大厦楼里的阿姨还没清扫完楼里的厕所，大楼顶层的安安名品老板办公室里，梁鑫和陈光建就已经点起了烟。
两个人吞云吐雾，看着窗外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
东升的旭日，散发出和煦的光芒，明亮却不刺眼，透过楼顶的窗户，斜照在梁鑫和陈光建的侧脸上。梁鑫吐出一口烟，缓缓对陈光建说道：“市里让我留下，我不能不留吧？往大了说，为了全市老百姓的福祉，为了W市的经济建设，市里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应该义不容辞，赴汤蹈火；往小了讲，滕增岁也好，狄主任也好，哪个我得罪得起？
现在我相当于是借着东风慈善和W市商业银行打配合，钻国家有关法律的漏洞，在全国范围内发债。而且一发就是八百多亿，这个事情办好了，固然大家都好，办砸了呢？谁买单？还不是全国老百姓买单？那为什么东风投资集团，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支持我，给我做担保？那还不是看在我足够听话，足够愿意配合他们站到台前来？
那反过来说，我要是突然不听话呢？”
梁鑫露出微笑，微微向前一探身子，把烟头掐灭在陈光建的烟灰缸里，一边以手作刀，在自己的脖子前，轻盈飞快地比划了几下。
陈光建见状，也微微眯起眼，吐一口烟，道：“那老子不是跟你一起跳坑了？东风慈善还有我一份呢……”
“不是，这是两码事。”
梁鑫笑道，“你现在肯定是安全的，纯属被我带上贼船，弄死你，对老滕有什么意义？”
老陈深深一叹：“那这么说，你不会走？”
“我不能走。”梁鑫道，“不但不能走，我还得努力配合各方啊。我人得留下，本事也得留下，当了董事长，就得尽董事长的责任。不过当然了，事情还是得分开来讲清楚。公是公，私是私。从今天开始呢，三金科技是三金科技，我个人是个人。如果三金科技最终和有钱鹅谈崩了，我个人还是要跟泼泥哥保持友好关系的。所以这个责任，得大家一起来承担。
我会私下跟他沟通，把责任全部推给三金科技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我会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今天在会上，谁投了赞成票，谁投了反对票，谁又弃权了。将来他要找人麻烦的话，那就冤有头、债有主，反正我手里这百分之十……哦，可能再过几个小时，就不到百分之十了。”
梁鑫抬手看了眼江玲玲送他的那块生日礼物手表。
手表的时间，指向7点14分。
“贝茶德集团……向来目的很纯粹，估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陈光建沉默几秒，说道：“会不会有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当然有可能。”梁鑫一笑，“但是我敢打赌，他们今天还是一定会强行上桌。而且极有可能为了上桌，贝茶德集团已经向老滕承诺了非常优厚的回报。”
陈光建道：“他们图什么？”
“图什么？”梁鑫看着陈光建，缓缓说道，“爸，将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国内的顶流社交平台，最多不会超过五家，同学网呢，极有可能会成为这里头最大的一家，而且是媒体社交平台的唯一实际垄断者。现在从阿姆利克的几家类似的社交媒体发展情况来看，以后超过九成的互联网用户，都会通过这个媒体，来获得关于这个社会方方面面的最新消息。
这么一家网站，一旦被掌握在我们这些人的手里，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有一天，我们想把安安名品的首饰，打造成国内最大的奢侈品品牌方，我们一共需要走几步？”
陈光建顿时眼睛一亮：“走几步？”
“最多三步。”梁鑫道，“第一，我们每天假装‘不经意’地，在网站的各个小角落，在不影响用户体验的前提下，不间断地让用户看到我们的品牌标识，把安安名品这个概念，塞进他们的脑子里，最多只需要半年，国内超过一半的同学网用户，就会对这个品牌形成初步印象。
然后第二步，我们自己创造拉拢、创造一群所谓的珠宝界、时尚界人士，让他们在自己的圈子里，小范围、专业性、针对性鼓吹这个品牌，找大量的廉价写手，为这个牌子写软文、讲故事，在平台以外的地方，散布具有高端感的广告，同时找一些明星，给他们提供高价的代言，这样最多只用半年，安安名品在奢侈品市场和线下环境里，就能建立起奢侈感。
在这个过程中，谁敢跳出来说我们不是奢侈品的，我们就利用自己的媒体资源弄死他。男的不服我们，我们就找一些小姑娘告他性骚扰，让他身败名裂；女的不服我们，我们就找男的揭露她水性杨花，让她身败名裂。支持我们的，我们也反过来支持他们，互相配合。
最后一步呢，就是在这样的市场氛围、市场口碑和市场定位全都搞定后，我们再找一些人傻钱多的朋友，让他们多捧捧场，掏钱买点我们的产品，同时我们为他们公关一些不好的消息，并且下沉市场，也适当地向底层消费者，出售一些廉价的，只要‘我爱你一生’、‘我爱你一世’这种价位的首饰，造成安安名品就是顶流奢侈品的既定事实，再等上几年，慢慢蚕食市场份额，早早晚晚，安安名品都能做到全国第一。如果有扎手的点子，没办法用各种手段搞定的，那也简单，让他们一起加入进来，有钱一起赚……
到了那个时候，谁还会说，安安名品不是国内最牛逼的奢侈品品牌？时尚界和专业圈子敢不同意吗？不可能不同意。谁敢不同意，我们的网络舆论和社会关系，就能联手让他们生不如死。那商业对手呢？他们绝不可能顶得住我们的宣传力度，因为我们不但可以正面宣传自己，还可以在微话上，肆无忌惮地负面宣传他们，甚至不用我们自己动手，我们可以把这项业务外包，这天底下有的是吃不上饭的文化人，编故事、说瞎话、骂人祖宗十八代，他们在行啊。
还有普通人呢？普通人更不可能，哪个大V以后敢揭我们的短，我们只需要派一些机器人——也就是能自动留言评论的那种小号，不用特别多，百十来个，加少量的人工水军，一个月内，保证让他自己放弃抵抗。如果碰上什么莽荒异种，要跟我们死磕到底的，也简单。封号。管你踏马的是不是什么VIP包年用户，说封就封，不带半点犹豫的。”
“那就是说，咱们按这个路子弄下去，安安名品早晚天下第一……”
陈光建振奋了。
梁鑫却适时地停了下来，“爸，我只是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是想通过这个例子告诉你，同学网和微话，将来理论上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舆论权力掌握在手里，我们将来想说哪个行业是白的，哪个行业就是白的，想说哪个人是黑的，哪个人就是黑的。就算过后证明，我们的说法都是错的，但那又怎么样？行业已经毁了，人也已经毁了。所以你说，要是这么个东西，被掌握在贝茶德的手里。那贝茶德背后，又是阿姆利克，那不就相当于同学网是……”
陈光建啪一拍桌，“卖国啊！”
“嘘！嘘！”梁鑫赶忙打住老陈，压低声音，“爸，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这个呢……卖国肯定还谈不上，毕竟这玩意儿吧，网线一拔，服务器一停，就什么都不是了，对不对？”
“哦……也是……”陈光建微微点头。
梁鑫继续道：“不过呢，拔网线，毕竟影响收入。在这个前提下，如果三金科技落入贝茶德手里，我们在某些方面上，肯定还是会被动的。”
“嗯，有道理……”陈光建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安静了几秒，忽然问道，“马拉个币，我们怎么聊到这种事情上了？你踏马一开始在讲什么来的？”
“我在讲，为什么贝茶德非常上桌啊。”梁鑫满脸的无辜，“这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
“哦……”陈光建又坐了回去，思路却已经混乱了。
只能被动地听梁鑫接着说：“所以啊，今天贝茶德集团上桌后呢，三金科技未来的路，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我不光要跟泼泥哥说我已经尽力了，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要让三金科技和有钱鹅达成合作，但是是董事会的那群人，他们不支持我，我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我还要让所有三金科技的股东们都知道，我对公司，那是拳拳之心，为了公司的未来，我拼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我本来昨天还想，自己替我家玲玲投一票的，但昨晚上转念一想吧，还是让她自己亲自过来投票，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相当于我们一家三口都出马了，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反正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会要求，公司把守卫家园的源代码公布给有钱鹅，他们不同意，就是他们鼠目寸光、卖国求荣！”
陈光建人都麻了，“马拉个币，你踏马居然能绕这么一大圈，给他们头上扣这种帽子？”
梁鑫却理直气壮，“当然了！不扣他们这么大的帽子，我个人怎么脱身？”
“那我待会儿也得跟你一起投这票？”
“爸，有道是国难当头……”
“滚！”陈光建喝道，没好气地又点了根烟，然后过了半天，才吐气道，“老子看不懂你想干什么……”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梁鑫也点上了一根，淡淡道，“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以后是不是不管我当不当这个董事长，我都已经向市里和集团还有外界表明，其实我现在就是个傀儡。三金科技今后的决策，我也就是负责盖个章而已。如果万一干砸了呢，那和我没关系。”
“就为了推卸这一点责任？”
“这是必要的。”
梁鑫道，“我必须要给市里和集团一个交代，不论如何，我首先得保护好自己吧？”
“嗯……也是。”陈光建点点头。
梁鑫又道：“其次呢，我这也是要让大家都明白，公司的决策，从今天起，就是集体决策了。公司的任何大动作，都是我顺应民意，顺应人心做出的。如果遇上一些问题，我一定会站出来说，比方这次和有钱鹅的合作，我举双手赞成，因为我知道这是对的。可我说归说，但大家如果都投票反对，我也不会跳脚，我会继续按大家的意志去做事。
今后呢，如果公司出了问题，就是集体决策失误，但人们会知道，梁鑫奔走呼喊，只是没人回应；反过来，如果公司干得好呢，我是不是董事长？那我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日常坐在这个位置上，力挽狂澜、逆流挽舟，我对江山社稷的功劳，是不是就显得特别大？”
“嘶……”
陈光建长长地吸了口烟，盯着梁鑫的脸，沉声道，“输了，是我们的错，赢了，是你的功劳。输了，你没有任何责任，赢了，全靠你带头……”
“对。”梁鑫点点头，“合不合理？”
陈光建道：“合不合理我不好说，不要脸是真的不要脸。”
梁鑫道：“那你不问问我，今天打算怎么不要脸？”
“你打算怎么不要脸？”
梁鑫又把头探了过去，面对着陈光建，小声道：“我打算等年底重新开启分红，会上那群人肯定不会不同意。我就借这个机会，向全世界释放信号，我是顺应大家的意思分红的，如果分红之后，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又正好被浪站和有钱鹅围剿死了，那三金科技就是死在你们这群贪财短视的王八蛋手里，跟我梁鑫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但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该我的那一份，你们还一分钱都不能少。
可要是我们活下来呢，那是不是我在公司资金短缺，被傻逼股东拖后腿的情况下，还顶住了有钱鹅和浪站的围攻，那到时候我不牛逼谁牛逼啊？狄主任都该给我磕一个！
爸，怎么样？你这一票，要不要跟我一起投？”
陈光建瞪大了眼睛，“真要分红？”
“分！”梁鑫斩钉截铁，“马拉个币，群众的呼声，就是时代的召唤！反正东风慈善的最后一笔钱月底就到手了，既然已经拿不住三金科技了，我还管那么多干嘛？自己先吃饱再说！”
“你踏马这两百米长的花花肠子，那我们手里的股份怎么办……”
“等过两年分完红再看情况，我争取在上市前把业绩做得好点，到时候再找个傻逼接盘一部分，沈瑞龙、贝茶德、东洋正义，哪边都行，你手里的股份也可以先卖了，到时候拿个几亿美元提前跑路那不爽吗？等上了市，他们全都得死。我大不了手里最后剩点象征性的股份，和他们同归于尽，反正我左右都赚够了。”
“那滕增岁那边你怎么交代？国资委那边你怎么说？”
“还交代个屁啊，到时候老滕早都已经退休了，还能拿我怎么样？再说经营失败也是集体决策的锅，我把公司做到上市，鞠躬尽瘁，有目共睹。再说到那个时候，差不多都是四五年之后了吧？说不定东风广场的钱都还了大半了，市里又能拿我怎么样？”
梁鑫满脸狠绝地说完。
陈光建当场震惊了。
“你这……这……”这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牛逼！”
并又鬼使神差地接了句：“我家安安……有眼光！”

第五百四十四章 野蛮人
“累不累？”
“不累……”
W市叉叉酒店门口，梁鑫扶着看样子就好像临盆在即的江玲玲，小心谨慎地带着她走进了酒店大门。身边还围着茫茫多的一群人，生怕这位总裁夫人出半点状况。
待会儿等开完会，江玲玲马上就要去市里的妇幼保健医院办住院。梁文静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特护病房，东风广场的月子中心赶不上用，医院这边，打算先试点尝试一回。
全院最好的班子，全都已经准备就绪。
不过现在嘛……
“你的事要紧。”江玲玲满心“为了我老公死这儿都无怨无悔”的心情，跟着梁鑫一路进了楼上的会议室。一进屋子，就看到屋内已经人头攒动。
早上九点出头，三金科技该到的股东们，全都已经悉数就位。
滕增岁和杨继心坐在椭圆长桌的最远端。
梁鑫和江玲玲走进来后，闭着眼睛的老滕感到会场气氛有变，睁开眼看了小两口一眼，点了下头，就又立马闭上；倒是和老滕并排而坐的杨继心，一直笑眯眯的，还主动跟梁鑫打招呼道：“小梁，小江这个身体状况，还带过来开会啊？”
“放心，医院就在隔壁，开车五分钟。”梁鑫领着江玲玲走上前，和杨继心握了握手。
随即就又立马朝后面走去，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黄总。”
东方教育的老总黄冬青满面红光，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地和梁鑫重重一握，“梁总。”
再下一个，是东洋正义集团派来的人。
这回来的不是田中腾那个代理人，而是正儿八经的立本总部代表三井一郎。
老三在翻译的帮助下，皮笑肉不笑地和梁鑫问了声好，还夸了江玲玲一句，说什么“艳光四射、姿容秀丽”，纯尼玛的扯蛋。
明明江玲玲今天裹得严严实实，哪里就艳光四射了？
“谢谢三井先生。”梁鑫也一样皮笑肉不笑，从三井身边走过。
再往后，就是沈瑞龙了。
瑞龙哥今天也好像是中了什么降头，看到梁鑫就傻乐，前些天还不共戴天的那种敌视情绪，突然间就烟消云散得一干二净，还站起来拍拍梁鑫的肩膀，搞得私下关系有多好似的。
简直踏马的莫名其妙。
梁鑫也只能装笑从他身边走过，走到理查德泰森跟前。
贝茶德集团的这位代表，倒像是全场唯一正常的，神色平静，彬彬有礼。
梁鑫走到他跟前时，他还特地站起来整了下衣服，把西服外套最下面的那个扣子扣上，才和梁鑫握了下手，说道：“梁先生，我代表我们公司，提前向你表示欢迎。合作愉快。”
边上的翻译同时口译着。
梁鑫看着理查德泰森脸上的笑脸，眼底闪过一抹意味复杂的光。
果然……
老滕妥协了啊……
他扭头朝远处的老滕瞥了眼。
然后马上又露出同样的笑脸，对理查德泰森道：“合作愉快。”
说完就绕过了大长桌另一头留给他个人的空座，走到桌子的另一侧，先让江玲玲在自己手边的位置坐下去，然后一路和陈光建、梁步勋、康明握手。
全场只空了一个座位，只有周献没来。
但是也无所谓了……
不缺他这0.5％的票额……
梁鑫和陈光建有个微不可查的眼神交流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拿起桌上的小木锤，轻轻一敲，直截了当：“W市三金科技二零零七年第三次全体股东大会现在开始。应我司最大股东山水投资集团公司发起的动议，提请通过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要求向我司增资五亿美元，扩股百分之二十的议题。
根据我司规章第一款第二条，该动议符合全体股东大会投票表决条件。现本人代表董事会，批准该项动议的投票申请。根据我司规章第一款第三条有关规定，本次投票赞成票权超过三分之二，即为通过。现请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优先顺序，发起正式投票。”
咚。
小木锤轻轻一敲。
会议室里一阵深度的安静后，杨继心先开了口：“我代表山水投资集团公司，赞成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的增资扩股要求。”
说完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梁鑫又望向滕增岁，但并没有催促。
又等了许久，滕增岁才缓缓说道：“原则上，W市东风投资集团，并不欢迎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继续向三金科技注资。三金科技公司目前并不缺少资金，相反的，我们的资金流十分充裕，完全没有求助市场尤其是外资市场的必要。贝茶德集团的这轮注资，仅仅只是增加了三金科技的账面估值，但并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实际意义的，效率层面、效益层面上的提升。
东风投资集团作为山水投资集团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在山水投资集团公司内部的表决上，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我个人对此深表遗憾。今天这场会议，我再次以三金科技主要股东的代表身份出席，我代表我们集团，再次反对贝茶德集团的加入。我再次重申东风投资集团的立场，我们不欢迎贝茶德集团，过度地参与进三金科技的经营管理。
我们很严肃地希望，贝茶德集团能牢记他们的投资者身份，恪守中国法律法规，在将来的商业活动中，不要有非分的越界行为。最好在实现盈利后，就抓紧退出。”说完若有似无地瞥了眼身边的杨继心，然后也不管理查德泰森是什么表情，立马就不再吭声了。
梁鑫看到老滕细微的小动作，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反倒对滕增岁这番话本身，梁鑫觉得这味儿实在太熟悉——那不就和自己的策略一样，纯纯的免责声明啊！
非常大义凛然，非常无可挑剔，非常无耻不要脸……
会场内，众人互相看了看。
山水投资的内部几位，表情全都十分平静。
对滕增岁的态度，显然是早就有数了。
只有三井一郎，在短暂的停顿后，突然张嘴道：“滕总，贵国是千年礼仪之邦，现在这样的态度，既显得很没有礼貌，也不很不尊重这个世界的市场规则。”
他的翻译很快用中文和英文轮流说了一遍。
三金科技的几个小股东，康明面露惊慌，梁步勋眉头微微一皱，陈光建手里拿着个打火机，更是差点就想直接往立本老头脸上扔。
踏马的，什么玩意儿！
理查德听着翻译的话，却只是咧嘴笑笑，好像对两边都满不在乎。
梁鑫见状，立刻果断说道：“按照持股比例，还没轮到东洋正义集团的代表发言。目前同意票额为百分之五十，下一位请华龙控股沈瑞龙先生投票。”
沈瑞龙却朝梁鑫一咧嘴，冷不丁来了句，“不是我。”
“嗯？”梁鑫面露疑惑。
三井一郎忽然从身后的秘书手里，拿过一份协议，朝梁鑫示意道：“董事长先生，就在刚刚开会前十分钟，华龙控股向东洋正义集团转让了三金科技百分之五点六的股份。
我们东洋正义集团，目前直接持股百分之十五点六，目前已经超过东风投资集团，成为贵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老头子声音嘶哑，精神却很亢奋。
陈光建和梁步勋几人眼神简直惊恐地互相看了看。
又见三井一郎的翻译，用满是骄傲的口吻，继续说道：“根据三金科技公司规章第三条，目前同意票已经超过三分之二，让我们欢迎，贝茶德集团的加入！”
啪啪啪啪……
三井一郎满脸笑容地拍了拍手，还朝理查德泰森点头微笑。
狗摇尾巴，贱模贱样。
梁鑫隔着老远，和滕增岁一对眼，老滕脸上古井无波，梁鑫木槌轻轻一敲：“通过。下一场会议，下午两点半开始，休会。”

第五百四十五章 重生者没有格局
“沈瑞龙把股份卖给东洋正义，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们里面会议开始后，他们的交易信息邮件才发到你邮箱里的。”
约莫十分钟后，梁鑫坐在自己SUV的后排，皱着眉头，质问郭沁。郭沁也是有点手足无措，慌忙向梁鑫解释道：“郭耀辉说沈瑞龙请了个新的帮手，好像非常厉害。”
“沈瑞龙有没有帮手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我们这样彻底被动了啊……”
梁鑫轻声嘀咕道。
这下子东洋正义集团加上山水投资集团，占股就达到65.6％，再算上杨继心和东方教育手里的那点散股，刚刚好突破三分之二的那道线。
刚才甚至都轮不到沈瑞龙投票，光凭三井一郎那信誓旦旦的口吻，梁鑫就知道会场内“东岳大学”势力已经拧成一股绳，黄冬青绝对是站在杨继心一边的，而杨继心……
那态度就更不用说了。
让贝茶德进来，这引狼入室的操作，本来就是杨继心从头到尾负责接应。
踏马的，买办的事业就这么光荣吗？
我都干不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自诩已经足够不要脸的梁鑫，在不要脸这项技术上，今天居然彻底地输了……
妈蛋真的好气哦……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做好了一起沉船的心理建设。
而且事情搞成现在这样，关键责任还在滕增岁身上。
他不是在山水集团内部，有一票否决权的吗？
怎么就让山水投资投出百分之五十的赞成票了？
也不知道老滕靠这张票，换了什么好处回来……
梁鑫脑子里滚水一样沸腾着，仿佛就是一眨眼，车子就到了附近的妇幼医院门口。回过神的梁鑫忙暂时抛开脑子里杂乱的念头，扶着江玲玲下了车，身后还跟着原旭阳和谷强，两个人拎了两个大箱子，都是江玲玲的行李，浩浩荡荡上了楼。
没一会儿到了住院区，江妈妈早就已经办好手续在等着。
梁鑫随后和特地闻讯赶来的梁文静交谈几句，安顿好江玲玲后，转身就要去找滕增岁。今天连票都没投上的江玲玲，脸上略显担忧，又拉住他问：“老公，没事吧？”
“放心，没事的。”
梁鑫对她笑了笑，又亲了亲她的脸，“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不是钱的问题，就不算问题。”
“哦……”江玲玲似懂非懂地松了口气。
江妈妈也照样听不懂，说道：“小梁，现在挣的也够花几辈子了，实在不行就收摊吧……”
“嗯，我有数的。”梁鑫淡淡敷衍过去，快步离开了医院。
……
往返医院花了些许时间，十点半左右，梁鑫飞快赶回开会的酒店，直奔滕增岁中午落脚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老滕在和不知道哪位大佬通话，神情严肃认真，还带着几分尊敬。
等了五六分钟后，老滕才放下手机，望向梁鑫，沉声道：“来了啊，坐吧。”
梁鑫却径直上前，张嘴就问：“阿公，什么情况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事先也什么都不跟我说。这下怎么弄？三金科技搞着搞着，这不都快搞成外资了？”
“你坐下，坐下。”滕增岁训狗似的训梁鑫。
梁鑫也没辙，只能先坐下来，然后老滕又把屋里的人支走，才缓缓说道：“你知道我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吗？我当我这段时间去哪里呢？”
“山水投资那边啊……”
“山水投资总部在哪儿？”
“在首……”梁鑫忽然停顿住。
“嗯？”滕增岁看着梁鑫，呵呵一笑，“你看，这种事，是你能问的？”
梁鑫从愕然中反应过来，“那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当然是大事情，超前布局，目的还是要要实现垄断级别的规模。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不先找人汇报，找人点头，就凭你心里头那点小算盘，就能顺利做下来？”
“那这也不对啊……”梁鑫道，“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让贝茶德……”
“你对这件事的理解，高度还不够。”
滕增岁打断了梁鑫话，缓缓解释，“站在你的位置上，现在看到的，当然就是三金科技，或者说同学网，或者说微话将来，在舆论领域的作用，对吧？
乃至再大一些，你眼下最多能看到的，无非是三金科技，在你那个产业体系里头的，初级阶段的相当于一个发动机的功能，是不是？再说得俗一点，你掌握了三金科技，连带就掌握了大量的体制之外的权力，是不是？”
滕增岁几句话，就基本上把梁鑫心里头，关于三金科技的想法全都说透了。
梁鑫不得不承认地，轻轻点了点头：“对……”
“所以啊，问题就在这里。”滕增岁道，“你的思维，已经被你的个人利益束缚住了，你看不到更高的地方。更高的地方，在更高的层级人物眼里，他们面对你这套想法，他们在想什么呢？也跟你一样，想着收租？想着一劳永逸、不劳而获？想着建立自己的商业生态闭环？要全都跟你一样，那咱们这个社会的发展思路就停留在这个水平上，不就完蛋了吗？”
梁鑫傻了几秒，不由道：“阿公，我好像感觉受到了某种说不出的……”
“侮辱？”滕增岁笑问。
“没有！没有！”
梁鑫立马否认，这种事当然打死都不能承认的，改口道，“扑面而来的教育。”
“能想到接受教育，那就对了，说明你还是个可塑之才。”滕增岁继续道，“我就坦白跟你说吧，你这个生态闭环呢，规模很大，如果做成了，对全社会的影响也确实不小。但是呢，在有关领导同志的眼里，这里头的大部分东西，实际上又是可有可无的。
你说要建立自己的品牌效应，靠东风广场来实现，这个算不了什么，到头来基本上可以说，只对你个人，或者说对我们集团的一部分人有利；你说要建立自己的舆论体系，靠微话来实现，这个东西吧，呵呵……我就引述一句，我在B市听某领导评价你的一句话，想法很美好，同时很天真。你真以为，你靠一个垄断性的商业舆论平台，就能操纵悠悠之口？
将来就算让你做出国内顶尖的舆论平台，平台上那些个牛鬼蛇神，到时候如果能蹦跶得很高兴，就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在国家眼里，根本无关紧要。但如果真的影响到大局，那些人、那些平台，那些平台负责人，包括你……呵呵。”
滕增岁一声笑，活生生把梁鑫笑得大热天起了一身白毛汗。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没阻止贝茶德集团进来了吧？”滕增岁笑道，“他们进来了又能怎么样？能控制什么东西呢？他们什么都控制不了。但是反过来呢，我们通过和他们的市场化沟通，却获得了真真正正的好处。”
梁鑫微微点头看着老滕，却没急着问是什么好处。
只是听滕增岁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说：“你的品牌战略，你的舆论战略，都不算什么事情，以东风慈善、东风支付和W市城市银行为依托的金融战略，倒是有点意思在里头，不过目前来说呢，还不成气候，有关方面，暂时先看情况进展。我见到的那位领导，当下只关心一件事，就是你提出的，智能手机的端口战略布局。
因为只有这个东西，才是真真正正，在创造一些新的东西。有关方面，在你的提醒下，现在已经在着手研究智能手机的未来发展前景。我呢，在山水投资集团内部，对这一次贝茶德集团上桌的事情，没有使用我的一票否决权，以此换来了，阿姆利克有关方面来国内指导建设修建智能手机组装的代工工厂，还有他们后续一系列代工订单的机会。”
梁鑫道：“听着和联鑫科技差不多？”
“对。”滕增岁道，“就是杨继心牵线的，一部手机，我们只拿大概百分之五不到的利润，但是先有组装工厂，我们才能做后续的其他安排，对不对？这也是你说的，领导还夸你了，说你虽然眼界不高，但思路还是蛮清晰的。”
啊操……
重生者居然被人鄙视眼界不高。
这能忍啊？
“领导说得对！”梁鑫立马一脸认真地忍了。
滕增岁呵呵一笑：“所以啊，三金科技的事情，你就不要把那些很大、很难的困难，当作你自己的事情了。现在天塌下来，有关方面给你撑着。
你呢，就老老实实，当你的董事长。只要你手里还拿着哪怕不到百分之一的股份，不管以后贝茶德集团怎么折腾，三金科技都永远是我们自己的三金科技。
小梁啊，你要牢记阿公的这句话——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能够引导舆论、决定舆论、改变舆论的，有且只有党和国家。你不要狂，什么时候翘尾巴，你就什么时候完蛋。”
梁鑫嘴巴有点干，舔舔舌头，连连点头，“嗯嗯，一定记住。”
滕增岁又把二郎腿一翘，笑道：“贝茶德集团这回以为自己进来了，还占了我们天大的便宜。结果呢，五个亿美元扔进来，你这个董事长说怎么花、就怎么花，那不是给我们国家献爱心吗？等明年组装工厂也进来，我们还白赚几套实实在在的设备，顺带也学点入门的技术。
市场嘛，就先让给他们，不着急，不慌。长远看，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将来啊，要是智能手机这块东西，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改变整个社会……”
滕增岁轻轻一拍梁鑫的胳膊，“小伙子，你大功一件呐，哈哈哈哈……”
“哈哈哈……”
梁鑫也跟着笑，笑得冷汗涔涔……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各奔东西
梁鑫原本以为，舆论的阵地，你守不住就会有人接盘。
结果今天听老滕一说，事情的真相居然是“你守不住，就会有人直接把阵地核平”，顿时就内心狂喜，感觉拨云见日、海阔天空，有一种切切实实的关我屌事的轻松愉悦。
中午拉上陈光建、梁步勋和康明三个人在包厢吃饭的时候，他吃着吃着就开始傻笑，看得陈光建还以为江玲玲是提前生了怎么的，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梁鑫道：“我想到好笑的事情……”
陈光建沉吟片刻，来了句：“沈瑞龙他爸死了？”
噗——！
梁鑫差点喷饭，忙对老陈道：“爸，别乱说啊，这种话……吓不吓人？”
“就是。”梁步勋笑道，“老陈你倒是想得美。”
唯独康明，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放肆，弱鸡鸡道：“梁总，滕总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啊……”梁鑫当然不会把领导的话到处乱讲，关键滕增岁口中的领导，到底是哪个领导，梁鑫自己也搞不清，就更没法拿出来装逼，索性还不如把嘴巴闭紧，省得祸从口出，“对了，说起沈瑞龙，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眼见吃得差不多了，梁鑫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给郭沁打了个电话。
然后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郭沁就回了电话，告诉梁鑫道：“二点八亿美元。”
“操！这价钱……我都想卖啊！”梁鑫不由惊声道，“你确定是二点八亿美元？”
“确定。”郭沁道，“我多方求证过了。”
“马拉个币，东洋正义集团有钱烧的吗？”梁鑫嘀嘀咕咕，“那行了，没事了。”
说着把电话一挂，桌上另外三人立马纷纷问道：“什么二点八亿美元？”
梁鑫面露羡慕，说道：“沈瑞龙早上那笔买卖，百分之五点六的股份，卖给东洋正义卖了二点八亿美元。小立本真是……多多少少是有点脑回路异常吧？”
他用询问的眼神，环视三人。
陈光建、梁步勋和康明却只是满脸震惊。
康明先忍不住道：“二点八亿美元……按今天的汇率，二十多亿了啊……”
“马拉个币，二十多个亿？”陈光建不住摇头，“有这么值钱吗？”
梁步勋则直接沉默，低着头，明显是在盘算着什么。
按东洋正义给出的价格，他手里这1％的三金科技股份，岂不是差多能卖到4个亿人民币了？
这是什么概念啊？
“步勋叔？”梁鑫忽然喊道。
“啊？”梁步勋瞬间心慌又心虚地应了声，然后转头看见梁鑫笑眯眯的表情，顿时表情就更不自然了，僵硬地笑道，“怎么了？”
却听梁鑫问道：“步勋叔，心动吗？”
“呵呵……”梁步勋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梁鑫来了句：“要是东洋正义或者贝茶德集团那边要买你的股份，价格合适的话，我看你就卖了吧。我估计，现在应该就是三金科技泡沫最大的时候了。”
梁步勋闻言，明显脸上一愣，眼神惊讶得不得了。
陈光建皱眉问道：“阿鑫，要再卖下去，咱们自己就不剩多少了。”
“是啊。”梁鑫笑道，“没关系啊，反正都已经赚够了，不是吗？爸，你自己说，你最开始投了多少钱进来？二十万吧？现在让你两个亿卖掉，你赚不赚？这两个亿到手，你存银行一个月利息都不止二十万吧？”
“那踏马的不一样啊！”陈光建道，“你早上还跟老子说，同学网将来……”
“早上是早上……”
梁鑫举起手，手势打断了陈光建的话，沉下声音，认真道，“爸，情况呢，可能是有变了。我根据现在的最新情况，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适当卖掉一点，对你们三个人，都是有好处的。当然了，卖不卖，随你们，但是过了这个价格高峰，以后我就不能保证了。”
陈光建皱眉问道：“滕增岁怎么跟你说的？”
“我说不准。”梁鑫道，“他也就像我现在这么跟你们说话一样，云山雾罩地跟我说。但是我听得出来，三金科技这边呢，东风投资集团不打算放弃，但也不会硬上。你们可以回去算一下你们各自的账，到底是拿着股权，分红一段日子后再找机会卖掉，还是现在就趁这个时间，高价出手，或者呢，就一直拿在手里不动。”
“你自己呢？”陈光建问，“你卖不卖？”
“我不卖。”梁鑫道，“我的分红还很多，我早卖晚卖，收益都差不多。”
陈光建立马道：“那老子也不卖。”
康明看看梁鑫，又看看陈光建，跟随道：“那我也不卖。”
梁步勋眉头微微皱起，迟疑道：“那我也再看看状况吧……”现在这个形势，在梁步勋看来，他要是把手里股份卖给外资集团，肯定是不合适的。
可是梁鑫说得又那么笃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内心要说不纠结，简直是自欺欺人。
而且他和陈光建、康明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依然保留了编制。
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要准备好返回原单位了。
所以要是能在离开前再名正言顺地赚一笔大的话——
就这么说吧，以他到时候的身家，敢问今后还谁有那个能力，能腐蚀得了他？就算看在他银行卡余额的份上，组织上是不是都该相信，他梁步勋拥有钢铁一般的抗腐蚀意志？
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
找谁出手呢？
周振洋可是给他传过话，让他不要冲动，跟着形势走的。
他现在总不能主动到处找人兜售股份吧？
梁步勋这么想着，又偷偷看了眼梁鑫——股份就是梁鑫送给他的，再卖回去？一来面子上不合适，二来什么价位也很微妙，高了不行，梁鑫恐怕也买不起，低了不合算，还不如不卖；然后再看看陈光建，这个土老财，恐怕现在也没比梁鑫富裕多少……
“我吃饱了，先撤了，回去休息一下。”梁鑫忽然站起来，随口跟梁步勋说了句：“步勋叔，要不去找老滕聊一聊吧，阿公对形势的看法，还是很独到的。”
“哦……行。”梁步勋大概听懂梁鑫的意思了。
梁鑫又跟陈光建说道：“阿献叔手里还有零点五个点，爸，你吃得下吗？”
陈光建摇摇头，很直白道：“要按现在这个价，我也买不起。都踏马的，一个个都什么人呐，一张嘴就几个亿、几个亿的，老子脑子都给你们搞散了，现在钱变成纸了是吗？”
说得那叫一个愤怒又憋屈。
梁鑫微微一叹：“那估计他也守不住了，不过也好，贝茶德集团这么一搞，公司股权结构都让你们清清爽爽，上市的申报材料也能少弄几页。”
说着话，就径直走出了包厢。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澳口某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的皇家赌场里，周献正满脸绝望地在黄学成的注视下，签下一份股权转让协议。0.25％的股权，被以5000万的价格，卖给了华龙控股。而在周献家里，握有另外0.25％三金科技股份的周献的老婆，也接到了差不多意思的电话。
只是相比人在境外、消息闭塞的周献，她收到的报价更高。
她爹吴克勇教授，旋即便风风火火，赶赴周献家中……
等到下午两点半，三金科技的董事会按下继续时，郭沁这边，第一时间就向梁鑫汇报了最新的情况。赶在董事会正式宣布贝茶德集团，通过增资扩股程序之前，沈瑞龙的手里，又压线多出了0.5％的股份，达到了5.5％；而梁步勋那头，显然也在滕增岁的建议下，快速和集团总部达成了协议，以不知道什么样的价格，将手里1％的股份，转让给了东风投资集团。
下午两点半的会，与会人员，又少了两个。
而会议室里的椅子，则直接少三把……
“哟，看来动作都挺快的嘛？”沈瑞龙咧着嘴，对坐下来的梁鑫道。
梁鑫微笑问道：“瑞龙哥，我家阿献叔，是你让人带他去澳口玩的？”
沈瑞龙笑道：“老黄陪他去了两次。”
“难怪今天没看到学成哥。”梁鑫笑脸说道，拿起锤子，轻轻一敲，然后看着全场每个人面前的会议材料，淡淡说道，“那么看来，开会材料，又得重新打印一下了。”
“打好了。”
会议室外，三金科技的新行政总监，快步走了进来，给每一个股东面前，换上了新的材料。
梁鑫拿起一看，淡淡说道：“那么现在正式确认，三金科技二零零七年九月十六日董事会，最新的公司股权变更情况。经公司全体股东大会投票，并由董事会确认，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正式向我司增资五亿美元，扩张持股百分之二十。所有原股东所持股份，按比例缩减为前次变更结果的百分之八十。现在按持股比例情况，我代表公司董事局，依次宣读确认，目前各股东变更后的股权持有情况，如有错漏或者疑议的，请马上提出。
请康明股东，代表公司股东大会及董事会，记录如下股份变更情况。中国山水投资集团公司，持股比例由百分之五十，变更为百分之四十……新增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持股百分之二十，立本东洋正义集团，变更为百分之十二点四八……”
东风投资集团10.64％……
梁鑫8％……
华龙控股4.4％……
陈光建2.88％……
东方教育集团0.64％，杨继心0.32％，江玲玲0.32％，康明0.32％……
梁鑫一路念下来，宣布完毕后，左右看了看。
全场没有疑议。
他才望向理查德泰森，继续说道：“经本轮增资，三金科技对外宣称名义市场估值，增至二十五亿美元。请贝茶德集团股东代表理查德先生知会贵公司，请在本月底之前，如期向三金科技公司账户汇入增资资金，如有延迟，我司将按百分之六的年化利率，向贵公司收取相应罚金，并追诉全额应汇资金。”
理查德泰森听身边的翻译说着，微笑点着头，说道：“请梁先生不要担心，贝茶德集团的资金已经汇出，一周之内保证到账。”
梁鑫淡淡点了下头，就算是五个亿，也不怕财大气粗的贝茶德赖账。
“那么下一个议题，关于是否同意，将三金科技目前正在运营的《守卫家园》网页游戏，交由南山有钱鹅公司运营，以换取有钱鹅公司的通讯社交流量和渠道服务。
请各位董事会投票……”
梁鑫话音落下，杨继心直接淡淡一句：“山水投资弃权。”
操，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经营责任直接推干净是吧？
理查德泰森也微微一笑，举起了手：“同意。”
哦，你也……嗯？！
梁鑫明显一怔，望向理查德泰森，然后愣了两秒，明白过来。
贝茶德集团的目的，是要抓紧让三金科技上市，并且掌握这个平台。对他们来说，钱不重要，能否控制住这个将来的舆论大平台才重要。
某种意义上，和梁鑫现在的任务，倒是有点殊途同归了。
“同意。”
“同意。”
“同意……”
两边突然间意见统一，搞得梁鑫哭笑不得。
行吧，这下子，至少跟泼泥哥可以交代了……
咚！
梁鑫重重一敲锤，“通过。下一个议题，关于东风投资集团，要求收购三金科技旗下控股，三金影视制作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请各位董事投票。”
杨继心看滕增岁一眼，“弃权。”
理查德泰森举手，“不同意。”
三井一郎也举起了手，“不同意。”
草泥马，走狗……
梁鑫心里骂着娘，眉头一皱，“反对票超过半数以上，本项议题终止。”说完微微叹了口气，环视全场：“各位股东和董事们，还有别的议题吗？今天时间还早，现在可以抓紧提。”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咳咳……陈总？康总？理事会有什么要说的事情吗？”
陈光建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会场里多余了。明明早上梁鑫还让他在关键时刻投票的，说好的要跟着他一起力挽狂澜的，结果那个关键时刻，愣是神奇的消失了。
那现在还挽个屁啊！裤衩子都没得挽了！
不过梁鑫当然也没再指望老陈能做些什么了，只是又问了康明一句：“康总？”
“啊……啊！哦！对对！那什么！”康明总算回过神来，“这个……那个，就是，怎么说呢……之前不少股东认为公司目前的效益不错，而且加上现在又有了大笔的注资，在账目存留资金完全充足的的情况下，他们要求重新开启分红，作为对股份比例被稀释的补偿。”
说完立马做贼心虚地看向梁鑫。
梁鑫也立马把脸转过去，根本不让康明看他英俊的容颜。
会场内，一众大佬互相看了看。
一群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写着几分莫名其妙。只有滕增岁，一眼就看穿了梁鑫“细软跑”的企图。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叹口气，显得很是无奈地举起了手：“同意。”
总不能光让马跑得快，却不让马吃饱吧……

第五百四十七章 狼来了
“截止今年八月份，今年暑假结束后，目前秋秋的下载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七亿两千万，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两千五百万，暑假总营收相比去年全年平均数量，明显提升……个百分点，主要部分是会员服务收入，达到……另外秋秋游戏平台的道具收入也有所增长，不过因为不少家长给工信部写信投诉，加上成年付费玩家被同学网的《守卫家园》抢走不少，今年暑假的营收增增速比往年要差，就在刚刚一个星期前，同学网还刚刚推出了一款《夺命消消乐》，我玩了一下，踏马的比守卫家园还要上头……
所以要是过几天三金科技选择跟我们闹掰，我们的游戏市场份额，可能要会被进一步蚕食。最关键的是，同学网的游戏赛道和我们还不一样，他们专注页游开发，我们的游戏平台和他们没有形成内容上的直接竞争关系，连打都不不知道该怎么打。
……原本我们是寄希望于在收购东风页游的股份后，和同学网继续展开深度合作，来弥补这块营收损失的，但是没想到东风投资集团那群人是骗子，东风页游和同学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W市的老板做生意根本不讲江湖道义，毫无契约精神。
法务部的诉状已经拟好了很多天了，要是他们这次敢不交出《守卫家园》的代码，我们明天就去南山法院击鼓鸣冤……”
有钱鹅南山总部大楼会议室了，泼泥哥听着底下高管的汇报，脸色逐渐变黑。
有钱鹅上市后这几年，随着游戏业务的推广，加上秋秋会员和秋秋秀之类的生意越做越红火，资金流已经变得十分牛逼。尤其是游戏这块，伴随着《炮炮堂》、《卡卡跑丁车》等爆款游戏的接连推出，几乎几年之间就垄断了国内的休闲小游戏赛道。
眼看着今后单是靠游戏，秋秋都能称霸国内，和主营卖广告的度娘以及主营吹牛逼兼收租的阿里形成中国互联网的三巨头鼎足之势，结果谁成想，冷不丁斜刺里就杀出个同学网来！
而且狗日的做事风格还极度老阴逼，做游戏就做游戏吧，还偏不承认！非要说自己是什么媒体社交平台，还天天搞点选美节目、网络骂战和沙雕段子来遮遮掩掩！
结果呢？暗地里他们却偷偷摸摸发展网页游戏业务！
秋秋这边就那么一个不注意，也就短短一年的时间不到啊！同学网这个逼，居然就让他们成气候了！从今年三月份起，同学网的游戏日营收，就奔着两千多万去，然后有钱鹅这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日营收破三千万，到现在又即将突然四千万……
鹅子我啊……
眼珠子都要红出血了好不好？
“距离我们的临时协议到期时间，还剩几天啊？”泼泥哥心绪烦躁，再这么下去，大学生和中老年人市场被同学网抢光，秋秋这边怕是就只能主打14周岁以下游戏业务了！
那他妈还打个屁！
光是一个暑假，他们就快被广大中小学生的家长投诉给逼疯了，再说就算没有可恶的家长从中作梗，你以为小学生的钱就那么好赚？
嗯……好像是挺好赚的……
但踏马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朋友哪有什么持续消费能力啊！
万一有个万一，不还是得面对家长的怒火的？在中国，谁敢影响小朋友读书，后果有多严重，泼泥哥不用律师们和咨询公司提醒，自己心里都门儿清。谁小时候还没个放了学赶回家偷偷看电视，还得赶在家长回家前，抓紧给电视机降温的童年？
看个电视尚且如此，游戏那就更罪不可赦了。
而且更更令他头疼的是，目前有钱鹅这边，还真找不到和同学网正面硬刚的路子。
页游这块，他们当然也在加紧开发了。
然而始终却追不上梁鑫那边的脑洞……
梁鑫那个开发团队，太踏马的没素质了，完全就是按制造“人性陷阱”的原则在搞游戏，搞出的东西，简单无脑又上头。那哪儿是在做游戏，根本就是在做精神叉叉因！
简直是畜生啊！
消磨我华夏大好男儿的意志啊！
“别说了，为什么我们就做不出来？你跟我说为什么？”
泼泥哥突然打断汇报，质问一众游戏运营部的高管。
面对老板的怒火，高管们全都惭愧地低下头去。
过了几秒，角落里才有人小声道：“可能是我们做人下限，没同学网那么低吧……”
紧接着有人附和：“老板，我们以前做游戏，考虑的都是可玩性和沉浸感，后来就算做了休闲游戏，至少也要考虑操作度的问题。这些都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东西。
但梁鑫的团队，他们做游戏，完全不考虑任何游戏方面的因素，我从来没想到，一款游戏，可以完全省略掉操作的部分……连操作都不需要，那还能叫游戏吗？”
“大哥，可是人家赚到钱了啊。”
泼泥哥望向那位快要哭出来的游戏界老人，一字一顿道，“日营收三四千万，多出的份额，都是从我们嘴里抢过去的。我不要听理由，我就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也能搞出这样的东西来？既然梁鑫做人没下限，那我们就跟着没下限啊，都是为了钱……各位，就当是看在钱的份上，好不好？多少给人民币一点面子，不要这么视金钱如粪土的，行不行？”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不是大家不想，而是确实思路打不开啊。
从偷菜游戏到《守卫家园》，再到眼下的《夺命消消乐》，似乎所有不要脸的抢钱套路，都已经被梁鑫捷足先登了。
尤其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些页游，正好和同学网的经营模式相当适配。
同样的游戏，如果放在秋秋游戏平台上，肯定起不到这样的效果，甚至极有可能会被嘲讽，“这些垃圾也算游戏？”
而秋秋眼下的布局中，只有秋秋空间，可以承担起和同学网拼死一搏的重任。
但是呢……
秋秋空间的用户，小学生居多，没有消费能力是其一，另外时间上，也不可能像那些大学生和中老年人那样自由和充裕。
三个月前，秋秋原本已经很无耻地直接照抄了偷菜游戏，并放在秋秋空间里运营，以他们将近7亿的庞大注册用户数量，外加上同时在线高达2500万的活跃度，平均下来，每天的偷菜游戏营业额，居然连80万都不到！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还顶不上同学网的一天！
压根儿就是没人玩啊！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慌不择路，中了东风页游刘浩那个狗东西的招。
两千万的投资，眼看着就打了水漂。
到了现在，更是只能以流量渠道共享为诱饵，先让同学网把《守卫家园》的经营权交出来了。好在看情况，梁鑫似乎也很乐意这么做——只是梁鑫的话又不能全信，这段时间，三金科技董事长“说鬼话成瘾”的秘密，已经传得整个互联网业界都有所耳闻。
所以对梁鑫的承诺，有钱鹅这边还是持保留态度的。
说不定狗鑫纯粹就是搞拖延战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白嫖有钱鹅这三个月的流量呢？而且再再再反过来说，就算把《守卫家园》的运营权搞到手，谁又能保证，它不会步偷菜游戏的后尘？秋秋这边，生来就没有搞页游的基因啊！
“老板，页游真的跟我们不适配啊，我们的整个体系，是即时通讯社交体系，不是媒体社交平台体系。就像河马它不是马，蜗牛它不是牛……”
你还敢顶嘴？！
泼泥哥勃然大怒。
正憋着一口气，想祝福对方全家富贵，忽然这时，会议室外，有人敲了敲门。泼泥哥转过头去，就见自己的秘书，匆匆忙忙走了进来，递上一份简报。
靓仔泼接过来，用手一挪眼镜架。
简报上短短两行字，一扫而过，瞬间脸色骤变。
“你看看吧……”
他沉着声，把简报传给左手边的高管。
高管只看一眼，顿时就倒吸一口冷气。
“贝茶德战略融资五亿美元？”
“这就估值二十五亿了？”
“成立时间……今天刚刚满一周年？！”
有钱鹅的游戏部门，上上下下一片惊呼。
与此同时，网络上面，更是到处疯了一样，沸沸扬扬、鬼哭狼嚎，彻彻底底炸开了锅……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三金影视之争
“我草，梁总真的疯了……二十五亿美元！”
“什么二十五亿美元？”
“同学网的估值啊！”W医学院教学区四号楼，下午三点四十，刚下了课，正要去开学生会例会的一大群人，就在教室外面嚷嚷起来。
李旭阳本学期刚订了一份免费的电子报，手机的2G功能恰好能派上用场。日常实在没什么娱乐生活的他，每天基本就靠着这点课外咨询过活。
但大部分时间，这份每天仅有10条新闻放送的电子报，半数以上的内容，都是在宣传国内重要会议精神，令追求进步的小李同学都感觉相当无聊。偶有可以让他放放松的，也就只有少数的体育新闻和娱乐花边而已。
可今天，情况却又出了点异常。
这份电子报，居然发布了一条“临时放送新闻”，那条新闻的内容，赫然就是贝茶德集团与三金科技达成协议，注资五亿美元，使三金科技的估值，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达到了惊人了25亿美元天价。同时小报还着重介绍了贝茶德集团的牛逼，把这玩意儿吹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比阿姆利克政府还政府，比阿姆利克华尔街还华尔街。
要换做是梁鑫这种老油条，自然一看就明白，肯定是有人花钱买软文了。
可李旭阳这样的学生仔们不一样啊！
“哪里！哪里！我看看！我看看！”
曹猛一群人抢着去拿李旭阳的手机，轮流传阅，纷纷发出我草的感叹。
女生们也一样，阵阵惊呼中带着向往。
刚当上班长的路娜同学，更是老话长谈：“唉，后悔死了，早知道我开学第一天就该对梁总以身相许，管他喜不喜欢我，先睡了他再说。”
“路娜，你可以了啊，老想撬江玲玲墙角……”
“班长你不要这样，梁总又不喜欢你……”
“不需要啊！我只要能跟他睡完后，分点分手费就行了啊，哈哈哈哈……”路娜用开玩笑的口吻，哈哈大笑，反正开梁总的玩笑，半点不会让人不好意思。
边上的男生也都纷纷说自己可以陪睡，只要梁总需要，什么部位都能献出来。
唯独李旭阳微微黑着脸，觉得自己被梁鑫绿了。
他很不高兴，然而毫无卵用……
25亿美元……
就算他高考数学140＋，都觉得自己数不清这后面到底有多少个零。
别说没见过，根本想都没想过，连做梦都不敢梦好吧！
“诶，别乱说话。”一群人正嘻嘻哈哈着，边上忽然走过一张冷脸。
到了大四也不用转院区的宁臣，这几天一直因为郭沁分担了他的工作量，一直在学校里。这会儿他刚下了课，正好路上碰见老板的同班同学们，自然多留了一分心。他淡淡看着他们一群人，尤其深深瞥向路娜，轻声道：“女孩子，要自重。”
“什么呀？我开玩笑嘛……”路娜有点不高兴。
宁臣却很高冷地扭头就走了。
“靠，那是梁鑫的秘书吧？这么嚣张？”翁学斌看着宁臣走远，不服地说道。
李旭阳道：“宁臣，校学生会以前的主席。”
“现在也还是好吧。”色狗永远对这种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最上心，大声显摆道，“梁总现在的会，都让他去开的。大学城联席会议的会，也是宁臣在开。宁臣现在相当于梁总在学校里的分身啊。奶奶的，梁总现在连课都不用来上了……”
隔壁班有人笑道：“哈哈，上个学期，梁总差不多每门课都是六十分。”
一群人说说笑笑着，被宁臣搞冷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没一会儿，回到宿舍区，李旭阳特地跟路娜说了再见，才跟着大部队上了楼。但可惜路娜只是礼貌性地回应，自然没把他放在心上。
到了楼上，新学期各宿舍楼里多了不少电脑。
但依然没有电脑的李旭阳，跑进寝室后还是一马当先就抢了老实人劳嘉嘉的，飞快登上同学网后，立马就看到了个人首页右侧的“今日热点话题”上，赫然写着三金科技估值25亿美元的重磅消息。而右侧原先的“今日新闻”已经消失，同学网不再发国内时政新闻的链接，取而代之的，是“今日关注动态”，也就是每个人关注用户的最新发布消息。
李旭阳自然是关注了梁鑫的。
不过梁鑫的同学网帐号，目前已经交给郭沁代为打理了。
刚刚一小时前，梁鑫刚刚发布了一条：开完会，赶紧去医院看媳妇儿咯～！
还配了一张坐在车里的照片，正朝着车外一大群人挥手致意。
看角度，明显是第三人拍的，应该就是出自郭沁之手。
再看这条微话下面，一连串的全都是各路明星的回复，从唱歌的到演戏的，还有芒果台的主持人，电影导演，什么许松、姚之花、德华、宁导，甚至林一诺都混在里头……
“踏马的林胖子……”李旭阳羡慕又嫉妒地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整层楼的各个寝室里，陡然间嚎叫一片……
“二十五亿！”
“美元啊！”
“梁鑫我日你大爷！”
“呵……”李旭阳鄙夷地摇摇头，心说真是一群土鳖，估值又不是兜里的钱，再说了，三金科技现在也不是梁鑫一个人了。
“诶诶，李旭阳，你好了没啊？”
劳嘉嘉见李旭阳发呆，忍不住拍他催促道。
李旭阳回过神，赶忙道：“哦，哦，我先做一下消消乐的任务，今天的免费道具，必须踏马的全都领干净啊，便宜谁也不能便宜梁鑫！”
“你傻逼吗？”
劳嘉嘉忍不住笑道，“你每多点一次，都是在给梁总免费打工！你有种的别玩啊！”
“放屁！”李旭阳很硬气地笑道，“我就没种，我就要玩！”
背对着他的姚帅，淡淡然点了根烟，又从抽屉里掏出张点卡，“我也没种，我就要充值！”
劳嘉嘉白眼猛翻，“你们两个傻逼没救了，智力都已经废了，下学期和陈康一起留级……”
李旭阳道：“唉，还是江玲玲好啊，光明正大去生孩子了，每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都不影响考试的。”
姚帅道：“那你也去装个逼啊。”
劳嘉嘉打趣道：“李旭阳不是梁总喜欢的类型，装两个都没用。”
李旭阳怒喝：“滚！”
……
学校里沸沸扬扬的当口，江玲玲这边，同样早就热闹得不要不要。
虽说孕妇需要静养，可架不住来客实在不是一般人物。
而且好在妇幼医院这边，给江玲玲准备的房间，就是原本只给有一定级别女干部使用的那种特护病房。病房自带巨大的会客外间不说，甚至病房隔壁，都预留有的空置的会议室，不然还真没办法接待这么多来访者——以及随行的媒体记者。
江妈妈作为体制内的老职工，对这样的场面非常熟悉，但却应付不来。
好在今天的地方，相当于就是主场，N市招商代表团的一行人里，居然还包括她的老公，有江清泉顶着，江妈妈自然就乐得当傻子。
不仅如此，老梁也跟着W市的慰问团一起来了……
已经正式过门的儿媳妇儿嘛，即便还没到领证的年龄——仅仅是梁鑫没到年龄，可这种时候，肯定得过来看看。尤其今天还能上个电视装个逼，老梁对这种事肯定义不容辞！
“二十五亿啊，了不得，了不得……”
N市的招商队领队是个女干部，拉着江玲玲的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娃娃长得好，漂亮却不妖艳，清纯但不天真，可爱而不幼稚，大大方方的。
光看外形条件，江玲玲非常适合混体制。
“小姑娘，有眼光，有胆识，有气魄啊！这么一早就把这么优秀的老公拿下了，做得好，咱们N市的女孩子，就该有这么强的行动力，外面温柔，内在强大！就该把优秀的男孩子，早点全都拐到我们N市去，哈哈哈哈……”这话要是男干部来说，就会显得很猥琐，可女干部这么开玩笑似的一讲，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
四周一大群人，纷纷全都跟着一起大笑。
W市的商务局大佬站在一旁，也只能强调道：“别闹，嫁了人就是我们的人了，梁鑫是我们的人，小江嫁过来，也就成了W市的人。过几天小孩子一生出来，户口都要登在我们这边的，什么拐骗……梁总是那么好骗的啊？小江，你说是吧？”
“啊？”江玲玲被问得一愣，有点招架不住。
好在N市的领队立马跳出来，要跟W市的商务局大佬一决雌雄，说道：“行不行，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们不要擅自替人家做主好吧？人家小梁兜里几十个亿的，要去哪里住，他自己不能说了算啊？”
就这两天，为了三金影视的归属，N市这边已经和W市方面磋商了两回。
但两次结果都不怎么令双方满意。
N市这边的意思，是梁鑫已经口头承诺，要把三金影视搬去N市；而W市这边则表示，这个事情还得跟梁鑫再商量，毕竟梁鑫和市里是签了合同的，三金科技五年内不走——所以三金影视作为由三金科技控制90％的子公司，当然也不能到处乱跑。
尤其眼下《校园天使们的夏日生活》，在Z省卫视播得如火如荼，三金影视似乎已经从里头赚到了非常高额的广告费。对这样一家公司，尤其是梁鑫这个“财神爷转世”有入股的公司，W市方面当然坚决不同意放走。W市电视台这边，还指着三金影视给他们送独家爆款的呢！市里的有关宣传部门，不也得趁这个时间，赶紧地捞点成绩啊？
一家两家，算盘全都打得啪啪响。
要不是东风投资集团和三金科技之间，还就三金影视的收购事宜存有争执，三金影视的最终归属方暂时不明，N市和W市两边早就在开会的时候把狗脑子都吵出来了。
不过现在嘛……
情况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小江！”N市的女领导气势陡然一猛，在刚刚收到三金科技估值突破25亿美元的消息后，她心里就清楚，这一趟是有进无退了。
不然要是空手而归，N市那边，她的老大也没办法跟老大的老大交代。
“诶！”
“啊？”
江玲玲和江清泉异口同声，战战兢兢。
“我叫孩子呢……”女领导望向江清泉，神情瞬间又和善回去，随即转头问江玲玲，“小江，你是三金影视的老板，你说怎么办好？”
“我……我不算领导……不是！我说我不算老板吧？”江玲玲拘谨地辩解着。
女领导立马道：“怎么不算？我都查过了！三金影视现在，三金科技占股九成，你们的市场总监梁总监占百分之五，还有剩下的，不就是玲玲文化投资公司？还是用你的名字起的呢！哈哈哈哈……看来小梁是真的很爱你啊，哈哈哈哈……”
“哎呀～”江玲玲大庭广众地，被动被人撒这种狗粮，自己都有点顶不住。脸红红的，幸福又娇羞，小声道，“我也就五个点的股份，他自己拿着九十五呢。”
“五个点也不少了吧？相当于……”
不用领导动脑子，边上自然有反应很快的年轻人报出了数字，“三金影视，百分之零点二五的股份。另外江女士还是三金科技的自然人股东，话语权也是很大的。”
“是吗？”N市的女领导眼睛又一亮。
“我很少的……”江玲玲根本不用别人问，自己就招了，“也才百分之零点几。”
“零点几啊？”
“零点四……哦，现在应该没零点四了……”江玲玲日常迷糊地回道。
随即女领导的聪明秘书马上就接道：“贝茶德扩股百分之二十，应该打八折了，现在是零点……四八三十二，零点三二。折合估值，差不多就是……八百万美元吧，六千多万人民币。”
“哇～～”
“都零点几了，还值六千多万人民币？”
“六千多万的资产，不简单了。”
“老江，你女儿这一下子，就把你们两口子几辈子的工资都给挣了。”
“哈哈哈哈……”江清泉人已经麻了，看看江妈妈，又看看老梁，想跟亲家公道个谢，又好像不知该从何说起。
但老梁就很淡定，这个人脑回路本来就不正常。
原本自己兜里逼钱没有的时候，就爱各种看不起年入百万的豪强。现在莫名其妙有了钱，那心里更是不知早已经狂到宇宙的哪出边缘。
什么25亿美元？什么区区25亿美元？什么才不过区区25亿美元？
算个屁啊！
再给老子加两个零！我儿子早晚要登基当皇帝的！
“没多少钱，没多少钱。”老梁一脸淡定。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江妈妈简直目眩。
心说只有这样的爹，才能养出那样的儿子啊。
什么叫艺术家？什么叫高人？
就这样的！长得像雄霸这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
然后老梁装完逼，转头就冲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持说悄悄话，把人家的大花旦撩得咯咯直笑。
随即这一幕，就让带着人从外面走进来的梁鑫看到。
梁鑫拿着手机，嘴里跟对面说道：“这事没问题了，贝茶德方面和我意见一致，明天就来签合同吧，宜早不宜迟，我们也很期待跟你们的合作。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详细的我们到时候再细聊，好，好，再见。”
梁鑫好像听到那头，泼泥哥松了口气。
但暂时没空去想太多，只是走到老梁身边，笑着把他和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拉开一点，对他说道：“爸，我妈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老梁一听到萍姐的名字，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想骂人。
可这里人这么多，他还是生生给憋了下去，说道：“知道，知道，这里这么多贵客，咱们先说点要紧的啊，吃饭我还能不知道回家吗？”
呵！你睡觉能知道回家就算不错了……
梁鑫心里腹诽，然后笑眯眯转过身来，就赶忙和各方领导握手问好。
一路喊完岳父岳母，最后才轮到江玲玲。
走上前，捧住她的脸，先亲一口。
电视台的记者们赶紧咔咔拍照。
在江玲玲娇羞的声讨下，梁鑫抓着她的手，同时口袋里的电话又一直响个不停，只能拿出来，交给郭沁，让她先代为应付。
“梁总真是大忙人啊……”N市领队哈哈笑道。
“抱歉，抱歉，朋友有点多，业务也有点多。”梁鑫随口解释道，“刚才跟有钱鹅那边打了一路的电话，事情有点急，耽搁一天都是好多钱，实在分身乏术。”
“能理解，能理解，就你们这日进斗金的网站，一天下来挣的钱，都快赶上我们那儿一家规上企业的全年总利润了。”N市领队无不羡慕地说道，“我真是今天才看到，互联网里头，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大婶，不是互联网蕴藏力量，是我们垄断有力量啊……
“是啊。”梁鑫微笑着，心里一套，嘴上一套，很自然地来回切换，“技术创造美好未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嘛。对了，咱们要不换个地方聊吧，这里实在太挤了。郭沁！附近找家酒店，咱们今天早点干脆吃饭吧，我代表三金科技，给各位领导接接风。这几天公司内部事情有点多，太怠慢大家了，都是我们滕总的错，大家不高兴就怪他吧。”
“哎呀，你个小梁，我可得向滕总告状去，这下电视台都给你录下来了，有证据的！”
W市这边的商务局大佬幽默一句。
边上顿时又“哈哈哈哈……”
半小时后，几辆车稳稳抵达妇幼保健医院几百米外的一家市中心四星级酒店。梁鑫扶着江玲玲了下车，在前呼后拥下，跟几位领导，浩浩荡荡入内。
不多时，在酒店总经理的亲自引路下，众人在包厢落座。
梁鑫一坐下来，开口就道：“各位领导，东风投资要收购三金影视的这个事，非常复杂啊……实在要是不行，要不我们再另起炉灶？你们出钱，我来出人？”
N市和W市的两个大佬闻言，不禁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你出人，我们出钱？
土豪小同志，你这话……
是不是说反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重生者的成功不可复制
“梁总，不对吧……”
“对的。”梁鑫一摆手，寥寥几位同桌的大人，就全都自觉地安静了。连隔壁那桌，江清泉和江妈妈十几个人，这时也都竖起了耳朵。
梁鑫牛逼吹得虽然多，可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极正式的场合，或者无人的私底下。像这样大庭广众下说点什么情况，实际上只有去年三金科技才刚成立时，在学校内部的那次谈不上路演的路演，当时出席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学校方面的领导。
“外面的人”里头，腕儿最大的也不过只是陈光建和康明。
所以这场的场面，对普通人来说殊为难得，可遇而不可求。
属于听完后，将来随时都能拿来跟自己的朋友吹牛逼的那种……
“两位领导，三金影视的情况，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主要是三金科技控股。”梁鑫缓缓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烟，刚抽出一根，却忽然看江玲玲一眼，只是把烟拿在了手里，并没有去点燃，同时继续说道，“但是三金科技内部的情况，现在要比你们想想得更加复杂。
公司董事会里头，光是董事名单，就吓死个人。不算刚刚给我们注资的贝茶德集团，还有两位应该都听说过的东洋正义集团——这两个，都算是国际大鳄了吧？”
N市的女领导，表示知道地轻轻点头。
W市的商务局大佬，也淡淡一声，“我知道，很有实力的两家跨国集团。”
“没错。”梁鑫道，“这两家呢，在三级科技的占股都不低，但除了这俩，还有我们自己的东风投资集团，另外还有一家，叫作华龙控股的，两位听说过吗？”
两个领导对视一眼，W市的领导面露疑惑，N市的女领导倒是消息更灵通些，不过也不是特别确定，迟疑着问道：“我好像听说，是H市那边的……”
“对。”梁鑫直接道，“那位的独生子，创办的个人公司。华龙控股还是钱杭资本的最大股东，钱杭资本呢，又是我们东风投资集团的小股东之一……”
“哦～还有这层关系……”W市的领导恍然大悟。
梁鑫继续往下说：“然后剩下的，联鑫科技我就不说了吧，以联鑫科技为首的，刚才我提到的这几家，加上我们国内大名鼎鼎的东方教育集团，他们组了个队，成立了山水投资，目前呢，在问三金科技占股四成，是最大的直接控股股东。也就是说呢，东风投资集团想要直接收购三金影视的股份，基本上是绕不开这群人的。
所以两位想想啊，换做是你们，你们会让东风投资集团把三金影视买走吗？现在三金影视好端端的，经营状况非常正常，盈利也很稳定，将来说不定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处，凭什么要卖给东风投资集团呢？就凭我们滕总面子大？面子再大，能大得过上面那些方方面面加起来？”
N市的女领导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懂了，不由皱眉问道：“那梁总这么说，东风投资集团是无法完成对三金影视的收购了？”
“大概率。”梁鑫道。
N市的女领导又想了想，反问道：“可是就算这样，也不影响你们把三金影视搬走吧？”
“怎么不影响？”W市的商务局大佬立马插话，“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董事会同意。他们董事会要是同意，那就是违约！撕毁和我们市里的落地协议！”
N市女领导直接白他一眼，不甘心地继续问梁鑫：“那梁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啊。”梁鑫笑道，“我不说了吗，你们只要出钱，我就有办法。”
“我们哪儿来的钱？”
“就是啊！我们哪儿来的钱！”
一谈到钱，上一秒还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位，立马又组成了统一战线。N市的女领导笑道：“我本来就是来招商的，梁总你还反过来惦记我们那点财政预算了？”
W市的商务局大佬也道：“市里今年没什么钱了，你看都九月份了，我们局里该花的都花得差不多了，你早点跟我说，也许还能给你挤出一点。”
“哈哈，那这个事，可能就不太好办了。”梁鑫淡淡笑道。
N市的女领导忍不住问：“梁总看样子，还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对。”梁鑫道，“不过我不能自己出钱。”
“为什么？”W市的商务局大佬问道。
梁鑫道：“因为这个事，只有我有把握办好，缺了我，换谁都不行。我呢，其实也不愁没帮手，我相信只要我现在开口，至少我们三金科技的娘家东风投资集团，肯定是会无条件帮我的。今天拉上两位，问两位领导能不能出点钱，主要也是看在两位对这家公司特别感兴趣的原因。可是呢，在商言商，不出钱也不出力气，就想吃到好处，这不行。就算我同意了，将来新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不会同意。”
“新公司？”W市的商务局领导迷糊了，“什么新公司？”
梁鑫微笑解释：“当然是新的影视制作公司啊，现在既然三金影视没法搞出来，那就不如甩开他们，我再另起炉灶，这样也不会造成对我们市里的违约。”
“对哦！我看行！”N市的女领导立马兴奋了。
本地的商务局大佬却不干了，大喊：“梁总，你这是……要当叛徒啊！”
“淡定，淡定……”梁鑫笑道，“让市里再出点钱嘛，多大点事？”
“那我们出了钱，你不还是要搬去N市？我们出这个钱干嘛？”本地领导反应激烈。
梁鑫立马解释：“放心，公司将来规模不会小，这边放个总部，那边放几个分公司，岗位啊、营收啊，各方面都不会受影响，一碗水绝对端得平。”
“怎么平了？”女领导又叫嚷起来，“凭什么总部放在W市啊？”
W市的商务局大佬立刻也跟着吵，“凭什么不能放我们这儿啊？本来就是我们这边的！”
梁鑫实在看不得两个正处级干部跟尼玛过家家一样地吵架，太特么破坏他心目中的领导干部权威感，赶忙道：“一边一个，一个分管内容制作，一个分管一人管理。”
俩领导闻言又一对眼。
梁鑫一看就知道他们想争什么，赶忙提前打断施法，说道：“两位，我建议这个事情，先基本落实下来后，两位再讨论更细节的问题。因为具体的资源分配，很可能你们现在说了根本不算，到时候还得经过新公司董事会的通过和同意。不如我们先来说说钱的事情，要是不准备入股的话，你们怎么争都没意义啊。”
俩领导不由双双一停顿，再看彼此一眼，异口同声。
“你要多少钱？”
梁鑫伸出一根之手，“至少一个亿，给你们百分之十的股份。”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人齐刷刷吸了一口冷气。
N市的女领导忍不住反问梁鑫：“那你自己呢？你出多少？你拿多少？”
“我不用出，我这个人至少就值一个亿。”
梁鑫道，“我管理入股，具体拿多少……期望不少于百分之十吧。”
“预期的……营收呢？”本地领导问道。
N市的女领导也追问：“这种情况，你该跟我们签个对赌协议，保证收入的吧？”
“我为什么要对赌？”梁鑫笑道，“牌就捏在我自己手里，我可没逼你们投钱吧？”
这话确实没错。
可N市的女领导却有点迷糊……
这特么什么情况？
明明是招商引资来的，怎么聊着聊着就变成合伙做生意了？
聊天的节奏不对啊……
同时本地的商务局大佬，人也有点懵逼。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而且好像莫名其妙就被架在火堆上下不来了。
他今天可是带着市宣传口的嘱托来的，原本就是想拿着“协议”吓唬吓唬梁鑫和N市的人，让三金影视乖乖别动，结果怎么搞着搞着，就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而且现在，好像直接回绝也不行吧？
电视台那个当家女主持人，她是宣传口领导派来的探子吗？
她怎么坐在隔壁桌的老梁身边？
老梁不是说要回家吃晚饭的吗？
哦……
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
“我打个电话……”
本地大佬思绪万千，急急忙忙起身，觉得这件事必须请示一下更大的大佬。
N市的女领导见状，当即也跟着醒过神，“梁总你稍等，我也去打个电话……”
她匆匆站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出了包厢。
包厢内，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参透了搞钱的最终奥义。
但各个又震惊地难以言表。
就这？就这？就这？！
唯有梁总，看着他们一张张三观崩塌的面孔，云淡风轻，笑而不语，满脸高深。
学我者死绝，像我者死透。
重生者的成功，踏马的不可复制……

第五百五十章 大象关进冰箱
招商招到一半，却反过来被对方要求拿钱。这么离谱的事情，别说是N市的女领导，就是她领导的领导都没遇见过。然而这件事情放在梁鑫身上，似乎又是那么的合理。
就像三金科技不属于梁鑫个人，却又离不开他这个人，此刻梁鑫想越过三金科技，同样缺他不行。只不过光靠他本人来做，梁鑫似乎又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规模，所以他显然还想找点外援，将事业的规模直接推上一个高峰——而事情的诡异之处，恰恰就在这里。
按理说一个需要找外援的人，在寻求市场同行帮助的过程中，必然是姿态低下的，可偏偏梁鑫此时就高调得让别人找不着北。而且明显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找不到愿意慷慨解囊的帮手，在面对两市商务战线代表的时候，充满一种“给你们面子、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参与一下”的俯视感。而且关键是，这种俯视感在N市女领导和W市的商务局大佬看来，完全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实在在的——你们不投，有的是人来投。
没错，就是这么刚直，就是这么坦率……
面对一个只用一年时间，就创造了25亿美元商业帝国奇迹的年轻人——甚至据W市商务局的领导所知，梁鑫眼下除了把持三金科技之外，他手里的另外一个重要产业，东风国际地产旗下的东风广场开发建设公司，目前的“参考市值”已经直奔800亿人民币之巨。其他零零散散的资产就不算，相当于梁鑫目前直接掌控的资产，实际总值已经多达1000亿以上！
就这样一个货，你很难不去相信江湖上流传的“梁总的八字暗合赵公明与关云长之数”的狗血传闻。就算是信仰方面再怎么唯物的人，遇上梁鑫这样的“奇人”，都很难拒绝，这种绝无仅有的和他合作的机会。
没错，今天确实是梁总给机会……
如果不接住这个机会，机会转头就会落进别人的手里。
而梁总本人，根本不在乎和谁合作。
梁总只要你掏钱就行。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地带你飞……
梁总收的不是股本，而是带飞入场券。
他甚至于都不贪图这点小钱。
入场券的资金，也是取之于尔等穷逼，用之于尔等穷逼。
赚了钱大家按比例分配，童叟无欺，有口皆碑。
远的不说，近的W市的商务局大佬就听说，市里某周主任的儿子在澳口欠了一屁股的债，就是全靠一年前投资梁鑫的那二十万，最终收益数百倍的成果来偿还掉的。
踏马的，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意味着，在梁鑫身上花一块钱，一年就能收回两百块啊！
这样的诱惑，试问谁能拒绝，谁又愿意错过？
N市的女领导在隔壁房间跟她的领导一通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简直就是在开会了。等她打完电话走回包厢，梁鑫这边饭都已经吃到一半。
她耳朵里嗡嗡耳鸣着微笑坐下来，却发现W市的商务局领导还没回来，心里却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先给梁鑫报了个价：“梁总，一个亿实在太多，我们一下子拿不出来。
如果非要拿的话，我们希望可以分期。另外呢，说实话，您这边具体的东西，目前还没拿出来，所以我们希望这个事情，可以稍微延后。等新公司各方面事务都开始起步，走向正轨后，我们再稍微晚一点点地加入进来，到时候我们再来商量，新公司搬迁到N市那边的具体条件，条件方面，我们保证……”
“保证什么呀？一步晚，步步晚，看到人家吃肉了才上桌，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W市的领导忽然打断了N市女领导的话，走到江玲玲身边坐下，隔着江玲玲，对梁鑫笑道，“梁总，咱们这边没问题。我刚才联系了几个有关方面的大领导，国资委狄主任点头了，你有想法只管开口，东风投资集团直接对接你这条线。
东风投资集团今年手里是有点紧，不过一个亿暂时还拿得出来。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哪里都别去。外面什么地方，能比咱们自己家里对你更好？一群穷光蛋，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这话一出口，两人立马又要吵起来。
梁鑫却淡淡一句：“先吃饭吧。”
愣是力量巨大，将一触即发的骂战叫停。
两个领导不约而同，憋住了话。
又听梁鑫继续缓缓地说：“现在反正条件都摆在桌上了，咱们再争来争去也没什么意义。本来我今天的会是准备要开两天半的，不过现在事情都基本谈妥了，那空出的时间就……明天吧，我把我们集团的滕总也请过来，咱们再商量一下。
滕总那边呢，也能同时代表一部分山水投资的意见，就算做不了决定，至少也能直接有效地传达给那边。我们五方面、六方面……四个人吧，应该能聊个四五六出来。”
梁鑫一边说，一边往江玲玲的小碗里添鱼翅燕窝粥。
江玲玲满眼星星地看着自己老公的大佬做派，整个人感觉连骨头都已经酥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梁鑫这大佬气质啊，怎么形容好……
简直就跟喷雾器似的，浑身上下踏马逼气缭绕啊！
甚至连老梁这种对大佬气息特别不敏感的莽夫，这时又不禁对儿子露出几分崇敬之色。要是稍微读过点玄幻小说，他恐怕都会情不自禁冒出一句：我儿有大帝之姿。
……
一顿简单的傍晚工作餐，吃得蹭吃人员们，都对梁鑫产生了深深的敬仰。等到五点来钟饭毕，梁鑫礼送走客人们，安顿好江玲玲和岳父岳母，又出门去了趟润鑫大厦。
简单地听康明给他做了夺命消消乐的业绩汇报后，才不紧不慢，在晚上七点多给老滕打了电话，说了下新公司的事情，“阿公，也不光是考虑N市那边的邀请，这个邀请不邀请的，说实话根本无所谓的，我也不是想着要跑，而是三金科技的业务本身，现在就存在大量的不必要的东西。同学网目前所承载的很多业务，本身就是不必要的，早晚是要剥离出来的……
游戏这块，目前是没有办法，涉及的利益太大，只能先放着，但是其他方面，我们是可以先动手的。比方说选美这块，我们需要的只是它的热度和话题性。三金影视的成立初衷也是为了增加这个话题的流量，而不是挂在三金科技下面，作为一个专门的影视制作机构来用。毕竟同学网是媒体社交平台，我们只负责搬运内容，而不是制作内容。
等过段日子，慈善天使这个招牌彻底打响了，同学网下面关于慈善天使投票的版块，也可以拿掉了。校园慈善慈善天使的品牌版权，应该送到东风慈善手里掌握，它的制作，应该交给将来的东风影视乃至东风娱乐公司、东风文娱集团之类的机构来负责。
三金科技就干脆把名字都改了，彻彻底底做成同学网，等什么时候能把网页游戏也剥离出去，就改名叫微话网，微话才是同学网的终极形态。”
“那利润怎么办，到时候上哪儿再去找那么多的现金？现在这么好的局面，你想亲手把他毁掉吗？集团这边都没办法通过你这么过分的改革。”
“改革？”梁鑫一愣。
滕增岁笑道：“你以为不是？你信不信这么多钱，搞出人命都不奇怪了？”
梁鑫停顿片刻，说道：“是，有道理，所以我说，游戏这块先不碰。但是早晚肯定是要碰的。以后的钱，还可以从游戏这边来，但不一定非要通过三金科技。而且除了游戏，阿公，您别忘了，我们还在布东风金融的局，还有东风广场将来稳定的资金流，智能手机的生意，等等等等，将来我们不会缺钱的，只有钱太多不知该怎么花的烦恼。”
“那你还盯着这点鸡毛蒜皮的生意干什么？”
“谁说鸡毛蒜皮了……”梁鑫道，“阿公，不要小瞧内容付费啊，等经济周期走下坡路，内容付费的收益就是很多企业的救命稻草了。所以我现在先抢了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到时候我们手里拿着大把现金，就能极限抄底……”
“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滕增岁是真的感觉自己跟不上梁鑫的思路。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自己真的水平不行了，还是梁鑫鬼扯的技能点已经点满。
“反正阿公啊，咱们一步步来。”
梁鑫道，“同学网这边，我绝不会故意乱来，上市了对大家都有好处，我没必要这么做。但是三金影视，现在真的对三金科技没用，早点拿走，对集团好，对我也好。
而且我说实话，我们实在没必要让杨继心他们再继续搭我们的顺风车，白赚那么多钱了，对不对？他对我们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只会碍手碍脚，是不是？”
滕增岁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却仿佛也是默认了，问道：“可是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啊。现在是个人都知道，你能给公司创造效益，他们凭什么让你这么简单把三金影视拿走？”
“明天再说吧，顺便跟那两位领导，也再沟通一下。人家远道而来的，市里头目前对这件事，认识得也不够充分。”梁鑫道，“我明天再详细地说一说。”
“好吧。”滕增岁轻声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安静片刻，他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微微叹了口气。
2007年9月16日了，晚上八点多了。
一天又过去了……
年轻的时候他总嫌时间过得不够快，妨碍自己攒资历晋升。可突然间，到了一定的位置上，时间又好像不够用了。好多曾经的理想抱负，一直都没能实现。
然后，一眨眼，距离他退休，就只剩短短一年半……
梁鑫口中的那些愿景能否成真，他实在有点怀疑。
前不久他遇上W医学院刚退休的副校长赵江海，年纪和他差不多却已经一头花白的老家伙感慨说，这个社会的节奏变得太快，他幸好赶上这个年纪退休，不然真怕自己追不上有些年轻人的脚步。这个年轻人，应该不是泛指，而是特指吧？
W市出了个妖孽，一年时间搞出的阵仗，把最上头都给惊动了……
“呵呵……”
滕增岁不由笑了笑，“行吧，明天就明天，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
一夜时间过得很快。
次日周一，旭日东升，梁鑫照例光明正大跷课。先把江玲玲送回医院后，一大早就到了位于公园大厦的三金影视公司。
公司里日常没人，只有前台在无所事事地用公司的电脑玩着游戏。
见到梁鑫突然过来，前台急忙起身招呼。
郭沁领着前台，去给梁鑫收拾会议室，然后没一会儿，市里的商务局领导、宣传口的领导，外加上级别更高的分管领导，就陆陆续续抵达，给N市的女领导制造官阶压力。
梁鑫也没想到，来的人居然会这么多又这么厉害。
尤其是分管副领导，是本月刚来履新的，接了前任那位的班——前任那位，就是今年年初化解W市房地产爆雷危机的执行者，和梁鑫见过很多次，眼下他已经立功调往别处。
总之该说不该说的，年初那一番折腾过后，W市的主要领导全部都得到了上面的表扬，也算是因祸得福。至于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梁某人，他反正这辈子都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的。
“领导好！领导好！领导英姿勃发，气质真好，早上吃了没？”
“哈哈哈哈，梁总真幽默，我们吃了过来的……”
一通自由放飞的寒暄，梁鑫把众人领进公司丁点大的会议室。
不多时，滕增岁也带着他的秘书，外加集团的二把手——同样快退休的老莫赶来，加上集团投资部的负责人，还有下面具体科室的人，一下子就把狭小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被迫过来开会的江清泉，弱鸡鸡地坐在角落里，看眼前的女婿好像在发光。
梁鑫随即把身后的窗帘一拉上，大白天地开了灯，张口就道：“各位领导，今天本来是想开个小会，没想到来这么多人。不过来了也好，我们这个事情呢，大家都听一听，知道一下我们的整体构思，这样就会觉得物有所值，花钱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心疼。”
“哈哈哈……”大领导大笑三声。
梁鑫微笑看着他，停顿两秒。
大领导连忙道：“你继续，继续说。”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梁鑫放心继续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就是要专门成立一个，集影视剧集制作、电影项目投资、真人秀一类综艺节目、自制娱乐新闻节目、影视剧播放平台、付费音乐音乐平台，以及其他未来付费内容为一体的，综合文化娱乐内容产业综合体，简称……东风文娱！
今天要商量的第一步，就是把三金影视制作公司，从三金科技公司里剥离出来。办法呢，我是有的，思路呢，也是很清晰的，发展构想呢，已经在脑子里了。目前就差一条，需要稍微先筹点钱。”
梁鑫一番话落下，会议室里一大票领导原本略显嘻嘻哈哈的笑脸，当即全都凝固石化。
众人全都用无比惊诧的目光看着梁鑫。
大领导更是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杆。
他麻辣隔壁的，早就听说梁总纯靠嘴炮打天下……
就这口气……打的是气功炮吗？
用生命来吹牛逼，吹完就死，同归于尽的那种是吧？
在全场震惊的注视下，梁鑫又跟上来一句：“先来解答一下，滕总昨晚上的困惑，怎么让三金科技，乖乖地把三金影视交出来。很简单，让他们屈服就行。”
“……”滕增岁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像看到一头大象，被梁鑫关进了冰箱里……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东风文娱
把大象关进冰箱共分三步。
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第二步把大象关进去，第三步把冰箱门关上……
互联网1.0时代的中后期，吐槽春晚的风气已经形成，但本山大叔的段子依然纵横江湖。拥挤在小会议室里的这群人，此时也用同样看一出好戏的心情，满含期待地等着梁鑫的表演。
而梁鑫果然也没浪费他们的情绪，一开口就给出了王炸。
“我手里现在掌握着，三金影视最重要的资产。两个月前，我就已经以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提交了《校园慈善天使的夏日生活》的知识品牌产权专利申请，因为走了加急通道，所以前几天已经通过。郭沁……”
一旁郭沁的小助理，立马把专利申请的通过回执复印件拿了出来。
梁鑫用眼神示意交给大领导们查阅。
小助理便把复印件往明显全场最大的那位大人手里一交。没过一会儿，随着单子被传阅下去，会议室里的一干人等，便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即便不是每个一人，都能完全明白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可根据梁鑫那嚣张的态度，某些意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滕总，这好像有问题吧，都没跟董事会说过……”老滕的新秘书，小声对他说道。
滕增岁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点不善。要不是看在梁鑫搞钱能力出众，他自己又快退休的份上，他真是隔三差五就会生出一种想弄死这狗东西的冲动。
然而梁鑫此时根本连看都不去看滕增岁的脸色，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玲玲文化掌握了《夏日生活》的版权，就等同于已经拿住了三金影视的命门。等这一季的《夏日生活》拍摄和播放完毕，我就会马上暂停向三金科技提供《夏日生活》的版权使用权。没了这个节目，三金影视就是空壳一个，不再具有任何价值。”
滕增岁听得眉头越发紧皱。
梁鑫昨天跟他说的，是不想让杨继心那伙人搭便车，可问题东风投资集团本身也是三金科技的重要股东之一，眼下的占股比例，更是几乎达到梁鑫本人的三倍左右。梁鑫敢背着他们，直接把公司的重要资源转移走，这个做法，无论如何都让滕增岁觉得没办法高兴起来。
还以为他有什么绝招呢……
搞半天，居然就是偷！？
偷也就算了，哪怕偷之前，能先提醒自己一声呢？
老滕感到很不舒服，连老血压都在往上走。
去年过年期间被梁鑫气晕的那一幕，似乎又浮现在眼前了……
而梁鑫的声音，还在很清晰地不停往他耳朵里钻。
“对三金科技来说，三金影视本身是为慈善选美活动服务的，《夏日生活》只是慈善选美活动的一个助推器，用来保证同学网的用户增长，增加网站的用户粘性。
所以目前的情况下，当《夏日生活》这个节目已经形有效的社会话题性，三金科技本身就完全没有必要，再把钱花在这个节目上。自己花钱制作，不如把这个节目交给第三方去做。这样操作的话，三金科技依然能获得《夏日生活》带来的流量，而与之相关的成本，则降到零。
我站在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角度上，要将三金影视从三金科技内部剥离出来，纯粹是为三金科技的长远利益着想。三金科技作为以媒体平台为主营业务的网络公司，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在内容制作上花时间——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内容形式，做得过来吗？”
梁鑫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满屋子人和这件事的关系都不大，只有老滕和老莫，仿佛是在沉思。可两个人毕竟老了，遇上新鲜事物，在现如今的梁鑫面前，也很难插得上嘴。
于是会议室里安静片刻，滕增岁和莫怀仁都没有说话。
梁鑫这才继续往下说：“同学网需要的，是从内容的话题性中获得流量，为各类话题提供交流和碰撞的环境，而不是自己去创造话题。这个大方向，一定要时刻搞清楚，不然投入再多的钱，也是空耗资源。铜板打水漂，钞票当柴烧，非常不理智！
因此我要剥离三金影视，并不只是为了三金影视，也同时是为了三金科技的未来。我必须趁着三金科技的路还没走歪，就要把一些潜在的错误扼杀在摇篮里。请滕总和莫总，替我把这番话，带给东风投资集团董事会；也把这番话，带给山水投资集团和三金科技的其他股东们。相信他们一定能明白我的苦衷，也一定能算清这笔账。”
老莫直接听笑了。
好一个正气凛然地吃里扒外！拿了三金科技的资产去找东风投资集团合作，居然还说是为了三金科技好。要不是我们就是你吃里扒外的那个外，非找人拧掉你丫的脑袋不可。
“我知道了。”滕增岁沉声回答。
梁鑫微微一笑，又面向大领导一群人，“各位，那么我们关于三金影视要怎么拎出来的问题，就说到这里。基本上是我们内部的事情，接下来我再说说，大家比较关心的，这么合作的问题。”直接把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给跳了过去。
而大领导们，则不禁露出了快乐的神情。
梁总终于要说点带飞的事情了……
好哇～～～
“等三金影视从三金科技剥离出来后，我打算在原有公司的基础上，改建东风影视制作公司。这家公司的股份呢，按原来不变，玲玲文化占股百分之五，东风投资集团占股九成，剩下百分之五，由三金科技的市场总监梁步勋持有……”
会议室后面的投影幕缓缓放下，郭沁的小助理，走到梁鑫身后，帮着放起了PPT。
市里一群人听到梁步勋的名字，也都交头接耳几句，有说梁思云的儿子什么的，也有说梁步勋刚卖了三金科技的股份，套现了一笔巨款。不过具体的数目，这边只有收购梁步勋手里股份的滕增岁和老莫知道，梁鑫也没打算去问。
随着身后投影幕打开，梁鑫拿起激光笔，在上面挥动道：“有了东风影视制作公司，再加上东风投资集团自己掌控的茶城影院——接下来也会改个名字，改成东风影城，我们就在上游制作和下游播放，拥有了自己的渠道和平台，形成一个微小的产业闭环，为将来的发展打下基础。再加上和一些上星频道的合作，东风影视就能源源不断地，向同学网提供影视方面的话题，同学网又能反过来，向东风影视提供观众，形成互相交互的流量。
但是呢，这里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内容生产，必须是不断投入资金的，我们要源源不断生产新的东西，才能不停地吸引新的用户进来。同时有鉴于国内目前的内容生态不太友好，盗版问题泛滥，所以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走收费路线，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我们的茶城影院，已经证明过这一点，建站七年以来，连年亏损，毫无翻身的迹象，所以我们在接下来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必须同样走免费路线……”
“那这生意还怎么做？”
N市的女领导愣住了，昨天梁鑫报价就是一个亿，结果居然搞半天是个纯赔钱货？她忍不住打断问道：“资金不断投入，又要免费，这……哪有这道理啊？”
“问得好。”梁鑫对女领导一笑，“这就是网络付费内容这条道路，最核心的一个战略问题了。那就是我们和盗版，我和我们的对手，到底谁能活到最后。
各位，大家可能认为，盗版问题或许是永远都解决不完，这个观点没错，盗版永远都会存在，想要全部铲除，根本不可能。但你们可能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成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盗版网站和正规网站一样，都面临着两个问题。第一，他是否能承受得住，大量用户访问他们网站产生的成本，包括服务器的质量，宽带的速度。如果承受不住，他们买不起好的服务器，用不起最快的宽带，那么这个网站就是个垃圾网站，它能吸引到的用户，必然是极少极少的。而这些宁可使用垃圾网站的垃圾服务的垃圾用户，本身就不是我们要争取的服务对象。第二，更直接，这些垃圾网站，靠什么盈利呢？同样是免费，我们的正规网站，服务质量好，网站用户素质高，片源清晰，用户干嘛还要去看盗版网站？再者说，我们的网站虽然会长期免费，但比起盗版网站，我们还是有收入的。比方说广告收入这块，《夏日生活》这款节目里，我们就至少有十几个植入广告，这些广告除了能覆盖制片成本，多出来的还能补贴今后的东风影城，另外东风影城自身如果有了同学网和大量内容带来的流量，多多少少，我们也能在每个视频开头，植入一些插播广告，就像电视广告一样，可能没那么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制作的节目，在今后必然是要同时在网络和卫视一起播放，两条腿一起走路的。那么在卫视播放的过程中，我们节目所拿到的广告……”
梁鑫说着，身后的PPT跳过一页。
“《夏日生活》最新一期，八强进六强的比赛，单期广告收入就已经达到一千两百万，这笔钱是我们和Z省卫视五五分的，接下来还有好几期。而且我们除了Z省卫视，还能找别的卫视合作，所以有绝对的议价权。另外除了《夏日生活》这款选美综艺，我接下来还有另外几档真人秀类和音乐类的综艺，会持续推出，这些节目，全年的总营收，至少不会少于这个数。”
PPT上，出现了一长串的00000000……
“一年一个亿，完全可以保证。”
梁鑫道，“当然了，对我们的整个生态来说，这确实是很小的一个数目。不过拿来跟广大的盗版网站竞争呢，绝对是绰绰有余了。外加上我们法务部门的努力，将来每年被耗死的盗版网站数量，早晚会大于他们产生的数据。
当此消彼长的趋势形成后，制作盗版网站的人，逐渐意识到他们干这件事的成本大于利润，风险大于利益，他们就会慢慢淡出这个市场。另外呢，未来随着家用计算机或者其他智能终端的持续推广，还有网络服务范围的扩大，网络视频平台，必然是要蚕食传统电视的市场份额的。并不是说，电视台活不下去了，而是电视台也必须跟着大趋势走。
那么我们的市场用户，早早晚晚的，也会形成一种消费习惯——出于网站的便捷性，用户想什么时候看什么电视剧，我们的网站都能随时向他们提供，这就是我们天然优于电视台的地方，所以为了获得这种更便捷优质的服务，用户当然也得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付费。
电视台无法向用户提供时间维度上的自由和便捷，因为电视台的机制不允许。盗版网站无法满足所有用户的内容需求，因为盗版网站的实力不允许。到最后，市场会被我们的灵活机制和绝对实力所驯服，驯服不了的，还有国家将来的相关政策和法律为我们撑腰。
所以我们在初期阶段的烧钱，是为了将来的收获。
我们不是在烧钱，我们仅仅是在等待。等待市场成熟，等待时机到来。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就是我们必须要快。因为我们真正的敌人，既不是盗版，甚至不是时间，而是同样已经看到这个未来的同行们。将来必然会有几家内容机构，跟我们一起活下来。因为市场的口味是多样化的，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多吃下一些东西，但不要妄想吃下所有。总要留一点给别人，这个行业才能永远欣欣向荣，有关部门也才能允许我们长期存在……”
“咳……这个你现在不用太担心。”大领导有点小尴尬地插了句。
“是。”梁鑫对他一笑，然后迅速跳过，“简单来说，基于我以上所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关键就是两点。”身后的PPT，又换了一页。
“第一点，版权、版权，还是版权。我们必须趁对手们还没完全意识到版权的重要性，或者还没钱去布置时，抓紧把内容的唯一性抓在手里。私底下偷偷地，不那么大张旗鼓地，我们稍微加一点价，把一些古早的收视率高的国产和国外的电视剧、综艺、电影的国内网络独播权，直接买断。走我们自己的路，让对手们无路可走。那么要做到这点，就需要钱了……”
梁鑫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一大群人，都会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除了影视剧版权外，音乐方面的网络播放版权，文学作品方面的网络版权，都是一样的，总之趁现在，这些东西还不贵，还没有什么同行傻乎乎地跑进来哄抬物价，尽可能多地收过来。将来我们建立自己的音乐播放网站，建立其他的内容平台，道理也全都是一样的。”
滕增岁和老莫一对眼，这下倒是很默契地互相嗯了一声。
天底下的事情，道理基本都是一样的。
梁鑫这种抄底行为，套上一层网络的壳，俩老头子照样一眼就能看出里头的厉害。将来就算不挣钱，单把版权的“使用权”拿出去收租，估计都能形成一笔不小的流水。
“第二点。”梁鑫继续道，“当我们在内容版权、平台服务这些方面都做到位后，这些内容和服务所产生的话题，最终又会反应到媒体社交平台上去。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培养和推出一些，我们自己扶持的新人演员和歌手之类的明星人物。
那么如果我们掌握了这些新生代的明星人物的合同，掌握了为这些明星人物提供成名机会的资源，掌握了维持他们热度的平台，是不是就相当于，实际控制整个国内娱乐产业？或者至少说，是很大的一部分？然后随之而来的，是不是也就顺便掌握了将来大部分年轻人的注意焦点？我们让那些年轻人的视线往哪儿走，我们就会按我们的引导向什么地方去。我们的东风文娱集团，是不是就将和同学网一起，支撑起中国网络舆论的半边天……”
听到梁鑫的这番话，大领导顿时就敏感性上来了。
“你详细说说？怎么支撑？”
梁鑫想了想，走到大领导耳边，耳语了几句。
大领导微微点着头，表情逐渐严肃……
梁鑫随即退回去，对所有人道：“情况呢，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想法呢，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想法。今天时间有限，还有很多说得不够深入透彻、不够全面细致的地方，可是最多呢，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因为涉及到商业机密和一些不方便更展开讲的话题，还请大家理解。
如果各位领导依然有意愿参与，而且愿意承担相应的义务，我肯定举双手欢迎。今后公司成立，少不了影视方面的专业人士帮忙，N市和W市的电视台方面，我相信是一定能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的。等公司哪天真有钱得不行了，我们自己发射一颗卫星，两家合办一家卫星频道，这也是一个很美好的愿景……”
啪啪……
啪啪啪啪……
会议室里，掌声忽然响起。
梁总把牛逼吹得这么惹人遐想的，几位宣传口的领导实在情不自禁。
梁鑫又望向滕增岁，“阿公，杨老那边，就拜托你了。”
滕增岁点点头，站起身来，跟几位领导一一握手。
十几分钟后，会议室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梁鑫和市里的大领导。两个人又单独在里头嘀嘀咕咕了二十来分钟，大领导才总算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梁鑫，今后万不可走上邪路，不然必定加特林伺候。至于“中国网络舆论的半壁江山”美梦，倒是确实可以追逐一下的，他代表市里表示支持。因为市里保证投钱……
……
这个小会结束后，梁鑫被老滕和市里要求，短时间内不许到处跑。随后几天，他就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和妇幼医院之间来回走，顺带也把三金商务咨询公司的事情处理了一番。
按照郭沁的意见，梁鑫将咨询公司10％的股份直接转到了江玲玲名下，今后这笔股份所带来的每月分红，就作为梁鑫的日常家庭开销。
郭沁则如愿拿到了10％的公司干股，并且梁鑫承诺，在她退休的时候会送她5％的股份。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10％的公司干股，处于待分配状态……
对此宁臣和谷强都显得相当期待。
不过梁鑫的钱肯定不可能白拿，分完果子后，梁鑫二话不说，就让郭沁飞去了立本，以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前去洽谈《海贼王》的中国大陆网络独播版权事宜。在梁鑫的计划中，需要拿下的版权很多，但“四大民工漫画”必须排在第一。
要不是人手不够，兜里的资金也有限，他肯定要多线操作。
如是这般，四天后，9月21日，三金科技董事会方面在事不可为的局面下，果断放手了三金影视，以1800万的高价，向东风投资集团出让了三金影视90％的股份。
又过了十来天，梁鑫在早上看望过东风时代一号广场的受伤农民工，给农民工兄弟带去了三万块慈善巨款，下午又去新月小区的售楼处转了一圈，了解了一下“金九月”火红的售楼情况后，晚上六点，终于一身正装，出现在了W市某酒店内。
这一天，梁鑫首次以金水控股唯一控股人的身份，联合东风投资集团、W市城市投资集团、N市城市投资集团，以及闻着味儿就跑来的沈瑞龙华龙控股，还有郭耀辉的鼎辉投资，共计六家，宣布联合成立东风文化娱乐投资控股公司。
东风投资集团大出血狂掏五个亿，占股70％，梁鑫“管理入股”占股10％，其余四家则各认缴一亿，分别占股5％……并宣布将不日完成对三金影视和茶城影院的收购和重组。
隆重盛大的签约仪式结束后，陈光建一直不停地朝梁鑫翻白眼。
梁步勋则莫名其妙，又一次被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砸中，全场脚步发飘。还有从H市紧急赶回的贾孝贤，也摇身一变，又成了东风影视的总经理唯一候选人，满场受人追捧。
“到处都是受梁总恩惠的人呐……”郭耀辉拿着酒杯，跟梁鑫轻轻一碰。
“都是大家给面子。”梁鑫笑了笑，“瑞龙哥，是吧？”
“嘿嘿嘿……”沈瑞龙咧着嘴，好像忽然转了性，“小梁，哥哥以前呢，脾气有点暴躁，你不要放在心上。但我现在已经悔悟了，以后我跟着你，你干嘛我就干嘛。”
阿西吧……
这踏马还赖上了咋滴……
你想洗白啊？
梁鑫心里吐着槽，忽然这时，人群前方，一个身影慌慌张张跑过来。
江清泉拿着手机，上气不接下气，又慌又喜。
“小梁……玲玲要生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红包（上）
晚上九点多，W市妇幼保健医院外忽然驶来成串的豪车。
参加东风文娱成立晚宴的各路社会名流们，但凡在生意上有一丁点有求于东风投资集团的，都无不热情洋溢，非要跟过来一起看看情况。
于是就在梁鑫收到消息后不到二十分钟，妇幼保健医院的产房外走廊里，便挤进了一大票穿着打扮得异常正式的本地大人物。
而如果再算上沈瑞龙和郭耀辉的人马，就相当于医院里同时涌进超过一百亿的身家……就这阵仗，别说医院了，就是本地商业银行的行长见到，都得哆嗦两下，以示尊敬。
原本今晚不值班的梁文静，因为江玲玲的动静早就赶到。随即一瞧便宜侄子搞出的这番光景，立马二话不说，就给院长同志也打了电话。
不消片刻，晚上十点不到，医院的整个班子的人马，就齐刷刷赶到了现场。院长同志到场后定睛仔细一认脸，随便那么一数，就发现光是省一级和市一级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就至少不下二十个。立马二话不说，赶紧优先招待贵客，让人立刻把楼上的大房间腾出来。
手术室楼上的会议室里，原本一群专家正在开会讨论一例疑难杂症的病例。但为了让这些大爷们有地方好休息一下，这会自然也就不开了。
与会的几名专家，满头雾水地被请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百亿资产的所有者们，像爷爷一样，被院长请了进去。只有少数几个和梁鑫关系比较近的，依然留在楼下，和梁鑫一家人一起等待。
“也不知道玲玲怎么样了……”江妈妈满脸的担忧。在人来人往的嘈杂环境下，她的心情也跟着往上提，丝毫没有那些客人们满脸恭喜的笑容。
江清泉搂着她，嘴上只能说些“这边最好的医生都来了”之类安慰的话。
梁鑫没有吭声，这时候急也急不来。
他掏出烟，递给江清泉一根，江清泉却摇了摇头，表示没心情抽。
梁鑫便走到另一边，给老梁和陈光建各递一根。
老梁拿出打火机，给三个人都点上。
陈光建深深吐出一口笔直的青烟，说道：“都这样，女人生孩子，第一胎都慢，现在才两个钟头，估计要到后半夜了。阿鑫，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梁鑫道。
“哦……”陈光建好像有点遗憾。
嫡长子席位么得了……
这时蓝秋燕从外面走进来，拿了一袋子的矿泉水，一个个人分过去。
梁鑫随手拿了一瓶，放在身后的窗沿上，又问老梁：“我妈呢？”
“回去了。”老梁显得有点生气道，“老娘客一点道理都不懂，刚才说这里人太多，她觉得不舒服，就一个人先走了。客人都还在，她当祖母的倒跑了，没脑子的……”
梁鑫倒是无所谓了。
萍姐就这样的人，他早就习惯。
“没事，她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要不你们……先上楼去，招呼招呼客人。这么多人跟我一起跑过来，怪不好意思的。”梁鑫道，“待会儿还得去酒店再重新摆几桌，郭沁……”
“好！”郭沁立马道，“我马上去安排。”
“不用这么着急。”陈光建却拦住她道，“楼上一群老头子，大半夜的都吃不动了。你这样，通知酒店，多送点小汤圆、素面汤过来，直接送到楼上。
我一会儿带他们去附近的小会所坐坐，楼上等不了多久的，过来露个脸，意思就已经到了，还真指望他们等到后半夜去啊？”
郭沁来梁鑫身边干活日子还短，这段时间也忙着正事，对W市这边自然比不上陈光建这个老地头蛇熟悉，便点点头，说道：“那有什么需要我的，陈总您只管说。”
“那当然。”陈光建笑道，“我也不是跑腿的人啊，也就是今天我儿媳妇要生了，我才出来主持主持大局。老梁，你说是吧？”
“呵呵呵……”老梁倒也是个心胸开阔的，这时竟笑着，跟梁鑫开起了玩笑，“阿鑫，你今年收获挺大啊，老婆孩子有了，爸还多了两个。”
“何止爸爸啊。”梁鑫的脸皮也不是等闲的，直接道，“还多了个爷爷呢。”
这踏马都什么人际关系……
饶是郭沁知道，梁鑫嘴里的这些人，大致都是怎么回事，可听梁鑫亲口这么说，她还是不由得满心腹诽。为了荣华富贵，这个人真是什么恶心事都干出来了。
可关键是……
他也真干成了啊！
一般人就算能混到梁鑫的十分之一，别说喊爷爷了，杀爷爷都干得出来吧？
而且梁鑫最厉害的地方还在于，那些被他认了爹、认了爷爷的人，比方陈光建一家子，看样子，现在可是真的拿梁鑫当亲生的看。
而再细究的话，这事儿可不就该这样吗？！
梁思云一家子，就因为认了梁鑫这个族孙，梁步勋的个人账户上，就平白多出了传闻税后一个亿的巨款！而陈光建这边呢？情况就更加夸张！老陈的资产总值，相比去年这个时候，起码翻了两番可能都不止，那踏马的就是足足增长十倍啊！
换了是谁，能不对梁鑫比亲生的都亲？
就连沈瑞龙那个王八蛋，现在都以“小梁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自诩了……
简直踏马的恶心。
心里疯狂吐着槽，郭沁带着她的小助理，先行下了楼。
约莫40分钟后，产房里还是没有传来捷报，附近酒店的服务生们，却提着食盒，排队先进了医院。楼上的大人物们，连带着医院里的领导，提前先吃了一顿庆祝梁鑫当爸爸的本地“添丁”小吃，楼上喧喧闹闹，闹到十一点半出头，客人们才终于下楼。
梁鑫和这些大人物们依次握手表示感谢，一路将他们送到医院的大楼楼下，目送陈光建和老梁，陪着他们上了车，不知去哪个会所继续潇洒。
等他再返回楼上手术室外，时间已经将近12点。
楼道里只剩下江清泉夫妻俩，还有郭沁和谷强寥寥几个人。
显然再牛逼的人，也不是随时都能有一大堆人前呼后拥在身边的。到了特定时刻，只有心腹或者类似的人，才会愿意或无条件或有条件地伴随左右。
“啊～～”谷强微微打了个瞌睡。
他的作息和梁鑫几乎一致，平日里极少有超过12点才睡的情况。梁鑫也是困得不行，抬手看看时间，不知不觉，九月份居然过完了……
“国庆了啊。”他嘀咕道。
江清泉不由道：“那孩子，要改个名字吗？”
梁鑫问道：“梁国庆？”
江清泉点点头。
开什么玩笑，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取名……
我宁可他叫梓豪，赶赶潮流……
梁鑫心里正吐槽，手术室外间的门忽然推开。
梁文静从里面走出来，焦急问梁鑫道：“阿鑫，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孩子差不多要出来了。”
“啊？行啊！”梁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急急忙忙跟着梁文静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换了身手术服的内衬，又跟着梁文静把手消了个毒，梁文静见状不由笑道：“你还挺熟练的嘛，大一就教这些了？”
“可能是上辈子学的吧。”
梁鑫反举着手，走到手术室门口，用脚开了门。
手术室的自动门刚一打开，梁鑫就听到满屋子人正在各种大喊。与此同时，一名助产士正满头大汗，激动把一个团子，从江玲玲身下的铺巾下取出来。
然后轻轻抬手一拍肉团子的屁股，一个响亮的啼哭声，就宣告了他的到来。
“这就出来了？”梁鑫完全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茫然地走上前，和手术台上生得气息奄奄的江玲玲一对眼。
江玲玲伸出手，“老公……”
梁鑫急忙抓住，往日里无敌的嘴，此时却笨拙得要死，“嗯，在呢……”
“宝宝呢？”
梁鑫扭头看了眼，“在洗身子，好像沾到屎了……”
“好恶心啊……他好看吗？”
“都沾到屎了，能好看到哪里去呢……”
“……”
……
深夜时分，梁鑫喜得贵子的消息引燃了W市工商界。
在小两口受到无数祝福的同时，网络上也很快就有了反应。
正值国庆节长假到来的第一夜，不睡觉的大学生多得要死。三金科技方面，不用等领导发话，技术部的值班经理，立马就把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游戏红包发了出去。
“操！这什么东西啊？”
W医学院的13号男生宿舍楼里，这会儿正灯火通明，放假没回家的学生们，各个都还精神奕奕。梁鑫他们中医两个班，十分钟前刚结束完“真三内战”，翁学斌以13个人头的巨大优势，荣登最后得分榜的第一。
打完三局耗神又费力的游戏，老竹竿同学终于精力不济，要求先停下来缓一缓，大家先上同学网偷个菜，再把守卫家园和夺命消消乐的日常任务做了，再继续下一轮。
可不想就在他刚悠哉悠哉地点“一键完成”，看着页面上的数据蹭蹭飞涨，心里无聊又高兴时，忽然间，满屏冷不丁就落下无数的大红包。
“中毒了？！”翁学斌第一反应，就是想把电脑的插头拔掉。
可刚要动手，隔壁寝室里，就突然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我日！梁总当爹了！同学网上在发红包！快抢啊！草泥马！”
“抢啊！傻逼！”
同寝室的曹猛比翁学斌还着急，拿起鼠标，就赶忙点开屏幕上飞落而下的红包。
一个写着大大的福字的红包，随即在屏幕上顶住。
翁学斌下意识地又一点，就看到红包里跳出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我当爸爸了！感谢社会各界亲朋友好的祝福！母子平安，好事成双！送您0.02元（已存进您的同学付账户）！——梁鑫。
“我擦！送钱啊！我抽到十块钱！”
“你妈逼！我全都是感恩的心！”
“我抽到个消消乐的18级装备！”
“卧尼玛……梁总这么下血本？”翁学斌听得又是一怔。
然后就看到屏幕上又继续往下落红包雨。
他赶忙点开。
“感谢祝福……”
再点……
“送您一包小肥料……”
“到底能点几次啊？”翁学斌激动得人都抖了。
又听隔壁房间里，李旭阳嗷嗷大叫：“操！五十块！五十块！我抽到的！嘉嘉我们对半分！”
整整半个小时，从大学城到市中心，从W市到全国其他地方。
数以千万计的同学网用户，几乎将同学网的服务器挤到崩溃。
半小时内，同学网发出现金奖励1000万整。
最大的中奖数额，是666元。
至于其余游戏道具，折合商家标价，更是高达数亿元之巨……
而抽奖引发的话题，又伴随着梁总当爹的新闻在网络上继续发酵，通过各大秋秋群，几乎传遍整个中文互联网。无数网友因此慕名而来，同学网的注册用户数量，在国庆节首日凌晨，以席卷网络之势节节攀升。一直到快天亮时，同学网的服务器才总算艰难地顶过了这一波访问高峰。技术部的一大群人，吓得心脏都快停跳。
“我草，梁鑫就是梁鑫……”
作为一个自身熬夜狂，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邓大超，对梁鑫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生儿子都能拿来这么狂炒一通，简直是业界标杆了。
而作为他的对手，浪站的曹总和汪总，那就真的是一夜无眠。
“老曹，再这么下去……”阿夹哥感觉压力很大。
曹总咬着牙，脸色发黑，“稳住，我们还有杀手锏没用出来。再等几个月，一定能把流量抢回来！提案已经交上去了，他们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还有那些明星……”阿夹哥道，“也要想办法争取回来。”
“慢慢来，一步一步来，别着急……”
首都四点钟的大楼里，两个人窃窃私语。
同一片星空下，千里外的南山还有一大群人，也正盯着屏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们能不能在秋秋空间里，也这么发一次红包试试？”
“不对啊……这不是红包不红包的问题，《守卫家园》为什么在秋秋空间就打不起水漂来？”
“我们的用户，十个里头有九个都在骂游戏无聊。”
“昨天的流水有多少？”
“二十六万……”
“我们两千多万同时在线人数，全力推广的情况下，投入这么多资源，一天的流水才二十六万？”泼泥哥摘下眼镜，对着小弟们摇摇头，叹了口气，“首先排除一点，这和梁鑫生没生儿子，应该没有关系……踏马的，要不过几天我们也叫人发个红包算了！”
“什么名义呢？”
“就说过几天是我的生日，转发《守卫家园》的游戏链接到五个群里，转发的人每个人秋秋等级能提升一级，并获得守卫家园新手红包一个……”
“听起来好像有点像诈骗……”
泼泥哥：“……”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大红包（下）
“我很喜欢的一个人，他早早地就结婚了，但新娘不是我。最近他又升级当了爸爸……”
Z省卫视的舞台上，校园慈善天使第一季的直播阶段比赛，6强进4强的赛事此时已经到了尾声。安安今晚明显不在状态，“声乐专业”出身的她不仅在“才艺展示环节”中连连哭腔破音，在“慈善活动设计”环节中更是三次念错被捐助人的名字，仿佛心思完全不在比赛上。
当着上星卫视全国直播的镜头，她拿着话筒，在最后的拉票环节，情绪低落地说着话。台下的龙套观众和编导演们，也各个都浮夸地面露悲苦，配合着她的表演。
毕竟安安名品给了《校园慈善天使》800万的赞助费……
金主的女儿别说想在台上表白，她就是原地黑幕夺冠都没问题……
“哥哥，祝你幸福啊～”安安很入戏地红着眼，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
节目煽情的背景音乐随即响起。
“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陪伴，再见了。”
安安说完，直接蹲下来把手里的话筒往舞台的地板上一放。再起身的时候，现场导播的镜头一路从屁股给到胸，把安安凹凸有致的身段拍了一遍后，又给回到她梨花带雨的脸上。再接着镜头重重微微拉远，跟拍着安安的侧身，在她和其他女孩子逐一拥抱时狠狠给特写。
而能闯到6强这一关的姑娘们，身材那也都是个顶个的好。
于是……
“撞人啊！她带球撞人啊！”
“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草！我草！”
“孟倩倩这个烧杯……！我愿意为她去死！”
同步直播的同学网校园慈善页面下，满屏汹涌的弹幕几乎要把网页活活卡死。梁鑫看着年轻人热情的留言，不由叹了口气，“踏马的，现在这些大学生素质真低，下流。”
说着随手把弹幕一关，继续看安安的特写……
视频下方的票数，安安的得票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加。
眼见着就要超过第二名，爬到“观众投票”的第一位去。这时现场画面突然一切，随着安安带球冲撞完其他姑娘离场，现场的主持人囧老师，也满脸严肃地走上了舞台。
面对镜头，囧老师先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来，就见他脸上写满遗憾。
“各位电视机前，还有同学网直播频道的用户们，我在这里，非常抱歉地向大家宣布一个结果。就在刚刚，我们今晚暂时总分排名第五的陈安安同学，因为个人原因，已经向导演组提出了退赛的请求。
根据陈安安同学本人的意愿，加上我们安安今年大一刚刚入学，由于拍摄节目的原因，已经向学校方面，足足推迟报到了一个月的时间。因此出于对安安同学学业的负责，也出于我们节目秉持以人为本的初衷，在此我代表节目组宣布，陈安安同学，获得本次比赛，最终的名次为，第五名。很遗憾，没能进入下一轮的四强赛。
此时跟我大家一样，非常舍不得她。
安安是一个非常可爱、善良、活泼懂事又乖巧的女孩子，我们在这个夏天，见证她一步步走来的变化。相信在她今后的人生中，她一定会走得更远……”
囧老师话说个没完。
同学网的评论区里就先炸了窝。
“这就走了？我每天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给你投票，你对得起我吗？”
“大萘胺！你回来！我还没看够！”
“楼上差不多得了，你确定营养跟得上吗？”
还有三金科技市场部的水军们，这时也纷纷出动，狂带节奏。
“安安不哭！还有我们！”
“安安！我们永远爱你！”
“天使有很多，安安只有一个。”
一个比一个喊得恶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安受了多大的委屈。
然而同学网的用户人数总归还是太多，不管水军们如何努力，依然会有漏网之鱼突然跑到评论区的首页上来，在用户们发自肺腑的点赞中被顶得高高的。
“老子给安安刷道具花了三千多块，她心里却想着她别的男人，我他妈心情好复杂。”
“傻逼，还刷道具！我每天最多只投免费票。要不是投票积分能换道具，我连票都懒得投。”
“每一个你朝思暮想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睡她睡到想吐的男人……”
“我不在乎！我愿意为安安去死！”
“倩倩！孟倩倩才是极品！我要把她￥#％#￥％￥#％……”
数量过于庞大的留言，市场部那边根本来不及删。而且就算删了，这些话也会分分钟在微话、度吧或者其他地方出现。
托《夏日天使》的福，这个暑假＋国庆档，其他网络社交平台全都吃流量吃到饱，只有秋秋空间例外，仿佛是被时代抛弃了——用户们似乎完全不想在自己的主页上，讨论那些前凸后翘的内容，普遍认为聊这些非常没有个性，还是葬爱家族比较有市场。
而葬爱家族们的潮流引领者们，每天又只知道在平台上跟风骂《守卫家园》是个垃圾，这破玩意儿也好意思踏马让爷充钱？要玩就玩免费的偷菜！充钱也是为了装扮秋秋空间！
这就搞得泼泥哥相当难受。
“老板，有钱鹅那边问，东风页游的第三季度财报为什么还不发给股东？”妇幼保健医院的特护病房外，晚上九点多还没下班的宁臣从外面走进来，小声问坐在外间看节目的梁鑫。
梁鑫把笔记本一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无所谓地说道：“不知道，你去问问刘浩吧。”
“好……”宁臣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老板，郭总去立本了？”
“是啊。”梁鑫笑道，“有事？”
宁臣小声道：“没有，我就是听说郭总以前好像很厉害，服务过两个跨国集团的老总。”
看着宁臣略显吃力的样子，梁鑫不由笑了。
“宁臣同学，不要有压力啊。什么屁的跨国集团，扯蛋的。就是华龙控股和鼎辉投资，在外国可能有点金融或者进出口方面的小业务，有几家小皮包公司而已。
郭总是给沈瑞龙做个人事务服务的，没你想得那么神。我自己这边，各方面的工作也都在刚刚展开，你以后慢慢接触的事情和人多了，就知道什么这个总啊、那个总啊的，都是普通人。
有些人呢，能力方面，可能确实不错，超乎常人的方面，或许也存在。但说到底，能看起来很牛逼，肯定也有运气的成分。就像你和我，你是清北的底子，肯定比我强，但我运气比你好。所以你没有必要去想太多，站在现在这个平台上，你未来的机会是无限的。”
听梁鑫这么说着，宁臣的情绪，不由得慢慢舒展开来。
梁鑫继续道：“这世上很多东西，看起来与众不同、格调很高、牛逼得要死，其实都是花时间包装出来的，你不要被那些包装吓到。
包装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人为定义的规则嘛，就是某些圈层的准入条件嘛，背后的人，无非也就是制定这些规则和标准的人。跟我们吃一样的东西，拉一样屎，无非是吃得高级一点，拉得上火一点。你别慌，早晚有你出头的时候。”
宁臣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梁鑫身后，一个小护士走出来，小声对梁鑫道：“梁总，江小姐说孩子睡着了。”
“哦……”
梁鑫抬手看了眼时间，对宁臣道，“没别的事，就下班吧，强哥，你也下班。”
“好。”谷强在房间里的角落里站起来。
不一会儿，病房里的闲杂人等，终于走了个干干净净。
外间的房门一关，穿着睡衣的梁鑫走回里间，把里间的门也带上，顺手反锁掉。屋里头灯光昏黄，江玲玲躺在床上，孩子包裹成一团，睡在她的枕头边。
梁鑫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孩子软乎乎的脸。
“哎呀，你别动他，又要醒了……”江玲玲赶忙道。
“醒了就交给阿姨嘛。”梁鑫笑道。
阿姨就睡在隔壁房间，这边伺候江玲玲的、伺候小宝宝的，各路人手一应俱全。
用到他们的时候，按一下铃就他们会出现，用不着他们的时候，把门一关，病房里就是一家三口的温馨小世界。
“阿姨也要休息的……”江玲玲嘟嘴说道。
“有道理。”梁鑫探头在她嘴上一亲。
两个人都压低了声音，江玲玲甜蜜蜜地笑着问道：“你事情都忙完啦？”
“事情哪有能忙得完的，有什么事，反正都放到明天再接着弄吧。”梁鑫道，“我在外面说话，不会吵到你吧？这两天人多、事情多，还拦都不好拦。”
“不会啦，这里隔音这么好，门一关，你在外面干什么我都听不到。”江玲玲很体谅道，“我妈妈在里面唠唠叨叨的，比外面那些人烦得多了。”
“你今天感觉好点没？”
“嗯，好多了……”
“嗷～”小家伙这时忽然张了下嘴。
梁鑫和江玲玲赶忙停住，过了几秒，见小家伙好像又睡过去了，才相视一笑。
“睡吧。”梁鑫道。
江玲玲嗯了一声。
梁鑫走到房间另一边的空床，关掉床头灯，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闭上眼，他依然兴奋的大脑并没有马上要关机的意思。
江玲玲产后这几天，家里、公司里，各种事情多得很，梁鑫一闭眼，早上的很多人和事，就会自动跟跑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乱转。
从梁思云一家，到学校那边汪斌助理和刚出月子的尤瑜组成的代表团，从三金科技的高管慰问小组到东风投资集团的大佬慰问团，还有市工商联和国资委联合派出的代表……
当然更少不了了，就是老梁和萍姐两边的各路亲戚们。
一茬接着一茬，每天都有，没完没了。
识趣一点的，随便聊两句，放下伴手礼就走。脑子稍微不那么清楚，非要闹着进屋看孩子和孩子妈，没两个小时不肯离开的，梁鑫还得耐着性子，给他们安排食宿。
当然这种情况，自然更少不了趁这个机会伸手向梁鑫要钱的。这个向梁鑫“借”五万，那个“借”八万的——但好在这样的人并不多，一共也不超过两只手的数量。
梁鑫重生后回过头看，才发觉自己家的不少亲戚，实际上普遍都混得不错。尤其是老梁那边的亲戚们，大部分不是做买卖，就是体制内身份，钱和体面都不缺。
这些人不仅完全不需要梁鑫为他们提供什么帮助，甚至反过来，只要梁鑫愿意给点资源，一个巨大家族的兴起，似乎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老梁这边真正混得最人不像人的，实际上就是老梁本人！
就连陈耿那种捞偏门的，人家好歹最辉煌的时候，也是资产数亿。
至于萍姐那边，社会层次要low得多。不过做人基本还算老实，眼界也不大，要不了几个铜板。家里那些不争气的孩子，将来给他们安排点小文员之类的岗位，梁鑫倒也不头疼。毕竟这个社会上有许许多多的人，本来就是一辈子浑浑噩噩混日子。梁鑫觉得在自己还能力所能及的时候，掏点小钱解决萍姐那边的破事，也算是为社会做点贡献。
此外除了应付这些访客，其他更多的，就是梁鑫不得不处理的正事。
关于东风文娱对三金影视和茶城影院的收购和重组，关于新月小区楼盘的销售，关于东风广场方面张玉在中部城市考察的情况，关于郭沁在立本那边和《海贼王》版权方的洽谈进度，乃至银行方面关于慈安理财一号产品的销售情况……
每天从早上六点起床后，梁鑫就要拿着医院病房的电话，处理大量的事务。这还是在放心把三金科技的工作，基本都已经交到康明手里的情况下。
并且偶尔有些时候，他还得跟邓大超之类的人应付两句。
就在今天早上，他刚听邓大超说，只要三金科技的业绩能再挺上八个月，八个月后，东方教育那边的上市解禁期就到了。到时候他把股票一套现，东方教育就不必再和三金科技捆绑得那么紧，所以恳请梁总千万要继续努力，就当是不为他和黄冬青着想，也要为沈瑞龙着想。
梁鑫不禁就很奇怪地问邓大超，为什么要为沈瑞龙着想？然后邓大超道：“沈总这段时间，大量吃进了东方教育的股份，已经超过百分之五，举牌了。”
梁鑫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沈瑞龙突然对他态度大变！
原来沈瑞龙，竟是间接把筹码押在了三金科技上，而直接目的，则是为了时间上更近一些的，东方教育的股价！眼下华龙控股对东方教育的持股高达5％以上，而近一年以来，东方教育从利用市场信息差哄着市场，到真正入手三金科技的股份，股价方面已经完完全全和三金科技绑定！在这种情况下，沈瑞龙别说认梁鑫当亲弟弟，就是认梁鑫当爷爷，梁鑫都觉得不奇怪。至于沈老爷子本人是怎么想的，倒是无所谓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顺利闯过这一关。
希望病魔能战胜他……
梁鑫心里嘀嘀咕咕着，终于不知不觉，缓缓睡去。
此后几天，梁鑫每天一如既往，在医院里办公。
随着国庆长假的结束，来访的客人日渐减少，十月份中旬之后，梁鑫才终于搬出医院，把江玲玲和孩子留给医院的专业人士们，自己则认认真真，全身心地投入回工作中去。
回到润鑫大厦后，梁鑫第一时间，就把三金科技协议承诺交付东风慈善的最后一笔10亿内部贷款，以雷霆之势，强行越过最近几天一直在阻挠此时的董事会，打进了东风慈善的账上。
董事会的一群董事代表根本挡不住。
因为事情本身不涉及公司股份架构变化和重大人事变化，根本不需要投票。所以公章拿在自己手里的梁鑫，想干嘛就干嘛……
三天后，这笔十亿巨款到账。
至此，由梁鑫主导的，三金科技承诺贷给东风慈善的50亿资金，尽数到位。
这笔钱到账后，随即就被汇入W市的城市商业银行。
当天下午，梁鑫就把滕增岁和陈光建喊到了一块儿，协商事先说好的分赃事宜。滕增岁对这件事，多多少少还心存疑虑，反复询问梁鑫道：“这个事情，现在具体算是到哪一步了？”
梁鑫道：“五十亿的准备金，留在银行一分钱没动过，明年六月底开始，支付老百姓的利息没有任何问题。靠这五十亿，理论上一共吸储八百三十三亿，目前吸到了四百六十亿。一半一半，两百三十亿在银行，另外两百三十亿在东风广场的资产负债表上，已经花掉一百二十亿，账上目前还剩一百多亿。转头哪，我明年马上拿地当抵押，把银行里的另一半也贷，自己贷自己的钱，把这笔钱的定期利息和贷款利息一抵消，我们的资金成本大概是百分之十。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呢，是就算我们万一资金链断了，但只要手里的土地价格能翻一番，银行把地拿回去，就能明明白白补上八百亿的窟窿。而且名义上我们一半的吸储资金还是留在银行账上的，所以不管怎么弄，都不会造成全社会的系统风险。
甚至算细账的话，只要明年六月份左右，土地价格能上涨两成，银行方面就连放贷利息都赚到手了。就算我们的战略失败，账目上也一分不缺，没有实际亏损，就连烂尾工程，都属于是优质烂尾工程。我们大不了依葫芦画瓢，重新再来一次。”
梁鑫说得有点快，滕增岁安静了老半天，才微微点头：“嗯……理论上没错，不过要是失败了，你肯定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这说明你的管理能力还不行，需要集团自己来。”
草……
梁鑫整个儿就无语了。
这都还没过河呢，就想着要拆桥了！
陈光建也忍不住笑道：“老滕，要说坏，还是你最坏啊……”
“坏什么坏？”老滕立马一个白眼翻过去，“小梁手里拿着百分之十的东风广场股份，让他坐着等收钱，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吗？”
梁鑫耸了下肩，老滕这话倒也没错。
反正他股份都到手了，其实真的完完全全，现在把手里的权力都直接交出去都行。
但问题就是……
交给谁呢？
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能把这件事操作好了吧？
放到别人手里，比方让陈荣幸来操盘，老陈能抵得住房地产这种高杠杆的诱惑？要是一步走错，17年、18年经济下行之前没能及时撤出来，那再往后……
那可不是梁鑫想要的结果！
“我坚持自己动手，我不放心任何人。”梁鑫淡淡一句。
陈光建闻言，不由也朝梁鑫翻了个白眼，“傻的吗？你这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啊！”
不料滕增岁又道：“放什么屁？年轻人不多锻炼，以后怎么接班？”
“卧尼玛……”陈光建抑郁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就他里外不是人对吧？
“先说正事吧。”
梁鑫打断道，“阿公，爸，现在总之呢，准备金已经到位了，理财产品卖得也错，理论上呢，相当于我们计划中的八百三十三亿——东风慈善无息借给东风广场的这笔钱，看形势今年年底之前，九成九能到位。那按我们之前说的，东风慈善要对这笔钱，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我们把三金科技的五十亿，已经变成了八百三十三亿……”
梁鑫拿过一个计算器，按了两下归零。
“这笔八百三十三亿呢，有百分之一已经被银行拿走了，有百分之五十，名义上存在银行账户里。另外剩下的钱，正要一点点变成地，再拿地换钱，变成一幢幢房子和我们的广场。
一块地上盖的房子，按正常利润百分之二十计算，再加上我们预期的超过百分之一百的涨幅，也就是多出的纯利润，我们手里可用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资金，全部以最终转化成商品房售价来算，到最后会变成百分之一百零七点八，相当于完全覆盖住了我们的吸储本金，外加上银行的手续费用。那么银行里的名义存款四百十六亿，就相当于摇身一变，成了我们的利润。这里头，有六十个亿，是我们得连本带利还给三金科技的钱，那么就还剩三百五十六亿。
但实际操作中呢，我们是以建设品牌综合广场为目标的，实际操作上，肯定也要按阶段来。也就是说，在全国整体房产价格仅上涨百分之一百的前提下，我们的资金回旋空间，目前是三百十五亿这个数。可要是上涨不止这么多呢？W市自己这边的经验，现在就可以借鉴一下了。新城的房价，最初是均价四千，后来涨到两万。市中心的公园街道，最初两千五，后来涨到两万五……我最近在外面买的地，可都是各个城市，公园街道那样的位置，就算绝对价格涨不到那么高，但是幅度呢……我看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我在一线大城市，除了B市之外，别的几座城市，都已经买了相当多的便宜土地，到时候地比房价更值钱。转手卖给其他房开公司——现在两千万入手的地，到时候我可以卖二十个亿，绝对有人要，而且我还不一定舍得卖。”
“你踏马说重点！”陈光建憋不住了。
梁鑫依然不紧不慢，缓缓说道：“重点就是，我们现在手里的钱啊，可能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更加值钱。我们目前可直接支配，用来直接购买土地的那四百亿——其中呢，按十万一亩的广场用地成本来计算，一座广场平均占地一百五十亩，就是一千五百万，全国三百座广场，广场的拿地总成本就是四十五个亿，这就够了！哪怕多算一点，五十亿，也绰绰有余。
然后剩下的三百五十亿呢，或者说用这三百五十亿拿下的土地，能产生的实际售房利润，按照W市的经验保守估计，在二线以上城市，至少是它的五到十倍左右。乐观一点，大胆一点，就按十倍计算，就是三千五百亿！
这样扣除三百座广场的建设成本，按每座十亿来算，就是三千亿，我们还剩五百亿。这五百亿，就是我们在建设好全部三百座东风广场，并且还清所有建设款以及银行利息后，所获得的利润。但是不要忘了，三百座广场在这个过程中，每座广场我们预期的利润，是每年一个亿，在这个过程中，又能产生多少钱？
还有，银行里的那四百亿，是不是我们理论上还没动用？那么我们八百亿的杠杆资金中，还需要偿还的，就是另外的四百三十三亿，外加上六十亿的三金科技债务。加起来还不到五百亿。但我们手里的理论资金余额，已经远超出五百亿。
就算这笔钱的利息，还需要再追加两到三年，继续按每年百分之六，我们的额外资金成本，也不会超过一百三十亿。但是呢……到时候三百座广场已经建成，流水也已经形成。正常运行一年，就是三百亿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净利润。不用半年时间，就能把这笔钱还清。那么问题来了，我在刚才推演这个模型的过程中，一直使用的那个可支配成本，那个数字是多少？”
陈光建和滕增岁明显一愣。
“一直是四百亿。”梁鑫自顾自回答道，然后又立马再问，“那我们目前真正可以看作，即将到手的，真实可支配的钱，一共是多少呢？”
陈光建看看老滕。
老滕问梁鑫道：“多少？”
梁鑫按起了计算器。
833-8.33-400……
“四百二十四点六七亿，这是我们手里的钱。但理论上，现阶段显然根本用不着这么多钱，对吧？那如果把我们之前多算的五十亿拿地款也放进去呢？就更多了，四百七十四点六七亿……”计算器里的数字，伴随着电子音，噼里啪啦地跳动。
“扣掉那四百亿理论成本，余下就是七十四点六七亿。同样是理论上，这就是东风慈善现阶段该拿的分红，也就是名义上的应收管理费……”
梁鑫边按边说，语速飞快，“阿公，七十四点六七亿，这里头我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乘以零点零五，我和我干爹应该每人各该拿……三亿七千三百三十五万。”
他拿起计算器，面向老滕，“剩下的六十七亿，都归东风投资集团。”
多少？！
听到这个数字，滕增岁眼神骤变。
他无比震惊地直勾勾看着梁鑫，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旁的陈光建也一样，脑子嗡嗡，目瞪口呆。
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的他，其实从中间开始，就已经不知道梁鑫在胡说八道个什么鬼了。
然而这显然并不妨碍他听懂最后的答案……
怎么扯着扯着，就白赚了七十几个亿出来？
梁鑫空口画饼这一招，他倒是经常见的……
可空口印钞……
这又是什么踏马的逆天新技能？！
什么踏马的市场经济神迹啊？！
陈光建颤抖了，“阿鑫啊……”
“嗯？”
“你千万不要碰我家安安……”
“啊？”
“你要是将来被判刑，没二十年绝对出不来，安安不能给你守寡。”
“爸，我结婚有儿子了……”
“也一样。”
“……”

第五百五十四章 秋收
两天后，梁鑫以东风慈善基金服务管理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的身份，在公司的分红文件上签下了字。滕增岁和陈光建，也各自签了下他们的名字。
足足67个亿的分红，老滕考虑再三没敢全拿，只是代表集团领走了15个亿。但梁鑫和陈光建却根本不想那么多，现成的钱不要白不要，直接蹬鼻子上脸，干脆凑整各拿了4个亿。
至此，东风慈善面向社会吸储所得的800亿之外的部分，直接被参与的几方——金水控股、步光鞋服集团、东风投资集团，外加上W市城市商业银行，分了个干干净净。
签完字后，梁鑫直接就亲自去银行办了转账手续。
又经过大概24小时左右的等待，10月16日，梁鑫的手机突然在某一刻，受到了来自银行的短信狂轰滥炸。几十条转账到账信息一拥而入，等到那嘟嘟嘟的声音终于消停，梁鑫拿起手机，点开信息一看，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都好像停滞了一下。
金水控股的账上……
赫然多出了足足四个亿的现金。
“哈哈……哈哈哈哈！”
润鑫大厦三金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室里，忽然传出相当瘆人的大笑。
外头一群行政部的人听见，纷纷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梁总怎么了？”
“听说昨天夺命消消乐有个用户跟人KP输了，一气之下充了一百万，昨天公司流水破四千万了，梁总是不是高兴得呀？”
“不是这个事吧？我听说是昨天《夏日生活》四进三，Z省卫视收视率破四十个点，市场部那边说电视台把下一季的冠名权卖了两个亿，三金影视能拿一半呢！”
“三金影视？不是卖了吗？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跟公司没关系，可是和梁总有关系啊！梁总他自己有股份在里头的啊！”
“梁总真能搞钱，换了我是安安，我也天天在微话上跟他发骚。”
“什么安安？”公司门外，陈光建忽然走进来。
格子间里的几个文员见状，赶忙闭上了嘴。
这位陈总大家当然都是很熟的，除了是老板的干爹和安安的亲爹外，主要还是润鑫大厦的房东。行政部的一个小跑腿，前几天才刚把明年的房租给他交了。
还吐槽陈光建真是死要钱，这么几个铜板，连自己的干儿子都不放过。
老陈昂首挺胸，在小文员们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径直走到了梁鑫的办公室前，语气很狂野地大喊了两声“阿鑫”。屋里的笑声随即一顿，下一秒，梁鑫立马开门，将他迎了进去。屋内短暂地安静了小片刻后，董事长室里的狂笑声突然复发，而且效果变成了原先的双倍……
“什么情况？”
隔壁的CEO办公室里，康明从里头走出来，奇怪地看了看梁鑫办公室紧闭的房门。
就连新到任的行政总监兼人事总监刘总，也忍不住好奇地从自己的小间里探出头，走到康明身边，小声打听道：“康总，梁总怎么啦？”
“不知道。”康明对东风慈善的内情一无所知，只是忽然间，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不知怎么的，居然莫名想起这几天正在召开的某国际瞩目的大会。
又联想到梁鑫和沈瑞龙的复杂关系，康明的眼中便不由自主地，逐渐充满个人脑补过多的严肃和凝重，沉声道：“别问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
“啊……好。”刘总自讨没趣，并感觉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挨训，多少有点丢人。
这时康明忽地又跟上一句：“对了，下个月你去Z省卫视，替我录一档节目，叫《非你莫属》的，什么职场真人秀，就是招人。你坐在台上当老板，然后会有几个选手去台上应聘工作，跟你一起的，还有十几家公司的总经理啊、老板啊什么的……”
刘总顿时眼睛一亮，笑道：“那不就是集体面试吗？”
“对啊。”康明笑道，“这个就很对你的专业吧？来来来，我再跟你仔细说说，你这次过去呢，一个是作为我们三金科技的人事总监，另一个呢，三金影视接下来要招人，你可以顺便代表梁总，招点刚毕业的年轻人进来，什么演员、导演、服化道、声光电，乱七八糟的都行。咱们今后一个月去一次，我每期给你两个名额，也不一定都用了……”
康明和刘总边说边进了办公室。
不多时，陈光建也哈哈大笑从梁鑫的董事长室里出来，心情非常愉快地离开了三金科技公司。
梁鑫交给他两个锦囊妙计，拿到手的这笔钱，一半留在手里，另一半就B市或者S市最好的地段买房，或者买阿姆利克苹果的股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投资选择。
而留在手里的钱，现在也不着急花。梁鑫很坦白地告诉他，东风投资这边在把东风文娱的事情逐步落实后，下一轮的投资重点，就会往实业的方向去了。
最多等个两三年后，10年之前，集团必然要涉足制造领域。到时候陈光建手里的这点钱，扔进科研领域可能微不足道，但要去买点相关领域小公司的股份，倒是很有搞头的。总之就一句话，我不动，你也别动，咱俩上阵父子兵，有钱一起赚。
老陈被梁鑫的义气感动得不行，差点又想把安安给他送过来……
什么名分不名分，根本无所谓，那些都是虚的。
做人最重要的，还是要讲感情！
“唉……”送走陈光建后，梁鑫深深地叹了口气。
又发呆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电话，给凌煜打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谷强和原旭阳陪着梁鑫，低调来到了凌煜上班的银行。有那么几个月不见，凌煜的工作牌上，岗位职务的那一栏里，已经更变为了客户经理。
“梁总，今天又要办什么业务？”凌煜满面春风。
梁鑫淡淡两个字：“还贷。”
凌经理的笑脸，瞬间就僵硬了……
客户能还贷算不算好事，当然要看情况。如果是特别大的客户，还款能力极强，永远不会掉链子的那种，凌煜他们当然巴不得梁鑫永远负债下去，这样每个月他们银行的收入才稳定。
具体到梁鑫身上，这位大佬从去年12开始，就背负着一个多亿的债务，中间还掉3600万的巨款后，凌煜就希望梁鑫不要再继续还了。因为那3600万，是梁鑫欠包括他们行在内的，总计10家各家银行的钱，而剩下那未还的7200万，则是实实在在，纯粹只属于他们自己的业务。这一年以来，梁鑫每个月按时还款72万，眼下刚好十个月下来，已经还了足足720万，也就是为他们银行，创造了足足720万的利润。
可现在呢……
“提前还清全部本息吗？”
“对。”
“那我们的合约是二十四个月……”
“对。”
梁鑫很坚持，凌煜无奈了，只能一边给梁鑫办手续，一边给同事使眼色，把行里的领导给叫了出来。和梁鑫有过一饭之缘的领导，不到二十分钟，就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
老伯苦口婆心，让梁总再多想想，不要这么冲动。
然后见梁鑫油盐不进、斩钉截铁，他又向梁鑫推销，要不要再贷点便宜的钱，年化只要八分利，非常合算。但梁鑫依然含笑不语。最后行长抓狂了，居然问梁总，要不要买点理财，6％的利息，比存定期合算。问出这个问题后，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梁鑫和领导大眼瞪小眼几秒，忍不住反问道：“你不知道，谁是这个理财产品背后的股东吗？”
“我知道啊。”领导都要哭了，“你一下子还掉七千多万，你让我怎么跟我的领导交代嘛。这都要过年了，我这边丢了这么一大块优质业务，你明年再还好不好……”
梁鑫被领导整无语了，这尼玛的嘴脸，多少有点无赖啊？
他不禁扭头看看凌煜，不料却看见凌煜也是满脸的纠结。
这下子，梁鑫的心里才微微一软，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自己差点就炒房炒崩，还是凌煜帮忙到处牵线拉桥，到处搞来救命的钱，他才顺利度过一劫。
说起来，凌煜手里还拿着2％的栋梁房产股份……
虽说一直是自己代持的，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但梁鑫做人，绝不至于连这点底线都没有，该给的肯定会给。
那不如……
“凌煜，进来聊一下。”梁鑫干脆把凌煜喊进那个小小的经理办公室。两人把门一关，嘀嘀咕咕了二十来分钟后，凌煜再从里头出来，已经是满面红光。
凌煜走到领导身边，和领导耳语几句。
领导听得眉头逐渐舒展，激动地忙拉住梁鑫的手，不住表示感谢。
四十分钟后，梁鑫先偿还掉了首都栋梁房产那边，万华锦园4号和44号楼的全部贷款，本金7200万，剩余利息1008万。万华锦园的贷款问题，终于尘埃落定。
然后紧接着，梁鑫又以个人名义，重新向银行贷款5000万，年息8％，全部用于购买慈安理财一号，两边利息抵充后，相当于再白送银行100万利息——钱不是关键，关键是保住凌煜他们今年的年终业绩考核——梁鑫也算是生平第一次，直接拿100万打了水漂。
而且不仅如此，还有对凌煜本人，梁鑫直接用500万买断了他在栋梁房产的股份。
这个价格，实际对凌煜来说肯定是亏的。毕竟同样是入股栋梁房产，陈耿手里只有5％的股份，但梁鑫给陈耿的承诺，却是足足四千万！
但问题在于，凌煜自己不敢收那么多……
他的胃口不大，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五百万的流水在W市这个地方算不上什么钱，哪怕将来被有关部门问询，他直接一句私下炒房赚的，也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可如果梁鑫真的给他一两千万，八位数的目标，就又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大了。梁鑫借钱炒房的事，既然到今天就彻底尘埃落定了，那不如就了断得干脆一点。凌煜和梁鑫两个人，显然都不想再搞出额外的麻烦来。
……
“我靠……梁总，公司分红了吗？一次性还了这么多钱，还了将近八千万啊……”返程回妇幼医院的路上，原旭阳这个大块头又管不住嘴巴，很好奇地问了一句。
此时了了一桩心事的梁总，正心情不错，一身轻松。
而且他知道阳仔这个靓仔，就是纯粹的年轻人还不懂事，并没有什么特殊动机，便也没想太多，笑着随口说道：“公司分红要到明年了，到时候过年之前，给你们也发点奖金吧。”
原旭阳闻言，不由开心地咧了咧嘴。
开车的谷强却忽然提醒道：“小阳，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老板没问你话，你就不要说话。哪有这么跟老板打听东、打听西的，换了我是你老板，今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强哥，淡定。”梁鑫也笑道，“再给阳仔一次机会，下次再弄死他。”
原旭阳不由尴尬地挠挠头，连忙道：“不会了，不会了，保证没有下次了。”
梁鑫也没回应。
谷强把车后座前定制的隔音窗户，慢慢升起来，一边继续教训原旭阳：“你的驾照怎么还没考出来，你要是再这样不会、那样不行的，这份工作做不久的。给梁总开车，这种机会多少钱做梦都抢不着啊？你要珍惜啊……”
“很快了，很快了，上次科目二就差一点……”
话没说完，玻璃窗已经升了上去，把车子的前后两个空间，完全地隔绝开。
梁鑫身边难得没了人。
江玲玲还在坐月子，郭沁去立本了，宁臣今天去了市里替他出席青联的例会……
名义上三个秘书，居然都不够用。
还有保镖和司机也是，原旭阳的成长速度非常缓慢。
要不是看在这孩子老实的份上，梁鑫确实觉得，可以换个人选。
不过这个事，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
等郭沁从立本回来，到时候可以以三金商务咨询公司的名义，再招点合适的人手。话说三金咨询那边，账上似乎也没什么钱，不如把自己刚搞到手的这几个亿，借给公司去投资？
那么能投什么呢……
好像来钱快的，也就只有炒炒房，买点苹果股票了。
这样的话，不如干脆就让三金咨询控股栋梁房产得了……
郭沁要给三金咨询搞创收，最稳妥的一条路，绝对就是当包租婆。
如果她不肯，非要搞点高大上的，那老子就让她滚蛋……
反正现在已经通过东风文娱和郭耀辉搭上线了，完全不需要郭沁这么个中间人了。
留在身边，搞不好哪天还会触动沈瑞龙的哪根神经。
那踏马不成定时炸弹了？
话说起来，这几天是不是开大会了？
好像要连开好多天。
不知道以瑞龙哥他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在大会之后，会不会……
梁鑫的思绪越飘越远。
等回到医院，见到老婆儿子，才终于又定下心来。
中午时分，梁鑫陪着江玲玲吃过饭，下午又遇上老梁领着萍姐，江清泉带着江妈妈过来探望，一家子人聊了个把钟头，这种特别静好的岁月，着实让梁鑫生出了几分不真实感。
等到次日，梁鑫亲自将江清泉送回W市刚修通的动车站。
分别之前，把一部崭新的苹果手机送到岳父手里，叮嘱他好好学习，不要被社会淘汰。江清泉感动之余，也叮嘱梁鑫好好照顾妻儿，不要有钱了就到处乱搞，《夏日生活》他这几天也一直关注的，那个安安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千万不要给她破坏家庭的机会。
梁鑫自然满脸正气，对天发誓我梁鑫一定如何如何，否则就如何如何……
但等送走江清泉后，转头回到润鑫大厦，就差点破了功。
原本梁鑫是回来跟梁步勋商量三金影视重组的事情，结果梁步勋不在，安安却因为代言的事情，屁颠颠跑来了。梁鑫心里有鬼，一见到她就想跑，可安安这小娘们儿也是真的虎，就在这么人多眼杂的地方，竟愣是追着梁鑫进了董事长室。
紧接着房门一关，梁鑫也说不出自己是被逼还是主动，总归时隔大半年，又重温了一下安安的热情。随着隔着衣服摸不真切，但触感却是叫人欲罢不能。
好在梁鑫理智尚存，激吻两分钟，就赶紧又把她推开，高声道：“这个事情你说了不算！你把你爸叫来！”
安安满眼幽怨地看着他，小声道：“胆小鬼，明明都顶到我了……”
但也很配合梁鑫演戏，用同样激动的声音道：“我怎么说了不算！我爸都听我的！”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啊……”
“我还以为梁总和她在里面……”
办公室外的小文员们各个单纯。梁鑫正松口气，安安突然又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转身打开房门，假装气呼呼地跑走。
十几分钟后，梁步勋从外面回来，奇怪地问梁鑫道：“你跟安安吵架了？”
“没什么……”梁鑫满脸平静，装模作样道，“她说想拍个电视剧，我说你上学嘛就好好上，整天想着逃课，你以为你是我啊，结果就不高兴了。”
“哦……哈哈。”梁步勋笑了笑，把董事长室的房门一关，表情忽然严肃坐下来道，“阿鑫，你看三金影视那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弄？”
梁鑫反问道：“你自己怎么想呢？”
梁步勋想了想，说道：“等公司这边上了市，我把工作交接完就回原单位。”
梁鑫微微点头，思考片刻，说道：“三金影视接下来重组的话，每年就算有利润，肯定也要投到下一个项目里去。分红基本就别想了。我看你手里那点股份，就直接卖给东风文娱好了。”
梁步勋闻言一笑，“我这一年……把几辈子的钱都赚到手了，全靠你啊。”
“别这么说。”梁鑫笑道，“一家人嘛。”
“嗯……对，一家人。”梁步勋轻轻点头。
不到一年之前，眼前这个小孩，可连进他家的家门，都还没资格呢……
三天后，10月19日，东风文娱以500万价格，收购梁步勋手中5％的三金影视股份，同时以2000万，购入东风投资集团手里20％的三金影视。
东风文娱正式对外宣布，重组三金影视为东风影视制作公司。东风文娱投资控股集团占股25％，东风投资集团占股70％，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占股5％。
同一天，东风文娱同样以2000万价格，收购茶城影院20％股份，茶城影院更名为东风视频。重组后的东风视频，东风文娱占股20％，东风投资占股66％，金水控股占股14％。
又一日后，10月20日，同学网的用户们突然发现，网页上单独列出的校园慈善天使版块消失，只留下首页上一个足够显眼但并不是很大的话题入口。
点进话题后，人们便看到关于《天使们的夏日生活》第一季总决赛，将在11月3日梁鑫生日当天，在改版后的东风视频和Z省卫视同步直播。
此外校园慈善天使的版权，由东风慈善管理服务基金会收回……
同学网的全部业务，被剥离得只剩下微话、页游和“校园傻事”，但根据用户的反馈来看，这么一弄，页面反倒更清爽了。而且丝毫不影响用户参与校园慈善天使话题的讨论。
在网站的角度上，营收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而之所以这一切进展得这么顺利，还多靠沈瑞龙的来回跳反。拿了东风文娱的股份后，沈瑞龙就在山水投资内部和东风投资集团结成了同盟，在三金科技的董事会里，也同样站到了梁鑫他们这边。
梁鑫一开始还没搞明白，沈瑞龙为什么能这么狂。
直到十月下旬大会开完，发现他家那位一直对外宣称身体不适的老爷子，还踏马继续留在大名单上，梁鑫才恍然大悟，原来全都是烟雾弹！
但这么大的事情，梁鑫当然也就是看个热闹。大会结束后，他就第一时间找到亲亲瑞龙哥，两个人斩鸡头、烧黄纸，各取所需地修补了一下关系。
一通忙活，不知不觉到了十一月。
11月3日梁鑫生日当天，他带着刚出月子的江玲玲，赶到H市的卫星频道直播间现场，以嘉宾身份，在《夏日生活》真人秀的总决赛上露了下脸。
颁奖环节，则由江玲玲上台，亲自给最终获奖的冠亚季军，戴上头冠，披上亮片闪闪的“天使翅膀”——其实这三位的名次，早就内定好了。
第一名孟倩倩，踏马的居然是郭耀辉的小情人。第二名花卉，是被贾孝贤这个节目的总制片人一路睡上来。只有第三名的女孩子，身家清白，听说家里是某地土豪，身家十几亿的那种。
总而言之，要么你爹有钱，要么你和有钱的干爹睡，不然这种比赛……
“唉，没意思……”梁鑫的便宜表姐赵晓婉，早就靠着和月子期间江玲玲闲聊，打听到了大量的内幕消息。此时看着直播画面里，月子出来明显圆了一圈江玲玲，心里还挺担心，梁鑫会不会抛妻弃子，“晴晴姐，你说梁鑫会不会也在外面养小的啊？”
“应该不会吧……”周若晴大半夜的也没睡，反正是周末，俩姐妹从小就喜欢这么待在一起熬夜，眼前明明开着电视机，她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弹幕道，“你看，大家都觉得梁鑫对老婆还挺好的，特地把她带过来颁奖，全都在说江玲玲没这些选手漂亮。”
“我觉得还行吧……”赵晓婉道，“玲玲也挺好的啊，就是没怎么化妆……不过男人真是说不准，我们班有个男生，一个学期换一个女朋友。对了，对了，前几天那个陈安安来学校报道的时候，那个男的还想去追她，结果陈安安就问了句，你一辈子赚的钱，能有我哥哥一年赚的十分之一多吗？哈哈哈哈……那个男的当场就傻了，笑死我了。”
“我靠！那听这口气，梁鑫不是已经和陈安安搞上了？”周若晴忽然激动道。
赵晓婉想了想，仿佛后知后觉，“哎呀……对哦！”
这一晚，《夏日生活》的第一季圆满收官。
不少人的生活，将从这一天开始，发生一些变化。
获奖、没获奖的女孩子们，都通过比赛，吸引了不少来自社会的关注。前三名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会有集中的一段曝光时间，参与这种所谓的慈善活动。还有一些大概率会被各个剧组的选角副导演骗走，以及极少数一些，就是纯粹被人骗去白睡……
不过梁鑫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事情上了。
新成立的东风影视，继续聘任贾孝贤当总经理，接过来的贾孝贤的任务，是继续推出《非你莫属》、《非诚勿扰》、《爸爸去哪儿了》和《中国好声音》。
等再过两年，什么浪哥浪姐的，早早晚晚也要登上舞台。
反正这些品牌，梁鑫都已经让宁臣抓紧去加急注册了，执行层面上，不需要梁鑫过分操心。
他纯粹只需要负责动嘴皮子。
除此之外，郭沁那边也终于有了成功。
立本那边的人办事效率远没梁鑫印象中的那么高，很多十分简单的事情，都要来回扯皮好几轮才能搞定。好在《海贼王》的中国大陆网络独播权，总算谈了下来。钱花得不算多，区区200万美元，外加后续每集150万日币，大概也就是10万人民币左右的样子。每个月也就40万的成本。立本那边的人，显然还没意识到，未来互联网世界的大趋势。
——但就算有人意识到，想来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梁鑫二话不说，给郭沁那边打了钱，让她继续再接再厉，把《火影》、《银魂》和《死神》也都谈下来，未来十几年，光靠这几部动画片，就足够给东风视频引流无数了。
而且说实话，成本也不需要梁鑫来承担。
梁鑫以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买下这些版权后，再转手授权给东风视频使用，但肯定要收点使用费。哪怕每集只挣十万，每个月也能坐收一百多万。
再加上综艺节目的版权收入，还有广告收入之类的……
算了，算不清了……
深夜时分，梁鑫和江玲玲回到房间，转身就把她压在墙上。
产后的江玲玲身后恢复得很好，某些重要位置，甚至有二次发育的加成。
在梁鑫爱不释手的揉弄下，两人很快鼻息滚烫地吻成一团。
什么钱不钱的，这一刻都没有办正事来得重要……
这一夜，梁鑫和江玲玲就像新婚时那样，过得相当激情，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但激情归激情，总归孩子还在身边，哪怕保姆也带了俩出来，但总还是觉得不便。
于是极短暂的放松后，周日晚上，梁鑫便和江玲玲收拾行李，在大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下，返回了W市。时隔将近两个月，江玲玲和江妈妈又住进了青罗镇的酒店。
只是比两个月前，这回多了个小家伙。
还多了好些个月嫂、阿姨，统统从一个酒店，住进了另一个酒店……
生活又回到了江玲玲的那条正轨上。
她开始抱着孩子去学校上课，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甚至还有点享受，那种特权的滋味。
梁鑫也继续逃课，说忙不忙，说不忙又忙得不行地整天审文件、签合约。
东风文娱那块，还有大量的事情，需要他去布置和检查细节。
甚至在这种情形下，他还得抽空揣着上百亿的资金，隔三差五就出门一趟，在祖国的大江南北考察几块地，和当地部门聊一聊。
如是这般的生活，时间像飞一样地就过去了。
进入十一月份的下旬，天气越来越冷。
同学网上关于《疯狂的赛车》的贺岁档宣传，开始时不时就出来冒个泡。梁鑫虽然已经看不上这点钱，但也尽可能地帮宁导拉点人气，争取帮他多骗点观众入场……
这一年来种下的所有种子，都在按梁鑫的期望，在时光的伟力下生根发芽，还有的已经开花结果。然后梁鑫又忙着种新的，在十二月初推出了“东风音乐”，把许松和苏泷牢牢捆绑过来，并让秋秋方面重点推他俩的歌。投资五千万，玲玲文投占股30％……
十二月中旬，又成立了东风电影投资公司，梁鑫重生以来第一次那么硬气，自己投了一个亿，玲玲文投占股整整40％，东风文娱占60％。
十二月底，青罗镇原计划占地面积一亩，但实际最终占地达到4.5亩的巨大别墅主体建筑终于全面结顶竣工，剩下的，就是更加漫长的装修阶段。
梁鑫为此先垫付了2000万，计划一直住到自己博士毕业。至于为什么要念博士，还是那句说了一万遍的老话——和大学生创业优惠政策当然没有关系，主要还是好学。
再等到十二月一过，三金科技这边，最最令人心动的一刻，也就来了。
2008年1月1日元旦，梁鑫在以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向广大4800万同学网活跃注册用户致以新年问候的同时，顺手签发了公司的分红文件。
W市三金科技娱乐文化有限公司，2007年全年营收96.89亿人民币，支出12.63亿，利润86.26亿。根据W市最初向三金科技提供的优惠政策，公司仅需要缴纳25％的营业税，最终净利润，为64.695亿。但由于目前有50亿的资金，被“借给”东风慈善了，所以税后账目可用资金，仅剩14.695亿。
钱来得如此容易，梁鑫花起来也不心疼，直接拿出小数点后的6950万，让财务部门拿去给员工们发年终奖金，然后梁鑫自己就从里面先捞1000万……
“不过分吧？”开董事会的时候，梁鑫很嚣张地问道。
董事们都非常配合地摇摇头。
梁鑫不由会心一笑，“那剩下的，就都是咱们的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金锄头
“走啦？”
“走了～嘿嘿嘿～”
深夜时分，三金科技润鑫大厦六楼技术部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9点48分。入门边的茶水间里，桌子上七零八落堆放着一大堆吃剩的熟食、披萨和炒粉干之类的宵夜，价格相对昂贵的各类功能饮料汽水，也有一半左右根本没有喝完。
但是这样的浪费在员工们的眼里，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
一来自打他们加入公司的那天起，技术部就一直是这么干的，康明从来不在宵夜这点小事情上亏待大家，该怎么吃怎么吃，反正都是公司买单，吃不完也不心疼。二来在这群年轻的“高知群体”眼里，这些东西相比起他们的收入，那同样确实算不了什么。
三金科技技术部的工资，现在是整个W市出了名的高。这些经常性要熬夜加班的年轻码农们，入职工资保底就8000起，转正后更是每月12000块起步。可以说就算放眼整个Z省，能给普通员工开出这样高价的，最多也不可能超过一百家。
而W市作为全国知名的数学之乡，这些年正巧赶潮流去学计算机的孩子还真不少。不少人几乎是一毕业，就撞上了三金科技的扩张，尤其是W市医学院那边定向交付的人才，几十个全校绩点最高，基本功扎实的年轻人来三金科技后没多久，就已经隐隐挑起了重任。
几个月来，三金科技的系统顶住了市场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对这些年轻人们来说，他们在三金科技得到的，不仅是金钱，还有强烈的收获感和成就感。
然后到了今天，这种成就感，终于上升到了一个，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高度。
此时润鑫大厦楼下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上，初冬的冷风卷过地面，冻得人微微哆嗦。
但十几个此时才刚下了班，还在这里等公交的年轻人，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倦意，也看不出任何对工作的不满。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亮晶晶的，带着光，充满对生活的热爱，更充满对明天的期望。他们嬉笑着交头接耳，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没一会儿，一位平时十分节俭——连公司宵夜都要吃完最后一口的年轻人，突然冷不丁抬起手，拦住了路过的一辆出租车。
接着在一群同事略微惊讶的目光下，他挺直着腰杆，一言不发地和身后的同事们挥挥手，便昂首打开车门，以一种同时混杂桀骜不驯、泰然自若、睥睨天下的气质，坐进了车里。
“我靠……”技术部的小明同学看着很快飞速远去的出租车，不由叹道，“宇哥今天转性了啊……这么嚣张？”
“操！”另一个同事骂道，“他发了多少？居然这么狂？”
员工甲小声道：“听说好像是八万……”
“嘶～～～”问话的那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惊恐状，随即又立马跟上一句欠抽的，“竟这么牛逼，我也才六万！”
然而这点小钱，在边上其他人的眼里，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员工乙干脆道：“求你们都不要装逼了好不好？我听说梁总给自己发了一千万。”
员工丙立马叹道：“梁总畜生啊……”
话音落下，边上又暴起一声：“放肆！你再敢骂我的亲生父亲试试？我要跟你单挑！”
站台上笑笑闹闹，吵成一团。
没过多久，一辆公交车开到路边停下，这群人互相之间看了看，却居然没有要上车的。开车的司机转头看着他们，等了最多不超过三秒，见没人有反应，立马把车门一关，一踩油门就走了。年轻人中，有人忽然提议：“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喝一杯？反正明天星期天啊！”
“好啊～”
“去哪儿啊？”
众人纷纷响应，发年终奖了，还尼玛回家睡个嘚儿啊！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他们一群人勾肩搭背，放荡不羁地唱着平时在路上不好意思大声唱的歌儿，朝着不远处的量贩KTV招牌，越走越快，离润鑫大厦越来越远。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人从润鑫大厦出来。
全都是三金科技各个部门的员工。
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脸上挂着傻笑，根本合不拢嘴。
今年公司拿来激励中低层员工的共计4950万，平摊到全公司396名正式员工身上，每个人起码能分到10万以上。当然根据岗位、职级等等因素，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拿这么多。
可问题如果连行政部刚来的前台，都拿到了三万块，其他“资深员工”，肯定就远远不止这么数的！
“你发了多少？”
“不多，六万。”
“你呢？也一样啊，六万，不多……”
“是啊，不多……”
楼下的人，金钱观已经原地扭曲，而在楼上负责值班的，也全都没好多少。
“什么三金科技996制度毫无人性？说这话的人是不是脑子里有屎？996算个屁呢？要来就来007好不好？你程序员爷爷完全顶得住！007才是人生的意义！”某个值班员工，坐在岗位前，吃着宵夜干着活，还抽空在自己的微话上，发出这么一段话来。
不仅如此，他还改掉了自己的秋秋签名。
原先是“我爱有容”，现在已经明晃晃改成了“我的父亲是三金”。而且不光是他，奖金发得最凶的整个技术部，都已经全员“认鑫作父”，根本不带半点难为情的。
而随着这些底层员工在网络上的纷纷发声，三金科技“年底区区发了5个月工资当奖金”、“个别中层还拿到18薪”的消息，当夜便不胫而走。
微话上各种羡慕，分分钟把话题又冲上了今日热点。
W市全社会方方面面，从行业到媒体，从媒体到机关，乃至到各种吃瓜群众，连夜就被这消息震得缓不过神来——在这座以民营企业闻名全国的城市里，就算大大小小的老板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多过坐班的普通人。
敢问人均年终奖金超过10万！这踏马的是什么概念？
本地银行在市场行情最牛逼的时候，他们都不敢这么嚣张！！
“爷爷！疯了啊！”周若晴大晚上的，拿起电话就给梁思云汇报网络奇观，短短半个小时出头，微话上某个话题帖子，评论数就突破了五位数。
帖子的内容非常简单，就是一张奖金签收单。单子上分明写着三金科技某部门每个员工领取奖金的具体额度，完全不打马赛克，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给亮出来。
然后帖子的第一条，是三金科技的财务总监胡启，提醒大家记得要去缴纳个人所得税。因为奖金是直接足额打进每个人的工资卡里的，还没报税。
再往下，就是三金科技员工们一个个排队回复的“收到”。
以及网络吃瓜群众们，“我草”、“靠！”、“你妈逼”之类发自肺腑的漫天嚎叫。
“知道了。”梁思云听周若晴说完，放下电话，满面春风。
床边的老奶奶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梁思云笑道，“梁鑫办了点让老百姓高兴的好事情，我很满意。”
“哦，那孩子啊，哈哈哈哈，楼上王书记早上买菜的时候都跟我说，你真是白捡了个大便宜，早知道这样，他先把这个孙子捡去了该多好……”
“老王？呵！他配吗？他又不姓梁！”
……
“阿嚏～！”梁鑫抱着江玲玲的屁股，猛地打了个喷嚏。
正闭着眼睛嗯嗯嗯的江玲玲顿时睁开眼，扭头娇嗔，“呀～都喷我背上，恶心死了～”
梁鑫一言不发，身子贴了上去，狠狠蹭了几下。
江玲玲立马被蹭得晕头转向，手抓床单，又重新哼哼唧唧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起床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张干燥的床。
住酒店就是这么好，专门开双人床的房间，每张床都能派上用场——有时候早上起来有兴致，还能物尽其用，把另一张床也给霍霍了。
按梁鑫的话说，这才叫少年强才国强。
奶奶的年纪轻轻身体倍儿棒，又有钱有势的，不多运动怎么行？
“快被你弄死了～”
小孩子早就送到隔壁房间去，江玲玲满脸陶醉和幸福地窝在梁鑫怀里。
梁鑫的一只手，不安分地继续在她身上乱摸，轻声笑道：“为夫的技术，没有生疏吧？”
“你好变态，别摸了～”江玲玲按住梁鑫的作乱的手指。
她觉得够了，至少今晚是非常满足了，然后侧过身来，挽住梁鑫的胳膊，眼里满是小星星地仰头看着他，问道：“老公，我今天分了多少啊？”
“四百四十八万。”梁鑫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江玲玲微微哆嗦了一下，轻轻给了梁鑫一圈，声音发抖道：“要缴税吗？”
“要的。”梁鑫道，“你个人要缴的，我不用。”
“为什么啊？”
“我在三金科技的股份，是金水控股持有的，金水控股和市里有协议，免税啊。”
“啊～”江玲玲道，“这么好……”
“当然好啊。”梁鑫笑道，“我给自己发了一亿两千多万，我要是缴税的话，你那四百多万都不够我填的。这叫什么？这就叫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老公厉不厉害？”
“厉害！”
“老公大不大？”
“讨厌啊～！”江玲玲生了孩子，还是一副少女的状态，满脸娇羞，并且私底下越来越会用撒娇的口吻和梁鑫相处，“那……你今年不是赚了五亿多了？”
“是啊。”梁鑫和江玲玲提过一嘴东风慈善“咨询费”的事情，淡淡道，“不过现在没这么多了，还了首都那边的房贷，又投了东风文娱，现在兜里一共就两亿多，三亿不到了吧。”
“三亿不到……那是多少钱？”
“就这么说吧，现在假设啊，我把这笔钱存进银行，跟他们要一年百分之五的利息。那么我们每天坐着不动，一年下来，就能拿到一千五百万。
这一千五百万呢……就是如果我每天拿三万块钱出来，早上八点出门，叫上三个和我一样有钱的狐朋狗友，去Z省最牛逼的洗浴中心……哦，这边没有，以后可以搞一个。
反正就是我们哥儿几个，大清早蓬头垢面地进去，进去后就脱了衣服就去池子里泡，泡得差不多了就上去搓，躺在躺椅上，身后有人搓，我们几个就吹牛逼，聊聊谁家的项目前景怎么样啊，中东局势如何如何啊，中国足球还有没有希望啊。
吹得差不多了，搓得也差不多了，就起来换身衣服，去中心的餐厅吃早饭。踏马的一顿早饭，说实话吃到人均三五百，人都能给你吃吐。吃完后呢，找个洗浴中心里的影厅、游戏厅、网吧、棋牌室之类的地方，反正就坐下来，闲着无聊就玩。
随随便便玩踏马两个小时，打发打发时间，诶，这么一搞，又到午饭了，午饭可以吃好点，什么牛排啊、龙虾啊、龙肝凤髓啊，都给我弄上来，再开瓶三五千块的红酒——贵了没必要，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省还是要省，然后一顿午饭，四个人吃掉万把块，不过分吧？”
江玲玲跟着梁鑫才一年，还没来得及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不由懵逼地微微点头。
梁鑫也继续很坦然地抡他的金锄头道：“然后吃完午饭，那得休息啊，就在洗浴中心里找个小包厢，叫个技师捏脚，顺便睡个午觉，下午呢，没事的话，就继续找娱乐项目，可以找点室外的，体力好就去搞搞水上项目、蹦个极、跳个伞什么的，体力不行就打打高尔夫。
或者反过来，早上打高尔夫，下午打真三，毕竟我们都是正经人，誓和赌毒不共戴天，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什么好玩的……反正一个下午也没多长，转眼到了晚上，可以吃得稍微清淡一点，少点几个菜，少喝一点酒，那一顿饭，吃个五六千不过分吧？”
江玲玲摇摇头，“不过分……”
“对嘛，一点都不过分。”梁鑫道，“这样到了晚上，如果身体觉得吃不消了呢，就休息一会儿，就出去结账回家。要是精神还行，晚上还能继续，七八九点钟，搞点室内运动，打打麻将，找个小妞按按摩。等过了九十点呢，找个地方蹦个迪，或者有什么国外球赛的，也可以看看。再不济回影厅，每个人怀里楼个小妞，看点恐怖片，就听她吱哇乱加……哎呀，干嘛！”
梁鑫被江玲玲含恨捏了一下要害。
江玲玲仰头怒道：“带我去！”
“好好好，带你去，算你一个，到时候我搂着你，康明搂着尤老师……”
“咦～好恶心……”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梁鑫哈哈哈笑道，“这样呢，午夜场过完，差不多也两点了，诶，是不是可以吃个宵夜？洗浴中心的餐厅，二十四小时供应，吃点烧烤、火锅什么的好不好？”
江玲玲道：“那不睡了啊？”
“晚点睡嘛。”梁鑫道，“偶尔熬个通宵，也是挺快乐的。而且要是通宵后睡觉，第二天在洗浴中心的包厢里醒过来，时间就是中午了。那是不是省了一顿饭？”
江玲玲幽幽道：“你还在乎这一顿早饭吗……”
“该省省嘛。”梁鑫也换了个姿势，和江玲玲面对面侧躺，看着她的眼睛道，“反正呢，就按这么花，一天也用不了三万块钱。银行里的三个亿不动，光靠一千五百万的利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无所事事地就这么花，每年还能剩下将近五百来万。
这五百来万，要是拿去做投资，万一尼玛爆种了，翻个几番，这利息的利息，都够普通老百姓过一年的。咱爸妈兢兢业业上班，每年加起来拿到手的工资，可能都没那么多。”
“哇……”江玲玲眼睛发亮，“那我们不是一辈子都不用再上班了？”
“是啊，这样的生活，向往不向往？”
“嗯！”
“我是说那个洗浴中心。”
“嗯！好想去！”江玲玲道，“每天就跟你一起吃吃喝喝，什么事都不用做！”
“哈！我就知道这东西有市场，奶奶的……说得我都兴奋了。”
梁鑫一个翻身，又把江玲玲压在了身下。
“哎呀～你干嘛啊？”
“按摩。”
“嗯？嗯……嗯～～～”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举报
“疯了啊，年终奖金比我一整年的工资都多……”
W医学院教学区四号楼四楼，第二临床学院的某间辅导员办公室里，松松老师表示不想活地趴在电脑前，看着微话上的热门话题，羡慕的眼泪都快从眼眶中溢出来。
“小梅！我想去梁总他们公司上班～～”
松松老师很没出息地哀嚎着。
他的女友兼同事小梅老师呵呵一笑，冷淡道：“你去了能干嘛？你会敲代码吗？奶奶的，我早知道上上上个学期，就该答应葛老师的追求，可恶啊……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葛老师连孩子都有了，我听说葛老师去年个人工作室赚了七百多万。”
“啊～～～！”松松老师抓狂了，以头抢桌，哐哐撞道，“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小时候我爸妈让我学理科我没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呜呜呜……”
“好啦，好啦，还没完了，你活儿都干完了啊？”
小梅老师不跟这个没出息的男朋友计较了——
其实也不能说没出息，松松老师现在已经是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明眼都能看得出来的，他早晚都是要提干的。只不过到底什么时候能提，还得看学院这边什么时候能空出合适的位置，以及松松老师自身也还得再积累若干年资历。
总而言之，老老实实慢慢等、慢慢熬吧。
希望无限大，只是不能急。
“唉……”松松老师叹了口气，嘴里继续嘀嘀咕咕，说着些好穷好穷之类的话，然后把网页一关，继续埋头干起他的工作来。
他感觉今年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
特别是下半年，一眨眼就歘一下过去了。松松老师心里琢磨着，可能是因为相比起梁总的牛逼无敌普拉斯，今年那些新生无论是在创造力还是具体能力上都比不上梁总的一根毛，搞出的各类活动也寡淡如水，所以才会让这个学期显得那么无聊。
他边想边审校修改着今年体育节的系总结报告，整份报告里，最大的亮点居然就是我系学生会和三金科技合作，协助院学生会举办了新生杯篮球赛。
而所谓的合作，其实就是死皮赖脸，从宁臣手里要了五千块钱的赞助费……
“今年这群年轻人，能力普遍不行啊……”松松没忍住，又吐槽起来，“学院还不如不要改制，这样我们还能跟着尤老师混，能捞点好成绩过来……”
“嗯。”小梅老师这回没反驳，而是接话道，“尤老师太绝了，人都在家里坐月子，就直接把中医专业给抢走了，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你说这样还评什么优嘛，光一个梁总在那儿坐镇，中医系就吊打全校了，真没意思……”
“何止是吊打全校，吊打整个大学城都有富余好吧！”松松老师笑道，“就算把梁总放在Z大，他都是独一档的。哎呀真的好气，要是梁总是我们麻醉的就好了。”
“幼稚！”小梅老师又嘲讽起来，“他要是麻醉专业的，尤老师就把麻醉拿走，有区别吗？反正现在谁都抢不过她。除非梁总不在我们学院，不过这样的话……”
小梅老师一顿。
松松老师默契地幽幽接道：“那尤老师的命运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小梅老师轻轻点了下头。
屋里头忽然间又安静下去。
小梅老师和松松老师都为这个新发现，陷入了沉默。
松松老师往后一靠，撇了眼办公室前面，尤瑜的那张空桌。
自打暑假过后，尤老师就一直在放产假，算下来已经连续休息了快五个月。可即便这样，她的任命还是在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就下来了，荣升院团委副书记。
跟她抢位置的另外两个辅导员，年资最大的那位，去接了陈立春老师的班——
去年陈立春把三金科技的校方持有股权卖了个干干净净，作为学校建校以来堪比汉奸的历史第一罪人，自然没办法再继续在学校里待下去。陈老师离开后，学校这边果断把学校的所有二级学院的团委资产管理处，全部成编制都裁撤掉，相关职能直接划拨校办资管管理科，然后第二临床这边空出的编制，就正好就被那位老师顶上。
只是从正科降格到了副科。
陈立春相当于被学校方面，精神上挫骨扬灰了。
但松松老师觉得还想没什么，毕竟三金科技现在估值25亿美元。
换了他是徐佳，他也会想弄死陈立春……
他当初保留个的股份1％呢！？
至于最后一位老师，就没什么可说的。
原先的学院团高官管健行升职当了副院长后，就相当于学院中层凭白又空出一个位置，那位老师稍微往上一挪，就成了院团委的助理书记。说实话，松松老师也不知道助理书记到底是个什么职务，但总而言之，她反正升官了就是。
而最终经过这么一通人事调整之后，学院这边，去年三位女辅导员争夺一个晋升名额的格局也就不存在了。管健行上去后，立马就对学院乱糟糟的学生会管理体系做了重新调整，变回了原本最朴实无华的系学生会结构。
但调整完毕后，每个系怎么分，还是有说法的。全院一个八个专业，院里一般是年龄小而职务不低的辅导员，直接担任最大的护理系的辅导员。按道理，这个专业的辅导员工作，就该落到尤瑜身上。可尤瑜理由充分地说自己还在产后哺乳期，负责这么大的系怕精力吃不消，于是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就把梁鑫所在的中医系抢到了手里。
松松老师和小梅老师，也就自此和尤老师成了既服从她的领导，又要和她竞争的关系。两个人各自被分到一个很小的专业，松松老师负责麻醉，小梅老师负责康复。日常工作量是不大，可工作要出成绩，自然也难了。特别是小梅老师，目前已经有摆烂的迹象……
“唉……”松松老师这么想着，不禁又叹了第二口气。
这样的生活，真的好无趣。
“干嘛呀？”忽然就在这时，屋外冷不丁走进来一个身影。尤瑜怀里抱着个小宝宝，踩着不高的高跟鞋，鞋跟哐哐作响，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了下来。
“尤老师？！”
小梅老师和松松老师异口同声，惊讶又惊喜地喊道。
“尤老师，你怎么回来了啊？”小梅老师走上前，脸上露出几分小欣喜，“哇，还把小宝宝都带来了，你一个人来的啊？咦～～～小可爱，让阿姨摸摸～”
“别别。”尤瑜忙拦住她，小声道，“别把她吵醒了。”
“哦……”小梅老师只好遗憾地把手缩回去。
又听尤瑜说道：“我老公和梁鑫来学校了，江玲玲待会儿过来给梁鑫和他们班那个林一诺，办个销假的手续。”
小梅老师立马问道：“诶诶！那个林一诺，听说是《夏日生活》的副导演啊？”
“对啊。”尤瑜笑道，“梁鑫同寝室的室友。”
小梅老师也笑道：“梁鑫看人的眼光，还真是挺准的。”
“那肯定啊～”松松老师接道，“梁总这么大的产业，肯定得有点知人善用的本事！”
尤瑜也叹道：“我老公现在都给他打工呢……”
这话不好接，小梅老师便换话题道：“尤老师，您家康总……今年奖金分了很多吧？”
“还行。”尤瑜淡淡笑道。
可是眼里的某一瞬间无比兴奋的光芒，却是掩藏不住的。
康明这回年终奖金拿得比公司分红还多。
奖金拿了500万，然后按他0.32％的股份，分红是448万。
据尤瑜所知，江玲玲拿到的分红，也就只有这个数而已。在三金科技内部，康明在自然人股东里排名第三，仅次于梁鑫和梁鑫的干爹，和老板娘排在同一位置。
对此尤书记感到相当骄傲。
当然，要是康明当初没被梁鑫和滕增岁来回骗，傻乎乎地卖掉那么多股份就更好了……
“还行是多少啊？”松松老师有点不识趣地继续追问。
尤瑜直接道：“不告诉你，问这个干嘛？想借钱一分没有！”
“没有！”松松老师含冤大叫，“我就是好奇嘛！”
“没什么好好奇的，说了还行嘛，跟梁鑫肯定没法比的。”尤老师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有人砰砰敲了敲房门。
三个人抬眼望去，就见江玲玲站在门外，笑盈盈道：“尤老师。”
“快进来，快进来！”尤瑜连忙站了起来。
江玲玲走进房间，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最多也不超过30岁的月嫂，还有两个跟班的年轻保镖，月嫂帮她抱着孩子。保镖则推着婴儿车。
学校的四号楼里没电梯，显然是直接从楼梯抬上来的。
产后两个月出头，江玲玲的身材已经恢复如初，出月子后经过一通突击式减肥锻炼，连原先胖了一圈的脸，都完全瘦了回去。又变回原先那可爱的样子，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贵气”。
——实际可能也谈不上贵气，只是有钱之后，自然流露出的自信和从容。
“哈哈，我家梁鑫这个学期好像就没怎么在学校里待过，我真是服了他。”江玲玲说话明显放开了，完全没了以往的拘谨，还笑着跟松松老师和小梅老师点了下头。
松松老师顿时只觉得受宠若惊，只知道回以傻笑。
小梅老师则问道：“玲玲，梁总今天来学校干嘛啊？”
“找校长谈事情啊。”
江玲玲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好像谈个什么晚会的时候，还要顺便在海岛那边投个新校区。”
屋里三个人，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投个新校区……
还顺便？！
尤瑜完全没想法，再去跟江玲玲比谁的老公优秀了。
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急忙拿起电话给校团委办公室打过去，说江玲玲来了，叫人送了一本长期请假条的单子过来。然后打完电话没一会，外面就兴冲冲地来了一大堆人，特意来一睹梁夫人的风采。
尤瑜拿到单子，一边给江玲玲开证明，一边随口说：“你们现在也挺累的吧，期末又要考试了，回家还要带孩子，晚上休息得好不好？”
“晚上……”江玲玲扭头看了眼月嫂，抿抿嘴，笑道，“还行吧……”孩子晚上睡下后有月嫂带着，她自己通常最多是喂完小的再喂大的。
累不累，主要看梁总精神好不好……
尤瑜也没太多话，很快写完证明后，让江玲玲代为签了字，这事儿就算办完了。
“行了。”尤瑜笑道，“我一会儿帮你把证明送过去。”
“啊？这么好？那谢谢老师啦～我先走了，各位老师再见～”江玲玲朝四周挥挥手，又把小宝贝从月嫂怀里接过来自己抱着，在保镖和月嫂的护卫下，离开了办公室。
满屋子人各个满眼羡慕，却都只是闭嘴目送。
良久，才有人深深一叹：“命真好啊……”
“是啊……”
“考得好真不如嫁得好……”
一群教书育人的货，纷纷附和。
四号楼下，动动嘴就办完事的江玲玲悠哉悠哉地抱着娃走出大门，保镖和月嫂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个站她身边，一个站她前头，小心得不得了。
等走下楼梯，江玲玲就懒得不行地把孩子又放回了摇篮车里。
另一个保镖接过推婴儿车的工作。
几人没走几步，就到了行政楼楼下。
行政楼门口，站着一张熟面孔。
原旭阳西装笔挺的魁梧身材很容易辨认，此时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阳仔？”江玲玲笑嘻嘻地走上前，好奇地打量中年男人一眼。
原旭阳连忙介绍：“这是我爸。”
“啊？”江玲玲明显一愣。
你爸？几个意思？
却见那中年男人咧嘴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你是梁总的爱人吧？我是区国税局征管科的，找梁总有点事。正好我家旭阳说梁总人在这边，我就直接过来了，不打扰吧？”
“不打扰……吧……”江玲玲有点懵，“你找我老公干嘛？”
“哈哈，工作上的一点事。”
原旭阳的爸爸显得憨厚地一笑，“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梁总最近分红了一大笔钱，还没缴税的。我们局里这两天查了一下银行流水，发现梁总他还真是少缴了不少。”
“不是吧？”江玲玲眉头微微一皱，“我老公不是和你们市里有协议，可以免税的啊？”
“那是地方上的政策。”原旭阳的爸爸笑着解释，“地税可以适当减免，国税没有这个说法。”
“啊……还分这么细的……”江玲玲有点稀里糊涂，弱弱问道，“那他少缴了多少啊？”
原旭阳爸爸伸出一根指头。
“一千万？”
“一个亿。”
“……”江玲玲扭头看看原旭阳。
阳仔尴尬地挠了挠头。
原旭阳的爸爸笑道：“梁太太，是浪站微博上有人发帖举报的，跟我家旭阳没关系。”
江玲玲好一阵安静后，忽然嘴角微微一扬。
梁太太……
好听！

第五百五十七章 双微之战·序章
“我漏税？”
梁鑫满脸惊讶，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明显对这个指控感到相当的诧异。
可跟着梁夫人玲玲同学上来的原旭阳他爸，却依然是满眼的笑容，态度温良，语气平和，不紧不慢地说道：“梁总，不是我们说你漏税，确切地说，是我们接到举报。
那么根据我们这两天查的银行流水呢，你今年的主要收入，都汇入了一家名叫W市金水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当然我们也知道，市里跟你是签了协议了，可以在五年之内，不征收任何税费……”
“那你是几个意思啊？”梁鑫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原本他刚才正心情不错地跟徐佳和汪斌两个人在聊，明年或者后年什么时候，在W市辖区的某海岛上，再兴建一个独立的校区，专门供W医学院的摇钱树——某某独立学院使用，也省得主校区越来越人满为患，本部学生的优良学风被三本摸鱼生们玷污。
顺带的，还谈了下今年慈善晚会的事，打算在春节来临之前开办。
举办地点依然放在学校后面，去年用的那个大广场上。
话说那个大广场，今年已经被改建成了一个外观很高级的大礼堂，W医学院这边还跟三金科技签了五年的合作协议，今后几年梁鑫还在学校就读期间，每年的慈善晚会都要在这里办，然后作为回报，徐佳会出让海岛上一块细沙蓝海的海滩给梁鑫，将来可以盖间海滨别墅……
于是徐佳一提到海滨别墅，梁鑫就想到了比基尼，于是越聊越来劲。然而就当他正在兴头上时，江玲玲却突然火急火燎跑进来，张口就喊：老公！税务局要罚你一个亿！
那一瞬间，梁鑫当然脸色就白了。
连带着徐佳和汪斌也被吓了一跳——
按以往的经验，涉及到这么大的数字，应该下一步就是要被拉走枪毙的节奏。
直到这会儿，梁鑫见原旭阳他爸这么温温吞吞的模样，才发觉情况好像哪里不对。
“郭沁，我们还需要缴税吗？”
打断原旭阳他爸的话后，梁鑫立马转头问自己高薪聘请的“专家”。
郭专家刚从立本回来没两天，舟车劳顿，还没缓过劲来，此时脑子转得有点慢，只能先反问原旭阳他爸：“这位领导，你说我们漏税的依据是什么？”
“依据是……这个企业所得税，原则是中央和地方共同的那个，怎么说呢……”
原旭阳他爸干了将近二十年基层工作，对W市的规上企业情况心知肚明，对相关工作的相关条文也算熟悉，但就是无法完整背下来。
这时候只能嘿嘿笑着，磕磕巴巴地说，“反正中央按理要拿六成，地方拿四成，对不对？这个……既然现在地方上不拿了，那就我们国税一起拿了嘛。
非要说的话，就是这个东西，它既算国税也算地税，现在地税不要，那是地方上自己的事情，跟我们国税没有关系，他们地税不收，就我们国税来收，不能浪费嘛，哈哈哈哈……”
还哈哈哈哈？！
梁鑫都抓狂了，立马换上质问的口吻，再问郭沁：“还踏马能这样？”
郭沁也有点懵逼，她跟着沈瑞龙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W市这边的国税局，工作方法这么灵活的吗？
主观能动性是不是未免太强了亿点点？
“这没道理吧！”郭沁不禁有点毛了，过来给梁鑫打工没几个月，她接二连三在工作上出现纰漏，这让她还怎么有脸跟梁鑫谈分红？“这位领导……”
她还想再争辩，忽然这时，徐佳冷不丁开口：“诶，你们是哪个区的？”
“徐校长，我是叉叉区的。”老原自然知道徐佳的级别，恭恭敬敬，微笑回答。
徐佳想了想，沉声问道：“这个事情，我们晚一点再给你答复，可不可以。小梁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跑不了的。你们开口就一个亿，这么大一笔钱，听起来也奇奇怪怪的，我一会儿给有关部门的领导打个电话，先问一问情况。到时候呢，再让人跟你们单位的领导直接联系，你看行不行？我们这边现在还在聊事情，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处理你们的可以吗？”
徐校长嘴上问“可以吗？”，但显然完全没有给原旭阳的爸爸的留选择的空间。
论牛逼，徐校长的级别，和原旭阳他爸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是同一级……用比较嚣张的话来说，今天是托原旭阳给梁鑫卖命的福，原旭阳他爸才能有幸正面和他徐大校长聊上几句。不然搁平时，哪儿有他原科长在这里说话的份？
不过原旭阳的爸爸，似乎也并不是真的来找事的。
听徐佳这么一说，他想都不想，就马上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啊，有上级领导亲自对接，那当然就最好了。其实说实话，我今天也不想跑这一趟，主要是不跑不行，得给舆论一个交代。本来今天都不是我过来的，梁总这么大的老板，一般是我们局里的班子领导亲自过问。结果赶巧了，我平时在单位里多嘴，我们领导知道我儿子……哈哈哈！”
原旭阳他爸拍了拍原旭阳的肩膀，“都知道我儿子，现在给梁总干活，就一个两个推脱，让我过来先看看情况。徐校长，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工作了。”
话里话外，充满一股“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来跑腿”的委屈和无辜。
偏偏呢，还笑得这么憨厚，让人没办法说他半点不是。
这个小科长，看来也是个老油条啊……
徐佳和梁鑫对视一眼。
梁鑫却是个爱抓重点的，直接问道：“什么舆论？”
“就是网络上嘛……”原旭阳的爸爸解释道，“微博，梁总听说过吧？”
“嗯。”梁鑫眉头一皱，听到这两个字，就知道情况肯定不简单了，直言道：“一个没什么前途，每天说封号就封号，连VIP年会客户都不尊重的腊鸡企业。”
“哈哈哈哈……”原旭阳的爸爸顿时失声大笑，笑过几声，才说道，“那就难怪了，就这两三天，微博上突然有很多人散布消息，说你偷税漏税。还指名道姓的，把你的一些公司地址都公布出来，说金水控股的注册地址，是在你们学校体育馆下面的一个小房间。
毕竟W医学院，也算是我们区的管辖范围之内嘛，我们局里也没办法，就只能派人过来看看了，不然的话，连我们也要被人举报投诉什么的，那就属于工作失职。万一上面有人追究起来，我们局里也麻烦……”
“我靠。”梁鑫可算是听明白了，“狗日的，恶意抹黑竞争对手啊！”
徐佳不禁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啊？”
“我们这段时间，正在跟浪站微博抢生意呢。”梁鑫向徐佳解释道，“估计是我们用户增长速度比较快，前几天又发了一笔钱，把浪站的老板给刺激到了。”
“这就难怪了……”徐佳了然了，微微点着头。
汪斌也笑道：“那看样子，根本就不是漏税，而是商业竞争嘛。你说是不是？”
扭过头，问原旭阳的爸爸。
原旭阳的爸爸嘿嘿笑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具体的事情怎么定性，肯定要先请示过有关领导，我们这些跑腿的，搞不懂这些东西的。”
梁鑫听这老油条鬼扯，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原旭阳。
亲生的……
当爹的跟个泥鳅似的，可原旭阳这小子，怎么就是个纯良二百五？
但随即再看一眼已经挽住自己胳膊的江玲玲，梁鑫瞬间又释然了。
都是小孩子，不成熟。
江玲玲都是当妈的人了，不也照样天真幼稚？
“阳仔，你先带你爸爸去外面逛一圈，我一会儿和徐校长这边办完事再去找你们。郭沁，你也陪……原科长一起转转。”梁鑫朝郭沁使了个“你应该懂我意思”的意思。
郭沁还算反应不慢，马上收到：“好。”
梁鑫的意思，无非是让她打听打听，怎么把这笔钱合理合法合规地省下来。
当然这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
收到梁鑫的信号，三个人随即就很识趣地被打发走。
不过屋里头的人依然不少，月嫂、保镖的，都是外人。
徐佳一看这局面，自然也明白，事情肯定是聊不下去了，便直接对梁鑫道：“我帮你问一下市里的领导，这个事情……”他笑着摇摇头，“其实不问也行，问一下就图个放心。”
“那麻烦校长了。”梁鑫也道，“我也找人问问看，莫名其妙的。”
徐佳道：“我看根子还是在那个微博上面。”
“是啊，踏马的，手段真low逼，还恶意抹黑，怎么不盗窃我一点商业机密呢？”梁鑫吐着槽，拉着江玲玲往外走，“那我就先走了，汪校长，拜拜。”
“拜拜～”刚晋升了副校长的汪斌，笑着向梁鑫和江玲玲挥手。
梁鑫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楼下去。
等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一直没说话的谷强，小声问了句：“梁总，阳仔要继续留在队里吗？”
“当然啊。”梁鑫笑道，“总得给叉叉区广大税务系统的同志们一点面子吧？”
谷强不由一愣，“有这么严重？”
“不然呢？”
梁鑫反问道，“原旭阳他爸要是跟他领导说，我儿子因为这件事被梁鑫开了，你觉得人家领导到时候是会反省自己，还是会怨我们不会做人？”
“也是……”谷强点点头，就闭嘴了。
只有江玲玲，在这个时候有吐槽的权利，贴着梁鑫道：“人情世故，好复杂……”
“主要有没有一颗站在别人角度上，替别人着想的心。”梁鑫教育了一句。
“哦。”江玲玲笑着在梁鑫脸颊一亲，“老公真厉害～！”
梁鑫哭笑不得。
没一会儿，一大群人走出行政楼，梁鑫直接上了车。
车子从原先的一辆，变成了现在的两辆，一前一后，驶出园区。
梁鑫一家三口坐在宝马SUV的后排，梁鑫一边逗弄终于被连番折腾吵醒的儿子，一边给梁步勋打电话，“步勋叔，帮我查一下微博上说我漏税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被税务局的人找上门了，直接找到我学校来了，踏马的……能不能告他们？”
手机那头，梁步勋立即说马上去查。
梁鑫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周振洋打了过去，“姑父，我啊，有人搞我啊……”
与此同时，徐佳也跟市里的某大领导通上了话。
消息很快又从上往下传，一时之间，W市方面因为这点破事，有关部门内部一顿沸沸扬扬。
梁鑫啊！三金科技的老板啊！
三金科技刚纳了足足20多亿的税啊！
谁敢搞他？谁敢搞他？谁敢搞他？！
全市上下，各部门很快就动员起来。
随即不到几个小时，这破事儿就被查了底儿掉……
“就是你们自己公司旗下的葛洪亮工作室那边，有个员工叫何洪双的，大概是听肖芳说了什么，就在微博上发消息。微博那边就拿这个东西做文章，让人向叉叉区国税局匿名举报了你，现在微博那边我们也联系过了，但是他们客服说，那是用户的个人权利，浪站微博是保护用户权利的，坚决不会删除用户的帖子……”
“操！不要脸，老子被他们封了四个号怎么说！”
梁鑫听市经侦的某警察同志说着，当场就炸了——别问为什么这点小破事儿能扯到经侦那边去，反正只要有人做主，资源永远是可以协调的。
“嗯？”电话那头的警察同志很懵逼，心说你居然还在竞争对手那边注册了四个号？你都亲自跑去当卧底了，人家恶心你一下，那不奇怪啊！
显然根本不可能想到，梁鑫说的是上辈子的事情……
口头感谢过警察同志带来的情报，转过头来，梁鑫紧接着又接到小芳打来的电话。
小芳自然是千万个对不起，哭得那叫一个抽抽。
梁鑫也知道不能怪她，只是无语道：“那个何洪双，还在你们那边上班啊？”
“已经开除了……”小芳哽咽道，“我也没想到，他对你记恨得这么厉害。”
“能理解，能理解的。”梁鑫叹道，“他肯定觉得，他也是三金科技的元老。网站一开始的构架，还是他和那个谁，他们两个人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
“是啊，所以他想不开嘛……”小芳哭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梁鑫淡淡道，“你往后注意吧。”
小芳连忙答应。
青罗镇的酒店房间里，梁鑫便挂了电话。
关于那些小人物的动机，他其实早就无所谓了。
能理解，也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浪站的那边吧……
网络上的谣言是止不住的，尤其是现在国内法律还不健全，外面说什么，自己这边都得忍着。
但梁鑫本人并不在乎什么流言，怕就怕，会影响到同学网的用户增速。
不过……
影响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大。
毕竟老子又不是偶像练习生，根本没有塌房这么一说啊！
想了想，梁鑫又拿起手机，给郭沁打了过去，问道：“郭沁，情况怎么样了？”
“搞定了。”
郭沁道，“只要把金水控股的钱，转到你自己的个人账户上，公司就没收入了。不过现在时间上已经过了，要是十二月份结束前，就完全不需要交钱，现在就少量补缴一点吧。”
“多少？”
“三百万，算是罚款了。”
“呵……”梁鑫冷声一笑，“郭姐，教训呐！”
郭沁微微一哆嗦，内心突然有种感觉……
梁鑫比沈瑞龙可难缠多了。
沈瑞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果换了是沈瑞龙，根本不会计较这点罚款。
可梁鑫却是数着米粒过日子的。
自己偶尔大手大脚没关系，但别人如果多花他两毛钱，他保证能记得清清楚楚！
“梁总，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嗯……”梁鑫淡淡应道，“你跟原科长说一声，我晚上临时有事，很抱歉没时间去陪他吃饭了，待会儿梁步勋会去找他。”
“好。”郭沁点点头。
梁鑫安静几秒，又说：“立本那边，收购版权的事办得不错。”
郭沁轻声道：“嗯……”
“等过几天，你再一趟，把那边事情的手尾都结了，等回来就跟我去东北转一圈。我们现在任务多、时间紧，等这两年忙完，慢慢就能轻松下来。我还是很需要你在身边帮忙的。”
“嗯……”
“好，就这样。”梁鑫安抚完郭沁的情绪，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那头，郭沁在酒店的卫生间里深吸了几口气。看着镜子里不再年轻的自己，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又露出笑脸，走去招待原旭阳他爸，还有他爸局里的领导。
另一边，梁鑫也给康明打了个电话，“马上把慈善之夜的宣传广告，投放到全网所有平台。给微话所有的明星和大V挨个打电话，让他们排好队给微话站台。所有话题，一定要突出微话两个字，而不是同学网！我们要借这台晚会，让同学网马上完成彻底的转型！”
“梁总你放心吧。”
已经从外面收到些消息的康明，正色沉声回答。
敌人已经打上门了。
他干投资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商战啊！这踏马的就是商战啊！
康总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梁鑫：“？？？”
康总，你好中二……

第五百五十八章 战略制高点
“喂？爸……哦，没事，你放心干你的事吧……嗯，我自己能应付的，你就别给我添……”润鑫大厦的五楼会议室里，梁鑫往眼前满满一屋的人脸上一扫，把某些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出了舆论上的事情，老梁这种沉不住气又自认为已经东山再起具备“一定实力”的人，现在比谁都着急。
这会儿正不知道在哪里出差的他，火急火燎给梁鑫打了电话，要给儿子出谋划策。梁鑫拿着手机满心无奈，此时想喷又不好喷，只能压着脾气，好言好气地说，“我有数的，市里已经定性了，外面的人爱胡说八道就让他们说去吧，又掉不了几两肉。行了，我这边在开会，嗯，就这样……挂了啊。”
总算把没事就要刷存在感的亲爹打发好，梁鑫从鼻子里微微叹一口很轻声的气，坐在他身边的江玲玲，轻轻握了下他的手，给梁鑫送点小温暖。
梁鑫放下手机，和江玲玲相视一笑。
旋即再转过头，面向整个会议室众人的瞬间，那温柔的笑脸就又立马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地，换上了一副生人勿进的黑脸表情。
虽然他嘴上说要让康明主持大局，结果到了晚上，还是忍不住自己亲自过来了。一进公司就召集了市场部的全体人员，要开个作战战略部署会议。
此时包括公司的CEO康明、副总裁兼市场部总监梁步勋，还有梁步勋新招的副手杨文龙，加上市场部零零总总的中层人员，二十几号人全都在场。
而会场内的气氛并不和谐，显得颇为压抑。
“继续说刚才的……”
梁鑫重新拿起面前的一份文稿，低头看着上面的内容，沉声道，“这就是你们忙活一下午弄出来的成果？哦……因经营程序纰漏，加之本人无意疏忽，以致于发生此次负面事件。现经及时补救，所漏税款已经依法足额补缴。本人在此就此事给社会带来的负面影响，表示深刻的歉意和反省，并保证今后一定注意加强自己相关方面的法律意识和专业素养……”
梁鑫念到这里，终于把稿子往桌上一放，环顾左右，面无表情问道：“谁写的？康总？”
某三金在三金科技内部积威日久，连贝茶德的股东都敢碰，康明这种级别，现在在梁鑫跟前根本抬不起头来。被点到名的康总，立马就跟被电到似的，身子猛一哆嗦，连忙道：“是啊，谁写的？”张嘴就把这口锅给甩了出去。
会议室里没人敢吭声。
安静了几秒，才听到有人轻轻一声，“咳。”
梁鑫望向梁步勋。
梁步勋在公司里地位超然，既是梁鑫的族叔，也是公司的高管，而且还是公司第一批套现已经实现绝对财富自由，甚至身上还带原单位编制的人。
按理说buff都叠成这样了，梁步勋根本不需要在梁鑫面前有什么拘谨。
但问题是梁鑫带给他的好处实在太多，可以说不光是对他本人，就是扩大到对整个梁家，梁鑫都当之无愧地能称得上是梁家的恩人。而像梁步勋这种受过高等教育而且家教森严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恩负义的。更不用说，他现在名义上也还是梁鑫正儿八经的下属。因此哪怕自身底气再强大，梁步勋在梁鑫面前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张狂。
因而此时他只能用略替市场部副总杨文龙求情的语气，轻声细语地向梁鑫解释：“阿……梁总，这是我们找了相关的公关机构咨询后，对方给出的意见。公关公司那边说，最好就是果断认错，以后也不会有人再去反复地提……”
然而梁鑫却并不给梁步勋面子，直接打断，“这个公关公司不专业，以后别找他们了。”
梁步勋明显一怔，还想解释。
梁鑫却直接把发言权收了回去，自己径直往下说道：“真要是出了大事，承认了也就算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有什么好承认的？再说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这个事情，是我的错吗？我错了吗？错哪里了？嗯？
失误是失误，过错的过错，哪有拿失误当过错的？还道歉？还向全社会道歉？还保证以后要……操！我都不想说，什么狗屁方案！还踏马的白纸黑字写下来，那不是相当于承认别人的举报正确了？嗯？！”
会议室里一阵安静。
一大群人跟孙子似的低着头，不敢和梁鑫顶撞，当然也没有任何提建议的勇气。
连江玲玲都有点被吓到，手心里微微冒汗。
过了几秒，梁鑫看着会议室里这士气低迷的样子，才稍微缓和口气，继续说道：“这个事情，不是不好处理，是我们的处理方向错了。杨总……”
“是。”杨文龙赶忙回答。
梁鑫看着他，认真说道：“你现在去联系市国税局，那边应该已经出处理结果了。我过来之前，沈总跟我说，他已经给省里有关方面打了招呼，市工商联的周秘书长也跟有关方面联系过了。那边肯定只有好消息，不会有不好的消息。郭沁，你把领导的联系方式给杨总。”
“好……”晚上喝得脸有点红的郭沁忙站起来。
梁鑫又吩咐杨文龙，“杨总，问清楚结果后，回来我们再聊别的。”
“好！”
杨文龙点着头，匆匆跟郭沁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一关，梁鑫又接着对梁步勋道：“梁总监，这个事情，我们大方向上，要注意避免，不能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不能让人牵着鼻子。人家让我们道歉，我们就要道歉，人家让我们自证清白，我们就要自证清白。清白这个东西，是自证得了的吗？你怎么证明你的证据是真的？你怎么证明你证据的证据是真的？咱们有那么多精力跟别人扯皮吗？
现在是两家舆论网站打擂台，考验的就是我们带动舆论节奏的能力。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吗？现在真正考验的，是我们这家公司，最核心的竞争力！踏马的卖点游戏点卡算什么东西？敲代码搞网站维护算什么本事？换了谁来都能做！但只有引导平台舆论风向，才是我们这个网站，最关键的核心服务！是我们这个网站存在的最大价值和意义！
这一点不用我说，滕总刚才都交代我，舆论的事情，就用舆论的方法去解决！我梁鑫个人荣辱事小，万一这个事情我们输了，你们以为丢的是我个人的面子？天真！这说明我们在为市场提供舆论服务的能力上，就还远远不够格！连自己老板的舆论战都打不赢，你还奢求将来有哪个客户，干了什么惊天蠢事之后，找你来平息社会影响？做梦！”
梁鑫一番话，说得满屋子的人既恍然大悟，又无地自容。
梁步勋也好像这时才明白，妈的原来同学网的核心价值在这里。感情过去一整年，大家都被卖游戏点卡带来的利润给冲昏头脑了是吧？
只是点卡卖得这么好，干嘛还要做这种舆论服务业务呢……
但梁鑫却像是看透了梁步勋的心思，又接着说道：“做好舆论服务，才能保证我们一直牢牢地抓住最多的媒体社交平台用户。用户基础有保证，其他扩展服务，包括我们卖游戏点卡，才能卖出好业绩，公司一天三四千万的流水，才能维持住。将来哪怕有一天游戏业务随着市场需求的更迭不行了，我们靠卖广告、收租金，也还能继续活。
不然今天我们失去舆论，明天就会人心，后天就会失去用户和市场，大后天就要面临倒闭。不要以为这个事情有多简单，它一点都不简单的。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一步都不能错。不然一步错、步步错，转眼就是万劫不复！但市场，是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的！……”
“阿鑫！”梁鑫正说得充满激情，会议室外，陈光建忽然推门而入，大大咧咧地走到梁鑫身旁，随手拉过郭沁那张空椅子，就在梁鑫身后坐了下去，笑着说道，“踏马的，微博玩得挺阴的啊，我才知道出这事了，怎么的，打算怎么弄？”
梁鑫无语看他一眼，这货比梁步勋还超然，实在没办法骂，只能说：“正要说呢。”
陈光建道：“我过几天去首都开会，要不要给你找人帮帮忙？”
梁鑫一愣，“啊？开什么会？”
陈光建装逼道：“就那个嘛，每一年开春的那两个会……”
“草。”梁鑫惊讶了，“你去开？去首都开？”
“是啊，都安排好了～”陈光建笑道，“再过两个月，按阿姆利克的说法，爸就是国会议员了……”装得好像云淡风轻，可那得瑟的嘴脸，简直都要得意得上天了。
好吧，所以就是……
全国的政协委员了是吧……
梁鑫一阵无语，随即又一笑：“行吧，等万一兜不住了，再找你帮忙。”
“不用啊，现在就行啊！敢踏马搞我们同学网的声誉，老子找人弄死他！”陈光建相当想要表现一番，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蠢蠢欲动。
但梁鑫却不能让这张新底牌这么快就挥霍了，再说老陈他也只是政协委员，又不是人大代表，两者之间还是差点意思的，万一没出效果，反而搞得自己无趣。
再说了，梁鑫现在还有很多牌可以打。
既然是市场竞争，强权压制的效果，哪儿有正面靠实力击败对方来得好？
“爸，你别激动，浪站那种角色，什么臭鱼烂虾的对手啊？还用得着你出场？咱们杀鸡不用牛刀，打蚊子不用激光炮，我们市场部自己下场，就能灭了他们，大家说是不是？”
梁鑫望向众人。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几眼，零零星星有人小声回答：“是。”、“对。”、“灭了他们……”
“这踏马一点底气都没有！”陈光建没好气道，“我看还是得我来！”
“梁总……”
这时会议室房门又开，杨文龙和郭沁从外面走回来，杨副总快步走到梁鑫跟前，汇报道，“市里领导说了，你这次是经验不足造成的工作错位，以后注意就行，罚款也不用了。明天他们就会出具一份公开澄清，给社会一个正面的解释。”
“听听！听听！”
梁鑫立马甩开陈光建，大声对全场道，“听听人家市里的水平！工作错位！工作错位！什么叫错位？连失误都算不上！错位了，就是不知道、不小心、不主观、不违法！！不知者不罪！各位，充分领会有关部门的精神啊！不能让领导的心血付诸东流啊！W市方面为了我们三金科技，已经做了所有他们能做的了！杨总！”
“诶！”杨文龙下意识，居然给梁鑫来了个立正。
梁鑫语速飞快道：“你现在马上去起草一个澄清说明，今晚就发布出去。要点就这么几条，你记好了！找个熟悉公文写作的人来写。”
“好！”杨文龙道。
梁步勋跟道：“我来写。”
“行。”梁鑫半点不客气道，“第一，这个事情属于信息误解，绝对不是违法行为，客观上也不存在违法事实。第二，我们感谢浪站微博方面对我们的关注和监督，并欢迎他们持续监督，更欢迎广大网友的关注和监督。
第三，今年的微话慈善之夜，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社会上值得关注的困难群体身上，同学网即将改名微话网。我们要凝聚社会上的充满温暖的声音，来给社会带去阳光积极的力量，而不是以人心的黑暗，来制造舆论争端，引发社会的对立。
最后！梁总本人是非常宽容的，但三金科技并不会因为梁总人好，就放过那些借故恶意造谣，中伤同学网声誉的人。对那些暗中兴风作浪的人，同学网方面必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并且追究到底，绝不姑息！敢对我同学网乱咬乱吠者，虽远必诛！听明白没？”
杨文龙连连点头。
梁步勋也正色道：“行，都记下来了。”
“我也录下来了。”梁步勋的秘书手里拿着录音笔，满眼崇拜地看着梁鑫，拍马屁道，“梁总，您说得真是太好了，那个公关公司说的，真不如您自己来！”
“那当然。”梁鑫笑道，“还有其他市场部的各位，你们也马上行动起来。咱们的声明只做这一次，但反击也得打起来。你们分几组，马上按我刚才说的那个大纲，组织人手去微博那边发帖。咱们不能光站着被动挨打！怎么写，知道吗？”
底下一片茫然。
不是水平不够，而是这种事大家都没经验——市场部一群专攻卖货的，骗骗客户的钱还行，但骗客户的感情实在不拿手，脑子明显转不太过来。
“唉……”
梁鑫见状，只好再手把手教，“第一呢，要说这个事情跟我没关系，那肯定就是有人踏马的在故意害我啊，你们就找一群人，专门在微博上讲，微博坑害微话，抢生意，无耻、下流，或者说有人嫉妒我年轻有钱还长得帅，踏马的急火攻心了，反正就要把火往别人身上引！”
“哦～～”众人恍然大悟。
“然后呢就是顺带的，再找一群人，从法律上证明我就没错，如果有哪个王八蛋特别专业的，你们就用最不要脸的手法去质疑他，反过来怀疑他的专业性，攻击他的学历和成绩，翻他祖宗十八代的老底，找他话里的破绽，跟他胡搅蛮缠，让狗日的知难而退。再等明天咱们市里的公告出来，就拿权威打权威，谁敢反驳权威，我们就去找他的单位告得他生不如死。”
“那要是没单位呢？”有人问道。
“很好！”梁鑫立马道，“踏马的连个单位都没有，你算哪门子狗日的权威？你就是水平再高，也踏马的给老子跪好！明白吗？”
“明白！”会议室里的士气，一下子就提高了。
“还有！”梁鑫继续道，“我们要高举同学网的慈善大旗，踏马的慈善不能白做啊！我们是为人民服务，为底层困难群体服务，他浪站微博是个什么东西？也好意思跟我们抢生意？怎么的？想破坏社会和谐大局吗？我们去年一年捐了多少钱，还有人说微话的坏话？良心在哪里？道德在哪里？节操在哪里？做人的底线又在哪里？”
康明忽然弱弱道：“梁总，我们去年一共也就只捐了不到六十万……”
“这不是重点！”梁鑫吼道，“重点是！我们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要让所有网友、所有看戏的中立的网友都知道，污蔑梁鑫的人品，就是污蔑同学网的慈善义举，就是道德问题！是王八蛋！是畜生！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东西！都明白吗？！”
全场异口同声：“明白！”
“那我漏的那点不存在的税，踏马的还是问题吗？”
众人声音更加响亮和整齐：“不是问题！”
“何止不是问题，根本连提都不需要提！反正、总之、概括起来一句话，一切都是竞争对手的无耻，一切都是社会害人的陷害！梁总的纯洁的！无暇的！完美的！一点过错的都没有的！各位明白了吗？”
“明白！”
“那再说一次！梁总是什么？！”
“梁总是纯洁的！无暇的！完美的！一点过错都没有的！”
“好！开工！”
啪啪啪！
梁鑫拍了拍手。
会议室里一阵嗷嗷乱叫，一群中层们纷纷往会议室外跑去。
陈光建顿时整个人都看呆了……
而且好像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初会上了梁鑫的贼船。
这狗日的，他居然真的会洗脑！……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双微之战·试探
“葛老师吗？这边有个单子你们抓紧接一下，我们要三百个机器人在微话上洗地，主要就一句话，梁总没有任何过失，W市方面已经澄清了。
另外我们需要大概一些专业水平比较高的人手，在浪站微博上精准人工狙击那些明显是同样活人在操作的帐号，谁拿梁总的事情说事，就问他有没有良心，做不做慈善，往他头上扣破坏社会和谐稳定的帽子。
如果要是有人拿法条说事，显得自己特别牛逼的，就再多找五十个机器人跟他胡搅蛮缠，让他一晚上都没法睡，跟他战斗到天亮，再找人扒他的皮，去他单位告状，就说公然违抗有关部门权威，撕裂社会，其心可诛……
对了你们的机器人在浪站上能用吗？”
“能用，能用，我们相关方面的业务已经扩展出去了，不过可能数量不是特别够用……”半夜时分，阿葛刚和小芳打完架，起床给孩子换尿布。不想换到一半就接到来自同学网的紧急任务，顿时手里的屎也不管了，随便在尿布上擦擦，就认真地听起甲方爸爸的诉求来。
手机那头的甲方爸爸杨文龙杨总继续道：“没事，机器人不够的就人工顶上，我们这次行动是要长期执行的，机器人可以慢慢造，随造随用。
人工方面呢，除了雇佣人手的费用之外，如果一个帖子点赞超过五十个，或者转发超过二十条，评论超过十条的，你们也统计一下，造个绩效表格发给我们，我们市场部这边会按每条一块钱的数额，另外给你们增发奖金……”
阿葛一听这话，顿时就激动了。
这不是白送钱吗？机器人之间可以互相点赞啊！
但随即就又听杨文龙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个事情梁总是会亲自关注的，你不要耍什么小滑头，想着敷衍了事，必须要做出明显的成效！”
于是阿葛转瞬间又心头一惊，连声道：“是是是，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那就抓紧吧，别让梁总等太久了，今晚就要看见动静。”
杨文龙把电话一挂。阿葛拿着手机，看着眼前小朋友的尿布，一阵激动、悸然加恍惚后，突然亢奋大喊一声：“小芳！你马上给工作室打电话，来大活儿了！”
……
夜晚时分，整座润鑫大厦五楼，市场部的办公室里一片嘈杂。
几十号市场部中层在高层的直接指挥下，带着自己的属下们疯狂给各路外包公司打电话，向水军布置紧急任务。打完电话后自己也不闲着，纷纷亲自下场，注册浪站的微博帐号，冲上敌人阵地，随便逮住一个就疯狂撕咬。
浪站微博上不少平日里眼红梁鑫年少多金还功成名就的死宅，原本正看着热闹，并兴高采烈地在不少诅咒梁鑫即日坐牢的帖子下面挨个点赞。
可毫无防备之间，成千上百盼着梁鑫早死的社会青年便冷不丁收到来自大量不明人士的集体问候，其间还夹杂着不少言之凿凿的威胁、恐吓，以及显得好像很正式的律师函警告。
W市某小区里，当某高中生笑着点开自己的微博私信，看到上面盖着公章的律师函时，瞬间满脸笑容凝固，吓得浑身僵硬。过了半天，他才浑身发抖，赶紧掩耳盗铃地删掉这封律师函警告私信，并同时删掉自己刚才发布的“如果梁鑫去坐牢，我就去搞江玲玲”的帖子。
只是删完后还觉得不够，还想删掉自己的微博帐号。然后却发现用户帐号不能自己删除，只好换个思路，把所有的个人信息全都乱填一通。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和这个帐号说了永别……
当然胆子这么小的年轻人，毕竟还是少部分。
多数人无胆匪类，顶多把帖子删了就到顶了，最多安静地闭上嘴，暗中继续窥屏而已。
只有那些胆子比较大的，才会反过来直喷同学网的水军。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在网线背后，和他们作战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几十个分工明确、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舆论团队——这些团队，也并不是梁鑫撒豆成兵、凭空而来的，事实上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一直都在工作中提高，在战斗中成长。
不然试问一个选美比赛，凭什么能热闹成这样？那么多的校园慈善天使背后，又凭什么每个天使候选人，都有自己的应援队伍？姑娘们之间又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要互相撕逼呢？
毫无疑问，这支队伍，早已千锤百炼！
而这样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此时不过也就是从一个任务现场，开到另外一个任务现场罢了。只不过是换一个支持的对象，换一批需要他们去攻击的敌人而已。
对他们来说，真相不重要，正义不重要。
给谁卖力，谁给他们发钱，谁又拿捏着他们的真实身份证信息，这些才是重中之重！
“呵，笑死个人。逼点钱没有，也好意思跟着别人说什么缴税。你有个逼的资格跟人聊这个呢？你踏马这辈子哪个月有逼钱缴个税了？自己一个月挣几毛，心里没点逼数吗？”
“有些穷逼真是有意思，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两千块一个月的命，操人家一个月挣两亿的心。”
“W市那边官方都说了，梁鑫就是给自己转账的动作慢了，让有些没见过钱的还以为是漏税。漏你妈漏，你妈下面漏了，梁鑫的税都不可能漏好吧。就那撑死了几百万的钱，人家梁鑫躺在家里睡，每年拿到的银行利息都不止这么点。”
“这个人也是可怜，平时穷惯了，卡里有个几百块都不放心，要赶紧拿出来。他估计都不知道，转账额度太大的话，是要提前跟银行预约的。”
“哈哈哈，对他是大额，对梁鑫就是转都懒得转一下，还要被人误解为漏税的小钱。我真同情这个人啊，恐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体会到梁总的心情了……”
嘲讽的人排着队，在那些嘴硬的“梁黑”回帖下面轮番输出。
然后同样的句子，又被复制粘贴，发送到其他“梁黑”的回帖下面。
一时间，无数被戳到肺管子的浪站微博用户们破防了。
他们声嘶力竭地怒吼和敲键盘咒骂，可惜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水军们从来不需要自己回帖。无数路过的同事，会顺路帮他们点个赞，并把自己的那段话随手粘贴在下面，以起到给破防者持续精神放血的作用……
而被他们攻击的“梁黑”，要么只能忍气吞声，接受水军们的侮辱。要么就热血上头，搜肠刮肚地证明自己不是穷逼，自己很懂法律，证明梁鑫一定是如何如何了，并在这个过程中大量地消耗精力，最终带着满肚子的怒气躺到床上去，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可在大部分水军们眼里，他们充其量也仅仅只是个“任务目标”罢了。
鼠标一点，复制粘贴，从此人生不再相见。
然后水军哥奖金到手，宵夜上桌，吃饱喝足后，快快乐乐地下班收工回家。
有些人说不定还会去洗个脚……
几小时后，夜深人静，浪站微博上关于梁鑫的舆论天平，明显逐渐往回倾斜。因为水军里除了骂娘的，还有更多的是装成“理客中”的样子，到处跟人“讲道理”。
梁鑫无辜的言论，散布一万遍，在某些人纯良青年眼里，就完全变成了真的。
加上正面战场上那些理直气壮的律师函警告，还有那些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助攻敲边鼓，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也终于慢慢自发地形成站队。并在水军们的有意引导下，大部分都以为是在“自己冷静的判断下”，主动站到了梁鑫的一边……
夜里12点过后，大量嘲讽“梁黑”的帖子，已经被路人们自发地高高顶到评论区的最上方。
于是更多的本就谈不上什么立场的路人，一看形势反转，也都纷纷跟着“恍然大悟”，和水军一起，参与进痛打落水狗的序列中去。
那跟风的心态，和这两天跟着浪站一起骂梁鑫的心情，那是真的一毛一样……
“打倒浪站！”
“梁总万岁万万岁！”
三金科技市场部的办公区里，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是哪位不要脸的员工，悄悄在墙上挂起了战斗横幅。但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保管，以保证一张现场工作照都流不不出去，可也并没人对此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
公司门口站着五六个值夜班的保安，有两个还是梁鑫家的远方亲戚，眼里都透着凶光。
他们同仇敌忾，他们众志成城……
……
“梁鑫搞得不错啊。”
“是啊，咱们的股价也稳得很。”
首都东方教育的总部大楼里，熬夜小达人邓大超日常深夜盯盘。再有11个月，他们就可以解套了。这段时间随着三金科技业绩的持续上涨，持有三金科技股份的东方教育，自己的股价也在稳步上升。尤其是前些天三金科技分红之后，东方教育的股价更是来了个大涨。
所以要不是看在贝茶德集团和东岳大学的关系的份上，他自己都想派点人手进去把浪站微博按在地上往死里打了。踏马的搞梁鑫？搞梁鑫不就是搞三金？搞三金不就是搞我东方教育？
不过还好，梁鑫总算自己争气。
“小梁真他妈是个圣斗士，什么人都拿他没招……”邓大超很感慨。
电话那头，黄冬青笑了笑，说道：“浪站也不是好惹的，咱们先观望吧，实在不行我再去找曹总聊聊。他们真要往死里斗，也得等我们先撤了再说。”
邓大超道：“曹总应该会有分寸的，现在两败俱伤，肯定对浪站更不利。浪站又不像同学网，同学网有自己的现金流，浪站还靠烧别人钱活着呢。”
“嗯，我觉得也是，最起码得先把同学网的游戏业务打掉。”黄冬青道。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黄冬青才挂了电话。
邓大超揉揉眼睛，心说大概现在最关心三金科技的人也就是我了……
……
邓总的判断显然并不正确。
浪站一张牌，直接打到对手老板的头上去。
这种上台就刺刀见红的打法，显然非常坏规矩，而且不常见。三金科技内部的每一个股东，乃至股东背后的股东，注意力都已经集中过来。
毕竟三金科技妥妥是要奔着上市去的，要是现在就被打趴下，大家还赚个鸡毛？！
至于浪站自身方面，更是早就24小时，紧紧全场布控。
但到了这个时候，一直没进行还击的浪站方面，阿夹哥才向曹总汇报道：“老曹！来势汹汹啊，看来梁鑫是把压箱底的水军全都一口气派出来了。”
“那不是正好吗？”曹总明显很淡定，“他要闹，那就往大了闹。反正被搞的是他，又不是我们。搞得热闹点更好，正好替我们做宣传了。”
“话是没错，不过现在他们的调子又变了，开始说这个事情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话里话外都是什么同行恶性竞争，就差对我们指名道姓了……”阿夹哥道，“那我们要控评吗？”
“哦？”曹总眼里精光一闪，然后沉默片刻，说道，“再看看情况，不要急。”
这一波故意找茬，不仅是他们主动挑起的对三金科技的战斗，也是在向双方身后共同的投资人贝茶德集团，展现自己的核心实力。
在曹总的心里，是否能搞死同学网根本不重要，梁鑫死不死也不是关键——当然是实话，肯定还是死了更好。可最重要的，还是要让贝茶德最终站到浪站这边来。
曹总心里深深地明白，媒体社交平台这条赛道上，最终只能有一个胜出者！
而他现在判断，同学网的页游盈利模式，是不可能长期持续下去的。
用户们早晚会厌倦那些无聊的游戏，三金科技的营收，最多最多，再撑个一年估计也就要走下坡路了，而且极有可能是断崖式的下坡路。
那么到时候三金科技没了现金流，也就没了发展优势。
届时自然是谁能从外界拿到更多的资金，谁就能烧更长时间的钱，就能更长久地维持住自己的用户数量……直到将市面上的所有对手活活熬死，自己自然就这一行成了独一无二的霸主。而要维持住自身用户数量的关键，说白了，就一点——要热闹！
每天都热热闹闹，让用户们见天地都想上来看看，这社会上又有那些人在吵架，在骂娘，在输出情绪，然后大家一起参与进来，一起吵，一起骂，一起输出情绪。
只有这样的媒体社交平台，才能长长久久地一直运营下去。
所以曹总才会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上开战。
现在果不其然，梁鑫那边，上当了！
三金科技来势汹汹，给微博带来的何止是“反击的号角，”那分明是“流量的海啸”！曹总脸上很严肃，心里却简直要笑开花。
梁鑫啊梁鑫，任你再能吹，可终归还是太嫩……
不过要注意的是，热闹的同时，微博方面还是要继续让梁鑫头上扣紧偷税漏税的帽子，只有这样，微博才算是向贝茶德集团充分展现出了自身控制舆论的能力。
至于像梁鑫现在这样的打法——太凶，太刻意，这不是高明的手段。
“我们先不忙自己辟谣，先让专家下场吧。”曹总道，“卫教授那边……联系好了没？”
阿夹哥微微一愣：“卫教授现在就要上场吗？会不会太早了？”
“不会。”曹总微微摇了摇头，“小梁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不出狠招，打不疼的。”

第五百六十章 浪站的反击
浪站微博上一夜口水大战，拿钱水军和轴逼黑子们从深夜喷到次日凌晨，又从凌晨喷到天亮，曹老板眼看着网站的点击量跟疯了一样下不去，乐得也一整夜没睡。
不像梁鑫，和江玲玲战斗到十二点就早早休息去了。
次日早上八点出头，觉得公司环境太无聊并且急于回学校装逼的梁夫人，独自先返回了大学城，顺便带走小宝宝，省得影响他爹地打天下。
梁鑫在江玲玲离开后，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饭，一边看昨晚的战果，边看边摇头，显然对情况还是有点不满。踏马的喷了这么久，居然也没把人气引流到同学网来。市场部那群渣渣，吃白饭的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全便宜了对手，这不成给浪站做慈善了？！
“搞瘠薄，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不要一直提税税税的，不怕把狼招来吗？万一司法部门真的介入进来，给个权威解释，W市这边的声明还能顶个鸟用？”
梁鑫没好气地训斥着康明。
康明则转头教训杨文龙，“就是！你们怎么干的活！说了多少次，重点在哪里？重点不是在梁总有没有问题，是要把用户的注意力，转移到慈善上面去！”
杨文龙被骂傻了，本来大清早的兴冲冲过来找老板邀功，没想到劈头盖脸就挨了一通骂。不过好在大家都是专业人士，挨各路爸爸骂早就非常习惯。于是杨总也不反驳，只是连忙顺着大老板的意思说道：“梁总，我们确实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但可能还是在具体的执行上，大家这方面的经验还不是很足。之前我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思路都比较直来直去……”
“那就抓紧调整吧。”梁鑫见杨总态度这么好，也便不追究了。
这时办公室外，张玉敲了敲门，怀里抱着两个文件夹，朝屋内一笑，“梁总，很忙啊？”
“怎么了？”梁鑫身兼数职，见张玉又跑来润鑫大厦，倒也不奇怪。
张玉走进屋子，把文件夹往梁鑫跟前一放，笑道：“新月小区的楼，全都出完了，一共收回资金八点二亿。陈总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你真是败家。”
“陈荣幸？”梁鑫问道，一边翻开了文件，直接翻到后面几页，扫了眼上面的数字。
去年金九银十的售楼高峰期过后，W市老百姓的购房热情虽然稍微有所下降，不过却一直延续没断。梁鑫耐心地多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售楼部把手里的库存全都清了干净。
这样一来，也就基本不用再管W市这边的问题了。
8个多亿，基本已经足够W市的东风城市1号广场建成。就算预算略有缺口，要补上尾款也非常容易。因为这几天越到年关，可能是老百姓手里又有了钱，所以慈安1号理财卖得也越来越快。别的不说，梁鑫自己就贡献了5000万……
“是啊。”
张玉笑眯眯道，“陈总说要是这些房子能再多屯个一年半年的，说不定还能多卖个两三亿。”
“没时间啊……”梁鑫道，“一号广场那边，主楼都快要封顶了，总得把人家施工方的钱给结了吧？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咱们能让那些农民工饿着肚子回家？
妈的要是传出去，那外面不得说我梁鑫不是人？现在这家、那家的，都看着三金科技过日子呢，谁家出事都得找我讨说法，我现在难做人得很呐。”
一边说着，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了句批示：根据东风国际地产相关会议结果，同意将该笔款项全额作为东风时代1号广场专用建设款项，并交东风国际地产陈荣幸董事长悉知。
签完后，梁鑫把笔往笔筒里一插。
抬头见张玉还没走，他又问道：“还有事？”
张玉道：“咱们下次出差，您觉得什么时候方便？”
“下次……”
梁鑫打开电脑桌面上的日历，嘀咕道，“我接下来几天要去学校考个试，考完基本也就过年了。这样吧，正月初八，东风广场那边，公司除了值班的以外，其他坐办公室的，过年放假七天。然后你们把那些施工的给我联系好，有愿意留下来过年，明年开春接着干的，过年期间……和你们一起带薪休假，咱们争取初八就重新上工，壹号广场的工期不能拖。
哦，对了，刚才那八点二亿，你抽个……三百万出来，给大家发个年终奖金。今年跟着我到处这么东奔西跑的，也辛苦大家了。”
“好，那就谢谢梁总了，我去跟他们说。”张玉脸上，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过年带薪休七天假，这待遇已经能和国企比了，不过就是奖金稍微少了点——主要和三金科技人均十万的年终奖相比，确实有点寒酸。
“康总，走了啊。”
“诶～”
康明笑着，目送张玉离开。
然后转过头，就见梁鑫已经收起了好脸色，表情严肃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宣传重点要放在微话慈善之夜上，既突出微话，把微博上的用户骗过来，也突出慈善，让他们跟着我们的节奏走。人气我要，名声我也要，明白吗？”
杨文龙道：“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嗯。”梁鑫淡淡点点头。
杨文龙赶忙夺门而去，不愿意在梁鑫跟前再多待片刻。
精神压力也忒大了……
“康总啊。”
杨文龙一走，董事长办公室里，便只剩下康明一根独苗。
康明也觉得精神非常不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梁鑫现在的气场，越来越强了。
有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就想跪下给梁鑫磕个头什么的……
“诶。”康明小声应道。
梁鑫想了想，却来了句：“算了，没事了，反正有什么动静，及时跟我汇报吧。”
“好。”康明连忙回答。
梁鑫点了下头。
康明便也逃似的跑了出去。
“唉……”办公室的房门被带上，梁鑫轻轻地叹了口气。
现在他需要亲自办的事情已经没多少了，可需要操心的事情却越来越多。
上到狄主任、滕增岁之类的各路大佬，他需要用心去揣摩他们的意图和动机，中间到康明、张玉这样的高管，他得照顾好他们的利益，再往下还有许许多多更底层的人，都起码要考虑到他们做事的情绪。更别提外面还有竞争对手，国内的、国外的，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
在这种环境下，康明之流对他的毕恭毕敬，已经无法让他产生多大的快感了。
当权力凝结到一定的程度，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尊卑关系，也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饮食呼吸一样正常。正常人，谁会对自己还能呼吸，而感到多么的兴奋呢？也就只有偶尔像梁鑫现在这样，专门地想到这一点，才会稍稍有那么点感触。梁鑫也是好像才突然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居然都走出这么远了，走到这么高的位置了……
他坐着安静了几分钟，实在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做，便拿起电话，给谷强打了过去。
无所事事的话，就干脆回学校陪老婆孩子好了。
可那头电话刚一通，办公室外，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梁鑫沉声道：“请进。”
办公室外，郭沁推门而入。
身边还跟着她的小助理，帮她拉着两个行李箱，眼神怯怯地偷瞄屋内。
“稍等一下，强哥，我们回学校。”
那头回了声，“好。”
梁鑫便挂断了电话，问郭沁道：“要出差了？”
“嗯。”郭沁微笑道，“过来跟您说一声。”
“好。”
梁鑫笑着站起来，“那就祝你此行顺利，凯旋而归……干脆我送你去机场吧。”
“啊？”
“不用啊了，我反正也闲着没事。”
梁鑫二话不说，径直就走出了办公室。
郭沁和她的小助理一对眼，双双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几分无奈。
这种时候，鬼才愿意和老板一起坐车出门呢……
但拒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片刻之后，她俩就坐在梁鑫的SUV里离开了润鑫大厦。直到足足两个多小时的痛苦车程后，到了机场外，谷强帮她们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郭沁和她的小助理拖着行李箱走远，才不约而同轻轻地吐了口气：“唉……”
“嗯？”
两人对视一眼。
郭沁笑着问道：“你干嘛？”
“梁总好霸道，我在车上都不敢说话……”
“是啊，确实有点……”郭沁想了想，“不怒自威的感觉。”
……
不怒自威的梁总，从机场再返回市区，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出头。由于大学城比较远，梁鑫干脆又让谷强把车开回润鑫大厦，打算吃个员工餐，下午晚点再回青罗镇。
但刚回到公司，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康明和梁步勋就急匆匆联袂闯进董事长办公室，高呼大事不妙。梁鑫不由莫名其妙，问他俩道：“怎么了？”
梁步勋匆匆忙忙，打开梁鑫的电脑，登上浪站微博。
然后找出一个名叫卫芳的人，指着那老娘们儿说道：“这人是P大法学教授，刚刚发了一条微博，说你绝对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要求有关部门严肃处理。她还说，W市今天早上发布的那条澄清你没有偷漏税的说明，属于地方上的有意包庇，性质非常恶劣。现在这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了八万多次，博客上她也发了，好多国内的法律界人士都在转发……”
“马拉个币……”梁鑫当场爆了粗口，然后微微一停顿，问两个人道，“那你们就站在这里看着，我没有给出解决方案，你俩就不干活是吧？”
“梁总，这个事情不好弄啊。”康明连忙道，“这人这个出名，我们总不能也派人去胡搅蛮缠吧？我们的水军在她底下不管说什么，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梁步勋也沉声道：“阿鑫，水军只能对付普通人，这个人，已经不是普通人物了。要发声的话，起码得找个差不多的人吧？还有W市的声明下面，现在都爬满人了，都在说市里包庇你透水，我们怀疑微博方面也有水军。”
“怀疑个屁，肯定有啊！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瘠薄技术含量？”梁鑫没好气道，“没事，让他们骂，我们也让人下去刷，不要管他们说什么，也不用解释，我们只说我们自己的，就一点，咬死了我没有漏税，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必要时刻，我们一定会动用法律的武器。”
康明道：“可这样也只是被动防御啊，关键是……现在没有相关方面的人物，愿意站出来帮我们说话。”
梁鑫道：“那你得反省你自己啊，你花钱了吗？没花钱，谁愿意帮你白打工？”
“那我们现在……”
“咱们微话上的大V，你马上挨个去联系，能直接给钱的就直接给。专业不重要，知名度才是第一要紧的。”梁鑫面授机宜，“实在不行，不那么出名的专业人士也可以嘛。周献他岳父，好歹也是个三流大学的法学教授吧？”
“我想过的。”康明为难道，“但W大学怎么和P大比嘛，拿出来不是笑话？再说了，吴教授是咱们本地人，他出来说话，不是更坐实地方保护……”
“你傻不傻？本地人帮我说话，本来就天经地义！再说了，要是着踏马的连一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才叫有问题了！”梁鑫道，“还有！你以后做事情，思路要打开！那个卫教授能帮微博说话，就不能帮我说话啊？微博给她多少钱，我们出双倍。这群讼棍，谁踏马出钱多他们就给谁当狗，你以为努力学习法律，真是为了法律的纯洁和公义啊？”
康明回过神来，忙道：“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她？”
“不用！”梁鑫却又否决了，沉声道，“你去找她算哪门子事情？人家好歹P大堂堂教授，著名法学专业，能干受贿这种事吗？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干吗？”
“那……”康明茫然了。
梁鑫直接来了句，“我自己来。”
说着就拿出手机，找到贾孝贤的号码，给他打了过去：“贾总，麻烦你个小事情，是这样……”三两句话，把卫芳的情况一讲，直言道，“这种穷逼专家，不用太高估他们的眼界，没见过什么钱的。你收着点开价，还有咱们东风文娱的资源，你适当地拿来当个诱饵。她也是人，她也有孩子。孩子不争气，没文化，将来稍微培养培养，当个艺术家总行的。东风文娱摆在这里，她孩子以后想当演员、当歌手、当导演，随便挑嘛，对不对？”
手机那头，贾孝贤哈哈大笑，直呼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打包票向梁鑫保证道：“梁总，今天天黑之前，我就给你拿下！”
梁鑫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康明和梁步勋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梁总，这……行吗？”康明很怀疑地问道。
梁鑫笑了笑。
掮客最懂掮客。
贾孝贤可能办别的事情水平有限，但关于怎么把敌人变成朋友，尤其是在手里的筹码足够多的前提下，这个人的能力，极有可能还在梁鑫之上。
“那我们就等等吧。”梁鑫对康明一笑。

第五百六十一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阿西吧，我真的是无语啊，诊断考完才几天又要考影像，我连书都还没翻过……”
“大哥，我求你别说了。你去年也这么讲，结果尼玛背着我就拿了奖学金，我才是真的惨好吧，我四级到现在都还没过，再过不了四级，我学位证都拿不到了。”
夜幕降临，W医学院的教学区里灯火通明，每一幢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里，无不坐满了考前突击的有为青年。这学期仿佛过得飞快，一眨眼，考试月就到了。
赵亮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大部头，行走在学院笔直的主干道上，脑袋左右观望，期待能找到一间稍微还空一点的自习室。听着身边他的两位同学冯文超和陈思宏的谈话，眼下最身居高位后来居上者院学生会赵主席，忽然开口：“诶，对了，我听说梁鑫欠债了啊。”
“啊？”陈思宏闻言顿时一怔，很惊异道，“真的假的？”
“真的啊。”
赵亮一副明显想当然的表情，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我的那个上司肖芳，你们也知道的，本来不是在三金科技当行政总监的啊？然后就上个月，三金科技突然说是业绩多好多好，还搞了分红，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分了多少个亿，那按道理，肖总好歹是同学网的元老了，也该分很多才对吧？结果她呢？突然就辞职了！你们说，这是不是不对劲？”
“嗯，是有点不对劲。”冯文超微微点头，“但这和梁鑫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继续说嘛。”讲了半天都讲不到重点上的赵主席，自己也很着急，急切地解释道，“我一开始也看不懂发生了什么，结果就这两天，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陈思宏问道：“什么？”
这时赵亮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了得意的模样，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关注的一个财经大红V，是在首都某部门任职的。他今天早上，忽然在微话上，转发了一个P大法律系教授的某博，某博上说……”
“等等！等等！在微话上转发某博是什么操作？不是……某博又是什么啊？”
冯文超连续打断。
“你们先听我说！你们这两个没有官职布衣！”赵亮很暴躁。
陈思宏和冯文超双双陷入了沉默。
他俩在院学生会的职务原本都比赵亮要高，但陈思宏去年就已经退了，冯文超今年也逐渐觉得没了意思，到了期末这会儿，也就主动辞去了院学生会的主席职务。
然后取代他的，正是眼前的这条膨胀狗……
但是话又说回来，赵亮在钻营人生这方面，也真的是有耐性。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大三过后，学校里的各类学生会组织就不再继续向大四和大五的学生提供职务了。因为大部分临床专业的学生到了大四都要转去市区的破校区，提前熟悉医院的环境，所以要他们为了学生会的破事经常来回往返市区和大学城之间，是根本做不到的。再到大五实习就更不必说，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里上班，就更更更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因此站在赵亮的角度上，他能赶在大三下学期来临之前，坐到他能力范围内最高的那个位置，确实是体现出了相当牛逼的能力——这人真能熬啊。
不过像这样靠“熬”上位的人，普遍也会有个毛病。
就是容易产生老子终于成了天下第一的错觉，会飘……
“我跟你们讲！现在整个某博上……某博你们两个都没用吧？简单讲，就是一个大号的微话，比微话专业多了。”赵亮语速飞快，摆明了捧一踩一的口吻，转脸就要反同学网的水，语气还很激动道，“国内现在最出名的、最有权威性的那些法律专家，全都已经在声讨梁鑫，要求追究同学网和W市地方的连带责任。
我判断啊，同学网肯定不止是一点点偷税漏税那么简单的问题，之前分红什么的，都是烟雾弹，是要掩盖真相。现在真相瞒不住了，梁鑫先被人拉出来，弃车保帅！不然你们想想，就凭梁鑫，他凭什么一个人拉起这么大市值的公司，他身后肯定有别人的。梁鑫其实就是个白手套！可问题是什么呢？问题是前两个月不是开会了啊？”
“什么会？”
“是啊，什么会啊？”
陈思宏和冯文超越听越迷糊。
赵亮跳脚道：“那个会啊！两位！”
“哦～～～”陈思宏恍然大悟。
冯文超却忍不住了，笑骂道：“你踏马就扯蛋吧，能扯到那种事情上？亮哥，你人才啊。”
“我说真的啊！”
赵亮越说越信誓旦旦，连自己都信了，“不然你们说，要不是梁鑫后台倒了，谁敢这么搞他？要不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肖总怎么会莫名其妙辞职？我跟你们两个讲，这种事情，牵连范围是非常广的！你们看着吧，梁鑫被人搞下去，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马上就会爆出来，哪个很大的大人物要下台，然后说不定梁鑫就要破产或者逃去国外……”
赵亮口沫横飞，不知觉间，就走进了四号楼的侧楼。可刚往里面走了两步，忽然间他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然后抬头定睛一看，赫然就看到跟前站着七八个黑衣大汉。
原旭阳一头长发束在脑后，戴着谷强的同款墨镜，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地静静看着他。在更里面的位置，教室门外，好像还停着一辆婴儿车。
教室里面一片安静，满屋子人正低头答卷，显然是在考试。
赵亮见状，呆了两三秒，然后赶忙扭头就走。
冯文超和陈思宏不知所以，但也被里面那雄壮的气势所吓到，急忙和赵亮一起逃出侧楼。跑下楼梯后，陈思宏猛拍胸口，“我靠，梁总这叫欠债了？我怎么感觉他明显是更有钱了？”
赵亮却还在嘴硬：“说不定是派来监视他的呢？”
冯文超翻了个白眼，忽然却向不远处一指，“那那个呢？”
赵亮和陈思宏远远抬眼看去，便看到两个工人，正在安装一块显眼的超大号灯牌。灯牌上的广告，赫然写着“东风慈善&#183;微话之夜”几个大字。
LOGO后面的背景，则是几十号耳熟能详的国内两岸三地的明星脸。与此同时，在学校外面，正有一车接着一车的广告物料，被工人们成吨成吨地搬进来。这场面似曾相识，正是去年这个时候，整个第二临床学院牵头做的同款晚会！
而今年，似乎是三金科技方面，直接跳过了院学生会这一级，直接和学校方面合作了。
等赵亮他们几步匆匆走到学院教学区门口时，大门口刚好立起喷绘来。
赵主席充满好奇地走上去，细细看了下主办方的名单——不算太出所料，理所当然地没有他们院学生会，可也同样没有校学生会，甚至连校团委都没名字了。
和W医学院有关的，只有最底下的W医学院院办。
然后再往上，就是W市的宣传部、Z省的宣传部，以及省市两级的财经条线直属部门，还有东风投资集团的宣传部这一类令校园家家酒选手闻风丧胆的名字……
“我草，东风投资集团居然也有宣传部……”赵主席感觉这场面很震撼。
冯文超来了句：“那梁鑫还欠债吗？”
赵主席想了想，说道：“公司和个人是两码事……”
“算了，算了，别跟他扯了。”陈思宏打住冯文超道，“这人已经魔怔了，跟他说不清了。”
“呵！”赵主席依然不认输，冷笑道，“你们懂个屁，某博上都已经……”
话没说完，陈思宏和冯文超却都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诶，你们去哪儿，等等我啊。”赵亮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
医学院线下的这一幕，就好像是这两天网络上的缩影。往梁鑫身上泼脏水的一方，和给梁鑫伸冤的一方，两边犬牙交错，咬得根本停不下来。也没有任何一方愿意听对方的解释，全都只是拼尽全力要证明自己的对的，而对方不是蠢就是坏，非常热闹。
同一时间，首都中关村附近的某宇宙强校P大旁的某教工宿舍楼里，刚刚迈入知天命之年的卫教授，正喝着咖啡，看着屏幕，欣赏着自己今天那篇滔滔雄文底下的彩虹屁。作为国内知名的法学专家，行业的翘楚，未来的泰斗和领军人，卫芳教授对自己的水平非常得意。
前几天收到浪站曹老板的邀约后，她很是痛快地就把这篇约稿答应了下来。稿费不稿费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又有了一次，能推动国家法制建设的机会。这个梁鑫小朋友，小小年纪不学好，赚了那么多的钱却故意漏税，这种恶习，必须让他长点记性！
“卫老师的文章，每次看都有新收获，这篇文章我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拜读过三次。越看越感觉到自己的浅薄，卫老师对法律的理解，真是令人高山仰止。”
“卫教授是我见过的，最有文人风骨的人。不畏强权，只讲法律！”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在卫老师面前，法律要比平时更加平等。”
“我是何等有幸，能上过卫老师的课……这辈子，当卫老师的学生，荣幸之至！”
“只有这样纯粹的人，才能肩负起改变这个社会的重任啊。”
“P大和隔壁Q大真的不一样，有些专业干的事情虽然看不出直接的成果，但对一个国家，对一个民族的影响却是潜移默化的。像卫老师她们的法律专业，还有隔壁的新闻专业，传媒、金融这些，真的，我崇拜的老师们，基本都是在这些专业领域里头。当然不是说理工科不行……”这一段话又长又臭，卫芳一路看下来，盯着这段瞧了半天。
片刻后，终于还是眉头微微一皱，呷一口咖啡，然后拖动鼠标，手起刀落。删掉这段没能把马屁重点拍到自己身上的废话后，卫教授的脸上，又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哈……”她惬意地吐出一口热气。
口腔里咖啡的芬芳，随即又布满了鼻腔。
再低头一看，看着手里已经空荡荡的杯子，卫教授站起身来，小声唤了句：“小王。”
“诶！妈妈！”一个年轻精壮的男学生，立马打鸡血似的，从隔壁房间里跑出来，精神状态亢奋地问道，“妈妈，怎么了？”
“喏～”卫芳朝男学生，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空杯。
男学生立马会意，快步上前，把杯子接了过来，一边说道：“妈妈，梁鑫的那个事情，我又写了几篇文章发到微话上去了，反应都挺热烈的。”
“哦？”卫芳颇感兴趣地问道，“那微话上怎么说我的？”
“都是夸您呢！”男学生笑道，当然他不会告诉卫芳，那些骂人的话，全都已经删除拉黑了，高声道，“看来梁鑫也是众叛亲离了，他自己的网站上都没人替他说话。”
“呵呵，那只能说明，网站已经不是他的了。”卫芳优雅地笑道。
男学生道：“也有可能，是被妈妈的正气和才华折服了吧。”
“嗯。”卫芳不置可否地应了声，“行了，先去给我冲咖啡，一会儿你把衣服洗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就不用来了，你那篇论文，我明天好好给你改改。”
“好，好，谢谢妈妈！”男学生满脸激动，简直想给卫芳跪下。
卫芳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走到窗边，静静地看起了屋外的飘雪。
今年的冬天，气温格外低。
但只有这样，屋内温暖如春的环境，才显得弥足珍贵。
“幸福，果然是比较出来的……”卫芳轻声叹道，嘴角挂着微笑。若干年前，她从H市的农村考出来，却阴差阳错被调剂到西南某政法大学读书。最初她还埋怨命运的不公，可本科快毕业时，却又因为她后来爱人的原因，被保送到了首都这边的，成了宇宙名校的研究生。再往后，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毕业，留校，职称一年一个脚步，名气也越来越大。
直到眼下，全国范围内，能在这个行业比她更出名的人，已经没多少了。同龄人中，她基本就是资历最高的那几个之一。等年纪更大的老家伙们都走了，到时这一行，就是她的天下了。
而她呢，为了坚守心中的那片净土，这么多年来，还一直住在学校分的宿舍里。
可相比金钱，有些人根本不懂，名望能带来的更大的好处。
当然了，她也不是不爱钱……
如果能名正言顺地搞点花销，她当然也是很乐意的。
只是文科这种事，要搞什么大的个人科研立项，显然比较大。
但凡有文史类大工程，也都是国家有关部门牵头带线。他们这些专家，过去讲话背书、吃吃喝喝、拿点酬劳费没问题，不过要掌握大笔资金，还能随意自由支配，那就相当不容易了。
昨天浪站的那篇文章约稿，也不过就给了区区十万稿费。
她记得自己写了大概6000字，相当于……
每个字也就16块而已吧，离一字千金还差得远了。
还是那些没文化的书法家爽啊。
听说梁鑫他亲爹，那个书法家梁国雄，现在的市场报价是每个字一万块。
还是友情价……
卫芳眉头想到这里，眉头就不由得又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她身后又响起男学生那谨小慎微的声音，“妈妈。”
咖啡的香味，在房间里袅袅弥漫。
卫芳思绪一断，“哦，你放下吧……”
“好。”男学生点点头，正要往卫生间走，手边的老式电话，忽然响起。
卫芳看男学生一眼，淡淡道：“你接。”
男学生连忙接起来，语气又变成了很社会精英的样子，很正式地说道：“喂，您好。这里是卫芳教授家。”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男学生又转头看向卫芳，小声道：“老师，是找您的，Z省一家咨询公司的人，说有个案子想向您咨询。”
卫芳拿起咖啡杯，很云淡风轻地淡淡道：“问他什么案子。”
男学生又问电话那头的人，很快转述道：“一起名誉纠纷案，说咨询费保证能匹配您的专业水平。”
“哦？”这下子，卫芳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
她走上前，从男学生手里接过电话，轻柔地一声：“喂，你好，我是卫芳。”
电话那头，随即便传出了贾孝贤的声音，“卫老师，哈哈，总算是联系到您本人了。”
“嗯……”卫芳依然淡淡笑着。
边上的男学生见“妈妈”如此澹泊明志宁静致远的样子，心里虽然对她平时的刻薄和冷血很介意，但此时却也不由自主，对她产生了某种难言的崇拜。
“嗯。”卫芳继续云淡风轻。
“哦？”卫芳稍显半分惊讶。
“这样啊……”卫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是是，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卫芳脸上表情逐渐不由自主地谄媚了，低眉顺眼，点头哈腰，“您已经下飞机了？行，那我也马上出门……”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卫芳从铁骨铮铮向前倨后恭的转变，把男学生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卫芳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脸过程，匆匆忙忙说完把电话一挂，扭头就对男学生道：“我要出门一趟，你也先回去吧。”
“妈妈，这么晚了……”男学生不由关心道，“您去哪儿啊？”
“啧！”卫芳立马又高冷了回来，不满地看他一眼，“这是你该问的吗？”
男学生瞬间噤若寒蝉。
……
“梁总，晚上要和梁夫人继续回去造人吗？”
W医学院4号教学楼侧楼一层的教室外，众人考试结束散场，色狗腆着脸上前套近乎。
梁鑫淡淡看他一眼，都懒得说话。
江玲玲立马对他就是一脚，“有病啊？”
“诶～我闪！”色狗躲开江玲玲的攻击。
这时谷强和原旭阳快步从屋外走进来，和另外几个保镖一起，把梁鑫和江玲玲同其他人若有似乎地分隔开。梁鑫也不说什么，在谷强他们的前呼后拥下，拉住江玲玲的手，径直走到教室外面的婴儿车前，江玲玲张嘴就问月嫂：“宝宝一直在睡啊？”
月嫂笑道：“是啊，好乖的，知道爸爸妈妈在考试，一直没醒。”
江玲玲弯腰掀开婴儿车的前帘，见小宝贝果然安安静静，稍微松了口气。
“大家小声点，小声点，孩子在睡觉。”
“别把小宝宝吵醒了……”
江玲玲身后，叶婉婷和路娜轻声地提醒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同学们。
两个班的学生仔也都很配合，放慢了脚步，互相间笑着，用很轻的声音交谈。
“梁总和江玲玲也太忙了吧，一边考试还要一边带孩子。”
“顺便一年赚一个亿。”
“哈哈……呃。”隔壁班的某小胖子被叶婉婷微微瞪了一眼，立马闭上了嘴。
梁鑫对叶婉婷微笑点了下头，转头跟谷强道：“走吧，回酒店。”
江玲玲挽住梁鑫的胳膊，把婴儿车的前帘关上，又交给了月嫂兼保姆。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大楼。
呼～～！
一股哨声似的冷风，陡然卷地而过。
几个人身后，学生仔们纷纷哗然，“哇，好冷。”
“是啊，今天这个天气，真是冷得邪门了。”路娜也吐槽道，“早上我就觉得很冷了，晚上至少又降了十来度吧？”
“没有这么多的。”沈聪道，“最多五六度吧，降十来度就该下雪了。”
“放屁，班长说十来度就是十来度！”李旭阳挺身而出，要给路娜当狗。
然而路娜并不爱狗，压根儿都不带搭理他的，却凑到江玲玲身边，指着楼对面刚刚搭起来的广告大灯牌问道：“玲玲，你们今年又要搞慈善晚会了啊？”
“是啊。”江玲玲的心态还像个少女似的，神情娇俏，很自然地回答，“我老公说至少连办十年，今年才是第二年呢。”
“哇，这么长远的规划啊，我连十天后的事情都还没想好……”
路娜啧啧赞叹着望向远处，就她们刚才考个试的工夫，来时还空荡荡的路两侧，此时已经满是同学网的广告牌。广告牌上大大的“微话”两个字，无不昭示着这家公司，正处在怎样牛逼的一个发展阶段，“越搞越像样了……”
叶婉婷也插进来，假装很兴奋地问道：“那是不是还请了很多明星来啊？”两个人问着同学网的事情，跟江玲玲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往梁鑫身上瞥。
江玲玲灯下黑，丝毫没注意到这些，单纯如她，只是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跟身边的女同学们说，什么什么明星，1月20日那天晚上要来。
两个班的姑娘们，顿时听得一片嗷嗷乱叫。
而在她们身后，林一诺也在男生们“你是不是潜规则过女演员”的奉承中，逐渐迷失自我。
只有少数几个男生之间，互相还在抬杠。
“操，不是说梁总漏税要被抓了吗？他不是还好好的？”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看网上有人在说。”
“踏马的，梁总是不是装的啊？”
“装个鸡毛！梁总一年赚多少个亿，会为了几百万断送前途？传这些话的人是有病吧？还有你这个傻逼，居然还信了？幸好梁总今天过来考试，不然老子就跟你一当傻逼了。”
“也许是真的呢。”
“那你去问啊！”
“我……我不去。”
“我也不去。”
二班的波哥和英雄哥嘀嘀咕咕，谢小宁白他俩一眼，来了句：“你们傻不傻，人家梁鑫就算是完蛋了，那也比普通人强多少倍，你以为他家里都是吃干饭的？
当市长的爷爷，那么多当官的叔叔阿姨，那么多有钱人亲戚、社会名流什么的……他就是坐二十年牢再出来，日子肯定也比你俩过得爽多了，信不信？”
波哥和英雄哥听完，当场就没有抬杠的心情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长叹一声，“唉……”
这时就在人群前排，梁鑫忽然又拿起手机，给康明打了过去，“康总，跟梁总监说一声，晚会加一个环节。就是最近南方降温，哪个出席晚会的嘉宾，当天晚上要是愿意上台表演，唱歌、跳舞、说相声，什么都行，每表演一个节目，我们公司就送一火车皮的救灾物资给受灾地区。还有你们观察一下，看看各地火车站有没有群众滞留的情况，主要就是我们……
哦，不对，这个不需要你来，但是你派人过去拍摄一下现场情况吧，可以放到晚会上去。主要就是东风广场有投资的几个地方，市中心，客流量大的车站，我们给滞留旅客，每个人发点吃的喝的，给老人孩子送点御寒的毛巾毯。你一会儿跟……跟宁臣接洽一下。我让宁臣暂时负责和东风广场该项事宜的对接协调工作，他应该也快考完试了。”
梁鑫不顾旁人地装着逼。
班上的同学们听见，又是一阵惊呼。
纷纷都说梁总就是霸气，送物资论火车皮算。
梁鑫听了却只是呵呵一笑。
捐款一百万，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可要是捐一火车皮的矿泉水呢？
那小山一样多的物资堆在镜头前，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一百万，能卖多少进价还不到2块钱一瓶的矿泉水？
方便面又值几个钱？
毛巾毯又值几个钱？
再说了，毛巾毯只送老人小孩，老人小孩才占春运人流的几分之几啊？
梁鑫给康明打完电话，又给宁臣打过去，简单地说了几句。
等他两通电话打完，人早就坐到了车上。
翁学斌和曹猛几个人站在路口，远远看着车子开走，色狗很是感慨万千道：“妈的，还以为梁鑫要破产了，我还高兴了半天，没想到是谣传。”
翁学斌坏笑道：“你个贱人，就算梁总破产了，江玲玲也轮不到你。”
“滚！我是那种人吗？”色狗正气凛然道，“要选我，我就选安安。”
曹猛道：“你早点睡吧，睡着了什么都能梦见。”
色狗忽然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嘿嘿～我还真梦见过～～”
边上的姑娘们听到，纷纷谴责。
“色狗，你真的好恶心啊。”
“下流无耻又龌龊。”
“对了，梁总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啊，我看这几天网上吵得挺热闹的……”
“回去再说了，冻死个人……”
一大群人嘀嘀咕咕，在冷风中快步进了宿舍区。
几分钟后，男生宿舍楼里很快气氛活跃起来。
考完试的翁学斌，第一时间冲进宿舍，打开电脑就要先来把消消乐。其他人也都纷纷登上同学网，把几款游戏的免费道具给领了。梁鑫是不是真的要完蛋，其实对他们来说不过只是个谈资，但同学网社交网页游戏带来的快乐，却是实打实的。便宜必须得占了。
翁学斌很快收完菜，再一看网页上又在搞“最后三天”充值大酬宾，心情也比较麻木，充值的欲望已经不像去年这个时候那么迫切。反正他的偷菜金杯已经拿到，守卫家园也正日复一日奔着满级通关去，而且那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无底洞，想要填满差不多得把他一整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全都塞进去——所以这种蠢事，他肯定是不会干的。
“福尔斯特布拉德～！”
“打啵儿Q～！”
“吹泡儿Q～！”
竹竿同学细长的手指，准确地在键盘上操作着。
这款夺命消消乐和前两款游戏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既需要操作，也不需要操作。需要操作的部分，是专门为“肝帝”们准备的，不用花钱，就能通过类似的副本的东西拿到物品奖励，而要是老年人完这个游戏，每天领一些道具，实际上也不会落后肝帝们多少。
而如果再充点钱的话，那肯定只会比肝帝们更强。
可以说，给所有玩家都提供了适合他们的路径，骗钱理念非常人性化。
没几分钟，翁学斌弄完今天的道具任务，闲来无事，自然而然又点开了微话。随便扫了一眼，这会儿微话上讨论的话题，已经和早上不一样了。
热门话题一水的全都在讲微话慈善之夜，各路明星和文化大V们，一大票、一大票地在微话上给慈善之夜站台，顺带推销梁鑫投资的《疯狂的赛车》。
宁导的个人微话话题，因此被顶上首页热门话题的第二位。这货发了张跪地向财神像磕头的照片，配上文案道：“我听说财神改姓梁了，请梁总祝我发财！拍完这部，退休钓鱼！”
微话底下，梁鑫回了句：“朕不准你退，你不许退。”
宁导随即秒回：“微臣遵旨。但还是请梁总赐我暴富。”
梁鑫道：“三年之后，东风院线落成，赐你下部电影五成排片。”
然后这条回复底下，直接就兵荒马乱了。
数不清的男女明星滚滚一涌而上，纷纷大喊梁总带我飞。
“啧啧啧……”翁学斌看到其中好些个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女明星的名字，羡慕得牙都酸了，拖着拖条看了半分钟，直接退出了这条话题。
转手就点开了另一条，关于梁鑫的负面消息。
“多位家长状告同学网游戏造成孩子游戏上瘾，孩子偷瞒父母充值高到上万！”
“我草！这小孩有前途！”翁学斌一惊一乍地喊了声。
这时在他身后，姚帅晃晃悠悠走进来，两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有病吗？看个瘠薄新闻啊？真三搞不搞？”
翁学斌扭头看他一眼，“行，搞！”
“那我开房间。”姚帅又晃悠悠走了出去。
然后没过半分钟，冷不丁的，隔壁就传来一声尖叫：“诶！诶！斌哥！梁总也要来开一把！快点！我房间开好了！快进来！”
“我擦！那我们要不要四保一啊？”翁学斌手忙脚乱，赶紧登上游戏对战平台。
找到房间一钻进去，就看到聊天框里，梁鑫正在和劳嘉嘉闲聊。
“梁帅，你最近被人抹黑得很惨啊。”
“劳帅，你要知道，像你我这么英俊的人，很难不遭人嫉妒的。”
“你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玩游戏？”
“因为玲玲今天不方便和我玩。”
“……”
“……”
“……”
翁学斌忍不住也打字道：“梁总，你们的游戏被人告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打算明年开始，搞个校际真三联赛，每个季度一次，每年举办四届。冠军奖金一万块。报名从速。”
“梁总无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明被人告，偏要搞搞大。”
“每年搞搞大，玲玲真能干。”
“四楼这个傻逼是谁？踢了。”
“草！”色狗一声怒吼，被踢出了游戏。
然后隔壁二班的英雄哥无缝接替了他的位置。
没一会儿，游戏启动。梁鑫专心致志地在酒店里操作着他的游戏，江玲玲轻轻趴在他后背上，看着梁鑫强大的操作，满眼星星。
与此同时，微话和某博两边，互喷的局面也随着夜晚的到来，变得越发混乱起来。
某博上到处都是说梁鑫漏税、说三金科技游戏害人，甚至说梁鑫潜规则校园慈善天使小姑娘们的，三金科技的水军则对除漏税之外的话题发起猛攻，各种“你自己没有自制力是怪游戏太好玩是不是有病”、“梁总就算和她们睡了也是她们占便宜”之类的脑残言论此起彼伏。
而反观微话上，则充满“某博为了业绩枉顾商业道德，炮制各种虚假消息坑害我们梁总”、“我们梁总做人坦荡、一身正气”、“谁搞我们梁总就是和中国慈善之夜做对”、“大家准备好12月31日上电影院看《疯狂的赛车》，宁导是中国新派电影的希望”、“某某字母女星又和某某某撕起来了”之类的话题，然后从某博赶来的水军，就统一在下面回复梁鑫漏税，然后二十分钟后，税这个字就成了微话的屏蔽字眼……
于是梁鑫漏税的话题都显示不出来，热搜自然也就没了。
某博那边的水军没办法，只能改攻击其他话题。
微话这边说电影好看，某博上就说绝对是洗钱骗人，然后微话的水军就去某博上说，某博的审美已经毁了，请演艺圈人士站队前要三思，并发去三金科技的律师函；
微话这边说慈善之夜如何如何，某博上就说作秀造假，装模作样，然后微话的水军就去某博上说，你们有种的也搞个试试啊，穷逼就是穷逼，搞不起就不要眼红，并发去东风慈善、三金科技以及东风投资集团的律师函；
微话这边啥都没说，某博的水军就说梁鑫肯定和安安有一腿，然后微话的水军还没说法，安安就自己先跳出来，大骂那求你们把梁鑫弄到我床上去，然后江玲玲给公司打了电话，把安安微话号禁言了七天。接着微话方面开了嘲讽，说某博果然已经黔驴技穷，只能搞这些下三路的攻击手段了，步光鞋服集团的法务也跳出来，表示已经报警，要抓那些发帖的人……
梁鑫他们考完试后不到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微话和微博双方你来我往，就交锋了几万个回合。加起来的废话，能填满1个G的硬盘。
阿夹哥看着这胶着的局面，不禁有点挠头，“踏马的，这都打成一锅粥了。”
今天早上卫芳发的那篇文章，早就已经被淹没在这些口水里。
他们对梁鑫发起的攻击越多，梁鑫反倒显得越发安全。
而且关键是，微博这边的用户数量，完全没有明显的增加！
平时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反倒是微话那边，康明很戳心地发布了一条动态：“热烈庆祝微话活跃注册用户，突破5000万！感谢某博的付出，感谢某博的关注，你们的用户就是我们的用户，我们的用户还是我们的用户。哈哈哈哈哈……”
这条消息发布出来后，阿夹哥终于破了防。
半小时后，某博方面也官方声明了一番：“热烈庆祝某博注册用户数量达到1.5亿！某些漏税同行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还要多加油啊。”
随即底下立马一片阴阳怪气。
“把自己原先的客户，技术转移到新端口上还有脸说？”
“我记得博客一共四亿注册用户，没想到水分居然超过一半，导出的数据连一半都不到。”
“微话创办一年时间，活跃注册用户数量五千万；某博创办时间数倍于微话，僵尸粉加少量活跃用户数量，一共才比微话多三倍。着急啊，上火啊，可怜啊～～～”
“操！”于是阿夹哥又二次破了防。
然而这还不是终点，还有更让他破防的。
“汪总，卫芳刚刚在微话上发文章了！”
“她在微话上发文章？！她说什么了？”
“她推翻了她早上那篇文章说的话，反过来给梁鑫洗地了！”
阿夹哥瞬间脸色一白，拿起电话，就火急火燎给卫芳打了过去，“卫教授！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啊？”卫芳满脸的无辜，语气优雅淡然。
阿夹哥愤怒道：“卫老师，你就别跟我装傻了，你怎么能两头通吃呢？”
“汪总，您这话就不对了啊。”卫芳微笑道，“你们网站向我约稿，我写了，也发布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已经完成了。贵公司和微话那边，都是一样的社交平台，我为什么不能在两个平台上都有帐号？您连这都要管，是不是太霸道了？”
“我霸道？我……我！行！可卫老师，你在我这边说梁鑫漏税，在那边却说梁鑫没漏税，这关乎您个人的学术声誉吧？我觉得，您还是得慎重吧？”
“这就不老您费心了。”卫芳微笑道，“我早上的那篇文章，第一没有明确写到公司和人的名字，第二没有明确咬死当事人的偷漏税行为。我只是强调，对这样的行为，要加强有关方面的立法，仅此而已。是你们一厢情愿，自己认为我在攻击梁鑫而已。”
阿夹哥人都颤抖了……
这个讼棍啊！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哦，对了，早上那篇文章，其实也不是我写的，我是一个学生代笔的，我只是做了修改，用自己的帐号发布了而已，怎么也算不到我身上去。汪总？”
“嘟嘟嘟嘟……”
卫芳看了眼话筒，温柔一笑，放了下去。
阿拉H市的女孩子，就是要这样，永远高贵典雅，处惊不乱。
……
“我擦，梁总牛逼啊！”
另一边的W市这边，梁鑫和班上的同学们，已经开了第二把真三。
江玲玲在卫生间里给三金科技打完举报安安的电话回来，就看到梁鑫操作着荀彧一个绕树神走位，躲过对面开了无双的赵云的追杀，紧接着又反过来，靠着树桩对赵云一个空插放大，活生生把开大的赵云插死在了蛇棒堆里。
“梁总无敌！”
“666！”
“梁总今晚带我飞……”
“哇，老公～～！”江玲玲尖叫着坐下来，满眼的日常崇拜plus。
梁鑫双控着人和车，抽空转头亲她一口，问道：“小伙子吃饱了？”
江玲玲道：“嗯，吃饱又睡了，真舒服。”
梁鑫又问：“你刚才给谁打电话，我好像听到你说安安了？”
“没有，你听错了。”
“哦。”
“嗯……我让公司封了安安七天。”
“别闹，安安还给公司做代言的，封一天就差不多了。”
“哦，那我去说，让他们把安安放出来吧……”
梁鑫点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一个不留神，就被对面四个人抓死。
眼前屏幕一暗，翁学斌急忙打字认错。
但梁鑫压根儿没看，只是突然拉住江玲玲，把头埋进了她怀里，呜呜道：“怎么这样啊！”
“哎呀～！”江玲玲又羞又喜，配合地抱住了梁鑫的头。
……
一个平静的夜晚，就这么混了过去。
梁鑫似乎什么都没做，又似乎什么都做了。
首都那边，曹老板和汪阿夹都熬到了深夜才睡下，可睡眠质量都不怎么好，辗转反侧到了次日天亮才眯着。可是没有睡多久，就又双双被紧急电话吵醒。
次日一早，微话上安安忽然发出一张医院的“处女膜完好”体检报告单，引发全网轰动的同时，某博方面也收到了W市方面公安系统的通知，要求他们配合陈安安女士遭遇诽谤的案件调查。曹老板和汪阿夹得知消息后，当场人就麻了！
踏马的哪有什么犯罪嫌疑人啊？
那水军不就是他们自己雇佣的？
结果喊了一个星期梁鑫偷税漏税，闹半天违法犯罪的人竟是我自己是吧？
还有……
谁踏马能想到，安安居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梁鑫你到底在干什么？！
曹老板很愤怒，立马让阿夹哥去W市说明情况。
阿夹哥也懵逼，问道：“怎么说？说我们自己雇的人？出卖打工仔？”
曹老板想了想，狠狠一咬后槽牙，“就说我们数据安全管理有漏洞，找不到人！”
阿夹哥深吸一口冷气，“你确定？”
“不然呢？”
曹老板满眼怒火，“要么损失用户，要么失去自由，你以为微话那边会放过我们？”
阿夹哥想了想，也骂了一句：“操！”

第五百六十二章 双微之战·走向胜利
自古民不与官斗，而且越有钱的民越不与官斗。因为穷逼最多丢条命，反正烂命一条丢掉也就丢掉了，一点都不可惜。甚而要是能在临死之前，再能搞点轰轰烈烈、惊动国际社会的大事，就更加死得其所，相当踏马的不负少年头、中年头和老年头。
但有钱逼就不一样，不管是丢掉钱还是丢掉命，显然都很不合算。而且以有钱逼们的软弱性和妥协性，这群人想壮烈也没那个气魄，所以还不如趁早跪地求饶。
所以的所以，作为有钱逼的代表人物，阿夹哥在收到W市方面公安战线同志们的官方邀请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立马登上飞机，代表曹老板火速冲到了W市市中心。
随即联系到本地工商联的官方派驻代表、梁鑫梁老板的便宜二姑夫周振洋同志后，不多时就见到了W市方面有关部门的有关领导。
当时的阿夹哥，在W市方面诸多人物的围观下，坦诚了浪站的一系列“技术失误”。他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憋屈、屈辱、敢怒而不敢言地“替某身份不明的浪站某博用户”，向陈安安女士隔空道了歉，并同时承认，“是我浪站无能，实在查不到那个用户的具体信息”……
录完口供后，阿夹哥按了手印，签了字，整个人就像泄了气一样，瘫坐在了局子里的小隔间硬板单人木椅上。连眼中一直坚毅的光，都暗淡了下去。
报应啊……
平时都是他夹别人，今天终于轮到他被别人夹了……
“汪总，你们这个技术，得抓紧改进啊。我们W市的同学网那边，这方面技术可是非常先进的。前几天就因为有个同学网的用户，在微话和微博上两头挑唆被微话那边的技术人员循着线索查出来，那个人的工作单位，直接就把他给开除了。”
办完手续后，周振洋还不忘替梁鑫出气，一刀两刀地不停往汪阿夹身上补，一本正经地批评，“你看看，微话他们，都能在你们的网站上，找出他们要找的人来，你们却连在自己的网站上找到自己的用户都做不到，这个技术代差这么大，你们今后的路会很难走啊。”
“是是是，我回去后，一定让技术人员抓紧改进这方面的问题……”阿夹哥满头细汗，说话的时候，甚至都哽咽了，喉咙发紧，非常难受。
周振洋笑眯眯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既然已经证明，这个事情跟你们没关系，那就算过去了。我也只是站在市场的角度上，提醒你们一句。再说往大了讲，今后类似这样的平台，动辄几个亿的用户，是直接关系到社会风气和人心向背的。咱们既然想着要干大事业，就该有大胸怀、大格局，该负起来的社会责任，一定要肩负起来。
我们W市同学网的梁总，是这么跟我们保证的。你虽然是首都那边的企业家，具体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说三道四，可道理终归是一样的，对不对？”
“对对，您说得对……”阿夹哥连连点头。
然后被周振洋送进车里，等车子开远，阿夹哥才抬起手来，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踏马的，快被吓哭了。”
“这群人就是贱骨头，你给他发律师函吧，他觉得自己牛逼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不喊过来当面批评批评，我看他兜里有几个铜钿，都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了。”
“还是你家阿鑫懂事，见到我们都知道喊声叔叔、伯伯。”
“阿鑫那还用说嘛，都是自己人……”
远去的商务车后方，一群人和周振洋说说笑笑。
周振洋微笑间，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凶光。
踏马的同学网现在是W市的支柱品牌企业，不谈去年缴了N多个亿的税的事，光是知名度，这么多年能和同学网媲美的W市商业符号，就踏马只有江南皮革厂。
但江南皮革厂是什么玩意儿就不说了，所以像三金科技这么形象和效益都极其正面的公司，地方上怎么可能真的任其遭受攻击。
这几天梁鑫被浪站泼脏水，市里只是没吭声而已，但又不是屎了！
踏马的像三金科技这种估值25亿美元的企业，商斗又岂止是企业自身的事情？
想搞死同学网？
啊呸！先问过你W市国资有关部门的爷爷再说！
当天下午，阿夹哥返回首都的飞机还没起飞，同学网这边的官方账号，就先发布了一系列浪站某博CEO向三金科技同学网、向三金科技董事长梁鑫、向同学网品牌代言人陈安安的道歉说明，并且重点标出了“汪总亲口承认浪站存在数据管理漏洞”这句话。
声明一出，全球中文互联网瞬间沸腾。
网络上一片哗然，素质网友们纷纷幸灾乐祸地落井下石，看得远在首都的曹老板直接血压没控制，当场被员工送去了医院抢救，纳斯达克那边的浪站股价随即应声下挫……
并且与此同时，浪站上和微话上原先那些对梁鑫的攻击，忽然间都没了声音。
浪站水军转眼退潮，跑了个干干净净。
全网各处，只留下微话那边的水军们，还在很没素质地继续鞭尸。
“呵，不堪一击。”
“这就装死了吗？昨天晚上不还是很狂的？”
“狂什么啊？卫芳都带头叛变了……”
“别胡说！卫老师一直都是梁总这边的人，人家是法律界的泰斗，一开始就没有明确站在浪站那边。不过是给浪站一点面子，没有直接点出他们的不是而已。”
“卫老师是信得过的。”
“卫教授是中国法律界的良心啊……”
浪站退却，微话登台。
广大网友们在微话水军强大的舆论引导下，很快达成共识——这一波梁鑫被人泼脏水，偷税漏税什么的，纯属浪站方面的不道德恶意竞争手段。
浪站方面因为安安的一纸体检报告，输得尼玛连底裤都差点掉了。
而说起安安的体检报告……
“我靠，安安居然还是个处……”
“我一直以为，她那样的身材肯定是后天被开发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纯天然生长的……”
“梁总仁义啊，换我我肯定忍不住要去开发。”
“我对梁鑫向来是没什么好印象的，总觉得这个人就是仗着家世，运气好走到了今天。但是今天我公允地说一句，这个人还算不错。至少在生活作风方面，他对得起他的家庭。”
“梁总是不是不行？”
“众所周知，梁总两小时……”
网上讨论的热点，没几天就从梁鑫漏税，转向了吃什么能变大。某椰汁也趁机跳出来蹭热度，说已经请了安安当品牌代言人，后天就换新的word包装。
而作为当事人的梁鑫，在这个过程中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令外界颇为佩服。
他只是静静地隔三差五参加学校的考试，每天公务繁忙的同时，还真的抽空背了背一学期都没看过的书，甚至居然有几门考得还真挺不错。
微话方面的市场部宣传团队，特地挑了几张照片发上网，又引来不少流量。
一张梁鑫伏案答卷的照片下面，彩虹屁数以千计……
“梁总，这个星期，注册用户增加了两百多万，真是越吵越壮大……”康明对梁鑫这云淡风轻的操作，已经膜拜得五体投地了。
梁鑫嗯了一声，然后很冷静地安静思考片刻，沉声说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人家四亿用户的底子，就算只转换过去四分之一，都是非常可怕的规模。我们现在呢，连一个亿都还没到。用户这个东西，积攒起来比赚钱还难，想要丢掉，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再说我们现在，引流主要还靠有钱鹅的秋秋渠道，相当于命门都捏在他们手里。等哪天我们自己有稳定的两亿以上的用户，形成真正的品牌效应，不用再靠这些‘爆炸新闻’吸引市场的眼球了，同学网的业务才算真正迈上正轨。”
康明也想了想，说道：“那我们要是做到两个亿的用户，浪站估计也就只剩两个亿了吧？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会。”梁鑫微笑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无非是再像这次这样，狠狠地斗上一场。不是我们丢掉用户，就是他们失去市场。蛋糕就这么大，既然都想吃，那就有你没我。”
康明瞬间肃然起敬，“梁总威武！”
“呵，梁总当然威武，不然怎么两小时？”梁鑫玩了一个关于自己的梗，然后又问道：“晚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康明忙回答：“流程都定好了。再彩排一次，就等大后天了。”
“很好。”梁鑫点了点头，正色道，“在追求胜利的道路上，一刻都不能松懈。敌人不流光最后一滴血，我们就绝不能放下手里的枪。所谓的胜利，就是一次又一次地从敌人的残躯上碾过，不给他们留任何喘息的余地和机会，宜将剩勇……”
康明拿出了小本本和钢笔，要把梁总的语录写下来。
忽然这时，三金科技的董事长室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康明把门一开，就看到安安巧笑嫣然地站在门外，甜甜喊道：“康总好啊～！”
“安安啊……”康明看看梁鑫。
梁鑫一脸正经，问道：“有什么事？”
“你先谈正事。”安安笑着走进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扭头看着康明。
康明小声问道：“梁总……”
“行了，没事了。”梁鑫朝康明一点头。
康明咧咧嘴，赶忙离开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咔嗒一关，安安立马跳起来，去反锁了门。然后急匆匆扑进梁鑫怀里，一张腿，坐在梁鑫的腿上，抱住梁鑫的脸，奸夫淫妇就喘着粗气，吻成一团。
安安整个人贴着梁鑫乱蹭。
梁鑫也伸手入怀，不摸白不摸。
“嗯～”突然安安嘤咛一声，分开嘴，低头一看。
梁鑫有点尴尬，小声道：“你干嘛呀？”
安安满面娇红，小拳拳往梁鑫胸口一打，嘤嘤说道：“什么我干嘛，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我……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她抱住梁鑫，软软地压在梁鑫的脸上。
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直往梁鑫鼻子里钻。
梁鑫静静地吸着气，不拒绝也不负责地默不作声。
办公室隔壁的暗室就有床，想做什么都很方便。
但只是……
“可我结婚了啊……”梁鑫推开安安的胸。
安安也不说话，只是委屈巴巴、眼汪汪地看着梁鑫，像是想把他看化了似的。
两个人用这个亲密的姿势，对视了七八秒。
忽然，桌上的电话铃声一响。
梁鑫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先下去。
安安不情不愿地站到一边。
梁鑫拿起电话，电话那头，江玲玲问道：“老公，晚上回来吃饭吗？”
梁鑫看安安一眼，“嗯，回来的，现在就回去。”
然后把电话一挂，对安安耸了下肩膀，就要起身出门。
“等一下！”安安却忽然拉住他，把他按回到椅子上。
梁鑫问道：“干嘛？”
安安不说话，只是钻到桌子下面，把手伸向了梁鑫的腰带……
梁鑫：“？？？”
……
……
……
二十几分钟后，安安快快乐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办公室，回楼上继续拍她的广告宣传照。
梁鑫则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很久才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身强体壮的他，今天感觉腿有点软……
但即便这样，片刻后当他离开公司是，他还是在满屋人崇拜又敬重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杆。
唯胜利者，永远昂首挺胸。

第五百六十三章 IP起航
梁鑫摸完安安若无其事地返回青罗镇后，晚上把积蓄的火力都贡献给了江玲玲。
江玲玲抓栏杆、撕床单地快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还破天荒一大早出门给梁鑫买了早饭。于是梁鑫一边吃着孩子他妈的伪劣爱心早餐，一边看孩子他妈给孩子喂奶，家里的气氛好得简直让人看不出，他也是个会犯“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的男人。
早饭过后，今天没有课也不用考试的梁总，抽空去了趟自家别墅的工地。占地从一亩扩张到四亩半的梁府青萝山别墅，目前主体建筑全部已经完工。
高高的院墙里头，剩下的工作就是漫长的装修。
梁鑫现在每个月固定往这间别墅里头投入70万，这笔钱的来源，就是三金科技打给三金咨询的那笔，每月100万的“咨询费”——当然了，其实就是伪装成咨询费的工资。梁鑫也因此得以很坦荡地对外宣称，自己这个董事长，每年只象征性地拿1块钱的工资。
非常不要脸，但是深得同行们的认可。
然后扣掉这70万的装修款，余下的30万，才是三金咨询目前日常可支配的资金——对三金咨询抱有雄心壮志的郭沁，也因此私底下怨声很大。
毕竟区区三十万这点钱，再扣掉郭沁和她的团队的基础工资，再加上梁鑫一家人的日常开销，基本也就不剩多少了。想拿这点三五万的资金去做什么投资，简直就跟开玩笑似的。
而梁鑫对此事的指示就更扯蛋。
他居然让郭沁拿这笔钱去买茅台的股票。
“为什么？”郭沁讶异地问道。
“因为我本来想买有钱鹅，但是我觉得可能有钱鹅的前途存在变数，还是茅台的前景稳定性比较靠谱。”梁鑫用一种只有重生者才能听懂的话，向郭沁解释道。
郭沁顿时人就麻了。
刚从立本带着好消息回来的她，完全听不明白梁鑫这番话里的逻辑。
而梁鑫现在甚至懒得编鬼话哄她，直接道：“不要在意这些，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立本的事情办得不错，值得表扬。这样吧，我先以个人名义，借五百万给三金咨询，这笔钱呢，我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买茅台股票，省心省力，一本万利。第二去H市或者B市买点破房子，最好还是去逼市买，毕竟是首都，直接挂在我的栋梁房产下面，省心但是不省力。第三就是拿去买慈安理财一号，年化百分之六，再晚我看就买不到了。银行那边说，总集资额现在已经快到六百亿了，我建议你要买趁早，也算是为寡人的江山做点微不足道的小贡献。”
郭沁听得目瞪口呆，“梁总，那……你要我干嘛？”
“不干……不是。”
梁鑫满脑子都是江玲玲早上给孩子喂奶的子，差点当着江玲玲的面，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他扭头看江玲玲一眼，见江玲玲抱着宝宝很淡定的样子，才继续对郭沁道，“你当然很重要，接下来主要负责三金咨询的日常工作，还有我和我家的各种后勤工作，日常工作事务呢，我觉得还是宁臣比较方便，不然我一出差就是好长时间，咱俩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说实话不合适。毕竟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梁鑫是个正人君子，玲玲你说对不对？”
“嗯嗯！”江玲玲看似傻乎乎地连连点头。
冬日的阳光照进车里，映得她好像满脸都是福气。
郭沁看得无语了，心里暗戳戳地想，梁鑫找这么个姑娘当老婆，怕就是看中她的天真吧。
说实话，江玲玲漂亮，但并不算安安那种媚态天然的顶漂亮，身材也很好，但也不算安安那种魔鬼级别的好。可综合起来，江玲玲确实毫无缺陷，就连智商这一块——仅以高考分数而论的话，W医学院这一届的中医专业录取分，放在外省都足可以上个211级别的重点大学了。这怕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娶妻娶贤……
江玲玲根本不管梁鑫在外面干什么，生活的方方面面，也都一切以梁鑫为中心……郭沁以己度人，自己要是个男人，恐怕最终也会找江玲玲这样的姑娘过日子的。
“唉……”
想到这里的郭沁，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梁鑫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郭沁连忙道，“梁总，我听你的！”
“听我的就对了嘛。”梁鑫笑道，“这样吧，你几天去搞一个版权管理公司，咱们把《火影》、《海贼王》、《死神》、《银魂》这几部漫画的大陆独家网络播放版权都划到这里头去，交给玲玲文化投资公司控股，你再去跟东风影视的负责人说一声，这四部动画片，从今年七月份开始，立本方面要求我们每集……四部一起算的话，一共支付两百万日元。
这笔钱需要东风视频来出，直接打给我们的版权公司。这样……玲玲文化投资，以后也交给你管理。然后包括东风影视制作、东风电影投资、东风音乐这些，现在不都是由玲玲文化直接控股吗？这些内容渠道产生的利润，还有那些综艺节目的对外版权授权费，和电视台还有网站之间合作产生的广告收益，这些个钱，我看将来至少每年能有个把亿不止。
这笔钱呢，你再适当划给三金咨询当咨询费，慢慢偿还我个人借给三金咨询的钱……的利息。诶，这样我是不是就又能省一笔税了？”
郭沁想了想，眼睛不禁微微一亮，“好像是！”
“行了，那就这样吧，你先抓紧去把公司注册了，现在就去。找镇上的严副镇长，跑起来，跑起来，go go go！”梁鑫交代完毕，就跟赶狗似的赶郭沁走人。
而前脚刚从国外回来的郭沁，也就真跟狗腿子似的急忙下了梁鑫的车，找严海去了。
梁鑫隔着车窗看着郭沁带着她的小助理，辛勤奔走给自己卖命的背影，又翻开手里用中立两国文字打印的四份动漫的授权合约，随意看了眼《海贼王》合约最底下的合同章，嘴角微微扬起，“又了结一桩，太棒了。不劳而获的日子越来越近，就踏马跟做梦一样……”
“嗯，我也觉得。”江玲玲头一歪，笑容幸福靠在梁鑫的肩上，轻声低喃着。
梁鑫转过头，跟她亲了亲。
这时车外面，江妈妈走了过来，看着车内你侬我侬的女婿和女儿，欣喜地敲了敲车窗，兴奋笑道：“阿鑫，里面的喷泉安好了，要不要进去看看啊？”
“喷泉有什么好看的……”梁鑫淡定地转过头来，对丈母娘道，“妈，我先走了，去会场那边看看。有几个明星今天提前到了，我先去打个招呼。”
江妈妈忙道：“诶诶，你先等等，帮我要几个签名吧，我有个老同事她家孩子……”
“行。”梁鑫一口答应，“要谁的啊？”
“是个唱歌的，什么……许松？能行吧？”
“哦～～许松啊。”梁鑫好笑道，“这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许松嘛，东风音乐第一批签约艺人，最近靠着秋秋那边提供的渠道，正和他的“同门师弟”苏龙，在中小学生群体中火得一塌糊涂。
某种意义上讲，他俩现在都能算作是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旗下的打工仔。
也就是说，梁鑫和江玲玲，就是他俩的老板和老板娘。
不过只是收入分成有点不讲道理——九一开。
而且是歌手拿九成，东风音乐只拿一成。
所以现在整个音乐行业都说梁总仗义，人傻钱多。
而梁总则在心里表示，你们这群卖唱的中专生懂个屁。
生意上的事情，你们知道个瘠薄？
不先给你们这点甜头笼络人心，过段时间怎么买你们的独家版权？
没有独家版权，东风音乐以后又拿什么垄断市场？
踏马的不搞垄断市场，那还玩什么内容产业？
内容产业的核心是内容吗？
不是的，内容产业的核心，是我让你看什么，你就只能看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看。
但你所看的每一字节内容，都需要给我掏钱。

第五百六十四章 幼鳄与巨鳄
晚上见过几个明星，早早地闲下来后，梁鑫无事又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还剩2.22亿……
感觉是个很吉利的数字。
海贼、火影、银魂和死神四部“民工动漫”的代表巅峰之作，这回一共花了他五百万美元。按汇率折合软妹币稍微不到4000万。
平均下来，每部动漫的大陆网络独播权，刚好值个1000万而已。
不过这一千万，买的是目前已经面世的那部分内容，后续的每一集，都还需要另外支付播放费用。不过好在成本已经挪到东风视频那边，梁鑫甚至还吃了差价，反倒是赚的。颇有一点联合小日子选手，贪墨自家财产的味道。某种意义上，可谓是满满的汉奸作风。
但是呢……
“这种事又不是老子一个人在做……”梁鑫心里嘀咕着，忽然就想起了我辈楷模杨继心教父，心说那老杨可比我过分多了。
可见人一旦比起烂来，思想滑坡堕落的速度就会非常快。就算身边还有个像梁思云这样的老人家盯着，也根本阻止不了这狗东西光明正大损公肥私。
甚至梁鑫压根儿也就没太把这个操作当回事，念头一起的瞬间，就被他扔去了太平洋。他更加在意和窃喜的，反倒是自己用这么低的价格，就吃进了这四部引流大片。
也不知是因为这年头这四部动画片还没爆火到日后那样，还是小日子那边对大陆这头的互联网发展速度依然没太在意——哪怕眼下，有钱鹅和阿里已经相当值钱。但或许也可能是因为，国内目前有这个大手笔的专业视频娱乐网站还不多吧。
梁鑫这笔买卖，相当于是重新花一次钱，重复购买了小日子那边的既往作品，又以一个非常不错又稳定的价格，买下了他们将来的产出，算得上是赐他们几家出版社一个旱涝保收。
这样一来，这些出版社只要够无耻，一直水下去的话，梁鑫这边也就得按合约持续掏钱。直到有朝一日，小日子方面终于输出无力选择完本，或者梁鑫这边资金断链交不出钱来——到时候还得赔那边一笔不菲的违约金。如果拿不出钱来，就得卖资产了。
这笔买卖的情况，基本就是如此。
不过梁鑫心里还是比较乐观。
因为印象当中，除了海贼磨磨唧唧收拢缓慢外，其他三部全都在2020年前就集体完结了。梁鑫估摸着，东风视频再不济也不至于倒在2020年之前。
而且一旦有哪一部先走一步了，多出的预算就能马上摊补到其他几步片子上，到时候他本人还能再继续加价，持续靠这些版权，从东风视频上吸血。
不过当然了，他也不会亏了东风视频。
东风影视制作的那几档节目的版权，梁鑫暂时是免费授权给网站用的，包括无心插柳弄出来的《校园慈善天使的夏日生活》在内，其他还有《非诚勿扰》、《非你莫属》、《中国好声音》等等七八档节目，就算在这个时空做不成超级爆款，但至少引流绝对没问题。
那么广告收益，自然也就很值得期待了。
加之日后引流见效，网站还有可以预期的稳定会员收益……
梁鑫这么一算，他吃东风视频一点油水，那反倒是给东风视频面子了。到时候多少视频网站，想跪着让他授予版权使用权，还得看他梁总高不高兴。
内容这一块，真的就是死抓着一个“先到先得”。
这他妈才叫搞钱呐！
至于将来这些版权每年到底能产生多少具体的收益，有多少能落进梁鑫自己的口袋里，梁鑫估摸着……怕是不会比他在东风广场项目上的少。
按到时候全国范围内东风视频稳定会员人数大概一亿人计算，每人一年贡献100块，那也得是100亿的营收。而支出方面，从服务器到人工成本，每年撑死了也不可能花到50个亿。利润率少说也该在六成以上。而梁鑫在东风视频占股14％，这一块收入就能拿到税前8亿。除此之外，东风视频向他买内容版权还得花钱，广告收入也还得分。
这么一算，少说一年就税前十个亿了吧？
那么东风广场呢？年预期利润三百亿，梁鑫分十分之一，就是三十亿……
“奶奶的，所以我将来光这两块，一年就能落袋四十亿？就算要缴税，应该也还能留个一半吧？那还有其他什么呢，东风金融的p2p收入，鹏飞半导体的无人机什么的……”梁鑫感觉睡不着了，大晚上地拿出纸笔，把自己的商业帝国默写出来，又好好看了一遍。
江玲玲凑过来，眼眸里满是柔情蜜意，小声问道：“老公，你这些公司，全部加起来能值多少钱啊？”
梁鑫想了想，说道：“说实话，只算我自己那份的话，没有一千个亿，我绝对不会卖。”
“一千亿？”江玲玲瞪大了眼睛。
然后又听梁鑫继续道：“就这些东西，和我有直接关系的东风系产业，现在基本可以判断，已经价值一万亿左右了。将来再过几年，等其中几个项目的潜力再继续被挖掘出来，整个东风投资集团的市值，保守估计，应该能到三万亿以上……”
“三万亿……”江玲玲逐渐从震惊转向麻木。
头皮发麻到一定程度后，脑子就宕机了，幽幽道：“什么概念啊……”
“大概就是，全世界范围内最顶尖的财团之一吧……”梁鑫轻声回答。
饶是作为重生者，他自己都觉得，这事情有点可怕了。
可怕的地方，不在于这个数字本身。
而在于他达成这个成就的效率。
一年多一点……
而已……
虽然效果还没完全显现，可地基基本已经打牢，框架基本已经稳固。只要后续操作不要出幺蛾子，小心一点，步步为营，剩下的，就只需要交给时间。
房间里的两个人，忽然安静下去。
梁鑫和江玲玲看着彼此，一阵沉默后，忽然抱成一团，吻在一起。
然后急匆匆扒下对方身上的衣服……
后面的一万字，这里就跳过了。
次日2008年1月19日，微话慈善之夜前一天，梁鑫直接翘掉了一门考试，一大早就去了润鑫大厦。到公司后先精力旺盛地开个早会，听康明说点对手的消息。
“浪站还是不消停啊，前几天安静了一下，现在倒是不敢再提你偷税漏税什么的事情了，不过其他方面，他们明显还是不死心。
咱们宣传《疯狂的赛车》，他们就说电影不好看，踏马的明明连上映都还没上映，睁着眼睛说鬼话。还有些浪站上的大V，阴阳怪气我们的慈善捐款太少，话也说得非常难听。
还有浪站自己那边，看我们搞慈善之夜这么热闹，现在他们也要对标了，而且请的明星更大牌，全都是国际影星，布拉德皮特、小李子、尼古拉斯凯奇这种……”康明满脸担忧，“梁总，贝茶德集团好像更加中意浪站啊，这明显是他们在背后发力。”
“正常。”梁鑫很镇定道，“浪站现在的用户规模更大，贝茶德集团肯定选择走捷径。”
康明不由纠结地问道：“可贝茶德也是我们的重要股东啊，梁总，他们这不是自己搞自己么？”
“不不不，完全不是。”梁鑫看着满会议室里的人，用重生者更高更远的视角，向这群刚刚接触阿姆利克财阀的土鳖精英们解释道，“贝茶德现在是我们的重要股东没错，但他们要的，是中国的整个媒体社交平台赛道，而不是我们这单独一家公司。
对我们的投资，我相信贝茶德集团方面，只需要保证不亏损就行，反过来说，他们对浪站的投资也一样，当前只要确保保本就OK。但是往后呢，他们肯定要从中选出一个胜者，或者说按他们自己的想法，培育出一个胜者。
那么失败的一方，实际上就失去了在社交媒体这个赛道上继续生存的资格。
到时候不管是我们胜出还是浪站胜出，贝茶德集团都是最终的赢家。因为他们最终都将获得介入中国大陆社交媒体平台的资格，而且是以垄断者背后大股东的身份和姿态。另一个他们表面上看似投资失败的对象呢，也亏不了多少。
抓紧把股票一卖，套现离场就行。
剩下的那家失败的公司，死活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所以现在贝茶德集团的倾向也策略也很明显，他们认为谁占优，他们就站在哪一边。浪站的用户数量比我们大，在贝茶德集团的眼里，只要照抄我们的市场策略，他们就能一力降十会，以最快的速度，让浪站战胜我们，把我们赶出赛道。贝茶德集团要的，不是我们眼下的业绩，而是他们要拿我们当工具，去实现他们快速整合中国大陆媒体社交平台市场资源的目的。
简单来说，当前局面下，他们要的不是钱，而是效率。
贝茶德集团支持浪站，是以行业资源整合的效率为优先。
所以各位啊，我们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我们必须继续保持斗志，绝不能躺在去年网页游戏分红的那点微末的小成绩上沾沾自喜！区区几十亿的分红而已，这点钱算个屁啊？
咱们三金科技的目标，是要最终打败浪站，站到社交媒体平台这条赛道的巅峰上。让这条路上，有且只有我们一家，可以永远永远地奔跑下去！
为全国十亿网民，奉献和服务一万年！”
啪啪啪啪……
会议室里一片掌声，久久不息。
角落里头，安安捧着脸，看梁鑫的眼神都拉丝了。这货这几天已经放了假，天天借口替老陈来开会，抓到机会就要跑进梁鑫的办公室里待上好一会儿。
李双一边鼓掌，扭头看看安安，然后偷偷摸摸，拿起手机给江玲玲发了条短信。
“玲玲，那个狐狸精又来了……”
W医学院的教室外，刚要进考场的江玲玲，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本笑嘻嘻的面孔忽然一冷，然后面无表情，回了一句：“知道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微话之夜（一）
冬天的日子亮得晚却暗得早，连一天的时间，都好像无形中被缩短了许多。
梁鑫早上在公司里坐了两个小时，中午又去经营困顿的东风页游那边看了眼，和刘浩还有周献这对难兄难弟聊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太阳便就落了山。看着远处日暮西山的景象，梁总坐进自己的车里，跟站在车外恭送自己的周献挥了挥手。
周献一脸的强颜欢笑。
梁鑫看得出来，周献是真的很想哭。
只不过短短一年工夫而已，周公子的生活，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上下翻飞了一通。以区区二十万的资金起步，12个月内，经历了普通人十辈子都不见得能遇见起起伏伏，暴富和濒临破产，更是在短短半年左右的时间里相继发生。
原先握在手里的三金科技和东风国际地产这俩随便哪一张都足以当王炸用的王牌，全都被他打出了宛如一对三的效果。甚至连东风页游这个看似失败，但好歹还能值几个钱的投资，最终也被他白白浪费。眼下周献虽然债务都偿还干净了，可人生就像死过一次一样。
他一无所有地来，又一无所有地去。除了暂时还保留着东风页游CEO的职务之外，他所有的一切，都跟遇见梁鑫之前没有区别。资产还是那点资产，地位还是那个地位，老婆还是那个老婆。就连他的小情人周思婷，现在都被老梁给接手了。甚至眼下并不夸张地讲，东风页游这个公司CEO的职务还能不能保住，也得看别人的脸色。
毕竟东风页游现在的营收是真的可怜，临近过年，就连梁鑫赶工弄出的《夺命消消乐》，目前在同学网上的点卡销售规模都奔着日流水千万的级别去了，眼看着就要逐渐成长为同学网新的收入增长点，把康明乐得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而反观东风页游这边，在专门投入了上千万的资金，开发出七八款页游后，却长期处在亏损状态。每个月的流水最多只能勉强维持服务器和宽带的开销，连员工工资都覆盖不了，更别说奖金什么的了。
东风页游那些就水平而言，甚至比三金科技的技术部还要高得多的程序员们，眼看着同学网天天搞垃圾游戏却赚得盆满钵满，那些垃圾学校毕业的垃圾码农们过年拿的年终奖比他们的半年收入都多，心态早已经爆炸。
不少码农们甚至已经在暗中密谋，要不要揭竿而起，集体毛遂自荐去投奔梁总。如果梁总想要周公子的狗命，他们都可以一并带过去。毕竟周献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差，每天动不动就把全公司从上骂到下，已然相当不得人心。
“唉，想不到阿献叔搞成这样……”梁鑫很感慨，对同行的陈光建叹道。
陈光建却不给周献面子，他前些年也被周献欺压惨了，时不时还得靠周献的关系，才能拿到大订单，让步光鞋服集团的生意顺利维持下去。所以现在得了势，老陈哪能再憋着，直接就骂道：“麻辣隔壁的，他活该！赌狗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啊？猪都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他比猪都不如！猪都比他聪明！猪也知道，至少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梁鑫嘿嘿嘿笑了笑。
陈光建又问：“你真的要拉他们一把啊？”
“我不是要拉他们一把，我拉的是我自己啊……”梁鑫道，“东风支付是老滕花了大心血弄的，原本想着先放在东风页游这边，靠游戏产业的日流水，把这个支付工具打磨好。结果现在倒好，快半年了，踏马的东风页游的流水还不如鹏飞半导体，卖得连我们的玩具厂都不如！这还搞什么啊？所以老滕也着急啊，他再有一年就退休了，东风支付要是完蛋了，以后我们就只能用同学付了。同学付的股份……就是金水金融，沈瑞龙一个人就占了八成，那踏马不成东风投资集团拿自己的银行牌照，去给沈家打白工了？”
陈光建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埋怨道：“你这个事情，就不该瞒着我弄。当初你叫上我一起搞，沈瑞龙不可能拿八成这么多。我要是进去，起码我能吃下三成吧？”
梁鑫看看这位已经膨胀的干爹，摇摇头，“爸，别说当时了，就算是现在，你跟沈瑞龙也掰不了手腕啊。他爸又没死，人又活过来了，还在任上呢，你气不气？”
陈光建立马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反正你就不该瞒着我！”
“啧，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
“你踏马闭嘴！你还有脸跟我讲道理，安安跟我说……”
陈光建差点脱口而出，然后一眼扫到后视镜上，见前排俩保镖貌似很忠诚，却全都明显竖着耳朵在听，立马改口吼道，“那隔音窗给我摇起来！好好开你们的车！”
开车的谷强讪讪一笑，心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安安有天在车后座跟我老板不知道在干嘛，车身明显都在晃，网上那个体检报告是真是假还两说呢，毕竟出具体检报告的单位是妇幼保健医院，那可是梁文静的地盘！
要什么体检证明拿不出来啊？
强哥心里想着，伸手按了下开关，车窗缓缓升起。
等到前后座隔音了，陈光建才压低声音，用阴恻恻的声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占我家安安便宜，有多久了？”
“我没有。”梁鑫哪能被陈光建唬住，立马想都不想，表情要多君子有多君子，一身正气道，“我要是有主动占过安安的便宜，现在就全家死光，两个户口本全部死光！”
千里之外，正在局里加班加点，研究N市东风广场内部招商问题的江清泉，猛地浑身打了个哆嗦。然后他抬眼看看办公室里的空调，见暖气开得好好的，又不禁奇怪地摇了摇头，继续干起了活。心里很唯物主义地想，一定是副局长的位置格位比较重，自己八字太轻压不住。等这边的东风广场落地，自己就申请退二线吧。
把这个关键的位置留给更有能力的年轻人，自己就早点退休钓鱼去，也省得别人老说他靠女儿上位。奶奶的，我江清泉一生清白，哪能受这种不白之冤？
我靠女儿上位……那是我主动投献的吗？我也很莫名其妙啊！我家宝贝女儿好端端地去外地读个书，就被那边最有出息的男孩子给睡大了肚子。
这能怪谁？
要怪也只能怪我姑爷！都不知道做好安全保护措施！
现在好了，看个外孙还得坐俩小时动车去W市。
尼玛话说W市的城区规划真是垃圾得一批。从动车上下来，坐个公交去大学城，路上花的时间，比坐动车从N市到W市花的时间都多……
江清泉这头在心里骂骂咧咧。
另一边，陈光建却不是那么斯文的，他直接就张嘴骂道：“阿鑫！你别给老子来这套！安安都跟她妈说了，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你就说吧，这事你想怎么负责？”
“我负责个毛啊！”梁鑫当然不能怂啊，居然比陈光建还理直气壮，大声道，“我负哪门子的责！安安她怎么了？她不是完完整整好端端的。什么摸啊抱啊的，说得那么下流！我和安安，那就是兄妹俩之间，发乎情、止乎礼，日常的一点友好肢体接触。你不信可以让我干妈再带她去医院检查一次嘛！我碰都没碰过她好不好！”
“你踏马……”陈光建咬牙切齿了，指着梁鑫眼里喷火了两秒，但忽然间，那阵火又退了下去，生硬道，“算了，没碰就最好。你反正给老子老实点，你要是不想负责，你就别动手动脚。将来我家安安不嫁你也要嫁给别人的，我陈光建的女儿，必须清清白白地嫁人！”
“知道，知道，清白得很……”梁鑫嘴上说着，心里又有点舍不得。
安安多好啊……
光是隔着衣服就让人顶不住了，那要是便宜了别人……
马拉个蛋的，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梁鑫脑子里纠结地想着，陈光建忽然又瓮声问：“你那个东风支付，以后很有前途吗？”
一听这个问题，梁鑫马上又把安安的问题，先抛到了脑后，直言道：“爸，我这么跟你讲吧，这个东西要是弄好了，以后就是我所有资产里头，最值钱的东西。这个东西，他不是有没有前途的事情，他主要就是……怎么形容呢？就是能让全中国的下一代，至少一半左右的人，全都欠我的钱，而且一辈子还不完。当然这里头坏账肯定是有的啊，不过不要紧，那些坏账相当于就是债主已经死了，在我这里人死债消，但只要还活着的人，他们每个月就都得给我还钱。少则几百块，多则几千块，人均算一个月五百吧，主要培育出两亿人左右的还贷市场，东风支付在这里头哪怕只占五成的市场份额，每个月就是五百亿的流水。
咱们高调一点，宣布每天给国家纳税十个亿，留在自己手里的也还有两百亿。再扣掉前期高额的硬件基础设施投入和维护，还有其他各种必须打点的关系，公司最后的净利润，就按每个月一百亿计算吧，到我个人的手里——我在东风支付有十五个点的占股，每个月白拿十五亿，我一年就能在东风支付拿将近一百八十亿。十年之后，我个人账上，就能多出两千个亿的净资金。”
梁鑫一通鬼算，当场就把陈光建都给算懵逼了。
老陈看着梁鑫怔怔吐冷气道：“草泥马……你账上要是能有两千亿现金，我让安安给你当小老婆都行。别说我同意，我看她外公都能同意。”
梁鑫顿时脸上一喜：“真的？”
却见陈光建眼珠子一白，怒道：“滚你妈的！老子当然是试探你的！”
梁鑫于是面不改色地，也把笑脸收了回去。
“呵，我就知道你是在试探我，我也是演给你看的。”
陈光建：“……”
几个小时后，梁鑫先把陈光建送回青青小区，然后又掉头返回青罗镇。路上给梁步勋打了个电话，让他叫人给周献送一张明天慈善之夜的观礼邀请函去，周献爱要不要。
片刻后，他回到青罗镇酒店，便将外面的一切，全都丢到了一边。
家是安顿心灵的地方，不能谈生意，尽量就不谈。
包下酒店顶层一整层楼的梁总，回来后先去看了眼孩子。孩子刚刚吃过晚饭，已经在摇篮里睡下。不过三个多月大的孩子，每天睡觉的时间非常长。
梁鑫于是转头就拉上孩子他妈，进了自己的屋，反锁上了房门。
把江玲玲压在墙上，两个人依然跟热恋期一样，火热地“友好肢体接触”了半天。吻了好一会儿，梁鑫才摸着江玲玲滚烫的身子，问道：“今天家里都好吧？”
“嗯。”江玲玲点点头。
梁鑫又问：“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有……哦，有，你家里有亲戚来借钱，我借了五万给他。”
“谁啊？”
“好像是你乡下的什么什么表叔，我没见过，是你姑妈带过来的。”
“操，赌狗，以后我姑妈带人过来，一毛都别借，这次就当送她了。”
“嗯。”
“没别的事了？”
“没了。”
江玲玲摇摇头，绝口不提李双给她发的，安安今天早上又去找梁鑫的那条短信的事情。这小丫头，终于在自身核心利益受影响的情况下，开始长脑子了……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头盘算着时间，再过10个月，梁鑫就到了可以领证的法定年龄。
等到时候她和梁鑫领了证，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梁夫人。
听路娜说，结了婚就有夫妻共同财产了，相当于捏住了有钱男人的死穴。
不过她当然舍不得捏梁鑫的。
但路娜说得对，女人啊，还是要懂得学会保护好自己。
咱们自己对老公忠贞不二，也不能纵容自家男人在外面乱来。
尤其像安安那种狐狸精，梁鑫被榨干了怎么办？
江玲玲胡思乱想间，随即两个人一番日常战斗后，江玲玲感受着梁鑫今天十分充足的分量，眼里的怀疑，也随之消失殆尽。
至于前几天某一次的异常，她就当那是意外了。
江玲玲跟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梁鑫的怀里，抱着他并不健壮的身体，眼神迷醉地喘着粗气。
别说身上这个男人，可不光是有钱。
某些方面，那也是真的跟牲口一样实用。
所以就算梁鑫哪天没钱了，江玲玲觉得自己都会很愿意跟他过完下半辈子……
很和谐的一夜，就这样很温馨地过去。
次日12月20日，梁鑫一早八点不到起床，顺便把江玲玲也喊醒过来。
微话慈善之夜的举办日，两个人必须要早早地就去做晚上的造型，梁鑫下午还得带着江玲玲，去亲自迎接一些贵宾。
而不光是他们，整个同学网、东风投资集团的宣传部、接待部和营销部，再加上市里、区里各有关衙门的人，也在这一天一大早，就齐刷刷出动。
一整个白天，W市的高教园区从人流如织到逐渐戒严。
警察们将整个青罗镇团团围住，各个主要交通入口，从下午两点开始，就有专人把手。园区里头，只许持有学生证和相关工作证件的人，还能自由出入。
而范围缩小到W市医学院那一圈时，更是只许出，不许进。
好在到了这个时节，园区内超过七成的学生，早就已经放假回家了，剩下还在应付考试的专业并不算多，所以对园区内的人造成的影响也很有限。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太阳缓缓落山时，园区便只剩下一条进入的通道。
就是W医学院西南门外，那条完工后就一直没开通的马路。
午后四点半过后，在一大群特警的注目下，场馆的迎宾工作人员先带着第一批嘉宾入场。
以滕增岁、莫怀仁、陈荣幸、李永科、成刚为代表的东风投资集团十几名内部高管，最先抵达会场。既有一点东道主的意思，也显出他们的身份，在今晚的这群人里，还不是那么的有分量——即便以级别来看，滕增岁已经很牛逼了。
“梁总这个晚会，真是越办越有看头了。”
步入晚会主办场馆的外部会场部分，脚步的红地毯，从入口处一直向场馆方向，延伸出至少三百米的长度，马路左右两侧，“东风慈善&#183;微话之夜”的大大小小的广告牌、大灯牌和喷绘更是交织如林、鳞次栉比。
马路前方尽头的主场馆，是同学网斥资，花了今年一整年的时间，重新装修过的。外观看起来气势磅礴大气，又充满一种未来感和科技感。
成刚远远眺望，忍不住赞叹道，“今晚上，估计梁总又要办大事了。”
滕增岁微微点头，又说道：“三金科技的大事，也是我们东风投资的大事。”
“才一年而已……”李永科已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一场商业奇迹。他和陈荣幸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那一抹被后辈赶超上的深深的忌惮。
他们全都是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了。
而梁鑫呢，今年才刚二十岁出头而已。
真踏马的没法比啊……
“康明这个CEO，当得有点捡便宜了。”李永科对陈荣幸一笑。
陈荣幸点点头，却只是笑而不语。
作为东风国际地产的董事长，梁鑫名义上的直管领导，陈荣幸的心理阴影更大。
当老大的，谁会希望自己手底下有梁鑫这么个诸侯？甚至陈荣幸都可以很确信地讲，梁鑫那小子，估计怕是根本就没正经拿他当老大看过吧？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梁鑫自己就占了10％，光这一块，梁鑫以个人身份，都足以和整个集团讨价还价了……
在梁鑫面前，哪儿还有他陈荣幸拿乔的份？
“滕总，这边请。”不一会儿，滕增岁一大群人，走过红毯的一半，被领到路边的一片采访区旁。采访区那一片上，布置了大量的东风系产品广告。
滕增岁他们很配合地在其中最大的一块“东风慈善&#183;微话之夜”的广告牌前，让东风视频和东风影视制作，还有Z省卫视、W市电视台这些自家媒体，拍了一张集体照。
拍完照片后，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又继续领着他们往前，很快就来到了空空如也的巨大会场内。从嘉宾席通道进去，来到面向巨大舞台的中央嘉宾席。
这次的嘉宾席不同于上一次，这回是每排20个座位，2张单人沙发为一对，一排10对，20个嘉宾，从前往后只有30排。共计600个座位。
中央嘉宾席的左右，还设置了观礼看台。
设计上呈弧形，尽量能让每一个观众，都能不费力地看清舞台正面。
一共是2400个座。
而看台的最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现场屏幕，到时候能为现场所有观众，提供舞台上的细节，并且配合现场投影。所以论视野，反倒是现场嘉宾席，后面十几排的嘉宾们最差。
不过也没关系，梁鑫这边也早就有了准备。
“咦，还有笔记本电脑……”
第一批到会场的东风投资集团高管们，座位被安排在了会场的最中间。按个人身份地位，滕增岁和莫怀仁坐在第一排。其余人的作为，依次往后顺延。
坐下来后，滕增岁和老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沙发边配备的电脑。
现场的工作人员微笑说道：“各位老总，笔记本电脑，散会后大家是可以带走的，这是主办方送给各位嘉宾的小伴手礼。坐在后排的各位嘉宾，如果看不清舞台上的人，可以打开电脑，登上微话网，我们的会场里有无线wifi信号，大家也可以通过电脑看现场直播。”
“坐在现场看直播……”老莫不由笑道，“想得挺周到啊。”
滕增岁笑了笑，说：“梁鑫这个小子，难得还有这份伺候人的心思，不容易。”
“是啊。”老莫道，“所以有时候我觉得，也是该这小子赚这些钱。你看看他搞的这些花里胡哨的动作，看起来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不过仔细想，还真的就是靠伺候市场赚钱，靠吹牛来骗我们的钱，既能哄市场，又能哄投资人……”
老滕沉声道：“那就好啊。”
要是能再更快点，就更好了……
老滕很心急地想道。
……

第五百六十六章 微话之夜（二）
“各位领导，大家看请看这两边……”
4点48分，当滕增岁一行人走入会场后大概十分钟后，一身正装打扮的梁鑫便挽着同样盛装出行的江玲玲，亲自领着三金科技的高管和部分股东，浩浩荡荡地在会场的外部入口处，迎接另一群同样浩浩荡荡的贵客们，一起昂首阔步走上了红毯。
这群受到梁鑫隆重招待的贵客，包括但不限于W市方面的各级相关领导，从N市远道而来的各级相关领导，从H市而来的省领导以及受邀参观考察的数名H市地方领导，以及他们的部分随员。两拨人零零总总加起来，将近一百人出头。占到本次嘉宾总人数的差不多四分之一，而且就级别和重要程度来讲，基本也就是这次受邀群体的实际重要部分了。
——某些受到邀请能坐到嘉宾席上的人，像那些各路明星，本质上都是梁鑫喊来的工具人。唯独这部分大佬，才是梁鑫目前真正需要跪舔，而且必须长期舔到位的。
郭耀辉和沈瑞龙这俩高级二世祖混在这拨人群之中，看着梁鑫那殷勤的模样，脸上不由都露出饶有意味的笑意。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承认，梁鑫不仅是懂生意的，还是懂国情的。
而这小小年纪，就能把社会规则看得如此明白，属实让人有点难以相信。
话说这种事，多多少少……
好歹得有点“家学”，才能如此早慧吧？
“这些广告牌上的内容，内涵可不简单。”
背对着郭耀辉和沈瑞龙的梁鑫，当然看不到这两位威武不能屈的二代的表情，但就算看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按眼下的节奏来继续自己的工作，他满面春风，又不敢太放开地指着红毯沿途的广告路牌，滔滔不绝地介绍，“东风投资集团今年的各条投资线路铺得很开，目前跟微话网有最直接关系的，就是我们新成立的东风文娱，包括为W市和N市，还有Z省卫视制作各类节目、提供各类综艺内容的东风影视制作公司。
我们前两个月，刚刚推出的《校园慈善天使的夏日生活》，就是这家公司独立制作，并且拥有完整版权的，节目在Z省卫视的收视率，决赛日当天听说达到了二十四点多……”
梁鑫说话间，转头看了眼身边不远处的Z省卫视的某副台长间市场部总监，那位级别堪比滕增岁的副台长，立马微笑道：“对，梁鑫记性很好啊。这档节目，确实给我们台里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力，既满足市场需求，又有着很正面的社会影响力和价值导向。”
“哦？那这样的节目，今后要多做啊。”人群中最牛逼的省领导，语气很和蔼自然地接过了话，点评道，“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结合，很难得。更难得的是，形式上还这么的引领潮流，还能和互联网科技形成配合，这是个一加一大于二的创造。”
然后W市的领导立马接话表示，一定会做好对三金科技的指导和监督工作，帮助三金科技和小梁同志再创佳绩。
N市的领导也不甘示弱，随即就说N市也已经具备了迎接像三金科技这样的现代化高科技创新公司的环境，随时欢迎梁总带人过去再创辉煌。
“梁总也是我们N市的女婿，今天我们市里的江清泉同志，也就是梁总的岳父，他说单位工作繁忙，就不好意思过来了。要不然像上回那样，我们带了江清泉同志过来，梁总看在岳父的面子上，不仅专门为我们N市的电视台策划了一档节目，最关键呢，还让我们N市也入股了东风文娱，我们今天不仅是作为观摩团过来的，也是以股东的身份来看看自家的生意！”N市的领导生怕省领导不知道他们有多努力，非常卖力地解释着。
省领导却只是笑着听，完全没有要支持N市抢W市生意的意思，听到这里，还风趣地打断道：“你们这不就舍近求远了？人家女儿女婿正主都在这里呢，何必还找老丈人过来。小梁，我就问你，你听不听你老婆的？听不听你孩子他妈的话？”
梁鑫立马道：“听听听，领导发话，我不听也得听啊！”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江玲玲也羞喜地轻轻拍了梁鑫一下。
梁鑫也趁机拿回他的麦克风，继续跟省领导和市领导们汇报道：“各位领导，同学网这次改名叫微话网之后，今后我们的经营格局也就不一样了。微话网是社交媒体平台，主要是要把全社会的所有话题，全都集中到平台上来讨论。像这样的平台，有了各级领导的支持，我们才能迅速地壮大起来，才能持续稳定地展开我们的经营工作。
社会效益呢，包括慈善、扶贫这一块，是一方面，通过我们的经营成果来实现；另一方面呢，也是要利用这个平台，讲好我们中国老百姓乃至世界老百姓日常生活方方面面的大事和小事，正事和琐事。对我们社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人民群众有一个表发自己见解和态度的机会。既让下面听到上面的声音，也让上面听到下面的声音。既里面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让外面呢，能了解到一些平时无法了解的情况……”
“嗯……这个方向是对的。”省领导又点头了，“可以先稳步尝试，不要着急，路要一步步走……”然后稍微停顿几秒，又说道：“同学网也好，微话网也好，目前的定位一定要明确。你们首先是一个商业机构，是要为市场服务。做好市场的本职工作，你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大半，社会效益方面，先把慈善这块做好、做扎实，其他方面，可以从长计议。”
“是，是……”梁鑫半个屁否不敢多放。
领导的言外之意，当然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引导舆论这种话，在私底下讲讲，跟老滕说说倒还行。
但到了省领导这一级，那就可不能乱扯了。
省领导也很点到为止，马上又问：“目前你这个网站，营业情况怎么样？”
梁鑫赶忙回答：“目前，日净利润超过四千万……税前。”
“嘶～～”人群里头，一大票外地来的领导们，集体齐刷刷吸了一口冷气。
连省领导也不禁微微愣住了。
“你是说……一天？”他颇为惊愕地看着梁鑫，要是他知道梁鑫还有一个月均千亿流水的东风支付计划，恐怕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你没说错吧？”
“是一天。”W市的大领导立马接话道，“去年三金科技纳税十八亿，微话网在经营网络游戏这方面，相当具有研究价值。据我们所知，目前的中国首富陈桥，也是靠经营游戏收获巨额财富的，个人身家已经高达两百多亿，也就是两三年之内做到的事情。可见互联网上，到处都是金矿，就等着像小梁这样有想法、有创造力又有实践能力的年轻人去挖掘啊！”
“对。”省领导点点头。
W市的领导又继续道：“现在小梁又弄出了东风文娱，我们W市的国资委也是有参股的，对东风文娱将来要卖电视剧、卖音乐、卖各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用小梁的话说，就是内容产品，我们对这个市场的前景，非常看好。
W市原先自己就探索尝试过这条路，我们的东风投资集团曾经办过一个视频网站，叫茶城影院，现在已经转手由小梁同志来经营，改成了现在的东风视频……”
省领导不住点头，说话间，众人就走到了采访区。
梁鑫提议道：“各位领导，要不大家在这里合个影吧？”
“梁总，人是不是有点多？站不下啊。”人堆里，省领导的秘书开口道。
省领导微微笑道：“分批吧。”
于是话音落下，自觉有资格的人，立马就紧紧团结围绕到了大领导的身边，加上梁鑫和江玲玲，百来号人当中，最多也就十几人先拍了一张。
拍完后，梁鑫立马就领着最大的领导们继续往前走。
其余人则留下来，分批次继续拍。
唯独沈瑞龙和郭耀辉，既不拍照也不排队，自顾自地径直就走了。这种场合，说句旁人难以理解的话——他俩留下来拍照，那纯属于扰乱朝中视线。
而且拍照本身，对他们也毫无意义。
毕竟自己家里的老爷子，比这里最大的还要大上不少……
那到底是谁给谁面子呢？
就很微妙。
领导们事先自然也是知道这二位老少爷的底细的，但并没有过分的客套和讨好，终归衙内是衙内，太尉是太尉，不是一码事。而且大家往上数，山头也不同。
所以既然是生意的事情，那就按生意来。
也免得……
扰乱朝中视线……
双方很默契地都顾好自己的身份，一路说说笑笑，三百多米的红毯，停停走走拍拍照，走了七八分钟，才终于走进场馆。然后场馆里头，滕增岁一票人赶忙迎接出来，和各级领导嘘寒问暖、寒暄问好，又花了不少时间，一百多号人才找到各自的座位。
像周陆、李双这种三金科技的小高管，自然而然地被分配到很靠后的位置，小两口看到公司这回居然大手笔直接送电脑，这俩新晋的亿万富翁还没适应新身份，都忍不住大呼小叫。
直到被康明连连使眼色，才总算消停下来。
“丢人不啊？”李双喊得最大声，却反过头责怪周陆。
周陆倒也不生气，只是咧着嘴傻笑。今天到场的嘉宾都不简单，他俩能捞到600个嘉宾座当中的两个，就算是在最后一排，那也已经很有面子了啊！
“唉，丢人。”
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康明，叹着气，对着坐在倒数第四排的梁步勋的脑袋叹口气。
梁步勋的全部注意力，却都只在最前方。
他在第七排，等回单位后，是正科。
而第一排呢……
最低都是厅一级。
从第七排到第一排，这段路，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完了……
“梁总，我跟你说个事……”
中间靠右位置的第三排，比去年往前多挪了一排的梁鑫和江玲玲，坐在两个空位后面。在他俩前头，是还没到场的三金科技大股东代表，理查德泰森和三井一郎，在这两个外宾更前面，则是第一排20个人当中，唯一的体制外人员，沈公子和郭公子。
对这样的安排，现场自然没有任何人反对。
这时一个身影从边上走上来，走到梁鑫身边。刚被任命为东风文娱董事长的成刚，小声对梁鑫道：“你说要东风视频向你支付版权费那个事，待会儿上台后就别说了，这个事情，东风视频的管理层还没同意，谢洋那边说，还要考虑考虑。”
成刚口中的谢洋，就是东风视频的CEO。
另外还有一位副总，则是梁鑫比较熟悉的，滕增岁的前秘书柳枫……
柳枫那老小子，只给老滕当了半年的秘书，就被光荣淘汰了。现在被下放去东风视频，相当于东风投资集团旗下的东风文娱旗下的东风视频当分管行政三把手，可以说表面光鲜，但实际丢人丢得相当彻底。不过柳枫自己没有自觉，还坚持认为自己是受到重用。
而真正受到重用的，则是集团里另外一个很低调的三十岁出头的部门经理，也就是谢洋。梁鑫看样子，谢洋应该也是滕增岁那个派系的，背后估计有点本地体制内关系。所以梁总对这位CEO，态度也就稍微温和，也算是给成刚面子，爽快道：“行，那待会儿就不说了。”
成刚一笑，拍拍梁鑫的肩膀，快步走到一旁，也在某列第三排位置坐了下来。
和他坐一块儿的，就是陈荣幸。
两位东风投资集团的候选接班人，目前和梁鑫，竟在同一个生态位上……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大家请看沙发边，我们为大家配置的笔记本电脑。”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此时站在舞台的角落处，拿着话筒，又给来宾们讲解起了这台电脑的用途。
江玲玲把折叠桌拉起来，打开电脑，一边对梁鑫笑道：“老公，你今天大出血啊……”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梁鑫伸手过，轻轻用食指抵在她的嘴唇上。
江玲玲连忙改口，很娇俏地轻喊：“啊～～我错了，呸呸呸！就当我没说过！”
梁鑫微微一笑，又左右看了看，站起身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到后台去看一下，妈的，今天好像有点紧张啊，我再去看一眼PPT……”
江玲玲很可爱地喊道：“老公加油！”
然后想了下，忽然也跟着站起来，拉住梁鑫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干嘛啊？”
“我看看宝宝饿不饿，趁现在人还不多，先去给他喂个奶。”
一边说一边从一群老男人身边走过。
老男人们闻言，脸上全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小梁还是很有福气的，两个小姑娘，都很漂亮。”
“是啊……两个？”
“那个陈安安不是吗？”
“是吗？”某个老男人扭头看了眼远处第四排的陈光建和蓝秋燕夫妇。
安安今天也要来，此时却不在他们身边。
话说……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第五百六十七章 微话之夜（三）
“哇！妈妈！飞机！飞机！”傍晚时分，天色擦黑。
青罗镇的上空忽然噪声大作。
一架直升飞机，低空从镇子的天空盘旋而过。在小朋友们兴奋的欢呼雀跃声中，路上不少行人纷纷抬头。大学城内，不少正好在这个饭点出来吃饭的大学生，也都同时仰起了头。
“我靠，今年又出动飞机了吗？”李旭阳抬头看着飞机朝慈善之夜会场的方向飞去，然后缓缓降落，眼里浮现出几分向往。
他知道今晚会场那边很热闹，去了一大堆的领导。学校这边作为半个东道主，更是直接出动了以徐佳为首的全体领导班子。至于底下，“听说”至少要到尤瑜这个级别，才能拿到一张观礼看台的邀请函，所以就连松松老师和小梅老师都进不去场馆。
而他们这群学生，自然就更没那个面子了。
——就算是梁鑫的同班同学也不行，就算是各级学生会的“高级干部”也不行，只有宁臣给了梁鑫当了走狗，才能入场走一回红毯。
“唉，别看了，没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份的。”色狗这个时候倒是有了自知之明，催促李旭阳道，“走了，走了，抓紧吃饭，妈妈的明天还要考试，抓紧吃完抓紧背书。”
“嗯。”李旭阳淡淡嗯了一声，遗憾地收回目光。心里却又不爽地想，我可不是普通人。我李旭阳堂堂第二临床学院中医系团总支学生会副主席，哪里普通了？
正满心牛逼着，他俩身后，冷不丁又响起个女孩子温柔的声音：“诶，同学你好，我们是去慈善之夜会场那边的。是从这边过吗？”
李旭阳瞬间心虚地忙收起了自己的野心，转过头来，一瞧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一个年纪稍大些，看起来稳重又干练的样子，另一个就明显稚嫩得多。他下意识地脸上露出傻笑，对那个稚嫩的女孩子道：“我不知道啊，这边路都封了吧？你要不去问下他们……”
他指了下站在学校门口执勤的警察。
那可是真民警，而不是学校的保安。
赵晓婉闻言，却转头就抱怨周若晴：“我说了吧，这边路都封了，肯定是走那条小路过的。咱俩还土著呢，对这边的路，都没人家从外地过来的熟！”
“行了，别抱怨了，去问问吧。”周若晴很淡定，“晚上七点才开始呢，现在才几点？”她抬头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才五点半出头好吧，着什么急？”
“哎呀，看明星走红毯嘛～！听说朝伟、学友什么的都来了！”赵晓婉激动地蹦蹦跳跳。
周若晴却没接话，只是对李旭阳微笑点了下头，就拉着赵晓婉，穿过马路，朝着医学院教学区门口的警察走去。然后很快问过警察同志，才知道这边是待会儿的出口。
和去年一样，从外面的马路进来，从医学院的校区出去。
可以有效防止闲杂人等接近。
“往前面走，从医院后门出去，有一道小桥……”警察同志继续给两个人指路。
而这时两人身后的马路对面，李旭阳和色狗又遇上了路娜、叶婉婷还有江玲玲寝室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姑娘。李旭阳见到路娜，当然必须得聊两句。但不想路娜一张嘴，就把他给问郁闷了，“诶，你们两个，也要去会场那边吗？”
“啊？你们能去？”色狗相当惊讶地问道，“你凭什么能去？”
路娜很理所当然道：“江玲玲给我们入场券了啊。”
“妈的那为什么梁总没给我们票！”李旭阳听得直跳脚。
路娜嘻嘻笑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没问？”
“我靠啊……这种事，这种事……”李旭阳很想说，这种事不得是梁总自己自觉？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毕竟梁鑫凭什么要对他有这种自觉呢？
路娜也不在这边瞎耽搁，直接对李旭阳道：“那我们先走了啊，去看明星走红毯，哈哈哈哈～～”同时叶婉婷跟着朝李旭阳挥挥手，一群小姑娘，便嘻嘻哈哈，组队过了马路。
色狗还在马路边大喊：“诶，不复习啦？”
路人甲姑娘回头大声回答：“劳逸结合！不缺这一晚啊！”
“靠。”色狗这下也吃味了，“早知道该跟梁总问问，这么大的场面，能去看看也好。”
李旭阳叹道：“可见梁总也有不会做人的时候……”
色狗想了想，轻轻一叹：“唉，那又怎么样呢……”
远处的路娜一群人，很熟门熟路地过了大门。接着没走几步，就好像跟赵晓婉、周若晴两个人搭上了话，合流一处，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越发显得热闹。夜色下的医学院校区，在冬日来临的期末，似乎又焕发出新的生机。不多时，越来越多的“观礼嘉宾”也纷纷走错路地拐到这边来，然后排着队从医学院校区串门而过的人，很快形成一股人流。
这条出路，也就被默认成了入口。
医学院西南门的小门口，周若晴和路娜两拨人，刚一过小桥，就被现场的学生志愿者领着，朝着真正的会场入口方向走去。一路上，路娜她们亲眼看到不少以往只能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乡岗明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迎面走过。
赵晓婉激动得不行，拉着周若晴又叫又跳，“啊！周星星！周星星啊！”
周星星听到路边的动静，还腼腆地笑着，朝赵晓婉招了招手。
“啊～～～～晴晴姐！他跟我招手了！周星星！我爱你！我爱你！爱你一万年！”
赵晓婉当街大喊大叫。
周若晴恨不能捂住这傻表妹的嘴，忍不住道：“别喊了，丢人死了……”
赵晓婉却根本不当回事，大声反问：“哪里丢人了？多难得啊！”
不少跟在她们身后过来的学校老师见状，纷纷都露出会心的笑容来。
——李旭阳“听说”的那些消息，当然都不是真实的。现场2400个观礼嘉宾的座位，有一小半的票，都直接交给了大学城里三所学校的老师们。
余下的，也基本都是W市本地各级部门和东风投资集团内部发出的人情票。
路娜和叶婉婷几个人也跟赵晓婉一样，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周星星远去。在志愿者的引路下，她们朝着和会场主场馆相反的方向一直向前，沿途路上，又见到冯库导和四五个花艺兄弟旗下的大腕儿经过，赵晓婉免不了又是一阵大喊大叫。
“梁总真是有面子啊……”从采访区的后面走过时，路娜她们见到一群明星挤在广告牌前拍照留影签字，不禁发出感慨。
而就在更远处的地方，时不时还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动静。
停机坪下方，几名很专业的地勤在挥动着手里的旗子。
落下的飞机上，连绵不绝，走下一位又一位社会名流……
这段四百来米的路，路娜她们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眼花缭乱地绕到了正式的入口。入口前，一条长长的分隔带，在五点半的时候才刚刚被拉起，将长长的红毯，分成了两条道。一边是供中央区的嘉宾使用，一带之隔的另一边，则留给观礼区的“观礼嘉宾”们使用。
显然出于对今天所有观礼嘉宾们的信任，活动举办方，并不相信会有人越过那条带子，冲到明星们身边去——但就算有，以这群人普遍的体制内身份，明星们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周若晴和赵晓婉在志愿者的提示下，踏上红毯没一会儿，就在隔壁看到了自己家里的人。
“爸！爷爷！”瞧见正悠哉悠哉在红毯“贵宾区”上转悠的周振洋和梁思云，周若晴立马也忘了场合，大喊了两声。
今天没跟着前方领导大部队出来，反倒是陪着梁思云一起来的周振洋，转头看到周若晴和赵晓婉，不由咧嘴一笑，“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学校发的票嘛。”周若晴笑道，“小婉是跟玲玲要的票。她们都是玲玲班上的同学。”顺带随口介绍了一下路娜和叶婉婷几个人。
叶婉婷和路娜也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但也非常机灵地连忙问候叔叔好、阿公好。就今天这个场面，能走贵宾区通道的，至少也是个什么领导。
梁思云和周振洋微笑冲路娜她们点了点头。
边上随即就走来一位工作人员，询问是不是这边有什么问题。
接着得知双方是家属关系后，那名工作人员不由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现场中间的座位太少了，实在安排不下来，把你们给分开了。”
“没事，没事！”赵晓婉抢着回答，“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当然不能和领导坐一起的。”
“别胡说八道。”周振洋很敏感地教训了一句外甥女，接着转头又对周若晴道，“晚上你们两个，别去找梁鑫知道吗？他现在忙得很，别给人家添乱。”
“放心啦，不会的。”周若晴笑道，“平时都没怎么见面，就这场面，我哪儿好意思去找他啊？”
周振洋却只是看着赵晓婉：“我是担心小婉。”
“哎呀～爷爷你看他们，又说我！我又不是傻子！”赵晓婉直跺脚，生气地跟她外公抱怨，然后忽地又问，“我爸妈呢？他们没来吗？”
“你爸早进去了，在后台陪着梁鑫他爸呢。”周振洋道，“梁鑫他爸晚上又有幅作品要拍卖，你爸今晚也算这边的工作人员，市里宣传部派他过来的。你妈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跟若晴她妈还在后面吧，也不知道来不来。”
“不来可惜了。”赵晓婉道，“有这么多明星……”
周振洋不由笑道：“明星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人……”
这话刚落下，后面不远处，就不期然地响起一阵尖叫。
几人不约而同，转身朝后面看去。就见一群女孩子，在现场记者闪瞎人眼的灯光下，莺莺燕燕地走上了贵宾区的红毯。
《校花们的夏日生活》节目，16强中的12名签约选手，12位名副其实的青春靓丽的校花，甫一登场，就惹来现场观众的一致追捧。
12人两人一组，安安和本次节目的冠军、郭耀辉的小情人孟倩倩，领衔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原本身材就极好的两个人，今天穿着加厚的紧身旗袍，哪怕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可依然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有的时候，显然穿着反倒比不穿更让人觉得有吸引力。
安安十分落落大方地朝左右两侧的人点头示意。
长长的红地毯上，两侧都同时有人停下脚步，驻足观看这番人间美景。
12人的后方，周思婷高昂着头，满眼自信，完全看不出居于人后的拘谨。毕竟她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某种意义上，今天这场盛大活动的老板，理论上得喊她一声妈……
在阵阵尖叫声中，安安她们走到采访区，又是拍照签名，又是接受记者采访的。艳光四射的安安，明显成了现场媒体的宠儿，在采访区站了十来分钟，才因为道路拥堵被放行。
而这个时候，梁思云他们早就进了会场。
爷孙几人在会场前的路口分开，梁思云径直进了中间的贵宾区，被安排到了第二排的位置上。坐下后，立马就有市里的领导，带着人上前慰问老同志。
终归梁思云的级别和历史地位摆着这里，现在又有个孙子大放异彩，这点尊重必须给。
赵晓婉她们一大群人则上了边上的看台，看着现场偌大的舞台和会场上方悬挂下来足有电影院里大半个荧幕那么大的现场显示屏，姑娘们又是惊叹不已。此时这块大显示屏上，已经显示出了现场的直播画面，看样子是正在做活动前的调试。
路娜没一会儿，就看到梁鑫和江玲玲的身影在画面上出现。
江玲玲穿着一身很华贵的晚礼服，怀里却抱着孩子，正笑容灿烂地不知在跟梁鑫说什么。屏幕上，梁鑫低头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江玲玲。
叶婉婷笑道：“感情还真好。”
路娜道：“梁总还是很专一的啊，哈哈，安安居然没被他拿下。”
“就是啊！我也以为他们两个应该有一腿的……”
这八卦赵晓婉也爱听，立马加入进讨论。
周若晴听着赵晓婉的混蛋话，此时连白眼都懒得翻。她居高临下，默默看着台下自己的父亲周振洋，正和各路领导挨个寒暄，还有那些明星们，互相之间也在打招呼。
不一会儿，等安安她们12个姑娘一进场，又有不少工作人员快步跑上来，把她们接去了后台不知道什么地方，似乎是要准备登场表演的样子。
周若晴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今晚这场活动，到底是个什么性质呢……
又是慈善，又是表演，又好像听说有颁奖活动。
明星来了一堆，领导也来了一堆。
看起来略微格格不入的，却有仿佛含着某些共性。
名利场……
周若晴的脑海中，忽然就闪过这个词来。
以前她只觉得这个词是个概念，今晚这时才恍然间直观地看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梁总，幸会幸会幸会。”
“冯导，幸会幸会！”
“周先生……”
台下正在准备一会儿上台演讲的梁鑫，分出神来，跟主动上前招呼的冯库导和周星星分别握了握手，朗声道：“一会儿在台上要是有什么话说得不对，还请两位大导多包涵。”
“梁总太客气了，您只管说，我们就是吃这口饭的。”冯库导笑呵呵地，大龅牙咧得明显。
周星星也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笑着说：“梁总要说爱你一万年，我是肯定不反对的。梁总，你们那个广告做得非常有创意啊，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周先生会喜欢，我们的电影剧本，周先生看过没？”梁鑫问道。
周星星点点头，“看过了，非常棒，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拍梁总投资的电影了。我们公司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来，就等着周先生的投资，大家好开工养家呢。”
往日里私底下少言寡语的周星星，今天似乎活跃了不少。
这话一出，梁鑫和冯库导顿时全都哈哈大笑。
笑声又惹来不少人的关注。
陈光建远远看着，小声对身边的蓝秋燕说了几句话。
蓝秋燕一听，颇为高兴道：“安安能行吗？”
“什么行不行的？”陈光建嚣张道，“那小子自己现在就是老板，花钱给这些唱戏的拍电影，让安安去当个女主角怎么了？那是给这些唱戏的面子！”
蓝秋燕道：“你别唱戏的、唱戏的，人家现在都是名人呢……”
“名个瘠薄，这些演戏的我还不知道。”陈光建一笑，“睡踏马一晚上也就……咳！”在蓝秋燕不善的目光下，老陈及时闭上了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
明星们的红毯，前前后后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完。
等他们全都入场后，后面最后抵达的大佬们，就各个麻利得多。
几百米的红毯，全都走路带风，非常节省时间。
作为东道主的徐佳，倒数第二批入场。
进来后还是老样子，到处握手。
最后才是杨继心和黄冬青，还有理查德泰森、三井一郎这群三金科技的大股东们。
和去年一样，杨继心一入场，现场就莫名其妙响起一片掌声。
这位教父面带微笑，派头十足地向四面八方挥手示意。
左右看台上面，不少人纷纷深感不解，询问身边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然后就有另一部分人，看着现场显示屏，很激动地口耳相传，说是我朝商业神话来了。
坐在前排的省领导，听着现场欢声如雷的动静，扭头淡淡看了杨继心一眼。但方才一直在主动起身的大领导，此时却不动如山。
直到杨继心快走到最前排，几乎要坐下来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小跑到老杨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老杨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当场就跟碰到钉子一样，很突兀地又蹦了起来。
接着在那个人的指引下，一路飞奔小跑到大领导跟前。
弯下腰来，双手紧紧握住同样坐在第一排，但却是最正中间位置的大领导的手，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嘴上不住地说些什么。
大领导不急不缓地点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杨继心才半弯着腰，又退了回去。
这一幕，全都通过现场屏幕，落在几乎每一个人的眼里。刚才看台上还在口沫横飞说着杨继心多么多么牛逼的人，这下子立马全都集体没了声音。
“还是当官的厉害啊……”现场的灯光逐渐暗下。贵宾席第三排的角落里，低调得让人一时间都没发现的泼泥哥，小声跟身旁的小龙哥道。
小龙哥道：“梁鑫这是不是故意在给我们看下马威？”
“不管是不是，反正确实强啊……”泼泥哥忧心忡忡。
今晚他本来不想来的，可还是忍不住来了。
不和梁鑫直接碰个面，他实在不得劲儿……
而同样观众席上，也有些不想来却还是来了的人。
连个贵宾区座位都没捞到的周献，眉头紧皱地看着台下，实在有点咬牙切齿。而更令他恼火的是，坐在他身边的柳枫，却丝毫感受不到他心里的愤怒，反倒对他说道：“周总，其实能在观礼台都有座就不错了，你看我不也是只能坐这里？”
你踏马算个屁啊？
周献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心说去年老子还能让梁鑫给我磕头呢！
“各位尊敬的领导，各位嘉宾，各位社会各界的朋友们，我们的慈善之夜晚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嘉宾区的各位，请打开电脑，再检查一下电脑是否能正常登录网络，我们一会儿会有现场互动的环节……”时间临近7点，会场的舞台上，长得很漂亮的工作人员又走上台，向全场的嘉宾们做最后的协调。
现场的导播、摄影和后台人员们，也都渐渐正经起来。
会场内的声音慢慢变小。
等快要关门的时候，会场的大门外，最后又跑进来两个人。傅鹏和付晓飞一进门，就在最后一排的空座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匆匆忙忙地坐了下去。
现场执勤的警察，随即把会场的入口大门一关。
片刻后，会场内的灯光忽然暗下来。
只有舞台上，几道光柱闪动，会场四周，随即响起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女士们、先生们，东风慈善，微话之夜，首先为大家带来，天使们的祝福！”
舞台上，12名校园慈善天使在闪动的灯光下，倏然现身。
安安她们一亮相，现场立马一片欢呼。
台上的灯光也停止闪动，轻快灵动的原创背景音乐起，姑娘们随即跟女团似的，跳起充满活力的热舞——大冬天的穿得多，跳起来当然也很绿色环保。
可台下的老男人们，还是满面笑容，看得相当投入。
与此同时，同学网、东风视频和Z省卫视三方，也出现了稍微延时的直播画面。
约莫三四分钟后，一段又唱又跳的开场节目过去。
安安她们快步跑下台后，伴随着一阵掌声逐渐响起，梁鑫稍微拉了下衣服，大步走上台阶。在越发热烈的掌声中，不紧不慢，走到了舞台中间。
“各位尊敬的领导，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我不是今天的主持人……”梁鑫显得有点不着调地，来了个冷幽默小转折。
台下一阵轻笑。
“他干嘛啊？”赵晓婉在台上咧嘴道。
舞台上，梁鑫继续说道：“今晚这场活动，大杂烩得比较厉害。但这并不是我们主观上想弄成这样，而是迫不得已。由于某些原因，我们只能把一些澄清环节，也给一起合并到这个舞台上来。归根到底呢，我认为这全都应该怪我们的友商。我实际上也给友商发了邀请，但是友商没来。”
梁鑫一口一个友商，非常阴阳怪气。
台底下，不少人纷纷交头接耳地互相打听。
“哪个友商啊？”
“在说谁啊？”
只有懂的人，根本不吭声。
泼泥哥和小龙哥对视一眼，呵呵一笑。坐在梁鑫那个空位前的理查德泰森，也看着梁鑫身后大幕布上的英文翻译，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同一时间，首都某大楼里，曹老板和汪总双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同学网直播画面。在他们的办公桌上，放着两封从W市特快寄来的微话之夜邀请函。
同学网的直播画面中，梁鑫的声音，继续传出：“但是为了保证我们今晚慈善环节的顺利展开，为了切合我们今晚的这个主题，这件事情，我待会儿会穿插着上来讲。那么现在，先有请我们今天的正牌主持人，囧囧老师和涵涵老师，舞台交给两位。”
梁鑫简单地先亮个相，就快速撤了下去。
随即两名芒果台的主持人从舞台的两侧走上来。
在又一片掌声中，这一年慈善之夜的正式环节，终于拉开了帷幕。
回到场下的梁鑫，坐下来后看着舞台上的人，微微喘了口气。
今晚光是这个迎宾的环节，就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三金科技的利益网越来越庞大，他真是又骄傲又忧心……
踏马的万一要是崩了，那真是可怕啊。
“梁总。”暗黑中，有人喊了他一声。
梁鑫转过头，看到巨魔集团的石老板，莫名其妙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淡淡一笑，敷衍客气到朝石老板点了下头。
梁鑫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请的对方。
不过忘了就忘了吧，这满屋子的人，他哪能各个都面面俱到地照顾到呢。
只要自己能一直保持强大，那朋友就永远是朋友。
“在社会各界的支持下，三金科技公司，去年营收……亿，纳税……亿，采购并分发慈善援助物资三百余吨……”舞台上，涵涵老师拿着台词卡，念出一连串计量单位夸张的数字。
会场左右，吸气声顿时此起彼伏。
同学网和东风视频的屏幕上，弹幕也分分钟刷了屏。
“卧尼玛，有我一份啊！”
“有钱啊，真有钱啊！”
“我给偷菜充过72块的点卡……”
“现在让我们有请三金科技公司的CEO康明先生上台，宣读三金科技和东风慈善二零零八年，最新的慈善计划倡议书！并颁发今晚的第一个重量级奖项，二零零七年，东风慈善年度慈善人物大奖！”台上囧囧老师说完，康明立马从后排站起身，人模狗样地在台上台下所有人的注目下，走上了舞台。
面向全场的众人，饶是康明，今天也不由觉得，稍微有点紧张。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感谢大家，在过去的一年里，和三金科技还有东风慈善一道，为中国的慈善事业，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巴拉巴拉讲了一通，却都没宣布热场奖项的结果，反而是舞台后面的大幕布上，又跳出了短片，一个播音腔从画面中传出。
“他们是默默无名的英雄，他们是人间真情的守护者，他们是真善美的万千化身。这一年来，每一次善举，都有他们的身影，每一次援手，都有他们的爱与奉献。从高山到大海，从眼前到远方，从白昼到黑夜，从过去到未来，他们无时无刻，无处不在。二零零七年，东风慈善第一届年度人物，我们将这个奖项颁给……”
屏幕上，跳出了“全体中国人”的字样。
全场大笑间，忽然掌声如雷。
康明笑道：“抱歉，这个奖项，我们没有办法给出具体的奖杯和奖励，请在场的所有人，为我们自己鼓鼓掌吧。”
啪啪啪啪啪……
热场效果不错。
台下一片笑脸中，康明背后的画面静止了半分钟后，随即一转。
又跳出一句：“梁总在此处有话要对友商澄清。”
“哈哈哈哈……”这莫名的乱入，让台下又是一片大笑。
梁鑫再次起身，走上舞台，微笑从康明手里拿过了话筒。
“大家好，抱歉我又上来了。”
先一本正经地这么说了句，然后突然间，就傻笑了三声，“嘿嘿嘿……”
笑声略显魔性，搞得台下也跟着一起笑。
但梁鑫立马就又适合而止，正色道：“我们的友商，前段日子对我们的工作非常关心。从我个人是否遵纪守法，到我的生活作风到底有没有问题，全部都查了底朝天。给我的感觉，是他们好像已经比我自己都更了解我自己了。但是好在呢，我还年轻，没来得及犯错误，所以我们的友商，也就很遗憾，并没有查到什么能让我愧对社会的东西。
不过他们还是很坚强啊，一生要强的友商，在发现没能打败我之后，又继续把视线转移到了三金科技上面。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三金科技公司的股东已经变得非常多了，基本上除了我之外，剩下的都是三四十岁、四五十岁的中年老男人，那么中年老男人犯错的可能性，肯定是比年轻人要大的。”
这话说得跟开玩笑似的，台下的嘉宾们就开始乐了。
只有少数人，脸上的笑容稍微有点挂不住，还以为梁鑫是要当众搞他们。
结果梁鑫忽然话锋又一转，“可是也很遗憾啊，我们的友商又失败了。因为我们三金科技的股东，在道德层面上的修养，基本都和我差不多，属于道德完人……”
啪啪啪啪……
话没说完，台下的股东和股东狗腿子们，掌声就起来了。
连理查德泰森都对这话感到很满意，微笑鼓着掌。
梁鑫也站在台上笑着，等了半分钟，等到掌声过了，才继续往下讲：“然后呢，友商们又换了办法，他们开始抓我们工作上的一些小漏洞。
比方说，他们居然质疑，我们的慈善工作，是装装样子，谴责我们捐的钱不够多。我对此啊，在这里向他们致以深深的鄙视。友商同行们，你们这样做，很没格局啊。我们东风慈善，怎么可能空口白话呢，你们以为，去年的三百吨救灾物资，就是我们努力的极限了？那今年这个月，我们这三百车火车皮的物资算什么？！”
梁鑫话音落下，身后的大屏幕上，立马跳出了一个人头攒动的火车站的画面。
大量的物资，从车上被装卸下来。
大量穿着印有“微话网”标志工作服的人，排着长队，给大量的火车站滞留旅客送去物资。
梁鑫在台上朗声道：“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们的祖国南方，遭遇百年不遇的严重寒潮侵袭，正值春运期间，数以千万计的旅客被迫滞留车站。我们三金科技知道情况后，马上组织人手，在全国范围内采购食品、饮水、药品和取暖物资，送到这些旅客手中。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生活在南方山区的贫困家庭，也通过我们公司，从当地有关部门手里，拿到了过冬物资。这些大量的工作，需要我们的工作人员，付出极大的精力和耐心。为了确保每一笔钱都花到位，我们宁可少捐现金，也要将慈善的精神，传递到受捐助人的手里。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们的友商没有格局。钱对三金科技来说，算是事情吗？”
梁鑫转过头，指着视频画面道：“今天为了这场雪灾，我们能调动三百个火车皮的物资，将来只要国家有需要，人民有需要，三金科技，也会照样像这样一往无前！各位正在收看我们直播的观众们，各位现场的来宾们，各位同学网的用户们，我再一次代表三金科技和东风慈善，向他们承诺，你们花在同学网身上的每一分钱，都一定会成为我们改变这个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力量。你们花在同学网身上的每一分钱，也是你们自己，在参与我们改变这个世界的这场行动。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同学网永远不会停下改变世界的脚步。”
啪啪啪啪……
会场内，掌声再次自发地响起。
梁鑫在掌声中，大声继续道：“同学网不会停步、不会改变，但我们会进步，会发展。所以为了回答我们友商的问题，为了解答他们的疑惑，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同学网正式更名为微话网！我们愿意堂堂正正地面向我们的友商，你们有问题，我们就有答案！”
“你们有问题，我们就有答案”这句话，在梁鑫身后的屏幕上跳出。
微话网巨大的新logo，就立在这句话的下面。
“哦～～我知道了！是某博！是某博！”
梁鑫满嘴义薄云天，阴阳了半天，现场和线上，观众们终于反应过来。
“浪站无耻啊！”
“梁总加油！微话网加油！”
“搞了这么久，还没完没了的吗？”
会场现场，大佬们早就品出味来，梁鑫今天这哪儿是要搞慈善？
摆明了是要搞浪站！
而在首都的某大楼里，曹老板和汪总也猝不及防，根本没料到梁鑫还能玩出这一茬。
两个人错愕地对视一眼。
曹老板脸色都黑了，咬牙切齿，“踏马的，梁鑫这狗东西……”
汪阿夹则慌张地接上了曹老板的后半句话。
“糟了糟了，这下我们成反派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微话之夜（四）
其实对浪站而言，是不是反派的事情根本不要紧。既然是零和博弈、有你没我的生意，曹老板自己心里也清楚，浪站某博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微话对立面的那个位置上的。
更不用说后来再加上贝茶德集团的投资，双方就更像是被人养在了一个蛊盅里，除非一方死去，否则另一方就不可能有继续存活的可能。
但只是问题在于，曹老板自己心里明白是这么回事，可用户们却不见得也这么想。一旦企业的形象和道德价值绑定，以市场用户的情绪化，人们根本就不会理性地去思考，浪站和三金科技的行业竞争行为，本质上是多么简单朴素正常合理的一件事。
向来正义感爆棚的老百姓们只会在梁鑫那卑鄙无耻的言语诱导下，先入为主地认定三金科技和浪站的竞争，是因为浪站先动手干坏事。
等日子久了，用户们不仅会用脚投票逐渐倒向三金科技那边，甚至到了那个时候，三金科技的“反击”在用户们看来就是正当防卫，怎么恶心都没关系，而反过来，浪站这边但凡有什么反制措施的话，那必然就属于“暴露原本面目”——
以梁鑫一贯的不要脸、没节操甚至下三滥的操作手法，届时市面上必然会有大量的吃瓜傻逼，会被三金科技的水军裹挟着向浪站发起道德攻击，四处高呼：“浪站果然无耻！他们又欺负人啊！他们又欺负小孩啊！他们又破坏中国的慈善事业啊！”
既骂娘又扣帽子。
那么长此以往，浪站的招牌臭了，未来还能有什么活路？
“踏马的，没想到啊，这场晚会居然还是个远程线上鸿门宴……”老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和汪阿夹“婉拒”了去现场观礼的决定没错，如果今晚去了，绝逼受辱更甚。然而曹总只是万没料到，自己都已经龟缩在家了，梁鑫的火力居然还能覆盖到千里之外！
俏丽吗！我恨高科技！
“老汪，给公司所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打电话，所有人，马上都给我打开电视机，看这场直播。明天早上，我们开个全体战略应对大会。”老曹铁青着脸，对阿夹哥说道。
阿夹哥拿起手机，在公司的秋秋大群里发了条信心，并@了所有人。
下一秒，几乎所有的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便齐刷刷地刷屏似的回复。
“已经在看了。”
“在看了。”
“正在看……”
显然根本不需要老板刻意通知，今晚这场在网络和电视台同步直播的慈善大秀，本身就是全社会——至少对梁鑫这个圈层的人来说——重点关注的事件。
而在会场现场，梁鑫的招式还没使完。
以“反抗”为由，阴阳怪气对手，顺带顺理成章改掉网站名字，让所有用户们牢牢记住“微话”这两个和“某博”对标的字，只是梁鑫的起手式。
所谓的慈善，也自然只是起手式中花里胡哨的幌子。
梁鑫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此时面对全国范围内至少千万级别的直播观众，他要是不拉点大流量，这场晚会，那可就真的算打水漂、搞慈善了！而这种白送钱的事情，梁总能答应吗？
“但友商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们微话网，绝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舞台上的梁总，继续以退为进，拿着浪站当手纸，去擦自己屁股上的屎。
在他身后，屏幕上又出现了下一个画面。
那是一条微话首页上，再平平无奇不过的“热门话题”，只是话题内容本身，却并不平凡。
无数现场和电视机前、电脑前的观众，此时无不又发出惊呼。
梁鑫转过头来，指着那上面的字，大声念道：“微话网，今晚要真金白银，捐出十个亿！”
“十个亿？”
“疯了吧？”
会场现场，人们一片哗然。
台底下不论是大领导们，还是那些社会名流们，顿时全都满眼震惊。嘉宾席的中间位置，那些平日里无比光鲜的女明星们，各个在怼脸的镜头前，无比惊讶地捂住了嘴。就连向来鼻孔朝天、不知天高地厚、江湖深浅的老梁，这一回都跟着一起愣住了。
“这小子……”坐在前排的省领导和市领导们，饶是见惯了场面，也都不禁啧啧感叹，“有钱也不是这么花吧，他这是要干什么？”
只坐在第二排的W市国资委狄主任，更是眉头紧皱。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三金科技背后的隐形股东，梁鑫这么糟践钱的动作，居然没人告诉他？！
这小兔崽子，他想造反吗？
而观众席上，赵晓婉、路娜这些吃瓜群众，更是疯了。
“有病吧，给我花不好吗？”赵晓婉心疼得好像梁鑫动了她的过年压岁钱似的。
路娜则抓着叶婉婷的手，人都傻了。
两个小姑娘惊恐对视。
叶婉婷道：“十个亿？”
路娜道：“几个零啊……”
“大家不用数了，也就九个零……”梁鑫听着满场的吵吵嚷嚷，身后的屏幕上，一个鼠标，移动到微话首页的第一个热门话题上，轻轻一点。
页面随之一转，蹦出来一串长长的数字。
1000000000……
这串数字下面，还写着三个词：“共建、共享、共呼吸……”
台下面，贵宾席第六排的管健行，瞬间记忆就回到了一年多之前的学校小礼堂。
那次梁鑫第一次搞“内部路演”，打出的就是这个旗号。
“共建、共享、共呼吸。”梁鑫继续说道，“今晚这十个亿，我们不光是要惠及中国的慈善事业，同样也要为我们的用户，也就是我们的家人们谋福利。
因为我们深深地明白，微话网做慈善的力量，是来自全社会的。我们不是慈善家，我们只是慈善的义工。真正的慈善家们，正如我们刚才开场时颁的那个奖项，是此时电视机前、电脑前，还有现场，我们所有关注和支持微话网的你们！
所以今晚这十个亿，我们打算这么用……
请大家现在登录三W点微话点com，点击进入刚刚那条首页微话话题，进去后，在这个位置，看到没，我要助力这边一点……”
梁鑫身后的屏幕上，后台工作人员，跟着梁鑫的话，移动着鼠标。
一步一步，引导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
“完成这个助力报名之后，大家的这个页面上，就会出现一个的倒计时。倒计时到今晚十二点整停下。停下之后，到时候呢，页面上就会像几个月前，我家宝宝出生那天那样，下一场红包雨……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最大的一个红包，价值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块六毛六……”
梁鑫话还没说完，电视机前的不少人，就立马发了疯似的，赶忙往电脑前跑。而那些坐在电脑前看直播的，更是二话不说，就先激动地把这个名给报了。
“每个人到时候都能领到一个红包，现金红包，总价值五个亿……”梁鑫还在台上继续说，“拿到现金红包的幸运用户，我们三金科技，会以该用户的名义，再向东风慈善基金，捐出等额慈善金，用于我们今年的慈善事业工作，并向所有幸运用户，赠送一枚线上的，微话网微话之夜数字慈善奖章……”
台下面，不少人一边听梁鑫说，一边也打开了组织方提供的笔记本电脑。
会场内一时间wifi压力极大。
连舞台后的画面，都好像微微卡顿了半秒。
还有更多的人，则纷纷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
什么数字奖章的，根本无所谓，关键是66666的大奖，白给的为什么不争取一下机会？！
“还没有微话网帐号的观众，现在注册帐号，也能获得献爱心的机会。你们每一个人，对微话网的支持，你们在微话网上每一次的轻轻一下点击，都是对中国弱势和困难群体的帮助。”
梁鑫的终于图穷匕见。
来啊！注册帐号啊！
来啊！我们花钱买流量啊～～！
“我草，还能这么玩意儿？”台下面的黄冬青都惊了。
更远处的泼泥哥和小龙哥，则是眉头深锁。
大家做互联网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玩意儿必须靠烧钱才能活下来。
可同样是烧钱，梁鑫的烧法……
那真是好烧好烧啊……
“要不我们回去也……”泼泥哥颇为意动地对小龙哥道。
小龙哥却反问：“咱们好像，现金流没这么充裕吧？”
泼泥哥想了想，叹了口气。
然后就听坐在自己身后的石老板，忽然笑骂：“踏马的小梁这个机灵鬼，明明就花五个亿的钱，非要说成十个亿，东风慈善基金不是他自己家开的啊？”
泼泥哥闻言，顿时又精神振作起来，对小龙哥道：“我们先试试来一个亿？”
小龙哥道：“怎么来？”
话问出口，台上的梁鑫，就给出了答案：“大家也可以通过秋秋来转发这条信息，多获得一个领取红包的机会。把这条热门微话分享给你们的秋秋好友，每个人能领两次红包……”
泼泥哥和小龙哥两个人对视一眼，双双眼珠子一瞪。
奶奶的，明明是自家的渠道，却被梁鑫用得风生水起……
泼泥哥这下不能忍了，咬牙道：“我们拉人头，送秋币！！”

第五百六十九章 微话之夜（五）
“注册好帐号后，请注意还要再绑定微话网配套的同学付支付工具或者是东风支付……”微话之夜的舞台上，囧囧老师已经接过了梁总的话筒，快速地念起了撒币游戏的具体规则。
电视机前，无数刚刚注册好微话网账户的大爷大妈，这时纷纷又傻了眼，继续给家里的孩子打电话，询问这个付、那个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甚至晚会现场，不少台下的明星和老总们也是一脸的茫然。
朝伟用很是清澈又无辜的眼神去看学友，学友双手一摊，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无奈地耸耸肩，又摇摇头。然后这时德华站起身来，笑呵呵端着笔记本走到两个人跟前，现场教歌神和影帝怎么使用线上支付系统，“诶，这样嘛，你们两个老古董这都不会，我跟你们讲，大陆现在的科技很先进的，再不抓紧学习，就要落伍了……”
天乐也凑过来，咧着嘴用他的蹩脚广谱说：“哇，这么复杂，怎么学啊？”
然而这样的问题，梁鑫这边自然早就已经考虑到，根本不需要这些人担心。
本就奔着打广告来的晚会，下一刻就十分贴心地，直接在现场演示起了同学付和东风支付的绑定流程。涵涵老师用故作幽默的口吻，对台下说道：“各位老总，各位领导，还有各位演艺界的大哥们，大家请放心我们的系统安全。
这两款支付工具，是已经通过国家相关技术部门的检测，并且在最高级别的公安系统做了安全报备，你们的银行账户和线上支付的密码，绝不会有任何泄露的风险。东风投资集团旗下保险公司，会百分之百对大家的财产安全负责，如有问题，百分百赔付。这里补充梁总一句想说的话：我们可不是友商，连用户的数据安全监管这么基础的服务都做不好。”
“哈哈哈哈哈……”现场观众们一阵轻笑。
首都浪站总部大楼里，曹老板牙都要咬碎了。
今晚“友商”这一关，看来是彻底过不去了……
踏马的，等过几天浪站也要有样学样搞晚会，必须在自己的场子里，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他们也得找点三金科技的黑料，好好涮他们一涮！
但是……
三金科技的黑料到底是什么呢……
曹老板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个具体的问题来。
难不成要提梁鑫没拿下安安？？？
那踏马不成给梁鑫立道德铜像了？
这头曹老板在心里吐血，另外一边的会场那头，涵涵老师已经按部就班，拿东风支付举例子，说起了绑定过程：“大家请看，登录进入微话页面后，点击点入我们的个人微话主页。
在主页的下方设置里，有一个支付系统。点进支付系统，选择同学付或者东风支付，我们以东风支付为例，选择任意一张中国通过的银联卡，输入我们日常使用的一张银行卡的卡号，再输入身份证号，以及我们注册微话帐号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再点击确认。
如果大家还是有所不放心的话，可以拿一张存款额度较小的银行卡来做试验，不过我也可以代表咱们微话网，再一次向所有的用户声明，我们的系统安全，是经过去年数亿次线上交易的实测，是绝对经得起考验，是绝对有安全信誉和保障的……”
台底下，不少心怀宽广、腰包也宽广的嘉宾老总，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手包，随便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不紧不慢地跟着操作了起来。
台上的涵涵老师继续说道：“点击确认后，在两分钟之内，大家会收到一条银行发来的验证码，是一条六位数的验证码，我们再把这个验证码，输入这个框框里，点击一下确认，就完成了绑定的第一步……”
叮叮叮叮～
台下一片短信提醒的声音响起。
炯炯老师随即接过话道：“我听到声音了，不少现场的贵宾们，应该已经完成注册和绑定了。那么下一步，请大家偷偷地，别让其他人看见，输入你们的线上支付密码。也是六位数……”这边台上说着，台下不少领导身边，他们的秘书也正手忙脚乱，为领导提供技术帮助。
好在这东西其实也并不新奇，阿里的叉叉宝在国内已经流行好几年，一些从好几年前就已经养成网购习惯的年轻人，注册起这些东西来，完全轻车熟路。
滕增岁更是亲自走到现场最大的领导跟前，手把手直接操作。
现场每一排，都有名流们在来回走动。
显然名流和名流之间，也是存在着不小的“人世间的参差”的。
“踏马的……”沈瑞龙扭头看着滕增岁，嘴里忍不住地骂娘。今晚东风支付的横空出世，着实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这么一来，金水金融同学付的市场份额，岂不是就要被东风支付瓜分走了？梁鑫去年跟他吹的，向全国人民放高利贷的梦幻蓝图，那他妈还算不算数了？！
难怪梁鑫这狗东西把金水金融的股份给卖了啊……
原来他早有预谋！早有预谋！
这个反骨仔！这个二五仔！这个叛徒！这个反贼！
要不是老子东方教育的股票还捏在手里，早就要了你了狗命！
“沈总，你好像很激动啊？”郭耀辉面带微笑。
沈瑞龙越气急败坏，郭耀辉就越高兴。
也不知道梁鑫是哪门子的恶趣味使然，居然把他俩安排在了一起。
“哼！”沈瑞龙拉着脸不跟他说话，扭过头，看了眼身后梁鑫的位置。
却只看到江玲玲拿着儿子，在么么么亲着玩儿。
现场的镜头也对着江玲玲，特写给到小朋友的肉嘟嘟的小脸上。
人们不禁感觉，这小孩才真是散财童子降世。
出生的那天他爹就满世界发钱。
然后才不过刚过百日，今天就特么又再来了一次……
沈瑞龙磨了磨牙，看梁鑫儿子的表情显得有点狰狞。
坐在沈瑞龙身后的理查德泰森和三井一郎，看着这位大公子愤怒的表情，全都显得有点纳闷，他俩对视一眼，三井一郎用他立式口音的英语，小声跟理查德泰森说道：“泰森先生，梁桑这个人，我认为太过疯狂，完全不受控制。
这五亿资金，几乎是这二十天三金科技的全部收入，他居然完全没有跟我们董事会报备，就私自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万一出现特殊情况，公司资金突然断链，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理查德泰森微微点头，同样不满道：“我们总部那边，对三金科技的股东构成情况，也不是非常满意。三金科技并不是现代化的企业组织构架，我们即便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资金，目前看来，也还是无法在三金科技内部，获得绝对的话语权。”
三井一郎忙问：“贝茶德集团是打算放弃三金科技了吗？”
“放弃？”理查德泰森一笑，“三井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三井一郎正色道：“泰森先生，如果贵集团不看好三金科技的话，我们东洋正义集团，愿意再加价收购你们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
理查德泰森又一笑，“我们不会这么快做决定，三金科技目前至少盈利状况不错，我们会持续观察。”三井一郎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失望。
理查德泰森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眼里头，凶光一闪而逝。
他们在三金科技内部也有眼线，昨天梁鑫跟全公司说的话，每一个字，贝茶德总部那边都已经一清二楚。他们必须承认，这个年轻人的判断力是惊人的。
贝茶德集团方面，确实已经打定主意，在三金科技和浪站之间选择一个，然后让另一个完蛋。目前就公司的股东成分来看，贝茶德集团显然也更倾向于扶持浪站。
毕竟三金科技这头，某党的成分太浓。
东风投资集团，W市国资委员会……
这些个机构在贝茶德的眼里，简直跟毒药差不多。
“下一步，就是点击，购买，输入线上支付密码，购买点劵成功后，大家就会收到银行的消费短信，说明绑定已经成功。那么一会儿我们领到红包后，红包现金就会保存在大家的东风支付账户上，只要登上微话网，我们随时可以把这笔钱，提现进我们的绑定银行卡，或者直接在微话网上的微话商城里使用，注意，不收取任何手续费。如果大家收到电话，要求转账手续费的，请立刻拨打妖妖灵报警，因为大家遇上的肯定是电信诈骗犯……”
舞台上面，整个东风支付的绑定和使用流程，终于介绍完毕。
台下不少刚买了偷菜或者守卫家园，或者夺命消消乐点卡的老总，颇感有意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人提出异议，“还是感觉不方便啊，需要登上网页才能弄，谁会天天带个笔记本电脑在身边呢？再说无线网络也不是到处都有吧？”
省领导第一个发话。
在他身旁和身后，W市的领导们，还有狄主任听到这话，却全都露出了十分暗爽的表情。
这个时候，梁鑫又走上台，接过了话筒。
“各位，我在这里，穿插一个关于我们国家科技发展的小广告。”
杂乱的现场，慢慢安静下去。
大人物们不紧不慢，又返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台下的名流们，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梁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梁鑫还懂高科技啊？真能鬼扯……”
观礼台上，赵晓婉又日常吐槽。
而不少其他人也都一样，压根儿不认为梁鑫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充其量，最多只是拿着科技幌子的噱头。
然后这时，梁鑫身后的东风支付使用简介画面，忽然就变成了一部手机。
梁鑫也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微笑道：“我不是要为这部手机打广告，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接着这个场合，告诉我们今天到场的，还有电视机前的所有人，崭新的互联网时代，马上就要来临了。我手中的这部手机，是阿姆利克苹果公司设计和生产的，集人类工业最精华的力量所创造的巅峰级工业产品，产品类型上，我管它叫智能手机。
这部智能手机，除了能满足我们平常的通讯要求外，最大的突破，就是能让我们像使用电脑一样，使用手机。更简单讲，将是我们将电脑缩小化，缩小到了手机的尺寸。让他同时具备了电脑和手机的功能。刚才我听到有位领导说，东风支付的使用太不方便，什么人会随时拿一部电脑出门啊？当然不会。但是我们可以拿手机出门。
目前三金科技的技术部门，已经在着手，将东风支付和同学付，安装到这部手机上面。我们还为此，专程引进了苹果手机的组装生产线，希望能通过这部手机，将东风支付这款支付软件，向全社会做推广。想象一下，以后大家拿着一部手机上街，哪怕是在路边摊买个烤地瓜，我们都可以用手机完成线下支付的场景，听起来是不是很科幻？”
台下的众人，微微点着头。
梁鑫马上道：“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十年之内，这样的场景，必然遍布中国的大街小巷。到时候我们出入任何场景，不管是商场还是酒店，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甚至在轮船、火车、飞机上，只要是能想象到的地方，都将有东风支付的影子……”
“吹大了吧？”大领导有点起疑了，扭头问身边的W市领导。
市领导其实也没法完全相信这种牛逼，笑道：“年轻人，对未来有希望是好的，赚了钱搞点科研投资，总比享乐攀比、声色犬马要好。”
大领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舞台上，梁鑫还在自顾自地继续说：“这个月底，W市就将引进第一条苹果手机的组装流水线，为W市创造至少十万个组装生产智能手机的就业岗位。”
大领导微微点头。
十万个就业岗位……
这才是脚踏实地。
紧接着又听梁鑫说：“不过我们也不仅仅，只是做组装，科研方面，我们今年很巧合，也有一点偶然的发现。基于这样一部智能手机，对新型电池的要求很高。本人投资的一家半导体科技企业，鹏飞半导体机械制造公司，这几天刚取得了一个突破性的科研进展。”
什么突破性进展？
坐在现场最后一拍的傅鹏和付晓飞双双愣住。
“有这个事吗？”傅鹏惊讶地问付晓飞。
负责技术的付晓飞，十分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完全没听他说过啊……”
两个人满脸的要死。
梁鑫却在台上，用充满自信的口吻，大声说道：“我们发现了一种石墨烯材料，用胶带纸反复撕扯石墨表面，直到将石墨撕成仅剩一层原子的厚度，形成石墨烯，再将两层石墨烯相叠，形成某个度数的扭角，便能产生明显的，常温常压下的超导效应。”
话音一落，现场至少有几百人，当场尖叫出来。
“怎么了？”
“怎么了？”
台下的文科生们不知所以，文盲演员们更是莫名其妙。
但这里毕竟是大学！
坐在第一排的徐佳，当场拍案而起。
“梁鑫！你说真的？”
梁鑫正色道：“校长，绝对真实，千真万确。这个实验很容易做，两天内就能验证出来。”
徐佳听得人都傻了。
另一位过来观礼的W大学的材料学校长，眼里也满是难以置信。
现场一片混乱，交谈声越来越响。
省领导转头问秘书：“这发现……很厉害吗？”
秘书也是个理科男，想了想，小声用领导最容易理解和接受的话，谨慎解释道：“如果是真的话……差不多就是诺奖级发现吧……”
大领导闻言，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倒吸一口凉气。
脑海中，瞬间闪过三个念头：
这场晚会真是慈善晚会？
三金科技居然真的搞科技？
梁鑫这小子莫不是天降祥瑞？
电视机前，无数本来是奔着看姑娘来的工科男，此时也全都热血沸腾。本就是微话网主力用户的大学生们，那些相关专业的研究生，分分钟把自己导师的电话打爆。
首都浪站那头，曹老板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石墨烯？
什么超导效应？
刚刚不是还在说东风支付的事情，怎么就扯到超导材料上来了？
梁鑫你想干什么？
你这样让浪站怎么接招？
你踏马讲不讲商业套路？
“假的！肯定是假的！”曹总人都要疯了，完全不敢去想，今晚过后，微话网会在主流媒体上，掀起多大的滔天巨浪来。
那浪站还玩儿个屁啊？
“老汪，你马上去找个大学实验室，试试看梁鑫说的这个东西。”曹总大声道。
“这玩意儿还用我去找人试？”
汪阿夹道，“明天等P大和Q大的消息吧。要是假的，梁鑫就是找死。”
曹老板反问：“那要是真的呢？”
“要是真的……”汪阿夹轻声嘀咕，却没了声音。
办公室里针落可闻。
曹老板和阿夹哥，双双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要是真的……
真的就真的呗……
就冲这一波宣传所能造成的轰动，浪站做什么都来不及、也不管用了。
还能跪下来向梁鑫磕头认输怎么的？
……

第五百七十章 恭喜发财
“老师，我到学校了，您到了吗？”
“我都在实验室了，快点的，快点的！”
八点出头，全国上下几乎所有的高校材料实验室里，都又亮起了灯。托梁鑫的福，今晚要被消耗掉的石墨耗材，估计得比过去一整年加起来的都多。
首都Q大某国家级实验室中，一群穿着大白褂的博士生纷纷在操作台前开工。他们的院士导师则双臂抱在胸前，仰头看着高处的电视。电视里依然还在直播着微话之夜，院士同志很想看看梁鑫还会说出什么细节来，比方那个“特定的扭角”到底是多少度。
在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托人给梁鑫打电话了。
可电话一直不是占线就是打不通，这就搞得全国学术圈都很着急……
“五千年的风和雨呀藏了多少梦～”
此时的晚会现场，天王德华正在卖力地现场。
跑去后台休息室里的梁鑫，则一边听着外面天王浑厚的嗓音，一边正在跟几所大学的领导和教授们解释石墨烯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结果肯定是没错的。”
领导们火急火燎，可梁鑫在这种事情上，能有个屁的科学造诣，来回反复就是死鸭子嘴硬。反正他要的也不是什么科研成果，纯粹就是奔着流量去，淡定道：“你们放心，今晚我这么一说，肯定有顶尖的实验室马上就去验证了，到底行不行，明天、后天的就有分晓。”
W大学的教授听着都怒了，大喊道：“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胡说八道！这么大的场面，你在台上信口开河，不是让别人无缘无故浪费国家科研资源吗？再说了，万一是真的，你就不能先私底下跟我们说？这个成果这下不是要被别的地方抢先了？”
我擦，一堆石墨和几卷透明胶带，加起来能值几个钱啊？
您老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这位老师，科技发展那都是为了全人类，咱们做人得有格局啊。再说了，从理论突破到商业应用那中间得隔多少年？”梁鑫反正对这种事毫无心理负担，谁拿奖谁出成果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他反正就是个搅浑水了，再者说，在他的印象中，石墨烯材料投入实际应用这个事情，好像一直就是没影的事儿。多少年过去也不见有什么进展，搞不好实际上就是个坑。
还成果被人抢先？
抢你妹啊！那压根儿就谈不上什么真金白银的成果！
我踏马宁可花钱去造电动车，都不会往石墨烯上投半毛钱。
“我外头还有事情，咱们以后有空再说这个事，好吧，徐校长，您好好劝劝这位老师，让他冷静一下，这都就是个连应用都谈不上的实验现象，我就随口一说，你们就随口一听。不至于这么大动肝火的啊，太莫名其妙了……”
梁鑫自己爽完了就走，把渣男的不负责任表现得淋漓极致。
扔下几个教授在后台休息室里黯然神伤。
舞台外头，梁鑫很快回到江玲玲身边坐下。
宁臣这时贴上来，小声跟梁鑫道：“老板，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好多大学，还有什么实验室，好几个省份的科技部门什么的，全都在问情况是不是真的。”
梁鑫道：“你现在去微话上发个公告，就说这个事情绝对没跑，不过发现这个现象的实验室，不具备解释现象的理论基础，纯属偶然。
我们三金科技这边呢，放弃对这个实验现象的知识产权，请求全国各大高校和更专业的实验室，把这个试验继续下去。再给我来几句科学无国界，也诚邀中国以外的全球各个大学一起参与，谁要是抢先发了论文的，把试验结果解释清楚的，三金科技奖励他们一百万美金。”
这钱花得有什么意义吗？！
宁臣很不理解，可他是聪明人，早就已经学会闭嘴了，便很干脆地只有一个字：“好。”一点头，就立马转身跑去了别处，给梁鑫发声明去了。
梁鑫也好整以暇，转头和江玲玲相视一笑。
江玲玲眼眸明亮，充满对梁鑫的爱恋，“老公，你什么时候又搞发明去了啊？”
“时间嘛，随便挤一挤，总是能挤出来的。”梁鑫道，“宝宝呢？”
江玲玲：“被吵醒了，一直在哭，让阿姨抱走了。”
“哦。”梁鑫笑了笑，看着在台上献唱却没什么人听的春哥，淡淡道，“是有点吵……”
晚会的现场的气氛，在梁鑫搅屎棍一样的发挥下，已经很混乱了。
明星的表演纯属走个过场，不论台上台下，人们明显都对“梁鑫是不是要拿诺贝尔奖了”这种很扯蛋的话题更感兴趣。就连随后主持人开始给各路明星颁发各种“慈善大奖”，台下的嘉宾们也都是兴致缺缺。只有当一个多小时后，九点多钟，学友唱完最后一曲，康明宣布三金科技今晚将以这些登台献艺的明星们的名义，向东风慈善基金会捐款5000万，台下的注意力，才稍微回来一些。
明星们又拿了奖，又得了名声，自然是很高兴的。
而石老板这些货色，更是笑得差点满地打滚，“操，又自己左手倒右手，倒了五千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捐给希望工程呢。麻辣隔壁的，老子回去也要搞个慈善基金。”
不远处的杰特李听到，立马屁颠颠贴上去，“石总，我觉得这个想法好！不如我们一起合作吧，我刚刚有个想法，每人一天一块钱，就叫one基金好不好？”
沈瑞龙闻言，赶忙也凑了上去，“我看行啊。”
他和石老板合作，本来就是战略复刻梁鑫的产业。
梁鑫搞什么，他们就搞什么。
现在梁鑫有东风地产，沈瑞龙和石老板就搞了东岳地产；梁鑫有东风文娱，沈瑞龙自己就入股了东风文娱；梁鑫有三金科技，东岳大学一半人马都参与了山水投资集团；梁鑫背地里和滕增岁搞了东风支付，沈瑞龙自忖自己手里还捏着金水金融八成的股份。
在见识过梁鑫的神奇后，沈瑞龙现在每一步都紧跟着梁鑫屁股后头。今晚又见识到东风慈善的强大号召力后，沈瑞龙就觉着，这事儿绝逼不能再拖了！
沈瑞龙、石老板和杰特李，一个超级二代、一个顶级资本、一个国际巨星，这套极其豪华的组合，现场就嘀嘀咕咕，琢磨起割韭菜的伟大事业。
而坐在他们几个人不远处的悦庭，也不禁竖起了耳朵，可惜座位之间相隔太远，台上台下又满是杂音，根本听不清楚。
九点半过后，明星们的唱跳、颁奖、感谢主办方的环节过去，现场又开启了和去年一毛一样的竞拍慈善环节。除了书画之外，不少明星还带来了自己的收藏品，希望能有现场土豪出高价拍下，然后他们和主办方五五开套现离场。
可惜W市这边的企业家根本不吃这套，陈光建被现场镜头怼脸三四次，都面不改色、笑呵呵地坚持一毛不拔，于是最终又一个多小时过后，除了老梁的最新字画作品，被人以88万的友情高价拍走，其他想在这个场合割韭菜的人，最终全部遗憾败北。
“我们今晚所得的竞拍款，一共是一千六百四二万，这笔钱，三金科技将用于改善山区儿童的营养状况和学习环境……”炯炯老师拿着刚统计出来的数据，说着他自己都一定相信的话，然后在一片掌声过后，又提醒道，“好了，那么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整。还有最后一个小时，我们的红包雨环节就要开始了。
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不如我们还是把舞台，交还给我们今晚的主办方代表，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欢迎梁鑫梁总上台！”
啪啪啪啪啪……
梁鑫整了下衣服，在掌声中，又大步走回台上。
反复上上下下几次后，梁鑫这会儿的状态，已经变得很松弛了。
他拿到话筒，先笑了笑，“哈哈……大家不会烦吧？抱歉，今晚的活动时长，设计得有点漫长。我们在场有不少嘉宾，年龄也比较大了，可能平时休息的时间比较早。耽误大家养生了，我代表三金科技，先向大家道个歉。”
他微微弯腰，鞠了个躬，在又一片零星的掌声中，紧接着又马上直起腰，缓缓说说：“今年是我们举办的，第二届慈善晚会。在我个人的计划中，这个晚会，我们要连续举办十次。也就是十年。那么为什么是十年呢，因为根据人类社会经济发展的规律，也就是康波周期，我认为我们全球的经济，会有一个起伏的趋势。就今年看来，目前全球经济的发展情况，并不算理想，世界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转折期……”
没说几句，台下的人就又开始茫然了。
今晚到底是什么主题啊？
先喊冤顺便喷了友商，然后讲了点高科技成功搅乱了学术界，接着又打着慈善的名义分了点法律擦边的果子，现在又尼玛要讲国际宏观经济了？
梁总你这学问研究得有点杂啊！
“我听说阿姆利克那边，正在经历次贷危机，就是以房地产为抵押物，弄出的系统性金融危机，局势似乎有点不妙……”
这话题转折得有点大，台下众人互相对视。
理查德泰森听着耳返里传出的同声翻译，眼神稍微有所变化，眉头微微皱起。现场不少从事经济建设工作的领导和社会名流们，表情也稍显出了几分严肃。
可梁鑫却忽然又好像立场一转，来了句：“当然了，我相信以阿姆利克强大的自我纠错能力，肯定是能把局面控制住的。而有可能受到连带性波及的中国大陆这边，也会有我们自己的应对措施。所以乐观地看，这次危机过后，我们的全球经济，反倒有可能迎来腾飞。
我并不是拍脑袋得出的这个结论，而是基于我们的经济发展周期规律。只要这个世界能从谷底爬起来，往后的路，必然是往上爬的。这里头呢，原本还需要一个客观条件来作为支撑，就是往上爬的过程中，必然需要有新的经济刺激点。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因为我们的科技硬件又得到了升级，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那台智能手机。
我要在这里强调的是，虽然我买了很多苹果公司的股票，但我绝对没有要对他们打广告的意思。我纯粹是、完全是，站在全人类发展的宏观角度来说这个事……”
“哈哈哈哈！”
啪啪啪啪啪……
台下顿时一片笑声和掌声，还全都以为梁鑫是在开玩笑。
梁鑫也无所谓，老子说实话，你们当我在讲笑话。
那就一起笑吧。
“呵呵呵……”他又显得很配合地顺着观众们的意思，发出那种很奸商的笑声，笑过之后，继续很从容地往下讲，“所以啊，说回我们的慈善晚会，既然往后十年左右的时间，我认为经济会一直发展，那么我们三金科技，就要抓住这个历史周期，尊重它的发展规律。有十年好日子，我们就努力地干十年的好事。服务好市场，服务好社会，也服务好我们自己。现在呢……大家这里可以先鼓鼓掌……”
啪啪啪……
台下掌声又变得零零星星，梁总今晚的面子，好像快用完了。
梁鑫也不恼，笑道：“大家知道，我们东风投资集团和三金科技，在过去的一年里，启动了很多的新战略项目，包括地产、互联网、娱乐产业，还有我个人投资的一些勉强算科技制造的产业，以及涉及金融服务的一些项目。
但是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以我的年龄，我本不该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而我也一直在说，这些钱啊，不是我的，而是属于全社会的。我们开展的所有项目，也不是纯粹为了利润。除了慈善这件事之外，三金科技还十分注重我们在整合社会资源方面的责任。
举个例子来说，我们相信，将来十年之内，国内的中产阶级人口，必然是要呈爆发式增长的，城市居民的消费能力，特别是在休闲娱乐方面，会得到极大的提高。为此我们专门成立东风文娱，力求和演艺圈的各位朋友们达成合作，为观众们制作出更多的内容产品。我们为了方便市场用户，以更加便捷的形式，获得这些产品，在线上和线下，全都做了布局。
线上的，以东风视频和东风音乐为主要平台，微话网作为辅助。线下呢，我们的东风广场，以及拿到了电影局的经营牌照。将来东风文娱会有自己的东风院线和东风文化发行公司，每一座东风广场里，都会至少有一家东风电影院，有不少于十块电影大屏幕。
在全国范围内，我们会建立至少三百家东风广场，电影屏幕数量，超过三千块，占大陆电影院线屏幕的三分之一以上……”
“哇……”
“梁总～～～～”
台下的娱乐圈嘉宾们，这下立马又骚动了。
女明星双手捧在胸前，满眼小星星。
看那架势，今晚直接陪梁总过夜都问题不大。
那些电影导演们和制片人们，也都情不自禁，微微坐直了身体。
东风广场，居然要做院线了……
院线方啊！直接拿捏他们的生死啊！
台上这位美男，感情不是梁总，是梁爹啊！
啪啪……
啪啪啪啪……！
几声零星的掌声后，忽然间，全场掌声如雷。
全都是坐在会场中间几排的明星们在鼓掌。
梁鑫笑了笑，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们已经动用了数百亿的资金，在全国各地购置土地，接下来，预计就今年，还会拿出另外数百亿，投入到全国各地，主要是一二线大城市，大概三十到四十家左右，东风广场的建设上面去。也就是呢，三四十家广场同时开工。
乐观预计，花五年左右的时间，完成在全国一二三线城市的，所有东风广场建设，并投入运营。也就是在二零一三年之前，我们的东风院线，在全国主要的电影消费市场，正式形成我们的电影院线矩阵……”
啪啪啪啪啪……
梁鑫越说，台下的掌声越响，久久不息。
性格外向的明星们，纷纷开口大喊：“梁总！我爱你～～！”
“梁总！你就是我的神！”
“梁总！合作啊！可以多合作啊！”
“好，好……”梁鑫笑了笑。
等到掌声稍微弱下去一点，才接着继续说：“大家说合作，肯定是没问题的。因为我们东风广场建设的初衷，就是尽可能的，为整个社会提供商务方面服务。
不过具体项目呢，还得看我们的具体规划。很多时候，我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以及东风投资集团的理事，我必须得优先考虑我们的股东切身利益。
比方今年，我们刚刚预备投资的两个电影项目，一部电影，目前暂时立项，叫作《爱你一万年》，是根据周星星先生的著名电影《大话西游》，做了重新的改编。我们将邀请周星星先生出任影片的导演和监制，希望能尽快将这部影片拍摄出来，在两到三年后和观众见面。而且听这个影片的名字呢，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联想到，目前市场上比较流行的一款首饰。”
梁鑫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安安的全身红嫁衣巨幅广告照。
照片旁边，配的就是那枚“梁鑫设计”的爱你一万年至尊宝头箍戒指。
台下一阵笑声。
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回了第五排的位置，跟一群《夏日生活》的校花们待在一块儿。镜头扫到她脸上时，安安立马站起来，冲着台上大喊：“梁鑫哥哥！爱你一万年！”
“哈哈哈……”现场一阵大笑，也没人当回事。
只有江玲玲，笑容稍微收敛了几分。
观礼台上面，路娜也小声跟叶婉婷吐槽：“胆子好大啊，这么公然挖墙脚。”
叶婉婷则明摆着装傻充愣，笑道：“人家是兄妹嘛，明明很纯粹的啊。”
“呵～纯洁？”路娜是一万个不信。
舞台上，梁鑫听到，也假装敷衍地接了句：“好好，我知道了。”
台下继续笑声不断。
梁鑫也在笑声中接着说：“所以大家看到了吧，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谎，我们必须老老实实地告诉周先生，还有我们的市场，我们拍这部电影呢，主要是为了宣传安安名品这个首饰品牌。目前在微话网的线上商城里，安安名品的各类产品，我们都已经有线上销售。
而安安名品这个品牌的所有者呢，正是我们三金科技的股东，步光鞋服集团董事长，也就是我干爹陈光建先生名下的产业。诶，对，没错啊，我就是在给我干爹做广告。所以请周星星先生，在电影里把安安拍得美一点，因为我们真的很想把这个戒指卖出去。另外安安同学，就是我们陈光建先生的独生女，还是我们三金科技的品牌形象代言人，看，是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就说了，我们搞企业，是为大家所有人服务的……”
“哈哈哈哈……！”
台下笑声更大。
周星星对着镜头笑道：“没问题，没问题，安安小姐她本来就很美！”
在资本面前，什么天才都得低头。
梁鑫跟着点头，忽然又一换人，“然后还有冯导。我们听说您刚有个剧本，叫作非常勿扰，是个爱情片。刚好那么巧，我们的东风影视制作公司，也刚好在制作一档综艺节目，也叫非常勿扰，是个电视相亲节目，结果更巧，我听说您要拍的这部新片，主要内容就是相亲！”
“梁总，别装了。”冯库导直接从工作人员手里，拿了个话筒过来，表示尊重地站起身笑着说道，“这个剧本创意，明明是您自己让您的秘书交到我手里的。
您就老实说好了，您投拍这部电影，打算出多少钱，让我们在电影里植入安安名品和同……不是，微话网！微话网的广告！只要钱到位，我们一定给您和陈老板，把你们两位的掌上明珠安安女士，拍得比星爷的片子里还美！”
“哈哈哈哈……”
娱乐圈的导演说话，效果就是好。
台下的明星们，各个笑得合不拢嘴。
周星星也咧着嘴配合，用嘴型比划，“要跟我们打擂吗？”
“不会不会，周先生放心。”
梁鑫道，“我们是不可能浪费广告资源的，您和冯导的片子，一部放在年初，一部放在年中，反正院线排片我们自己说了算，我让谁吃亏，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哈哈哈哈哈！”台上台下，这下子就乐了。
赵晓婉前仰后合，“梁鑫也太有意思了。”
笑声中，梁鑫抬手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11点半。
他加快速度，便把这一段跳了过去，说道：“好了好了，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但是项目和计划，都是真的。那么除了电影之外，我们今年要陆续投入市场的几档综艺节目，也将交给我们的股东合作方去播放，包括N市电视台、W市电视台，还有Z省卫视，我们的自制节目，会同时在线上和线下陆陆续续地播出。
各个节目的录制呢，也少不了要邀请许许多多的娱乐圈的演员、歌手以及相关的工作人员。在预算上，我也给大家一个数……包括电影、音乐、综艺的制作和宣发、推广，以及版权的运作，今年东风文娱，将投入十个亿的资金，重点打造我们的内容生态。”
“哗～”台下又一片哗然。
听听梁鑫这一整晚说的，白送红包十个亿，投资娱乐产业十个亿，东风广场几百个亿……就先别管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的，就问你一个话，台上这个人，是不是全世界最帅？！
全场姑娘，看梁鑫的眼神都迷惘了。
现场导播却不怀好意地，把镜头又对到江玲玲脸上。
这个幸运的女人，她已经捷足先登。
“就像我一开始讲的，我们的产业规划，我们的战略布局，我们具体的项目实施，都是要给尽可能多的人，带去益处。要赢就一起赢，合作共赢，双赢。不像我们的友商……”梁鑫身后，这回直接跳出了打了码、但大家都能看懂的某浪的logo，“我去年尝试着投拍了一部电影，叫作《疯狂的赛车》，今晚十二点过后，正式全国上映。
片子还没公映过呢，友商那边就胡说八道，说电影不好看。奶奶个熊，好看不好看，我这个投资人都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台下的笑声小了不少。
不少明星同时在微话和某博上开帐号，两边都是宣发阵地，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
但梁鑫这回没在友商身上继续纠结，而是一笔带过，说道：“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想在这里告诉大家。这部电影呢，我个人收益的部分，会全部捐出去，一分不留。电影的导演宁先生，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才华的人，他的作品，质量我个人为他担保，不好看可以退钱。
现在我诚邀在电视机前，以及在我们微话网和东风视频上看直播的各位观众，大家待会儿领完红包，有时间的可以去家附近的电影院看看这部片子。我相信谣言止于智者，呐……十一点三十八分了，还是二十来分钟……”
听到梁鑫的话，台下不少人，纷纷又打开了电脑。
微话上的红包雨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
不过总归还有点时间，梁鑫继续道：“最后还有几分钟，那么我再说点别的吧。说回全球经济格局这个事情……”
“哈哈哈哈！”梁鑫一张嘴，台下就觉得有趣。
各个笑疯。
梁鑫也保持着微笑，按自己的节奏，缓缓道：“不管是什么产业、什么事业，慈善也好，互联网也好，还有其他的那些，总归都是在世界经济发展的大环境下生存。
我刚才说，我们的慈善晚会只做十年，今年是第二年，是因为我们保守估计，自己只有做十年好事的能力。那么再说说我们的主要业务三金科技，也就是微话网——我们做这块业务的人都知道，互联网本身不挣钱，不仅不挣钱，而且每年还需要花大量的资金，去维持它的运转。有些同行呢，可能比较心急，总是希望能一口气吃成胖子，或者让自己的同行吃不成胖子。我觉得这样不好。
因为我们东风投资集团，我们三金科技，在创业这条路上，完全不是这个思路。我们总是希望，能连接更多的力量，团结更多的力量，去共同守住我们的阵地，守住我们的成果。当岁月静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时候，我们就抓紧机会，一起努力，团结一致地去谋发展；当风雨来临、经济下行、艳阳不再的时候，我们就互相帮助，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刀光剑影，你死我活。毕竟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就算你把某个对手打败了，你也不见得能一统江湖。
用我爷爷梁思云老先生教育我的话说，就是我们国家，现在还不富裕。互联网产业虽然是商业的未来，但也不应该为了少部分人的利益，就去无节制地浪费资源。
我在这里，借着今晚这个机会倡议吧，大家就不要斗来斗去了。我们把互相之间排挤竞争的钱省出来，多花在我们的软硬件建设上，实实在在的国家发展成果，比什么都强！”
“好。”坐在前排的大领导，本来都快睡着了，这时却忽然睁开眼，啪啪啪拍了拍手。
现场镜头一给，全场很快，掌声在各个角落响起。
连带着那些明星大腕们，都各个面带疑惑、不知所以地鼓起了掌。
只有泼泥哥，脸色稍微凝重。
首都浪站总部大楼里，曹老板更是脸都黑了。
马拉个币的……
梁鑫这狗东西，真不是人啊。
三金科技本来就已经把浪站按在地上打了，现在居然还有脸让我们不要反抗？
怎么的，反抗一下，就成了影响国家发展了？！
那全都不反抗，你他妈不是要垄断了？
“踏马的，大家都是奔着托拉斯去的，他怎么就有脸说自己是为了国家经济发展？他怎么有脸先往我们头上扣帽子的？”汪阿夹都傻了，服气啊，真服气啊。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呐？
还讲不讲市场规则啊？
会场现场，掌声经久不息。
理查德泰森的眉头，在掌声中慢慢皱了起来。
洋鬼子没城府，心里的想法根本隐藏不住。
台上的这个人，太不受控制了。
等今晚回去后，他必须得向总部汇报这里的情况。
这边他正想着，台上的梁鑫又看了看表，还有十来分钟时间，便接着道：“时间过得很快，今年已经是三金科技成立的第二个年头。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三金科技就要正式启动申请上市的相关步骤。考虑到我们公司股东的权益，我们的首选募资场所，当然是阿姆利克的纳斯达克，当然也不绝对排除，乡岗和内地的证券市场……”
梁鑫话音落下，理查德泰森刚听完同声翻译，瞬间就炸毛了。
他想干什么？！
是在公然挑衅贝茶德集团吗？
三金科技的上市场所，除了纳斯达克，贝茶德集团绝不允许还有其他可能！
“what the fxxk？！”
理查德泰森一句怒骂。
在他前排，沈瑞龙和郭耀辉转头淡淡一看。
沈瑞龙微微一篾笑，就转了回去。他现在巴不得贝茶德集团和梁鑫闹翻，这些外资滚蛋了更好，华龙控股在三金科技的话语权马上就能变大；而郭耀辉也只是淡淡一咧嘴，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那洋鬼子的反应，梁鑫肯定是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欢迎大家到时候，踊跃购买三金科技的股票，支持我们的股价，一起做三金科技的股东。三金科技绝不会让我们的投资人失望！”
梁鑫说完，把话筒交回到了囧囧老师手里。
炯炯老师抠着仅剩的一点时间，言简意赅地宣布，红包雨马上要来。与此同时，润鑫大厦那头，三金科技的技术部也正盯着汹涌而来的数据，所有人严阵以待。
短短一晚上4个多小时的时间，新改版的微话网，增加了足足600万的注册用户！要不是服务器一直在升级，而且留了应急的算力余量，刚才那些新用户跑进来时，网站估计就已经崩了。而现在呢，即便承受着现场直播的流量压力，网站依然运行流畅……
冷汗从技术部每一个直播人员的额头上挂下来。
而晚会现场，德华的歌声，又再一次从会场四周响起。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舞台的背后，屏幕上显出了一个大红色的微话网首页背景。
图上烟花升空。
并几个大字跳了出来：“微话网和东风支付，给全国网民拜年！祝愿全国人民，新春快乐！新年如年！恭喜发财！”
啪啪啪啪……
现场掌声再次响起。
微话网的页面上，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
秒针后面的微秒数字，以极快的速率跳动。
这一时刻，全网同时有超过五千万的用户，眼睛死死盯着微话网的页面。
德华二话不说赶紧跑上台，拿起话筒就真唱。
“我祝大家笑口常开，用心把爱去灌溉，明天呀我们更厉害～”
“四！”
“三！”
现场自发地响起倒数计时的声音。
全国各地，无数的小区里，数以千万级的家中，上千万的人在同时大喊。
“二！”
“一！”
微话网上，数字红包如暴雨落下。
微话之夜晚会现场四周，真实的烟花，呼啸着升上天空。
午夜时分，青罗镇的上方，被绚烂的烟火照亮。
坐在后排穿得本就跟红包似的的校园慈善天使们，这时纷纷起身，拿着红包，发到现场嘉宾的手里。还有工作人员从观礼台上走下来，也将红包发到了每一个前来观礼的观众手中。
现场所有灯光亮起。
坐在前排的大领导从安安手里拿过红包。
他打开来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红包里装着两张卡片。
一张是微话网的包年游戏充值卡，另一张，是东风支付的线上支付优惠券……
同样在第一排的郭耀辉，也从她的小情人孟倩倩手里拿到红包。
两个人眼神一交流，今晚的大战不可避免。
“我擦，充值卡……”观礼台上，林一诺失望地摇摇头。
路娜见到他，眼睛微微一亮，“林胖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咦，你也来了？”林一诺也挺意外。
楼下面，坐在最后排的严海，忽然被往外撤的某个区领导喊住，两个人说着话，一起往外走。
几分钟后，恭喜发财的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德华却先下了台。
梁鑫领着江玲玲，开始礼送贵宾，先恭恭敬敬，把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送到门口。但其他客人们却都舍不得走，尤其是演艺圈的朋友们，围在梁鑫身边，久久不去。
人群远处，宁臣和郭沁都松了口气。
“都顺利吧？”宁臣问郭沁。
郭沁点点头，“一切顺利。”
“那就好……”宁臣望向人群中央的梁鑫和江玲玲，微笑道，“梁总今晚收获很大啊。”
“也惹毛了不少人……”
郭沁心里嘀咕，看着沈瑞龙、泼泥哥还有理查德泰森，一个赛一个脸色不悦地离开。
“沈总，东风支付的事情。”出口外面，黄学成马上第一时间找到了沈瑞龙。
沈瑞龙道：“明天再说。”
另一边，小龙哥问泼泥哥：“明天我们还去东风页游吗？”
泼泥哥把眼镜一抬，“干嘛不去？”
“泰森先生……”
“马上给我订一张机票，我要回一趟总部。”
“好。”
“孙先生，三金科技好像失控了……”三井一郎拿出手机，身边围着十几个秘书、助理好保镖，阵势很大地往红毯外走，一边用立本话说道。
十几分钟后，梁鑫也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摆脱了演艺圈人士的纠缠。
他领着江玲玲，匆匆穿过校园，回到自己车前。
正在上车时，身后却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梁鑫转过身，安安当着茫茫多从学校正门里走出来的嘉宾的面，也当着江玲玲的面，探头在梁鑫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哥哥，新年快乐～”
亲完就跑，留下梁鑫风中凌乱。
梁鑫转头看看江玲玲，双手一摊。
江玲玲脸色难看了两秒，但结果居然忍了。
她拿出湿巾，把梁鑫脸上的唇印一擦，和他一起上了车。
坐在车后排，江玲玲挽住梁鑫的胳膊，小声道：“老公，我告诉你个事情。”
“嗯？什么？”
汽车微微一动，往前开去。
江玲玲安静片刻，小声说道：“我好像又有了……”
梁鑫：“？？？”

第五百七十一章 友商压力很大
微话之夜的晚会过后，梁鑫本来还设置了一个包场看电影的环节。但因为江玲玲不能再随便熬夜的缘故，他就把任务交给了康明。自己则带着江玲玲，直接去了市区，在妇幼保健医院附近找了家酒店，直接住了进去，就等明天一早去做体检。
而梁鑫的缺席，也并没有打断今晚微话之夜的热度。
半夜过后，全国上下有数不清的年轻人，纷纷呼朋唤友，涌向自家附近的电影院。全国各地，一时间《疯狂的赛车》一票难求。电影甫一上映，票房就奔着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前进。
人在首都参加首映式的宁导，闻知梁总居然给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广告，当场就当着记者们的面，给镜头跪了一个。
紧接着，等电影开映一小时后，随着微话网红包雨的收尾，获得头奖的三名幸运用户，也在第一时间被公布出来。分别是S大学某大二学生，B市某今晚刚注册了帐号的首都大妈，以及远在西北边陲某小城，某科研所的苦逼研究员。
消息一出，再经过有关方面记者的核实，微话网今晚撒币足足5个亿的惊天大手笔，也便得到了充分证实。再加上数量多达五千多万的其余参与者，加上那些零零散散6毛甚至6分的奖金，无数网民东风支付账户上可以随时提现到银行卡的余额，所有这些，都无不在向世界宣告，微话网这一回，真的是在玩真的！
“我靠，有钱，太有钱了，可惜我没赶上，呜呜呜……”三更半夜散了场还不回家睡的赵晓婉，继续拉着同样已经放寒假的周若晴辅导员，在市区的某家电影院前排起了队。
对于自己一开始没把微话网的红包放在眼里，直接放弃了回周若晴的学校办公室开奖的做法，赵晓婉此时感觉自己就像错过了一个亿。
她哼哼唧唧了半天，等到凌晨两点多买到了下一场电影的票。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不睡的她，这才终于停止哼哼，拉着周若晴入了场。
坐下来没一会儿，电影就开始了。
原本向来看电影不在乎片头字幕的她，没一会儿就看到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名字。
出品人：刘德华、梁鑫、江玲玲、贾孝贤……
赵晓婉立马忍不住大喊大叫，连连去拉周若晴的手：“晴晴姐！你看你看！梁鑫和他老婆诶！”
“看到了……”周若晴无语得要死。
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只觉得脸上都发烫。
但很快竖起耳朵听，却发现不少人都还在讨论“你红包拿了多少”、“梁鑫那个石墨烯到底是什么高科技”，以及“梁鑫是不是真的和安安没有一腿，我怎么还是不太相信”之类的话。
周若晴心里轻轻一叹，她倒是刚才亲眼看到，安安在梁鑫的车前亲了他一下。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
甚至是在江玲玲眼前呢……
可正因如此，他俩的关系看起来才更加显得扑朔迷离的。
你说兄妹情吧……
干兄妹哪来的亲情？
但要说男女关系吧，江玲玲难道是纸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周若晴摇着头，忽然电影字幕走完，剧情开始。
渤哥跪在雨水中破口大骂。
几分钟后，随着电影情节的展开，周若晴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影片吸引了过去。
宁导那黑色幽默和叙事手法，很是能抓文艺青年的眼球。
周若晴逐渐沉迷看片，忘了几小时前的那场盛会。
一个多钟头后，凌晨三点多，当电影散场，周若晴和赵晓婉走出电影院的大门，被冷风一吹，才恍然间反应过来，时间已经那么晚了。
身边不少年轻的观众，都在笑着讨论情节如何如何有趣。
赵晓婉也依然精神抖擞，二十来岁不用睡的样子，大声说道：“哇！拍得好好！这样的国产电影，我好像以前都没看过。精彩！”
“嗯，是不错……”周若晴点着头，表示同意。
她一直看到结尾，电影结束的时候，片尾字幕还特别鸣谢了“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明显也就是梁鑫手里的某家公司。
赵晓婉忽然又道：“哇，晴晴姐，你说今年过年，梁鑫还会不会带他老婆去爷爷家拜年啊？他们小孩好像还要去老家山里，把名字写上去的吧？”
“嗯。”周若晴轻轻应了声。
这时忽然前面不远处，一阵嘈杂传来。
非常巧合，三金科技的一大群人，也刚好深夜团建完，从同一家电影的另一道门里走出。
宁臣混在人群里，远远和周若晴一对眼。
只是两个人并不认识，宁臣马上又对营销部的副总杨文龙道：“杨总，梁总刚才给我发短信说，明天没有要紧事的人，可以休息半天，下午再上班。今晚的团建算加班，你给财务部做个加班工资表。这边附近有家火锅店，还有力气的话，我们再去吃个宵夜，公司报销。”
“哇，这么好！”边上的某个员工，立马欣喜地大叫起来。
杨文龙也不由笑着高声说道：“大家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
“那我们要说什么？”
“谢谢梁总！”
大半夜已经没什么行人的马路上，三金科技的市场部的这群员工们，喊声传得老远。
那些刚走出电影院的年轻人们，齐刷刷转头看去。
不少人羡慕地嘀咕道：“梁鑫他们公司，福利真好啊……”
“废话，赚那么多钱，根本花不完。”
“梁鑫对员工也真不错啊。”
“肯定的啊，我有那么多钱，我比他还豪爽。”
“听说年终奖金比你一年的工资都高呢……”
“你闭嘴。”
赵晓婉听得扑哧一笑，也对周若晴道：“晴晴姐，要不我毕业了也去给梁鑫打工好了。”
“别胡说。”周若晴很正经道，“你就找个稳定的工作，你家又不缺钱。”
“又不是钱的事～”未出校门的赵晓婉，对职场生活明显还存在着某种自我幻想式的向往，她撇撇嘴，觉得做有编制的工作没意思，但内心也并不是那么坚决地要叛逆，于是嘀咕了一声后，就建议道，“我们也去吃个火锅好不好？”
周若晴抬手看看表，都快四点了。
今晚反正已经没法睡，而且肚子确实有点饿，便嗯了一声，跟上了宁臣他们。
……
这样的不眠之夜，在全国的各个城市，到处都在发生。数百万的年轻人，在寒假刚刚到来之际，吹着冷风从一家家电影院出来，又朝着宵夜的地方继续下一轮庆祝。
每个人最多，或多或少都要聊一下微话或者梁鑫。
内心羡慕又向往。
但也有不那么高兴的。
首都浪站总部大楼里，曹老板彻底未眠。
他一直着抽闷烟，思索着下一步到底怎么如何走。
浪站已经被贝茶德集团注资拿走了20％的股份，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股东，不少都来自境外。微话网今晚的晚会，就算让他们抄一次，曹老板感觉都做不出同样的效果来。
而他们过几天要举办的同类晚会，这回还是赶鸭子上架，潦草得很。真拿出来的话，两边一对比，恐怕就要沦为市场的笑柄。但现在不办又不行了。因为邀请函已经发出，而且前期的投入预算也拨下去了，钱已经花掉，总要给投资人一个交代。
可他一想起投资人，心情就更加低落了。
浪站虽然几年前就上市了，可一直都没找到好的赢利点。
这几年来，他们纯粹就是靠着从阿姆利克资本市场获取的融资才苦苦支撑着场面。
不像三金科技，自身造血的能力就独树一帜。
再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一两年，浪站的前期用户优势，就会消耗殆尽。
一旦被微话网追赶上，浪站恐怕就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怎么办……
曹老板重重地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闹钟的声音。
曹总拿出来一看，居然已经早上6点了……
他是个很自律的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早起健身。
结果今天，竟生生熬了一个通宵。
窗外面，首都的天还没亮。
老曹有点不敢去想，等天亮之后，明天网络上，“友商”这两个字，会被议论成什么样子。
“老曹，梁鑫那部电影，听说一晚上就票房破千万了……”
忽然这时汪阿夹推门而入，又朝老曹身上捅了一刀。
曹老板抬起头，下巴上满是胡茬子，精神状态憔悴得不像样子，问阿夹哥道：“你去看了？”
“嗯。”阿夹哥道，“踏马的，梁鑫确实有眼光啊，这片子拍得好。”
“四面出击啊，真是四面出击……”曹总叹道，“无时无刻不在制造新闻……”
“那怎么办呢？”汪阿夹也无奈了，“我们又不能拿他怎么样。要不我看……合作吧？”
“合作？”曹总露出一抹苦笑，“你以为他真的愿意合作，换了你是梁鑫，你现会怎么做？”
汪总想了想，却只是叹了口气：“唉……”
垄断的生意，当然是有你没我。
如果真的信了梁鑫的鬼话，接受了所谓的“共赢合作”的提议，恐怕三金科技只会以更快的速度，蚕食浪站的市场份额，直至将整个浪站，彻底挤出赛道。
“你看，你心里也有数的。”
曹总沉声道，然后停顿两秒，低声又说，“发通知吧，召集所有高管，八点开会。”
汪阿夹问：“还有必要？”
曹总看向他，用决绝的口吻说：“老汪，我们是做舆论平台的，平台的名声，就是我们的生命。浪站这个招牌，绝不能沦为笑柄！”

第五百七十二章 第二次双微大战·序章（上）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清晨七点半，H市Z大某国家重点材料实验室里，刘天王的老歌正在单曲循环。撕了一通宵胶带的梁世新，此时眼神空洞，脑子里就跟塞了浆糊似的，完全没了往日的那份机灵和活力。
他转过头，目光略显呆滞地看向更里面那间大门紧闭的实验室。
托梁思云的福，他这个“梁鑫的弟弟”，这回以大二本科生的身份被破格叫来这边帮忙。而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联系梁鑫……
可惜梁鑫的手机从昨晚12点之后就关了机，转接到他的秘书那边去后，两个秘书也都说梁总已经睡下，让他明天早上八点过后再打。
梁世新麻木地抬起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2008年1月21日的早上7点36分。H市的天色已经大亮。校园里那只从农学院逃出来的公鸡，都已经叫过三遍。
“唉，大哥呀，你怎么还不起啊，我叫你爷爷行吗……”
梁世新非常不孝地在心里改换了门庭。
这时远处那间的实验室，房门忽然打开，三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老中青三代人，脚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径直走到梁世新跟前。
最年轻的那个在读博士生学长，张嘴就道：“小梁，梁鑫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梁世新茫然地摇摇头，又稍微振作起一点精神，带着几分“我们搞不好能搞出个诺奖级成果”的期望，问学长道：“复现成功了吗？”
“差远了。”中生代的系主任，行业知名专家级人物某某教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很怀疑梁鑫是不是昨晚在台上胡说八道。常温常压下……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能搞个几百度高温环境下的成果出来，那都算老天开眼、谢天谢地了。”
“还有那个角度……”博士生师兄还想接着说。
这时资历最老的副院长老同志忽然打断，长长叹道：“哈……算了！就他那张嘴巴上下一碰，什么具体实验条件都不清不楚的，我看还是先暂停一下。咱们再等等别的兄弟院校单位和科研所的结果吧，这一整晚的……啧啧，这歌也别放了，唱了几个小时了，天天恭喜发财、恭喜发财的，搞科研老想着发财，一点理想信念都没有，老天爷都懒得帮你。”
得，您这科学家当了一辈子，临了还奔着唯心领域去了。
梁世新心里吐个槽，不过话说有时候搞科研也真就是玄学。
尼玛尤其是搞材料的，那么多玩意儿用各种方法去试，就跟炼丹似的。能炼出什么玩意儿，估计连实验设计者自己都说不明白。
“把音乐关了吧。”系主任也跟了句，对实验室里另一个陪他们通宵了一整晚的研究生道，不过他的心态倒还可以。反正这么多年，类似的情况也没少发生了。每次都兴冲冲来，然后毫无成果地回家，最多写一篇“此路不通”的论文，就当是给学校交了作业。
熬了一晚上没做出屁点东西的系主任，此时甚至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说道：“妈的，昨晚收获最大的我看还是德华，这歌都多少年了啊，又让他翻了出来。”
话音刚落，音乐就忽然停掉。
实验室里的，把电脑上的东风视频网页一关。
梁世新也晕晕乎乎地跟着站起来，脱掉装模作样用的白大褂，就要跟着大佬们一起离开。他原本今晚还有最后一门考试，白天的计划是要再好好复习复习的。可现在也没时间了，得抓紧先回去补个觉。然后等晚上考完，明天就能回家过年了。
想想也真是好快，一转眼，大二都过了一半了。
心里这么想着，梁世新伸手摸出放在白大褂大口袋里的手机，放回了裤兜里。正脱下衣服，那挂到墙上去，刚走出两步，忽然大腿外侧就感到了一阵明显的震动。
他拿出来一瞧，看上面的号码，居然是梁鑫本人打来的。
梁世新顿时激动大喊：“诶！诶！我哥……梁鑫的电话！”
正往门外走的几个人，瞬间齐刷刷站住，各个瞪着眼珠子看着他。
瞪了两秒，博士生学长忍不住吼道：“接啊！”
“哦，哦……”梁世新也是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心说我平时很聪明的！熬夜真踏马伤脑！赶紧匆匆忙忙，按下了通话键，大喊一声，“哥！”喊得那叫一个丝滑顺畅，一点都不输梁鑫到处管人叫爷爷、叫爸爸。
手机那头，传来梁鑫淡淡的声音：“昨晚你给宁臣和郭沁都打电话了？有什么急事吗？”
“啊，是……是！我这边……我们学校实验室，正在做你昨晚晚会上说的那个材料试验，石墨烯！我们老师让我问你，那个角度是多少啊？”
“还有具体的实验条件，温度、气压，还有没有使用别的材料？”博士生师兄赶紧补充。
梁世新正想说，系主任直接就把手机接了过去，清了下嗓子，很有科研人员的风骨，对手机那头的亿万富翁道：“喂，梁总啊……哈哈哈，我是小梁同学他们系的老师，你们这个实验，具体是什么人经手的？我们能和实验室的负责人，直接聊一聊吗？”
梁鑫那头，安静了片刻，说道：“具体谁经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投钱而已。那个实验结果，我也是听工厂的一个老板说的，关键的操作或者工艺上的细节，我是一概不知。我就知道一点，刚才世新问的那个角度……好像是一点一度，很小很小的一个扭转。”
“哦？”系主任顿时眼睛一亮，“一点一度？你确定吗？”
“嗯，这点还是可以确定的，反正非常非常接近这个度数，前后最多有个正负五分之内的误差。”梁鑫其实记忆也模糊了，没把话给说死。
梁世新的系主任随即又说，想请梁总找一找那个最初做出这个实验结果的人。
梁鑫自然满口答应，手机这才被交回到梁世新手里。
“兄弟俩”又随便寒暄了三五句，说了点“过年见”的废话，梁鑫那头，便挂断了电话。接着等梁世新转回头来，就看到系主任和博士生学长，又匆匆穿回白大褂，跑了回去。
副院长则拍拍他的肩，满头的地中海海草，在吹进实验室外间的冷风中轻轻飘动，眼里含笑道：“让你哥有时间，也来我们学校看看。我们学校还是很欢迎像你哥这样，愿意在科研上做尝试的企业家的。”就差把“叫你哥来捐点款”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可梁世新却愣是没听懂，满眼菜鸡的纯洁，傻乎乎地点头：“好，好，一定。”
一定个头，你说一定有个屁用……
熬了一夜的副院长同志，脚步发飘着离开了实验室。
他是熬不动了，只希望里头那俩年轻人，今天能搞点惊喜出来吧。
……
“小梁啊，你真是给我好大的一个惊喜啊……”
“瑞龙哥，你这大清早的……来得也太突然，我正要出趟门。”
青罗镇酒店顶楼楼梯口，沈瑞龙站在被梁鑫包下一整层的楼道电梯间外，身后跟着黄学成和他的另一个助理，助理手里，还牵着狗绳，拉着已故沈和的兄弟沈贵。那条哈士奇今天格外活泼，死命地往江玲玲身边钻，闻来闻去，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江玲玲蹲下来摸着它的狗头。
梁鑫则挺直着腰杆，和沈瑞龙正面对视。在他身后和身边，站着宁臣、郭沁，谷强、原旭阳，江玲玲的月嫂，以及包括梁鑫家的某个远方亲戚在内的另外四个保镖。
论牌面，沈公子好像已经不行了……
“小梁，别装蒜，啊，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沈瑞龙道，“你现在很行嘛，到处投钱，那我的钱呢？你就不想负点责任？”
“瑞龙哥，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啦？”梁鑫笑道。
“梁总，别装傻了，金水金融的事情，你不给解释吗？”黄学成直接戳破。
梁鑫眼睛微微一眯：“金水金融？”
黄学成道：“同学网的支付系统，为什么又突然引进了东风支付？原先不是一直都在用同学付的吗？梁总，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都不跟沈先生打声招呼？”
梁鑫下意识想继续装死，可冷不丁，郭沁也跳了出来，给他当嘴替道：“黄总，你们这个问题，有点没道理吧？梁总卖掉金水金融的股份时，你们也并没有反对。卖掉之后，金水金融就和我们梁总没有任何关系了。反过来讲，在东风支付那边，我们梁总是持有股份的，而沈总的公司，和东风支付并没有任何关系。那既然这样，梁总想怎么操作东风支付，跟沈总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什么理由，需要知会沈总呢？”
沈瑞龙顿时脸色一沉，前几天才刚和梁鑫修补过的关系，旧伤未愈，新的裂纹又开始出现。他盯着郭沁，眼中充满愤怒，压低嗓子道：“但三金科技，和我有关系。”
“对，没错。”郭沁还是语速飞快地说，“所以我们梁总作为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作为公司的最高决策者，他在昨晚那样一个场合，为了保证活动的顺利，引入了东风金融作为三金科技的合作伙伴，有什么问题呢？而且梁总又没有要求三金科技停用同学付，和金水金融的合作依然是在按协议进行，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黄总，我希望你记住，我们已经改名叫微话网了，你们要真拿三金科技当自己的产业，拿自己当股东，以后就请你们不要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我踏马……”沈瑞龙的心态说崩就崩，只是面对昔日的女人，他还是舍不得打，而且心里也确实理亏，只能无能咆哮：“我踏马和三金科技，那是独家合作！”
郭沁冷着脸道：“现在不是了，东风投资集团是三金科技的母公司，理所应当也能合作。”
“你踏马……”
“瑞龙哥！瑞龙哥！冷静！冷静！”
梁鑫这下倒站出来当好人了，居然不要脸地把位置一换，站到沈瑞龙那边去，面朝郭沁训斥道，“郭姐，过分了啊，好歹是前老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么咄咄相逼的，干嘛呢？买卖不成仁义在，钱没了是小事，交情坏了，那多可惜？瑞龙哥，你说是不是？”
沈瑞龙怒视梁鑫。
梁鑫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立马哭诉：“瑞龙哥，这真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老滕！东风支付，我们集团手里拿着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老滕又是三金科技大股东，他有要求，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自己手里事情还有一堆呢，公司里、家里、外面的……刚才你也听到了，踏马的大学都来找我啊，我哪儿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跟您搞什么事情？
咱们有什么误会，等过几天再说行不行？过年有时间的话，咱们约个局，好好地敞开聊一聊，我现在要带我家玲玲去医院做个体检。”
“我弟妹怎么了？”沈瑞龙问道。
梁鑫露出了笑脸，“好像又有老二了。”
沈瑞龙闻言一愣，看了看江玲玲。
江玲玲有点不好意思地挽住梁鑫的手。
“靠，你们W市的人，对生孩子是有什么任务指标是吧？一个两个都这么能生……”沈瑞龙嘀咕着，也知道东风支付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磨着牙指了指梁鑫，“行，行，看在我小侄子的份上，今天就先就算了。踏马的……让计生办罚死你。”
转身一按电梯下楼的按键，就钻了进去。
梁鑫一大群人站在电梯外头，看着电梯往下降。
等过了好一会儿，梁鑫才转过头，对郭沁说道：“郭姐，刚才做得挺好，但是下不为例啊。”
郭沁嗯了一声。
梁鑫揉揉脑袋，对沈瑞龙的突然上门也感到几分后怕。
这老小子要是真疯起来，指不定能做出什么破事儿来。
大家混江湖都是求财，他可不想真的跟沈瑞龙起什么冲突。
满楼道里，梁鑫不说话，众人也全都沉默不语。
嗡嗡嗡！
嗡嗡嗡！
宁臣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赶忙递给了梁鑫。
跟前的电梯门一开，梁鑫却没有进去。
而是站在原地，赶紧接下来，热情地笑道：“泼泥哥！早啊！啊？待会儿要去东风页游看看？行！行！当然欢迎！开玩笑，你可是我偶像……不过我要先去趟医院，我家玲玲……”
人都还没下楼，江玲玲怀二胎的事，理论上就至少有几亿人知道了。
——如果泼泥哥足够大嘴巴的话，转发这条消息，人均秋秋等级可以＋1……

第五百七十三章 第二次双微大战·序章（中）
去医院体检并不算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拥有特级VIP至尊会员身份的话，那就更加简单。40分钟后，车子抵达市区的妇幼保健医院，进去后不到半小时，加急的验血结果一出来，医院的大夫就很笃定地判断，虽然B超现在连个屁都看不出，但江玲玲九成九应该确实就是有了。江玲玲怀里抱着老大，转头就冲梁鑫娇嗔：“你看吧，都怪你，这么色……”
四周一阵轻笑。
梁鑫多少有点尴尬。算时间，江玲玲10月1号生的老大，十一月初刚出月子，十二月中旬左右，身材形体完全恢复。梁鑫估摸着，肯定就是那几天，他每次出差回来就要和江玲玲一夜大战好几次。以他这个年纪小蝌蚪的活蹦乱跳水平，搞不好真的是一次就中标。
“医生，没问题吧？”
“放心，你们年轻，恢复得也好，以前我们那个年代，好多农村妇女也这样，年头生完年尾又生。那时候可比你们现在艰苦多了，还不是都过来了？这样吧，先在我们这边建个档吧……”医生笑嘻嘻地给梁鑫和江玲玲做心理建设。
梁鑫却道：“不用了，再过几个月东风广场那边也要落成了，到时候你们医院在那边有个专营妊娠全套护理的，玲玲还是去那边建档吧。”
“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医生哈哈大笑，“我是真的太小看了你们有钱人的日子，自己专门盖间医院，专门生孩子用是吧？”
“不至于，不至于，没那么夸张，顶多算顺便使用一下自己家的资源。”梁鑫客气一番。一群人便出了门，熟门熟路地下楼，去药房拿叶酸和维生素去。
跟医生一起坐门诊的实习生，等梁鑫他们都走了才叹道：“我靠，真是有钱得有点过分了啊。”
医生道：“是啊，听说昨晚还发了五个亿的红包，真夸张，我都不敢想五个亿长什么样子。”
实习生道：“我要是有五个亿……别说五个亿，有五千万我都不上班了。”
“哈哈，谁想上班啊，没办法嘛。”
“唉……”
楼上嘀嘀咕咕，楼下梁鑫他们拿了药，马上便直奔东风页游的办公大楼。东风页游的办公点是租的，位于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不远的地方，离市中心略有点距离。
所以梁鑫见到泼泥哥和小龙哥时，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四十分。泼泥哥两个人，已经喝了两壶茶，和刘浩也已经聊到聊无可聊。毕竟东风页游的垃圾的业绩，现在整个有钱鹅和东风投资集团上上下下全都知道。刘浩一整年的最大业绩，就是骗到了泼泥哥的2000万投资。这让他俩坐在一起的气氛，着实有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泼泥哥有那么几个瞬间，确实有点想拿热水壶里的水去给刘浩洗个头。
只是考虑到这里是W市，他的必胜客团队怕是打不过东风投资的法务部，加上他个人的修养还是挺好的，才没有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刘浩腆着脸陪了泼泥哥将近一个钟头，此时直到梁鑫到来，他终于如蒙大赦，急忙起身：“梁总，你来了！”
“诶，泼泥哥，小龙哥。”梁鑫应了声，直接越过刘浩，和两位贵客握了下手。泼泥哥和小龙哥也问了江玲玲好，还非常大方地给梁鑫包了个利是红包。
梁鑫转身把摸不出厚度的红包，交给了江玲玲，然后拉着江玲玲，抱着老大坐下来，又寒暄几句，什么招呼不周，什么蓬荜生辉的，这才又扭头问了问刘浩：“周总没来？”
“周总请病假了。”刘浩笑道，“昨晚上晚会回来，就说人不舒服。”
“哦……那让他多休息几天吧。”梁鑫很体谅地点点头。
心想周献怕不是要得抑郁症的节奏……
接着转过脸，就又换上满脸的笑容，对泼泥哥道：“泼泥哥刚刚看过公司的情况了吧？”
“嗯，看过了。”泼泥哥笑了笑，但随即，这笑容马上维持不住，肉眼可见地垮下去，说道，“真是一言难尽啊……花了那么多的钱，效果却那么……”
“是啊。”梁鑫道，“我也跟我们滕总商量过，要不东风页游就作为游戏的研发中心。以后慢慢地，把东风页游的游戏，放到微话网上去推广。”
“哦？”泼泥哥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吗？那……那方面，我是说流水、分账……”
“这个要看情况。”梁鑫笑道，“目前我们的想法，东风页游主要能保本就行。毕竟一直烧钱，本身也不造血，利用的又是微话网的一个变现渠道。相当于就是，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微话网离开东风页游，微话网还是微话网；可要是东风页游用不上微话网的渠道，长此以往烧钱下去，我们集团那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说句更难听的话，这个网站，营销营销不行，研发研发不行，留着它干嘛？还不如就……对吧？”
听着梁鑫的话，刘浩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泼泥哥就更表情僵硬，忍不住道：“那我们这两千万投资，不是打水漂了？”
梁鑫很淡定道：“泼泥哥，两千万对有钱鹅来说，算什么呢？”
“梁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小龙哥忍不住了，插话道，“你们要是这样的打算，我们完全可以撤资走人，你们这么做，和骗钱有什么区别？”
“小龙哥，你这话说得……伤和气啊，是不是？”
梁鑫笑容更灿烂了，面对三张黑脸，游刃有余，“那咱们也可以往好的方面去想嘛，要是万一，东风页游研发的游戏，在微话网那边红了呢？”
泼泥哥的脸色，这下总算好看了两分，问道：“那红了的话，分账怎么分？”
“这个，按我们滕总的意思……”梁鑫是真的要让滕增岁物尽其用，仗着他马上就要退休，什么锅都敢往他脑袋上扣，很认真道，“东风页游作为我们的子公司，我们当然希望，刘总这边，能为集团的大局多多分忧。滕总的想法，是最好一次性买断版权。比方说呢，游戏上线后，第一个星期数据不错的，就多给点钱，两百万、三百万的，能把研发成本覆盖住，这是最主要的。那要是数据不太理想，就少给钱，看看后续还能不能翻身。”
“那不就相当于不挣钱啊？”小龙哥又急了。
“诶，诶，小龙哥，不要着急。”梁鑫忙道，“还有一情况，那万一成为像守卫家园那样的爆款呢？我给你们一个承诺，分红，肯定会有！”
泼泥哥忙问：“能分多少？”
“嗯……至少十个点吧！”
梁鑫道，“东风页游现在也就几十个研发人员，十个点很多了。比方我们要是一款游戏，一天净挣一千万，东风页游就是每个月三千万的税前利润。一年下来，扣了税也有一个多亿了。公司七八十人分一个多亿，每个人那差不多能分百来万啊，开玩笑……”
“梁总，你才是开玩笑吧？”泼泥哥傻眼了，金丝眼镜一推，问道，“那我们的分红呢？”
“也分啊。”梁鑫满脸的真诚，“你们占股百分之二十，对不对？一个亿你们能分到两千万，不光你们，我也一样啊，我个人占股百分之十，我也就分个一千万。我觉得很多了啊。”
“多个……”泼泥哥差点要爆粗口，“你是个人获利，我们是公司。”
“那也不错啊。”梁鑫道，“真要能出个那样的爆款，你们一年下来，就把成本收回了。往后不全都是坐着白赚？我知道有钱鹅规模大，可能你们觉得，这一千万对有钱鹅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泼泥哥啊，公司就好比是一个家，一群人聚在一起，都是过日子。赚的钱钱再少，那也是钱，对不对？蚊子再小也是肉，细水长流，累积起来就多了。”
“不行，不行……”泼泥哥才不管梁鑫说什么鬼话，他就是摇头，“这样我们太亏了。我们给你们提供了秋秋的全方位流量渠道，结果每年就从你们这边拿到两千万。梁总，我们开放秋秋的渠道给你们，相当于你们直接占用了我们的带宽，占用了我们的服务器算力。你们几千万用户，一整天在秋秋上转发微话网的链接，电费都得我们来出！”
“泼泥哥，要算这么细吗？”
“当然要算这么细，都是开门做生意，你当我是来做慈善的吗？”
“你不想做慈善？”
“我……能做吗？”
“东风慈善不行，你可以做点别的。”
“……”
泼泥哥盯着梁鑫。
梁鑫盯着泼泥哥。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忽然，江玲玲怀里的小家伙小嘴一撅，嚎啕大哭。
“哎呀，尿了，尿了。”江玲玲急忙把孩子递给月嫂。
泼泥哥深吸一口气，问道：“梁总，那如果游戏要上微话网，最快得什么时候？”
“最快……我看也得明年了吧。”梁鑫道，“今年的夺命消消乐才上线没几个月，偷菜和守卫家园的用户也还热情很高。我们是做社交媒体的，游戏太多了，也容易分散话题的热度。至少我们要等到偷菜差不多基本冷下去了，守卫家园的业绩也开始往下走了，才会考虑上架新的游戏。东风页游的游戏什么时候过来，那还得再等等。”
“梁总，你这算不算在故意拖延时间呢？”
“不算。”
“冚你全家的富贵……”泼泥哥低着头，嘴巴不出声地做口型。然后安静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梁总，你这就是仗着自己有渠道，想拖着我们是不是？等你们的微话网哪天用户数量上去了，你用不着我们就，就打算把我们甩掉，是不是？”
“当然不是！”
梁鑫斩钉截铁，“泼泥哥，我对你是什么态度，你还不知道吗？我从小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成为像你一样成功的老板！我说了，你是我的偶像！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你挖啊！”
“泼泥哥你冷静，这只是一个夸张的修辞手法……”
“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泼泥哥转身就走。
梁鑫急忙追上去，“泼泥哥！泼泥哥！你开个价！你倒是先开个价啊！”
泼泥哥一言不发，满脸的愤怒。
根本不顾梁鑫的挽留，一路下了楼，钻进车里，车子疾驰而去。
“我草……”梁鑫没想到泼泥哥做人这么刚烈，站在路边，有点挠头。
远处泼泥哥的车里头，小龙哥眉头紧皱，脸色也不太好看，沉声问道：“这下我们怎么弄？秋秋空间根本打不过微话网……”
“我们自己再重新弄一个类似的媒体社交平台呢？”泼泥哥问道。
小龙哥叹道：“晚了啊，现在市场都被浪站和三金科技瓜分完了，去年那一年时间，就是最后的发展窗口期了。我当时没想到，居然还能有空子可以钻。本来我以为，浪站已经要一统社交江湖了……没想到三金科技，突然还能冒出头来……”
“踏马的，这么大的一个市场……”泼泥哥磨了磨牙，“微话网相当于把我们整个的中青年市场都抢走了。”
小龙哥幽幽道：“还有老年市场……”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没了。”
“一点都没有？”
“嗯……有倒是有一点，不过有点风险。”
“什么办法？”
“泼泥哥，既然梁鑫跟我们玩不要脸，那要不……去找老曹试试？”
“嗯？”泼泥哥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龙哥继续道：“浪站现在正需要稳住他们的用户基本盘，我们可以提供流量渠道，浪站可以推广我们的页游，帮我们把中青年游戏市场份额，从微话网手里抢回来。各取所需啊。”
“是啊……”
“而且啊！”小龙的思路越说越开，“我们在东风页游这边还有股份，看到什么有前途的游戏，直接照抄就行。每次都赶在三金科技发布之前，我们提前上架。
梁鑫能拿我们怎么样？他敢拿我们怎么样？
他要是想翻脸，不让我们插手东风页游的运营，那我们就有理由把秋秋的链接渠道撤掉。我看微话网以后连用户增长都吃力了，还拿什么跟浪站斗？”
泼泥哥听着听着，一直耷着的嘴角，不由自主慢慢扬了起来……
……
与此同时，H市Z大材料实验室里，忽然一阵欢呼声响起。
“老师！零电阻了！超导了！超导了！超低温状态下可以！”
“我这组也复现了！”
“我这边也是！”
“这个梁鑫，胡说八道嘛，哪里是什么常温常压！……”已经30个小时没睡的系主任，眼里满是激动，大手一挥，“先上微话网发条微话，骂他两句，以正视听！”

第五百七十四章 第二次双微大战·序章（下）
“五亿红包雨，你拿到了多少？”
“恭喜发财！天王华哥压轴接到春晚表演邀请！”
“梁鑫要拿诺奖？晚会爆料超导材料石墨烯，有望拯救人类能源危机！”
“校园慈善天使晚会‘红包服’美照。”
“同学网正式更名微话网！”
“微话网CEO康明宣布，微话网实际活跃注册用户，突破6000万！”
“友商你好吗？友商你是谁？”
“娱乐圈注意：大佬来了！梁总宣布，投资十亿！”
“《疯狂的赛车》一夜票房达到600万人民币！导演宁皓当众向电影屏幕下跪致谢，感激所有投资人和观众的支持。”
“安安当面亲吻梁鑫脸颊，江玲玲无动于衷。”
中午时分，经过一整晚的酝酿，微话之夜的影响力终于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点燃了整个中文网络。首都浪站总部大楼大会议室内，此时气氛沉闷得让人只觉得窒息。曹总胡子拉碴地坐在会议室的上首位，头发干枯，眼睛通红。足足一夜没睡，又开了一早上会，却没有丝毫收获的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个人形象如何。
看着眼前笔记本电脑上，微话网首页的前十条热搜，老曹目光呆滞，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已经整整七八分钟没说话的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底下的高管们，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在刚才那几个小时里，他们已经听曹老板咆哮了太多次，以至于任谁这会儿都能看出来，曹总实际上，就是已经崩溃了。由内而外的，全身心的心态爆炸。
但话说这也不能全怪曹总，毕竟对方做事，实在是手段太下作。
昨晚上现场调侃他们浪站也就算了，结果谁成想，尼玛这事儿还越弄越没完没了了。友商你好吗？友商你是谁？如此明晃晃、赤裸裸的挑衅，就这么挂在微话的首页上，这是恶心谁呢？我们好不好，你能不知道？不知道我们是谁，你们还改名叫微话？
浪站的高管们，心里自然也是很气愤的，只不过不如曹总那样撕心裂肺——毕竟大家的股份没曹总多，而且昨天是周日，纳斯达克也休息，他们暂时还感受不到股价下挫带来的痛苦。
只是该来的总会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议室里，终于有人小声说道：“曹总，现在在舆论这块，我看我们暂时不是微话的对手，没有必要非得跟他们硬碰硬。而且整体形势上，我们的市场占有率还是大大领先他们的，我们目前的活跃注册用户数量，已经将近两个亿。相信今年之内，我们就能把博客的四亿用户，全部消化过去，有这个体量在这里，我们只需要复制粘贴微话的话题，照样能起到引流的效果。丢脸就丢脸嘛，丢脸本身也是一个话题，对不对？
微话持续让我们丢脸，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我们的丢脸，持续获得流量，等到哪天他们的资金耗尽了，微话还拿什么跟我们斗？贝茶德集团这次给我们的贷款，足够保证我们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就算一毛钱不挣也能活得很好。反过来说，微话那边呢，他们不就是仗着那几个网页小游戏在拉流水？大不了我们也做网页社交游戏啊！”
曹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吓人，却是说道：“你继续讲。”
那人松了口气，得到老板肯定的他，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接着往下说：“就算我们的页游没那么红，但多一点流水就是一点。梁鑫那边呢，页游这种东西，我站在我个人的角度看啊，这东西本身就是个很落伍的形式，早晚是要被淘汰的。用户早晚是要厌倦的。只要哪天他们的流水开始往下走，他们就维持不住现在的造势势头，那么此消彼长，我们在市场影响力上，两边很快就会持平，我估计，这个过程，可能最多也就两年。”
“依据呢？”阿夹哥问道。
那人正色道：“依据很简单，就是他们的偷菜游戏。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微话网的页游，我发现一个很规律的现象，就是梁鑫他推出的游戏，在花钱去玩的情况下，差不多就相当于，提前购买两年左右分量的升级速度。也就是说，他们的游戏，本身不花钱的情况下，两年之内，就能达到满级。偷菜是这个样子，守卫家园也是这样。
很明显，梁鑫他对页游的判断，就是一个游戏，最多火爆盈利两年。注意啊，这是还是火爆的游戏，那要是不火爆呢？肯定不到两年。而且我们要考虑到一点，那就是梁鑫推出的偷菜和守卫家园这两款游戏，是不是有运气的成分？
我们现在反过来复盘，微话网之所以能这么快地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他的发动机在哪里？还不就是这两款游戏？要不是有这两款游戏的盈利能力，东风投资集团会给他钱吗？还有山水投资、东洋正义、贝茶德集团，不都是奔着他们的游戏盈利能力去的？
在我看来，微话网之所以能有今天，或者说梁鑫之所以能有今天，纯粹就是两个字：运气！但是曹总，汪总，还有各位。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梁鑫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就像他刚刚推出的这款夺命消消乐，我也玩了一下，已经明显不再是偷菜和守卫家园那个路数了。我还注意到，微话上讨论夺命消消乐的人，要比讨论偷菜的少得多！都说盛极而衰，别看微话网昨晚上那么嚣张，但其实他们已经走上了下坡路！”
嗡嗡嗡！
嗡嗡嗡！
这位老兄正说得意气风发，阿夹哥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曹总和其他人齐刷刷望向老汪。
汪阿夹急忙把电话挂断。
“你继续说……”曹总现在只想听手下来点心灵按摩，把微话的将来说得越惨越好。
可给阿夹哥打电话的人，好像性格很倔强。
曹总话音刚落，手机就再一次嗡嗡嗡响了起来……
不仅响了，而且铃声还特别欠抽。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曹总现在听不得这首歌，甚至听不得华哥的声音，顿时忍不住怒瞪阿夹哥一眼。可阿夹哥也不是吃素的，心说你烦我还烦呢，干脆当着满屋人的面，把手机接了起来：“谁？”
手机那头，楼下阿夹哥的秘书大喊：“汪总！梁鑫出大丑了！”
“怎么回事？”阿夹哥一愣。
秘书说道：“您自己看一下咱们自己的微博吧，上热搜了。”
阿夹哥立马把手机一挂，转头就对曹总道：“老曹，上微博，有梁鑫的消息。好消息！”
“好消息？”曹老板看着阿夹哥满脸的笑意，心都凉了。
梁鑫的好消息，你笑什么？
你踏马是要造反啊？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生意的失败……
曹老板很有冲动，想给汪阿夹一个大逼兜。
汪阿夹却紧跟着又来一句：“梁鑫出大丑了！”
曹老板的心情就他妈跟过山车似的。
狠狠地一上一下了一趟后，嘴里叨叨：“你踏马话不要一半一半地说啊……”一边赶忙把微话网关掉，打开自己的微博。点开一瞧，头条赫然就是“梁鑫没文化，误导科学界”。
我擦！
曹老板瞬间脸上一喜，什么精英人群的高逼格、深城府、好修养，根本不存在的。人就是人，是人就要吃饭、就要拉屎，就有喜怒哀乐。什么王八蛋能永远不生气？
老曹赶忙把这条，不知是被哪个小可爱挂到浪站头条上的话题打开，飞快地一目十行看了眼，越看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又收敛下去。
“怎么了？”阿夹哥很好奇地忙问。
老曹摇摇头，多少有点失望道：“梁鑫昨天说的那个什么石墨烯，被Z大的实验室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阿夹哥大惊失色。
老曹又缓缓道：“Z大那边说，距离应用还远着呢。而且梁鑫也说错了，不是什么常温常压，是有什么特殊的制备条件的。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丢人吧，他原本也不是搞这个的。”
阿夹哥不由道：“妈的，我那个小张，咋咋呼呼，我还以为怎么了。”
老曹道：“就是Z大的人，说话不把门了点，说梁鑫欠缺科学常识什么的……”
阿夹哥一想，说道：“这顶多算是这个事情的影响，给降到最低了吧？”
“差不多吧。”老曹道，“梁鑫总不能再拿这个东西，再炒个没完。”
“那不一定吧。”会议室里，立马有另一个高管接话道，“要是我们搞出这么个东西，拿来当话题讨论，我至少能做出持续两三个月以上的方案来。而且加上这是梁鑫首先提出的……”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就重新降到了冰点。
全世界，都沉默了……
曹老板忽然觉得头好疼，头疼欲裂的那种疼痛。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的掌际，死死地往额头上又按又揉。
阿夹哥也安静了。
背靠在老板椅上，动作很潇洒不羁地松开领结，仰头看着天花板，又装傻又装逼。
过了好一会儿，曹老板才从疼痛中缓过来。可一张嘴，明显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死气深深，缓缓说道：“刚才谁说的，梁鑫还有两年好活？接着往下说。”
“哦，好……”方才口若悬河的那位老兄回过神来，可问题思路已经断了，自己都忘了自己刚才说到哪儿，只能硬着头皮讲，“两年……就两年之后，我们的注册用户人数，至少应该有五亿了，全国网民的总人数，到时候最多也就这个数。
那梁鑫到时候，微话网估计顶天了，也就两亿多用户，这还是按他们现在这个高增速来判断，有可能到时候连两亿都不到。那等那个时候，他们……对了，他们没什么钱，我们也一样，那拼的不就是一个用脚投票。可是互联网这块，是有规模效应的，我们的体量是他们的两倍，用户只会越来越多地往我们这边聚集，所以只要我们能稳住……”
“你等下。”曹总打断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一厢情愿的猜测和假设。我就问你，现在我们和微话，最大的区别就是，首先我们人多，招牌更老，对不对？”
“对……”
“其次，微话网他们的影响力，现在明显比我们大。我们接下来下个星期，也要搞个微博之夜，你看能和他们的比吗？”
“呃……暂时肯定是……”
“肯定比不了。”曹老板直接自己说道，“还有最后，就是钱的问题。我问你，我们有钱吗？”
“有啊，贝……贝茶德集团的贷款。”
“贷款踏马的也能算钱？”曹老板陡然间嗓门一大，啪的一声，猛一拍桌，“我们和微话网最大的差距，就是踏马的钱的差距！只要有了钱，我们完全可以比他们搞得更牛逼！问题是钱呢？你们这一年，说踏马的要搞页游？搞出来了吗？说微话网的页游久不了，他们现在一天流水是多少你们知不知道？还有！我们自己的收入呢？”
“曹总，我们去年广告收入有二十多亿……”
“哈！二十多亿？人家不算游戏，就有两百多亿的收入！”曹老板气笑了，“人家微话网，卖会员资格，卖头像筐，甚至卖踏马的输入字体！微话上面，你发一条微话，想修改自己微话上的错别字，都要花六块钱开通一个月会员！为什么我们不搞？”
“曹总，您自己说的，这样太赚钱吃相太难看，太无耻，会把用户吓走……”
“放屁！梁鑫都不要脸了，我还要什么脸！你们为什么不劝我！”
老曹开始把锅往员工身上甩，气急败坏。
而上市公司的高管们也是很刚的，心说大家都是股东，老子干嘛要受你这股鸟气？现场立马纷纷就有人反驳，“曹总，我们劝了你半年了啊，你不听啊。”
“对啊！曹总，还有页游那个事，我们都说了，不要跟梁鑫打擂台。你非要自己制定个策略，让我们天天安排人在浪站上骂网络游戏，说什么网游是精神鸦片！我们当然知道，你这是在针对梁鑫那边，可别人不知道啊，现在好多家长都拿我们当戒网瘾平台用了。
陈桥那边的法务部都给我们发律师函了，私底下还咨询公司问我们，是不是想搞陈桥？你让我们怎么说？”
“就是！曹总！公司的决策，归根到底都是您个人拍板。现在您又反过来，说这是我们的责任？您不点头同意，我们就算有再好的想法，又能怎么样呢？我半年前就说，页游这块一定要跟上。连秋秋都已经去和同学网合作了，我们不补上这个短板，是要吃苦头的。现在倒好，我们怎么一边反对网络游戏，一边又在自己的平台上给游戏打广告？”
“还有，不光陈桥想告我们，巨魔集团的石总，也警告过我们了！”
“曹总，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对！曹总，实在不行，我们要不开个董事会，换个别的人上来领导公司……”会议室里憋了一早上的高管们，在正午饭点腹中饥饿和精神崩溃的双重压迫下，集体揭竿而起。
曹老板措手不及，整个人都哆嗦了。
狗日的，什么情况啊？
墙倒众人推啊？
你们这群狗东西，吃我的、花我的、用我的，浪站形势好的时候就各个都管我叫曹爸爸，现在爸爸不行了，你们这群鳖孙就要儿子翻身把爹做了是吧？
曹老板很想从裤裆里掏颗手雷出来，大家直接同归于尽算了。
踏马的压力到了这一步，老子也不活了！
可就在这时，汪阿夹忽然大喊一声：“都别吵！泼泥哥的电话！”
会议室里对曹总的迫害，瞬间戛然而止。
汪阿夹打开电话，嗯嗯嗯应了两句，脸上的表情，逐渐诡异地扭曲……
他按下免提，转过头，把手机递给了曹总。
老曹还有点茫然，结果手机，小声道：“泼泥哥，你好，我是老曹……”
“曹总啊……”手机那头，泼泥哥小声问道，“我知道这个事情，可能有点突然，但我还是想说，我想和你们做一次战略合作，共同抵抗梁鑫。你看你这边……”
泼泥哥的话，清楚地落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曹总挺起了腰杆，眼神也清澈了，看着满屋子的儿子，向他们露出一抹爸爸的蔑视之笑，说道：“泼泥哥不是在和梁鑫合作吗？”
“梁鑫不讲规矩。”泼泥哥道，“我更希望找一个，能够互相托付、互相成就的合作伙伴。”
“哈哈……哈哈哈哈……”曹总冷不丁，仰头大笑。
手机那头，泼泥哥满脸黑人问号。
搞什么啊？
玩媒体社交的就没正常人吗？
踏马的不是梁鑫那种王八蛋，就是老曹这种精神不正常的？
不疯狂就干不了社交？
泼泥哥忽然觉得很焦虑，因为自己的过于正常，而感到和梁鑫他们格格不入。
“曹总？”泼泥哥忙问。
“行，行！我没问题！”曹总突然大声回答，“泼泥哥！我们浪站，敞开怀抱欢迎您。我们会为有钱鹅集团，一共一切我们能付出的东西。你们只需要答应我一点！”
“曹总请说。”
“弄屎他！弄屎梁鑫！”
泼泥哥愣了愣，露出一抹笑来，很温柔道：“好。”
看来真是天下苦梁鑫日久。
曹总受委屈了啊……
浪站会议室里，曹总把电话一挂，王之蔑视地看全场一眼，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忽然间就炸了窝。
“曹总，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曹总，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地良心啊……”
“爸爸，爸爸，你听我解释……”
汪阿夹看着现场乱糟糟一片，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好一群败类。
这世上真就没一个好东西……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严加管教
泼泥哥和曹老板的暗中合作，梁鑫自然一无所知，但就算知道了，他也没辙。不但没辙，甚至可能连想法都不会有太多——毕竟眼下正在这么干的，根本不止泼泥哥和曹老板而已。
根据梁鑫通过郭沁从郭耀辉那边获得的最新消息，沈瑞龙和巨魔集团的石老板也恰好在干差不多的事情。沈瑞龙负责拉人头建网站，全面照搬照抄同学网的模式，石老板则是干起他的老本行——网络游戏，打算也像梁鑫这样，狠狠地踏马捞上一笔。
“踏马的，抄，就知道抄，我超他妈超……”梁鑫没想法，不代表他没情绪。所以在无力阻止的情况下，骂是肯定要骂两句的，不仅骂，还恶狠狠诅咒道，“一群傻逼，就踏马知道烧钱、烧钱的，到时候亏了别又怨老子没提醒过他们。
我踏马晚会上的话都白说了一样，都讲了大家要精诚合作，不要内耗了，一起尼玛的把蛋糕做大，轻轻松松地一起收割老百姓，一起发财不行吗？非要你死我活，非要斗来斗去，弄死老子，他们的收入就高了？”
泼泥哥和曹老板暗中达成协议数日后，在W市静谧的校园里，补考完最后一门的梁鑫，一边打电话一边从教学楼里往外走，那没素质的样子，很是招人眼球。
更别提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身强体壮的西装保镖，知道的晓得他是W市炙手可热的梁总，不知道的还要当他是天龙帮帮主。那德性简直欠专政铁拳的劳动改造。
“梁总，今天下午您没有别的日程了，不过明天事情比较多。”手机那头，郭沁坐在三金商务咨询的新办公室里，翻着梁鑫的日程表，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梁鑫的骂骂咧咧。
梁鑫也适时收起了脾气，说道：“嗯，你讲。”
郭沁道：“明天早上九点半，市里的经济工作茶话会你要去参加。然后十点半也是在市里，市青联的年终会议，您今年一次都没去过，都是宁臣给您代开的会，青联那边说您好歹去露个脸，明天有市里领导过去讲话，您必须要去，就当签个到也好，好歹您是副主席，要坐台上的。梁总，您明天会去的吧？”
“去的，去的。”梁鑫转头看跟在身边的宁臣一眼。
手机那头，郭沁继续道：“好，那我就给团市委那边打电话了。然后下午两点，市工商联有个年前经济总结会议，周秘书长也在的，今年您得发言，讲话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我晚上发给您看一下，哪里有问题的，我们今天就改好，明天中午之前定稿，您有时间的吧？”
“我草，怎么突然间这么多会……”梁鑫有点应接不暇。
郭沁道：“过年呀，您大后天还有个市里政协的会需要出席。”
“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去听领导讲话，然后跟大家一起鼓掌。”
“哦……那得去。”
给领导鼓掌可是大事，轻重梁鑫还是分得清的。
“还有别的吗？”
“公事基本没了，剩下的都是您的私事。这里头最重要的，是我这边有几笔钱需要您批一下，关于咨询公司这边，年底奖金还没发。”郭沁说道。
梁鑫听得眉头微微一皱。
郭沁一次性往三金咨询这边带了7个人进来，人员到位不到三个月时间，事情还没怎么办呢，这就嚷嚷着要发钱了。梁鑫心里有点小不乐意，但转念一想，好歹立本那边的四部流量动漫的版权已经谈下来，合同也签了。郭沁个人也算有功劳苦劳，连带着奖励一下她的手底下人，也就当对她的奖励吧。不然没人给郭沁办事，郭沁一个人也撑不起局面。
沈瑞龙手底下培养出的这群人，包括黄学成在内，各个都是人民币战士和关系户战士。想让他们赤手空拳把事情给办了，确实没可能啊……
“行，我明后天有空过去一趟。”梁鑫道，“对了，东风视频出版权费的事情，你跟他们的CEO聊得怎么样了？他们CEO叫什么谢什么来的？”
“谢洋。”郭沁道。
梁鑫连连拍头，“哦……对对对，忙昏头了，连人的名字都忘了。”
以前梁鑫尽心竭力给郭汜当狗，这种情况极少发生。但现在自己当了老板，日理万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就真不怎么太把自己之下的人放在心上。
谢洋这个东风视频的CEO，放到W市乃至Z省的资本江湖上，按说也该已经是个有名号的人物了，结果现在……梁总连他叫什么都记不住。
梁总已经不是以前的梁总。
社会层级不一样了。
“他怎么说的？”梁鑫问郭沁。
郭沁道：“谢洋说，要成总拍板才行。”
“成刚啊？”梁鑫又是眉头一皱，“成刚什么意思？你联系过吗？”成刚的身份，在东风投资集团内部很复杂，本身既是集团的高管，但又优先代表钱杭资本的利益，说白了，其实也就是郭耀辉的人。所以梁鑫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成刚现在的想法。
好在郭沁一直是和郭耀辉那边有联系的，本身上，她就是郭耀辉放在梁鑫这边的中间人。郭耀辉这一招明显比沈瑞龙高级，沈瑞龙只想直接吞了梁鑫，简单明了。郭耀辉却是做好了长期合作的准备——至少明面上是如此，并没有任何压迫梁鑫的意思。
直到今天……
“成总的意思是，郭总那边也正在做一个视频网站。东风文娱这边，可以把版权费交给玲玲文化，多加点钱都行，不过您这几部动画片，最好也同时授权给郭总的网站。”
“呵……”
梁鑫不由听笑了，“郭总那么大一个大忙人，居然还盯着这几部动画片，搞笑吧？”
郭沁没说话。
梁鑫忽然反应过来：“操！你跟他说的是吧？”
郭沁幽幽道：“郭总问我，我总不能不说吧？”
“这踏马的……”梁鑫抓了抓头，“郭总干嘛啊？他自己在东风文娱都有股份，他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这不是自己主动把流量给稀释分流了吗？”
郭沁道：“梁总，郭总跟我说，入股归入股，自己做归自己做。凡事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放心。入股东风文娱，主要也是抱着学习的心……”
“踏马的，抄就抄，学个毛的习！”梁鑫终于听明白了，大声说到。
他走到车门前，原旭阳帮他拉开门，他独自坐到最后排宽敞的位置上，宁臣和谷强跟上去，很自觉地坐到中间那排，后面的车门随即一关，原旭阳坐上驾驶座，车子缓缓发动，前后另外两辆车也慢慢起步。梁鑫车里的几人，继续听他说：“行，行！郭总要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一集我要八十万，每个月四部总共十六集，月初打钱。另外郭总那边的版权使用费，我也要另外收。友情价二十万，郭总点头，我们就抓紧签字。”
“好。”郭沁的声音，瞬间变得欣喜起来，“我今天就跟他说。”
“嗯……”梁鑫点了下头。一个月又多挣1600万，扣掉需要付给立本那边的钱，玲玲文化光这一倒手的净利润，至少也在1200万以上。
自己布局了这么久，总算是见着钱了。
至于东风文娱的流水能不能顶住——呵，大不了先去银行贷款嘛！大不了再找人融资嘛！开公司是为了什么？当然首先考虑，把白花花的现金，光明正大地装进自己的私人的口袋里啊！
不然你现在外人看他，每年好像都是几百亿的大生意，可只有梁总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的贫穷。兜里只有区区两个多亿的现金而已，这点存款，根本配不上他的地位。
至于公司估值什么的，数额再夸张，没套现之前也都是扯蛋。
眼下东风广场的收益还遥遥无期，鹏飞半导体的无人机还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三金科技的分红一年才有一次。梁鑫想要捞点现钱花，就只能打东风文娱的主意了。
——倒也不是他贪心、短视什么的，主要是真的摊子一铺开，花钱的地方实在多。
三金咨询一群人要养就不说了，家里的别墅到现在也还没造好，每个月要投入很多钱装修，江妈妈说最少还得三四个月才能完工。然后等房子修好了，那么大的屋子，总得专门叫五六个保洁才能清理得过来吧？院子那么大，园丁要不要雇？肯定要的。
然后家里日常出行和安保，还得另外再雇佣专门的家庭司机和保安。再然后，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做饭难道还得自己动手？所以厨师必须要有，并且得是一整个厨师团队。这样一来，人多了，是不是就得有管家？
就这么零零总总算下来，每个月光是维持家庭生活，工资方面就得有多大的开销？更别提还有日常吃喝拉撒的成本，这也是免不了的大头。毕竟江玲玲又怀老二了，梁鑫怎么也舍不得苦着她，真是含在嘴里……嗯，不对，平时明明是江玲玲含着他？
算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接下来两个孩子，都需要过好日子。
奶粉尿布钱也不能省啊。
唉……
操持一个大家庭，真的好难的。难怪荣国府还是宁国府最后白茫茫一片了，狗日的就这开销水平，要不是能变出钱来，那就算重生者也顶不住啊！
“对了还有，大年初一您需要去梁家山祭祖，时间定好了的。梁家山那边，催您牵个头，给山里再修一条车道，老爷子对这件事比较重视。”
“修路？”梁鑫又听到银子从兜里掉出去的声音，“这得多少钱啊？”
“估计总得个把亿吧……”
郭沁也没个准数，只是说，“梁总监跟我说的，他说他也可以出点。”
“废话！他是嫡长子！”梁鑫没好气道。
梁步勋今年坐着没动，就至少套现加分红了一个多亿，还是税后。
实际都快赶上梁鑫了。
他这要是不吐出来一点，梁思云恐怕都不好意思回老家吹牛逼。
“这事我自己跟他说吧，以后他有这方面的事情，你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梁鑫道，“家里的事情，捅到我的秘书这边来，莫名其妙的……”
郭沁笑道：“您的电话老关机啊。”
“考试啊……”梁鑫说道，有点心虚。
昨天某个时候，他明明是在办公室里和安安摸摸抓抓，差点擦枪走火。
要不是李双中间过来敲门打断，他怕是已经铸成大错。
踏马的，想起那手感……
梁鑫喉结微微一动，心里又一阵烦躁，说道：“别的事，到时候再说吧，一下子也说不完。”
“好。”
梁鑫把电话一挂，安静片刻，吐了口气。
宁臣小声道：“一个学期，又结束了，好快。”
“是啊……”梁鑫一笑，“你考得怎么样？”
宁臣道：“还行。”
“这也能还行？”梁鑫有点意外，“看样子，你不是很忙啊？”
“也不是。”宁臣连忙解释，“我们大四的课程，本来就到临床专业课了，课程不算特别多，也不算难。我前三年基础打得不错，大四学起来就容易些。而且我选修课的学分，头三年就修完了。晚上的时间也都能空出来，没事就在办公室里看看书……”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梁鑫笑道，“考得好，当然是好事嘛。下个学期结束，你是不是就直接去实习了？”
“是啊……”宁臣叹道，“时间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实习的话，听说在医院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跟正常上班一样。”
“小事情，这事儿好解决。”
梁鑫很淡定道，“等我们东风时代壹号广场落成，我就安排你过去那边挂个实习的名，本来就是给医院当免费劳动力，实习个鸡毛啊。
你大五就专职开始做我的助理吧，不耽误你拿两个证。”
宁臣略为惊讶道：“这样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梁鑫道，“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就直接给徐佳打个电话，让你提前毕业算了。真的，你将来要是确定不从事医疗这块了，提前毕业完全没问题。实习这一年，说到底就是让你多积累一年的实习时间，等毕业了再在医院待一年，好去考个执医证。”
宁臣眨了眨眼，“提前毕业？”
“是啊。”梁鑫笑道，“你要不要提前毕业？”
宁臣道：“要是可以的话……当然好啊。”
梁鑫点了下头，“那行，我一会儿就跟徐佳说。”
宁臣不由笑道：“梁总，你真厉害。”
“是钱厉害啊，大哥。”梁鑫道，“那边岛上要建新校区，徐校长心心念念。你说掏了钱，能不要点好处回来吗？对学校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宁臣道：“不会被人举报什么的吧？”
“举报个鸡毛。”
梁鑫笑道，“到时候证上印的时间还是五年制的时间，你的实习记录，我会给你整套都弄明白，盖章就用学校的章。谁举报？谁举报谁就是诬告。老子让他牢底坐穿，操！”
宁臣听梁鑫这么说，终于算是放了心。
……
车子一路疾驰，四十分钟后，便熟门熟路，到了润鑫大厦。
梁鑫刚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安安就驻扎在这里的间谍似的，不管屋里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跑进了梁鑫的董事长室。两个人见了面，门一关，就先抱在一起，一通恋奸情热地又亲又摸。不过梁鑫今天实在是不敢再乱来，前两天就被李双吓过一次，摸得满足了，就推开安安，正色道：“不行，不行，玲玲都二胎了……”
“哥哥，你好贱……”
安安眼汪汪地看着他，手里还抓着梁鑫的把柄，“你明明……”
“啧！女孩子家家，矜持一点好不好？”梁鑫把手从安安的怀里拿出来，走到电脑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心烦意乱地登上了微话网的后台。
安安也凑过去，贴在他的身边，捧着他的脸亲啊亲，手又倔强地往梁鑫腰下摸，笑道：“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姐姐怀孕了更好啊，我替她尽点老婆的义务好不好？”
“你这样怎么行呢？”梁鑫很挣扎地叹道，“我踏马现在关键还没想好招啊。你说我要是把你怎么样了，你爸妈不得弄死我？咱俩现在，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啊。”
“我不在乎啊。”安安道，“我就是想要你嘛～”
梁鑫忍不住笑道：“骚成这样，你这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安安道，“就是一看到你就忍不住了，哥哥，我真的好崇拜你的。我以后嫁人，只能嫁你这样的，年龄不能比我大太多，更不能比我小。而且我不能等太久啊，一直等一直等，一眨眼人就老了。我老了还怎么生宝宝啊？我看来看去，身边能托付终生也就只有你了。”
“这话倒是。”梁鑫道，“你万一要是嫁给别人，我心里也不爽啊……”
“对啊！”安安兴奋道，“那你还犹豫什么呀？”
砰砰。
“梁总。”董事长外面，又是李双，敲响了房门。
安安这小丫头私底下烧归烧，但实际还是很要脸的。
一听到动静，赶紧松开梁鑫的把柄，退到了半米之外。
梁鑫也立马表情一换，正气凛然道：“请进。”
李双推门而入，看到安安，跟她微微一笑：“安安今天又来开会啊？”
“不是。”安安含笑道，“过来看个设计，试戴一下。闲着无聊，下来看看我哥哥在不在，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没事的，多坐一会儿嘛。”李双道。
梁鑫却办起了脸，“什么没事，这里是上班办事的地方，偶尔过来串个门没问题，经常各种人过来闲聊，那不是耽误我们的工作进度吗？
你待会儿跟刘总监说一声，公司以后有什么访客过来的，都要预约、登记，尤其是私人原因，除非是什么紧急情况，不然最好就别放人进来。”
李双心说你自己整天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和安安在做什么。
每个星期你来三趟、安安就进来两回，真当我们技术部是吃白饭的？
老娘办公室里，有公司监控的后台！
没想到吧？
可惜就是，董事长室里没敢装摄像头……
毕竟很多时候，梁鑫还喜欢单独和江玲玲在董事长室里……
总不能把江玲玲也给拍进去……
人家那可是合法——哦，也不对，梁鑫还差一年左右才能领证。
等领了证，梁鑫和江玲玲才算正式的合法夫妻。
“有什么事啊？”梁鑫装模作样完，又忽然问了句。
李双心里也有鬼，连忙道：“啊……哦，就是跟您汇报一下。这几天您不说搞个黑客比赛嘛，我们技术部这边准备好了，您看我们是放在过年期间，还是过年后？”
“越快越好吧。”梁鑫道，“过年期间搞点新闻出来，热闹热闹也好。对了，最近攻击我们服务器的黑客，人抓起来没？”
“抓起来了。”李双道，“市里反应神速啊，我们就提供了一个IP，他们就逃到省外去了。”
梁鑫笑道：“那是，敢影响我市GDP者，虽远必诛！”
李双又问：“那这个人……我看也是个人才，要不要我们……”
“没必要。”梁鑫摆摆手，“我们要招人，就走正规渠道。什么怪才、歪才的，他要是上门来面试，那没问题。但想通过这种手段引起我们的注意，你说幼稚不幼稚？我们公司不需要这样的小孩子，世界上也永远不缺计算机方面的天才。”
“好吧……”李双点点头。
梁鑫又拿起电话，拨了个短号：“康总，来一下隔壁。”
这就算和李双聊完了。
李双赶忙转头就走。
没过几秒钟，康明也从隔壁无缝转接了进来。
梁鑫继续一本正经，假装安安虽然在这里，但朕什么事都没对她做过，明知故问地询问康明：“这几天友商那边，什么情况啊？”
“友商那边啊……哈哈哈哈……”
康明未说先笑，心情相当愉快，“他们现在都没脸说话了，友商……哈哈哈！梁总，浪站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用这个词揶揄他们。浪站现在连骂我们制造精神鸦片之类的话都不敢说了，好几天没骂我们用游戏毒害青少年了。”
梁鑫笑道：“一点坏话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康明道，“他们偶尔还转发一下Z大的学术论文什么的，就石墨烯那个事，阴阳怪气说你没文化什么的……不过没事啊！”
康明急忙把后半句补上，“我已经按您的吩咐，跟傅鹏那边联系过了。付总已经发了声明，说这个事他自己也是从外面听说，总之都是他的错，已经把责任揽下来了。”
“也不用这么着急就甩锅，又不是什么大错误。”梁鑫道，“你们呢，这个话题再慢慢炒几个月，继续把用户的注意力往我能不能拿诺奖上面扯。”
“这有点扯蛋吧？”
“要的就是扯蛋啊，不然哪儿来的话题？”
“也是……”康明微微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说了下用户增速、营收增速之类很直观的成果，梁鑫又暗示今后有机会，一定会支持康明回总部，和李永科抢一抢接班人的位置。
康明这纯良孩子便喜笑颜开，离开了董事长室。
房门一关，安安立马跑去反锁了房门。
两个人在屋里头又吻了好久，半小时后，安安漱过口才走。
等她前脚离开，江玲玲后脚就到。闻着梁鑫身上安安的气味，甚至从梁鑫身上发现好几根长长的头发，江玲玲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咿咿呀呀学说话的老大，好像一语双关地对梁鑫道：“你也注意身体啊，每天这么忙啊……”
梁鑫当场就差点惭愧地想给江玲玲磕个头认错。
但是……
当然不可能的。
一个静宁的下午，梁鑫陪着老婆孩子很平静地度过。
晚上又去电影院支持了一下《疯狂的赛车》，一天就平平顺顺地过去了。
等到次日，梁鑫的日程立马又忙碌起来。
早上又是开会、又是对稿的，连着两场会开完后，中午又仔细把发言稿看了一遍。
到了下午两点半，他带着江玲玲一起进了市里的工商联年度会议会场，好一通等待后，终于轮到他念稿子。站在台上的梁鑫，西装笔挺，器宇轩昂。
江玲玲坐在台下，满眼崇拜，也同样隐隐有了一副大人物的架势。
财富带给她的，不止是精神和物质上的满足。
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在《疯狂的赛车》一炮而红后，也走入了大众的视线。
江玲玲作为公司的老板娘，在文化圈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三金科技秉承着合作共赢、服务社会、促进效率的精神和目标，将在互联网科技发展的道路上，始终诚信、包容、细致地走下去。我们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成绩会给出答案！”
啪啪啪啪……
梁鑫说完，台下一片掌声。
在现场七八个镜头的注视下，梁鑫走回江玲玲身边，两个人嘴对嘴，轻轻一碰。
充满青春活力，又不失大方得体。
现场掌声也更大了几分。
只有坐在人堆里的陈光建，微微眯起了眼睛，置自身于度外地鄙夷：装……还装？死渣男！
……
半小时后，这场会议终于结束。散会后，周振洋走过来，小声跟梁鑫耳语了几句，把梁鑫和江玲玲，带到了隔壁不远处的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里，狄主任和另外几个领导正在喝茶。
梁鑫见状，赶忙上前问好。
“不用了，就几句话。”
市里的一把手，笑眯眯问道，“小梁啊，我听说那个石墨烯，搞出来了是吧？”
“对，对，不过是实验室环境下，距离应用还有比较大的距离。”
梁鑫诚惶诚恐。
大领导继续笑眯眯道：“这没关系，反正总之就是，确实有这么个东西？”
“对？”
“那个超导反应，也能弄出来？”
“是。”
“那你接下来，打算在这上面投钱吗？”
“啊……不投。”
“不投？为什么不投？”
“没前途啊。”梁鑫笑道，“要是有前途的话，学术界早就闭嘴了，或者炸窝了。现在我们微话那边，老百姓……用户们那边，就跟讨论娱乐圈八卦一样，说明这东西根本就……”
“哦……有道理。”大领导立马反应过来。
梁鑫也闭上了嘴。
大领导想了想，又问：“那你接下来，还打算再弄点什么东西？我是指，你打算搞，但是还没搞的，比较成系统性的产业？”
梁鑫想了想，反问道：“您是指……”
“实业，最好就是高精尖的制造业。”大领导道，“我觉得你眼光不错，押宝的水平很高，所以今天就特意来问一问。你有什么方向吗？”
“那不就是智能手机嘛。”梁鑫完全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说道，“这个东西，我很看好。不过现在各方面条件还不具备，我就想再等两年。”
“诶！干嘛要等两年？”大领导今年刚刚履新，来W市才三个月，显得比滕增岁还有活力，立马道，“现在就可以嘛！阿姆利克能弄，我们就不能弄了？缺什么条件，市里都可以创造。没技术可以请人，没资本我们可以给资金！”
梁鑫直接顶上一句，“领导，这东西如果从头开始做，没个大几千亿，估计弄不出来啊。”
“几千亿？”大领导眼神一变。
狄主任则眉头一皱，训斥的口吻道：“别胡说，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我们也不是一丁点基础都没有。你就说，这个东西，最重要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梁鑫赶忙端正态度，老老实实道：“研究方向……反正据我所知，就处理器芯片啊，然后特种的玻璃面板，光学的仪器，主要就是摄像头嘛，还有……电池吧？”
“吧？你问我啊？”狄主任咄咄逼人。
梁鑫忙道：“就这几个，基本上就这几个！”
“那行了，我知道了。”大领导笑了笑，“你先回去吧。”
？？？
梁鑫感觉很憋屈，就这样？
把我叫来问两句，就把我赶走了？
也不跟我聊聊投资的事情？
不让我入个股什么的？
尼玛白嫖啊？
还是当着我老婆的面嫖我！！
“好，那各位领导再见……”梁鑫前倨后恭，跟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周振洋走了。
办公室里，几个人则收起了笑脸。
“这个处理器芯片……是怎么回事？”
“就是半导体的东西。”
“我们市里有半导体的企业吗？”
“以前有，我们有十六个无线电厂，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配套企业。不过大概十年前改制，厂子基本都卖掉了，技术和人员，不知道还保留了多少，电大那边应该还有老师傅在教课的。”
“这方面人员组织一下，看看还能不能跟上目前市场的这个技术要求，实在不行，就从外地请这方面的专家过来，我们好赖，把市里头这方面的资源，在重新整合一下。”
“好。”
“还有特种玻璃这个……”
“这个好办，我们市里以前有一家玻璃制造总公司，九八年破产后，虽然倒了几手，不过生产线都还在，工厂的老师傅，现在年纪也不大。我们尽快组织一下。”
“好，还有……”
“光学设备。”
“对，光学设备这块，有相关的企业吗？”
“这个就不用企业出马了，W医学院眼视光专业，视光学国际领先，改让他们研究光学，问题不大。加上W大学的材料学专业也不错，两边合作一下，加上这个东西，和特种玻璃的关系也很密切，我觉得只要这一块能有突破，将来的前景，那就非常可期了。”
“好，好，好啊！W市，确实是人杰地灵。”大领导不住满意地点头。
“还有个电池。”狄主任忽然插嘴，“书记，电池的市场应用前景比较大，我看还是交给企业来负责。我过几天，找东风投资集团那边开个会。”
“可以。”大领导很干脆，拍板起身，笑道，“不要畏难，再难的东西，都先走一步试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走着走着，路就宽了。先花一两年时间，把框架搭起来。这个月月底，那条组装线就进来了吧？”
“是。”
“对嘛，组装线一进来，先看个大概，慢慢模仿，我们早晚自己也把生产线搭出来，以后就当是来料加工，好歹也能解决很大一片就业的问题。”大领导边说边往外走，身后的人，赶忙跟上去一片，走廊里，他很少见地夸了梁鑫一句，“小梁这个小伙子，调动社会资源的能力确实有目共睹，过几年要是出了大的成果，该表扬的就得表扬。
不过要注意，年轻人思想上容易有起伏，学校也好，我们各有关方面，还是要注意对他多加引导，这么年少有为的，万一走上弯路，就很可惜。”
“一定好好引导！”狄主任正色道。
大领导点了下头，微笑走下楼去。
……

第五百七十六章 第二次双微大战·硝烟
“小宁，今晚去伯伯家吃分岁酒啊，你中午别吃太晚，不然晚上又没胃口。”房门外，母亲的叮嘱隔着门板传进来。屋里的谢小宁已经起床，正穿着睡衣，牙也不刷、脸也不洗地坐在电脑桌前，盯着微博上关于梁鑫的那些车轱辘坏话在看。
“知道了。”他头也不回地答应了一句，很快外面就好像有家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谢小宁微微松了口气。哪怕到了大二，他依然对父母的权威充满畏惧。即便他爸妈实际上对他向来很和蔼可亲，从小到大骂都没骂过几句，更不用说什么棍棒出孝子。但仿佛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的那种服从性，才越发显得根深蒂固。
谢小宁很难觉察到这一点，甚至到现在也不是特别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乖巧懂事”，他只是很直观地能看到、听到和体验到，自己在这个家庭里的地位。从小到大，他的学习全都是家里的父母一把抓，小到各种考试，大到转学、择校之类的事情。他也不是特别得明白，自己和别的小孩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打小他周围全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小孩。
家里的父母，至少有一个在体制内工作。如果另外一位没有单位，但基本也是曾经有过类似的工作经历或者相关背景。之所以选择了从单位里出来，大部分都是为了去赚更多的钱。而且在他的视线之中，这些人也基本全都挣到钱了——没能做到的那部分人，他们的子女，天然地就被那些每学期两万左右的择校费，排斥在了他的生活环境之外。
然后除了学校，谢小宁还日常会接触一些父母单位里头，同事或者领导家的孩子。那些孩子大多多才多艺，搞文艺的能从小就去首都参加比赛，搞体育的经常听说谁谁谁又在省一级或者东南几省比赛中拿到什么什么奖。谢小宁自问是不如他们的，不过很奇怪的是，每当他们在一起相处，彼此间的话题，又是天然的那么相近。
别的小孩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知道和关注的内容，别的小孩也一样关注。甚至即便不抛开那些钢琴、小提琴、冰球、马术、高尔夫之类的话题，谢小宁也照样能很轻松地融入那个群体。毕竟这些东西他虽然不精通，可也不是没见过。哪怕技术都蹩脚得很，对他和他的小伙伴而言，这些东西无非也就是某种玩乐的游戏，只不过又些人玩得更好。
所以谢小宁有时候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这些东西感到眼红？那不就是生活中很常见的东西吗？那些low逼和穷鬼们，是不是太过敏感和脆弱了？
难怪他们会这么穷，这么low……
直到最近这两年，谢小宁上了大学，接触到他交际圈子之外的那些人，才多少有点开始明白，原来社会除了那些“日常”，还有很多人生活在不那么日常的一面当中。
对父母的敬重之中，逐渐也多了几分感激。
他们班上的同学，大多是不具备他这样的生活水平的。
比方李旭阳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出身，吃每顿饭都需要斤斤计较，能因为一晚上赚到50块钱的家教费高兴上好几天。之前因为同学网搞活动，他从里面捞到几百块，还激动得哭出来过。
还有色狗，是小镇青年，自我感觉总是很棒，可谢小宁接触下来就知道，色狗的眼界其实很浅，跟李旭阳差不多，甚至野心不如李旭阳大。倒卖同学网的点卡，一学期挣个两千来块，就能摆出好像赚了几百万的架势。谢小宁很是看不上他那小人得志的德性。
更可况，还远远谈不上“得志”。
然后这学期同学网在学校里的地推活动少了，色狗没了创收来源，于是又开始到处跑关系，千方百计、厚着脸皮从学生会那边捞了个勤工俭学的活儿。所以现在谢小宁每次听色狗眉飞色舞吹牛逼，说自己每个月还有三五百块补贴什么的，就忍不住要嗤之以鼻。
请问这有什么好值得吹的？
还有比李旭阳和色狗更惨的，是隔壁二班的班长老潘。老潘家住山区，听说家里的屋子，是黄泥堆的，上小学之前没见过水泥路长什么样子。上大学前的钱，和李旭阳一样，是贷款借的，生活费家里每个月最多只能象征性地支持一两百块，余下的全都需要老潘自己去挣。于是老潘每周7天，要做5次家教。傍晚下课后，马上赶公交去市区上两个小时左右的课，再在晚上9点之前，赶最后一班回青罗镇的公交车回来。
这么一做，就是一年半。
回来后还要复习功课，从来不玩游戏，还要抽时间去干点洗衣服之类的事情。在别的寝室的人都忙活着“五黑搞真三”的时候，老潘往往都在一个人默默地背英语单词。但是他也不离群，班里有什么活动，也照样挤时间都给干了。
这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前几天老潘还因为打球摔断了腿。梁鑫为此给他掏了医药费。老潘还笑嘻嘻给梁鑫写了借条，说这钱一定要还他。谢小宁此时看着微博上骂梁鑫禽兽的话，思绪飘飞地想到老潘，又想到梁鑫，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恐怕自己，要是哪天离了自己的爹妈，那就是个废物了。
老潘那样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
而梁鑫的能力，更是他拍马都不能及。
他很小心眼地，借口要好好学习，已经很久没有登录微话网，并且故意只光顾微话的“友商”对手微博。只可惜微话的影响力，现在仿佛无处不在。哪怕是在微博上，谢小宁依然能通过他人的转述，了解到微话之夜的点点滴滴。
微博上到现在也还在朝石墨烯的事情，字字句句离不开梁鑫的名字。
还有《疯狂的赛车》的票房，谢小宁天天巴不得这电影早点扑街，结果却眼看着它票房突破2000万、3000万……这还没到过年呢，今年才不过1月31日，腊月二十四而已。要等到过年的春节高峰期到来，这电影不得票房破亿？
谢小宁一目十行地看过不少影评，大家对这部片子也都交口称赞，口碑极佳。连带着，还有人说了梁鑫明年的“十亿电影投资”计划，包括和周星星的合作，包括和冯库导的，这些名人，谢小宁哪怕靠爹妈，显然也是接触不到的。可现在呢，同样是他的同学，梁鑫却成了这些人的合作伙伴——说合作伙伴，其实都谦虚了——那根本就是甲方爸爸！
而再进一步讲，如果梁鑫是这些娱乐圈大导演的甲方爸爸，江玲玲就是他们的甲方妈妈。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这个名字，谢小宁这几天已经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因此他也终于明白，江玲玲眼下的身价，已经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数目。
至少九位数，这是网友们给算的。
谢小宁却更加清楚地知道，那就是梁鑫随手给出的一点小礼物。
想想自己去年刚入学的时候，居然还为了江玲玲，和梁鑫争风吃醋、刻意冷战过，现在再回想起来，谢小宁都踏马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尴尬啊！真的尴尬！自己什么水平啊，居然想和梁鑫去抢女人？现在怕是只要梁鑫勾勾手指，就算那些什么女明星……
“啊～～～！”独自一人在家的谢小宁，终于忍不住嗷嗷叫了出来。
就算再怎么努力让自己不去关注梁鑫，结果这个人的影响力，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往他的脑子里钻。而且更可气的是，他还在微话上花过钱！充过几百块钱的点卡。
那不是资助梁鑫给他和江玲玲的孩子买尿布吗？！
“操！操！”谢小宁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窝火，他明明觉得，梁鑫的出身应该和他差不多吧？梁鑫他爸无非也就是个W市书画协会的副主席而已，这种民间组织，有什么含金量啊？
怎么就让这小子混得如此风生水起？
不仅如此……
“3G和AA好像搞上了，有人看到AA当着灵灵的面，吻了鑫总。”此时谢小宁正在看的一个花边新闻里，梁鑫和安安有一腿的事，似乎已经得到了确认。
浪站那边之前被有关部门警告后，“技术漏洞”的事情没有再继续深究，但是爆黑料的手段，却明显升级了。3G就是三金，G就是gold，代指梁鑫。AA就更直接，安安的拼音缩写。还有灵灵当然就是铃铃。这些算不上“黑话”的黑话，现在在“梁黑”的小圈子里，已经属于约定俗成。谢小宁隔三差五就翻一番，能从中找到不少乐趣。
而浪站自然也顺利地摆脱了不能对梁鑫搞人身攻击的桎梏，对某些黑梁鑫比较起劲的博主，甚至会故意多给点推送流量……
“3G顶不住是正常的，谁来都顶不住。”
“可怜灵灵了，听说灵灵怀二胎了……”
“楼上听谁说的？”
“我是W市妇幼保健医院的，我们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了。鑫总刚带老婆去我们那边做了检查，血HCG明显高了，就是怀了。”
“3G的鸟还真是闲不住……”
“灵灵挺漂亮的啊，为什么要闲住呢？换了我天天搞。”
“所以3G畜生就畜生在这里，全世界都知道你有老婆孩子，你还要在外面搞别的。这个人私德败坏，早晚要完蛋的。”
“不会的，3G现在对社会还是有用的，不会死那么快，至少等石墨烯技术先弄出来再说。”
“还踏马石墨烯呢，Z大都出来说，纯属3G装逼没装成。这东西和3G根本没关系，完全就是他拿出来充门面用的。真要发展什么技术，还轮得到他一个本科生？搞笑呢？”
“就是！”谢小宁歪着头，翻了个白眼。
然后又继续往下翻了翻，基本上全都是骂梁鑫管不住裤裆的。
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谢小宁意兴阑珊地，就关掉这个页面，跳转回微博的主页。
微博的主页上，是今晚“微博之夜”的巨大广告，请来了一大群欧美明星。谢小宁对这些明星的名字，全都耳熟能详，基本上他们的代表作，他都看过或者听过。可相比起微话之夜的直观和隆重，这个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山寨之夜”，确实让他丝毫没感到兴奋和期待。
就连“山寨之夜”这个充满嘲讽的名字，似乎都是从微话那边传来的。
和“友商”一道，成为了浪站身上的一个耻辱印记。
可浪站那边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明明都这么耻辱了，还非要强行推出……幸好请来的都是欧美明星，古尼拉斯凯奇之类的货色，只要钱给够就行，不会觉得有什么丢脸。
“唉……”谢小宁深深一叹。
终于还是关掉了网页。
然后他打开秋秋，点进大学的班级群。
群里不算意外，也在日常叽叽喳喳，说着梁鑫和江玲玲的事情。
关于江玲玲二胎的消息，被传得很是热火朝天。
江玲玲被路娜@了好几次，却只是发了个“嘘”的小表情，显得模棱两可。
对安安的事情，她就更加讳莫如深。
“前班长，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啊？至于吗？怕我们向你老公要红包吗？”谢小宁忍不住打了一串字，然后又删掉，然后又重新打出来，反复几次后，终于还是发送了出去。
但是他这句话发出去后，却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这个点还在群里活跃区区十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把谢小宁的话淹没在聊天记录里。并随着路娜一声“成绩出来了”，所有人赶忙纷纷去查自己的期末考试分数。
谢小宁也不闲着，但打开学校的网站后，抢先输入的，却是梁鑫的学号和密码——密码不主动修改的话，两者是一样的。
然后不出所料，梁鑫果然还是一直没改，谢小宁今天运气不错，一次就登录成功，接着急急忙忙，把梁鑫的期末考试成绩看了一遍。
这学期梁鑫比上学期多正常考了几门，里头甚至有两门考了90分以上。
“考这么好？”谢小宁感觉有点没法信。
这时秋秋群忽然又嘀嘀嘀几声，谢小宁切回来，就看到曹猛在群里说：“哇！微话上有人实名举报梁总了！说他一整个学期没几天在学校里上课，考试都是学校提前给题目的，说已经给教育厅和教育部写举报信了！”
一时间，群里立马热闹成一片。
“我擦，好大的狗胆！哪位英雄这么不爱惜人生啊？”劳嘉嘉隔着屏幕，说话就自然多了。
沈聪跟上一句：“这人真想不开，林导你说呢……”
林一诺秒回道：“我劝大家不要为梁总担心，没有这个必要。再说是又怎么样呢？换了你们是学校，你们是会处理梁总，还是会处理这个举报的人？”
“林导，你这就有点那个了啊。梁总确实一个学期没几天来上课啊，这个人举报得也没错吧？”好久不见的二班赖君君冒了泡，“我们还是要讲点规则的吧？”
“君君你太天真了。”
“君君你太天真了。”
“君君你太平胸了。”
“色狗！你给我道歉！”
“我叫王俊杰！”
“诶～我就不，你就是平嘛～～”
色狗一打岔，群里的气氛立马跑偏。
谢小宁看到色狗就懒得搭理，干脆自己又打开网页，一阵犹豫后，忍不住又登上了新改版的微话网，随便一找，果然微话上到处都是在说这件事的。
连带着，“梁鑫没文化”、“梁鑫劈腿”、“梁鑫卖国”之类的话题都在上面沸沸扬扬。
谢小宁看得一头雾水，卖国又是什么鬼？
然后仔细了解了一通，才知道说的原来是梁鑫即将引入智能手机组装生产线，国内工人可能只能从里头拿到利润的不到3％的事。也就是如果一部智能手机的利润能达到100块，中国这边最多能从里面抽成不到3块。
“这样的工厂，是非常耗电的，而且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就是纯粹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某三金嘴上说要发展科技，但其实就是打着发展科研的幌子，让中国给阿姆利克做代工。这样我们永远做低端产业，就永远发展不出高科技来！某三金名为汉臣，实为汉贼！”
骂人的大V显得非常义愤填膺。
谢小宁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点赞，还不住点头：“有道理啊……”
再往下看，他又见另一个大V说道：“我们的梁总，其实背后一直就是阿姆利克的人。微话网的股东里头，有一个大股东就是阿姆利克的贝茶德集团。另外还有立本的东洋正义集团。你们仔细想想，一个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的网站，一年时间就做到这样的规模，这正常吗？这根本就不是3G个人的能力，而是他找到了够强的帮手。
那么为什么对方要找3G？很简单，因为年轻，容易控制。现在大家看到了，苹果手机的代工组装厂进了中国，在W市拿到那么大的一块工业用地，W市都是那么著名的打工者集散地。3G去年做的所有一切，其实都是为了阿姆利克的利益在服务。他那么不遗余力地在微话之夜上推销苹果手机，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什么长远眼光吗？
别开玩笑了，就是在给阿姆利克当狗！”
谢小宁看到这句话，顿时两眼冒光，过去一年积累下的消沉之气，瞬间消散一空。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原来不是我不如他！
我只是……
我只是没卖国啊！
……

第五百七十七章 同床异梦
“阿鑫，我看最近这两天，网络上舆论对你挺不友好的，又是卖国又是生活作风问题的，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真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没有，友商的小动作而已。阿爷，商业竞争嘛，就是这样。都是手段下作，行为卑劣，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您放心，他们搞我，我也搞他们，大家互相搞，越搞越热闹，也不是坏事。我这几天还挺感谢他们，微话网用户增长的速度不知道有多快。”
茶香袅袅，水汽生烟。
梁思云家中，梁鑫坐在老爷子跟前，午饭后喝着茶，聊着天。身边还坐着梁步勋和梁世新这对父子俩，以及周振洋这位梁柿长家的很有前途的大姑爷。
今天家里人来得挺多，梁思云的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女们，一个都没落下。江玲玲此时正抱着老大，在隔壁房间里，和梁文静她们说着肚子里老二的事情。
梁鑫坐在这里，二十出头的年纪，愣是活出了四十岁的感觉。
见梁鑫说得这么淡定从容，梁思云心里也放心了几分。这一年来因为梁鑫的缘故，老人家也赶时髦拾起了网络平台的新工具。微话之类的社交平台上得多了，他也很快就意识到，网络社交平台是一种怎样犹如粪坑一般的存在。
跟上面的人争长论短的，完全没有意义。有些话更是随便听听就行，根本没必要当真。只要不是直接攻击有关部门的，完全可以当个屁放了。
所以他一般看得多、说得少，甚至很理智地直接关闭了自己的游客评论功能。
遇上一些明显精神有问题的，更是该拉黑的就干脆果断拉黑。相比起很多年轻人，这个七十多岁快入土的老头，反倒把微话玩得更加明白。
只有当矛头指向梁鑫的时候，他才会多关注和留意一下“梁黑”们的发言内容。毕竟他也很不希望自己晚节不保，一不小心栽在梁鑫这个“新孙子”身上。
——以梁鑫现在掌握的资金体量，出问题确实是可能性不小。
“好，没有就好，我别的不怕，就怕你……”梁思云朝隔壁房间看了眼，压低了声音，小声说，“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的，男女问题，可千万要注意啊。”
“没有，全都没有，绝对没有！”梁鑫非常斩钉截铁——他和安安之间，确实还没走到某一步，安安的体检报告到目前依然有效，这也不算说谎。
梁思云笑了笑。
周振洋则打岔道：“主要还是要做出成绩来，市里这回对引入苹果智能手机的组装线这件事，还是非常满意的。市里几个领导，早上剪彩仪式后，还特意表扬了阿鑫。”
“哦？”梁思云眼睛微微一亮，“怎么说的？”
周振洋笑道：“说阿鑫带动了全市的经济活力，二零零七年这一年，对W市的贡献非常大。既打响了我市的品牌，又拉来了实实在在的项目。就是可惜项目不是他的，剪彩没他的份，不然还能让他们微话网再多给W市造造势，免费再做个大广告。”
“哈哈哈哈……”茶几旁的几个人，一阵大笑。
梁鑫连忙道：“大姑父，这个你放心，就算我倒贴钱，这个广告也必须让网站给市里做了。再说这种事情，你们都不需要找我，直接找步勋叔嘛，他才是我们市场部总监啊！”
梁步勋笑道：“别这样，没你这个董事长点头，我怎么敢乱来？”
梁思云呵呵呵笑了笑，又接过了话：“真快啊，步勋等过完年，在同学网上班的时间，也就满一整年了吧？这一年，收获实在是不小。”
听着老爷子的哈，梁步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认真道：“还是得多感谢阿鑫。”
“嗯，必须要谢，没有阿鑫，你能占这么大的便宜？”梁思云道。
梁步勋轻轻点头。
梁世新则弱弱看他爸一眼，心里想起昨晚上梁步勋跟他说的那些话。去年一年，梁步勋在三金科技，连分红带套现的，拿走了足足一个多亿。
有这么一大笔钱傍身，他们家以后再不需要为钱奔波。
梁步勋已经打算，提前从三金科技抽身了。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梁鑫不知道梁思云忽然说起这话的用意，连忙笑着说，“阿爷，当时我也挺困难的，要不是咱们家收留我，我这一年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顺利。”
“主要还是你自己的本事。”梁思云缓缓道，“世新是我的亲孙子，跟你还是同岁，又怎么样呢？无非就是在这个年纪，考上个还算不错的大学。这次也是托你的福，才运气好发了篇论文，还是三作还是四作？这都算很不了得的成绩了。但跟你又怎么比？
这世上，年龄够当我孙子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但当了我的孙子，就能做出你这么大场面的人，就你一个。你用不着谦虚，能力就是能力。现在是该我们反过来，以你为荣。你能进我们家的门，是我们家的幸运和福气。”
梁思云明着一捧一踩的，梁世新也没意见。
他爷爷确实说的都是实话。
而梁鑫的实力，也确实强到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只有梁鑫自己，还是很清醒的，继续客气道：“相辅相成吧……对了，我听我秘书说，咱们家老家山里，接下来要修条路是吧？”
“对。”梁思云接受了梁鑫给双方的台阶，立马又接道，“修路这个事，先不着急说。我先跟你说个别的事，就是关于你二叔啊，步勋呢，明年三月份，就打算回原单位了。”
“啊？”梁鑫一愣，转头问梁步勋，“步勋叔，公司里……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梁步勋道，“我是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梁鑫一下子没听明白。
却听梁思云缓缓解释道：“步勋今年四十八岁，要是继续在三金科技上班，时间一晃，就过五十了。他今年在三金科技弄得不错，市里有个国企，我听振洋说，正要整合重组。那个玻璃制造总公司是吧？”
周振洋微笑着点点头，“对，应该是个处一级的编制。”
梁思云马上接道：“步勋现在回原单位，是科级，而且正科了好多年了。去年他停薪留职去三金科技，工作成绩也算是有目共睹。现在抓紧回原单位，那个玻璃制造公司呢，整合重组也不是一两天就行的，领导人选方面，组织上也得花点时间。步勋现在回去，还能争取一下。毕竟年龄、资历、学历还有工作经验方面，他都符合条件。”
“哦……”梁鑫恍然大悟。
48岁这个年龄，确实很微妙啊。在地方上，这个年纪升副处，还属于非常合适的。加上梁步勋的背景关系，理论上，可能性也确实不小。
“也对，也对，这样确实有道理……”梁鑫表示很理解地微微点头。
梁思云笑了笑，又道：“步勋要是回原单位的话，手里的一些股份，也就不能再继续拿着了。我听说，步勋手里头，还有百分之二十的那个什么玩具厂的股份是吧？”
“啊……对。”梁鑫依稀听出点梁思云的言外之意，瞬间喜上眉梢，可嘴上还是说道，“不行的话，要不转给世新吧。”
“不用了。”梁思云却摆了摆手，“我们家里，以后就不缺银子了。那么多钱，存在银行里吃吃利息，一年的收入都差不多是普通人大半辈子的收入。这个股份，步勋过几天就转回给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什么吗？”
“有。”
梁步勋自己坦诚道，“还有首都那边，阿鑫有家房地产管理公司，我在里头有一个点的股份。”
“你看看你，这点便宜也要占？”梁思云假装不满道。
梁鑫忙替梁步勋解释：“阿爷，步勋叔去年在首都买了套小房子，我那间公司顺带替他做管理的，收收租什么的，这点股份也就是象征性地拿在手里。”
“都一样，都一样，不用解释这些了。”
梁思云道，“反正这个公司的股份，也一起转回给你。”
梁鑫忍不住笑道：“那多不好意思，这点小钱还这么来来回回的……”
可话里的喜悦，却是简直都要溢出了。
栋梁房产那边，将来几栋楼涨价后一卖——足足12000平方首都三环市中心地铁口的新楼，还是紧挨着小学的学区房，那不得一平方卖个七八万呐？
这么一算，售价几乎奔着十个亿去。
梁步勋就算只分1％，也是一千万的款子——这还不算现在三栋楼全都租给东方教育在用，每年光租金就是好几千万，往后七八年下来，他相当于得白送梁步勋多少钱？
别说这笔钱，以梁鑫现在的身家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那纯粹是放屁！
梁鑫就算是把这笔钱省下来，给自己的保镖们发发奖金，那都比白送给梁步勋更有意义。
毕竟现在……
梁思云家对他的意义，也就只剩个名分了。
梁鑫已经度过了需要扯虎皮做大旗的艰难起步期，梁思云家也已经实现财务自由。
双方实际上谁也不再真的需要谁。
将来两边的关系，更要视彼此后代的个人发展情况而定。
如果梁鑫栽了，梁思云家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他做切割。
而要是梁世新没什么大出息呢，兴许过个十来年，这段关系，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尤其要是等梁思云哪天没了，两家之间的“情谊”，或许就更加微妙了。
梁思云显然也看得清这些事，所以现在就抓紧把经济上的问题梳理清楚，对双方而言，也算是一桩好事——反正两边都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再纠缠不清，反倒显得不理智。
“也不用不好意思，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麻烦你一下。”梁思云他端起茶杯，小啜一口，然后停顿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就是咱们家，山里修路的事。你看看……大概能出多少力。当然能出多少力，全凭自愿，咱们各家各户的，一起凑一凑……”
梁鑫立马道：“阿爷，这个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
能花点钱，就把两边的关系理顺，梁鑫求之不得。
花了这笔钱，两边也就算彻底平等了。
梁思云颇为意外地看梁鑫一眼，笑道：“这么积极？”
“应该的，应该的。”梁鑫笑道。
“也好，那也省得我，到处找人拉赞助，我也年纪大了，有些话啊，不好意思跟人说了，也怕难为情啊。”梁思云笑着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算一算，大概需要多少。”
尿遁而去，半天都没回来……
……
一个多小时后，梁鑫在梁步勋的礼送下，领着江玲玲和孩子，一路下了楼。楼下的凉亭里，谷强和郭沁、宁臣，还有其他七八个保镖、月嫂他们，早就等了半天。
梁步勋笑嘻嘻说梁总现在出门就是三辆车，油钱都得花不少，把梁鑫送进车里。梁鑫和江玲玲朝他挥挥手，梁鑫笑道：“步勋叔，不用送了。”
“好，好。”梁步勋站在原地，目送着梁鑫的SUV关上车门。
三辆车子，前前后后缓缓驶向小区大门，过了许久，才转身返回楼上。远处的车里，梁鑫等车子开出小区，才对江玲玲说道：“山里要修路，我要掏四千万。”
江玲玲现在对钱的数目，失去判断力了，居然反问道：“多不多啊？”
“你说呢？”梁鑫好笑道，“简直要我半条命好吧！”
江玲玲道：“你不是还有两亿多的存款……”
“大姐，继续发扬你在学校食堂里每顿吃七八块钱的艰苦朴素的精神好不好？”
梁鑫抓住她的手，“咱们家的钱，该花花，该省省，以后孩子长大了，你得给他们做个榜样，不然就我们现在这个家底，培养个败家子出来，可能性很大的……”
“我的孩子肯定不会……”江玲玲靠在梁鑫身上，幽幽说道。
梁鑫看她一眼，问道：“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
“那肯定啊……”江玲玲欲言又止，然后犹豫片刻，问道，“老公，你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我吧？”
“啊？……不会啊。”梁鑫一笑，“想什么呢？肯定不会。”
“那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嗯，一辈子。”梁鑫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白头偕老。”
江玲玲眼里含笑，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第五百七十八章 咨询业务启动
“梁总，下午能临时加个日程吗？”
“什么事？”
“有个人想见您，沈瑞龙介绍来的。谈SZ市叉叉区三号地块东风广场项目的事情，他们想承包下那个项目的建设工程。”
“操，我踏马都还没开工计划，这就惦记上了？好歹等我搞个招标会，走个过场意思一下吧？东风广场又不是我家开的……”
过年期间能安生几天的想法，纯属梁鑫一厢情愿。从梁思云家里出来，车子还没开回青罗镇，同坐一车的郭沁，就突然隔着车后排的隔音车窗，给梁鑫打了个电话。
梁鑫拿着手机说着，一边把车窗放下来。
郭沁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一看。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画面略显搞笑，但两人却都笑不出来。二人不约而同把手机一挂，梁鑫直接道：“下午四点吧，我先回去睡个午觉，妈的困死。”
郭沁又说：“还有另一个……”
“也一起安排了。”梁鑫道，“一会儿让人去你那边等着。”
“好。”郭沁一点头。
所谓的“你那边”，就是三金咨询现在的办公地点。郭沁作为梁鑫私人助理秘书的同时，现在还兼着玲玲文化投资、玲玲版权管理，以及三金咨询服务这三家公司的总经理。团队都是同一批人马，也算是兑现了梁鑫最初答应她的，让她独当一面的承诺。
不过往后等宁臣大四结束后，梁鑫还是打算把其中一家匀出来，由宁臣管理。免得郭沁掌握自己这边太多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郭耀辉拿住什么把柄。这些个二代，梁鑫真是不太敢过于相信他们的素质和品格——也不光是二代，就算是普通人，其实也一样。
梁鑫骨子里头，连老梁和萍姐都不太信任。
唯一能让他暂时无条件信任的，就是江玲玲这个傻姑娘。可惜江玲玲只喜欢躺平，生活上可以让梁鑫觉得很舒服，事业上却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这样也行。毕竟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能要求女人这也行、那也行的。江玲玲她要是那么聪明能干，也不至于两个月内就被自己骗上床……
也就没她现在江夫人的地位了。
说完话，缓缓把车后排的窗户关上，梁鑫转过头，又抱着江玲玲继续打啵儿，啵儿得她嘤嘤直哼。可见郭沁坐在梁鑫不到半米开外还要打电话，是多么正确的操作。午后两点多，梁鑫一行人回到酒店，梁鑫和江玲玲冒着风险睡了半小时后，又睡了另外一个多钟头。
醒来后的梁总，抓紧洗了个澡，等到四点半出头，才终于不守时地，见到了沈瑞龙介绍过来的那个人。随便聊了聊，梁鑫当然也不能驳了沈大公子的面子，但也不敢绝对把话说死，只说半年或者一年后，全国各地的东风广场陆续开工，SZ市那边的三号工程，一定尽最大努力，交到老哥手里。但是也请老哥保证生产建设的工程水平，力争做出全国先进水平。
叭叭说了半个来小时，对方满脸堆笑，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嘴上还是十分客气。左一口梁总，右一口梁老板的，显然也知道梁鑫现在的权力有多大。
数百亿拿地，数百亿开工，几百个无论放在全国什么地方，都能算得上重点工程的项目，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连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小孩说了算。
这位老板真心实意地想，这个世界真踏马的是疯了。让这么个小孩掌握这么庞大的资源和权力——甚至东风广场，还只是梁鑫所掌握的大量社会资源中的一部分而已。
敢问你家里什么级别啊？
这么嚣张？
“好，好，我当然相信梁鑫。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梁总留步……”对方笑盈盈地离开，留下一尊金光闪闪帆船造型的大摆件。
梁鑫伸手摸了摸，问郭沁道：“纯金的？”
“不可能。”
郭沁道，“最多有一小半黄金就了不得了，不过也不便宜啊，现在金价都快二百五了。”
“二百五？”梁鑫眉头一皱，“他在侮辱我？”
“梁总，您别瞎想啊，这不也是凑巧涨到这个价吗？”郭沁有点费劲地把大摆件抱起来，问梁鑫道，“您看摆哪里好？摆外面前台怎么样？”
“行。”梁鑫一点头，“招财进宝，摆门口合适。”
郭沁便笑盈盈地又放下来，喊了她的小助理进来，把大摆件抱了出去。
然后没一会儿，另一位老兄，就随即走了进来。
“梁总……我还是叫你阿鑫吧，我是你爸乡下的表兄弟的朋友，论辈分，你还得叫我声叔叔。是这样，我乡下有块地，被我们村里的人盖房子给占了……”
对方巴拉巴拉，梁鑫听得有点懵逼，忍不住扭头去看郭沁。
郭沁也愣住了，连忙打断：“诶诶，不好意思，你等等，你先等一下。你电话里不是说，你是梁总的表叔介绍来，谈个什么工厂项目的吗？”
“是啊。”那人振振有词，“我顺便讲点别的事，不行吗？”
“行，当然行。”梁鑫道，露出笑脸，“不过阿叔啊，你这个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啊。”
“你怎么帮不上忙？你不是市里什么什么委员了啊？你当官的，又有钱，又有名气，你随便在微话上给我说句话，我那个邻居不就吓都给他吓死了？”
“阿叔啊，我不是官啊，我就是个学生，大学都还没毕业。”
“啧！你怎么这样啊？还骗我？你读不读书，不就是去走个形式吗？现在微话上谁不知道，你平时连个课都不去上的，考试也都是学校提前给你答案，你这算什么学生啊？”
这位脑子里缺零件的老兄，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梁鑫抬手看了眼时间，不仅感觉受到了冒犯，而且还觉得浪费了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
梁鑫宁可回家抱着江玲玲再眯一会儿，也不想再在这人身上，多浪费一秒钟了。直接翻了脸，说道：“这样吧，你这个事情，我是肯定解决不了。下次呢，你带我表叔一起来，或者让我表叔自己过来也行。我晚上还有点事，今天招呼不周了。郭姐，你待会儿带这个老叔，随便找家店吃个晚饭，或者跟你们一起吃工作餐也行。”
一边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诶诶！”脑子拎不清的这位，还想伸手去拉梁鑫。
原旭阳一步上前，挡在梁鑫身后。
对方一看原旭阳这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块头，理智瞬间就回归大脑，手一缩，嘴上喊道：“阿鑫！那什么时候啊？”
“过几天吧。”梁鑫模棱两可，径直走了出去。
郭沁则皱皱眉头，看看留下的这位“梁总乡下表叔的朋友”，满心窝火。
她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话说她在沈瑞龙身边时，可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所有要见沈瑞龙的人，至少都是通过黄学成和贾孝贤这种类似的关系，七拐八拐才能见到正主的面的。哪一个又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像梁鑫这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通过其他阿猫阿狗联系过来，而且关键推又好像推不掉。说到底，郭沁觉得还是梁鑫的根基太浅、底蕴太薄。要是有沈家那种名头，谁想见面之前，至少也会自觉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吧？
“马拉个蛋，什么莫名其妙的。”
坐回车里，梁鑫也是满肚子的不高兴。
求人办事就这态度？什么玩意儿啊？
刚才那个SZ市来的建筑承包商好歹知道送一大块黄金当见面礼，他乡下表叔的那位朋友倒好，愣是连个做人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
这可不行啊。
自己哪有时间去应付这些七拐八拐的关系。梁鑫眉头紧皱着，思索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了半天，最终，目光锁定了贾孝贤的名字上——其实有可能周献更合适，但周献现在人已经废了，梁鑫没有别的选择。
“贾总，晚上有空吗？”
“哈哈，梁总问我，我当然再忙也得有空啊。”
“那行，麻烦你来一趟青罗镇，跟你请教个事情。”
“哈哈哈，哪儿用得着说请教，梁总要见我，一句话嘛，我现在就过去。”
“好，我还在路上，玲玲在家，我很快到，你可以慢慢来。”
“好咧～！”
贾孝贤把电话一挂，梁鑫又拿起手机，给郭沁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郭沁秒接道：“梁总？有什么事？”
“那个人走了吗？”
“走了。”
“你给我表叔打个电话，就说这个事情，这回我先给他试试。但踏马下次有不好办的事情，先找别人，别人实在办不了的，再来找我。我这边也不是衙门啊，他们官府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能解决什么？少踏马扯我的大旗，到处乱装逼，不然丢脸的人是他。还有，以后这种类似的事情，也别直接找我本人，我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啊？”
郭沁不由问道：“那找谁？”
“我会安排人的。”梁鑫道，“咱们这个咨询公司，我看还真得找个专业人士来坐镇。就这样吧，你把我话里那几个‘踏马的’也一起给我表叔转告过去，找我还不如找我爸！”
哪个爸？
郭沁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梁鑫那边，已经更快一步，挂断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郭沁心里一阵不安。
她才来给梁鑫干活不到三个月，好像就让梁鑫不高兴好几次了。
万一被退货，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地方。
——不管是去找郭耀辉，甚至沈瑞龙，显然都不再合适……
郭沁举目四望，忽然间才发现，自己在这些大人物之间根本没有真正的立足之处。沈瑞龙以前是喜欢睡她才留下她，郭耀辉是为了恶心沈瑞龙才收留她，梁鑫则是为了和郭耀辉建立合作——金水控股和鼎辉投资之间，存在着某种脆弱的联盟关系，共同防备沈瑞龙乱来，梁鑫才招她当了助理——而这层关系，甚至可能比孙刘联盟抗曹还容易崩。
要是哪天真崩了，梁鑫赶她走人，她还上哪儿去找类似的大腿去？
全中国恐怕都找不到下家了。
郭沁惶惶不已，忽地又想起忘了让梁鑫签单，给她的属下们发年终奖，但此时也没了胆子，再打电话过去催。心想只能等下一次，梁鑫心情好的时候自跟他提了。
另一头，梁鑫在四十多来分钟后，又回到了青罗镇。
车子在酒店楼下的路边一停，梁鑫从车上走下来，就看到贾孝贤站在路对面的车门外，只有他孤身一人，连平时经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助理都不在。
看到梁鑫，他立马笑着，快步跑上来，喊道：“梁总，哈哈哈……刚好，我也刚到！”
“刚到怎么不上楼等我啊？”
梁鑫笑着拉起他的手，就往楼里走，“麻烦你大老远从市区往这里跑一趟啊。”
“远什么啊，开车半小时！”贾孝贤故意把路程往短了说。
一群人呜呜泱泱进了酒店大门。
酒店前台那个看着梁鑫和江玲玲一路开房走来的前台，立马笑着喊：“梁总回来啦～！”
“诶。”梁鑫回了声，松开贾孝贤的手，一边往电梯间去，一边就开门见山地说起家里的破事儿，“是这样，贾总，我刚才见了两个人……”
梁鑫三言两语，电梯刚到楼上，事情就讲明白了，“我看等以后，这些事情肯定会越来越多，尤其是逢年过节啊，估计挡都挡不住，我一个人处理不来啊。”
贾孝贤是什么角色？
W市年度优秀皮条选手，Z省皮条界行业之光！
梁鑫的话说到一半，他就听明白了，立马想都不想，就哈哈大笑，说道：“梁总，这些事简单嘛，外包出去不就好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来做都行啊。”
“找的就是你啊！”梁鑫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江玲玲屋里喊了声：“等一下，我在喂宝宝吃饭！”
贾孝贤立马道：“梁总，不用进去了，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一样。”
一边转过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窗户走去。
两个人几步走到窗边，梁鑫直接问道：“你要不要来我的三金咨询？我想收购你的咨询公司，以后咱们两家并一家，我给你股份，你直接当小老板。”
贾孝贤顿时面露惊喜，“梁总这么信得过我？”
“没别的更好的人选啦……”梁鑫拍着贾孝贤的肩膀。
贾孝贤沉默两秒，好像是欲擒故纵，又好像是跟梁鑫真心实意地说：“其实，合适的人选还是有的，梁总，您再仔细想想？”
“谁啊？”梁鑫才懒得想。
贾孝贤笑道：“您父亲嘛，梁主席干这种事，据我所知，可是一把好手。”
“我爸啊……”梁鑫不由一笑，摇头道，“不行了，我不敢啊。”
贾孝贤微微点头，叹道：“唉，可惜了……梁主席，也是个能人啊，天妒英才……”
梁鑫看明白贾孝贤的表演了，笑道：“那贾总的意思呢？”
贾孝贤道：“事情我是当然很愿意的，不过我手底下，还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
“一千万。”梁鑫不墨迹，“把你的公司合并过来，以后咨询业务这块，你一个人全权拍板，接活、开价，你说了算，不用问我。有好处咱们五五开，我另外再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三金咨询往后还有一部分投资业务，你白拿三个点的分红。
员工工资福利待遇，我按自己这边的平均水平给，郭沁手底下的人拿多少，你带来的人就拿多少。你自己一个月想要多少，你现在就给我报个价。”
“梁总这是哪里话，我都几十年没拿过工资了，哪能拿自家的钱。”
“那行，明天就跟郭沁拟合同去吧。”梁鑫直截了当得不行。
贾孝贤当场就有点措手不及，心里怒吼你倒是先给个数啊！
可显然也来不及了，只能眼泪往肚子里咽，脸上还得笑嘻嘻道：“梁总办事，真是雷厉风行……”
边上不远处的，这时房门一开。
江玲玲挺着鼓鼓的胸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抱着孩子轻轻拍背的月嫂，笑嘻嘻对梁鑫喊道：“老公，我好了啊！”
贾孝贤看梁鑫一眼，立马说道：“梁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留下吃饭啊！”
“不了，不了，太打扰你们休息了。”贾孝贤连声说，“哦，对了，晚上微博之夜听说有直播，您可以看看啊。”
“好。”梁鑫目送贾孝贤朝电梯间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老贾还是年纪太大了点，而且眼界比年纪还大，几十年下来，早就野惯了。不然留在身边当助理，真的挺好的。
比宁臣老练，比郭沁聪明，比老梁靠谱。
可惜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看谁先窒息
“各位晚上好，今天是二零零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星期四，农历腊月二十四。欢迎收看今天的W市新闻联播。今天的新闻主要内容有，我市成功引入阿姆利克苹果手机代工组装产线，由我市东风投资集团全额投资的东风智能手机组装第一工厂，在我市……高新技术园区正式落户。市领导……出席落户剪彩仪式……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分，随着最后一部分来自阿姆利克的产线部分，顺利移入我市叉叉高新园区叉叉路十八号的叉叉技术园十六号大楼，我市近年来投资最大的高新技术产线项目，终于成功落地。该批设备由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牵头，经过与国际知名技术企业苹果公司的磋商与协议，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自阿姆利克旧金山港口运出。历经十八天的海上路程后，抵达我国S市。后又经过安全、检疫等手续，于一月十五日，走陆运通道，抵达我市。
产线达到我市后，在阿姆利克苹果公司产线工程师的指导下，各部件被分批有序移交至我市叉叉高新技术园区叉叉技术园十六号大楼，曁由我市东风投资集团最新投资新建的东风智能手机组装第一工厂，以下简称东智一厂手中。到今天早上，最后一部分产线部件，被顺利移入待安装位置。也正式宣告，我市东智一厂即将正式投入使用。预计今年年后，产线即可组装、调试完毕，并开始承接来自阿姆利克苹果公司的首批组装订单任务。
省委……市委……，以及……、……、……等市领导，参加了今天早上的工厂开业剪彩仪式，……书记在剪彩仪式后，在现场强调，东智一厂作为我市近年来建立的技术含量最高、品牌价值最大、未来前景最可观的高新技术工厂，承担着引领全市产业进一步转型升级的重任，不但肩负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的重任，也肩负历史使命……
下面请看来我台记者，对东智一厂首任厂长莫怀仁的采访……”
“您好，莫厂长。我们有两个问题。首先我们都知道，您是东风投资集团的副董事长，这次被任命为东智一厂的首任厂长，您个人是怎么想的？第二个问题是，东智一厂这家工厂的性质，又是怎么样的？它是外资企业吗？是否有苹果公司的入股？”
“啊……先说第二个吧。”莫怀仁面对镜头，缓缓道，“这个问题，有点复杂，确实值得说一说。东智一厂这个厂子本身呢，是我们集团全资投建的。但是由于我们在这方面的技术储备，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不论是组装线的部件装搭和日常维护，还是流水线每个环节的技术要点，以及这个流水线管理——反正智能手机，或者说手机这一块，东风投资集团，之前一直没有参与过。我们这回，也是大姑娘上轿，看什么都不懂，看什么都不会。所以呢，在技术上，我们是需要向苹果公司方面拜师的，那么……拜师学艺，肯定得交点学费，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们有信心，在接下来两到三年的时间里，基本上掌握这些技术。我现在已经从国内的各数控、机械、电子等等领域，邀请了不少专家过来，跟我们一起学习，加速这个学习的过程。今后我们也希望能慢慢地，摸索出一条自己可以管得过来的技术路线和管理路线。
那么以后等我们熟悉了这些新的技术，我们就可以再去投资建设东智二厂、三厂，不仅在W市建厂，也有可能跟随我们其他产业布局的脚步，建设到其他城市去。”
“那就是说，我们东智一厂，并不是外资或者合资企业？”
“不是，绝对不是。不过我要实事求是地讲，我们目前对外部的依赖还是客观存在的，工厂本身虽然是东风投资全资建设，但东风投资集团，是混合所有制集团，我们自身内部，是存在一定的、较小比例的外资成分的。而且要不是有这些外资成分，以及我们旗下某些知名企业，比方说三金科技，跟外资力量有着比较密切的联系，那么这次这个苹果组装工厂，也很难这么快就落地W市。当然了，W市本身宽松的营商环境，优质的劳务人口条件，也是吸引苹果落地的几个很重要的原因。不过三金科技几个企业，也功不可没，贡献不小。”
“原来还有三金科技的参与啊，我看今天我们小梁总没来啊。”
“可能学校要考试吧。”
“哈哈哈哈……”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女记者，在这么严肃的新闻采访中大笑了几声，而且居然被电视台的后期剪辑给保留了。
江玲玲看着电视里，那个主持人开心的样子，不由幽幽对梁鑫道：“她好漂亮啊。”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梁鑫拿起遥控，想要把电视关了。
江玲玲抓住梁鑫的手，笑道：“你在哄我吗？睁眼说瞎话啊？”
“什么睁眼说瞎话。”梁鑫把手放下来，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我现在两只眼睛里，除了你，别的女人一个都看不见。”
“咦～～肉麻死了～～”江玲玲侧身抱住梁鑫，笑得春光灿烂。
电视里，莫怀仁继续说道：“那关于第一个问题，我怎么看这件事，我只能说，组织上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个事情，不需要怎么看。我马上也快到退休的年龄了，在这个工厂当厂长，也算是我退休之前，站最后一班重要的岗。然后我在这个过程中看到的东西，学到的经验和教训，也要抓紧这个时间，一边看、一边学、一边和我身边比较年轻的人，我们交接好，传承好。我想两年之后，当我们需要跨出第二步的时候，就是东风智能需要找一个更有魄力、更有闯劲的年轻人，来带领这个工厂，走向更广阔舞台的时候。我对自己的定位，应该是来打地基的，往后呢，用我们老本行的话来说，盖大楼的人，现在还在时刻准备着呢。”
“那人选有了吗？”
“哈哈……人选当然随时都有。”
“梁鑫？”
“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那也太年轻了，早得很呢……”
在莫怀仁的笑声中，长达将近10分钟的现场采访片段画面，终于被切回了演播室。梁鑫切了一声，关掉了电视，把视线转移到了电脑上。
微博之夜的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玲玲安安静静地挽着梁鑫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
家里的小伙子，吃过晚饭后没一会儿，就已经睡着了，现在躺在隔壁月嫂房间的小床上，完全不用梁鑫和江玲玲操心。他俩养娃，好像比养猫养狗都简单。
依然过得像二人世界。
几分钟后，随着某博那边网页明显的一阵卡顿，又缓冲了片刻后，梁鑫的电脑里，画面还没出来，炯炯老师的声音就先跑了出来，但声音也在卡……
“各……各位观众……众，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
卡了至少三四分钟，才总算流畅起来。
屏幕上，阿夹哥的身影突然出现，站在首都某个不知道什么场合的舞台边。镜头给到他的脸上，一个大大的特写。阿夹哥目不转睛盯着舞台上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热舞，笑容僵硬。
这明显是在模仿前几天微话之夜开场时，校园慈善天使的那段“红包舞”。
但是这些随便找来的姑娘，又怎么跟安安她们拼人气呢？
慈善天使们的16强，可是每一个都有各自的粉丝团的。
甚至那天晚上，人气最差的四个女孩子，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
“差远了啊。”
“就这？”
“还卡得要死，怎么跟微话之夜比啊？”
“浪站真是主动丢人现眼……”
某博直播窗口下方的评论区，微话的水军们早就摩拳擦掌，而此时一看到某博这表现，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抹黑，直接发自肺腑、实话实说地吐槽，对某博的伤害就足够大了。而且不光是水军们，不少放寒假跑来凑热闹的吃瓜群众，也都纷纷加入，自发比较起来。
“不行，不行，这些都是谁啊？就随便找几个跳舞的，就想跟我们家倩倩对标了是吧？”
“某博还不如不找。”
“台下人倒是不少，现场布置跟微话之夜一毛一样啊！真的就破罐破摔，照抄了？可你们两边观看台没人啊，人家微话之夜的那个中央大屏幕你们也没有啊。”
“山寨版微话之夜。”
“山寨之夜……”
“友商之夜。”
“友商的山寨之夜。”
“哈哈哈哈……！太损了你们。”
某博的直播页面下，评论区里满屏都是能让曹老板吐血的字眼。在葛老师水军工作室的搅和下，某博之夜开场舞还没跳完，“耻辱”两个字就已经钉在了他们身上。
几分钟后，等那些活力四射的姑娘们下了场，炯炯老师再次走上台，先说了几句正确的废话，便很快把话筒，交给了大步朝舞台中央走来的阿夹哥。
阿夹哥接过话筒，看着台下其实只有20排，人数仅为微话之夜三分之二的各路“嘉宾”，微微地吐了口气：“我好久没在这样的场合说过话啊，今晚呢，心情有点激动。”
啪啪啪……
台下掌声零星，现场气氛沉闷。
但是镜头却很会给，直接怼到布拉德皮特、尼古拉斯凯奇之类的好莱坞明星脸上。
评论区里，某博的水军终于能冒出泡来：“哇！那不是……”
“好国际化啊！”
“看阵容，绝对不是梁鑫请的那群国内土鳖能比的。”
非常干巴巴。
然而瞬间就点燃了评论区的怒火。
“那些乡岗天王们都是土鳖？”
“你们知道微话之夜嘉宾席最前排都是什么人吗？”
“好莱坞怎么了？我家县城小卖部开业剪彩，只要钱给够，照样能喊过来。不就是一群演员吗？真是把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货给牛逼得啊……”
评论区几拨人，分分钟吵得鸡飞狗跳。
梁鑫却只看着阿夹哥，在舞台上喘过大气后，继续往下说：“几天前，我们的同行，就是管我们叫友商那个，非常大义凛然地讲，我们要团结合作，不要内斗，不要瞎搞。结果今天呢，我们偏不。他们搞完一个晚会，我们也要搞一个。但是当然了，我们不如他们财大气粗。我们梁总，身为一个大学生，嘴上说着要为大学生服务，说要做媒体社交平台，可其实呢，心里只惦记大学生们的钱，我国四千多万大学生，听说平均每人每天给我们同行贡献一块钱。
那这种事，我们是肯定干不出来的。我们有我们的商业底线，我们的底线就是，说好了做社交，那就是做纯粹的社交。最起码，就算我们哪天不纯粹了，比方从今晚开始，我们就不纯粹了，但我们嘴上肯定不会嘴硬，说什么赚钱只是顺便的，我们主要是想跟大家交个朋友。
啊呸！”
“哈哈哈哈……”某博晚会现场，嘉宾们一阵大笑。
阿夹哥在舞台上慷慨陈词：“他就是不要脸！不要脸地疯狂搞钱，然后抢占市场份额，抢占主动权。然后自己有钱有人有影响力后，就让我们不要‘内斗’，都安静下来，听他的话。开什么玩笑？！我们要是不奋起反抗，是不是再过几年，这个市场上就只剩微话，不会再有我们浪站了？这是多么无耻的大帽子？还说我们内斗、内耗？浪费社会资源？放屁！中国是市场经济！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就要做这个晚会！而且要和微话，做得一模一样！”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响起。
镜头终于从一大群好莱坞明星脸上移开，开始给到其他人。
杨继心、黄冬青、邓大超……
镜头一路扫过，梁鑫一眼就瞧见不少熟面孔。
他甚至还看到了泼泥哥和小龙哥。
还看到悦庭会计……
在阵阵掌声中，阿夹哥泄愤似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他身后的巨大投影幕上，这时跳出一个数据。
400000000……
4亿。
还真就学着微话之夜，一步都不少。
随后的十来分钟，阿夹哥用平静下来的口吻，重点介绍了浪站目前的战略优势。
主要就是他们的用户群体。
“然后除了用户，我们计划在明年，继续和NBA续约常规赛和季后赛的直播协议，并且呢，我们将在每一场比赛中，都送出观众红包。”
“那今晚不送吗？”评论区里的杠精立刻问道。
随即其他人也纷纷阴阳怪气。
“哟，说了要学微话之夜的嘛，到了发钱环节就装死了是吧？”
“一场比赛能发五百万我就原谅你，常规赛加季后赛，我最多看一百场，正好五个亿。”
“靠，我还以为今晚还能捞一笔呢，原来是吹牛逼。怎么有脸说梁总不要脸的？”
然而这些话，阿夹哥一个字都看不到。
他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或者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浪站今后的建设重点，将主要放在用户服务上，NBA的比赛转播，是我们应广大用户的呼声，而斥重金投入购买的转播权。此外呢，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们还同样应广大用户的呼声，会在明年开始，探索网页游戏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意义。为此呢，我们专门邀请了两位重磅的人物来到今天的晚会现场。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先有请有钱鹅公司的泼泥哥上台！”
啪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明显响了几个等级。
泼泥哥身板很直地慢慢走到台上，走到阿夹哥身边。
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一个话筒，轻声吹了下话筒，还是性格使然、略显局促的样子，语速不快地轻声说道：“呃……我今天呢，主要是来宣布一个消息。就是我们有钱鹅方面，准备和浪站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即将进军网页游戏的市场了。
做游戏啊，我们有钱鹅，是专业的。做社交媒体呢，浪站是专业的。相信我们双方的合作，一定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另外我还要在这里，宣布一个大家在秋秋上，传了很久的消息。就是转发这条消息到你的群里，你将获得秋秋等级的提升。这个升级功能呢，等我们的浪站页游上线后，我们一定会开通的，谢谢大家。”
泼泥哥几句话说完，瞬间小半个中文互联网，直接沸腾。
“我靠！有钱鹅玩真的啊！”
“有钱鹅的游戏，应该做得不会差吧？”
“就冲着能提升秋秋等级，我每天好歹也要玩几分钟，意思一下。”
“操！我在微话充了好几张点卡了……梁总，算我对不起你！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属于你一个人了……”
青罗镇的酒店里，梁鑫也听得有点傻眼。
几个意思啊？
泼泥哥和阿夹哥合作斗我是吧？
而且泼泥哥这个货，开出手直接给个王炸？
你们斗地主呢？！
“好，谢谢泼泥哥。不过还没完啊，我们今晚还有第二位嘉宾，让我们有请，悦庭集团的董事长，悦庭先生！”
啪啪啪啪啪……！
现场掌声如雷。
梁鑫都看不懂，会计哥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行业号召力。
悦庭跑上台，先咧咧嘴。
拿到话筒后，语速很快说道：“就前几天啊，微话之夜我也去了。我对梁总很是钦佩的，而且梁总在某些方面，跟我非常相似，想法也很相近。所以呢，我决定加入曹总和汪总这边。”
“哈哈哈哈……”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因为我觉得打败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才最有挑战性。我们悦庭集团今后将全面跟随梁总的投资脚步，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要做产业生态，我也要做产业生态。他要共建共享共呼吸，我就要让他窒息。”
悦庭身后，一行大字，映入了观众的眼帘。
“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
梁鑫看着这行字，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康明打了过去：“你找人跟NBA问个价，就说我们想买十年的大陆独家转播权……”
踏马的……
看谁先窒息？！

第五百八十章 宣战
梁鑫知道泼泥哥肯定很着急。
三金科技的异军突起，不仅一下子打乱了浪站的阵脚，也同时无心插柳地影响到了有钱鹅的营生。去年一整年，有钱鹅的财报显示，他们的全年游戏业务营收增长速度仅为5％出头，而在游戏研发以及营销上的投入，却比前一年多出将近26％。更多的投入，只换来差强人意的增长。市场上的那块蛋糕到底被谁咬去了，答案一目了然。
但是梁鑫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偷菜也好，守卫家园也好，还是那句话——赚钱只是顺带的，为了吸引用户才是主要目的。可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就跟鸦片似的，用户一旦入坑就极难戒掉。尤其是在微话网这种“熟人＋公众”的媒体社交平台上，正常人就算想戒，也根本没那个环境。
除非直接选择放弃使用微话，否则的话，每天最最起码，也得“不充钱”玩两把。
——但从偷菜和守卫家园的玩法来看，“玩”这个字其实这俩破游戏都不配用，充其量最多算是“花五六分钟点击几下”。而一旦一个人玩这个游戏形成习惯了，只要在漫长的岁月中，随便有哪一天因为心情或者其他方面的原因，打开了游戏商城的点卡购买系统。那么就恭喜梁总，这位用户在今后的日子里，至少就将向他贡献一两百块的真金白银。
再多一点的话，三五百、上千块，那也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总之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而微话上目前六千多万的用户里头，有将近三分之一，都已经或者在偷菜上破防，或者被守卫家园勾引。并且进来的人，数量还在持续增加。充值的稳定性，也逐日提高。
就像很多水军在微话的游戏话题里诱导年轻人们所说的：“一个月随便充一张最便宜的点卡，最多不过六块钱。六块钱，一顿饭的钱而已，就能让你一整个月都免受日思夜想的痛苦，上课的时候也能安心听讲，晚上也能安心睡觉，甚至可以从中获得快乐。这么便宜的好事，现在除了上微话网玩点小游戏，还能去哪里找？KTV里一瓶矿泉水都要卖二十块！”
这段话是小芳写的，看样子显然对KTV的情况很熟悉。
然后经梁鑫批准后，现在这段话已经在微话网上广为流传，哄骗着一茬又一茬的新生，像屠宰场上的新鲜猪肉那样，滚滚落进三金屠宰场的大锅里。
说起来，今年微话网的用户增速之所以那么快，除了秋秋给渠道、梁鑫自己会整活，以及公司市场部一年到头苦心孤诣挖存量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新一届的大学生来了！
全国范围内持续扩张的政策，让微话网一跃坐上了风口。
甚至要不是为了和浪站单挑，梁鑫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么快就把网站的名字，从同学网换成微话网。不过确实也是来不及了。再晚一步，两边的市场分野一旦形成，三金科技就是死路一条。容不得梁鑫不加速进入下一阶段。
不过好在，现在的微话网，依然还有的是可以吸引大学生的元素。
抛开一切不讲，梁鑫本人，就是一块活招牌。
而这些大学生汇聚到微话网这个平台上后，对中文互联网最首当其冲的影响，就是他们每天的上网时间，几乎全都交给了微话。连带着，哪怕他们不给微话的页游充钱，但试问如果一个人连有钱鹅的游戏平台都不上了，那他们还怎么给有钱鹅花钱？
而且大学生一届接一届，生生不息。长此以往下去，考上大学的小孩不再搭理有钱鹅的游戏，毕业后的年轻人也愿意继续把时间花在同学网上。这样的局势，相信过不了多久——最多三年！有钱鹅那边的游戏营收，就有可能出现极大的问题，乃至是危机！
可众所周知，这年头有钱鹅的秋秋皮肤，都已经卖到小县城的杀马特葬爱家族那边了，秋秋空间各种钻都是类似的东西，潜力已经挖无可挖。
但下一款他们可以通过卖皮肤大赚特赚的游戏，距离现在还得等上差不多十年，得等到智能手机普遍普及，留守儿童人均每天大战峡谷八小时以上之后，有钱鹅才有可能收复失地。
但现在，他们还等得到那一天吗？
梁鑫觉得……
如果自己不抢先布局的话，他们或许还有可能……
但泼泥哥那头，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短短一年时间内，营收断崖式增速下滑，让他和他收下的精兵强将们，都明确嗅到了公司走下坡路的气味。
在这个移动互联网时代还没来，中国的互联网1.0时代却已经走到末期的时期，纵观整个中国互联网行业，在2007年，除了微话网像一个闪耀的新星，骤然间照亮整个夜空之外，其余的公司，实际上全都处在一种蛰伏的状态。
有钱鹅投资东风页游失败，浪站根本无力抵抗赛道新选手的声势，某东还在为日订单突破几千个而高兴，悦庭大神的“窒息论”还没诞生。
只有微话网，异军突起、横扫千军、飞扬跋扈、君临天下。
那些在中文互联网1.0时代初期培育出的市场，像是全部成了给三金科技打白工，有线上消费习惯的年轻人们，兜里的许多钱，全都流进了梁鑫的口袋。
有钱鹅、阿里、某度……
国内互联网的初代三巨头，在这一年，都踏马的很难啊！
只有三金科技，吃得满嘴流油！
在这种情形下，有钱鹅突然和浪站联手，与其说是为了打压三金科技，倒不如讲，根本就是抱团取暖，是为了让自己也能活下来。
活到下一次，某一个经济爆发的周期到来！
“梁鑫同学，我真的建议你，还是以学业为主。要么就干脆退学……”
舞台上的阿夹哥，为了活命，俨然已经不要脸了，他身后这时忽然跳出一张图片，赫然是梁鑫这三个学期来，期末考试成绩的截图。
大部分都是60分通过，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猫腻。
阿夹哥丝毫不讲江湖规矩，在这种晚会舞台上，竟直接脸对脸，攻击起了梁鑫的痛脚，“我数了一下，梁总上大学以来，这三个学期，包括选修课在内，一共二十三门考试，其中有足足十六门，都是六十分刚好通过。梁总，您是学医的啊，这样下去，以后谁敢找您看病？”
“哇，这人有病吧？说这个干嘛啊？”江玲玲立马就不能忍了。
梁鑫沉着脸，没吭声。
静静地听阿夹哥，满脸坏笑地在舞台上继续说：“大家放心啊，这张图片是公开的，我们也是在网络上找的，而且询问过梁总学院的有关人员，成绩也是真实有效。确实及格了。不过话说回来，梁总整天日理万机忙事业，每个学期还要抽空去学校考几天，也真是难为了给他出题和改卷的老师。这个事情怎么评价呢……他不诚实。所以我们还资助了一位梁总的校友，实名向Z省和上面的教育部，提交了举报信，目前我们正在等结果。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很简单啊，很简单。因为我们希望，我们的对手，能把他百分之百的精力，全都放在和我们的竞争上，不然显得很不尊重我们的努力……”
“我草！脑子有坑吧？”
“浪站是不是疯了？”
“太low逼了啊……”
微话和某博上，无数用户纷纷发声。
但肯定也有“小梁黑”们，对浪站的做法大加支持。
而且人家确实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这一下虽然low，可确实触及到梁鑫的弱点了——虽然弱得就像是跟被蚊子叮了一下，可梁鑫确实感到了难受。
前脚宣布和有钱鹅合作，后脚又继续爆梁鑫的黑料，企图抹黑微话网的形象。或者他们最大的期望，是把梁鑫从三金科技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下去？
但是……
不可能……
三金科技又还没上市，都谈不上有股价这种东西。这点负面消息，甚至连让三金科技在寻求上市的路途上，遭遇一点小挫折都做不到。证监机构和交易机构那些地方，又不会要求创业者大学考试成绩必须如何如何。浪站这么干，恐怕主要是做给“学生家长”看的吧？
可梁鑫再仔细一想，也不是很怕。
因为十八九岁的孩子，通常长脑子了，却很多都没有完全长。
所谓的叛逆嘛……
家长越反对他们干嘛，他们反倒有可能非要干嘛。
微话网如果再多出一个“亚文化”标签，搞不好反倒是好事。
“呵呵。”梁鑫伸手一点鼠标，关掉了网页。
江玲玲有点担心地抱住他的腰，“老公，你生气啦？”
“没有。”梁鑫淡淡一笑，“就让他们说好了，嘴长在他们脸上，再说他们也没说错啊，我确实该抽点时间，好好学习了。”
江玲玲道：“那公司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办？”
“挤时间嘛。”梁鑫揉了揉头，“反正还年轻，经历和体力都还好，耗得起。”
然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很重量级的号码。
片刻后，浪站晚会现场，泼泥哥拿出手机，微微一笑，按下了通话键。
梁鑫遇到情况，整个人反倒显得没任何脾气了，只是淡淡笑道：“泼泥哥，浪站晚会的直播，我刚才看了一点，看到你上台了，很帅啊。”
“谢谢。”泼泥哥也只有两个字。
两个人默契地安静了几秒，还是梁鑫继续说：“你跟曹总合作的事情，怎么这么突然。我真是被你俩吓了一跳。东风页游那边，您是不打算继续持有了吗？”
“当然要继续持有的，我还是依然很看好你们。”
“哦……那其实，我们也可以加深合作的嘛，我正打算过年的时候，拿一款东风页游上的游戏，放到微话上面试试水，您要是觉得收益上不够，我可以去游说东风投资集团的高层，让你增加对东风页游的持股，加到一半都可以啊。”
“梁总，你又想骗我的钱是吗？这次可没这么容易啊，哈哈哈哈哈……”
泼泥哥发出爽朗的笑声。
听得会场现场四周，不少大佬都纷纷朝他看去。
“我猜是梁鑫给他打电话了。”邓大超小声在黄冬青耳边耳语。
黄冬青脸色有点发紧，说道：“他们什么时候斗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我们九月份就到解禁期了，梁鑫那边要是现在出事，那我们也得被他牵连。”
邓大超却笑道：“梁鑫身后，不是有不少大人物吗？”
黄冬青却摇摇头，“就怕大人物也派不上用场啊。梁鑫那边，都是东南那一片的人物，还能把手伸到岭南那去？”
对国内生态一直不太感冒的邓大超，不由皱起了眉头：“有这么复杂吗？”
黄冬青一笑：“怎么没有？”
杨继心想要把手伸到Z省，花了多少心思？沈瑞龙和滕增岁都点头后，联鑫科技才算打开了东南方面的市场。同样的，沈瑞龙想进军华北，加入东岳大学，还是杨继心给了面子。
同样的道理，泼泥哥身后，自然也有支持泼泥哥的人。
而当今的社会，虽说大家都是为了求财，但有些规矩，还是肯定不能坏的。
“靠……”邓大超只能用这个字，表达一下内心情绪，然后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黄冬青叹道：“只能看梁鑫自己了。”
……
“泼泥哥，咱们这是何必呢？”梁鑫这边，还在继续争取，“钱的问题，可以谈的嘛。”
泼泥哥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板起了脸，站起身，从位置上离开，一边往会场的远处出口外走，一边说道：“梁总，我已经没办法再相信你们的话了。从我收购东风页游，再到和你们合作，我没能从你身上，看到哪怕一丝丝合作共赢的诚意。我所希望的，是跟你们共享整个城市，同时我们双方都拿出自己的资源，做出该做的努力和贡献。
为了达成合作，我们向你们提供了渠道，提供了资金，甚至我们妥协让步，让你们来主导分配，有钱鹅在三金科技内部，没有获得任何话语权。但你们，却能使用我们最核心的服务！可是你们呢，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前几天我们谈过话后，我说实话，我就已经对你死心了。你哪怕能开个七三开的报价，我都不会下今天这个决心。
我也不是瞎子，我完全能看得出来，微话网比浪站更有发展前景。你比曹总更懂得怎么吸引用户。可是你太无耻，你是自己吃了肉，连口汤都不愿意留给我喝。你居然让我舔你们吃剩下的盘子，还让我们支付舔盘子的费用。梁鑫，请问你当我们有钱鹅集团是什么？！”
“呃……”
梁鑫被泼泥哥这一番长长的独白，给吓到了。
“我有这么过分吗……”
“你说呢？你只愿意每年最多给我们留两千万的利润。按你们现在的流水来算，连七百分之一都不到啊！梁总，你这不是在轻视我，你是在侮辱我。”
“泼泥哥，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鑫急忙解释，“三金科技内部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你别看我是个破董事长，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做不了主啊。我们自己内部，目前也是僧多粥少，大家都想多吃几口，我说实话，我自己分到手，都没几个铜板了。您要是这么想，那我给您出个主意，您来三金科技，来入股，我肯定没意见！”
泼泥哥缓缓道：“三金科技现在估值二十五亿美元，我要花多少钱，才能拿到一口大的呢？”
“那得看您想要多少？”
“我要你们就给。”
“我个人反正站在您这边。”
“呵……算了吧。”泼泥哥道，“我现在花超过五亿美元，也就是超过四十亿的人民币，才能拿到你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已。这么一大笔钱砸下去，你们就算维持现在的营收，有钱鹅也得好几年才能收回投资成本。再说有这么多钱，我干嘛要跟你玩这点网页游戏？”
“泼泥哥，你这是非要和我刺刀见红啊。”
“因为我看不到别的出路。”
“那我们的协议……”
“我们会履行合约，七月底到期后，秋秋就不再向你们开放转发通道了。”
“这样啊……”梁鑫沉默了一阵，“好吧，那祝你们顺利吧。”
“嗯。”泼泥哥按他们家乡“全家福贵”这一类的话来理解，感觉梁鑫这好像是在骂人，又不完全是在骂人，心里略微膈应地轻轻一应，便挂掉了电话。
青罗镇的房间里，梁鑫放下手机后，心想也是一阵惆怅。
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把有钱鹅逼上绝路。
沉默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再次给康明打了过去。
“康总，我还有个事。”
“什么？”
“浪站那边，是不是一直在说我们搞游戏毒害青少年？”
“是啊！我们要告他们吗？”康明兴奋地跃跃欲试。
梁鑫道：“不用，不用。这样，我们从明天开始，也组织人手，就说浪站堕落了，要跟有钱鹅合作搞游戏压倒微话，微话这边，即日起拒绝未成年用户注册和使用。我们要把自己和浪站跟有钱鹅区别开来。他们是群什么东西？就踏马会骗小学生的钱……”

第五百八十一章 交个新朋友（上）
“什么玩意儿啊？老子昨天等到十二点，浪站都踏马没发红包！”
“抠逼网站！连几毛钱都舍不得出！”
“怎么有脸骂我们梁爸爸的？”
一夜过去，次日网上一片喧闹。到处都是骂浪站的声音。而这么大的声势，自然肯定是微话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这也不能全赖微话网，实在是浪站自己本身就弱点明显。山寨微话晚会的总基调就摆在哪里，不管怎么学，最多也就是个东施效颦的效果。
更何况学得还不情不愿、偷工减料的，前些日子从微话这边吃到好处的网友们，苦守屏幕前一整夜，都没能尝到半点甜头，自然心情就不很愉快。压根儿不需要微话的水军们怎么诱导，他们自己就有一肚子的槽要吐。
不过浪站那头，显然也是已经做好了破罐破摔的预案。不管网友们怎么嬉笑怒骂，“友商”、“山寨晚会”、“无能狂怒”之类的标签，怎么全世界地乱贴，曹老板和阿夹哥就是稳如泰山，八风不动。两个人打定了主意，这个关头，就是你喷你的，我说我的。
在某博的主页热搜上，浪站始终只宣传三件事：第一，我们和有钱鹅、悦庭集团，组建了页游联盟；第二，我们邀请了大一堆洋鬼子演员、歌星，入驻某博，与国际接轨，逼格非常高；第三，梁鑫考试作弊。
可谓着实贯彻了新闻联播的奥义。
我方很牛逼，我方成绩突出，对手水深火热。
当然新闻联播的奥义，肯定是没问题的。只不过网友们对某博给出的这些内容，到底答不答应，到底承不承认，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梁总，浪站这回别搞这个晚会倒还好，非要这么硬搞，我看这下他们的名声真是彻底臭了。”
次日2月1日早上十点多，润鑫大厦403大会议室里，康明给全公司的高管们，分析着昨晚上“友商”晚会的影响和效果，康总满面红光，喜上眉梢。
“目前根据我们的满意度调查，微话上对浪站晚会的满意率，仅为百分之二十二点四三，可能这里头还有水分，有些用户就是为了拿游戏礼包乱选的，某博那边的数据，反而感觉更加靠谱一点，我们通过几个卧底大V发起的投票结果现实，某博自己的用户里头，对他们昨晚晚会的满意率，只有不到十五个点。可以说是脸都肿了。他们请来的那些好莱坞明星，一点用处都没派上……”
“肯定的。”梁鑫微笑道，“社交媒体平台，本来就是需要交流的。那些老外中文都不会讲，你还指望他们用中文发段子？最多热闹三五天，这点热度就下去了。他们自己的基本盘本身就是英语世界，外国现在也有自己的微话，好像叫非死不可，还有个推特什么的。那些才是这些说英语的明星会去的地方，跟我们的市场有屁点关系？”
“就是，还踏马的和国际接轨？”康明附和道，“老曹再这么弄下去，把钱花在这些不该花的地方，早晚尼玛卧轨还差不多。”
市场部的杨文龙这时接道：“而且他们没有自己的支付系统，之前他们的系统充值，就是要依靠阿里的叉叉宝系统，但昨晚上他们想弄的红包雨，又是需要很专业的技术去支持的。叉叉宝肯定不愿意花大钱，给浪站提供这种服务，浪站估计也给不起这个钱。”
“对。”周陆接道，“这块技术，我们是自身就持有，随时能拿来用。浪站要是想用，相当于就是花钱买一次性服务。不过接下来，秋秋那边倒是可能为他们提供帮助。秋秋自己就有他们的秋币系统，浪站这块短板，应该是有可能补上了。”
“有可能，不过也不一定。”
梁鑫道，“他们建立支付渠道合作关系之前，还得谈妥今后页游分成的比例。泼泥哥可不是干慈善的，谈不到可以让他满意的程度，秋秋这回绝不可能松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刘浩吓怕了啊。”会议室的角落里，忽然有人冒出一句。
屋里头，顿时一阵大笑。
笑声过后，康明就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跟梁鑫道：“梁总，我们的页游营收，目前如您所预料的，增速确实是下来了，不过流水还是稳定的。我们等过年期间，是不是需要，再投入一些个新的游戏，再刺激一下市场，看看反应？”
“投入当然是可以的。东风页游那边，现在七八款游戏，全都半死不活的，随便弄两款到微话网上试试水，肯定没什么问题。不过呢……”梁鑫稍微一顿，“按我的判断，过于美好的预期，大家就不要指望了。网页游戏这个东西，最多只是个过渡。未来五到六年之内，最多最多，到二零一五年前后，这玩意儿铁定就卖不出什么钱了。
我们在座的各位，还是要做好心里准备。趁着几年，我们能多赚点钱，当然最好。可是再往后，微话网一定会慢慢回归它的社交媒体属性，到时候我不用自己动手，市场就会教育你们，市场就会把答案告诉你们，这玩意儿早晚要被淘汰。新的游戏赛道，肯定会出现在你们现在根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甚至形式上，都是令人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
会议室里，一群人听得表情微微严肃。
这一年多来，梁鑫在决策和判断中，连一次失误都没出现过。
而且花活儿玩得让大家目不暇接，高管们对他不得不服气。
“游戏这块，我们就按部就班地继续做吧，我相信明年……哦，不对，就今年，零八年的营收，应该还是会比去年，有小幅的增长的。毕竟我们的用户群体，正在从校园往整个社会延伸。所以哪怕我们是以交个朋友为主要目的，但该赚的钱，没理由不赚。”
听到这话，三金科技高管们的脸上，不由全都露出了窃喜的笑容。
他们最怕的，就是梁鑫有些话，说着说着，就连他自己都相信了。做企业，当然是以赚钱为第一优先啊！什么吸引用户，什么长期战略，都是扯蛋！眼前能挣的钱却故意不去挣，那才是大大的造孽！谁踏马还乐意在你这儿给你打工？
不过好在现在看来，梁总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
嘴上虽然每天都是“我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赚钱”，然而私底下的操作，哪个不是奔着钱去的？就连东风慈善从三金科技这边借去的50亿，再过一年半，都得以60亿连本带息还回来。
那这不就又白赚了十个亿？
等股东们分完，剩下留点汤汤水水，对高管和员工们来说，那也照样是巨款！
而且到时候分的可能还不止那10个亿的利息。
极有可能，是连本带息，60个亿的分红，一股脑的全分了。
一想到这里，何止和高管们在兴奋，就连梁鑫本人，他自己都着急啊。
心说时间怎么过得就这么慢？
敢问朕何时才能富甲天下啊？
就现在兜里那两三个亿的零花钱，那也叫钱？！
“哦，对了，说起钱的事情，咱们前些日子的微话之夜，不是说了，给用户们发了多少红包，就等额捐出多少钱的吗？市场部这个事情，开始做了没？”梁鑫忽然问梁步勋。
梁步勋忙回答：“哦……开始了，但是这笔钱……”
“这笔钱，就直接打进东风慈善的账户里。”梁鑫道，“咱们说话要算数，关键不能让外人抓住我们的把柄，不能诈捐啊！”
“不是，梁总……”康明惊慌道，“这钱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对啊。”梁鑫笑道，“你们先把钱，打给东风慈善。等东风慈善呢，拿着这笔钱，赚到五个亿，我们就能把这笔钱，分批次地、有意义地、有步骤地捐出去，等捐到位后，自然会把这笔钱，再返还到三金科技的账户上。”
“那……这得多久啊？”康明道，“要是时间特别长的话，我们岂不是又少了五个亿的资金？这五个亿就算放在银行账户里，每年的利息也不少了吧？”
“康总，你要跟我算这个帐？”梁鑫脑袋一歪，眼里带着几分烦躁。
康明忙道：“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事情，是不是先请示一下董事会……”
“请示个屁！”梁鑫没好气道，“我这个董事长，现在说话不算数了？”
康明一下子就被梁鑫的“气场”给压制住。
——其实哪有什么狗屁气场，无非就是谁有钱、谁职务高、谁人多，就谁说了算而已。
会议室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反驳梁鑫的。
就连梁步勋，现在也都对梁鑫服服帖帖。
梁鑫直接道：“过年之前，直接把钱打过去吧。东风慈善和三金科技的合作，也算是很到位了。上次从三金科技借的五十个亿，十八个月后，我们开始按月偿还。连本带息六十个亿，一分钱都不会少咱们公司的。这五个亿，三年后开始还，我争取到二零一一年年底之前，把这笔钱给公司还到位。到时候这笔钱也相当于是，纸面上已经花出去的，又给赚回来了，那就是公司的利润，在座的各位，到时候手里有公司股份的，也都可以拿到分红。”
“我们还能有股份吗？”李双眼睛一亮。
梁鑫笑道：“你搞笑诶，我们计划零九年八月份上市的，市场之前，不得再给你们多少发点原始股啊？”
“啊～～～”李双眼睛都湿了，“梁总，你太好了。”
“呵？才知道？”梁鑫一笑，又望向公司的财务总监胡启，“胡总监，没问题吧？”
“没问题。”胡启也一下子心情大好。
又是分红又是奖金的，公司的这笔钱确实也已经“名义上”花掉了，现在借给梁鑫用一下，转一圈回来就是大家的。这么好的事情，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他又不是傻逼。
“行了，那行政这边，把协议拟一下。”
梁鑫说完正事，站起来对还在微微发呆的康明道，“康总，浪站说我考试作弊的事情，发个声音，就说我考试成绩完全合规，你再联系一下W医学院，让他们也发一个。顺便再让法务部给浪站发个律师函，这种事，踏马的一定要硬气。”
“哦……好。”
康明回过神来，连忙道，“梁总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百分百都给您做好！”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原谅你了。”梁鑫笑道，“还有NBA转播权的事情，早点去办了。我们的底价，是三亿美元。对方要价超过这个数，我再亲自和他们谈。其他的……游戏毒害青少年这个事，咱们也使劲地炒一炒，在网上多提游戏年龄分级这个概念。别的就无所谓了，浪站没别的招了，黔驴技穷，等他们什么时候想出新花样，我们再见招拆招。
现在你的任务，还是想办法，把浪站的用户骗到我们微话这边来。为了搞到用户，要不择手段，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同归于尽都行。”
“好！”康明立正大声道。
梁鑫嗯了一声，然后和梁步勋对了一眼，便走出了会议室。
梁步勋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一起默契地上了五楼。
片刻后，走进梁步勋的办公室。
宁臣帮忙把房门一关。
梁步勋拿出两份合约，梁鑫随意看了眼，就在鹏飞半导体和栋梁房产的股份转让接收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梁步勋轻轻一叹，笑道：“这下一身轻松了。”
梁鑫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宁臣收好，对梁步勋道：“那你一走，我这边的市场部总监，又得另外招人了。你有什么人选推荐的吗？”
梁步勋却摆摆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没必要。反正都要走了，还是断干净最好。”
“哦……也是。”梁鑫其实也就是随便一客气，让梁步勋指定一个接班人，保留他在公司的一点影响力。但既然梁步勋这么高风亮节，那梁鑫也就不客气了。
他笑道：“这样也好，组织上考察起来，也能抬头挺胸的，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
梁步勋笑道：“还不一定能轮到我呢。”
“轮不到就回来。”梁鑫道，“我这边随时给你保留一个副总裁的位置。”
梁步勋笑了笑，也没拒绝。
简单聊了五分钟，梁鑫就离开了五楼市场部。
走楼梯下楼的时候，梁鑫对宁臣道：“你今天开始，就放寒假吧。我这边呢，等大年初八，我就开工了。你放假回学校后，大学城联席会议和青联的那些会，你继续替我去开。别的事情，咱们先交给郭沁看着，你不用着急，也就最后一个学期了。”
“嗯。”宁臣点点头。
梁鑫拐回401，让宁臣去隔壁402等着，自己又推开康明CEO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康明急忙起身，“梁总。”
“坐。”梁鑫走到他桌前，正色道，“康总，咱们呐，还得再多培养点默契啊。你说这边的钱，打到东风慈善手里去，对你不也有好处吗？我在东风慈善才五个点的股份，咱们集团占九成。你早晚也是得回集团的，你就不能把两边的情况，都琢磨一下？刚才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我没法跟你解释，但你这种时候，也不能踏马的这么刚正不阿对不对？”
“是是是，我刚刚一坐下来就想到了，差点坏了梁总的大事，吓死我了……”康明满脸的后悔、后怕和后知后觉。
梁鑫笑了笑，说道：“康总，我在这个公司里，能充分信任的人不多了。你看看现在公司里头，田中腾，东洋正义的人，贝茶德新派来的那个财务副总监roger，狗日的还非要叫个英文名，还有过几天，黄学成也要过来，代表山水投资的，这些个王八蛋，早晚哪天，都得听他们的主子的，踏马的要和我们唱对台戏。你想想，我到时候要是说话不算数了，万一公司的经营情况出了问题，将来第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谁啊……”康明傻乎乎问道。
“操，当然是你啊！难道还会是我？”梁鑫道，“公司赚钱少了，不杀CEO祭天，难道还要为难创始人兼董事长？我就是当个吉祥物，对微话网都是有利的！”
康明有点懵逼，“营收会往下掉吗？”
“废话。”梁鑫道，“最多三四年，你看着吧，年轻人只会被新事物吸引。页游本来就是我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东西，现在只不过仗着偷菜和守卫家园的形式比较新颖，微话上又人多热闹，大家一时半刻地停不下来。可一旦有新东西出来，今后新的大学生不鸟这一套了，你说这些垃圾，真的有英雄无敌和帝国时代好玩？论有趣，连单机游戏都比不上啊！”
“是啊……”康明深以为然，“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啊。”梁鑫拍了拍康明的肩膀，“你在营收出现问题之前，必须得展现出自己对集团的价值来。到时候你要走，那也是高升，是功成名就地离开。而不是被拿去祭天。”
康明听着话，点着头……
“那么谁，能带领你走向那样的胜利呢？”
“您！梁总！就是您！”
梁鑫微微一笑。
康明随即又道：“对了梁总，我刚看到，某博上有个专家说你卖国！就是昨天，我们市里引进苹果手机产线的那个事，他说你阻碍中国制造业进步，转发有好几万。”
“哦？”梁鑫不由眯起了眼，“浪站……说我卖国？那他们呢？”
“他们当然就是爱国啊。”
梁鑫眨眨眼，有点茫然。
不对啊……
浪站，指责别人卖国，然后他们自己标榜自己爱国？
剧本拿反了吧？
“搞什么飞机？”梁鑫觉得荒诞又好笑，“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径直离开了康明的办公室，转头回到隔壁自己的董事长室里。
把门一关，梁鑫拿出手机，给郭沁打了过去，“郭姐，我需要一个翻译，我要跟理查德泰森，开一个电话会议。”
郭沁直接道：“梁总，我可以。”
“你确定？”
“确定。”
“行，那你过来吧。”梁鑫简单一句。
然后稍等不到20分钟，郭沁就出现在了梁鑫的面前。
梁鑫随即拨通理查德泰森的电话，人在国内S市贝茶德集团中国办事处的理查德泰森，紧接着就听到郭沁，把梁鑫的话，给他翻译了过去。
“泰森先生，我对阿姆利克的立场，是一贯和肯定的，那就是我对贵国，向来抱有良好的印象，并且期待与你们的进一步深入合作。但是现在，你们的投资对象，却在中文世界的网络上，以反对阿姆利克的名义，在攻击和污蔑我。
站在自由市场竞争的角度上，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做法。可是他们污蔑了我对阿姆利克的信仰，这是我不能容忍的。如果说我支持阿姆利克，就属于叛国，那么某方面声称的要为中国制造而战，是不是就等同于对阿姆利克的挑衅呢？贝茶德集团的投资对象，就是这么对待他们投资人的祖国的吗？”
梁鑫这一顶大帽子，直接把理查德泰森都给扣傻了。
“梁先生，你说的到底是……”
“浪站。”梁鑫道，“泰森先生，你们投资的浪站，出卖了你们！浪站的老板，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份子！他们甚至炸了我四个VIP帐号！他们不尊重用户，不尊重市场，不尊重言论自由，最关键他们完全不尊重阿姆利克的自由精神！浪站这个邪恶的网站，他么就该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泰森先生！你要为全世界人口最多的互联网社交世界，主持公道啊！”
梁鑫说完，理查德泰森呆住了。
郭沁也呆住了。
过了好半天，等郭沁翻译完，理查德泰森急忙说自己要去了解情况，郭沁才目瞪口呆地问梁鑫：“梁总，这算什么？”
梁鑫灿烂一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阴可以变成阳，阳可以变成阴，朋友可以变成敌人，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被老子逮到把柄，什么时候，又是我所需要。”
郭沁听得不由浑身猛一激灵。
她心说这个人好可怕……
利益面前，连立场都能拿来当工具用。
难怪沈瑞龙斗不过他……

第五百八十二章 交个新朋友（下）
微话和某博，两家微字打头的国内拳头社交媒体平台，就在某博之夜后的这一天，蓄势已久地刺刀见红了起来。而搞笑的是，微话网居然一改往日的节奏——至少三四十个收了他们钱的大学教授、律师、作家之类的社会精英大V齐刷刷出动，一本正经地在附有偷菜游戏广告链接的页面上，说起了微话网网页游戏的不是。
卫芳大律师更是一马当先，一口气列举出五个骇人听闻的“中小学生玩游戏致死致残致家破人亡”的经典刑事案例，瞬间引发全网讨论。就连微话网董事长梁鑫先生，也不得不出面诚恳“向卫老师和受网络游戏残害的家庭道歉”，并高调宣布，从今往后，只要是有切实证据，是中小学生本人往微话网网页游戏里充钱的，微话网原则上一概退还全款！
这条微话一出，谁踏马还管梁鑫考试成绩是不是作弊。年轻的大学生们纷纷奔走相告，在梁鑫的微话下面留言，说从今天开始一定对自己的表弟、表妹们好，险恶用心不言而喻。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社会的复杂，康明看到这些留言后，马上就跳出来打补丁，说：“想多了，充值的钱退回去，数据也要清零。你们不会真的想卡这个BUG吧？”
于是大学生们又破口大骂，指责康总不是人。
反正好名声都是梁总的，黑锅必须由康明来背。
而就在这一片欢乐的气氛中，某博的站位却越发尴尬。早上刚被网友们嘲讽了“山寨之夜”过于low逼掉档次，到了下午，他们内部就又后院起火。原先拿某博当举报平台和泄恨平台用的学生家长们，这下一看浪站居然要和秋秋联手，还想把网页游戏做大做强，深深感觉自己受到背叛的他们，立马气势汹汹，大中午的连午觉都不睡了，至少十几万中小学生家长，就自发转发起了梁鑫的声明，并整齐划一，朝浪站逼宫。
“好啊，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们这个平台，以为你们是有良心的网站。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的坏，原来是坏在骨子里的！”
“某博不给个说法吗？你们之前雇的那些人，到处说微话游戏害人，其实就是人家抢了你们的生意，对吧？现在跟有钱鹅合作了，就装死不认了？”
“叉叉老师！你出来说句话啊！去年你不是很活跃的吗？现在浪站一转头去做游戏，你就不吭声了？我看你跟他们也就是一丘之貉，还不如梁鑫敢作敢当！”
“知识分子的骨头真是软……”
“我以后再也不用浪站了，去微话吧，微话现在比这边热闹多了。小姑娘们天天发清凉福利照，还有扭屁股的短视频。审美比浪站高级，三观也比浪站正。”
“走了，走了，去微话。”
这些人里头，有真用户，也少不了水军。但形成的声势，绝对真假通吃。等到中午过后，某博上果然用户活跃情况，比前几天肉眼可见的同时段呈下降趋势。曹老板看得眼珠子通红，实在顶不住压力，赶紧让公司方面先发布声明，澄清事实。
声明的大意是：我浪站绝没有要坑害祖国花儿的意思，我们搞网页游戏，也是为了顺应市场需求，是为了公司的生存。而且这玩意儿要说也是微话起的头，他们才是始作俑者！
然而这么没诚意的声明，对市场用户而言，却不啻于是火上浇油。
某市某镇某小屋里，梁鑫的室友陈康同学他妈，看到某博上的这段声明，忍不住咬牙含泪，在某个某博大V给浪站洗白的博文下留言区里，打出以下这段文字：“我是一个大学生的母亲，我的孩子前年刚考上大学，和梁鑫是同一所学校。最初我很为我而孩子感到骄傲，但我没有料到，他独立生活的第一年，就遇上了令我心痛万分的事情。
由于沉迷微话网的游戏，我的孩子在上大学的第一年就留了级，十几门考试，最终只有两门及格，还是体育课。至于在游戏里花的钱，我就不说了。
一开始，我很怨恨梁鑫，觉得是他害了我的孩子。这一年来，我在浪站上找到不少和我一样陷入无限自责和焦虑的家长，我们在一起声讨网络游戏，也骂梁鑫。
还有一些在我看来很有学识的老师们，我认为他们是既有学问也有良知的，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慢慢形成集体，凝聚成力量。其中有一位老师，还是他们当地的政协委员，他承诺我们，一定会把网络游戏残害青少年的这件事，捅到上面去。让有关部门，把微话网的游戏全部取缔掉。但一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可能怨错了人。
我的孩子最近几个月，已经戒掉了微话上的网页游戏，可这个学期，他还是好几门都不及格。他们学校的老师告诉我，如果下学期再这样，我的孩子可能就需要换一个专业了。换一个专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浪费掉的时间，却已经有足足两年了啊！
我昨晚上看到，我的孩子在家里还是在偷偷玩游戏，名叫卡卡跑订车。我今天了解过后，才知道这是秋秋出的游戏。我的孩子在去年经历过一次留级后，这学期却依然掉了网络游戏的陷阱！只不过是从微话往游戏的坑里爬出来，转头又跳进了秋秋的坑里！
而现在，更令我感到绝望的是，我一直以来信任有加的‘反网游平台’，居然也公然和秋秋他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了！那些原先带领我们一起反对网络游戏的老师们，今天不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抗议浪站的无耻行为，甚至有不少人，居然还站在浪站那边，为浪站说话。
这是何等的无耻？
叉叉老师！你还记得去年你家里的水果卖不出去，呼吁我们上你们家的淘宝店，用比市场价高一倍的价格，紧急为你们家挽回损失的事情吗？那一次，我花了足足一千块，买了一大堆的葡萄！邮寄到我家的时候，葡萄早就烂透了！可我没有任何怨言！
但今天，你为浪站张目，你为网络游戏说话，你转过头来，就出卖了背叛了我们这些无条件支持你的人！你说！你对得起我们吗？梁鑫没有害我的孩子，他接到我的电话后，直接叫人封掉了我儿子账户的游戏功能，所以我儿子才能戒掉网瘾。可你们，你和浪站，你们嘴上说着好听的话，背地里却干着自私自利的无耻勾当，你们才是害人精！”
这段文字，写得字字泣血。
留言用户的头像下面，用户名字叫作康康的妈妈。
然后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微话网的职业水军们发现。阿葛工作室那边的打工仔们顿时如获至宝，趁着某博还没来得及删掉这段回复，赶紧复制粘贴，半小时内就转发得满世界都是。
而且更过分的是，微话这边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居然原地推出了“通过微话网官方首页活动链接，转发这张截图给你的秋秋群，可以获得偷菜游戏三倍时间加速器＊3，奖品有限，先到先得”的活动，于是一时间半个中文互联网用户都蜂拥而入。
正在开大会的曹老板得知后，当场人就惊呆了。
他转头看看泼泥哥。
泼泥哥也懵逼。
谁能想到，梁鑫居然用敌人的盟友的渠道，去重击了敌人！
什么畜生啊？！
“泼泥哥！你为什么还要保留渠道给他们？！”曹总怒不可遏。
“哈……”
泼泥哥摘下眼镜，深深叹气，无力地捏了捏鼻梁根的穴位。
小龙哥沉着脸，向曹总解释道：“曹总，梁鑫明显是在挑拨我们的合作关系，我们现在上当，那就真的中计了。我们和梁鑫那边的合作，下半年就会自然终止。只剩下半年合同了而已。要是我们违约，梁鑫又能拿这件事做文章，说不定还会被W市重罚。他无非就是想趁着这最后半年，再狠狠地利用我们的渠道捞一把……”
“半年！”曹总忍不住怒吼起来，“你知道半年时间，他们的用户能增加多少吗？龙总！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现在马上就关闭渠道！”
“曹总……”泼泥哥忍不住道，“你知道关闭这个渠道，我们要赔多少钱吗？这部分损失，又由谁来承担呢？”
曹总望向泼泥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浪站现在的资金状况其实很不好，自打上市以来，他们每年基本都在亏钱，现在全靠融资活着。
泼泥哥这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曹老板实在是答不上来。
“泼泥哥，你们不用完全关闭渠道。”尴尬的气氛中，阿夹哥只能硬着头皮，帮自己的老大打圆场道，“只要关闭一部分，比方不能发那种活动链接……”
“不可能的。”小龙哥打断道，“梁鑫和我们之间的协议，在共享渠道的形式方面，唯一有明确规定的，就是这种分享活动链接。关掉这个功能，就相当于是全部关掉了。”
曹总听得脸色一黑，不由磨了磨牙。
这时悦庭哥忽然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其实要狙击梁鑫的方式是很多的，我们把视角放得更高一点，局部战场上，我们落后一点，但全局能赢就行。”
曹总马上问道：“怎么全局上赢？”
悦庭哥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说道：“梁鑫现在的产业，总的来看，无非就是地产、游戏和影视内容三大块，这三块现在赚钱的其实也就只有游戏，但其余两个，都还在烧钱。
地产这个东西，我知道回报周期是很长的，一个项目没个三五年，根本回不拢资金。然后内容这块呢，我们悦庭集团，目前已经在着手大规模购买各种影视版权，我们这边，完全有能力拖住梁鑫的文娱计划，地产那边，梁鑫天然就是吃亏的。那剩下游戏这块，只要我们能稍微吃掉他一点市场份额，他肯定就顶不住压力了。
所以按我看啊，目前我们根本不需要去担心梁鑫那边微话网用户增长的事情，我们只要稳住自己这边，能抓紧通过你们两边的合作，缩小梁鑫手里的游戏市场份额，至少未来两年之内，市场有大的波动，梁鑫肯定自己就垮了。
你们相信我，我是做财务出身的，我太明白梁鑫现在顶着多大的财务压力，他摊子铺得这么大，他的资金链是非常危险和脆弱的，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
悦庭哥一番话，说得曹总的情绪，稍微平复下去一点。
曹总沉声道：“那然后呢？万一他挺过来了呢？”
“挺不过来的。”悦庭哥信心十足地笑道，“梁鑫最好的结果，就是套现一笔走人。否则越往后拖，他只要压不倒我们，做不到垄断市场，他的资金就无法弥补杠杆的缺口。早晚要崩盘。所以我们只要耐心去等就好了，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曹总听得，深深皱起了眉头。
悦庭哥的话，道理是有的，只是对浪站而言，却有那么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眼下有钱鹅和悦庭集团都算是财大气粗，拖个两三年，显然问题不大。
可浪站呢？
要是两三年内，业绩持续下滑——哪怕能拖住梁鑫，可投资市场对他们的信心，却是无法保证的。谁知道到时候股价会跌成什么样？纵然最终梁鑫被他们三家联手耗死了，可浪站自己到时候的市值，恐怕也就只有吃土的份。那不成燃烧自己，成全朋友了？
我老曹有这么伟大吗？！
还是你们俩，想到时候趁机再吞掉我们？
曹老板满肚子的花花肠子，眼神狐疑地看着自己的两个战略合作伙伴。然后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忽然匆匆走进来，递给曹老板一部手机，表情凝重道：“阿姆利克有关部门的。”
曹老板闻言一惊，急忙接起来。
手机那头，一通英文叽里呱啦飞快说了一遍。
曹总越听脸色越难看。
等他放下手机，阿夹哥忙问：“怎么了？”
曹老板深吸一口气，拉起阿夹哥，不顾在场的泼泥哥和悦庭哥，快步走出会议室，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压着嗓子，表情抽筋似的，沉声道：“阿姆利克有关方面，怀疑我们利用浪站平台搞意识形态输出，让我下周一去参加他们的听证会。”
“怎么会？！”阿夹哥慌了，“不可能啊！”
曹老板道：“那就要问问理查德泰森了，听说是他向贝茶德集团总部提供的消息。”
“踏马的……”阿夹哥咬牙切齿，眼里简直要喷火，“他要钱我们给他钱，他要女人我们给他找女人，还有哪里伺候他不到位的？那个意识形态输出，是什么鬼玩意儿！？”
曹老板沉声道：“就是我们说梁鑫卖国的事情。”
阿夹哥震惊道：“啥？”
曹总黑着脸解释：“阿姆利克那边的意思是，我们谴责梁鑫卖国，就等同于我们拿着阿姆利克方面资本的钱，在国内宣扬爱国主义，是对阿姆利克和贝茶德集团的挑衅。”
阿夹哥深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逻辑？”
曹总道：“我也没想到，梁鑫还有这一手……”
“那现在怎么办？”阿夹哥问道。
“问问理查德吧，踏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再找借口管我们要钱。”
曹总说话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拿出手机，给理查德泰森拨了过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两个人又叽里呱啦一通。
曹总打完电话后，问阿夹哥道：“你什么时候，封了梁鑫四个某博帐号？”
“没啊！”阿夹哥万分委屈，“根本不可能啊！”
“匿名注册呢？”
“那倒是……有可能……”
“唉……”曹总深深叹了口气。
阿夹哥问道：“怎么了？”
曹总道：“向贝茶德总部提交状告信的，是三金科技公司方面。他们直接越过了理查德泰森，向贝茶德集团总部的投资部发了信件。还附上了我们今天早上骂他卖国的截图，但是没提炸号，炸号的事情，是他直接跟理查德说的。不过贝茶德那边问理查德时候，理查德也说了这个情况，对阿姆利克那边来说，这就已经属于我们挑衅的证据了。
毕竟W市那边刚通过东风投资集团引入苹果的生产线，梁鑫还在微话的晚会上做了那么大的广告。现在我们骂梁鑫，就等于是在骂阿姆利克。理查德泰森说这种意识形态方面的事情，是阿姆利克那边很忌讳的，相当于我们在国内公开骂了大领导。下个星期听证会开始前，我们浪站的股票交易，可能都要被停牌了。”
阿夹哥闻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下字竟没站稳，一屁股墩，就重重坐在了地上。
他也没感觉到痛。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梁鑫我草泥马！老子什么时候炸了你四个号？！
说谎不打草稿的狗东西！
你会遭报应的！
一定会遭报应的！！

第五百八十三章 雷霆一击
“梁总，NBA那边开价十亿美元。他们说大陆网络独播，今后的市场潜力非常大，每年最起码要支付一亿美元才算合理。”
“哦，那让他们去死好了，老子哪儿来的十亿美元，马拉个蛋的……”
梁总很忙，忙到晚饭时间还在打电话。江玲玲连儿子不管，坐在他身边，剥一只虾，就往梁鑫嘴里塞一只，还笑盈盈的，看得江妈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电话那头，郭沁继续道：“那什么时候约个时间再谈吗？”
“什么时候有空？”梁鑫道，“这几天我看就先消停一下吧，过几天都要过年了，你们也得放个假。然后过完年咱们还得去华中那一片转一圈，东风广场那边好几百亿没花出去呢。这个事情比较重要，不然万一明年地价一涨，这里外里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那具体什么时候啊……”郭沁完全跟不上梁鑫羚羊挂角的思路，前一秒还在聊三金科技购买NBA比赛转播权的事情，下一句就又跳到了房地产上。
梁总手里各类资产项目太多，脑回路好像都日渐变态了。
“嗯……我想想啊，浪站那边，他们是不是和NBA还有合约没到期的？”
“是。”郭沁道，“新赛季刚开始不久，这赛季季后赛打完，差不多也得六月份左右了吧。”
“那就是还有五个月？”梁鑫一琢磨，干脆道，“那这样，这几个月都先别鸟他们，妈的钱拿在我们自己手里，我们就是爷爷，一花出去，咱们就成孙子了。先晾着他们。狗日的那群死奸商鼠目寸光，晾他们三五个月，铁定地回过头来主动求咱们。到时候他们自己也得把价钱往下降，国内搞互联网的，现在谁有咱们影响力大啊？视频网站加社交网站，传媒体系一条龙，王炸好吧！你给我把时间约到七月份，七月份再说。”
“好。”郭沁对梁鑫的部署，已经不敢再多嘴了。
老板说什么，她就怎么做。
最多只是提供建议。
于是定下和NBA的下次正式谈判时间后，她又说道：“对了，我最近看到个小网站，感觉挺有前景的。我们账上现在还有五百多万，我看买房子和股票，也没有太大价值……”
梁鑫这会儿倒是心情不错，没着否决，又吃了一口江玲玲用调羹剜下的一大块多宝鱼，随口问道：“什么网站啊？”
郭沁连忙道：“一个校园外卖点餐网站，叫饿不饿。”
“什么？”
“饿不饿……”
“投！能多投多少投多少！”
“但是他们的老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投资。”
“呵！踏马的笑话！你跟他说，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就马上组织一批人手，照抄照搬他的网站内容，全方位无死角打压他的市场份额。踏马的他疯了吗？知不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那价钱……”
“五百万，买他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给他留百分之十。爱要不要，不要滚蛋。哦，对了，跟他签个竞业条款，五年之内，不许他涉足互联网O2O餐饮行业，不然告到他爹陪他一起哭。”
“好……”
“没事了吧？”
“嗯。”
“那晚上早点休息吧，明天见。”梁鑫放下了手机。
转头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正双眸如水，充满爱恋地看着他。
梁鑫一笑，把嘴凑过去，和江玲玲双唇一贴。
江妈妈忍不住了，吐槽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整天这样，不腻歪吗？”丈母娘居然吐槽有钱女婿和自己的女儿感情太好，可见梁鑫和江玲玲的日常生活，到底咸湿到什么地步。
“要你管～！我自己的老公～！”江玲玲娇娇俏俏、理直气壮地反驳。
梁鑫笑了笑，也随意问丈母娘，“妈，装修队过年加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早就谈好了，多给两倍工钱，哪个笨蛋不乐意啊。”江妈妈道，“咱们对他们那么好，给吃给住的，我看他们巴不得这房子装个三年五载，一直别停工就最好。”
“那可不行啊。”梁鑫道，“咱们得抓紧搬进去的，再过几个月，我们老大都会说话了。”
“放心啦。”江妈妈笑道，“我会催的，工头说三月底保准弄好。再晾个三个月，就能住进去了。刚好你们下学期考完，暑假就能搬进去。”
梁鑫接道：“那应该和这边的一号广场差不多时间完工，玲玲到时候，正好去新广场的月子中心生老二。”
江妈妈瞥一眼江玲玲目前暂时还平坦的肚子，苦笑道：“你俩也太着急，老大都还在吃奶呢，老二就要出来了。幸好有保姆、月嫂，不然我自己，还真带不过来。”
梁鑫也不知道江妈妈是不是在吐槽萍姐这么久都不来看孙子一眼，是不是在抗议什么，只能应付着一笑：“哈哈，是是，幸好有几个臭钱。哦，对了，说起这个……”
梁鑫又把手机拿了起来，给滕增岁打了过去。
等了几秒，那头接起来，声音略显疲惫地说：“有屁快放。”
操……
阿公你这什么态度？就这么对待散财童子的吗？
梁鑫心里吐槽，嘴上却老老实实，说道：“阿公啊，我今天早上，刚让三金科技，转了五个亿的资金进东风慈善。东风慈善嘛……你也知道的，对不对？这五个亿，我打算拿去存个定期，这么多钱，按现在的行情，六个点应该能谈下来的吧？一年就是三千万。都是白拿的银子，我说这个……我在东风慈善好歹也挂个总裁的头衔，要不就一口价，我每年拿个一百五十万当工资，剩下的部分，咱们集团和我干爹那边，按股份平分一下？”
滕增岁听得满头雾水，“你怎么搞来的？不是乱来吧？”
“不是～！”
梁鑫道，“就是前些日子晚会嘛，我说的，用户拿到多少钱，我们就等额捐出多少……”
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
滕增岁听懂了，道：“那集团白拿两千七百万？”
梁鑫道：“税前。”
滕增岁很干脆地一点头，“行，我再派个会计和出纳过去，起码装个样子。牌子挂在我们总部大楼里，再给你留个小办公室，差不多吧？”
“可以，可以。”梁鑫连忙点头。
滕增岁又一停顿，问道：“那这五个亿，要是拿去做投资，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没有。”梁鑫干脆利落，“除非我再多拿一点，那可能就有想法了。”
“呵。”滕增岁冷冷一笑，“贪得无厌……你想要多少？”
“现在这百分之五太少了，五分之一我看差不多。”
滕增岁沉默了一阵，道：“这个事情很大，过几天集团开董事会，你过来，见面再说。”
“OK。”
“嗯……”滕增岁就要挂断通话。
梁鑫却忽然又抢道：“对了，阿公，还有个别的事情。”
“说。”
“晚上W市电视台和N市电视台，有两档综艺节目要首播，东风视频也同步播出。您抽空看一下，绝对有意思。”
“我现在没时间，等过完年，你一起过来汇报好了。”
“好～吧……”
“嘟嘟嘟嘟……”
滕增岁那边瞬间忙音，显得比梁鑫还忙。
梁鑫真有点担心这老小子，会猝死在退休前一秒……
放下电话，江玲玲喜滋滋问道：“老公，又多了一百五十万？”
“小钱……”梁鑫看着隔壁桌的保镖和保姆们，明明这群人的工资，很大一部分都是三金科技支付的，但狗鑫还是装穷叹道，“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必须得精打细算啊，等年底老二出来，生活的压力就又要变得更重了……”
江玲玲听得扑哧一笑。
有个屁的压力，宝宝现在吃得也不多。
等过几个月家里的装修弄好，梁鑫每个月光薪资收入就在一百万以上。一大家子人可劲儿地花，也根本花不掉一半——当然了，这是站在江玲玲的消费观念上。
如果换成某个大G大小姐，估计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
半小时后，一大家子人，在青罗镇的小酒店吃完饭，便浩浩荡荡地返回住所。
回到酒店后没一会儿，梁鑫洗过澡，正要和江玲玲做点饭后运动，忽然康明又打来了电话，阻止了他俩的高风险操作。
梁鑫被打断雅兴，很不满道：“干毛啊？”
“梁总，好消息啊！”康明喜出望外，“外网上有人爆料，某博被阿姆利克的有关部门约谈了，下星期要开听证会，老曹要过去受审了！”
“哦？？？”梁鑫顿时眼睛一亮，“有这种好事？老曹得罪什么人了？”
“不知道啊！”康明激动异常，又说，“小龙哥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泼泥哥回心转意了，说还是我们这边比较靠谱，爱国爱党爱人民，我听他意思，好像是要跟我们破镜重圆？”
“嚯嚯嚯！”梁鑫忍不住笑出鸡叫声，忽然又觉得大腿一凉。
低头一瞧，江玲玲正立式服务地跪下跟前，要对他做点什么。
“呼～”梁鑫吸了口气，旋即正色对康明道，“先别着急回复，看看情况。奶奶个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们是公共厕所吗？”
“好，好，我也这么觉得，什么王八蛋，就敢跟我们装逼？也不看看现在我们挣多少，他们挣多少？”康明立马和梁鑫一起同仇敌忾。
梁鑫又笑道：“淡定，康总，哦～～～”
“梁总？”
“没事，你反正……嗯～～嘶～～～泼泥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人家是通讯社交第一把交椅，要充分尊重，知道吗？我先挂了，今晚别踏马再给老子打电话了！”
梁鑫赶紧把手机一扔，把抱住江玲玲的头，把她拉了起来，松口气道，“你这新技术，我是服气啊，专业水平太强了吧？”
“讨厌啦，人家还不是想让你高兴～”江玲玲羞红着脸，舔了舔嘴唇。
梁鑫忍不了，拉着她就往床上走。
不想手机又嗡嗡响起，梁鑫翻了个白眼。
江玲玲吃吃直笑，道：“先办正事。”
“你也是我的正事。”梁鑫在她屁股上一拍，脑子却很清醒地，又把手机拿了回来。
接起来一听，是成刚打来的，张嘴就道：“梁总，谢洋和杨财今天都跟我说了个事情，悦庭集团看来在跟我们抢版权，这事我问问你的意见。”
东风文娱那一大摊子，底下包括东风视频、东风音乐、东风影视制作、东风电影投资集团，还有即将成立的东风娱乐网门户网站，成刚是东风文娱的董事长，梁鑫则是人所共知的东风文娱的大股东之一，并且在旗下的所有子公司，都另外持有股份。成刚这个董事长，现在大部分时候，更类似于一个大管家。真正的决策者，还得是假装身居幕后的梁总。
“悦庭集团？”梁鑫一听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笑了，“不用管他，他们现在爱买多少买多少，早晚都得吐出来。你还是让谢洋过来，先跟我把那几部动画片的授权协议签了吧。这还跟我讨价还价什么啊？再跟我拧拧巴巴的，我就动议董事会换人了。”
成刚笑道：“行，我是没意见，我会跟他说的。”
梁鑫道：“说了要做到，那才叫说过了。”
成刚淡淡嗯了一声，道：“那我没别的事了。”
“好，成总晚安。”梁鑫挂掉电话，和江玲玲一对眼。
江玲玲已经脱得就剩一身薄薄的内衣。
一双纤细的大长腿露在空气中，胸前鼓鼓的，生过孩子的腰肢，依然一点都不粗。她人又白，皮肤又好，五官哪怕不是顶漂亮，却好歹也是班花，已经非常足够引燃梁鑫的兴致。
“踏马的！”梁鑫二话不说，把她摁倒床上。
不敢太重地压在她身上，两人四目相交，梁鑫喘着粗气道：“我昨晚上做了梦，恶心坏了。”
“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先是跟那个小白脸跑了，然后转头又嫁给了我们班的色狗……”
“好恶心啊……”江玲玲听得浑身起鸡皮。
马明明那个小白脸倒还说，可色狗……
那是个什么地狱级场景啊？
“哪个恶心？”
“哎呀，都恶心。”
“我怎么说得忽然有点兴奋。”
“你好变态～嗯！嗯……啊……”
席梦思微微出声，伴着江玲玲满足的喘息，一直吱呀吱呀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完事后，梁鑫坐在床头，拿被子擦了擦汗，点了一根事后烟。
江玲玲跑去卫生间洗澡的工夫，他终于有点时间，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机。
晚上7点40多分，距离W市电视台开播《非你莫属》，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等到晚上九点半，N市电视台，则会开播《非诚勿扰》，也算是给东风电影投资的同名电影做宣传。
两个节目在时间段上分开，主要是出于不浪费流量考虑。同时N市电视台自己那边也比较慎重，不敢把这种带剧本的选秀节目，放在黄金时段播出。
相比之下，《非你莫属》就显得“正派”得多，什么时候播都行。
对此N市那边还颇有微词，认为梁鑫一碗水端不平，是偏袒自己当地。可相信等过上一段时间，两个节目的收视差距一出来，N市的电视台，就不会再觉得不公平了。
到时候，反而W市电视台要后悔。
梁鑫一想到这点，就忍不住想笑——老百姓哪儿会真的关心别人上哪里去吃饭的事情，只有裤裆里的内容，才永远是广大人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
这回首期《非诚勿扰》的20个女嘉宾里，足有8个都是校园慈善天使的16强选手，其中四个，全都是没能在微话之夜晚会上露脸的，也算是对她们的一点弥补。
梁鑫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又随手拿起床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来。
青罗镇的这家酒店里，老板按梁鑫的要求，今年终于装上了wifi。
梁鑫登上微话网，一眼就看到自己澄清期末考试成绩的强硬声明，高挂在首页的第三条上。然后点进去一看，却发现网友们并不关心这个。
反而众口一词，全都是骂某博不是人，居然要逼微话关闭偷菜。
“踏马的！老子都快升满级了，凭什么要求微话下架偷菜啊？”
“就是！我都充了几十张点卡了！浪站我日你姥姥！”
“汪阿夹！赶紧跪下给梁总磕头！”
梁鑫看得满头雾水，心说什么时候浪站要求微话关闭偷菜了？
然后一转念，立马就反应过来，九成九又是我方水军带的好节奏。
看来刚才那小心翼翼的一炮，是把智商给打飞了……
“老公～”江玲玲很快洗完，差不多光溜溜地钻进梁鑫的被窝里，抱住梁鑫滚烫的身子。
梁鑫把烟头熄灭，把被子给江玲玲裹严实，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感冒。
两个人侧躺下来，电视里忽然响起《非你莫属》的开话音。
“欢迎来到全国首档职场真人秀节目，非你莫属～！我是主持人……刚。”
江玲玲抱着梁鑫，笑道：“不起来看看啊？”
“听听就算了。”
梁鑫也抱着她，被窝里暖烘烘的，闻着她的呼吸，轻声道，“还是你比较好看。”
“骗人～”江玲玲羞喜地笑道，“那安安呢？”
“什么安安？根本不认识。”
“我说真的啊，你觉得安安好看，还是我好看？”
“没有安安，只有你，你和谁比，都是你好看，谁和谁比，还是你好看。”
江玲玲笑得在梁鑫怀里直抖，“死的也让你说成活的。”
“不是靠说的，是心灵的声音，主要是有一颗爱你的心。”
“哎呀～肉麻死了！”
“那要不要再说两句？”
“嗯。”
“我又硬了。”
“你要死啊？”江玲玲娇嗔道。
房间门外，月嫂却突然敲门，“先生，太太，佳佳又饿了。”
梁鑫和江玲玲一对眼。
“宵夜时间到了。”
“讨厌～！”
……
这一夜，梁鑫和江玲玲很早就睡了，可《非你莫属》和《非诚勿扰》两档节目，却在他俩睡着后，在微话网上又掀起了热议，然后莫名其妙的，《疯狂的赛车》票房也比前一日高了许多。但同一时间，曹老板和阿夹哥两个人，情绪却掉到了谷底。
首都时间2008年2月1日晚上10点半，纳斯达克刚一开市，浪站股价便直线下挫，一跌再跌。等到凌晨五点收市时，积累了多年的浪站股价，一夜之间，市值蒸发多达26％。
又熬了一夜的曹老板，颤抖着手，强迫自己打开某博网站。
自己的网站上，却入眼全都是关于东风文娱的两档王炸综艺节目的热议。
然后再点开微话网，才看到浪站股价重跌的消息。
曹老板呆呆地看着那条紧随着阿姆利克收盘而新鲜出炉的新闻，心知肚明，微话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风声。过了许久，他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但起身的时候，眼前却猛地一黑，差点摔倒。
好在手扶着桌子，才没发生意外。
站立片刻后，他才终于缓了过来，然后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朱蒂，给我订一张今天去新约克的机票。”
“现在吗？”
“对。”
“好。”
曹总放下手机，又看了眼他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奋斗了一生的事业，怕是要……
到此为止了……
……
清晨七点时分，梁鑫睡醒过来时，就看到江玲玲已经睡到边上另一张床上去，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孩子。昨晚上喂过奶，孩子就没送回月嫂那边去。估计江玲玲自己也怕孩子被月嫂抱久了，会把她这个亲妈给忘了。梁鑫见状笑了笑，蹲下来，轻轻摸了下孩子粉嫩的笑脸，又亲了孩子他妈一下，才轻手轻脚，朝卫生间走去。
片刻后洗漱完，他穿上衣服，亲自下楼给江玲玲买点早饭。
刚走到酒店楼下大堂，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大清早的，尽忠职守的康总，急吼吼给他来电道：“梁总，浪站昨晚上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六！”
“嗯？不是停牌了吗？”
“不知道啊，反正不管停不停，他们都跌了！”
“所以呢？”梁鑫问道。
康明道：“没有所以啊，我就是幸灾乐祸一下！”
“……”梁鑫沉默了两秒，“康总，你昨晚和尤老师打炮了吗？”
“啊？打……打了啊？两炮，怎么了？”
“年纪大了，就要注意身体，打完炮，一定要注意补一补，不然容易影响智商。你就不该跟我说一下，现在他们的市值还剩多少吗？”
“大概……我再找人查一下……”康明急急忙忙，好像是在手机那一头，又拿起了电话，说了一通后，大概五六分钟后，匆匆回复梁鑫，“差不多二十四亿美元。”
“那他们在二级市场的流通股占多少？”
“这……都上市这么多年了，反正想卖的随时都能卖嘛。”
“哦……对。”梁鑫点点头，安静几秒，从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站起来，在四个保镖充满尊敬的目光中，来回踱步，边走边说道，“这样，我们再多放点风声，就说国家要接下来可能严厉打击网络不良舆论，浪站没有实名制，可能会成为被打击的重点目标。国家肯定是要保爱国爱党爱人民的微话网的……反正就给我往死了弄他。
下星期对岸开市，要是他们继续跌，我们就看着，等到他们什么时候横盘了，咱们就抓紧吃进。有多少吃多少，吃进来，再吐出去，持续做空浪站的股价。”
“钱呢？”康明问道。
“账上不是还有六亿美元没动吗？”
“那你不是要买NBA的比赛转播权吗？”
“还转播个蛋啊！”梁鑫大笑，“踏马的现在这个形势，我们分分钟吃下浪站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到时候我们就是大股东了。浪站自己不是和NBA还有转播协议没弄完吗？那浪站都是我们的了，NBA转播权还要花什么钱？”
康明听得眼睛一亮，“账上的所有刀乐，全砸进去？”
“砸！反正都是融来的钱，不花放着发霉吗？”
梁鑫相当豪迈，意气风发，“只要能把浪站弄死，再多倒贴几个亿都行！”

第五百八十四章 幸福美满过大年（上）
公历二月二，没有龙抬头，只有世上数不清的人，还在或貌似庸庸碌碌或仿佛轰轰烈烈地继续着自己实则都很寻常的生活。当早上九点多，一架飞机从首都机场起飞，带着某个煎熬的男人前往大洋彼岸时，另一位他很重视的年轻人，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起床。然后悠闲地吃过早餐后，带着他的走狗鹰犬们，像巡视领地一样，前往他们的某个据点。
腊月二十六，润鑫大厦的四五六三层楼，依然喧声鼎沸。梁鑫从电梯里一出来，便听到几十声“梁总”和“老板”，从走廊上传来。梁鑫微笑点着头，走进微话网的龙兴之地401房间。以行政班底为主要组成部分的房间内人员，则立即纷纷起身，向梁鑫投去尊敬的目光。梁鑫继续微笑问好，随即目不斜视，走进了自己的董事长室。
董事长室，早就有个饥渴难耐的人在等着。
今天没见着梁鑫，安安内心就跟猫挠火烧似的，房门一关，她就扑进了梁鑫怀里。狗男女熟门熟路，先是一通乱吻狂蹭，隔着衣服裤子，都简直能摩擦出火花来。然后片刻后好不容易停下来，安安才紧抱着梁鑫，愤愤撒娇道：“那些人好讨厌啊，天天就知道骂你，现在都没人怀疑我们的关系了，我今天早上用小号说我们有一腿，下面居然有人骂我造谣！”
“你这踏马……什么狗屁逻辑啊？”梁鑫哭笑不得。
“怎么狗屁了啊？”安安贴着梁鑫乱动，撒娇道，“我们是不是有一腿吗？”
“有个屁，我那一腿给你了吗？”
“我都吃过那么多次了，怎么不算给了？”
“那不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嘛？你想怎么样都行啊～～”安安的眼睛，不住地往董事长室的暗室小门去瞥。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然而梁鑫就是装瞎，都坚如磐石了，还是理智地把她先推开，说道：“别闹，现在不是时候。”
安安幽幽道：“让我吃就行，我都快吃腻了。”
“……”梁鑫沉默两秒，说道：“这么快就吃腻，说明不是真爱。玲玲隔三差五就要吃一次，她都不说腻。”
“呀～她什么滋味都尝过了，当然高兴得很啊！就算她不腻，你就不想换换口味吗？”
“不想。”
“呜～～～”安安一瘪嘴，给了冷血无情的梁鑫一个小拳拳，说道，“那我去找别人了，我们学校追我的人从东校区排到西校区，我随便找一个，先解解渴。”
梁鑫定定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坐下来。
安安见状，急忙改口：“哥哥，我胡说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嗯。”梁鑫淡淡应了声，“把门打开。”
“哦……”安安弱弱地去开了董事长室的门。
梁鑫又道：“让思怡泡壶茶过来。”
“哦……”安安乖乖地跑了出去。
“唉……”梁鑫小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把安安这个人间尤物带进隔壁的小暗室，跟她战天斗地、切磋琢磨、七荤八素地折腾上三天三夜。
但现在的情况，它不允许啊！
万一有个不小心，把安安的肚子也给搞大了，事情肯定不好收拾。这事梁鑫想过了，就算要做，也要等手里的布局百分百彻底完成后，自己才能腾出屌来，慢慢享受。
到时候数千亿真金白银的资产在手，大不了“为了爱情”移民特别行政区，把江玲玲也一起带上，他就不信以自己的“肾之力300段”，还能搞不定这俩小丫头？
所以眼下……
还得再忍忍。
委屈委屈安安，也委屈委屈梁二爷。
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梁总。”没一会儿，已经是公司行政副总监的张思怡，就端着托盘，笑盈盈走了进来，给梁鑫摆好茶壶和杯子，然后看也不看明显不对劲的安安，转身就要走。
梁鑫却忽然喊住她，说道：“思怡，行政部没太多事的话，明天开始就放假吧。你把值班人员安排好，过年期间三倍工资。剩下的人，带薪休假十二天，咱们初八回来开门。市场、财务和技术部那边，你也去通知一下，今天就安排好，手里没活儿的，该走就走。没必要加的班，不要硬加。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哦，对了，每个人再发一千块的过年红包，就当是公司给他们买年货了。你让财务那边造个表，让梁总监签个字就行。”
“好，好！谢谢老板，老板新年快年！老板娘也新年快乐！”
张思怡很开心地跑了出去。
安安更是兴奋死了，忙问梁鑫：“哥哥，思怡刚才是在喊我老板娘吗？”
“你做梦吧。”
梁鑫给自己倒上一杯浓浓的大红袍，笑道，“轮得到你吗？”
“哎呀，好讨厌～！”安安娇嗔不已，然后嘟嘟嘴，又问，“哥哥，网上说姐姐又怀孕了，是不是真的啊？”
“嗯，真的。”梁鑫一点头，放下杯子，今天就是来处理这个事的。
安安不解道：“这有什么好处理的啊？”
“唉，等会儿你就知道咯，生孩子太费钱了……”梁鑫心累地往椅背上一靠，过了几秒，又随手打开电脑，登上东风视频，看起了昨晚第一期《非你莫属》的重播。
安安也凑过去，跟梁鑫贴得很近，在他耳边吐热气道：“我昨天也看那个《非常勿扰》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哪天也报名去参加节目，随便找个男人，当着全国人的面跟他跑了。”
梁鑫脖子都没动一下，说道：“皮又痒了？”
安安道：“皮没痒，别的地方痒了。”
“操，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么不要脸都拿不下你，我好伤心。”
“唉……”梁鑫叹了口气。
这时李双忽然走到门口，朝屋里一看，咧嘴笑道：“梁总，今天开着门啊？”
“滚。”梁鑫和安安异口同声。
李双赶紧跑路。
江玲玲派来的这个卧底，实在是太过蹩脚。
要是演无间道，李二姐开局就得被人从天台上扔下来，砸烂停在楼下路边的车顶盖。
梁鑫和安安两个人，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在办公室里看了十几分钟的综艺节目。正看得还挺有滋有味，逐渐被主持人看似强势、实则无礼的风格吸引住，办公室外面，忽然又露出三个脑袋。张思怡领着严海，还有另外一个梁鑫不认识的人，出现在了门外。梁鑫见到来人，赶紧装模作样地站起来，热情欢迎道：“呀，严镇长，贵客贵客！思怡，再拿两个杯子来。”
“好。”张思怡转身走开。
严海则嘿嘿嘿，先双手和梁鑫紧紧地握了握，他这个青罗镇分管工商工作的副镇长，不客气地讲，如果没有梁鑫在背后帮他走各方面的关系，这回不见得能轮得到他。
去年十月份履新后，严海一直想找机会向梁鑫表示感谢，却一直都等不到梁总有空。只能暗地里，默默地努力，将梁鑫那间占地从一亩变成四亩多的违章乡间别墅合法化。其间跟青罗镇的某村长还有老人协会的会长吵了多少次，严海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每一次吵架，严海都总是气势凶残，并且真的抓了好几个想要闹事的家伙，让当地的土著们，现在根本不敢去找梁鑫碰瓷。
“别别，什么屁的镇长，我们也就是打打工的。”严海笑呵呵道，一边介绍同来的人，“这位是区里计生办的黄江海主任，跟我家住挺近，今天一起来看看。”
“哦，黄主任。”
“梁总，你好你好，打扰了，不影响你工作吧……”
黄主任忙和梁鑫握手。
梁鑫却直接来了句：“当然影响啊。”
“啊？”黄主任明显一愣。
“开玩笑，开玩笑。”梁鑫笑道，睁眼说瞎话，“忙是一直都很忙，越到年底越忙，喏，这位陈安安女士，我干妹妹，楼上安安名品的代言人，正好来跟我们谈个合作。她爸……”
“知道，知道，认识，认识！”黄主任连声道，“步光鞋业陈总的千金嘛，跟你家的江女士一样，都是咱们W市的大明星了。安安小姐，幸会幸会。”
安安甜甜一笑，嗯了一声。
梁鑫笑道：“你这么说，我老婆N市那边的领导可不同意。”
黄主任道：“嫁到我们W市来了，就是咱们这边的人。”
梁鑫哈哈哈笑了几声。
安安动作很小地瘪瘪嘴。
梁鑫寒暄得差不多了，就直接道：“黄主任，请坐吧，咱们这个事，今天抓紧定一下，我下午还得去市电视台录个节目。”
“好，好。”黄主任和严海一起坐下来。
张思怡这时拿了杯子进来，直接自己上手，给两个客人倒茶。
黄主任不等茶水满杯，斟酌两秒，就忍不住说道：“区里的意思，是梁总的情况比较特殊。您和江小姐呢，还没领证，但是小孩子却马上就要有两个。换做是以前，这就属于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但现在社会风气也开放，咱们市里呢，对这方面的事一直也就管得比较宽松。所以啊，就打算给您一个折扣的价位。就按您个人资产的百分之十来罚款，您看可以接受吗？”
“哦……百分之十？”
梁鑫先是一顿，然后笑着问，“你们算过我的资产，总共有多少钱吗？”
“银行户头上，我们看了，有两个多亿。然后您几家控股公司的账上，确实有点算不过来，持股比较分散，也比较多，账目流水也很复杂。我们大概估个数，全部连资产带现金，加起来，十个亿应该有的吧？”
“十个亿？”梁鑫笑了笑，“黄主任，这个数字，不太准确啊。”
“呃……是吗？”黄主任忙给严海使眼色。
严海也急忙道：“梁总，黄主任算的，已经很多了。很多很多了。”
梁鑫哪儿能听不出人家的弦外之意，无非是想说，我们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拿得很少了。虽然要罚你的款，但你还得感谢我们手下留情。
可问题是，梁鑫不想接受这个“恩惠”。
他淡淡一笑，缓缓道：“诶～不多。我算给你们看啊，先说东风投资集团，现在的整个市值，比去年至少翻了两番，最少价值一千亿。我有百分之零点零五的股份，就是五千万。然后东风地产，目前资产五百亿，我有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这就是十二点五亿。东风地产旗下的东风广场，目前资产保守算四百亿，我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四十亿……
还有东风文娱、东风视频、东风音乐、东风电影投资、东风页游、东风金融、东风慈善、玲玲文化投资、玲玲版权管理、三金商务咨询、鹏飞半导体机械制造，还有首都的栋梁房产，我名下还有价值超过一个亿的物业……这些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值多少我自己现在也不好说，谦虚一点，算三个亿，可以吧？
还有大头的三金科技，二十五亿美元的估值，我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差不多十五亿吧。”
梁鑫拿着计算器一通敲，敲得黄主任和严海头皮都发麻。“这样全部加起来，连股份带现金，我的目前可以折现的实际资产呢，总共就是六十三亿人民币左右。
你们要我百分之十，我该给计生办，掏六个亿啊。”
梁鑫说完，笑嘻嘻看着黄主任。
黄主任总算品过味儿来，忙道：“不用，不用，梁总您这话说得……我们又不是土……”
“诶！”梁鑫紧忙制止，“领导，隔墙有耳，谨言慎行！”
“是是是。”黄主任刹那间满头汗，茶也喝不下去了，又叹气道，“梁总，要不还是您自己开个实在的价吧，这事我实在没法回去跟我们领导交代了。就您刚才说的数，你愿意大大方方地给，我们也不好意思拿啊。市里八成得批评我们胡乱工作的。”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啊。”梁鑫笑道，“大不了我移民嘛。”
“梁总，别这样啊……”黄主任眼泪都要出来了。
梁鑫要是被他们单位吓跑了，那他们这群人，岂不要成全市的公敌了？
“那行。”梁鑫见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这才悠悠说道，“一口价，五百万。”
黄主任又一愣，旋即纠结道：“五百万？那是不是又太少了？”
“少吗？那黄主任觉得，多少合适？百分之十？”
“不不不……一千万，总要的吧？”
“黄主任，我现在一年工资也就一千万，要不我让玲玲去把孩子做了？”
“真的吗？”安安好像很同意。
梁鑫扭头瞪她一眼。
安安顿时委屈巴巴道：“开玩笑嘛……这么凶……”
梁鑫又望向黄主任，问道：“黄主任，五百万，一口价。”
黄主任见梁鑫态度如此坚决，只能道：“那我回去……再请示一下。”
“在这里就请示吧，来来回回地跑，多麻烦。你请示完，我现在就打钱，咱们都安安稳稳过个好年。大不了等以后有了老三，我再给你们加价。你总不会觉得，我生两个就算数吧？”
“那肯定不止啊，咱们全市都盼着你，把优良的种子多播撒出来一点呢，是吧，老黄，哈哈哈哈哈……”严海见缝插针到插科打诨，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黄主任哪能说不是，只能苦笑着点点头，然后拿起了梁鑫桌上的电话。
十几分钟后，当着梁鑫的面，黄主任和他的上级领导沟通完，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对梁鑫道：“梁总，那就按您说的办吧。”
“诶，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我说了哪儿算啊？”
梁鑫笑道，然后转身从桌子的柜子里，拿了张郭沁的名片递给黄主任，说道，“这是我助理秘书的联系方式，手续、还有钱的事情，你们今天直接过去找她。”
这就算送客了。
黄主任接过名片看了眼，郑重地收进兜里，“好。”
然后再次向梁鑫伸出手，笑道：“那今天就不打扰了，我再代表我们领导，向梁总拜个早年。祝梁总明年的事业，继续蒸蒸日常，再创辉煌。这个生孩子的事情，也不要落下。我们单位，就盼着梁总这么优秀的杰出青年，帮助我们搞创收呢。”
“哈哈哈，一定一定，我一定再接再厉。海叔，咱们过几天，有时间再碰碰。”梁鑫笑着，说着客气的话，把严海和黄主任一路礼送到公司外头的电梯间门前。
直到两个人进了电梯，梁鑫才转回头来，返回办公室。
安安一直没走，等梁鑫回来后，她幽怨地说道：“还要生啊，我的名额是不是都要被姐姐用光了？那我们以后生孩子，得罚多少钱啊？”
“你怎么能想这么远的？”
“嗯～～～喜欢你嘛，就只想和你生宝宝……”
“我先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别扯淡，我晚上去你家，给你爸妈拜年。”
“真哒？那我先回去洗澡，你晚上在我家里睡吧，我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
“哥哥，你下去要去电视台录什么节目，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三金科技的市场部总监要换人了，我去招人，玲玲也去。”
“姐姐去干嘛？”
“跟我一起秀恩爱，提高节目收视率。”
“我什么时候能去？”
“你做梦吧，你能见什么光啊？”
“呜呜呜～～～我是小三，我真该死，我跳楼死给你看……”
梁鑫忽然把安安拉进怀里，重重地吻了她一下，道：“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孩子会有的，啪啪啪会有的，早晚都会有的。”
“啊？”安安有点懵逼。
恰巧路过梁鑫办公室门口，正要跟梁鑫汇报浪站情况的康明也有点懵逼。
梁鑫转头看康明一眼。
康明立马很浮夸地大叫一声：“哎呀！眼睛突然看不见了！我要请假去医院看个急诊！”
匆匆跑走。
梁鑫放开安安，叹气道：“我现在很忙，还顾不上你。你再等我两三年，好不好？到时候保证你有命上床、没命下去，爽到死，行不行？”
“嗯……”
安安咬住嘴唇，幸福地把脸贴在了梁鑫脸上，笑道，“能死在哥哥的重剑下，人生好美满啊。”

第五百八十五章 幸福美满过大年（中）
“各机位，所有现场人员注意……开始！”
林一诺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个收音耳机，郑重地说出两个字。
午后两点半，W市电视台大楼1号演播厅里，在数百名现场观众的掌声中，主持人张老师大步在背景音乐声中，大步从台后走上修葺一新的舞台，并面带笑容，大声说道：“我的能力，只有你最懂！欢迎收看《非你莫属》！欢迎各位观众，欢迎我们的boss团成员！”
啪啪啪啪……
现场掌声不息，林一诺身后，电视台的领导笑吟吟看着台上今天的嘉宾，嘴角都快咧到下巴上。《非你莫属》昨天第一期播出后，八点档收视率直接奔着30％去，直接创下电视台最近五年来的收视最高记录。仅次于电视媒体时代，那些顶流电视剧的收视率。
而且节目不仅在收视率上做出巨大成绩，在线上和线下的风评也都相当不错。
W市日报花大力气，给兄弟单位做了宣传，市里的宣传部大佬也同样对节目质量赞口不绝，今天早上就批示说“创意极佳、影响巨大！望再接再厉、深耕细织，为我市打造品牌拳头电视节目，做出榜样示范成绩！”显然期望很高，让电视台领导——兼市里宣传部三把手的某人，顿感肩上责任很大，同时又充满工作激情。
毕竟老大老了，等过两年退下来，那他这个三把手这两年要是能做出大成绩，岂不是就能……
“嘿嘿嘿……”台长想起今天早上如雪花般飘来的广告投放意向，竟直接忍不住笑出很猥琐的声音来。林一诺微微扭头看台上一眼，不敢吭声。
台长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仪态，只是快乐地盯着坐在舞台嘉宾席龙椅上的梁鑫和江玲玲，满心都是感激。要不是有这两位，他哪儿来的机会，撞上这种超级爆款？！
《非你莫属》从昨晚到今天中午为止，何止是线下收视率爆表，就连线上，东风视频那边，都显示点击率超过两千万次。两千万次啊！什么概念？
台长一想到这个数字，简直浑身都哆嗦。
之前台里还一直不停地强调，互联网时代来了，传统媒体要完蛋了。
可现在看来，线上线下结合得不是很完美？
当然了，要是梁总只致力于发展家乡的内容产业，那就更完美了——昨晚上N市那边的《非诚勿扰》，貌似今天早上热度已经后来居上。在网络的传播影响力下，以下三路为主打内容的相亲节目，似乎在微话上的讨论度更高。
这让W市电视台的台长，多少为此感到有点吃味。
心想要是这两档节目，全都留给W市这边就好了……
但是很可惜，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东风文娱早就做好了内部分赃的协调，W市再怎么闹，也不可能吃到独食。
“从掌声就能听得出来，今天来到我们现场的几位嘉宾，要比前两期重磅得多。”舞台上，已经录过两期节目的张老师，突然放弃了台本，仗着自己央视临时工的高大上身份，即兴脱稿了起来。而作为现场导演的林一诺，下意识里也觉得张老师水平很高，这点偏离轨道的程度根本没必要纠正，就由着他自由发挥，“那么我就先来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们今天的八位老板，他们分别是，步光鞋服集团董事长陈光建先生。”
啪啪啪啪～～～
陈光建整个人很自然舒展地靠在龙椅上，淡淡然朝台下挥挥手。
“鹏飞半导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总工程师，付晓飞先生！”
啪啪啪啪……
付晓飞略微局促，微笑点头。
“东风视频CEO，谢洋先生！”
啪啪啪啪……
谢洋微微一顿首，就转向梁鑫和江玲玲的方向，朝梁鑫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都还没轮到被报到幕的梁总，立马和江玲玲一起，有了个特写的镜头。梁鑫一只手搭在江玲玲手背上，两个人的椅子紧紧靠在一起，另一只手淡定地朝谢洋一举，点下头，就放了下去。
非常霸总，温和又高冷。
江玲玲则转头看着梁鑫，满眼里只有他。
张老师接着又接连报出东风电影投资CEO郭山虎、东风音乐CEO杨财的名字。说到杨财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许松和苏龙这两位最近风头正劲的“秋秋音乐双杰”的大名。
现场不少台里职工家的孩子们，顿时一阵惊呼。
“三金商务咨询公司合伙人、东风影视制作公司总裁，贾孝贤先生！贾先生就是我们这档节目，以及昨天同步在东风视频网站播出的，《非诚勿扰》这档节目制作公司的总裁！是我们节目的大恩人！大金主！大靠山！”张老师郑重介绍了一句。
这话其实倒也不算过分。因为节目的制作费，确实全部都是东风影视制作出的，包括张老师不菲的出场费，也要贾孝贤签了字才能拨出。
可贾孝贤却不乐意，他连忙拿起身边的话筒，不按节目流程地就抢话道：“张老师，不要害我啊。梁总坐在这里，我算哪门子的大恩人、大金主和大靠山啊？我这个总裁，就是给梁总打工的。待会儿录完节目，我还要去给梁老爷子拜年的，你这么说，我进不去门了怎么办？”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梁总，年少有为，胸怀宽广，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怎么可能那么小肚鸡肠？梁总，您说是不是？”
是你个蛋……
梁总也是你现在能当面点评的？
张老师就这么点不好，经常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呵呵。”梁鑫淡淡一笑。
张老师也没品出这两个“呵呵”背后的味道，继续面向观众，朗声道：“那么最后这两位，梁总和他的年轻太太，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梁鑫先生，以及江玲玲女士！”
啪啪啪啪啪……！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很给面子，掌声如潮。
张老师又在掌声中说道：“梁总的产业非常巨大，这次是以三金科技也就是微话网董事长的身份，前来我们节目，探寻人才。另外江玲玲女士，她今天的身份，是三金科技公司高级助理秘书、玲玲文化投资公司高级合伙人，江玲玲女士，您今天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吧？”
“嗯，我宝宝在台下呢。”江玲玲拿起话筒，笑着说道。
镜头给到台下，月嫂抱着孩子，拿起孩子的小手，朝镜头甩了甩。
刚满四个月大的小宝宝，目光茫然地看着这个奇怪的世界。
梁鑫则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情。
这小伙子，好像不怯场啊……
挺好。
“好了，话不多说，那么我们邀请第一位今天的求职者登场。他的名字是……”
张老师开始飞快巴拉巴拉。
镜头给足梁家嫡长子五六秒后，也终于回到舞台上。梁鑫看着张老师粗壮的背影和圆滚滚的后脑勺，转头和江玲玲对视一笑。这满屋子的人，都在给他们家打工啊。单集制作费不超过五十万的节目，就能拉起这么多人马。金钱加权力所产生的力量，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得多。
……
这一天午后，新一期的《非你莫属》录制过程很顺利。
梁鑫这边昨天刚发出要招收三金科技市场部副总监的消息，今天就直接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演员，两个是真的大老远从外地飞来求职的“野生高管”，一个年长，说是有多少年的企业管理经验，很有老梁年轻时不要脸的气质；一个年轻，说是刚从P大的GH学院毕业，谈吐得体，内心桀骜。所以这三个人，梁鑫全都没要。
反正在节目上招人，本身就是不靠谱的，纯粹当打个广告。
真正的梁步勋接班人，还得去更专业的地方挖墙脚。而对于前来求职应聘的人而言，能上这样的节目，也是给他们露脸和展现自我的机会，所以就算梁鑫不要他们，他们也不亏。
只是就节目效果来说，来应聘三金科技副总监的三个人，效果都一般般。
远不如来应聘演员的几个小姑娘表现要好。
东风文娱的整套班子，今天聚在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借着这期节目，让外界知道一下，东风系的娱乐战略部署，已经到了哪一步。
单纯以《非你莫属》节目本身为例，节目的制作是由东风影视制作公司和W市电视台共同完成，播放端口，有地方电视台和线上的东风视频网站。
理论上，这中间还缺一个发行环节，需要一个专门的发行公司来连接。但是东风系情况显然特殊，发行这一环，只需要内部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甚至可以说，都谈不上电话，节目成片被出来之前，东风系内部早就抢破头了。而接下来，东风影视制作这边还有一档《中国好声音》，要在春节过后推出，直接登陆Z省卫视。
梁鑫预计，等好声音引爆国内综艺市场后，今后发行这块，就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操心，而只能是有需求的甲方自己跪着跑过来，现场求梁总施舍了。
至于更往后，东风广场的电影院线在全国一二线城市全面铺开，电影的发行就更加容易。院线都在手，还要什么发行费用？甚至连宣传推广费用，都能省掉一大笔。
再难看的片子，只要院线方面舍得亏本，强行安排场次，梁鑫都能让大烂片打响名头。毕竟观众要进影院看电影，只能看影院里正在播的。
“所以我让他们看什么，他们就只能看什么。线上网站也一样，早晚有一天，我们安排他们看什么，他们就只能看什么。不过现在，还得稍微尊重一下市场……”
三个多小时后，天色擦黑。
节目总算录制完毕，梁鑫出门后，把谢洋叫进自己的车里，难得让他坐了车子的最后排，包括江玲玲，三个人在车后排坐得略有点拥挤。
梁鑫微笑看着谢洋，说道：“我投放给网站的四部动画片，就是市场现在最想要看的。拿不到这四部动画片，我们和别的网站比，就没有任何优势。但如果放在我们的网站呢，我们每周至少有四天，都能吸引住全网一半以上的视频用户。时间久了，用户们迟早会习惯，动画片在我们网站上看，综艺节目在我们网站上看，电影和电视剧也在我们网站上看。
所以这是送上门的业绩，花一点小代价，是必须的。反之呢，如果业绩不达标，就得有人承担责任。尤其是，当承担责任的人离开后，下一任马上就出成绩，那大家都会觉得，某些人离开，是非常有道理的。谢总，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跟梁鑫为这点事情，磨了几个月的谢洋，此时根本不敢去看梁鑫的眼睛。
梁鑫继续道：“我知道，谢总家里，是有很好的家风和传统的。您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肯定教过您，很多的大道理。东风文娱呢，确实有国家的股份在里面。谢总你心里有坚持，我可以理解。可是咱们是市场经济啊，在商言商，对不对？再说咱们也不是没有好处。我拿到我该拿的，您也可以拿到您该拿的。对不对？
谢总，时间不等人呐，市场不会等我们，董事会也不会等您。您这个位置，滕总把您安排进来，他已经尽力了。不要辜负滕总对您父亲的一片好心啊。”
梁鑫讲到这里，谢洋终于被他说崩了。
“梁总，我过完年，就把这个事情落实下去。”
“别等过年了，就明天吧，本来我们公司明天就放假了。为了谢总，我可以再加个班。”
谢洋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来。
车内安静了好几秒，谢洋才缓缓说道：“好吧，那就明天。”
“好，那我们明天见。谢总这么说，我今晚也可以安心在我们爸妈那边睡个好觉了。”
“代我向国雄先生问个好。”
谢洋和梁鑫一握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梁鑫坐着没动。
谷强又从车上下来，帮梁鑫把车子的后门重新关上。
等他坐回车里，坐在前排同行的陈光建，不由问梁鑫：“这个谢洋，家里是干嘛的？”
梁鑫说了下谢洋他爸的名字。
陈光建闻言，顿时不由惊讶又乖张地大笑：“这踏马你也敢欺负？”
“唉，我要钱不要命嘛～！”
梁鑫很轻松地笑了笑，搂住江玲玲的腰，“走了，回家吃饭了！好好吃个团圆饭！”

第五百八十六章 幸福美满过大年（下）
晚上六点出头，润鑫大厦里响起一阵欢呼。今天下班的时间比往常早了将近三个小时，从晚上时间，提前到了六点，带薪的十天休假也随之而来。
梁步勋从楼里出来，走到大楼楼下时，不由地转过身，仰起头来回望身后大厦墙壁上，大大的四个烫金大字，心中感慨万千。
墙壁上的字体，和他去年这时看到的已经不一样了。换上了和步光鞋业总部大楼外面同样的手笔，大字旁边，还留有五个小字——国雄先生题。
梁步勋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遥想不算久远的几年之前，大概距今也就七八年的时间吧，老梁刚犯病那会儿，还曾经去他家里捣过乱，当时说了一大堆的胡话，让他和梁思云厌恶得不行。可时光荏苒，谁能想到，那个疯子居然还能有这样翻身的一天。
不光如此，更神奇的是自己竟还成了梁国雄的儿子的“二叔”，他那个在社会上风光一世的“改革先锋人物”父亲，也成了梁鑫的亲爷爷。梁国雄曾经望眼欲穿地希望把名字写进梁家山的族谱里的事，被梁鑫办给到了。然后梁鑫，又成了梁家的恩人。
梁思云花了一辈子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借梁鑫的手，在短短一年之内，被轻而易举地做到了。九位数干干净净的资产，现在就那么正大光明、不惧任何调查地躺在他家的银行账户上。顺带还有梁家山年久失修的老家土路，现在修路的第一笔工程款也已经到位。
——梁鑫拿东风广场的项目建设权，和W市某位路子很野、和东风投资集团关心很近的建筑承包商达成了修路的协议。这笔钱甚至不需要梁鑫自己出，那位超级包工头得知是原来的梁柿长家要翻修祖坟老路，很干脆地就自己先垫了修路资金。
修路的成本，就相当于是他投标项目工程给梁鑫的好处费。而梁鑫那个贼精的家伙，连这笔“行贿款”都完全没经手过，便等于已经完成了整个受贿的全过程。只要梁鑫能紧闭自己的嘴巴，就算将来所有知情人都站出来集中火力搞他，都不可能拿他有任何办法。
没有白纸黑字，没有录音视频，就连正式的口头约定都没有。
双方之间唯一有的，就是“默契”。
但“默契”又不是“文契”，是不能当证据用的。
操作手法之强悍，水平之高明，令梁步勋简直叹为观止。但梁步勋同时又很庆幸，自己及时从这个可怕的利益网中脱身了出来。
满载而归，又清清白白。
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啊？
“呼……”梁步勋长长吐出一口气，回过头，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进去，随口说了个地址，“新城小区，市府宿舍新、家属院。”
出租车师傅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赶紧一踩刹车，沿着江滨路向东疾驰而去。
江滨路沿路，此时江岸下的一座座码头上灯火通明。
从零七年年底开始的W市经济危机，不知不觉间，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W市的经济，从几乎一蹶不振、九死一生的崩溃边缘，又活蹦乱跳地活了回来。
这要感谢谁呢？
梁步勋心里是有自己的答案的，但梁思云决不允许他到处乱说。历史是人民创造的，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往他头上套那么高的帽子，不是逼着孩子早死吗？
……
“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这踏马还用说，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青青小区的16号别墅里，老梁很高调地正在吹着牛逼。在外面浪了一整年，这几天才总算消停下来的他，今天请了一大堆客人回家，欣赏他装的逼。而客人们也都很配合，纷纷都附和老梁装得到位、装得优秀、装得有水平，来自乡下亲戚们的马屁声不绝于耳。
屋子里充满欢乐的气氛。
梁鑫很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记忆中，前世十岁之后，他就没看过这样的场面了。
可现在，估计就算到他儿孙那一辈，以后都不会缺这种令人心情愉快的奉承话，身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好人。饿了有人主动送饭，渴了有人主动递水。甚至不饿不渴，大家也会永远关心你身体健不健康，舒不舒适。毕竟你要是挂了，他们的摇钱树也就倒了。
这踏马可不行！
“哎呀～小宝宝，真可爱～”几个乡下的舅婆，围着梁鑫的儿子打转。
江玲玲略有点不习惯这些假装很熟的陌生人的热情，她抱回孩子，坐回到梁鑫身边，然后抱了两分钟就觉得不如抱梁鑫的胳膊有安全感，便把孩子又交给月嫂。
转头再看一眼，坐在梁鑫左手边，今天穿得跟个妖精似的安安，眼里闪过一点点的不高兴，小声对梁鑫道：“老公，我们晚上睡哪里啊？楼上吗？”
好像是在跟安安强调，自己和梁鑫同床共枕的身份地位。
梁鑫笑了笑，说道：“你不想在这里睡，那回去也行，一会儿我们八九点就走。回到青罗镇，还不到十二点呢。”
一边的安安的，直接接上了话：“哇，你们顶得住，宝宝顶不住啊。车来车去的，大人都受不了，你们干脆就在这里睡好了，要是房间不够，去我家也行啊，反正就在隔壁。姐姐，我跟你讲，我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
“……”
江玲玲和梁鑫双双沉默。
这时安安身后，蓝秋燕一只手，冷不丁就往安安脑袋上一按，笑骂道：“乱说什么，小区外面酒店多得是，用走几步路啊，用不着你给人家夫妻俩安排房间？”
安安一脸的呜呜呜，“我们家近嘛……”
屋里头梁鑫的几个表哥、表弟看着，互相间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下流，笑容猥琐。
安安今晚的打扮，遮得虽然严严实实，却故意全都穿了那种显胸又紧身的。不但把上围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就连那水蜜桃似的无敌翘臀，也成了现场牲口垂涎的部位。只有梁鑫，平日里摸得习惯了，才能目不斜视，一脸的正人君子。
不过别人可忍不了。
满屋子里这么多人，总会有现眼包先跳出来。梁鑫的某个远方老表叔，笑呵呵问陈光建道：“陈总，你家女儿，今年也上大学了吧？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诶？”
陈光建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要不是今天梁鑫在这里，老梁又专门去他家里请他一家三口过来吃饭，往日里陈光建才懒得和这种一看就是穷逼的货色搭闲话，但现在没办法，只能给梁鑫面子，淡淡道：“嫁人不嫁人，什么时候嫁人，也要看情况的。”
“不行啊，嫁人就要趁早！你看你家女儿，条件这么好，也是明星了，就该找个老实点的男孩子。最好不要找外地的，我看找本地的就行。W市这一片，也不一定是市区，乡下也可以。比她大个三岁之内，这样说得来话。也不用找太好看的，长得好看的男的，靠不住的。也不用找有钱的，你们自己家就很有钱了嘛，找有钱的没用。主要是人要勤快……”
你踏马要不干脆点，直接说嫁给你儿子好了？
陈光建盯着那货，呵呵呵笑了笑，懒得再回什么话。
安安也不吭声，就转头用某种混合着讨债、撒娇和期盼的目光，看着梁鑫不挪开。
梁鑫家的亲戚们脑力也有限。
见这个情况，居然当着江玲玲的面，就大声怂恿起来，“阿鑫要不娶两个算了！”
“就是嘛，我们村里的村长都有两个老婆，不领证就不算违法。日子不也照样过得好好的？”
“阿鑫，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们三个……”
“哎呀～～～”安安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抱起她的小猫汤圆，赶紧就跑去了楼上。
萍姐正在楼上搞宗教迷信活动，没人愿意上去听她念经。
梁鑫则立马开口呵斥：“瞎逼讲什么啊？！你们踏马脑子有问题吗？”
梁总一怒，大厅里的说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爸，等下吃饭叫我，我去楼上看看我妈。待会儿玲玲的爸妈应该也到了，你让保姆把房间收拾一下，玲玲爸妈晚上就在这里睡好了，你明天带他们出去玩一玩，好好玩几天。”
“好，好，这个简单。”
老梁连声答应，脑子里甚至要偷偷带江清泉去那家会所都想好了。
梁鑫领着脸色同样不好看的江玲玲，在一大群亲戚的心有戚戚的目光下，上了二楼的楼梯。保姆也紧忙抱着宝宝，一起跟了上去。而陈光建一看梁鑫上楼了，倒是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跟蓝秋燕一对眼，直接道：“我们也去楼上坐坐？”
“好啊～”蓝秋燕笑眯眯应着，扔下老梁家的亲戚，泰然自若离场。
梁鑫家的亲戚们，这下子总算感到几分尴尬，笑容也都僵在了脸上。
好在李金辉的媳妇儿忽然开口，说道：“看看电视吧，我昨天看那个相亲的节目，挺有意思的，看看有没有电视台在重播啊？”
“对对对，看电视，看电视！”
“诶哟！我听说这个节目，也是阿鑫弄的吧？怎么这么有本事啊，什么都会……”
“啧！你是不是傻？阿鑫是老板，投钱就行了，哪用他自己动手啊？”
“就是！老板动动嘴就行了嘛！”
“阿雄，能不能让阿鑫介绍我家……去电视台上班啊？我家……中专毕业，我看电视台里有好多人都是中专学历，那我儿子也行嘛！”
大厅里的气氛，很快再次热闹起来。
而老梁也来者不拒，各种封官许愿。
真的就是一群人敢伸手，另一个脑子有病的就敢大包大揽。
上辈子老梁就给这群人办了不少事，结果自己遇上事，却没一个人愿意帮他的。
而这回，好在老梁身后，现在已经有一大群人愿意给他擦屁股。
并且最关键的是，那个主要负责擦屁股的人和他不一样。
梁鑫脑子很清醒。
这些个人，他最多安排他们去当保安，或者类似保安的杂工……
……
“唉，吵死了。”上了二楼，江玲玲还是能听到楼下的嘈杂声，还在孩子好像已经很习惯这样的乱糟糟，睡得很香，醒来也基本不会哭闹。
已经和梁鑫老夫老妻的她，丝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她已经逐渐学会给自己的男人留面子，有保留地说“吵死了”，而不是“烦死了”。
梁鑫却很能体谅她，自己主动开口：“确实烦人，我爸啊……就这样。稍微有点名堂了，就要搞得全世界都知道。现在他国雄先生多牛逼啊，过年不多找点来家里热闹热闹，那就不是他了。你……理解理解吧，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嗯……当然理解啊，你爸嘛，你爸就是我爸嘛……”江玲玲挽住梁鑫的胳膊。
安安又忽然从边上一个房间里探出头，对梁鑫笑道：“哥哥，我爸也是你爸～”
梁鑫翻个白眼。
这时陈光建和蓝秋燕，从梁鑫和江玲玲身边走过去，走到安安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口。两个人朝里面一看，就见萍姐正闭着眼跪在里头，撅着屁股在祷告。
房内空空荡荡，只有正对门的墙上，镶嵌一个阿苏受难十字架。萍姐跪在一个蒲团上，蒲团前摆着一本《圣经》。西式内容，中式典范。很混搭、很精致、很离谱。
“阿萍？”蓝秋燕喊了声。
萍姐听也不听，停也不停，嘴里祷告的声音更响，似乎是要刻意体现自己的信教水平。然而实际最多小学三年级文化水平的中老年妇女，哪能说出什么牛逼的祷告词来，无非是一个词重复飞快地说上十几次，就跟老黑唱嘻哈似的。梁鑫往常听见，不由自主就会联想起西游记后传的重复打斗动作，萍姐的祷告，大抵也就如此。仿佛阿苏耳背，会听不清她的马屁。
蓝秋燕见状，忍不住嘴角一扬，又把门轻轻地关上，转头对梁鑫笑道：“你妈挺厉害啊。”
“干妈，别说了……”梁鑫满脸的无奈。
陈光建和蓝秋燕能get到，两人顿时大笑不止。
安安则说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很虔诚啊，很有电影里那种感觉……”
梁鑫直接警告道：“别学我妈，千万不要。”
“哦……”安安不由一笑，“我听哥哥的～！”
江玲玲看着安安，不想说什么。
安安也转而看向江玲玲，面带虚伪的笑容。
两个女人，今天算是第一次正面交锋。
可江玲玲克制，安安也还算懂事。
所以暗涌只在水下，明处却并没有火花。
“找个地方坐吧……”别墅的面积不小，梁鑫领着一大群人，走到二楼的大厅。
大厅外就是阳台，阳台上种了不少花花草草，但都已经枯死了。
过去的一整年，这间别墅几乎没人打理。
萍姐长期住在梁鑫花巨资购买的新月小区的那间屋子里，楼上楼下四间房子800平方，被萍姐生生改造成了家庭教会，非常拉风。而改造的钱，则是老梁给的，听说老梁每个月现在都给萍姐多达五万块的零花钱，萍姐拿到手后，就专门拿去从事各种法律上不是特别被允许的地下宗教活动——然后花了钱的老梁，就人身自由了。
国雄先生见天的不是在外地“办展”兼去会所，就是在外地“调研”兼去会所。反正不管以什么名义在外边浪，会所都是肯定要去参观的。
周思婷偶尔也会千里送关爱，偷摸地去跟老梁温存一番。
这些事情，梁鑫安排在老梁身边的耳目，都会按时把情况跟宁臣汇报，再由宁臣写成书面报告，交到梁鑫手里。并且不仅是老梁，萍姐也一样。岳云老头每个月会跟宁臣说一下萍姐的情况，梁鑫则支付他一笔信息费，每个月五千。
比方最近，岳云老头对萍姐的态度明显已经非常不爽了，因为萍姐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已经公然造反，把岳云老头几乎逼到了教会边缘。
梁鑫对此毫不意外。
因为萍姐本身的性格就是非常强势的，前世之所以活得窝窝囊囊，纯粹是因为背后没有物质条件的支持。而现在，她肯定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了。
包括岳云老头，这位她的“领路人”。
“我爸妈，在外面怎么玩，我其实都不担心，只要不赌钱，别的都随便，真的。”梁鑫目前还算挺放心，跟陈光建和蓝秋燕，说着自己对父母的期盼。
陈光建微微点头，说道：“是啊，赌博这个事，真是家里有再多钱，也不够输的。阿献那个傻逼，半年就把一辈子的钱给输光了。幸好他老婆还有脑子，现在把他名下的财产，全都转移过去了，也不跟他离婚。阿献这个人，运气还是不错的……”
“主要是家里背景硬啊。”
蓝秋燕道，“他老婆哪里敢跟他离婚？要离也要等他爸死了再说。不过阿献也是活该，手里那么多三金科技的股份，放到现在值多少钱了？”
陈光建道：“也是被人骗了啊……”
梁鑫忽然道：“还差点把我爸也骗去玩呢，不过我爸不喜欢玩那些，我爸还是比较喜欢……”
陈光建脱口而出：“玩女人？”
“不是～！”梁鑫哭笑不得，“我爸比较喜欢文雅一点的，装斯文。”
“哦……是是是。”陈光建笑着忙点头。
蓝秋燕白他一眼，又对梁鑫道：“阿鑫，你不容易啊……”
“是啊……”梁鑫叹道。
江玲玲不作声地挽紧梁鑫的臂膀。
安安幽幽道：“哥哥好厉害，这都能闯出来……”
“何止是厉害。”蓝秋燕笑道，“你梁鑫哥哥，不是凡人，是神仙。”
梁鑫笑着摆摆手。
这时几人身后，忽然响起李金辉的声音。
“哎哟，还是这里舒服哦！”
李金辉笑眯眯走上前，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算是梁鑫家乡下那么多亲戚里，最靠谱的这位，整天一副老农的模样，可谁能看得出，他凭一间家庭作坊，就差不多快攒下一个亿的身家了？
所以坐在梁鑫和陈光建跟前，他也丝毫没有任何局促，坦坦荡荡地说道：“楼下吵得要死，一群老娘客，全都在那说那个相亲的节目，这个喜欢那个、那个喜欢这个，我听都不想听。”
梁鑫笑道：“伯伯，我们玩具工厂那边，你的零件做得怎么样啊？”
“好兮好！”李金辉满脸高兴，“订单多得做不过来，我转手加了点钱，分给别家去做了。现在自己家做一点，外面做得更多，每天真是躺在家里睡觉，都有人在给我打工。”
“生意这么好？”梁鑫相当意外，忙拿出手机，给傅鹏打电话问情况。
鹏飞半导体那边，他是很少关心的。
听李金辉这么一说，现在才知道玩具厂居然起死回生了？
要知道，前些天从梁步勋手里拿回鹏飞半导的股份后，梁鑫对鹏飞半导体的，占股已经达到了40％！而剩下的三个人，陈光建、傅鹏和付晓飞，则分别持有20％。
梁鑫现在才是那家厂子的大老板呐！
“哦，哦……国外的订单啊？我擦，牛逼……老傅，你好好做，稳住了。做好了，我给你机会，让你把股份买回去，真的，骗你我不是人！”
一通电话打完，梁鑫和陈光建对视一眼。
陈光建笑着问道：“你现在才知道？”
“忙啊，爸。”梁鑫道，“哪儿有时间顾着那边啊？”
蓝秋燕啧啧摇头，“阿鑫，今年玩具厂那边，估计能挣几个亿呢。那些飞机去年九月份，去国外展销了一次，现在外面都抢着要。我家有几个亲戚，现在就专门做这个飞机的经销商。”
梁鑫不由问道：“那我怎么没收到分红啊？”
“没分嘛。”陈光建道，“留着钱，继续扩大生产，我跟老傅说过，再等个几年再分也不晚，现在就这几个钱，着什么急啊？”
“也是……”梁鑫听得一笑。
确实这一年几千万的分红，对梁鑫来说，不那么迫切了。
一群人在客厅里聊了二十来分钟，楼下面，酒店的菜也终于送了过来。
一个个笼屉，从送餐的车里搬出来。
梁鑫也挽着江玲玲起身，下楼吃饭去。
只有萍姐，依然跪在小房间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完。
梁鑫看她装得投入，也完全懒得去喊她。
……
这一夜，梁鑫和江玲玲在家里吃过晚饭，到了八点出头，就准时走了。安安有点幽怨，感觉自己这一身性感打扮纯属给瞎子看，亏她下午回家后，还把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干净净，什么准备都做好了，但梁鑫就是不脱裤子，简直可恶。
梁鑫和江玲玲抱着孩子，不带半点犹豫地离开了小区。片刻后，在附近找了家四星级酒店住下。九点多的时候，又接到一个自称是央视打开的电话，邀请梁鑫和江玲玲，除夕当天去首都央视的春晚演播厅现场看表演。梁鑫考虑到春晚的节目质量已经在走下坡路，过去当人肉背景也毫无意义，便非常客气却坚决地婉拒掉。
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十分惋惜。毫无疑问，请梁鑫去看节目是假，想求梁鑫把某些节目的版权贡献出来，可能才是他们的真实意图。
过年之前突然蹦出的《非诚勿扰》和《非你莫属》这两档节目，现在是真的红啊！
随后的几天，完全不需要微话网的舆论引导，整个社会，都自发地参与进了节目的讨论。
连一年一度春晚的风头，都被盖了过去。
但是梁鑫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
他每天独自一人，到处奔波，不是见市里这个领导，就是见那个领导，到处拜年。除此之外，就是让康明盯着浪站的股价——在经过某博之夜后连续三天的跌停，浪站目前已经被停牌。
也不知道曹老板，究竟在阿姆利克那边经历了什么。
反正就结果来看，从这一年开始，已经对华露出敌视态度的阿姆利克方面，他们的听证会一方，显然没放过老曹。
老曹流年不利，也不知是输给了梁鑫，还是败给了天意。
转眼几天，农历春节说到就到。
梁鑫又带着江玲玲和孩子，去陪老梁和萍姐，还有江清泉夫妇过了一整天。保姆和保镖们，也放了三天假。等到正月初二，梁鑫把梁步勋喊来给自己开车，去给梁思云拜了年。初三也照样是在梁思云家里过，和梁思云那边的一大家子，姑妈、姑父，姐姐、弟弟一大群人，去梁家山走了一趟。梁鑫的好大儿梁冠佳，名字被写进了族谱。
山里那位装得跟老神仙似的二大爷，还给梁鑫算了一挂，说梁鑫命里有三个女人，而且都是真心待他的。梁鑫听得就很向往，心说除了玲玲和安安，哪位还会让我想操啊？
二大爷然后又来一句，“不过你大运十年一轮，十九岁到二十九岁天下无敌，二十九岁到三十九岁无敌天下，但是到了四十岁……”
“我知道，四十岁我就退休去钓鱼。”
“对头，不要贪，差不多就行。”二大爷很精明，笑呵呵道，又给梁鑫送了6道符，说带在身上，逢凶化吉。如果不信这套，带着也比不带强，反正没损失。
梁鑫觉得二大爷说得对，转头回到家里，就给江玲玲和孩子送了两道。然后又偷偷给安安送了一道，安安拿到符，激动得差点想当场脱裤子，但被梁鑫坚定拒绝。
最后自己留了一枚，剩下两个，梁鑫就全部拿给了老梁。
老梁很迷信这些东西，郑重收下后，嘀咕要去山里拜会拜会老人家。梁鑫笑说：“算了吧，人家都不认你，你名字在族谱里吗？人家是给内部贵宾提供特殊服务的！”
“哦……特殊服务……”特殊服务这个问题，老梁是懂的。
便打消了死皮赖脸去磕头的想法。
……
正月前三天一过，梁鑫的悠闲日子，就到头了。保镖们回来后，初四开始，梁鑫就进入了全国到处飞的节奏。先去了一趟H市，跟当地的Z省电视台，确认了一下《中国好声音》的项目情况，签了个备忘录。Z省卫视方面，很是期待这档节目的播出。
然后趁着这个空档，又去沈瑞龙家里，终于有幸，当面拜见了沈老爷子。沈老爷子为人和蔼可亲、英明神武、人民偶像、不怒自威。梁鑫老老实实磕头合影留念，反正后来也没听说他完蛋，心说应该靠谱；在这边磕完头后，梁鑫又去郭耀辉那边问了声好，可惜郭老爷子人在首都，梁鑫没能找到磕头的机会，不过郭耀辉会做人，帮梁鑫牵线打了个电话，让梁鑫隔着电话线，给郭老爷子拜了年。这就踏马非常有价值，算是在人家那边挂过号了。
拜完这两个重量级的年，后面的事情，就相当轻松，就是在H市这边，又买下了几块地，撒出了几十亿的币。这边买完，又继续马不停蹄往S市赶。
从年初四到年初六，东风广场在S市重仓土地足足1200亩！
其中600亩用地，是计划拿来修建10座东风广场的。剩余的，一半是棚户改造项目，另一半梁鑫打算坐等S市土地升值后再看情况开发。
反正东风广场需要兑付三金科技的60亿资金，还有一年半左右才到期。
同时东风慈善要兑付老百姓们的800亿本金，也同样还有这么多时间。到时候拿土地当抵押物，先从银行这边把钱借出来，问题是不大的。
因为08年，有个很牛逼的经济刺激政策出台。
到时候这八百亿，W市这边一家就能吃到嘴。
然后不分给梁鑫这边，又能分给谁呢？
就算梁鑫不要，恐怕市里都会强塞给他，毕竟在东风投资下面吃饭的“自己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梁鑫不赚钱，他们怎么赚钱？
他们不赚钱，社会又怎么安定，W市又怎么发展？
所以基于这点，梁鑫甚至还想再加一次杠杆。
不过只是暂时，他还需要再等等。
半个月后，梁鑫撒完两百个亿，返回W市。
2月25日，寒假即将结束之际，东风投资集团，召开了年后的第一次全体董事大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审查通过关于东风投资集团和三金科技董事长梁鑫的对赌协议。
协议规定，如果梁鑫能在未来五年之内，使东风广场整体项目的年收益，达到100亿，则集团将奖励梁鑫0.45％的集团总部股份，使梁鑫在集团的占股，从0.05％增加至0.5％；此外还无条件奖励梁鑫，额外10％的东风慈善股份，使梁鑫的东风慈善占股，增至15％。
而如果梁鑫对赌失败，则失去5％的东风广场股份。
协议内容很公平，随后的投票，也顺利进行，波澜不惊。等到最后一位董事举过手，滕增岁看梁鑫一眼，当场宣布：“动议通过，本协议即日起正式生效。”

第五百八十七章 招财猫的春天
“尤老师，新年好呀～！呐，一点新年小礼物。”
“哎呀呀，太客气了，我这上班第一天的……”
尤瑜一脸惊喜，从江玲玲手里接过小小的盒子。盒子包装精致，不用拆开外面的薄膜纸，就能看出是一部手机。但尤瑜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先忙把礼物放到了一边，然后赶紧给江玲玲拉了张椅子过来，给她找了个坐垫，才叫她坐下来。
现在全网上下，都知道江玲玲怀老二了，貌似还交了一笔传闻数额不菲的罚款。尤瑜等她坐下，才压着嗓子，小声问道：“有两个月啦？”
“嗯……”江玲玲抿着嘴，略显羞答答地一点头。
尤瑜也不由笑道：“你俩这动作也太快了，大的还不到半岁吧？”
“都怪他嘛～”江玲玲一脸的小傲娇。
尤瑜立马附和道：“是是是，臭男人，也不知道疼老婆。”
“那也没有。”江玲玲道，“我老公对我还是很好的。”
“是是是。”尤瑜改口的速度飞快，“梁总当然是好男人，这肯定不用说。”
江玲玲咧咧嘴，对尤瑜副书记这个嘴脸，有点忍俊不禁。
合着我现在说什么都对是吧？
尤瑜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表现，好像多少有点狗腿，赶忙又问：“梁总这几天，又要去外地买地啊？这次一口气请两个月的假？这么忙？”
“是很忙啊。”江玲玲道，“前两天才刚从H市回来，今天就又飞首都了。跟市里一大群人，什么领导、什么代表、什么委员的，去参加那个大会嘛。”
尤瑜顿时明白过来。
每年开春，我国都要举办两场举世瞩目的大会。
会议最主要的议程，就是审议和通过未来一整年的国家一系列重要决策，确定一揽子的重要国家项目。从理论层面到具体预算，都要明明白白向全国老百姓交代一遍——老百姓们爱不爱听是一回事，但这个程序是肯定不能省的。
而如果再要涉及一些重要选举的议程，那种受瞩目的程度，甚至完全有资格被称作，全人类最重要的会议。什么联合国之类的大会，跟这一比，真心都不是一个量级。
因此能参加这两场会议，尤其是其中某一场需要投票表决的人，身份地位就相当尊荣。
一般来说，落到每个城市，平均差不多也就十来个人左右。
其中城市的主要管理者必然占其中几个名额，剩下的，就是各行业能力特别突出，且有重要社会贡献，并且其一举一动，会直接关系到相当多老百姓生活质量的人物。
以W市900万人口来算，这样的人物，那都不叫万里挑一。
说是十万里挑一，那都已经算谦虚了。
所以此时尤瑜听江玲玲这么一说，当下就相当惊讶，忙问道：“梁鑫去开那个会了？”眼里明显透着满满的疑问：梁总就是再厉害，也不至于现在就能去开那会吧？
好在江玲玲也马上解答了她的疑惑，说道：“也不是啦，他这次就是个小跟班，连进会场的资格都没有的。主要是跟他干爹一起过去，他干爹这次要去选那个全国的政协委员嘛。然后市里一堆人，也找他过去一起参谋参谋，我们市里和H市那边，还有N市的，有个联合的议案，主要是关于互联网方面的，我老公就得过去凑凑热闹啊……”
“哦～～”尤瑜释然了。
果然，梁鑫今年才不过20岁，她就说怎么可能有资格去那边投票嘛。
这种事，至少也得再等个十年才差不多，是不是？
“早晚的，早晚的。”尤瑜心里想着一套，但嘴上还是很配合，“咱们梁总现在社会影响力越来越大，责任在身，重任在肩，现在就是市政协委员了，过两年就该担任省里的，再过两年，不就和他干爹一样了。我看梁鑫他干爹，搞不好现在面子还没梁鑫大。我听我家那个说，安安名品现在的广告，主要都还靠三金科技给他们做宣传呢。”
“嗯，是啊～”江玲玲听到安安的名字，脸上的笑容，就明显僵硬了一下。
尤瑜也是个有眼色的，赶忙打住，又转移话题，跟江玲玲聊起了最近热播的综艺节目《非你莫属》，说学校这边也正打算让人事处的老师，去那边当一期嘉宾。
江玲玲这个老板娘，随即就开口说没问题。
这点小事，都不用让梁鑫知道，她给宁臣或者郭沁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两个人一边闲聊着，尤瑜也抽空拿出每学期开学初，梁鑫必备的长期请假单，亲手一个个字填好，再盖上章。弄好后，再放回自己的抽屉，等什么时候有空，就拿去楼上的院团委报备一下。从头到尾，不需要梁鑫这个申请请假的人，说半个字，甚至露半张脸。
江玲玲见事情办完，也就没了继续在这里扯闲篇的心思。
又和尤瑜抱怨几句老大还没断奶，老二又要出来抢饭的问题，便领着原旭阳几个保镖，还有家里的月嫂，五六个人，阵仗十足地下了楼。
等到江玲玲离开后，尤瑜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的包装盒。拿出里面的智能手机，她就着英文版的使用说明书，连蒙带猜地一通鼓捣后，很快又收了起来。
第一代的苹果，她实在用得有点不习惯。
感觉还不如自己的诺基亚用着方便。
但这显然是“老年人”的通病。
2008年年初，距离智能手机到来的时代，说远不远，但说近也不近。
国内的市场还完全没准备好，中国的通讯基建设施也还没准备好，甚至就连中国的软件人才队伍，都完全没人意识到未来是什么样子。
只有梁鑫，将布局做在最前头。
……
“石墨烯！肯定是石墨烯！我对未来电池技术的判断，就是这个方向。”3月初，再一次来到首都，身份却与之前的“炒房客”天差地别，梁鑫一行人刚落地没多久，住在酒店的梁总，就接受了央视的采访。大会前两天，梁总面对央视大放厥词，把石墨烯电池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年我个人会向Z大那边，定向捐出一笔资金，用以对石墨烯电池的研究和开发应用，我相信以Z大的实力，加上我们国内其他院校的帮助，石墨烯电池技术，一定能很快有所突破，balabala……”
这边说完后，把央视那边啥都不懂的文科生记者兴高采烈地哄回去，梁鑫转头回到自己人面前，就直接变脸：“石墨烯这个实验室研究进度，这两个月一直都进展比较慢，可以说，就是没什么进展。但是我们搞智能手机的部件供应，咱们的市场，肯定等不了那么久。
我看还是就干脆，先走现成的路子。去年刚搞出来的那个锂电池不就挺好，我们把锂电池这块研究透了，照样能满足将来智能手机和其他智能产品的需求。
说到底，电池就是要充电的，咱们正常人，平时再怎么忙，给手机充电的时间总不可能抽不出来吧？什么续航一个星期、一个月的，那都是扯蛋，能续航二十四小时，电池功能就绰绰有余。就算去山里……现在山里也有电啊。
别说什么无人区的，那种情况太极端，而且这么极端的情况，去的人，自己再带个发电机都是应该的，跟手机的电池续航较什么劲呢？”
“那你接下来，自己会投资研发锂电池吗？”市里领导问梁鑫道。
梁鑫想了想，反问：“我会……还是不会啊？”
“既然牛皮都吹这么大了，你说你会不会？”
“哦……那我那个……”
“资金、场地、人才、政策，市里全都给你准备好。无息贷款，三年。够不够？不过你要力个军令状，如果三年之后，这个东西没做出成果，你得拿你手里的东西，来补偿市里的损失。”
“呃……”
“但是做好了，市里也不会亏待你。这个东西，你以后可以占一半的股份。贷款就不用清偿了，作为市里对你这家公司的入股资金。你相当于白拿一家电池工厂。”
“嗯……”梁鑫微微一挣扎，就妥协了。
这个事情，显然不是他想不想干。
而是不干不行。
“好，我一定不辜负市里对这个项目的期望，不过对外的话，我还是要坚持说石墨烯万岁的。”
“为什么？”
“迷惑竞争对手啊，只要技术上比对手领先个半年，以后整个市场就都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我没意见。”市里的大领导拍拍梁鑫的肩膀，很安慰道，“只要不损害国家和社会的利益，不损害老百姓的利益，你多赚点钱，也是应该的。”
聊完一通，满头细汗地送走大佬，梁鑫等心跳下去了，才去找了陈光建。
陈光建这边，刚和几个委员代表们聊完。
见梁鑫来了，便兴冲冲告诉梁鑫，他们的议案，这次被通过的可能性很大，“网络游戏年龄分级，老百姓和代表们还是挺支持的。我虽然不用去投票哈，不过那些有投票权的，我接触下来，基本都很赞成这个事情。大家都是家里有孩子的，现在的小孩，生活条件都好，平时玩电脑游戏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影响读书成绩。大家都说这个议案好，拯救下一代……”
“爸，你不要太入戏……”见陈光建说得眉飞色舞，梁鑫忍不住把他点醒，“我们游戏分级了，三金科技才能光明正大打击对手。如果以后国内网络游戏市场，只能十八周岁以上才能玩，我们微话网专门向大学生和大学生以上年龄段提供的这种社交页游，那就是这个政策下的最大赢家了。小孩子读书成绩好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关键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他们不能挣小孩子的钱了，那他们营收一下来，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当然了，我们对外肯定是要宣称，一切都是为了祖国的花朵。不过踏马的这种话，说说就算了，自己不用当真。小孩子以后爱玩就玩，我们以后还要专门针对未成年人，研发适合他们的免费游戏，把小孩子培养成我们的潜在用户。那等他们长大了，不就可以充钱了？
这就跟养猪是一个道理，养肥了再宰……
但是呢！只许我们养，不许别人养。
别人要是也养小猪，我们就想办法，不让他们从小猪身上赚钱。亏死他们，陪死他们。到最后，全国只有我们一家养猪场。到时候，那还不是我们说一斤猪肉多少钱，市场就得捏着鼻子，承认一斤猪肉是多少钱。
爸，垄断市场渠道、制定行业规则、把持技术标准，这才是赚钱的思路。在这个思路下，安安名品的几块破布，才能卖出黄金的价格。就算是一坨屎，我们都能卖出天价……”
陈光建听得眼睛亮了。
“真的能卖屎？”
“一个比喻……不过有些中药你知道吧？原料就是动物的粪便，我们在微话网上炒作炒作，说不定真可以收点智商税。”
“不好吧，这不是骗人吗？”
“怎么叫骗人呢？那些卖茶叶的，几十块收的破叶子，几千块、上万地卖，价钱卖低了，市场消费者还不答应。老百姓嘛，就是这样。不让他们吃点亏，他们怎么能长记性呢？我们也是为了教育市场，是为了他们好。这个事情，我看等开完会回去，我们就可以搞一下。”
“好，好……那就试试？”
“试试啊。”
“嘿嘿嘿嘿……”陈光建笑得都不怕折寿，反正要死梁鑫和他一起死。
如是这般，爷儿俩在房间里嘀咕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梁鑫又抽空去和陈耿见了一面，谈了谈栋梁房产这一年的状况。陈耿报告说房租收得都很顺利，首都这边的打工仔素质普遍都高，为人诚实，很少拖欠。
另外最关键的是，“房价涨得还可以啊，今年就涨了百分之二十左右。你这边的房子，贷款都还完了吧？”
“嗯，还完了。”
梁鑫笑道，“现在总算不用担心爆雷了，只要慢慢等房价往上走，多出的部分，都是净赚啊。”
陈耿嘿嘿嘿笑道：“那我那份，什么时候能到手？”
“四千万是吧？”梁鑫看陈耿一眼，又看了看陪陈耿睡了一整年的小芸，说道，“你要是想现在就拿钱走，也行。那这样的话，你这边的职务，也就不能再保留了，股份也没了。”
“不用，不用，四千万都到手了，要什么股份，要什么职务啊！”
陈耿是个性子很急的人，为了梁鑫空口白话允诺的这四千万，他已经等了一年多，要不是梁鑫这一年来像划过天空的流星一样绚烂，在中国社会引发普遍关注，兜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来兑现这份承诺，陈耿估计早就摆烂，拿个两三百万就先跑路。
而现在……
他很确定，梁鑫是真的能拿得出这四千万。
为此他甚至连过年都没回家，就老老实实地留在这里，给梁鑫看着公司的大门。
等着梁鑫过来，兑付这笔账单。
“我战友说了，现在有几个好项目，投钱就能赚。踏马的今年四千万扔进去，明年四个亿出来！”陈耿俨然迫不及待，做好踩法律钢丝的准备了。
梁鑫心里也清楚，这位表叔和老梁一样，是个难以控制的定时炸弹。
自己现在这个社会身份，还是跟他早日切割为妙。
“好吧……”梁鑫略微故作沉吟，便答应了陈耿，“那这几天，我们就把公司的各方面手续交接完。然后月底之前，我把钱打到你账上。”
“四千万？”陈耿满脸欣喜，小芸也是眼里激动得不行。
“嗯。”梁鑫轻轻点头，轻描淡写，“四千万。”
“啊～～～！”
陈耿和小芸顿时不约而同，尖声大叫，两人无比喜悦地抱在一起，乱蹦乱跳。
梁鑫转头看看郭沁。
郭沁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
她虽然兜里没有四千万，心里却想：这算什么呢？
在梁鑫手下干活，不搞几个亿，那也叫搞钱吗？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两部广告片（上）
来到首都的头天应付完市里的有关领导，揽下一个不得不接的锂电池工厂的超级大生意后，梁鑫第二天就没再出门。但他不出门，不代表没人上门来见他。一大早，栋梁房产已经升格为“财务总监”的原会计魏建军——也就是蓝秋燕安排在首都这边帮梁鑫打下手的那位，就兴冲冲跑来跟梁鑫汇报了公司的具体工作情况。
汇报内容的大致意思就是，W市目前已经有一百多个老乡把名下物业挂在栋梁房产名下。现在除了梁鑫那三幢万华锦园的大楼外，受栋梁房产直接管理的首都S区物业，还有其他共计469套房子。并且随着梁总社会知名度的提升，挂靠我司的房子数量还在持续节节攀升中。因此每个月公司单是从房租里收取的“管理提成”，就高达十多万。
再加上公司自有物业的零星租金收入，以及梁鑫自己直接掌握的，栋梁房产公司账上之前从银行贷款获得、但眼下已经清偿完毕、并最终神奇实现结余的500多万资金，栋梁房产当前的财务状况，好得简直不是一点半点。考虑到首都房价今后必然一飞冲天的趋势，栋梁房产这个不知不觉已蔚然成型的生意，继续长期做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梁鑫还是觉得有点麻烦，内心深处已经有点看不上这点小钱，但又舍不得放弃这块人际关系比财务关系更重要的业务——试想一下，等再过上一两年，首都这边的房价坐火箭飞升了，那W市那边，得有多少老板和他们的领导亲戚，那拿他梁某人当再生父母看？要不是他梁鑫在这里先打下了根据地，这些人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在首都集体炒上房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说在首都炒上房，如果没有他先把W市的房地产泡沫戳破了，这群人原本的轨迹，估计有一大半人现在不是跳楼就是跑路。只是这些话，梁鑫是没法儿跟别人说的。就连对江玲玲，他都生怕她哪天对外说漏嘴，会坏了事。所以只能一直忍着，深深地憋着。
不过饶是如此，那群人终归还是多少都欠了梁鑫的情。没有梁鑫这个开头炮，他们也不会这么早就蜂拥而至，在首都房价上升之前的窗口期，拿下这么多的优质物业。
首都的S区某几个街道，眼看着现在就要变成“W街”，魏建军兴奋地告诉梁鑫：“现在我经常走在路上，能听到有人说W市的话，那些BJ人一个字都听不懂，整天说我们讲立本话，当我们是立本人，还有些小姑娘上去搭话的。有些狗生的就假装自己是立本人，把小姑娘骗去酒吧灌醉了，拖到酒店就睡，睡了就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笑个屁啊。”梁鑫直接打断，“踏马的这么搞下去，毁的是我们全市的名声。你们这些人，平时有聚会的吧？下次聚会的时候，你跟那些狗生的说，要睡别睡小姑娘，踏马的搞出事情来，屁股都擦不干净。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人家那些小女孩，家里七拐八拐的，说不定能拐到什么人头上去，到时候说你强叉，判你个枪毙，你他妈哭都来不及。
最近也就是要开会了，没人管你们。等开完会，你们再乱搞试试？草他妈的，他们自己死了不要紧了，别影响老子在首都的生意。把我们公司牵连到了，看看他们哪天回W市，有没有人打断他们的腿？以后这种事，要找就找专业人员，又花不了几个钱！听懂了吗？”
“是是是……”魏建军见梁鑫发火，顿时吓得什么好笑的话都不敢说了。
他又忙把账本给梁鑫看了看。
梁鑫随意扫了几眼，见上面的数字跟自己预想的大差不差，于是该夸的就夸了两句，接着又当魏建军的面，给蓝秋燕打了电话，爽快地给魏建军每个月加了两千块工资。
片刻后，魏建军千恩万谢又如蒙大赦地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随即一空，只剩下郭沁静静站在一边。
强哥带着少数几个保镖在隔壁房间，没有梁鑫召唤，也都不进来。
梁鑫从郭沁手里接过茶杯，坐在窗户前，呆呆看着远处，喝了两口，又把茶杯递回给郭沁，轻轻吐一口气道：“我干爹他们，又开小会去了？”
“是啊，全都很忙。”郭沁微笑道，“您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没有。”梁鑫道，“知道的事情越多，烦恼就越多。我现在巴不得手头的事情，赶紧的全都收拢。等东风地产和东风文娱都走上正轨了，我以后就坐着等收钱了……”
说完，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后，郭沁小声问道：“真的吗？”
“假的。”梁鑫有点没好气道。
现在摊子越铺越大，他就算想收手，形势也不允许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别的不说，就自己身边郭沁、谷强这么一大堆人，每天一睁眼，就全都指着他吃饭。真要退了，那作为自己秘书室使用的三金商务咨询，不也就真的成空壳了？那样一来，现在围在江玲玲身后忙前忙后服侍她的那么多人，又该由谁来负责管理？
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连锁的反应就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
所以不能任性啊……
美好生活的背后，总是有代价的。
不想劳力，就得劳心。
“唉……放心吧，你们这些人不先自由了，我也自由不了，咱们现在呐，荣辱与共……”梁鑫揉了揉眉心。但这话也只算半真半假。
梁鑫离不开的，是现在这个体系，而不是具体的人。人是可以随便更换的，不是郭沁，换成赵钱孙李也都一样。只是不能那么直接地把真话说出来。
郭沁果然听得眉开眼笑，轻声细语道：“老板，您现在二十岁，就已经干成别人四五十岁才能干成的事情，以后想早点退休，其实还是希望很大的。”
“但愿吧……”梁鑫叹道，“待会儿还有谁要来的吗？”
郭沁道：“有，花艺兄弟的老总要来，想跟您聊聊几个电影项目投资的事情。约在十点钟，我要给他打电话，让他现在就提前过来吗？”
梁鑫淡淡一点头：“行。”
郭沁便放下手里的茶杯，拿出手机给花大爷播了过去。
没一会儿，两边说完话，郭沁又回到梁鑫身后，两只手摁在梁鑫的太阳穴上，帮他揉了起来。手法不错，揉得还行，看样子以前应该没少给沈瑞龙服务过。梁鑫闭着眼默默感受，小两分钟后，觉得差不多了，就一声不响，举手按住了郭沁的手背。
郭沁也没把手抽出去，气氛忽然旖旎。
梁鑫却突然放开郭沁的手，冷不丁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两部广告片（中）
背对着郭沁，让裤裆里的老兄正经复位。
梁鑫倒不是对郭沁起了什么心思，纯粹只是年轻的身体血气方刚，稍微闻到点女人身上的香气，就会不受控制地向她们表示敬意。
当然了，这也不代表郭沁不够好。
毕竟能被沈瑞龙这种二代看上的女人，肯定硬件不差。
某种意义上，郭沁甚至可以算是加强版的江玲玲。郭沁长得也好看，身材也不赖，而且各方面能力，再不济总不可能比江玲玲差。
但可惜，时机完全不对。
作为一个心理上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梁鑫即便完全能欣赏郭沁眼下三十岁的美，但也不可能真的接了沈瑞龙的盘，拿下一个生理年龄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
梁家山二大爷口中的第三个女人，梁鑫不认为会是郭沁。
年龄应该再小很多……
又或者，那老头其实只是向他提供了某种“合理出轨”的理论背书——给贵人们算了一辈子的命的老头，某种角度上看，是否就是站在对方的视角上，在给他们制造某些心理暗示？老天爷让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我犯一下也是应该的？
然后权贵们就能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错误，归结于命运的安排了？
一切错误，都由老天爷来背锅……
妙啊。
梁鑫想到这里，不由得嘴角一扬。
只是站在他身后的郭沁，心里却不禁生出一股失落。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了，还是这个年轻人眼光太高。
本身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梁鑫有需要的话，她随时都可以宽衣解带。尤其现在江玲玲又怀孕了，梁鑫又长期在外面出差，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的情况下……
门外这时忽然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这么快？”梁鑫抬手一看时间，距离郭沁打完电话，才不到五分钟而已。
郭沁回过神，赶忙收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走过去开了门。
屋外头，果然是花艺兄弟的老总。
大花和小花兄弟俩都来了，不仅如此，还有冯库导、刘作家和两个同名的著名女演员。
“呀，都来了啊，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梁鑫装模作样地热情招呼着走上前，跟老板和名人们依次握手。小花总笑道：“梁总，您这个投资眼光真是绝了啊，疯狂的赛车，票房三个亿了！”
在微话网的全力推销下，疯狂的赛车，比原先历史轨迹上的成绩好了许多。
这跟营销有关系，但片子质量也是关键。
不像后来的很多烂片，上映前营销做得铺天盖地，上映后钱骗到手了，同时口碑也扑了街。就算不是洗什么，看着也跟洗什么似的。哪像梁鑫这回的操作，这部电影的票房里，实实在在就存在一部分帮某些人瞒天过海的资金，可市场就是看不出来。
当然梁鑫也不管这些，他只是借机趁势，拿这个热点话题来帮微话网吸引新用户而已，作为投资方，只要能收回成本就行。另外他也吹过牛逼，净赚的那部分，全都要拿去“做慈善”——也就是捐给东风慈善基金，所以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其他人在这个过程中利用这部电影做了什么，他真的很无所谓。只当是自己“不知内情”的情况下，顺手帮了“朋友”的忙好了。即便那些朋友，他压根儿都不认识，没见过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这样就算日后有什么波澜，那浪花也溅不到他身上去。
“哈哈哈……感谢市场，主要是感谢社会各界的支持啊！”
梁鑫哈哈大笑，和小花总重重地握了握手。
大花总随即问道：“梁总，今年金鸡奖颁奖典礼，您有没有雅兴出席一下？前两排的位置，和国内这方面工作的有关领导见个面，认识认识？”
“哎哟，那当然很荣幸！我看时间安排一下吧。”梁鑫直接先答应下来，至于到时候去不去，肯定要看“时间安排”上合不合适。
这边说完，转过头来，梁鑫忙又和两个女星分别握手。
这年头微调还没完成的两个女星，说实话还不如安安，一个不仅干瘦黝黑，而且论素颜姿色，其实也就和郭沁差不多水平，另一个虽然长得漂亮、皮肤也好，可身材却不如安安那么炸裂。而这两位今天过来，梁鑫差不多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想睡都是可以睡一下的。
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他只是握着白胖女星的手，笑问道：“范姐这皮肤真不错啊，平时怎么保养的？”
白胖女星被梁鑫一夸，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就是敷面膜啊……”
梁鑫追问：“每天都敷？”
“何止啊。”另一个冰冰被冷落，就不乐意了，略显阴阳怪气地揶揄，“她恨不能把面膜当脸皮用，一天到晚全贴在脸上呢。”
梁鑫却丝毫不在乎她的话，反倒露出欣喜的表情，继续对白胖女星说：“什么牌子的啊？给我介绍下，我回头给我们安安也推荐推荐。”
白胖女星忙道：“这个面膜不能乱用，有讲究的，我回头给您介绍个很厉害的美容医生吧，我都是听他建议来做保养。”
“别说了，先加个联系方式！郭姐……”梁鑫扭头一喊。
冯库导不由在一旁笑道：“小范你今天运气不错，一般人可加不上梁总的这个电话。我们都只能打梁总的工作电话。”
梁鑫笑道：“郭姐，把冯导的也加上。”
刘作家道：“那我也要。”
梁鑫转头来一句：“你是谁啊？”
刘作家瞬间尴尬得哑口无言。
其他几个人，却齐刷刷爆发出一阵大笑。
再也没人去说加电话号码的事情。
站在门口一通寒暄，几个人进了屋里，又聊了半个多小时。主要就是关于《非诚勿扰》的拍摄，东风电影投资这边的资金投入问题。梁鑫之前夸海口要投十个亿，真实数目肯定没那么大。而且关键那么多项目要分，真落到《非诚勿扰》手里，他们也拿不到多少。
但今天大花总和小花总过来，心里想的还是拿大钱、拍大片。就连两个国内一线女星，原本她俩也是不参与这部影片的拍摄的，但因为微话网的承诺，让她们以为能拿到高片酬，今天才放下嫌隙，联袂而来。然而可惜的是，梁鑫的钱，显然没那么好拿。
“演员方面呢，我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你们看样子选就行，但是电影的主题啊，我希望再更改一下。我希望主角不是人，而是一种信念，追求真爱，爱情无价。形式上，相亲也没问题，但是细节上，一定要突出我们的核心思想，还有核心思想，需要用固定的媒介来体现出来。比方说，我们植入在电影里的，各种安安名品的首饰……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啊，关键是，要告诉我们的女孩子，爱情和面包，是可以同时拥有的。这两者，不是对立的，不是有你没我。就像我和我家玲玲，是不是？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兜里一分钱没有，再后来我有钱了，我们就有孩子了……”
“哦，我懂了，那就是拍成您的生平传记？”刘作家道。
“你听懂了个屁啊。”梁鑫再次鞭打刘作家，“我踏马是要拍一部长篇广告电影，电影主角，是戒指！是我家的戒指！安安名品，那个爱你一万年的戒指！”
“梁总，我懂了！”冯库导忙重复道，“是戒指！是广告片！可以拍！完全没问题！我觉得这个创意好极了！比我们原先的好一万倍！”

第五百九十章 两部广告片（下）
“冯导，这就对了，我就欣赏你这种充分理解甲方需求的专业精神。”
“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的需求。梁总的需求，更是我们的需求。”冯大导咧着他的大门牙，愉快地接受梁总的表扬，完全不拿跪下说话当什么问题。
但此时此地，下跪这点基础操作，谁又不会了？
大花总也完全不当回事，直接笑着梁鑫道：“那梁总这边，大概打算投多少？”
梁鑫反问：“你们想要多少？”
小花总忙回答：“那当然是越多越好。”
梁鑫又问：“那这笔钱，算我广告赞助，还是算我的分成投资？”
大花总和小花总对视一眼，大花总道：“梁总要是能承担所有的成本，最后的分账票房，您拿六，我们拿四。我们就当拿一笔劳务费，替您拍一部电影，顺带发行我们也做了。”
“哦……亏损我全包，赚了就多拿一份？”
“梁总，对您来说，一个亿只是九牛一毛吧？您六十个亿的身家……”小花总道。
“一个亿？”梁鑫瞬间就捕捉到小花总话里的漏洞，脸色一沉，“你们想要一个亿？你怎么知道，我六十几个亿的身家？谁告诉你的？”
“呃……”小花总表情一僵。
大花总忙笑道：“都是听别人胡说的……”
“不算胡说。”梁鑫淡淡道，“我确实目前身家六十多亿，明面上可以算得出来。明后年估计还能再涨涨……”边上两个女星，瞬间听得两眼冒光。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没想到梁鑫这么坦白。
就连郭沁，也是满心的诧异。
沈瑞龙风雨二十年，都没攒到梁鑫这个身家……
也就是最近买对了东方教育的股票，加上入股了三金科技，华龙控股的账面资金，才慢慢朝这个数字靠拢。但说到底，东方教育的股价提高，也是托了三金科技的福。
而反过来，和三金科技唱对台戏的浪站，这两天已经在纳斯达克那边停牌了。江湖上现在都传言梁鑫是财神转世，跟他走的全发了财，跟他对着干的，目前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个传说，怕不是真的啊……
“不过就算我身家六十多亿，那也不是流动资金，大部分都是股价，有些还是估值，不能完全当真金白银来算。我自己兜里呢，钱是不多的，一个亿说实话，对我来说，也不算小数目。而且投资的事情，是公司的事情，我也只是东风文娱的股东之一……”
“梁总，这点您就别谦虚了。”
大花总打断道，“我知道您有东风电影投资四成的股份，加上您在东风文娱的那部分股份，差不多都快赶上公司一半的所有权的。投多少，说到底还是您个人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我就更需要慎重了。”梁鑫道，“这样吧，五千万，我暂时只能承诺这个数。”
“五千万太少了。”大花总笑道，“光这两位，现在片酬加起来就得三千万了。”
梁鑫看两个冰冰一眼，道：“来一个就行。”
两个冰冰的脸色，顿时明显一垮。
大花总忙道：“只请一个，五千万也不够啊，我们这回打算要去国外取景……”
“那这样。”梁鑫又退一步，“一个亿，我可以出，所有你们该拿的钱，你们全拿去。但是票房的分账，我要拿百分之九十。亏了算我的，赚了呢，你们拿百分之十的奖金，就当是拿个红包。但是如果亏得太多，今后东风院线成立后，咱们之间的合作，我就得重新考虑了。”
院线两个字出口，眼前的几个人，瞬间脑子清醒过来。
范小姐抢先道：“我可以不要片酬！”
另一个冰冰也道：“我……我也可以降片酬！”
梁鑫看着两人，吟吟笑道：“片酬呢，该要还是要的，我做事，从来不欠别人的。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公平合理，对不对？”
大花总回过神来，忙点头：“对，对，公平合理……”
他转头一看两个冰冰，问道：“适当降点？”
两个冰冰都忙嗯嗯地答应。
大花总又问梁鑫：“梁总，不如这样，咱俩各退一步，您出八千万，拿八成分账。剩下的事情，我们全部给您办妥。但是我有个条件，今后东风院线上映我们投资的片子……”
“你们投，我们就投。合作得好，就长期合作。关键呢，市场决定一切。”梁鑫站起来，抬手看了眼时间，送客道，“我出八千万，拿八成分账，这点我同意，别的咱们下次再谈。我还有个客人要见，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今天请原谅我招呼不周，下次有时间，我再请各位吃饭。剩下具体的事，你们跟郭姐对接吧。”满口不提院线排片的事情，直接就赶人了。
花艺兄弟的一群社会名流也没办法，只能无奈先走。
几分钟后，郭沁把人送下楼后，下一拨客人就前后脚地到了。
星爷带着他的团队进了房间。
不多时，他们就听梁鑫说道：“这个相许戒指，摘下来之后，就慢慢变化，变成金箍的样子，套在孙悟空的头上。是爱情的力量，让孙悟空从狂暴中安静下来。人世间的大爱是爱，小爱也是爱，一个人，连爱自己、爱姑娘都做不到，他怎么去爱世人呢？对不对？所以我们这部西游降魔篇，看似是一部魔幻片，但其实是一部爱情片，和星爷的大话西游异曲同工。
同时呢，它又是一部商业片，它商业在什么地方？就商业在，它要给安安名品打个广告。我建议里，片子里搞一个性感撩人的角色，配角戏份就行，不要喧宾夺主，就当工具人来用。这个角色，就让我们安安来演。”
“那梁先森，你打算投多少钱呢？”
“你们需要多少？”
“我估计，得两个亿吧，主要是后期特效很花钱……”
“我可以出两个亿，但我们需要签个对赌协议。每五亿一个档次，不到五亿和五亿之内，票房收入全部归我，你们只拿这部分制作费、辛苦钱。超过五亿，不到十亿的部分，我拿八成分成，你们拿两成，这是我全额投资该拿的。超多十个亿的部分，我们对半分。超过十五亿的部分，全部归你们。我还另外自掏腰包，给星爷您包两千万的红包。行不行，一句话。”
“就是……亏了都算梁先生您的，票房越高，赚得越多，我们收入越多？”
“对。”
“梁先生，您这个分成模式，看起来很尊重我的才华啊……”
“绝对尊重。”
“好，那看在梁先生您这么欣赏我的份上，我这个协议我同意了。对了，我那两千万的红包，梁先生不是开玩笑的吧？”
“对绝不是。”
“那为了保证这个高票房，我可能需要多花钱时间准备一下，大概三年后上映，可以吗？”
“完全可以。”
“梁总，你做人这么豪爽，我忽然感觉，我也很欣赏你。安安小姐，我一定会把她拍得非常火辣，充满诱惑力，让整个电影院里的男人，看完电影后晚上回家做梦都是她。”
“那就拜托周导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五百九十一章 战略欺诈（上）
梁鑫和星爷谈到中午饭点，但也同样没有留他吃饭。
中午时分，等到陈光建从外面回来，梁鑫立马急匆匆过去，问了下他早上的收获。老陈随即反派作风十足地桀桀一笑，就给梁鑫拿出了好些张条子。条子上全都是首都国资那边的盖章。赫然是一年多之前，梁鑫带着老梁和陈耿前来炒房时，那张神奇条子的翻版。
梁鑫顿时欣喜若狂，连声跪舔干爹威武。陈光建则面露得色，语气很狂地说道：“现在知道，到底是你爸厉害，还是老子厉害了吧？”
“爸，你跟我家老梁比什么呢？老梁是个病人啊！”梁鑫不由得笑容满面。
近来首都这边要办奥运，很多房地产开发工程都无法开展。但是工程无法开展，却并不意味着项目就要全面搁浅。这回托老陈这个预备全国级别政协委员的福，首都这边的有关部门也给东风投资集团那个老熟人面子，一下子就给老陈这边，划出了足足6块共占地260亩的地。
还别嫌小，要知道这可是首都，而且拿下的地，全都是靠近首都二环位置的！并且最关键，是以目前的价格！差不多25万一亩的价格，只花了梁鑫区区6500万而已。
试问这尼玛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还有另外几块地，是带旧城改造任务的，这边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把这六座广场都建成后，再把其他几块地的开发项目交给我们，估计是怕我们没有开发能力。”陈光建又补充道。
“哦……”梁鑫微微点头，心里却清楚，这边恐怕并不是真的这么想。
划出六块便宜的地，让东风投资集团先在市中心搞综合商业体建设，明摆着是要继续刺激首都奥运之后的地方消费。首都这边拿地的成本很低，说明本地搞基础建设和经济刺激的心情是非常迫切的。但是拿下地之后，建设的成本却需要东风投资集团自己来承担。
而别看土地转让费只花了区区6500万，可按东风广场的建设标准，每一处的广场建设成本，那可都是奔着十个亿去。六座广场，就是六十个亿。
所以首都国资这边看似是友情价交出了地皮，但实则却也同时省去了他们自己开发的六十亿成本，而把成本转嫁到了东风广场这边。
至于他们拿不拿广场股份，那也一点都不重要。
毕竟，广场建好之后，只要开业，首都当地就是要过来收税的……
这可比入股分红稳定多了。
至于另外那几个建成改造项目，为什么要晚一点交出来，很显然，这边肯定是被某些囤地的港商给坑怕了。生怕梁鑫这边也跟李某人一样，拿了地就放着不动，坐等地价上涨后，再转手把地卖掉，净赚一笔巨额倒手费——所以梁鑫这回要是也这么干，后续肯定就别想再跟首都这边有任何合作了。
而如果几座东风广场准时在首都开建，首都这边自然会把后面可以直接挣大钱的改造项目，分配给梁鑫几个，就当是奖励也好，当是回馈也好，甚至是某种“默契”。
有些事，就不能掰开揉碎了细说了。
总之每一个项目，终归都是需要很多方面上下一心、齐心协力去干的，但如果大家都只讲理想、不讲利益，这种合作肯定长久不了。
因此每方面该吃的好处，必然不能少。
梁鑫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甚至连该怎么硬饭软吃都想好了——
无非是跑到各部门有关人员家里，真心实意地说一说自己的困难，比方工程设计恳求领导介绍更专业的团队来设计指导，现场施工安全监管工作劳烦领导安排更有责任心的团队来负责，施工设备和各种设施劳烦领导介绍老百姓信得过的厂家供应，建材方面水深王八多为了质量考虑烦请领导出面协调统一部署，还有建筑队伍、前期测绘、地质勘探，等等等等……
总之花在广场建设上的十个亿，既要用在广场本身的建设上面，也要放在首都人脉的建立上面。想来这么一两轮弄下来，人头都混熟之后，以后的工程，自然也就很方便展开了。
这样的工程，每年来个两三回，等到梁鑫预期中的首都圈十座左右的广场全部落成，差不多四五年也就过去了。到时候正是国内房地产最昂扬的时刻，他再趁热打铁，花五年左右的时间，把建设所留下的债务全部清还掉，赶在2018年前后，东风广场整体项目就能实现零负债。往后拿到手的每一分钱，就全都是净利润！
所以如果不把各方面都打点好，项目怎么可能开展得那么顺利？
尤其是后期还债的时候，更需要地方上提供旧城改造的机会——只有商品房卖得够快够多，资金才能迅速回笼。而单靠广场那边每年几百亿的利润，想完全覆盖包括融资成本在内的建设成本，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事实上，怕是根本永远都还不完！
梁鑫现在重新保守计算，他们的负债率，最高的时候，是有可能奔着四五千亿的规模去的。
因为他实在有点等不及了——他打算等今年过后，就让全国所有一二线城市的广场，同时开工！宁可杠杆加得猛一点，时间上也不能再拖了。毕竟他还得抽身出来，去专注于其他更重要的项目。锂电池、手机，乃至电动汽车……
忙啊……
时不我待啊……
朕全都要啊！
中午过后，梁鑫怀着某种历史使命感，和陈光建一起，又去见了些重要人物。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回到酒店。进了房间，郭沁立马上前汇报：“老板，康总来电说，今晚浪站可能要复牌了。他现在人就在S市的大户室里，资金各方面都已经到位了，问你想怎么操作。”
“这么快就复牌了？”梁鑫皱眉一想，嘀咕道，“贝茶德那边……几个意思啊？”
“老板……”郭沁欲言又止。
梁鑫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郭沁道：“我猜有可能是贝茶德集团，想要放弃浪站了。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在阿姆利克那边是不可容忍的，就算贝茶德集团目前假装自己是受害者，他们也不得不抓紧跟浪站做切割。但是对资本集团来说，亏本的买卖也不能做。
浪站上个月停牌之前，股价暴跌了百分之二十六，估计那里头，就有贝茶德紧急抛售的原因。但是贝茶德集团最初买入浪站的股份不少，可能还没来得及抛完，所以我估计，他们今晚应该还会继续抛。那我们要是接盘的话，就相当于是高位当冤大头了……”
梁鑫问她：“所以你判断，浪站的股价还会继续暴跌？”
“大概率吧。”郭沁道，“反正至少我们没必要用大资金，替他们护盘，要抄底，也可以等稍晚一些。等到浪站的总市值降到十亿美元以下了，我们再入场也不晚。”
“嗯……有道理。”梁鑫微微一点头，干脆道，“那这样，你就按你这个思路给康明回话，然后你明天，直接就飞S市吧，跟康明汇合。我们的目标，是至少吃进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浪站股份。最好能在这一波操作后，拿到浪站的董事会席位。”
郭沁问道：“您是打算……宁可亏掉我们账上的所有美元资金，也要把浪站拿下来？”
“当然。”梁鑫一笑，“浪站不死，三金什么时候能出头？”
“好吧……我明白了。”郭沁看着梁鑫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禁有些迷醉。这个年轻的小男人，手腕可比沈瑞龙强硬到不知哪里去了。
换做是沈瑞龙，他最多只敢“先试探一下”。
而往往等沈瑞龙“试探”完毕，最好的时机，早就错过去了。
梁鑫这边跟郭沁交代完，接着又马上亲自给康明打了个电话过去，简单说了下情况后，又跟康明道：“明天帮我安排一下新叉报的采访，既然阿姆利克打算放弃浪站了，咱们就得向他们表表衷心了……”
“啊？”康明日常很茫然，“他们都要放弃浪站了，我们不就是天下第一了，还要看阿姆利克的眼色？”
“康总，你想明白了再说。”梁鑫道，“阿姆利克现在又不是没有力量，再在国内扶持另外一家，我们踏马的现在不先把阿姆利克稳住，怎么垄断国内市场啊。要踢开他们，也得是垄断行业之后再踢。到时候何止当阿姆利克滚蛋，东洋正义也别想留下。”
“哦～～～”康明恍然大悟。
梁鑫又叮嘱道：“记得有机会也跟老滕也说一下，这种事情，我不能自己夸自己，对吧？”
“对，对，我懂，我懂！”康明连声笑道。
一通电话打完，梁鑫转头看看还在花痴看着自己的郭沁，对她一笑，又继续给理查德泰森打过去，让郭沁现场翻译：“泰森先生，我听说贝茶德集团，终于要做出正确的决定了。
我们三金科技方面，长期以来都是专注于打造全球化商业体系的，对阿姆利克方面，我们是完全信任并且期待与贵集团的更深度的全面合作，明天我会接受B市当地一家重量级媒体的采访，我会向全世界阐明我对阿姆利克方面，积极正面的个人立场，希望贵集团有关领导人物，能看到我的态度，并理解和支持我的想法。我保证，三金科技，不会让你们失望。”
理查德泰森听完，沉默许久，说道：“梁先生，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非常期盼，在中国能有一位像你这么优秀的战略合作伙伴。你明天的采访内容，我一定会转达给我们的集团总部。阿姆利克近来正在遭遇一些小麻烦，我希望，你在明天的采访中，能声援我们。”
“当然。”梁鑫道，“三金科技会是贝茶德集团未来最好的朋友。”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战略欺诈（下）
短短几小时后，首都的天色就迅速地暗了下去。
陈耿在晚上七点多，领着梁鑫许久不见的南柯来到酒店，和梁鑫签了栋梁房产的股份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4000万整，到账时间限月底之前。如果梁鑫不转让，陈耿表示就要去媒体爆料，老梁在首都每个会所都充了会员。
梁鑫听完踏马人都傻了，然后笑骂让陈耿抓紧滚蛋。
区区四千万的小钱，他现在兜里随时都能掏出来，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铜钿和表叔对簿公堂，顺便卖了亲爹。不过老梁的社会活动能力，也确实是大大出乎梁鑫的意料。也尼玛能折腾了，真心是拿人生当游戏，有了钱就开始忘乎所以了是吧？
也不知道这么嗨下去，老梁明年开春的时候，会不会再季节性犯病。
去年在首都这里炒房的时候，老梁就差点崩了……
梁鑫揉揉脑袋，还是感觉有点小无奈。
饶是他现在钱再多，也还是解决不了家里两位问题中年的问题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事情！
“郭姐，纳斯卡克那边开盘没？”
“快了。”
梁鑫坐在电脑前，身边已经摆满了零食饮料，一副跃跃欲试看热闹的架势。而与此同时，首都这边数不清的人，此时也都跟梁鑫一样，紧紧守在屏幕前，等待着浪站的消息。
谁都知道，浪站这一把如果出局，以后国内的社交媒体赛道，大概率就是三金科技一家独大了。如果这样的话，梁鑫就将成为国内工商业界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
想想这样的场景，一两年之后，某个以传播八卦和各类时事新闻并提供相关舆论散播环境为主要业务的互联网社交平台，如果故意针对性地攻击某些企业，并且言之凿凿、证据充分，甚至其老板背景深厚完全不惧有关方面跨省抓捕，那么这样一个平台，是不是能轻而易举，想搞臭谁就搞臭谁？
而反过来，如果你家的生意欺行霸市、坑害群众、丧尽天良、恶贯满盈，但如果你跟这个平台的老板关系不错，让他们将某些恶性事件的热度，在这个平台上强压下去，那么是不是国内大部分的网民，也就是国内大部分的消费者，是不是都将被蒙在鼓里，从而让你家企业避免被市场反噬、被有关部门敲打的后果？
所以不论是从正面看还是从反面看，哪怕只是为了推销自己家的产品，这些“瞎逼逼”平台随便给点流量，每天看到的人就数以万计，广告效果几乎能媲美央视春晚的植入广告！
而价格，可能连央视春晚零点报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这一点上，现在浪站就是这么干的。大量的企业，正将营销经费，更大比例地投入到网络媒介上。浪站之前也正是靠着这一点，才赢得贝茶德集团的青睐。
可如今，浪站突然又被阿姆利克的金主放弃。
在还没实现净盈利的当下，浪站的股价一旦维持不住，那就将是实际数字意义上的资不抵债，万一再从纳斯达克退市，很难想像，一直靠烧钱维生的浪站，还能在连年的巨额亏损中，再怎么翻过身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反观微话网，靠着网页游戏，现在不仅根本不缺钱，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接下来两三年内，微话网都一毛钱不挣了，光出不进，它也能照样轻轻松松把浪站耗死。
更不用提，以微话网目前的业绩状况来看，上市也已经是板上钉钉。将来一两年后，三金科技只会越来越有钱。
“贝茶德他妈的手狠啊，正好赶上这趟末班车，对三金科技完成了注资。”东方教育总部大楼里，邓大超靠在老板椅上，像过去上百个夜晚一样，关注着大洋彼岸的证券市场。
如果浪站今晚出事，那么胜出者就是三金科技。
而三金科技的胜出，又势必会令持有三金科技股份的东方教育，股价再上一个台阶。从去年到今年此时，东方教育靠着三金科技的业绩，股价已经比去年增长了近两倍。
到今年九月份，邓大超他们这些人手里的股票，就可以解禁出手了。
邓大超看看桌上的日历，还有七个月……
他深深地吸气，拳头纂得紧紧的。
一旁的佟伟也看着屏幕，现在心里对梁鑫已经没有怨气了，梁鑫去年拿空壳卖他们两百万的事情，今天回过头看，更像是一桩趣闻。
以梁鑫现如今的身价，他占了东方教育那两百万的便宜，简直跟玩笑似的……
“贝茶德集团注资三金科技成功，里头也有东岳大学的功劳吧？”佟伟问道。
“当然有啊。”邓大超道，“这事儿怎么说呢……怨我们自己吧，谁都想多吃一口，结果就是让外面的人占到最大的便宜。东风投资集团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山水投资内部妥协退让了，杨老是打一开始，就想投奔阿姆利克。当时百分之四十的票，直接就落在了贝茶德手里，加上东洋正义……立本人的德性，你也知道的，肯定不敢和阿姆利克的主子呲牙。”
佟伟叹道：“同学网现在，就是在给外国人打工啊……”
“何止啊。”邓大超道，“今后我们多多少少，每年都得给微话网交点推广费。”
佟伟笑道：“保护费吧？”
“都一样。”邓大超道，“微话网要是垄断赛道成功了，我们不想交钱也不行。”
“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弄一个？”佟伟道，“和其他人联手？”
“有那么容易吗？”邓大超笑道，“且不说现在我们搞一个新的平台，能不能抢得过微话网，要不是抢不来市场，那这合作的亏损，谁来负责？再退一步讲，就算我们能和微话网打个不相上下，那么问题来了，到时候，网站内部听谁的？”
佟伟道：“谁牛逼听谁的啊！”
邓大超反问：“那和将来我们不得不给三金科技交保护费，又有什么区别？”
“嘶……”佟伟想了想，点头道，“踏马的，有道理。这钱与其我们自己出了大头，回头还要看别人脸色，还不如现在就和三金科技建立合作关系。好歹我们花了钱就是甲方，梁鑫怎么的也得拿我们当客户对待，而不是拿我们当条狗看。”
“也不用这么悲观吧……”邓大超咧咧嘴，“反正再过几个月，老子就套现走人了。到时候谁留下来的，做人做狗，我都无所谓。我他妈四十多岁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等我拿到钱，我就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公司死活，跟我还有半毛钱关系啊？”
“是啊……”佟伟深深一叹。
忽然这时，电脑屏幕上的红红绿绿倏然一动。
全国好几座城市里，成千上万的人，紧跟着全部激动起来。
“操！跌了！”
“开盘就跳崖？”
“完了，浪站完了！”H市的某庄园里，沈瑞龙猛地坐直了身子，盯着前面大屏幕上的数字，一阵沉默后，大声鬼叫，“操！操！微话网！梁鑫我草泥马！梁鑫我草泥马！”
黄学成站在一旁，脸色略微有点白，一个字都不敢说。沈瑞龙最近也是学贝茶德两边投注，现在浪站跌成这狗样，沈瑞龙的身家也跟着缩水不少，损失惨重。
不过相比起沈瑞龙的上蹿下跳，真正绝望的，却是浪站本部的一大群高管了。
汪阿夹目瞪口呆地瘫坐在椅子上，耳朵里突然间发出“嗡嗡”的长鸣。
还有W市，又熬夜的滕增岁，拿着手机，看着李永科给他发的消息，眉头紧锁。虽然是极其利好微话网的消息，可微话网现在，内部形势复杂。真正完全掌握在东风投资集团和梁鑫个人派系手里的股份，堪堪只有20％出头而已。
微话网以后又该怎么办？
难道真要成为外资把持的最大中文媒体平台？
很危险啊……
滕增岁揉揉眉心，一时间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一夜，太多的人睡不着觉。
反倒是与三金科技最息息相关的梁鑫，瞥了眼浪站的股价表现后，就果断关掉了页面，然后和江玲玲聊了半小时秋秋，便心平气和地睡觉去了。
在他眼里，媒体社交平台的大战，到这里已经结束。浪站从今往后不再有任何还手之力，他的注意力也该更多地投入到别的方面——甚至要不是他还得保证微话网在2009年8月底之前上市，并且舍不得每个月税后一百万的薪水，他都想辞掉自己的董事长职务算了。
梁鑫一夜好眠，次日早上醒来，郭沁就前来跟梁鑫汇报，昨晚上多少人向他发了祝贺短信。
一个个所谓的大佬，根本没有人性。
而微话网自己这边就更过分，昨晚夜里，天都还没亮的时候，就把一个话题推上了热搜第一。标题就四个字——“浪站崩盘”，狠狠地来了一把落井下石。
“康总说，不少企业已经向我们发了邮件，咨询明年微话网广告收费的情况了。”
“好吧……”梁鑫赢得有点麻木，很云淡风轻道，“既然人家这么给面子，我们也就不要客气了。你跟康总说，该收钱就收钱，该加钱就加钱，给大客户把什么广告套餐的，都给他们安排上。高级套餐享受每年免费负面消息下热搜服务一次，中级套餐享受每年产品软广二十四小时推广服务一次，诸如此类的，设计一下，以后要给外界提供我们的收费标准。就算收保护费，我们也要体现出自己最专业的一面。听懂了吧？”
“嗯，您说得很形象了。”
郭沁笑道，“下午的采访也安排好了，待会儿十点，就在这里。”
“好。”梁鑫拿着刀叉，大清早地吃着牛排，却就着绿茶，非常离谱的搭配，但是梁总喜欢，谁又敢说这么吃不高级？
片刻后，早饭过后，梁鑫稍事休息，又健身半小时。
等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出来，某晶报的记者，恰好也就到了。
梁鑫点了根烟，头发还湿漉漉地，很随意地往记者跟前一坐。
记者张嘴就问：“梁总对昨晚上，浪站的股价崩盘，有什么看法？”
“哈……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梁鑫微笑道，“阿姆利克是最讲自由、最讲民主的地方，浪站作为阿姆利克方面知名财团贝茶德集团投资的平台，拿着他们的钱，却做着违背他们自由原则的事情，换了是我，我也接受不来。”
“您说的，是指浪站公开责骂您卖国的那些行为吗？”
“呵呵，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但我反正有一句话摆在这里，我们微话网，一定会是将来国内最开放的社交媒体平台，我们会充分尊重每一个用户的发言权利，誓死捍卫他们说实话的权利，表达自我真实情绪和观点的权利。这一点，我认为贝茶德集团，和我的原则一定是一致的。”
“梁总好像很推崇阿姆利克的自由原则？”
“不然呢？你觉得不对？”
“不不不，我们也很赞同您的想法，但是浪站的立场转变，好像有点突然。”
“突不突然的，我不知道的，我只知道，人心隔肚皮。”
“您的意思是……”
“你理解成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好的好的，我能理解梁总的意思了。”某晶报的记者，笑得春光灿烂，俨然是引梁总为知己，拿梁鑫当一条道上的人了。
他随即又问：“那么梁总对最近这段时间，阿姆利克的次贷危机有什么看法？”
“哦～～这个啊。”梁鑫想了想，“我想，以阿姆利克的自我纠错能力，他们一定能战胜这个暂时的困难的。出路一定会有，当然我们国内啊……我不知道我说这番话，应不应该，因为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
“您说吧，我们都很想知道。”
“那行，我简单讲一下，我觉得中国是有义务，承担起自己的国际责任的。我们应该在这件事上，发挥出我们的作用。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拥抱世界的决心和能力。”
“所以您的意思是……”
“拥抱嘛。”梁鑫笑道，“张开双臂，敞开怀抱，接纳世界。既然我们享受了全球化发展的成果，那就也该去迎接全球化带来的挑战，对不对？”
某警报的记者，若有所思，不禁微微点头。
这次采访结束后大概六个小时，一篇名为《敞开怀抱、接纳世界》的文章，就被刊登在了某京报的官方网站上，并被全国数百家媒体转载。
文章很快引发正在开会的国内众多大佬们的热议，大佬们纷纷支持梁总的立场，都表示要向阿姆利克看齐，不能叫地球村村长失望。还有P大的知名经济学家也跳出来，大肆宣扬中美夫妻论，说当老婆的就该伺候好老公云云，赢得互联网上一片广泛赞誉。
连带着，梁鑫虽然没能去开会，但名字却在随后的几天里，在会场中时不时有人提及。再接着，那份关于网络游戏分级的议案，也在大会中赢得多数投票，顺利通过。
大会的结束前的一天，当这个消息传到会场外，泼泥哥当场就憋不住了。
他立马给梁鑫打了电话，沉声问道：“梁总，一定要这样？”
梁鑫立马哭惨：“泼泥哥，这不怪我啊，我又没有投票的权利，我连会场都进不去。”
“你以为我会信你？”
“泼泥哥，你不要这样嘛，你又不是失去所有市场了，你们不是还在和浪站合作搞页游吗？”
泼泥哥顿时听得牙都痒了。
梁鑫你个畜生啊！
浪站都已经被人弄死了，你踏马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梁总，有意思吗？”
“泼泥哥……这话从何说起？”
“行，你有种。”泼泥哥深吸一口气，“我们继续之前的合作，怎么样？”
“那得董事会说了算，我也只是三金科技内部，一个卑微的小股东而已。”
“嘟嘟嘟嘟……”
泼泥哥实在忍受不了梁鑫的“太极魔功”，气急败坏地直接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梁鑫不由得嘿嘿一笑。
现在轮到有钱鹅有求于他了，那不得想好了报价，再慢慢谈啊？
哪能这么草率？
一次性解决掉浪站，还顺带瓦解了浪站和有钱鹅的攻守。
梁鑫悠哉悠哉，在酒店里待了一天，顺带给陈耿转了账。
又隔一天，今年的大会终于胜利闭幕。
大会传来消息，陈光建顺利被选为新一届的全国级别的政协委员……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三秋大战·开炮
某京报：“梁鑫：看好中美未来发展关系，中国当切实履行自身国际义务。”
澎湃报：“三金科技掌门人梁鑫接受采访表示，已与阿姆利克方面达成永久战略合作协议。三金科技将作为全人类共有的平台，为全人类与未来社会服务。”
南方报：“梁鑫牵头，W市方面引入阿姆利克苹果手机组装线。预计今年内将招聘及培训十万名以上中专文化技术工人，为苹果公司提供全方面配套劳动服务。”
浪站首页：“无耻！梁鑫谄媚宣称阿姆利克是人类文明灯塔，是自由和竞争并存的人类避难所，批评中国社会缺乏培养诚信企业家的土壤。”
三月中旬，梁鑫人还没从首都返回W市，网络上已经或断章取义、或添油加醋、也兼带有实事求是性质地，传遍了他几天来接受各路记者采访时所说的话。
但其实原本按道理，梁鑫的这些采访内容是不会火到这种程度的。主要是浪站那边股价跌了之后，阿夹哥颇有点无能狂怒。曹老板都没吩咐他做什么，他这个CEO就先自己动了手，决心要把梁鑫往死里黑，摆明了一副就算浪站死了，你丫也别想留什么好名声。
同归于尽的架势摆得相当凶猛。
而他们越是这么干，同时也就越坐实了浪站“极端爱国”的立场，接连多天，浪站的股价一跳再跳，从原先的跳楼、跳崖，到后面逐渐就有点从万米高空不带降落伞跳飞机的味道。
3月12日，梁鑫在首都“度假”的最后一天，康明紧急给梁鑫打了电话，说浪站今晚的市值，极有可能掉到不足十亿美元。
梁鑫闻言，顿时眼珠子发亮，他急忙婉拒掉了某个很对他胃口的女明星的“私人邀请”，也就是晚上想请他过去吃个饭，顺便探讨一下人生什么的——梁鑫实际上连脱裤子的心理建设都做好了，暗想反正早晚要出轨，今晚就出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别让江玲玲知道就行。当然知道了也没什么，江玲玲那么傻傻的，肯定很容易哄好。
但就是如此，浪站的股价却硬生生把他从堕落的边缘，又给拯救了回来。
只能说，天意啊……
被梁总拒绝掉的女明星，放下电话后显得非常失落。
不过很快的，她转头又听说老梁这会儿也在首都，于是辗转通过几个联系人，不一会儿就又找上了老梁——她觉得小的不行，老的应该也一样。
这也怪不得她过于极端，实在是西游降魔的女主角，现在满世界的国内女演员都在争取。星爷拿到梁总投资的消息一传出来后，整个国内娱乐圈，就跟炸了锅一样热闹。
“真是名利场啊……梁总，这是第十几个了吧？”
午后一点多，上了飞机，郭沁还故意打趣了梁鑫一句。
“第十六个。”梁鑫也面不改色，很淡定地回答，“要说还是文艺界人士的号召力大啊，星爷一句话，就把整个网络搅和得沸沸扬扬。我们市场部都没怎么出动专业人员。”
郭沁道：“其实她们也拿不到多少钱吧？”
“明星不靠片酬积累财富的。”梁鑫说道，“他们的片酬，只是身价的一种体现，而且每部片子，对外号称拿了多少，其实不见得真的就拿了那个数。再说了，他们光靠拍电影，一年到头，再多能拍多少啊？这群人的主要收入，还是那些什么广告代言啊，一个明星给一个产品代言，花几天时间，拍几组照片，代言合同一签就是好几年，相当于往后躺着都有钱拿。
一个明星同时代言二三十个产品，便宜点的平均一个产品收个三五百万的代言费，二十个产品就是一个亿。签个三年合同，就是三个亿。他们靠拍电影，得多久才能拿到这么多钱？有多少剧组，能给他们开出这么高的片酬？所以片酬只是个表面工程，那些演员演了大火的戏，维持住自己的热度，往后才能拿更多的代言，签时间更长的合同，旱涝保收，这才是关键。
有些明星再聪明点的，胆子大点的，就找我们这样的人搞点投资，哇……那就更加摇身一变，成万恶的资本家了。”
郭沁听梁鑫侃侃而谈，笑道：“可国内这么多明星……”
“品牌也多啊。”梁鑫立马道，“中国十几亿人的市场，不论什么行业，细分市场都能分到你头大，而且每一个细分市场，都会有至少两三个大品牌在竞争。我跟你讲，我们的产品类型和数量，要远比真正意义上的大明星，数量大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是有推广需求的品牌太多，明星根本不够用了。不然那些明星，凭什么一个人拿几十个代言？因为明星供不应求啊。
咱们自己以后要做相关类似的推广，肯定得培养自己的明星的。我们自己培养几个明星出来，说实话，就是捎带手的事情，有什么资源项目的，交给要培养的年轻人去弄。成本才多少？培养成功后，直接签个二十年的卖身契，你说，光是广告这块，能给自己省下多少钱？要是自己用不上的，还能租给别人用。这踏马直接就把培养明星的成本都给收回来了，对不对？”
“他们要是翅膀硬了，不同意呢？”同行的蓝秋燕听得有点入迷，忽然问道。
梁鑫笑道：“翅膀？那些卖脸的，有什么鸟毛的翅膀？他们的翅膀，是我们给的。要是敢闹，很简单啊，东风文娱的大项目，以后就一个都别接了。和他们有关的内容，全都不许上东风视频，不许出现在Z省卫视之类这些我们的合作单位，更不许出现在微话上。
媒体、平台、渠道，全都在我们手里捏着，他们还能闹出花来的？踏马的，老子让他们跪着，看他们敢不敢站起来？”
蓝秋燕不由笑道：“阿鑫，以前看不出，原来你还挺狠的啊？”
“不是我狠不狠的问题，是万一真有那天，我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动用。不然如果随便底下哪个打工的，都敢跳起来在我头上撒尿，我这企业还怎么管理？我要是不弄死那些捣乱的，挑战老板威信的，不把他们挫骨扬灰了，以后谁拿我当回事？”
梁鑫道，“所这种事，不仅要狠狠处理，从重处理，我的意思是，最好就是超饱和处理。敢小偷小摸，踏马直接炮决，拿大炮把他们轰成肉酱，拼都拼不起来。”
“哈哈哈哈……”蓝秋燕顿时大笑不止，笑得前仰后合。
好在是借的私人飞机，机舱里都是自己人，倒也没人在意梁总干妈的失态。
只有正看着窗外云层怔怔出神的陈光建，听到蓝秋燕的笑声，转过头来，吐槽道：“别听阿鑫吹牛逼，我看他现在不是在说以后造反的人，他明明是在说网上那些骂他的。被人骂了好几天汉奸了，市里几个领导都过问了。阿鑫，是不是？”
梁鑫淡淡一笑：“呵呵。”
当然不是。
原本正常的历史轨迹上，浪站才该是挨骂的一方。
现在形势冷不丁逆转，梁鑫内心简直无语至极。
但话又说回来，浪站又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就连阿夹哥和曹老板自己都没想到，原先他们只是单纯地和梁鑫互相对喷，互相抹黑、互相泼脏水、互相泼大粪，纯粹的low逼商业竞争而已。可谁能想到，梁鑫这狗日的，居然会直接拿这玩意儿去跟阿姆利克那边告黑状？
而且更离谱的是，居然还起效了？！
这种小学生级别的卑劣手段，就算曹老板想破脑袋，他也不可能想到的。
毕竟放在国内，这种级别的两家企业互殴，如果一方拿着另一方的“黑料”去找衙门里的老爷主持公道，衙门那边根本理都不会理你。
毕竟谁家身后，还没个衙门里的老爷朋友啊？而且老爷和老爷之间，人家那才是纯粹的自己人的革命友谊，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外人，去和自己人撕破脸？
陈光建听梁鑫笑得敷衍，不禁摇摇头，又几天来第几百次重提自己的新身份，语重心长对梁鑫道：“阿鑫，这种事，你可不要不当回事啊。
咱们做生意的，企业做得好不好，那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一定要拥护领导。现在网上都骂你汉奸，万一真被什么人记挂上了……”
梁鑫这才道：“爸，你放心，我已经跟老滕解释过了，老滕会帮我和市里、省里说的。都是商业竞争嘛，这种事情难免的。现在微话网上面，这些负面言论都已经清理掉了。其他几个平台，招呼也都打了，也就浪站他们还在自娱自乐。”
“哦……”陈光建点点头，又问，“那别的平台，都这么给你面子？”
梁鑫一笑：“他们今天给我面子，我今后也给他们面子。人活在世上，早早晚晚都会遇上点问题的，就算自己遇不上问题，子女呢？身边的人呢？需求是互相的嘛。”
“也是。”陈光建也呵呵一笑，“幸好老子微话网的股份一点都没卖。”
梁鑫道：“何止是没卖那么简单，爸，你已经是公司里最大的几个自然人股东之一了，以后估计也很难再有比你更大的股东出现了。”
陈光建道：“老子本来就是创始人之一，有这么多股份，也是应该的。就是阿献那个憨逼，嘿嘿嘿……不说那个憨逼了，对了，他是不是辞职了？”
“嗯。”梁鑫点了下头。
过完新年，周献就从东风页游辞职了。
他没了东风页游的股份，公司最近又开始裁员、降薪，周献作为CEO，工资的降幅之大，让他有点接受不来，就干脆连职务也一并放弃掉。
听说最近跟朋友开餐馆去了。
人生落差之大，看得梁鑫都不由得想起老梁来。
他俩都属于典型的，自身能力驾驭不住社会地位。
老梁过去是如此，周献现在也是如此。
不过说起东风页游，梁鑫马上又想起来，泼泥哥那边的情况。泼泥哥这几天频繁向梁鑫开价，已经从向三金科技提供二十年渠道链接，来换取他们从三金科技页游业务的分成比例，变成眼下的，希望通过“资源＋现金”的形式，增资入股三金科技，来获得微话网页游的分成。
但这些提议，全都被梁鑫给“搁置”了。
说是搁置，其实就是否决。
因为梁鑫要的更多，梁鑫希望，三金科技可以反过来，通过购买有钱鹅的市场流通股份，来获得有钱鹅的董事会席位，梁鑫本人，成为有钱鹅集团的董事之一。
甚至于，梁鑫还打算现在就搞个通讯软件出来。
明面上先拙劣地模仿秋秋一阵子，暗地里则抓紧开发微信，等到时机成熟，就把两个软件合并，同时抢占电脑端和手机端的通讯社交市场！
梁鑫之所以敢这么想，是因为现在的整体局势，明显已经和以前的不同了。
有钱鹅目前也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阶段。
他们的营收暂时依然不错，靠着卖秋秋皮肤、秋秋空间特权，还有几款秋秋平台上的爆款游戏，以及其他广告之类的业务，其经营利润依然可观。
但问题是，接下来的游戏年龄分级制度一旦开始推行，秋秋的营收，又是否会受到波及呢？万一他们营收下来了，那么趁着这年头秋秋还没变成日后那个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其他人是不是就有可能，趁机尝试着挑战一下他们通讯社交行业的龙头地位？一个眼下超有钱的微话网，和一个即将有可能走一走下坡路的秋秋，为什么就不能硬碰硬地拼一下刺刀？
梁鑫的想法很多，而且硬，而且大。
所以他没办法和泼泥哥说实话，只能笑里藏刀地选择拖延。甚至为了拖住泼泥哥在战略上的决策，梁鑫甚至考虑过，可以让有钱鹅，增加对东风页游的持股。
反正东风支付现在也不需要借东风页游的壳来发展了，东风页游随时都可以倒闭掉，让泼泥哥再多拿十个点、二十个点，其实结局都一样。
就是他梁鑫，已经打定主意，要给泼泥哥的要害处来一刀了！
拿下浪站算什么本事？
拿下秋秋，才是重生者该干的事业！
重生不造反，菊花套电钻啊。
哇哈哈哈哈～～～～
梁鑫越想越美，嘴角差点忍不住上扬之际，赶紧把眼罩一戴，假装眯觉。
机舱里的人见梁鑫睡了，声音也就都安静了下去。
约莫两个小时后，飞机在S的某机场降落。
梁鑫一行人呜呜泱泱下了飞机，康明派来的车，就已经停在跟前。
“梁总，地方都准备好了，我们包了一整间酒店下来……”
前来接机的康明，在梁鑫一上了车后，就很是亢奋地告诉他，“今晚我们准备的资金，完全可以把整个浪站都买下来！”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好。”
康明又道：“另外还有个事，今天听说你要来这边，安安也过来了。”
梁鑫微微一怔：“她怎么来了？”
康明道：“她在这边拍广告，说晚上要来见见你，可以吧？”
“我能拦得住她吗？”梁鑫摇摇头。
康明多嘴道：“安安也挺好的……”
梁鑫看他一眼，“什么意思啊？”
“呃……”康明这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多嘴了。
有些事，大家都知道，但就是不能说。
尤其不能当着事主本人的面讲。
果不其然，梁鑫又不要脸地一本正经起来，沉声正色道：“安安是我妹妹，她爸妈今天人都在这里呢，不要乱说话。”
“是是是……”康明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半小时后，长长的车队，开进了S市市中心，开入了地标大厦附近的酒店地库。不一会儿，进入酒店楼上的某间会议室，梁鑫和陈光建夫妇刚一坐下，安安就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蓝秋燕照例先数落安安一番，什么跷课摸鱼、不务正业、就知道玩的，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上一遍。安安则一边配合，假装委屈，一边挽着梁鑫的胳膊，蹭啊蹭的，呜呜呜的，一双大G搞得梁鑫浑身上下该起反应的和不该起反应的部位，全都起了反应。
幸好初春天冷，梁鑫穿得还挺多，大衣的下摆能掩盖住很多东西。
不然要是夏天，那乐子可就大了。
要说梁总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地方，也就脐下几寸的部位……
江玲玲能对梁鑫那么百依百顺，也不全是钱的功劳。
对此，安安也心知肚明……
挽着梁鑫的胳膊，安安就不肯再放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要不是蓝秋燕看着，她简直都要扑进梁鑫怀里去。
陈光建对眼前的这一幕，也纯粹当没看见。
很自欺欺人地想，这就是兄妹俩感情好……
可是……
好个屁啊！
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兄妹！
这俩货根本认识也才一年而已！
说实话，陈光建也不是特别能想明白，自己的宝贝闺女，怎么就会对梁鑫如此的情有独钟。明明长得也一般，不能说不丑，个头更是和自己不相上下，比安安还矮一两公分。
要说男人魅力……
陈光建自我感觉良好地想，那明显还是老子更有魅力啊！
但只是让他故意拆散梁鑫和安安，他又根本做不出来。
这个念头，只是之前短暂地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两次。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越来越不得不承认，梁鑫和安安要是搞到一起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就算梁鑫不给安安任何名分，但只要安安给梁鑫生了孩子，有蓝秋燕那边的娘家做靠山，安安的孩子，将来肯定也会有梁鑫的财产继承权。并且就算真的家宅内斗起来，安安唯一的竞争对手江玲玲，那种小门小户的，拿什么和蓝家斗？
甚至完全都不用蓝家出手，陈光建自己给安安留下的步光鞋服集团偌大的产业，就足够安安在这段关系中，和梁鑫基本平起平坐了。江玲玲在安安面前，根本没有做老大的实力。
陈光建默默想着，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早饭。
随即等到天一黑下来，他们几个人回酒店房间休息洗漱后不久，就集体回到了会议室。酒店的工作人员，先给他们把刚下映的《疯狂的赛车》放了一遍，杀一杀时间。
等到电影放映结束，时间也就来到了九点出头。
距离阿姆利克那边开始，还有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S市这边的证券交易所的人，却已经在现场，就拿着电脑忙活起来。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切换成了纳斯达克交易大盘的画面。
梁鑫和康明也开始交头接耳谈话，说一说公司最近的事情。
在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安安时不时旁若无人地在梁鑫脸上亲一下，反正梁鑫身上哪个部位她没用嘴碰过？现在已经根本没人能阻挡她对梁鑫乱来。
终于如是这般，等到晚上十点左右，会议室里，又来了个客人。
沈瑞龙带着黄学成和他的哈士奇沈贵，笑眯眯走了进来。
和陈光建、蓝秋燕握了握手后，一屁股在梁鑫身边坐了，然后目光垂涎地瞥一眼安安，对梁鑫笑道：“梁总，你对婚姻不忠诚啊。”
梁鑫道：“大丈夫，三妻四妾，我哪里不忠诚了？”
安安顿时听得心花怒放，搂住梁鑫的腰，腻声道：“哥哥，原来我已经是你老婆了啊？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都急得快尿出来了～～”
这话都生猛，会议室里所有人，当场尬得集体沉默。
好在就在这时，海岸对面，突然开市。
会议室里，康明大喊一声：“开始了！”
话音刚落，梁鑫就看到浪站的股价，一片绿色，欣欣向荣。
“我擦，开盘就涨这么快？你们投了多少钱进去啊？有这么操作的吗？”
梁鑫颇为意外地问康明。
康明也很无辜，问那个从证券公司请来的操盘经理，“你投了多少钱进去啊？”
“不是……”操盘的也懵逼了，看着飞涨的股价，有点目瞪口呆，“我还没买啊，我还想再观察观察，还想着他们是不是要继续往下掉，可以节约点成本……”
“那他妈谁在抄底啊？”梁鑫整个人都毛了。
康明忙问：“梁总，现在怎么弄？还买吗？”
梁鑫稍一犹豫，当机立断，“买！有多少给我扫多少！先抢到货再说！”
沈瑞龙看着梁鑫的背影，转头看了看郭沁。
郭沁眼里，对沈瑞龙露出一抹鄙夷。
要是沈瑞龙，肯定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南山，泼泥哥也正怀抱双臂，眉头紧皱地看着节节攀升的浪站股价，在他身边，曹老板沉声道：“梁鑫果然动手了。”
小龙哥道：“他们资金有限，等我们把股价提起来，他们吃不进太多的。”
“泼泥哥，小龙哥，这回多亏你们了……”曹老板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泼泥哥叹道：“互相需要吧。梁鑫的胃口太大，永远喂不饱的。你们浪站活下来，我们才能继续和梁鑫都下去。阿姆利克放弃你们，还有我们支持你。”
小龙哥笑道：“曹总，在你身后，有广大两亿中小学生，是你坚强的靠山和后盾。梁鑫不放过他们的游戏，他们也不会放过梁鑫。”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三秋大战（一）
浪站的股价在两股大额资金的加持下持续走高，一夜之间，从跌落悬崖的价位又回涨到半山腰。这神奇的一幕，令不少原先来不及清仓、哭爹喊娘、以头抢地的散户们，纷纷转悲为喜，然后他们来不及擦干眼里的泪水，大部分人便匆匆忙忙，将回本不少的股票全部清仓，哪怕割肉也在所不惜，免得再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难逃机会。
只有极少数人，还在贪图那点蝇头小利，妄图完全回本，捏着手里的货，迟迟不肯抛出。
梁鑫在酒店的会议室里眼看着浪站的股价飙升一阵，又横盘一阵，接着又继续飙升的奇景，死活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哪路神仙在给浪站兜底。
他始终紧皱着眉头，现场坐镇指挥到三点半，等到大洋对岸第二次中场休息，确认今晚对手是要抄底到底了，才终于让康明鸣金收兵。最终受三金科技委托的券商机构，以2.5亿美元的资金吃下大概占比7.8％左右的浪站股份。
刚过举牌的线，但距离可以控制浪站，还差得老远。
这2.5亿美元花得，除了客观上拿到了一点浪站的股份之外，但在战略上，可谓没有取得任何哪怕一丁点谈得上成绩的效果。
但梁鑫也没办法，谁能想到，这种时候还会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呢？
贝茶德集团都带头跑路了，还能有谁那么头铁？
“唉，梁总，山高路远，还得努力啊。”沈瑞龙见梁鑫吃瘪，明明自己也是三金科技的股东，这种场合居然表现出几分幸灾乐祸，也不知道在高兴个鸡毛。
但可能这种人就是这样吧。
很多时候对利益看得很重，然而更多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沈瑞龙的小嘲讽，梁鑫在短暂的失神后，马上就淡淡一笑，对沈瑞龙道：“瑞龙哥看这件事太片面了，市场上的货还多得是，对方手里的资金也不是无限的。现在浪站的业绩这么差，对方买得越多，需要承担的亏损也就越多。
但咱们不一样，咱们反正原本就是打算拿这笔钱打水漂的，花六亿美元，买浪站一条命，买三金科技一个美好前程，买微话网一个一统江湖。别说六个亿，我要是有六十个亿，我也照样眼睛都不眨地一口气砸下去。今晚上，咱们也不是输了。顶多叫价格不合适，先缓一缓。等再过段日子，时间和市场一定会慢慢教投资者做人。
浪站的股价，现在只有下挫的空间，绝不可能再往上继续爬。但市场上等着逃命的散户呢？我看数量还是不少的。浪站的下一次股价危机，搞不好就是明天，很值得期待啊。山高路远的不是咱们，是浪站才对。瑞龙哥，你说是不是？”
沈瑞龙想了想，呵呵一笑：“踏马的，就你会说。行，我等着。”
说着就带着黄学成和哈士奇，转头朝屋外去。
梁鑫还在他身后大喊：“瑞龙哥，你手里要是有货，也抓紧抛了啊！不然真套手里，公司可不会花高价回收的，我不会投同意票的！”
沈瑞龙听到身后的话，突然被熬夜熬得昏昏沉沉的沈贵一绊，差点摔倒。
“操！走路小心点啊！”他生气地猛踢了哈士奇一脚。
“嗷嗷～！”
沈贵冷不丁挨打，发出两声惨叫，紧接着下意识转过头来，就冲沈瑞龙呲牙咧嘴，作势要呀。
“草泥马！你活腻歪了吧？”
沈瑞龙先被吓一跳，旋即便怒不可遏，高声怒吼，“当狗的还敢咬主子了？老黄！出门马上找家店炖了它！踏马的，老子熬夜熬一宿，我今天非得吃点狗肉补补……！”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传越远。
梁鑫站在会议室门口，目送二代哥远去。
郭沁皱眉说道：“梁总，他在指桑骂槐骂你呢。”
“是吗？”梁鑫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你说我是不是他的狗？”
郭沁当场语塞。
梁鑫淡淡说道：“我不拿自己当狗，他就不是在骂我，多简单，是不是？”
“对！就是！”
安安铿锵有力地回答，抓住梁鑫的手，又挽住了梁鑫的臂膀。
但蓝秋燕一把就把她揪了回来，没好气道：“差不多得了，腻歪一晚上了，还想干嘛啊？”
安安嘟嘟嘴，小声道：“还想去哥哥房间一起睡……”
陈光建闻言，瞬间把脸一拉，对梁鑫道：“阿鑫，你得给我个说法。”
“爸，哪件事？”梁鑫眼睛明亮、有恃无恐地看着老陈，“股价还是安安？”
陈光建表情纠结，看着梁鑫停顿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法说出让女儿给梁鑫做小的话来，只是沉声道：“浪站的股价，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啊，有人在搞事情。”
“谁在搞事情？”
“不知道。”梁鑫摇摇头。
陈光建又问：“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梁鑫转身问康明，“康总，把我们手里的股票都抛出去，还能有得赚吗？”
康明忙回答：“按现在的价格卖，当然没问题。”
“那下半场就全都卖了。”梁鑫说道，“看看咱们的对手手里，还有多少资金能继续顶。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睡觉了。”
然后对安安一点头，领着自己的几名随员，郭沁和谷强五六个人，快步离开了会场。
片刻后回到酒店房间，梁鑫连澡也不洗，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次日早上快十点，才被一通不停歇的电话吵醒。
他眯着眼睛，拿起手机接通。
手机那头，康明慌张说道：“梁总，出事了！”
“怎么了？”梁鑫立马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康明说道：“有钱鹅刚刚给我们发了正式的函件，说要提前关闭和三金科技的合作渠道，他们愿意赔钱。”
“泼泥哥？”梁鑫听到这个消息，昨晚上没想通的事情，瞬间就全通了。
康明果然又继续说道：“昨晚上给浪站托底的就是有钱鹅！他们已经吃下浪站将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之前贝茶德抛的那部分，也全部进他们嘴里了！”
“靠……”
梁鑫恍然大悟，“看样子，他们是要和浪站玩真爱了？要死一起死是吧？”
康明道：“估计有钱鹅那边，对形势的判断已经比较极端了。他们今年的游戏市场份额缩水，市场都是被我们抢走的，泼泥哥应该是打算和浪站联手，想把市场份额从我们手里抢回去。梁总，这下子浪站那边的引流速度，可要比我们快多了。他们本身就有四亿用户没消化完，现在再加上有钱鹅的渠道，现在有钱鹅又不打算继续跟我们合作了，这此消彼长的……”
“别慌，大哥。”梁鑫道，“踏马的就算有钱鹅继续和我们合作，他们也一样可以给浪站提供通讯平台的链接入口，妈的我们能拦得住吗？本来就是拖时间！现在我们有多少用户了？”
“六千多万啊。”
“浪站呢？”
“号称是两个亿。”
“两个亿不可能，我自己在浪站也有小号，他们根本没有两个亿的体量，最多一亿出头，活跃人数是我们的两倍左右。”
“那接下来差距不会越拉越大？”
“慌什么？”梁鑫道，“既然事情都这样了，那也无可挽回了。那就我们打我们的，他们打他们的，别他们的老想着跟人家你死我活。现在什么经济局势啊？阿姆利克次贷危机，接下来半年之内，全世界都没鸡毛钱。我们只要先把自己撑住，别死了，对方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先挺不住了。最差的情况，我们也还有这半年的窗口期，利用我们在资金上的优势，继续按住浪站的声势，我踏马手里还有牌，你别怕。”
“梁总！我没怕！我相信你！”康明立刻立正站好，毫无含糊地向梁鑫表忠心。
梁鑫道：“行了，这个事反正我知道了。昨晚上，我们有多少利润？”
“后来又跌了点，不过里外里，还是差不多净赚了八千万美元。”
“操，玩儿金融的真踏马抢钱……”
梁鑫不由笑道，“那我们账上，现在是有六点五亿美元了？”
“对。”康明笑道，“要不我看把这笔钱分红了吧？”
“别急，别急。”梁鑫道，“踏马的才这点钱，有什么好分啊的？五千万美元，现在连四个亿都不到了。还比不上我们公司十天的收入，你淡定一点……对了，那我干爹和干妈呢？”
“他们也赚死了。”康明不禁羡慕道，“跟着我们一起买的嘛，一晚上涨了百分之六十多，他们两口子，大概进账五百多万美元吧。”
梁鑫不由道：“那昨晚还跟我拉个死人脸……”
康明心说，那不是你当着人家两口子的面，想娶他们宝贝女儿当小老婆吗？
这么离谱的事情，正常人能同意啊？
康明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而手机那头，梁鑫当然也是明知故问。
看陈光建和蓝秋燕的脸色，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想睡安安容易，想一直睡安安可就难了。
自己现在还是缺点分量，老陈和蓝秋燕还是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行吧，那你继续在这里待两天，浪站的股价要是下不去，我们就先不管了。我今天先回W市休整一下，明天我就出差去了。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我这一出门，没两三个月估计回不来。”梁鑫对康明说道。
康明赶忙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鞠躬尽瘁，不敢拖梁总后腿。
梁鑫旋即把电话一挂，往后朝床上一倒。
然后闭了会儿眼睛，马上又再次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给泼泥哥打了过去。
梁鑫等了很久，手机那头，泼泥哥才接起了电话。
听声音有点气虚乏力，明显是昨晚也熬夜了，说道：“梁总，有什么指教啊？”
梁鑫直截了当道：“泼泥哥昨晚上，给浪站当白马骑士去了？英雄救美吗？”
“是啊。”泼泥哥道，“梁总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肯定是有的，不过主要，还是想表达一下，我对泼泥哥的关心。”梁鑫道，“泼泥哥，浪站是夕阳机构啊，贝茶德集团都放弃他们了，您这又是何必呢？还一大早的，让人给我们发函件，宁可赔钱，也要结束跟我们的合作关系。您这又是何苦呢？您支持浪站我没意见，但又不妨碍咱们继续合作，对不对？”
泼泥哥来了句：“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侍二夫。”
“但问题泼泥哥您是皇帝啊！有什么忠臣不忠臣的？”梁鑫立马大喊，“浪站有什么好的，浪站可以给您的，我也可以给！”
泼泥哥道：“页游市场份额，我要一半，你能给吗？”
“能！”梁鑫斩钉截铁，“半年之后，一定给！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全家死光光！下辈子投胎做大肠杆菌，一辈子吃屎！”
泼泥哥那头安静了几秒，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来：“梁总，你发誓像放屁，这个优良的作风，在咱们行里早已经有口皆碑，你别说下辈子吃屎，你就是这辈子吃给我看，我都不会再相信你半个字了。半年后……半年后我估计你们的用户数量，都能超过浪站了。到时候你再反悔，我拿你能有什么办法？”
“泼泥哥，冤枉啊。我梁鑫做人，向来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我都把这八个字贴在我们公司墙上的，你怎么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我，人与人之间那种美好的关系去哪儿了？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对了，东风页游你不撤资吗？”
“我为什么要撤资？”泼泥哥被梁鑫的急转折问得一愣。
梁鑫说道：“所以你想抄东风页游的游戏，拿到浪站上去用？”
泼泥哥也是爷们儿，毫不遮掩，说道：“不行吗？”
“行～我又拦不住你～”梁鑫道，“那支付系统呢？你们有钱鹅，也打算链接过去？有钱鹅的这套支付系统，和秋秋高度捆绑了吧？弄个新的出来，是不是挺费时费力的？”
“那梁总觉得呢？”
“我觉得你们可以用东风支付，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梁总，你还真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泼泥哥，别这么说，我对缝和孔，还是很挑剔的。”
“……”
“……”
两边又互相沉默了好一会儿，泼泥哥感觉和梁鑫对话，CPU烧得有点快。过了许久，泼泥哥才开口道：“梁总，违约金我们会按时打给你的。现在对我来说，你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微话网手里的游戏份额不吐出来，我宁可和你们拼到底。”
“好吧……”梁鑫道，“那祝你们早日马革裹尸。”
“梁总，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别这么乐观。”泼泥哥明显有点生气地挂断了通话。
梁鑫放下手机，想了想，又给郭沁打了过去。
郭沁几乎是秒接，“梁总，要出门了吗？车子已经在楼下了。”
梁鑫道：“给我说点好消息，让我高兴一下。”
“好消息……”
郭沁小声道，“安安小姐，昨晚上偷偷拿了你房间的门卡，被强哥拦住了。”
梁鑫沉默了几秒，“这他妈算哪门子的好消息？换一个。”
“换一个……饿不饿公司，我派去的人，基本谈下来了。不过创始人咬死了要一千万，说净身出户。”
“好！就是这个！”梁鑫瞬间精神一振，“给他六百万！让他马上滚蛋！”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三秋大战（二）
“声明：我司因战略规划与相关合作方存在较大分歧等原因，即日起将终止与三金科技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称三金科技）的全部合作关系。
三金科技旗下所有公司（含微话网在内）与我司所属所有机构、平台、渠道的连接入口，将于今日中午十二点整全部关闭。
就本次决定对广大用户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我司表示深切的歉意和遗憾。
在今后的公司运营中，我司将充分吸收此次与其他公司与平台合作的沉重教训，今后务求‘知人知面也知心’，努力展现出一个成熟商业机构应有的眼光和判断力。
我司因被遭遇商业陷阱而不得已被迫违约，需赔付三金科技的1.2亿人民币违约金，将于15个工作日内汇至三金科技指定账户。
在今后的日子里，有钱鹅公司也将以同样诚信重诺和绝不逃避的态度，对广大的每一个有钱鹅用户们，全部负责到底。
同时在此我司也诚挚告诫有关公司，君子虽可欺之以方，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天理昭昭，正义和胜利最终将站在恪守德道的一方。
望三金科技和梁总都好自珍重、迷途知返，遵纪守法、尊重行规。
勿要在歧途上越走越远，最终造成令人惋惜的后果。
有钱鹅科技娱乐服务有限集团公司办公室，有钱鹅科技娱乐服务有限集团公司法务部。
2008年3月18日……”
梁鑫坐的飞机还在天上飞，有钱鹅的一纸声明，就先落了地。
大中午的11点多，全国各所学校正下课。
千千万万的学生仔们或回到家里，或回到宿舍，刚一打开电脑，登上浪站，正要看NBA直播，就见到浪站的首页上，明晃晃地贴着一份有钱鹅的声明。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有钱鹅控诉三金科技的檄文，会贴在浪站头上，但大家看到这玩意儿后，根本没人会去想这背后的深意。
绝大多数年轻人只是嗷嗷大叫，高呼梁总居然把秋秋给欺负了！
“我草，梁总干了什么啊？我看这上面写的，梁总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
“梁鑫造孽啊，连企鹅都欺负？果然比禽兽还禽兽！”
“伤天害理！绝对伤天害理！你看看这声明写得，有钱鹅赔了微话网一个多亿啊。奶奶个熊，梁鑫是把泼泥哥的底裤给偷了吗？”
“到底是什么商业陷阱啊？梁总真是……够坏的。”W市医学院的二号食堂里，李旭阳今天终于又死皮赖脸抓到和路娜共进午餐的机会，新学期伊始，一个多月没见，路娜似乎瘦了一点，看起来也显得比上学期更漂亮了。
李旭阳很着迷地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也嬉皮笑脸地随口说道：“反正肯定就是合同上有什么文字游戏之类的嘛，还能有什么花样啊？梁总就是给他们埋了个地雷。”
“呀，你这么懂啊？”路娜放下她的手机，手机上的2G小报内容篇幅有限，也仅仅只是转载了和网上一模一样的有钱鹅声明而已，至于其他细节，通通没有。
对李旭阳的想当然，她完全没有当回事，一只手轻托着腮，侧着头看看从不远处被学校老师们前呼后拥走过来的江玲玲，忽然不理李旭阳，冲着江玲玲大声喊道：“玲玲！坐这里啊！”
江玲玲看见路娜，紧忙加快脚步走上来。
因为人太多的缘故，李旭阳当即傻笑着，被尤瑜赶去了隔壁桌，嘴里还念叨：“你们女的非要坐同一桌吗？”
“是啊～！”叶婉婷咧嘴一笑。但明显这和女的、男的并没关系，说穿了，还是李旭阳在这群女人面前，谈不上任何地位。不然换了梁鑫过来试试？甚至根本不需要梁鑫，宁臣、林一诺这些梁鑫身边的“近臣”，都是可以踏踏实实坐在这桌的。
“玲玲，你老公又做什么大事啦？”
“不知道啊，他昨天人还在S市呢，说在盯纳斯达克的大盘。”
“阿姆利克的股市啊？这么厉害？”
“他很早之前就在做了，有一次炒东方教育的股票，三天就挣了一千万美元还是多少，我反正忘了，反正钱也不算错，记不太清了……”
“这还不多！？”
“哎呀！我还有个偷菜任务没做完呢，那个链接不给了，我们任务不就白做了？玲玲，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同学网那边啊？”
“你问客服嘛，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接电话的，要不你让尤老师问问她老公也行，康总还是同学网的CEO呢，平时公司的事情，全都是康总在管……”
姑娘们很快七嘴八舌起来。
江玲玲摸着小肚子，也笑嘻嘻地随口乱说。
现在她每天在学校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轻松。
尤瑜看着江玲玲嬉笑的模样，心里略有点不爽的滋味。江玲玲的话，好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老公是在给她老公打工。但问题这事儿学校里原本也就有不少人知道，所以她还是努力保持着笑脸，笑道：“那我给我家小明打个电话？”
“打打打～！”姑娘们簇拥在江玲玲身边，俨然也不拿尤瑜当长辈看了。更不用说边上另一桌，还坐满了江玲玲的保镖和保姆，让她们底气越发十足。
在姑娘们的激情满满的呐喊声中，尤瑜也只能打起电话，拨了过去。
手机那头，还在S市静等变数的康明，熬了一整夜后，此时也刚在酒店的大床上睡醒。所以他同样也才看到有钱鹅方面“恶人先告状”的声明，便对尤瑜说了个大概。
大抵意思就是，有钱鹅想从三金科技多搞点钱，但梁鑫死抠不给，有钱鹅那边就恼羞成怒，把之前和微话网合作的渠道给单方面切断了。
尤瑜听完后，又更简单地把“梁总也是受害者”的内幕消息，说给了满桌的女孩子们听，听得姑娘们纷纷谴责有钱鹅贪婪成性，并就地倡议玲玲我们以后不要用秋秋了，一起声援梁总。
食堂里前后桌的学生仔们，不管是坐着的还是路过的，这时候全都各个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听得满脸兴奋。然后大概半小时后，“梁总和泼泥哥狗咬狗”的版本便很快在微话上流传开去，继而又被转发到某度，到某易，到狗扑、海角之类的门户网站和BBS社交平台。
等到梁总下了飞机，在返回市中心的车里拿到消息，外面最火热的一个新闻标题，已经变成了“三金科技和有钱鹅互相违约，互联网巨头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我擦！他们居然还先卖惨了？”梁鑫有点愤怒了，“市场部吃干饭的吗？怎么让他们先动手了？不知道什么叫先入为主吗？”
这种负面市场印象，对一家还在持续吸收新用户的公司来说，伤害是非常大的。
郭沁忙道：“梁总，市场部的新总监位置还空缺，目前是杨文龙杨总在主持日常工作。但是您自己出门前说了，重大事务要理事会先通过。理事会那边，陈总和康总现在人都在S市，孙总在家里休假，就剩胡总和田总两个人，别说商量了，就是投票都不够人手啊。”
“我草，什么大公司病啊？未富先奢，真他妈要命……”
梁鑫抓狂地挠挠头，直接拿出电话，给杨文龙打了过去。
而就在梁鑫给杨文龙打电话的时候，网上的舆论风向，在浪站方面的刻意引导下，又出现了波澜。人们的注意力，开始被聚焦到同一个问题上——梁鑫到底对有钱鹅做了什么？
是的。
诚然，事情的起因是有钱鹅索要分红未果，于是断掉了微话网和秋秋之间的链接渠道入口。可问题是，梁鑫究竟还做了别的什么，能令有钱鹅方面这么理直气壮地先倒打一耙？
“各位老总，你们怎么看？”
“此事必有蹊跷！”
微话上面，一群互联网老总也跑出来逗趣。燕虹礼女士的微话转帖下面，这个网、那个网的老板们，纷纷争相留言，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黄冬青也笑呵呵写道：“反正不管怎么样，昨天我们东方教育的股价又涨了。不论谁对谁错，我都要发自肺腑地说一句，梁总你顶住啊！”
然后底下就有黄学成跳出来，冷言道：“黄总，我认为做人还是要厚道。不能因为关乎自己的利益，就放弃做人的操守。这件事的内情，你我都是清楚的。我们华龙控股同时持有浪站和三金科技的股份，我们还是希望大家能以和为贵，不要把江湖搅得这么腥风血雨。”
此话一出，底下人更多的吃瓜人员纷纷询问。
“华龙控股很牛逼吗？”
“这个黄学成是谁？”
“老板姓沈，江南人士，我只能透露这么多了……”
“难道是……那位的公子？！”
“慎言。”
“慎言。”
“肾炎。”
“肾亏。”
“肾癌。”
“尿毒症……”吃瓜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大学里的年轻人，燕虹礼女士的转帖下面，评论区一路跑偏，充满青春活力和清澈的愚蠢。
而就在大家说得正兴头上时，中午12点半，有钱鹅方面突然发布了又一则重磅炸弹一般的消息。当这个消息一出，全网瞬间就真的炸裂了。
“通知：应有关部门要求，我司目前已被列为网络游戏重点受监督企业。即日起，所有有钱鹅旗下游戏平台，将逐步推行用户实名制注册。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将需要在父母允许的情况下，方可注册成为平台用户。对目前已有的各平台用户，我司将重新验证用户个人信息。对未成年用户在我司旗下平台的消费状况，我司将通过用户私信等功能，告知各用户监护人。对各位各户造成的不便，我司表示歉意。望各位用户周知。”
通知出来后，各大中小学生组成的秋秋群，首先第一个炸窝。
饶是中午时分，利益受害的祖国花朵们，还是立马就给出了态度。
“草泥马！要告诉我爸妈我充钱了？你们不如杀了啊！”
“有钱鹅！算你们狠！是你们逼我的！我要去偷我哥的身份证！”
“我操啊，什么情况啊？我都十七岁了，玩个卡卡跑丁车，还要我爸妈同意？有病吧？我班上两个同学，他们晚上下课了都在教室里……”
中小学生们一点就炸，沸沸扬扬。
然而这还只是刚开始。
因为十分钟后，马上就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有钱鹅之所以要被迫搞分级制度，就是因为梁鑫在刚刚开完的大会上，“向高层献言献策”，才导致了这个局面。而梁鑫之所以这么干，就是为了让秋秋资金断链，他们好趁机一统江湖。
手段非常下作，道德非常卑劣。
“这踏马不就是跟老师打小报告吗？”
“好你个梁鑫，我草拟祖宗十八代！”
“秋秋要是没了，梁鑫我要你陪葬！”
那通俗易懂的解释，立马就连小学生都听懂了。
于是各大秋秋群里，广大中学小生们愈发义愤填膺，不仅赌咒说梁鑫必死，关键还发毒誓，说自己长大后要是用微话网，就一定死全家云云……
为了一款游戏，小伙子们也算是拼了。
而且不仅是十三四岁的小伙子们，就连其他门户网站和社交平台，也都纷纷转载了“消息灵通人士”的消息，全网上下，忽然间铺天盖地，到处都是骂梁鑫的。
毕竟老百姓最恨的就是朝廷的狗腿子。
而梁鑫眼下此举——至少是在有钱鹅的语境中，他不仅充当了狗腿子，还残害了广大青少年玩游戏的权利。吃瓜群众们说到底，成本上基本也都是屌丝。所以屌丝自然要站在屌丝的利益一边，骂起梁鑫来，根本不带留手的。网络上问候梁鑫的字眼，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连微话网自己这边，舆论情况都差点要翻车。
总而言之，梁鑫这种“二鬼子”、“墙头草”、“二五仔”、“告密者”、“卑鄙小人”的形象，算是一下子就深入人心，而且很难再扭转回来了。
“你妈逼啊，至于吗？”
中午时分，等梁鑫回到润鑫大厦，一看这情况，真心整个人都毛了。
同样是告黑状，他向阿姆利克那边告状，一招就把浪站告了半身不遂。
不想现在报应来了。
有钱鹅也是精准打击，通过中小学生，把微话网弄得差点瘫痪……
“梁总，现在怎么办？”杨文龙脸都青了。
梁鑫咬着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别慌！区区一群小学生，能成什么气候？踏马的，是时候让他们学点马克思主义政治学，让小伙子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了！”
“啊？”杨文龙满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梁总……您的意思是……”
“联系小伙子们的爸妈！”梁鑫怒声道，“网路游戏，坑害广大青少年的身心健康，罪大恶极，遗祸万年！在我们身后，还有广大的千千万万的学生家长在声援我们！”
“我们去哪儿联系那么多的学生家长……”
“他麻辣隔壁！在网上谁知道你是人是狗啊！找水军，编故事啊！”
“好……好！对！我马上去！”
“等等！再发个声明！”
梁鑫黑着脸说，“说我向国家献言献策？老子有那资格吗？老子连大会堂的门都进不去！你马上让法务部把最先发布这个消息的平台找出来，告他们捏造事实，传播谣言，造成极其严重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我本人声誉事小，国家脸面威严事大。
你再去找W市有关部门报案。踏马的……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这回不让他们牢底坐穿，有些人看样子是永远不会懂什么叫依法治国！”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三秋大战（三）
“严正声明：近日，我司注意到网络上诸多关于我司董事长梁鑫先生的社会舆论。三金科技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科技）和旗下平台微话网及三金科技各主要股东机构对此表示高度重视，并第一时间向有关部门致电了解情况。现根据全国……大会办公室、全国……会议组织办、全国……信息处等部门回复，我司现将了解到的情况，公布如下。
第一，我司董事长梁鑫先生并非全国……代表，也非全国……委员。梁鑫先生当下的社会职务为W市地方政协委员。梁鑫先生虽怀有拳拳爱国之心，对参与国家和社会的政治生活充满光荣与期待，但目前确实不具备参加更高级别参政议政活动的资格与权利。同时因资格与身份问题，梁鑫先生亦为参与今年刚刚在京召开的有关重要会议。对此梁鑫先生深表遗憾。同时该情况也直接证明，当前网络上流传的关于我司董事长梁鑫先生通过个人活动影响国家有关政策的传闻，纯属子虚乌有、蓄意捏造、含血喷人。
第二，网络上目前关于全面禁止中小学生课余时间玩网络游戏的谣言，实为本次有关重要会议中关于‘逐步规范未成年人网络游戏时间，建立未成人年网络实名制及游戏分级制度’议案的误传。该项议案是由我国16位全国……代表，联名提交给全国……大会的议案，是经由全国……大会依照我国相关法律，并经过我国最高……机构审议，最终由全国……大会投票通过，最终落实为有关决策。
该项决策的主要内容和初衷，是为保护青少年的身心健康，避免青少年人因沉迷网络游戏而影响身心发育及日常学习生活。我司旗下平台微话网，作为目前全国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及网页游戏的经营方，也将在日后充分履行和落实该项决策。站在企业的角度上，我司也同其他各网络游戏经营者一样，希望我们国家的广大中小学生，能有一个更加良好的成长环境。同时还是站在企业的角度上，我司也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
第三，根据上述情况，当前个别互联网企业因单方面认定该项决策影响其经营业绩，便煽动年轻群体，将矛头对准三金科技和微话网，实为极其无耻的行径。面对同样的经营困境，三金科技目前已经积极展开自我调整工作，微话网的实名制录入工作已在有条不紊进行，以确保未成年人不会在微话网平台上进行消费。但个别互联网企业却在面临利益和道义的抉择时，坚定地站在了利益的一边，并将所有罪责推到无辜的同行身上，吸引社会仇恨，来掩饰自身经营能力的不足。是谓‘无能狂怒’，可笑至极。
我司目前已经向W市有关方面报警，将对恶意抹黑我司董事长梁鑫先生的网络首恶份子和幕后黑手追究到底。希望国内广大互联网机构，包括但不限于浪站、某易、某度贴吧、狗扑、海角等平台，积极配合W市有关部门取证，与我司一道，共同净化网络环境，还网络世界一片晴朗！
第四，上述情况中，各有关人等对我司董事长梁鑫先生的抹黑，不仅是对三金科技公司以及梁鑫先生个人的抹黑，也是对16位联名向全国……大会提交议案的全国……代表的污蔑和人格侮辱，更是对我国最高……机构权威的公然挑衅和诽谤！我司现已联系到提交该议案的全部16位全国……代表，商议相关法律诉讼方面事宜。三金科技必将拿起法律的武器，为自身和16位代表讨回公道！
同时对受某些有关涉事公司诱导和煽动的中小学生朋友，三金科技也希望各位中小学生朋友们，能及时回头，悬崖勒马。也请各位中小学生朋友们注意，你们在网络上发布的所有信息，我司均有能力调取，对情节严重者，将有可能影响各位日后的升学、就业、升迁等重要事项。更请广大中小学生家长朋友们注意，加强对家中青少年的引导和教育。微话网始终秉持一颗治病救人的心，始终致力于为全年龄段的用户提供风清气正的网络服务。在净化网络环境的路上，微话网将与广大家长一道，努力到底，奋斗到底；与个别视三金科技为眼中钉的网络不良势力，三金科技也将与他们抗争到底、战斗到底！
微话网诚挚欢迎各位家长加入我们，共建共享美好的互联网世界！此致！
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法务部，2008年3月18……”
一封长长的回信，在有钱鹅那边发布声明后大概4个小时，于当天下午5点左右，也就是全国中小学生下午放学后，出现在了微话网首页。
回信一出，其他各大平台纷纷一边转载，一边赶紧掉转车头，让手底下的马仔们把那些叫人心情愉快的骂梁鑫的话纷纷删掉。
开你妈的玩笑，三金科技那边都报警了，这些做企业的可不想“配合调查”。就连燕虹礼女士，也匆匆忙忙给底下打电话，问“梁鑫”两个字“绿色健康”了没有——某度这么大的巨头都顶不住，其他平台的惊慌程度，就更是可想而知。
而且不仅是平台，那些放了学的中小学生们，回到家第一时间看到这玩意儿，顿时也被吓得不轻。中午还咬牙切齿说要问候梁鑫全家女性的年轻勇士们，这时齐刷刷赶忙拿出自查自纠的态度，把中午发的那些帖子全都删了个干干净净。哪怕有个别头铁的，但也大多心虚地要把梁鑫两个字至少隐藏掉一个，妄图为日后的狡辩做点准备。
不过梁鑫当然是不会找那些小学生的麻烦的。
“首恶份子”嘛……
肯定还是要让平台自己交出来。
如果交不出来，那肯定就是“技术方面不过关”，所以这一次，浪站又悲催了……
“你妈逼啊！”阿夹哥傍晚时分收到三金科技的律师函——从首都总部那边，转发到此时还身在南山的他的手里，当场忍不住爆了粗口。
又又又让他们出卖队友？！
上一回浪站说梁鑫把安安给睡了，结果安安隔天就拿了一份检查报告出来，那次浪站沦为互联网笑柄的伤痛还在身上没好瓷实呢，现在居然同样的招式又来一次？！
这都不叫揭伤疤了，这根本就是活生生把刚结的痂给撕了，又往里面灌了一斤的鹤顶红掺屎！他不仅真的想要你的命，甚至还想在要你命的同时，活生生把你恶心死啊！
“梁鑫……梁鑫你个狗东西！”阿夹哥气急败坏。
同桌吃饭的泼泥哥随即拿到三金科技的声明，脑子也跟着愣住。
挑衅全国……大会的权威……
侮辱16名全国……代表的人格……
还大的一顶帽子。
泰山压顶都没这么顶……
而且梁鑫居然直接就报案了，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拖泥带水。
同桌的四个人，泼泥哥和小龙哥看着曹老板和阿夹哥，各自互相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鹅毛汗都出来了，工作餐也吃不下去了。
“泼泥哥……”阿夹哥愤怒完后，马上又陷入了恐慌，“这事怎么弄？”
“别慌……不要慌。”泼泥哥颤抖道，“他们首先根本没有证据！那些乱骂梁鑫的后生仔，根本就不是我们指使的，都是他们自发的，梁鑫要告就去告他们啊！”
小龙哥马上道：“但是泼尼，我们早上的声明里头，第一句可就说的三金科技陷害我们，是梁鑫搞的游戏分级制度，这白纸黑字，现在赖不掉啊！”
“谁写的声明？我同意了吗？”泼泥哥也不愧是干大事的，事到临头，立马就壮士断腕，高声道，“把那个写声明的律师交出去！让他道歉！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是漏洞！我们南山必胜客团队的名声都让他毁了！”
曹老板忙道：“泼泥哥，不必这样吧，一出事就让手底下的员工出来顶岗，底下人以后不得寒心啊？这样以为谁还敢为你办这种事啊？”
泼泥哥道：“那总得有个人负责吧？”
“你亲自出来认错。”曹老板马上道，“这种事，认错就能收场，那些代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今天给你面子，以后才能让你给他们面子。泼泥哥，你信我，我就是干舆论工作起家的，这块我有经验。”
泼泥哥道：“那不成我自己打自己脸了？”
“泼泥哥，现在就算是把自己拉的屎吃回去，那也得吃啊！”小龙哥果然猛，居然敢在饭桌上打这种比方，满脸焦急和真切道，“曹总说得对，我们现在先战术后撤一步，接下来还能继续跟梁鑫斗。不然要是硬扛，梁鑫就拿起法律的核武器跟我们说话了。再说踏马的他那个哪里是法律的核武器啊，明明就是……”
“好了！别说了！我懂了！”泼泥哥一咬牙，“我道歉！”
餐桌上另外三个人，全都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忍辱负重的泼泥哥。
大家的眼里都含着泪。
当天晚上六点，泼泥哥一封言辞恳切的道歉信，被发到了有钱鹅门户网的首页，并被浪站第一时间转发。道歉信上首先承认了自己对信息掌握情况不实，被情绪冲昏头脑，又在没有确认情况下的前提下，签发了那封控诉三金科技的声明。
这个事情和有钱鹅的员工无关，全都是寡人一人的错误。
同时泼泥哥还诚恳地向三金科技和梁总道了歉，承认是有钱鹅的自身经营策略出现问题，才不幸导致了双方合作的破裂。大家在这件事里头都是受害者。广大的年轻网络游戏用户们，更是最不幸的那一批。
道歉信全文真诚无比，大家看过后纷纷都说泼泥哥是个纯爷们儿，能屈能伸有担当——当然这些彩虹屁里头，浪站旗下的水军才是主力。
而稍晚下班后回到家里的中小学生的家长们，把网上从早到晚的三次唇枪舌战全都看过一遍后，注意力则全都放在了“终于要净网了”的好消息上。
网瘾家长们纷纷在微话和浪站上留言，说尼玛这分级做得好。我家的孩子人很聪明，但就是注意力不集中，这下中小学生不能在网上乱玩游戏了，我儿子一定能考清北。微话上这次做得棒棒的，等我家孩子上了清北，一定让他也注册一个微话帐号……
当然这些话里头，同样也有大量微话网的水军出没。
一通险险就要打起来的大战，在天色渐黑后，双方忽然又默契地全部偃旗息鼓。
梁鑫这边，其实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搞大了也没用，一来靠这些舆论上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斗垮有钱鹅，二来如果真的干起来，那牵扯的精力就太大了。
更不用说，还得腆着脸，真的去把那16名全国代表请过来。
这得消耗什么天量级别的人情？
“呵呵，泼泥哥，你说这从早到晚的，何必呢……”晚上回到酒店，梁鑫洗过澡，和江玲玲恩爱完，事后就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给泼泥哥打了过去。
泼泥哥沉声道：“梁总，这次算你狠。”
“不是我狠啊……”
梁鑫笑道，“泼泥哥，中国是什么社会，你不明白吗？你不管跟我来哪一套，我都能给你套上加套。我看这种舆论战，就不要打了吧。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同一套教材教出来的，破不了招的。再说现在网上的舆论又偏向我这边了，再打下去，还得是你们丢脸。
您今天是不是感觉够耻辱的了？”
“哼！”泼泥哥傲娇冷哼一声。
梁鑫又道：“泼泥哥，反正你歉也道了，要不我们和好算了？”
“做梦！有你没我！”泼泥哥再一次直接挂掉了电话。
“唉……”梁鑫叹了口气。
这时江玲玲又躺过来，脸靠在梁鑫怀里，幽幽道：“老公，安安昨天也在你那边啊？”
“嗯……路过。”
江玲玲安静了几秒，道：“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不说又忍不住……”
梁鑫道：“你说。”
江玲玲仰起头，看着梁鑫，眼里带着几分决绝，“有她没我。”
“嗯。”梁鑫想都不想，就点头道，“同意。”
江玲玲展颜一笑。
梁鑫也急忙抱着她躺下，打着呵欠说：“睡了，睡了，明天还出差，奶奶的，忙死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中场采访
“骂人，互相泼脏水，然后构陷，破坏对手的声誉，这些招式，是最他妈无聊、低级、下作的，而且最关键是，这么做有什么用吗？没用，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市场，让同行，让我们的有关部门，乃至是国外的一些人，感觉你们这些人，怎么做事的方式这么低端……”
3月份的最后几天，梁鑫在东北某省完成了又一轮土地采购，总投入资金超过20亿。在和当地部门完成正式签约后，他顺带接受了该省省会一家知名媒体的采访。
刚刚完成本轮撒币行程的梁总显然心情不错，对着记者侃侃而谈，“做企业，最关键的一点，说到底，还是要把利润做上来，把规模做大。往大了讲，利润有了，缴税多了，给社会提供的就业岗位多了，本身也是一种格局。叫利国利民，对不对？
那往小了讲，我们自己安安分分，根据市场的需求，为市场提供一些产品和服务，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好好耕耘，也算是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不给社会制造麻烦，那也同样挺好，是不是？”
“是……”
漂亮大方的女记者，微笑点头，“所以您认为，您的某些‘友商’，这两条都没做到？”
“当然没做到，他们做到什么了？他们做到个毛啊？他们有毛吗？他们连跟毛都没有。利润利润在往下走，对社会的贡献也一点都没有，只会弄些让我们这些同行心里不舒服的事情，给我们有关部门的领导、有关监管部门的同志们，创造毫无意义的麻烦。”
梁鑫嘴上说不能抹黑同行，自己却说得比同行狠多了，关键他还一脸正气，特别的理直气壮，“我就想问问他们，弄死我，弄死三金科技，他们就能扩大市场份额了？我看不一定吧？现在我们的友商也好，我们友商的几家所谓的战略合作伙伴也好，我看他们几家，完全都像摸不着脑袋似的，一群无头苍蝇，我都看不懂他们在操作什么。
我们的友商……我就不说友商了，不好意思，我实在有点忍不住了，我这里就指名道姓了。浪站最近这段时间的股价怎么样，我不知道你们关注了没有……”
“我们关注了。”女记者马上回答，“他们这几天的股价，好像又跌了。”
“是啊！”梁鑫道，“差不多十来天前，还有一家我们国内的企业，我估计大概投入了三个多亿的美金，给浪站的股价兜底。好不容易把股价托在一定的水平上。上个星期，他们还轰轰烈烈，搞了个网页游戏世界什么什么典礼，弄得还挺热闹，是吧？把巨魔集团的石老板，某度的燕虹礼女士，甚至我们三金科技自己的大股东之一，华龙控股的沈瑞龙先生都叫去站台，一晚上股价蹭蹭涨了十几个点，结果怎么着？股价刚一上去，我们的大股东沈瑞龙先生，带头赶紧抛售离场，你说我们沈总也是聪明吧，直接把浪站的曹总气进医院。”
“扑～”站在摄影机镜头外的郭沁，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主持人也不由得嘴角上扬，说道：“您好像对这件事，挺高兴的？”
“没有没有没有……！”
梁鑫立马矢口否认，“曹总生气住院这件事，我当然还是表示遗憾。幸灾乐祸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但是我还是想借这次采访的机会，透露一点内幕啊。
就是这个事情背后，我本人，也是出了一点力气的。是我建议我们的股东沈总，通过和浪站还有有钱鹅方面合作，然后趁机从套牢中逃出去，不知道这算不算这个内幕交易啊，我说不准。但反正现在沈总跑也跑了，顺便还把手里的其他股票，像什么东方教育啊，也一起给抛了，阿姆利克那边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是吧？”
女记者听得一双大眼睛，顿时不由睁得更大。
梁鑫又继续说：“但是东方教育的股价，昨天并没有受影响啊。因为沈总在一级市场做的交易，是直接按东方教育目前的股价，把股票卖给了贝茶德集团。贝茶德集团，以后就正式成为我们国家私营教培行业里头，最大的那家教育机构的股东之一了。
我本人在这里，顺便也给东方教育做个广告，因为我跟东方教育的邓大超邓总，私交是非常不错的。邓总前些天买钓鱼竿的时候，还帮我买了一套，打算送给我，当作是给我庆祝我家马上就要有新成员的……哦，说远了。反正我的意思是，我是非常看好贝茶德集团，成为东方教育的新股东的，有这样一家历史悠久又实力强大的阿姆利克企业作为桥梁，以后东方教育这边，就能引入更优质的师资资源，直接请阿姆利克名校的毕业生过来授课。
阿姆利克作为全球甚至可以说全人类历史上，科技实力最强，高校科研和教育力量最牛逼，以及基础教育水平当然也很不错的这么一个地方，他们能带给东方教育的好处，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梁鑫一通鬼扯到这里，女记者已经有点忘了，自己到底是想来采访什么的了。
她傻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把思路找回来，只能缓缓地，顺着梁鑫的话继续往下硬说：“哦……您的意思是，贝茶德集团的持股，对东方教育是绝对利好的？”
“是。”
“那您在东方教育有持股吗？”
“没有，但是东方教育持有三金科技的股份，而且可以说不少。”
“哦……是，这个我知道，我来之前研究过。”女记者又卡住了，目光茫然地盯着梁鑫看了几秒，忽然自己也忍不住地一笑，道，“梁总，不好意思，我们最开始说的是什么来的？怎么聊到东方教育上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提问提纲，“我好像是在问您友商的问题吧？”
“我无所谓。”梁鑫笑道，“想到什么说什么，刚才我就是提了一嘴，我们沈总借浪站的手，坑了浪站一把的事情，我就觉得，曹老板可能是因为沈总入院。”
“哦……对对对！”女记者恍然道，“但办法是你提出的？”
“不能这么说。”梁鑫道，“我也只是站在一个朋友、一个沈总小老弟的立场上，给他提供一点我能想到的建议。不一定对，但是采纳不采纳，执行不执行，那是沈总自己的选择。跟我没有关系，对不对？”两句话就把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还把主谋的头衔扔给了沈瑞龙。
但女记者也听得哭笑不得。
这口锅甩得，过于光明磊落了啊……
您这到底是想让外界知道这事儿是你干的，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啊？而且怎么还有一种“你们有气的不要来找我，有种的就去插沈瑞龙两刀”的感觉？
“好吧……所以归根到底，就是浪站的股价跌了？”女记者问梁鑫道。
梁鑫正色一点头，“对。”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我们会看看情况，如果浪站的股价跌得比较厉害，我们可能会抄底买入一点，也算是对国内行业的一点支持。在道义上，我们三金科技别的网站不一样，我们向来是讲究合作共赢的。如果国内某个行业、某个赛道上，最终只剩下一家企业，或者说某家企业一家独大，我认为也是违背我们国家的更高层次的某些意愿的。所以我们希望，能扶持着浪站，让他们至少还能再继续走下去，不至于就这样垮掉。
虽然说，他们的垮掉，最近的用户增速减缓，或者营收下降，各方面都是他们自己的市场策略出问题而导致的，但我还是希望，三金科技，或者说微话网，将来能有个伴。当然了，站在企业的角度，我们就算内心深处，是想把慈善也做大一点，可是毕竟企业是要讲生存的，要讲收益的，在我们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之前，如果浪站真的出于经营不利的原因，市值持续下降，那我们哪天迫不得已，也还是会在合适的时间，把购入的浪站股份再卖出去……”
主持人完完全全被梁鑫的话给绕晕了。
大佬，您到底是想保住浪站，还是想弄死他们啊？
“先买进来……再卖出去？”
“看情况。”
“那这样会不会加速浪站股价的下跌？”
“这我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们也只是一家国内的互联网小公司，目前都还没上市。论规模，我们目前还没办法和浪站相提并论。浪站的股价跌不跌，要看他们自己的水平，更要看市场对他们的预期。三金科技有能力干涉到纳斯达克的交易吗？我看不行，我们还没这么大……”
“那将来呢？”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做企业一定要现实。先看当下，当下稳住了，看看将来才有意义。”
“您说得真好……”女记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就同学网未来的规划聊了聊。
梁鑫谦虚地表示，就是想把微话网做成一个能服务两到三代人，五十年内不会倒闭的互联网社交公司，但至于能不能做到，他也没有把握。
然后他又卖了个关子，说道：“过几天，我们会联合一些机构，再围绕某个内容产品，做一些开放的网络社交活动。对当下的微话网来说，我认为是很有益的。因为你们也知道了，有钱鹅方面，已经关闭了原先向我们开放的引流渠道，我们现在必须得自救一下。”
“那是什么内容产品呢？”
“四月一号见。”
“愚人节？”
“哥哥纪念日。”
“呃……好吧。”女记者对这个话题毫无准备，便直接跳了过去，“那最后两个问题。一个是悦庭集团的悦庭先生，他说你们……原话是梁总您个人身上，现在埋着一个很大的雷，随时有可能被引爆掉，到时候可能万劫不复。
然后第二个问题，我是替我们这边某位房地产大亨问的，我们认为，也可能就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这位房地产大亨接受我们采访的原话是说，东风广场在目前经济形势这么不明朗的情况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大肆吃进土地，本质上就是在赌博，而且完全可以说，就是在赌命。赌对了，不见得就能赚特别多的钱，但是如果赌输了，那就是几百亿的直接亏损。
这么大的亏损，别说是梁总您本人，就算是把您背后的整个东风系押上，甚至把W市的国资系统押上，你们也是填不上这个窟窿的。梁总，您认为我们这边的这位房地产大亨，他说的话有道理吗？悦庭先生说的那个雷，又是不是这个雷呢？”
“哈……”梁鑫一笑，“悦庭先生的话，你们随便听听就好了。有时候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学我的套路，学得都还差点意思，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张口先损了悦庭会计几句，然后才缓缓评价大亨对自己的评价，“你们这边的这位，就是旺达的王总吧？”
“是。”
“王总是个很厉害，很精明，也很理智的，有办法、有手腕的人。”
梁鑫对老王评价颇高，毕竟东风广场，整套就是照搬的旺达，但只是这一回，梁鑫比老王更快了一步，时间上，大概差不多提前一年就动手了——这一点和三金科技抢占社交媒体平台的路径极其相似，都是赶在最后的窗口期关闭之前，先占住了生态位。
但区别在于，微话网是趁着浪站打瞌睡，强行高速地挤进了这个市场，打的是闪电战。而东风广场眼下到处买买买，处处提前占坑，则是实实在在的利用了重生者的信息差优势。
全世界现在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比梁鑫更加确定，08年之后，全球的经济会迎来大复苏。而国内最高决策层最终下定决心实行的那套经济刺激计划，更是直接引领了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腾飞！08年上半年，全国房地产企业都还在节衣缩食，但到了下半年，情况就完全颠倒了。
因此老王眼下这种谨慎的态度，绝对不能说他有什么错。
而且在原先的历史轨迹上，08年下半年历史迎来转机后，老王出手的速度也是极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压上了身家，这才有了五六年之后，13、14那阵子老王全国首富的荣光。
可现在……
等到下半年局势扭转后，老王可能就要傻眼了。
全国各地，梁鑫已经先动了手。
如果老王还非要再按他自己的思路来布局，首先第一点，他的成本就要比梁鑫这边高出四五倍的程度。其次是项目落成时间，也要全面落后。再次旺达不具备梁鑫这边的宣传推广能力。最后如果最终旺达和东风两大广场集团的格局形成，那就得拼管理和服务能力了。
这一点，老王真的有信心，能和梁鑫斗上一斗？真不见得。因为成本低廉且资金充裕的原因，东风广场目前的容错率，可比将来的旺达广场大到不知哪里去了。
梁鑫可以赔钱赚吆喝，老王行吗？
老王不行。
他没那个实力。
“王总的观点没有错误，但是判断上，可能有问题。不过我还是建议他，坚持自己稳健的办事方式。毕竟年龄比我大很多，输了确实就没法回头了。另外我也感谢王总对我的关心。但是呢，没有必要，因为我个人占东风广场的股份很少，就百分之十。说实话，我们目前的负债总额，也就几百亿。如果我们面临资金断链、资不抵债的破产风险，那我个人的身家，是完全足够拿来抵债的，而且我的身家，目前还在持续地增长中，大家就没有必要为我担这个心……”梁鑫说到这里，摘下耳朵里的耳机，起身对女记者道，“那咱们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我半小时后，还有一个内部会议要开。”
“好，感谢您接收我们的采访。”女记者连忙起身，笑容明媚地和梁鑫握了握手。
梁鑫点了下头，转头对郭沁道：“采访的母带，复制一下，原原本本放到微话网和东风视频上去，不要浪费资源。”
郭沁微笑道：“好。”
然后跟身边的小助理说了句话，小助理便径直朝采访现场的负责人走过去。采访梁鑫的女记者看到，这才好像发现，要不是自己的记者身份，她居然连和郭沁说话都不够格。
再看向梁鑫，梁鑫已经风风火火，带着人径直走远。
只留给她一个很触不可及的背影，还有隐约可闻的声音。
“这边的事情，都弄明白了吧？”
“都没问题了。”
“我们账上还有多少资金？”
“八十多亿。”
“那明天不休息了，直接去西南，边打前站的都准备好了吧？”
“都好了，就等您呢。”
“好。”梁鑫点点头，然后又问，“浪站股价跌到多少了？”
郭沁道：“昨天收盘时，总市值还剩十五亿稍微不到。”
“那就再等等。”梁鑫道，“悦庭那边，又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说我坏话了？”
“不知道，东风视频那边，谢总跟我说最近几天悦庭集团一直在跟我们抢影视版权。悦庭集团花了六个亿，买了五大联赛的两年转播权。”
“欧元？”
“人民币。”
“嘁～”梁鑫笑道，“我还以为他真有那么多钱好烧呢，让他们买吧，早晚我们都打骨折收回来。悦庭现在就是看着热闹，账上我看一塌糊涂呢，蹦跶不了多久。”
郭沁道：“他还说我们的账目有问题……”
“别理他，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三金科技的注册用户，这个月能到七千万吗？”
“差不多了，快了。”
“好，让康明稳住，公司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马上让他向我汇报。”
梁鑫满意地点点头，一路说，一路走。
片刻后，在前方人员的领路下，大踏步走进酒店的一间大会议室。
他一露面，会议室里四五十个东风国际地产派来的地产业专家，也就是这半年一路来跟着梁鑫到处买买买的团队成员，立马齐刷刷全部肃然起身。
众人齐声山呼：“梁总好！”
“大家好。”梁鑫微微一笑，走到主位坐下来，言简意赅，“开会。”
会议室外，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得满眼生辉。
郭沁朝酒店经理歉意地一点头，在里面关上了房门。
又走到梁鑫身边，满面高冷落座。
但只是眼里的眼神，依然出卖了她。
她看梁鑫的样子，已经比她当初看着沈瑞龙时，还要崇拜得多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时代的脉搏
“东风广场项目，目前全国范围内，囤积地块总数为六百七十二块，其中用于广场建设项目本身的地块为三百零六块，剩余均为和广场所在地相关的旧城改造或棚户项目地块。广场项目地块，总占地面积为一万九千五百八十四亩，每座广场平均占地面积为六十四亩，平均每亩地的获得成本为十六万人民币，合计三十一亿三千三百四十四万。
其余待改造项目地块的总占地面积为三万两千两百亩整，全国各地平均下来，每亩拆迁安置成本为一百三十九万八千，我们账目上直接记了一百四十万，总成本为四百五十亿零三千四百九十二万。我们首期从银行获得的四百亿贷款，目前已经使用完毕。现在以名下土地为抵押，向W市银行贷出的第二笔四百亿，也已经使用了将近八十一点七亿。目前公司账上，还有三百一十八亿三千一百六十四万……”
东风投资集团派来的东风国际地产财务副总监兼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总监马俊涛，在念完长长的财务报表后，会议室里，自发地响起一片掌声。
梁鑫静静地看着，却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全国囤地六百多块，总占地面积超过五万亩，耗费资金五百多亿……即便还没出什么成果，但光是这阵仗，就足以让全世界随便一家房地产公司都为之震撼！
等大家鼓了两三分钟的掌，梁鑫才做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
会议室里，各个面泛红光的东风广场“采购组”成员们，终于掌声渐息。
梁鑫这才缓缓说道：“各位，现在是二零零八年三月底，我们的战略第一期计划，可以说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并且在成本方面，要比我们之前预计的，还要更加的低。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在最后两片大区，西南以及西北地区，完成第一阶段最后的攻坚任务。有鉴于我国西部地区经济发展的客观情况，在这两处地区，我们的投资规模将会有所缩小，所以相应的，我们的进度，也理论上会更加快一点。
一些难啃的骨头，我的意思是，就干脆不要去啃了。地方上不好打交道的，经济发展潜力较差的，我们直接放弃。毕竟现在，我们的广场储备数量，已经达到了三百零六块，已经超过了我们之前所计划的，三百块的总数。但为了保证我们今后整体的这个广场项目，能稳定为集团创造年均三百亿利润的目标，我们还是要继续把这个事情做完。
再怎么说，西南和西北，也还是有那么几座较大城市，需要有这么一家广场存在的。反过来讲，我们的这个广场品牌，也同样需要他们。所以加快归加快，重点的个别地方，还要是努力拿下最优质的、最有潜力的地块。
我们在时间上，争取在今年六月底之前，要把这阶段的任务，全部充分地完成掉。然后从七月份开始，全国各地，我们将同时开工五十座东风广场的建设，以及相应城市的棚户改造工程。也就是正式启动我们的第二阶段工作。
因此鉴于我们工程的规模和数量，我们现在必须在资金使用上，开始有所上心。首先是在西南和西北两处的土地储备总成本，我希望不能超过六十八亿，也就是至少在账上保留二百五十亿，用于一线和二线城市的第一期工程建设。
哪怕某些地方，我们可以先让工程方垫资的，但我们自己兜里必须要保证有足够的钱，随时可以足额兑付上门催债的人，必须要给市场信心。
现在我们这个项目，最大的倚仗，并不是我们的土地储备，也不是我们的现金流情况，而是我们的信誉。信誉在，资金链就绝对安全，信誉没了，那局面可能说崩就崩！
所以各位，我们现在声势很盛，也完全走在正确的路上，但危险依然伴随着我们。只有当我们的楼盘开始能以预计中或者高于预期的价格，稳定向市场出售时，我们才算初步安全着陆。因此目前，大家还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对我们整个项目的情况，保持警惕和谨慎。尤其在资金使用上，现在还远没到可以敞开花的时候。可是也不用怕，因为未来是可期的！
大胆前行，小心看路，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第二阶段的工作方针！”
梁鑫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众人全都微微点头。
这群在东风投资集团里混了十几年、几十年的老货们，这半年下来，算是已经对梁鑫没话说。不论是工作安排还是利益分配上，梁鑫向来思路非常清晰。
虽然管理上还明显略微生涩，可年轻人，总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再者具体的管理，本来也就不是梁鑫的任务。
梁鑫是纯粹的决策者。
是指大方向的。
而且在他的带领下，至少目前东风广场这么大到离谱的项目，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计划进展顺利，甚至比大家之前预想得还要好。
“那么……具体工作安排的事情，我就先说到这里。”梁鑫微微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人们，也都跟着不由自主，全都坐正了姿势。
大家知道，梁总又要说“预言”了。
之前好几次会议里，梁鑫就当着这群人的面“预言”过很多在外面不能说的事情，而且每一件都判断无误，准得叫这些人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天才。
梁鑫的目光，在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
全场静默了片刻，梁鑫才缓缓说道：“目前呢，国际上，整体的经济形势非常糟糕。这一点，大家应该是知道的。阿姆利克的次贷危机，本质上简单来说，差不多也就是炒房，已经几乎炒爆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国内很多的大型房企，最近这半年来，他们都很安静。
因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很长时间以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摸的哪块石头？西方发达世界，以阿姆利克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的石头。他们的经验，就是我们的经验。所以当我们国内，看到外面现在是这种情况，一些谨慎的企业家，他们就会畏惧和退缩。比方今天，刚刚就有个记者告诉我说，旺达的老总王老板，他现在就很小心地在扩张业务。
在国内的诸多房地产企业老板看来，我们现在的做法，就是在赌命。但真的是在赌吗？完全不是的。我们根本不是在赌命，我们是基于对全球经济整体形势的判断，在最后还能捡便宜的这段宝贵的时间里，抓紧抢占风口的位置。
什么叫风口？风口就是风吹出的地方。站在风口之上，猪都可以飞起来。更何况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下山的猛虎，是入海的蛟龙。猛虎站在风口上，那叫如虎添翼。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又在吹牛逼？”
梁鑫问会议室里的众人。
马俊涛笑道：“梁总，您随便吹，反正只要能吹准，我们还是很爱听的。”
“对啊，梁总您继续说啊。”
“您吹得越大，我们越期待。”
众人充分相信梁鑫。
梁鑫不由得露出微笑，“大家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我之所以忽然说这个呢，本意就是想给大家打一针预防针。什么意思呢？就是接下来半年左右的时间里，我可以判断，国际上的整体金融和经济局势，只会更加恶化，可以说，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三金科技的原因，我们东风广场这边，极有可能会受到负面舆论的影响。而且不仅是互联网公司会攻击我们，我们的同行们，国内的各大房企，可能也会说点阴阳怪气的话。毕竟我们这么大的动作，有些人就算没被人们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但他们也绝对不会太希望我们最终获得成功。
所以我希望各位，当你们在今后的工作过程中，听到不利于东方广场的言论时，大家不要理会。我们只要按自己的节奏去走，最晚到今年年底之前，全世界都一定会对我们五体投地。东风投资集团对局势的判断能力，和我们在面临危机时的果断处置能力会让他们不得不跪下来，给我们磕头叫爸爸。”
“哈哈哈……”会议室里一阵轻笑。
梁鑫最后道：“各位，我们的广场项目，路还很漫长。
等第二阶段建设完毕后，我们还要从开发建设向管理服务转型，今后我们会从现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转型为物业管理和商务服务的公司。
我们的生意，整个完整的周期，将长达二十年以上。想过上坐着就能年收三百亿的生活，还需要我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付出很多的努力。
不过好消息是，在这个过程中，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各位的待遇，只会一天比一天更好。东风广场开发公司，保证大家今后只走上坡路。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各位，好戏才刚开始。我们今晚就飞CD市，下个月内就拿下CD！哦，对了，马总，这个月的奖金，老规矩，每人两万，今晚就发了！”
马俊涛立马满面欣喜地回答：“好！”
“拿下CD！”
“拿下CD！”
“梁总万岁！”
会议室里的大一群人，在真金白银和大饼的双重刺激下，纷纷嗷嗷乱叫。
梁鑫面露微笑，转头朝郭沁抛个飞眼。
郭沁心头一动，有点迷醉了……
……
几小时后，当天晚上，梁鑫就带着东风广场的一大票人马，飞赴CD市。落地后，立马受到当地有关部门领导的隆重接待。
而与此同时，梁鑫下午接受记者采访的那段视频，也被原原本本地放到了东风视频和微话网上，惹来不少财经博主和吃瓜群众的关注。
一时间，阿姆利克次贷危机、国内今年明显下行的经济趋势，这些话题也纷纷被人摆上了桌面。就在全国老百姓的注意力还聚焦在家门口奥运会的时候，忽然有一群人跳出来惊呼，这回恐怕要糟！奥运会莫不是要办不成了？
“梁总，这又什么情况啊？”康明慌慌张张，马上给刚到酒店的梁鑫打去了电话。
梁鑫淡定道：“别慌，这是我给某些人的一点小礼物。”
“啊？？？”康明更糊涂了。
“算了，我自己跟他说吧，这些唱衰国内经济的人，你等什么时候接到有关部门电话了，就把他们禁言二十四小时，再把帖子删了就行。”
康明茫然了，“梁总，我听不懂啊……”
“正常，你只要执行就行了。”梁鑫道，“反正只要记住一句话，有关部门让干嘛，你就干嘛，但是有关部门还没说不让干嘛之前，咱们就市场优先，市场想干嘛就干嘛。”
“哦……”康明似懂非懂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大丈夫，该跪就跪，就站就站，妈的原则放心里，做人要灵活。就这样，我还得给某些人打个电话。”梁鑫说着，就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转而又拿着手机，给理查德泰森打了过去，就让郭沁站在边上，实时翻译。
理查德泰森那边，过了片刻，才把电话接起来。
梁鑫张口就道：“泰森先生，我承诺贝茶德集团的事，已经全部都做到了。三金科技已经尽自己的所能，向中国社会和有关方面，展示了立场，释放了压力。我们相信，有关方面一定会做出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决策。”
电话那头，理查德泰森好像还有点迷糊，“梁先生，你的意思是……”
“今年年底之前。”梁鑫进一步道，“中国一定会用身体，接住下坠的阿姆利克。泰森先生，我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在做这件事情，希望你能向集团方面，转达我的诚意。”
理查德泰森，这下终于听懂了，“你是说真的？你们影响到……”
“不能！”
梁鑫立马否认，“我今天跟您说的话，只说这一次，等下挂了电话，我什么都不会承认。”
“好吧，好吧，我明白。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贝茶德集团会永远感谢你！那按你的意思，就是明年，零九年开始，全球经济就有可能触底反弹了？以牺牲中国为代价……”
“不能这么说，泰森先生，中国没有牺牲，我相信是双赢。”
“哈……对，对，双赢！”理查德泰森的声音，听起来高兴极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会一直很放心地把微话网交给你，我们一定会扶持微话网，成为中国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梁先生，你将成为我们最优先级的战略合作伙伴！”
“比杨继心还优先吗？”
“yang？他只不过是条……”
梁鑫的手机忽然一暗，很遗憾没能听到理查德泰森说的最后一个单词。
但郭沁还是给梁鑫翻译了出来：“沈和……或者沈贵。”
“……”梁鑫一阵沉默。
然后对郭沁道：“以后手机电量这种事，要注意。”
“嗯……”郭沁点点头，拿着手机，又疑惑问道，“梁总，您到底和贝茶德集团之间……”
“放心，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他们为什么……”
“只是一种默契。”梁鑫淡淡道，微笑道，“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不接任何电话了。”
“哦……”郭沁只好离开了房间。
房门一关，梁鑫走到酒店大套间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辉映的繁华夜景，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他和贝茶德集团之间，其实都是在试探——贝茶德集团在试探他对阿姆利克的“忠诚”以及他的实力，梁鑫则是在试探，贝茶德集团高层的智商。
他跟理查德泰森说的那些虚虚实实的话，说白了，根本就是重生者在遛狗。
2008年阿姆利克的经济危机，最终是要依靠国内开足马力来消化的。
随后又依靠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的崛起，让全世界有了喘息之机。
虚假的十年繁荣，随之到来。
中国也正是利用这难得的十年时间，终于完成了从硬实力层面对阿姆利克的反超。一切的一切，都和梁鑫抢占媒体社交平台赛道、抢占房地产发展最后窗口期一样的惊险。
而现在，他用几句空口白话，就想让贝茶德方面相信，是他个人，影响到了中国最上层的决策——可能吗？当然不可能。
但只要贝茶德集团的那群高管们信了，今后十年之内，两国翻脸之前，梁鑫就将是游走于两国之间的贵客，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同时受到两边的欢迎。
重生者玩信息差，玩到这个层面，才算不枉此生。
“等过了今年，就能要慢慢站到世界的最高处了……”梁鑫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的灯光闪过，看着那些忙碌的芸芸众生，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抓到了这个世界的脉搏。
“踏马的，我真牛逼……”
他轻声嘀咕，突然紧紧地握住拳头。
就像手中握住了通往成功之门的，最金光闪闪的那一把钥匙。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三秋大战（四）
“啊～～～～”
色狗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音调颇为变态的长吟。
傍晚五点，青萝山下阳光明媚，刚刚要下山的太阳，照得春日的大学城明亮又祥和。中医系的这群学生会走狗，刚开完今天的例会。今年经江玲玲介绍，刚一进学生会担任了副主席要职的路娜，忍不住斜眼朝色狗一白，满脸受不了地吐槽道：“色狗，你差不多就行啊。整天搞得跟动物发情一下，实在不行，你去找个女朋友吧。”
一旁的赖君君听到，立马就笑着吐槽：“他要是能找到，就不用整天这个样子了。”
“什么呀！”色狗都觉得莫名其妙，很冤屈道，“我就是伸个懒腰。”
“那你叫得那么妖艳下贱干什么？”谢小宁打趣道。
“哈哈哈哈……”赖君君顿时被谢小宁这话逗得大笑。可笑了几声，又意识到好像不能太给谢小宁好脸色，不然他又容易蹬鼻子上脸——没错，他俩又复合了。
经过一整个学期的拉扯，大二本学期，谢小宁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再次主动找上了赖姑娘。
不过这倒不是谢小宁有多长情，而实在是他目光所及范围之内，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
话说他们这一届也算是活见了鬼。
同年级各专业里头，谢小宁能接触到的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既然全都集中在了中医系两个班。
但是江玲玲从大一刚开学就已经被梁鑫预订，自然轮不到他；路娜的段位又比谢小宁要高，谢小宁根本泡不到；最后余下的叶婉婷和赖君君两位，谢小宁对叶婉婷原本是有机会的，前世两个人就谈了三年的恋爱。可惜这回小谢因为在大一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不比梁鑫差，就失心疯地先追了赖君君，叶婉婷这条路也就很无奈地断了。
所以到了眼下，谢小宁为了继续向其他人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就只能继续和赖君君维持这段“反刍式恋爱”——吃进去再吐出来，再吃再吐，再吐再吃，乐此不疲。
一边心里还安慰自己，赖君君好歹也是第一届全国校园慈善天使大赛时一度排在全国第一的姑娘，自己主动一下，也不算丢人……
只是目前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赖君君不让他睡。
这就有点奶奶个熊的……
踏马的话说梁鑫都把江玲玲的肚子搞大两回了。
你赖君君凭什么不让我草啊？
谢小宁心里本就不满，这时忽然又察觉到赖君君那抗拒的眼神，瞬间更加不爽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哈，今年的校园慈善天使比赛，又要开始了啊，比去年晚了不少时间啊。”
学院里的林荫小道两旁，这两天已经到处可见微话网新一轮的广告。广告上的代言人，则从之前的江玲玲，换成了最近越发炙手可热的陈安安。
相比起江玲玲的温婉乖巧的形象，安安这一款更显娇俏可爱，在年轻人中接受度非常高。谢小宁就指着广告上安安的胸部，笑着说道：“看来这个慈善天使的选拔标准，已经很明显了。梁鑫就喜欢胸大的，难怪去年某人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哇，谢小宁，你恶不恶心啊？”
路娜再一次开腔，没好气道，“我们这么多女生在这里，你居然说这种话？”
其实也没几个女生。
也就路娜、赖君君和叶婉婷而已。
但这种事，路娜说是，那就是，根本没有谢小宁反驳的空间。
叶婉婷和赖君君两个太平公主，纷纷也跟着路娜，一起斥责谢小宁作风不正。
谢小宁这货估计也就摸平胸的命，不论是追到叶婉婷还是追到赖君君，手感体验都没区别，他只好也就认了，苦笑道：“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
李旭阳却不依不饶地接上一句：“太敷衍了！你是当我们路副主席是傻的吗？你这个态度，和《非诚勿扰》里那些坐在宝马里哭的女嘉宾有什么区别？我们路副主席就不接受你这样的道歉。娜娜，你说是不是？”
“你闭嘴。”路娜都不想搭理李旭阳这块牛皮糖。
赖君君和叶婉婷也直接无视了他。
但却又顺着李旭阳的话，三个姑娘自顾自地，说起了最近正热播的《非诚勿扰》的话题。
这破节目现在每周六晚上黄金时间，在东风视频和N市电视台同步播出，电视台那边收视情况不错，东风视频的点击率也是节节攀升。
从上学期开始就获准携带电脑进入寝室的姑娘们，现在已经很习惯每周六晚上八点半，守在某个同学的电脑前，一群人捧着零食，一边吃一边看相亲节目女嘉宾们的表演。时不时也代入一下，点评点评男嘉宾的条件。但最后的结论，大抵都是——比梁鑫差远了。
“我看那些女嘉宾，一个个就只想嫁梁鑫那样的。”赖君君满脸不屑。
叶婉婷则面露向往，说道：“哪有那么好找啊，梁鑫现在的身家……我感觉考上清北，都比赚到梁鑫这么多钱要容易几千倍吧？”
“我看不止哦。”路娜接道，“清北一年招几千个学生，十年招好几万个。梁鑫这么有钱的，十年能出一个吗？我看十年都出不了一个，他这属于都……有钱到犯规了。江玲玲都说，梁鑫现在自己算自己身上有多少钱，都要拿出计算器按半天才能算清楚。”
“唉……太厉害了……”叶婉婷由衷叹道。
跟在三个姑娘身后的几个男生，听着她们的话，互相之间看了看。色狗吃味地对劳嘉嘉道：“奶奶的，听她们聊半天，结果还是扯到哪个男的更有钱上面。钱有这么重要吗？”
劳嘉嘉憨厚一笑：“傻逼，钱不重要，难道爱情更重要吗？”
“哈哈哈！嘉爷原来是大智若愚，早就看穿一切了！”
谢小宁双手抓在劳嘉嘉肩上，给他按了两下。
劳嘉嘉继续用他那腼腆的声音，笑呵呵道：“什么大智若愚，我本来就很聪明的好吧。你说说你们几个家伙，加起来玩真三都不是我的对手。”
“对哦，真三的那个比赛，是不是也要开始了？”
身后中西结合专业的某个哥们儿问道。
劳嘉嘉道：“是啊，微话网上报名，五月一号开始打，听说梁总要亲自上场。”
“我靠，你们梁总真是会搞事情……”那人叹道。
二班的老潘又笑着接道：“梁总那是给你们机会，趁现在大家还是同学，私底下还能偶尔接触接触，以后等毕了业，谁还有机会再见他啊？”
“老潘，你那个手术的钱，还给梁总了没？”
“没啊，他的秘书不收，说是用慈善基金的钱给我治病了。”
“操，这么好，那你打算以后怎么报答啊？献出菊花吗？”
“行啊，梁总只要愿意，我无所谓啊。”
“哇！你们够了啊，真是的……”
走在前面的赖君君突然回头，“老潘，你好歹还是我们班长……”
色狗贱笑道：“梁总就喜欢班长。”
众人顿时大笑。
只有李旭阳大喊：“你们给我放尊重点，我家娜娜也是班长！”
“我靠！”路娜笑骂道，“你也给我闭嘴好吧！你不说没人知道！”
一群年轻人，荒腔走板不着调地一路说到宿舍区里。
男生们先到自己宿舍楼下，和姑娘们分开后，上三层楼的工夫，又莫名其妙聊起了《非你莫属》，几个人都说非你莫属的主持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你们真是好多话啊……”老潘不由笑道，“哪来的那么多话好聊的？”
“天天刷微话嘛。”色狗道，“现在每天睡前不刷个把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唉……”老潘羡慕地叹了口气。
他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刚回到宿舍，老潘放下课本后，立马就又匆匆忙忙出了门。
他要赶公交去市区，现在五点出头出门，晚上九点多才能回来。
中间路上两个小时，上课两个小时。
不然的话，不仅没饭吃，而且明年的学费也要成大问题。
可饶是在这么难的环境下，老潘去年还是拿了二等奖学金。
比色狗这个天天到处混脸熟的混子，强不知哪里去了。
“好吧，那你们就替我也看看吧，就当我报答梁总了。”老潘离开前，路过色狗他们寝室，看到色狗已经迫不及待坐到电脑前，笑着对他说道。
色狗笑道：“奶奶的，有这么报答的啊？”
话音落下，老潘已经没了踪影。
色狗也没当回事，赶忙先登上自己的微话帐号，把偷菜和守卫家园，还有夺命消消乐的每日奖励先一键领取了。但任务却懒得去做。
他退出页游界面，马上又点开自己的微话主页。
果不其然，自己在某些大V评论区下面的留言，过了一个下午，又收获了足足多达8个点赞，以及两条回复。分别是：“同意”，“傻逼”。
色狗给留言同意的那位点了个赞，然后删掉了骂他傻逼的那个人，但并不好意思拉黑。
做完这几个操作后，他又看了眼自己的粉丝数量，还是数量可观的296个粉丝——全都是他各方互粉来的，色狗对此颇为自得。
他现在算是班上粉丝第四多的。
前三名分别是梁鑫、林一诺和江玲玲——林一诺那个货，自打当了校园慈善天使的导演后，现在的风头，尼玛真跟正经导演没什么区别了。色狗严重怀疑，林胖子会不会不出三年必然肾亏精脱而死，不然根本对不起他的这份工作。
“踏马的，林一诺又发女选手的照片了，他狗日的现在也不用上课了是吧？”
色狗嘀嘀咕咕。
正在一旁戴着耳机，聚精会神跟隔壁姚帅开黑店玩真三的翁学斌，根本理都不理他。
只有曹胖，背对着色狗，也在刷着微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道：“林胖子现在当然爽了啊，有梁总撑腰，他这辈子想不发达都不可能。”
“是啊……你在看什么？”色狗转过头，问曹猛道。
曹猛道：“看一个财经的东西，有人分析梁总可能要破产了。说梁总到处投资，铺得太大，按照现在的经济形势，梁总可能会资金链断链破产。”
“不是辟谣了吗？”色狗道，“梁总不是说了，他根本不怕资金断链？”
“是啊……”曹胖道，“所以下面的评论里，都是在骂这个人傻逼的。”
“那你还看？”
“评论最好看好吧。”曹猛笑道，“现在微话上吵架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寒假的时候每天在家里没事干，就专门上去看乐子。陈康他妈妈，现在在微话上都出名了。每天都要在上面抱怨，说陈康今天又在图书馆被辅导员的那个什么助理抓到……”
“朱华啊？”色狗倒是很熟。
“哦，对对对。”曹猛哈哈大笑，“有个评论说，这一切其实都是陈康他妈的计谋。陈康他妈每天在微话上说这个事情，就是在间接威胁我们学校。陈康要是今年再留级，我们学校的脸就要让陈康母子俩丢光了。踏马的现在陈康他妈十几万粉丝，相当于十几万人都知道我们学校连个网瘾少年都管不好，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操，好无聊啊。”色狗道。
“不然呢？”曹猛转头看看色狗，“平时我们不也就聊聊这些？不然你还想聊什么？”
色狗想了想，“好吧，也是……”
两个人又各自转过身去，盯着屏幕杀时间。
没一会儿，翁学斌一把游戏打完，拿下胜利。
心情不错的他一招呼，两个寝室的人，就浩浩荡荡一起下了楼，吃完饭去了。
……
“梁总，该吃饭了。”同一时间的CD市某酒店房间里，正在看着CD市的地图怔怔出神的梁鑫，忽然听到耳边的声音。转过头一看，郭沁正微弯着腰，微笑看着他。
梁鑫嗯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揉了揉睛明穴。
郭沁马上把手放到他太阳穴上，也轻轻按摩了起来。
梁鑫闭着眼睛，轻声问道：“秋秋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吗？”
“有动作，但谈不上动静。”
郭沁道，“梁总，我觉得……您是不是有点想得太多了？他们确实在散布一些关于东风广场资金的谣言，不过网络上的人，注意力基本全都在一些八卦上。《非诚勿扰》的那些个女嘉宾，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关注的人都要比讨论东风广场的人多。再说我们还安排了舆论引导员，一直掌握着微话上的言论节奏呢。”
“微话我们是能掌握，但其他平台呢？”梁鑫睁开了眼睛，“别的平台，你关注了吗？”
郭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梁鑫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说道：“还是要多注意情况。我银行里的一个朋友，今天给宁臣打了电话，说已经有人在银行那边询问，能不能把他们的理财提前拿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郭沁想了下，小声道：“抽贷？”
“嗯。”梁鑫点点头，“表面上是抽贷，但其实可能更可怕，说不定会形成挤兑。”
郭沁瞬间眼睛一瞪，“那怎么办？”
“不怕，我们手里还有三百多亿，就算排队要求拿钱的人，会达到一半左右，我们也还顶得住。但是呢……就算顶得住，那也会影响到我们下一步的工作。”
“那我们……”
“我们必须在舆论上，让这件事至少再往后多拖一拖。”梁鑫道，“秋秋和悦庭集团，加上浪站，他们想人为给我们制造危机，这件事是躲不过去的。泼泥哥这个人，是很厉害的。如果他不想让你活，你肯定很难全身而退。”
“那我们是不是得再找点资金？”
“嗯？”梁鑫看着郭沁，“找点资金？”
“是啊……”郭沁道，“沈瑞龙那边，或者郭耀辉……”
“呵呵。”梁鑫笑了笑，“还没到那一步呢，找他俩帮忙，那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我就算不丢掉半条命，也起码得拔掉一层皮。”
“那我们……”
“我们还有很多牌呢。”梁鑫道，“今天是四一月一号吧？”
“嗯……”
“晚上看看Z省卫视，有个音乐节目要开播了。”
“啊？”
“音乐节目要开播了，奥运会还有三个月就开始，还有第二季的校园慈善天使选秀……”梁鑫轻轻吐了口气，“这些东西，起码能让全社会的注意力，转移小半年。小半年后，就是九月份了……”
“那九月份……”
“九月份就是九月份。”
梁鑫微笑道，“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会让你丢掉我这张饭票的。”
话音落下，房间外门铃一响。
郭沁的助理过去开了门。
酒店的服务生，推着推车走进来，给梁鑫送上了晚饭，“黑椒战斧牛排、波士顿龙虾，还有一份通心粉，还有您要求的，红酒和可乐……”
“梁总，这么喝红酒，是不是有点浪费……”郭沁的小助理话也有点多。
“你懂个屁，老子就喜欢这个味道，只有纯傻逼，喝酒才会按别人的装逼规矩来。”梁鑫对小助理道，又转头跟郭沁说，“对了，饿不饿赶紧催康明给我搞上线，和微话网连通起来。”
郭沁道：“已经说过了，但康总说要董事会先通过。”
“放屁！老子自己掏腰包，六百万买的公司，免费给三金科技引流，董事会那些人应该感谢我八辈儿祖宗。”梁鑫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还没醒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又拿可口可乐去兑。
郭沁犹豫道：“那我怎么跟康总说……”
“就原话告诉他，别给我磨磨唧唧的，老滕明年就退休，老滕退了，罗立林能不能扶他康明上位还两说呢。但我要给他弄下去，那是肯定办得到的。让他脑子放清醒点。”
“好！”
郭沁心神一定，就喜欢梁鑫这么霸气的样子。
……
“梁鑫是不是吓傻了？”
南山，有钱鹅集团总部人流如织的食堂里，泼泥哥几人围坐一桌。
小龙哥手里拿着台笔记本，忽然开腔。
泼泥哥淡淡问道：“他又怎么了？”
小龙道：“他在微话上说，喝红酒最好的方式是兑可乐。”
“……”
泼泥哥看看小龙哥，安静了几秒，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小龙哥：“……”
气氛一度诡异。
这时，两人闭上忽然有人问道：“泼泥哥，我们这一招釜底抽薪，能打死梁鑫吗？”已经在南山住了好几天的曹老板，依然没有要回首都的意思，只让阿夹哥回去主持大局。
泼泥哥转头看看曹总，表情麻木地思索片刻，轻叹道：“办法不是我想的，是悦庭兄想的，到底行不行，你应该去问他。当然了，如果能奏效，肯定是最好的。”
曹老板也安静了片刻，叹道：“如果无法奏效，那也太可怕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梁鑫能经受住几百亿的挤兑？有这个资金量……”
“有这个资金量，那天塌下来，他也是第一个死的。”
小龙哥接话道，“他们的钱，全都是通过W市当地的金融系统，擦边向社会募集，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资金。我反正是不信梁鑫还能逃过这一次。”
“嗯……”曹老板已经不是太自信地点头道，“我也觉得他逃不过。”
泼泥哥镜片精光一闪，幽幽道：“不管他逃不逃得过，我们自己的业务，必须要先做起来。今晚浪站新页游上线，曹总你注意下数据情况。
我都已经让人把东风页游最好的那两款游戏给抄过来了，梁鑫一定会后悔的。他这次不拿我们当回事，无所谓地让我们抢先了，那以后，微话网就只能永远跟在我们后面吃屁！就算不靠悦庭那些手段，我们有钱鹅，也一样能打败三金科技！吃饭！”
低下头，就拿着叉子朝盘子里晚饭叉去。
曹老板和小龙哥对视一眼，也赶忙开动。
今晚八点整，浪站的新页游就要在黄金时间上线。
有钱鹅和三金科技的这场大战，终于要在线上正面打响。
浪站为此都已经把广告打到某度那边去。
甚至连线下全国各地的报刊亭，都到处贴满了地推的海报。
搞出这么大的阵势，不论是浪站还是有钱鹅，都已经没有退路。
这一仗，再也输不起了！

第六百章 三秋大战（五）
“来了，来了！”
“上线了吗？”
“上了，浪站那边页面刷新了……”
晚上八点整，首都和深镇两地，一南一北两座国内首屈一指的互联网大厂总部大楼里，几十号身价最低也在几千万上下的高管们，全都围拢到公司管理楼层的几间办公室内。
南山有钱鹅大楼泼泥哥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中，曹老板和小龙哥，再加上其他十几位陪着泼泥哥从九八年走到今天的老人们，各个都面色凝重，注视着桌上那几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一晃十年过去，有钱鹅从当初的差点几百万就卖掉，发展到如今的庞大规模。
中间起起伏伏，危机不断，但每一次，总归都依靠着国内极强的市场潜力，以及国外友人的资金帮助，一路有惊无险又筚路蓝缕地走到今日。
特别是在刚刚过去的那两三年时间里，在泼泥哥和小龙哥的带领下，大家终于逐渐搞清了通讯社交的玩法，也顺带在资本市场中，学会了一些些杀人不见血的招式。
按理说，以他们现在的根基和实力，从决策到执行，从理念到手段，从潜力到资源，放眼全球，都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对手，能撼动他们的基本盘。哪怕今年的国际形势再怎么糟烂，国内的资本寒冬再怎么吓人，至少在去年，有钱鹅的营收增速，依然是正的。
逆势而行，生猛得无可匹敌。
可事情的吊诡之处，偏偏就出现在了这个节骨眼上。
有钱鹅的主要资金和利润来源——国内的网络游戏市场份额，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突然明显收窄。而蚕食他们血肉的，既不是传统的游戏公司，也并非任何一家通讯社交平台。谁能想到，对有钱鹅造成威胁的，居然会是一家，成立才刚刚不到两年的媒体社交平台！
媒体社交平台啊！
就那么个讨论八卦的玩意儿，他居然把刀子捅到有钱鹅的腰子上了！？
泼泥哥猝不及防。
这种事，哪怕是浪站干出来的，他都感觉比较可以接受。毕竟曹老板一世英雄豪杰，浪站也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角色。有钱鹅如果遭遇浪站的狙击，两家完全可以真刀真枪，摆开阵势地斗上一斗，也让国内的土鳖屌丝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资本市场的腥风血雨。
再不济，最后两家也可以在烧国外投资人的钱烧得差不多的时候，坐下来友好坦诚地谈一谈，一笑泯恩仇地达成合作，在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历史书上，谱写一段辉煌壮丽的篇章。
可尼玛现在……
泼泥哥感受到的，只有憋屈。
没有丝毫资本博弈的惊心动魄，也没有任何凌驾时代的波澜壮阔。
他只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马路上瞪着自行车，正吹着风，享受着不断前进的快乐，可突然冷不丁的，一只手就毫无征兆地从路边伸出来，还好巧不巧，正中他的脸颊！
啪！一记大逼兜！把一往无前风驰电掣中的泼泥哥，原地拍了个四仰八叉。
当时那惊恐万状和呆若木鸡，泼泥哥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甚至到现在想起来，他都不由自主地，浑身剧烈地摆动了两下。
狠狠打了个冷战。
“嘶～～”泼泥哥咬牙切齿地吸了口冷气，再看看左右，发现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都盯着电脑，并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总算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扭过头来，泼泥哥和曹老板又对视一眼。
曹老板眼底里的不安，明显要和泼泥哥还浓重。
新游戏的战场在浪站的地盘上展开。
如果说此时有钱鹅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而战，那么浪站，就是一个刚被打趴下去的巨人。三金科技的一只脚，正踩在浪站的脸上，而且还在不断地继续施加压力。再这么压下去，浪站的脑袋，马上就要被踩爆。眼见着脑浆子就要爆一地，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好在有泼泥哥，在曹老板的贴地的脑袋那侧，垫上了一层软垫，能让曹老板暂时好受一点，并对抵抗住来自另一侧的压力，仍然抱有一丝“你踩不爆我”的侥幸。
然而问题是……
资本的世界，又哪里容得下侥幸？
“怎么样？”会议室里，如死寂一般，安静了二十几分钟后，泼泥哥终于开口。
曹老板看着浪站后台实时发来的数据，表情既不沮丧，但也完全不兴奋，明显提不起劲来的样子，小声说道：“还行吧……”
还行？什么叫还行？
泼泥哥转头看看小龙哥。
小龙哥摇摇头。
而千里之外的首都浪站总部大楼里，阿夹哥则已经面如白纸，呆坐在了电脑桌前。二十几分钟过去，在有钱鹅和浪站双方铺天盖地的造势下，浪站新款页游的用户人数，却就像完全没吃到流量一样，以和平时差不多的龟速，缓缓增长。
阿夹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勇气，拿起手边的电话，去给老曹报个平安。
一点都不平安好吧！
他深深地长吸一口气，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赶忙退出后台数据，又点进浪站花了不少钱和时间做出的页游主页里，直接进入了评论区。
然后定睛一瞧，瞬间一颗心更加拔凉。
“什么破游戏啊？就这？”
“害我还期待了好几天，还以为是什么史诗级大作呢……”
“我用VB做出来的文字色色游戏都比这个有意思。主角炼成九阳神功，可以增加硬度和持久度，打通关后就会跳出我硬盘里的珍藏视频……”
“妈的三楼人才。”
“我想玩三楼做的游戏。”
“浪站策划能做三楼这样的游戏吗？你们这个东西，真是逊爆了。”
阿夹哥越看越心塞。
而与此同时，前两天才刚从医院出院的曹老板，也捂住了胸口，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期待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市场却毫无反应？
那到底是梁鑫打败了他们，还是市场抛弃了他们？同样是媒体社交平台，同样是沙雕网页游戏，为什么梁鑫那边就能卖那么火，换成浪站就不行了？！
曹老板想不通，打死也想不通。
而且不是他，泼泥哥此时，整个人也都不好了。
他明明抄了一款，他认为最能产生效果的游戏。这款游戏兼具了偷菜游戏的“放着不用等，等时间过去就好”，以及守卫家园的“随便点两下，合成一套又一套”的双重优点。
但怎么的，市场就突然不吃这套了？
“可能是时间问题吧……”
小龙哥忍不住找外部原因，“今天是星期一，学生都在上学。晚上这个时候，大家在家里基本也是看电视，现在是电视剧时段嘛。要不我看等周末再瞧瞧……”
“对啊。”会议室里另一个人接道，“我看评论区里，不少人好像都在看什么综艺节目。”
“什么综艺节目？”泼泥哥现在也听不得“综艺”这两个字。
一听到这个词，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东风视频最近火爆的《非你莫属》和《非诚勿扰》。话说非诚勿扰上那些女嘉宾真的烧，尼玛就跟出来卖似的，电视台居然也给播了。梁鑫这个狗东西，就会跟地方上一起搞这种“特权渠道”！妈的好不要脸！一点市场规矩都不讲！
“叫什么中国好声音的……”泼泥哥手底下的某个总监，小声道，“也是在东风视频播，好像是梁鑫那边的新节目。”
果然……
泼泥哥内心磨了磨牙，又问：“你怎么知道的？哪里看到的？”
“浪站的游戏评论区啊……”那人弱弱地回答。
泼泥哥闻言，瞬间和曹老板一样，脸色骤然一白。
下一秒，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赶忙全都打开浪站页游首页的评论区，只见评论区里，整个节奏已经跑偏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数千条的评论里，几乎没有讨论浪站这款救命页游的。
就算有，也是嘲讽、谩骂和阴阳怪气。
更多的用户，居然全在里头安利Z省卫视的《中国好声音》！
“玩这个破游戏，还不如看电视。我才看了几分钟，但还是强烈推荐给大家，中国好声音，你值得拥有。”
“真的不错，中国好声音比这个游戏有意思。”
“唱得真不错啊，比超女好听多了。”
“专业，这才叫专业歌曲类节目，超女差点把中国音乐给毁了。我还以为国内唱歌的就那水平了，没想到高手还是在民间。牛逼！”
“别玩了，这破游戏还没偷菜有意思，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中国好声音，我爸妈都说好看。我刚才本来还说浪站这什么破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正打算关了网页，看点经典动作片压压惊的，结果一听到隔壁房间电视里的人在唱歌，一下子就觉得灵魂都得到了净化。我现在特意跑回来，给大家留个言。真的不是水军，我真的觉得好。”
“中国声音好耶～真的好～”
“中国好声音……”
“好声音……”
泼泥哥越往下看，越发地不想看。
眉头紧皱，心情烦闷。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全都各个垂头丧气，不知所以。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人不怕死地提议：“有多好啊？我看还不是吹牛逼？踏马的一定是梁鑫看到我们今晚游戏首发，派人来搅和了。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小龙顿时也反应过来，皱眉说道：“要不我们也看看？到底怎么个好法？”
提议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立马纷纷响应。
泼泥哥和曹老板也没法子，不等他俩说出，高管们就已经熟门熟路，打开了东风视频的网页——他们中的不少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充了会员。
没办法，现在《火影忍者》只有东风视频上能看正版。
盗版倒也不是没有，可问题这群七零后的高管们，都是不屑去做那种事的。而同时他们又童心未泯，不少人内心的中二之魂，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弱。
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每月资敌区区三十块，又算得了什么呢？
三金科技极限施压有钱鹅，靠的又不是这三十块！
“踏马的，你们真是……”小龙哥为人古板，不爱看动画片，这时候就比较有道德优势。可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忽然一台笔记本电脑里，一个空灵的声音，就让他闭上了嘴。
“百～～灵鸟，从天上飞过，我～～～爱你，中国～～～～”
“我擦，不错啊……”会议室里立马有人嘀咕了一句。
正想起身离开的曹老板，屁股也重新落到了椅子上。
几分钟后，屏幕中的光头哥一曲唱罢，舞台上的几个导师，全都已经转了过来。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东风视频好声音节目下的评论区里，也是好评如潮。
泼泥哥怔怔地看着节目，有点无话可说。
确实好啊……
这形式，这内容质量，全都让人耳目一新，无可指摘。
这是梁鑫策划的吗？
他脑子里，哪儿来的这么多东西？
先是一个媒体深交平台，抢了他们通讯社交软件公司的游戏份额，现在又用一档音乐综艺节目，转移了网民在游戏上的注意力。
草拟的，我做初一……
你做高三？！
狗日的，完全不按套路，还偏偏就把局面给搞定了！
泼泥哥有点生气，但还是坐着继续听。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也都和他一样，不知不觉地，就沉浸在了节目里头。
一个多小时后，等到节目结束，小龙哥还意犹未尽，来了句：“我觉得有几个选手不该转的，你们说是不是有黑幕？”
话一出口，立马会议室里就气氛不对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着小龙哥，表情诡异。
泼泥哥抓狂道：“龙哥！这踏马是重点吗？”
小龙哥也瞬间回过神来，紧张问道：“我们的游戏，怎么样了？数据上来了吗？”
“没有。”曹总绝望地吐了口气，“唉……失败了。”
“先别急，先别急……”泼泥哥强自镇定地劝慰着老曹，“曹总，好的游戏，都是需要时间去发酵的。现在时间才过了两个小时，市场数据还太少，样本这么小，不作数的。”
曹老板没有应声，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我明天回首都了。浪站那边的资金快要吃不消了。沈瑞龙又把股价又往下拉了一波，现在卖都不好卖。我得先找点钱，应应急。”
泼泥哥这时也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经济形势不好，除了梁鑫之外，全国搞互联网的，兜里几乎都没什么钱。
谁也说不好，这个寒冬什么时候会过去。
不然有钱鹅也不会因为游戏市场被梁鑫挤占，而显得如此着急。
大家兜里的钱，全都是救命钱啊！
有钱鹅能帮浪站这么一次，就已经属于非常讲义气了。
但要说再借一笔钱给浪站，别说泼泥哥本就不会这么干，就算他想做，有钱鹅背后的股东们也不会同意。那群南非的土老板们，这几年就靠着有钱鹅的崛起，过得正滋润呢。如果有钱鹅出现资金问题，对方极有可能会动用董事会权力，直接把他从公司老板的位置上赶下去！
泼泥哥还不至于为了帮浪站渡过难关，就把自己摆到那种危险环境的地步上。
泼泥哥默不作声，和一大群高管们一起，目送着背影仿佛一夜苍老的曹老板离开。
等曹老板走后，小龙哥才轻轻一叹：“唉……”
泼泥哥转回头来，马上说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龙哥，你马上组织团队，给我分析一下，为什么我们的策略没有起效。我要最清楚的那种答案，别给我糊弄。”
“好。”小龙哥立正回答，“一周之内！”
“嗯。”泼泥哥点了下头，既然形势和局面已经不可逆转，一周的时间，完全可以接受，然后他又说道，“我们自己的内容战略，也要抓紧布局了。浪站手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牌可以打的，但是优质资源还有一些，我们随时要准备好，如果浪站不行了，就抓紧去接手老曹手里的东西。NBA直播，还有今年奥运会的一些直播项目……”
小龙哥道：“浪站有没有可能，靠奥运翻个身？”
“可能性极小。”
泼泥哥很笃定的口吻道，“奥运会的直播，我看样子，还是以央视为主。就算是网上看直播，用的也还是央视的信号。浪站能收到的广告费很少，而且他们原本就是打算拿这个东西引流的，属于烧钱吸引用户。但现在没办法了，恐怕烧不到奥运会，浪站就得关门了。”
小龙哥点点头，“是啊，估计老曹也借不到什么钱了。贝茶德都跑了……”
内资有心无力，外资又选择了抛弃。
浪站和有钱鹅的这一波页游策略失败，实际上，已经可以宣布，浪站已经走进了发展的死胡同。更不用说，股价还一蹶不振，连从证券市场上再吸点血救命，都做不到了。
“唉……”泼泥哥也叹了口气。
有钱鹅为了挺浪站，自己也付出了足足三亿美元的宝贵资金。
这下子，全他妈打水漂了。
也不知道骚死阿福瑞克的股东老爷们，会不会找他算账……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怀着压抑和沉重的心情，鱼贯离开了房间。
过了许久，当屋里只剩下泼泥哥一个人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悦庭打了过去。
“悦庭兄，梁鑫那边，我觉得很难正面打了。”
“哈哈，没事。”悦庭笑声轻松，充满自信，“正面打不过，那就从背后来嘛，加大力度，他们一定顶不住的。三金科技就是靠梁鑫，梁鑫一退场，事情就好办了。”
泼泥哥安静片刻，说道：“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这么干，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没事，没事！”悦庭笑道，“做大事，哪有这么瞻前顾后的，梁鑫不死，你和我怎么做大啊？这小子现在到处抢我们的生意，你放心去弄，出了事我担着，我上面有人的。”
泼泥哥眉头微皱着，轻轻嗯了一声，心里觉得悦庭是个傻逼。
生意做到这么大，谁上面还没个人了？
但这话能这么直白地说吗？
只是吐槽归吐槽，悦庭的办法，却确实是唯一的法子了。
不把梁鑫搞死，有钱鹅怎么活？
“龙哥，你跟市场部那边，联系一点人手，多隔几道外包……从明天开始……对了，还有，我们手里的浪站股票，抓紧抛了吧，能挽回多少就挽回多少，我会向董事会报告，是投资策略出了问题……”站在黑暗之中，泼泥哥拿着手机，和小龙哥密谋起来。
几分钟后，纳斯达克营业时间到。
一开盘，浪站的股价，就在短短五分钟内，下挫了16个百分点……
CD市的酒店房间里，梁鑫看着电脑上的一片火红，拿起手机，给康明打了过去。
“小明，动手。”

第六百零一章 义薄云天梁三金
“那个十三号女嘉宾好烧啊……”
“那个主持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什么大病？”
“微话网和秋秋搞链接做活动的补偿礼物，你们拿到了什么？我踏马居然抽到一个偷菜通关金杯，直接所有等级都满级了。”
“操！”
“操！”
“操！”
“微话网来真的啊？他们不想过日子的怎么的？真的要净网？”
“有没有可能是梁鑫要破产了？我听说梁鑫借了八百亿高利贷，马上要跑去阿姆利克躲债了。听说他在阿姆利克已经买了大别墅，要把两个老婆都接过去，以后就天天在别墅里……hiahiahia……”
“如果把安安带过去，我觉得换成我肯定活不过三年。”
“我只需要三天，让我爽三天，我就心满意足地去死。”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梁鑫真的要爆仓了啊！”
“夺命消消乐感觉没守卫家园好玩。”
“我们这里有个土豪，在夺命消消乐充了两百万的点卡，现在已经是全国总排行榜战力第三了。只比第一名少一半的战力。”
“操。”
“操。”
“操。”
“第一名是不是梁鑫自己？”
“也可能是微话网自己搞出的机器人吧，以梁总的节操，他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梁总什么时候没节操了？浪站派来的孽畜，你以为你带节奏我看不出来吗？”
“中国好声音怎么放到星期五晚上了？不是星期一的吗？”
“星期一有火影忍者啊，足够够把你们这群傻子骗过去了。”
“放屁！银魂才是王道！”
“放屁！你当我海贼王是什么？”
“放屁！我死神……虽然星期四时段最差，但老子就是爱看！”
“许松出新歌了，你们听了吗？”
“许松的歌怎么在秋秋找不到了。”
“苏龙的歌也找不到了……”
“你们是村里刚通电吗？微话网和秋秋闹翻了啊，许松和苏龙是东风文娱旗下的签约歌手，当然扭头就走。”
“操，泼泥哥这一招属实同归于尽。他难道不知道许松和苏龙在秋秋有多火？”
“火又怎么样？秋秋又不用靠他们赚钱，歌都是免费听的，有他们没他们，有区别吗？”
“我们……存在感这么低的吗？”
“啊～～～！许松！许松！他本人回我了！”
“许松我爱你！就像耗子爱苞米！”
“梁鑫破产了。”
“楼上你有病？”
广告：“献爱心，迎奥运，2008校园慈善天使，邀您收看第二季《校园天使们的夏日生活》，5月1日第二季第一期，准时在S省卫视、W市电视台、N市电视台、东风视频同步播出！您的每一次收看和点击，都是为中国慈善事业献出的一份爱心！”
“操，终于要来了吗？好期待！”
“校鸡们的日常生活。”
“我有天晚上找不到片子，对着这个节目打过。”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打过。”
“呵，阿鑫说不定每一个都试过了。”
“不可能，我怀疑阿鑫可能萎了，不然安安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怀孕？”
“管理员，我举报楼上，有游戏礼物送吗？”
“管理员：有。该用户已被禁言。楼上发起举报的用户，我们的客服人员将在三个工作日内以站内短信形式联系您，相关奖励礼物请看具体通知。感谢您对净化微话网环境做的贡献。”
“操，梁总无敌。”
“梁爸爸无敌。”
“梁爸爸，夺命消消乐什么时候全部免费？我好想玩，我成年了，但我没钱。”
“梁鑫V：没钱就去工作。”
“我草！我看到了谁？”
“宁皓V：梁总好，给梁总请安。”
“姚之花V：梁总好，给梁总请安。”
“冯导V：梁总吉祥。”
“大花总V：梁总，我们正在Z省取景，来探个班吗？”
“小花总：我们的女演员们都很想一睹梁总的风采。”
“庞冰冰V：给梁总请安。”
“李兵兵V：给梁总请安。”
“安安心口压力好大V：哥哥，我睡不着，能给你打电话吗？”
“江玲玲V：睡不着眯着。”
“超女春春V：江总……说得对……”
“邓大超V：梁总，你买了多少浪站的股票了？你想干嘛？”
“梁鑫V：我以我血荐轩辕，割肉喂鹰、以身饲虎，拯救我们的行业。”
“梁总威武。”
“梁总大气。”
“梁总有格局。”
“安安心口压力好大V：梁总好大。”
“……”
“……”
四月份，冬寒散尽，春阳渐生。
在这春暖花开、万物交配的季节，网络上什么牛鬼蛇神全都爬了出来。每天无数的真真假假的消息，伴随着各路人马的口水，泥沙俱下地填满整个中文互联网的世界。
几乎没人能搞明白，到底哪些玩意儿是真的，哪些又纯粹是谎言和骗局。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微话网本身，确实正以一种蒸蒸日上的姿态，逐渐成为每个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论是校园里的学生，还是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明星大腕、社会名流，到了微话网上，全都显得那么有趣和可爱。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个平台上仿佛被无限地缩短。
就连梁鑫这个微话网的老板，在每天百忙之际，也总会抽出一点时间，突然出现在某个话题下面，像皇帝陛下微服私访似的，“临幸”一个自己治下的子民。
然后一旦梁总露面，那些演艺界人士，就会第一时间闻着味儿跑过来，纷纷热情严肃地拍梁总马屁。因为现在东风视频火了，这些人也显然不是傻逼。未来电视剧和其他内容类产品，大概率要在网络平台发行，这一点，只要不是瞎子，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哪怕是电影——就算不屑于依赖网络，可架不住人家梁总现在家大业大，他娘的梁总手里直接就控制着院线啊！这几乎就彻底垄断了国内艺人的生存路径。
经费、制作、关系、渠道、平台……
梁总手里，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今后可以想象的是，梁鑫想让谁红，谁就一定能一直红下去。
而反过来，梁总如果不喜欢谁了……
后果完全可以预见。
梁总人不在娱乐圈，影响力却已经直逼叉叉总局。
个别女演员野心勃勃的，甚至这一个月内，就不安分地暗示了梁鑫三四回，表示愿意自荐枕席，双腿随时准备好为梁总而打开。
可惜没得到梁鑫的回应。
“唉，这些人……”梁鑫笑着摇了摇头，对大老远从S市飞来的饿不饿创始人笑道，“还是你懂事啊，知道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的道理。”深夜十点，梁鑫给邓大超打完一通简单的电话，又给江玲玲发了条短信后，看着眼前桌上的合约，他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再继续做两年的。你比我还大一届，明年毕业后，完全可以留下来，继续当饿不饿的CEO。饿不饿是金水控股百分百掌握，你将来就是我的亲信。”
“不用了，梁总，我实在没心思做了。”
小张同学表情无奈地说道，“你们都已经把我的网站挂到微话网上去了，以你们的资金规模和推广能力，以后在校园外卖这个生意上，我想没人会是你们的对手。
我这个人，是不喜欢给人打工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自己出来创业。现在你们又逼我签了那份竞业协议，相当于这条路已经被你们垄断。我打不过你们，但也不会加入你们……”
“唉，你这话说得……”梁鑫拿起笔，刷刷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印章，在上面一盖，脸上露出微笑，对小张同学道：“拿了六百万，你也不算吃亏吧？你们做这个网站，也不过才一年时间左右。”
小张同学惨笑道：“梁总，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您的微话网，也才两年而已。你怎么知道，饿不饿将来就……不值微话网这么多钱？六百万……”他摇了摇头，“说实话，远远低于我对饿不饿这个网站的期望。我觉得六千万都不过分。”
“嗯，是不过分。不过可惜，市场经济，就是这么残酷的。大鱼吃小鱼，你要接受这个现实。我要是真给你六千万，我才是傻逼。”
“好吧，这位梁学弟，祝你顺利，以后别遇上更大的鱼，把你给吃了。”张同学没什么好话，低头把字一签。郭沁随手便递上一张支票，连转账都省了，现场钱货两讫。
从这一刻起，饿不饿网站，100％由金水控股掌握。
张同学拿了支票，深夜就走。
开了一天会的梁鑫，这时也微微放松下来，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郭沁在旁欲言又止。
梁鑫见状一笑，说道：“郭姐，不是我说话不算数啊，实在是投资网站这件事，关系太大。要是不饿不饿挂在三金咨询下面，你们相当于秘书处的这么一个机构，要去管那样一家公司，是很吃力的。而且以后要是像刚才那个小张说的，我万一要是把饿不饿卖给别人，卖个几十亿美元，我就得分你几个亿……啧！”
梁鑫说到这里一顿，颇为理直气壮道：“我分给我家玲玲的财产，都还没到这个规模。那真要有那一天，你让我怎么把这笔钱往你兜里放？我家玲玲还不得跟我拼命啊？我说句实话，你在我这边，做得久了，将来拿走个把亿，我没话说。你可以把这句话，看作是我对你的承诺。但是呢，如果是七八亿美元，折成人民币几十亿的样子，咱们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我家的老大，将来都不见得能继承这么多财产。”
郭沁听得没了脾气。
梁鑫这些话，确实说得够实在了，只能道：“那就干脆，把投资部从三金咨询里移走吧。”
“移走也不好。”梁鑫道，“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物业投资，你们还是可以管的嘛。每年收租拿回来的钱，当作咱们可以分红的部分。三金咨询也不光是你在里头吃饭啊，还有强哥呢？就有宁臣呢？还有你带过来的那些人呢？发展还是要发展的，我们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行吧……
反正死活都是你说了算。
郭沁只能轻声嗯了一下。
梁鑫笑了笑，“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看地皮。”
郭沁点点头，然后正要转身，猛地又忽然想起点什么，对梁鑫道：“对了，宁臣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您……家里，您母亲那边在问宁臣，那个慈安一号理财能不能退款。”
“我妈问的？”梁鑫一愣。
郭沁道：“是，阿姨说她买了五十万的理财。W市那边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说，咱们的慈安一号理财，可能要拿不出来了，好多人现在都在银行那边打听。”
“好多人？有多少？”梁鑫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郭沁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梁鑫想了想，说道：“五月一号，东风时代一号广场落成，我们得回去参加落成仪式，也没几天了，到时候回去再了解情况吧。”
郭沁道：“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这还用问？”梁鑫的眉头又重新舒展开，笑道，“不用怕，也未必不是好事。”
郭沁听不懂。
梁鑫也没多解释。
片刻后，等酒店的人把宵夜送进房间，梁鑫就让郭沁回去了。
他自己独自一人，安静地边吃边想。
整个四月份，微话网和秋秋的过招，全部仅限于网上的信息对攻，毫无新意。微话网这边依靠着中国好声音以及其他各种层出不穷的话题，用户的增长速度几乎完全没受到秋秋撤离的影响。活跃注册用户总数，向着8000万大关稳步前进。
不过也有稍微不好的消息，那就是营收方面，日流水已经停在了4000万的大关上半个多也没动过，似乎是国内互联网市场的用户消费能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以学生仔为主体的用户们，兜里的钱已经被透支到了几年后。
都他妈成穷鬼了，没油水可捞了。
搞得梁鑫一度都很想提前开启校园小贷计划——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
一来这样竭泽而渔，实在有点畜生，连梁鑫都觉得有违天和。二来则是目前的市场环境，还不允许开启这种玩法。再快也得等到五六年后，等大家都有了智能手机，国家的征信系统也日趋完善，这样的话，催账比较方便。
所以现在不行。现在放贷规模大了，容易坏账率过高。
那样的话，东风慈善很快就会把底裤都亏掉的。
而东风慈善要是就这么死了，到时候还不是便宜蚂蚁军团？
所以梁鑫宁可先把韭菜养多，把小猪仔养肥。
反正韭菜又不会长脚跑了，晚一点收割也不要紧。
正所谓要做时间的朋友……
而且相比起这些，目前肯定还是手头的东风广场项目更加重要。
西南这边，CD市的事情已经办得七七八八。其他几座城市里还算有潜力的，也就只剩下其他几个省会，以及零星几座人口规模还算过得去的四五线城市。东风广场的人，已经全都派出去，提前在各地做调研，以及协调当地的有关部门。
该吃的饭基本吃了，该去的各类会所也没少去。
各方的意向，其实都已经敲定——在经济形势实在不好的当下，梁鑫给每个地区送去现金的同时，还送去项目，可以说所过之处，所有的地方都是真的拿他当散财童子看待的。
梁鑫估摸着，再有一个月，西南这边的事情，就应该可以拿下。
下一站再搞定大西北，到时候全国范围内的施工期一到，他反倒就可以抽身出来，完全进入一种等躺赢的状态——当然了，计划肯定赶不上变化，届时出点什么事，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到时候就算事情再多，也将不是现在这种忙碌。更像是哪里有问题，就去哪里解决。需要的是他的面子和手腕，而不是眼下这种，时时刻刻对整个大局的牵肠挂肚。
梁鑫边吃边想，没一会儿，就把碗里的一份海鲜黑米炒饭吃地干干净净。
再喝一口白葡萄酒兑雪碧，他打开股市软件，纳斯达克那边，浪站的市值，已经跌倒了不足十亿美元。梁鑫扫了眼，笑了笑，就关掉了电脑。
三金科技在阿姆利克那边的空壳公司，现在每天只花一点点的钱，吃进一点点的浪站股份，生怕股价会被自己抬高。前几天他们一不小心，把总持股量吃到5％以上，才不得已举牌示意，让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全都震惊不已。
不过这消息，也和其他消息一样，只热闹了两天，就被《非诚勿扰》某女嘉宾疑似出卖肉体的新闻给遮掩住了。危急时刻，十八线的小演员，真能顶半边天啊！
吃饱喝足，梁鑫洗漱一番，便很快睡下。
次日一早八点整，他和往常一样，被郭沁的电话叫醒。
然后立马振作起精神，不到一小时后，就出现在了CD市市中心的某处。在当地某领导的陪同下，考察棚户区的大概状况，听数据，听介绍，一切有条不紊……
到了晚上，就看似草率，实则条理分明地和当地签下了协议。照例是几处便宜的广场用地，加上一处大型棚户改造任务，外加和地方上的将来广场利润分配。
梁鑫够爽快，地方领导也够豪迈。
签完合同，再喝上几杯，就各自返回住处。
一来一去，每日如此。
梁鑫盯着东风广场，盯着有钱鹅的动向，盯着微话网和浪站的舆论局面，盯着纳斯达克的股价……浑身上下八百颗心眼子，一天24小时有16小时在疯狂转动。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份的最后一天。
梁鑫带着郭沁的小团队，还有强哥他们五六个保镖，一行十几号人，相对来说已经算够低调地连夜返回了W市。回到青罗镇酒店，居然还精神抖擞，第一时间和怀着四个多月肚子的江玲玲大战了一番，把江玲玲哄得心满意足。
然后次日早上九点半，便现身在了东风时代一号广场。
这座施工了整整一年的广场，不到半个月前，才刚刚完成装修。
现在里头还在打扫卫生，通风透气。
同时在商户入驻的问题上，东风广场更是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在紧忙着行动。不见人影的蓝秋燕，实则早就肩负起了她身为东风广场总经理的职责，到处联系各大品牌方。
还有东风院线的人马，则是把持在东风文娱的成刚手里。梁鑫目前对东风院线只有“场地管理权”，而没有人员管理权。显然东风投资集团内部的某些人，多少是开始忌惮梁鑫过于膨胀的影响力了，想在这些边边角角的方面，对梁鑫加以一定的束缚。
然而他们还是想得太多，因为梁鑫对此根本完全无所谓。
——他现在需要干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
东风广场这边，将来所有的事情全都落实到位后，梁鑫真心再也不想去做什么具体的事情了。反正他本来就有多达10％的东风广场股份，将来集团每年收租300亿，他能躺着分30亿。
院线这边的钱，他一分钱不拿都无所谓。
反正院线赚到的钱，最终也是要上缴很大一部分给东风广场作为“房租”。到底谁才是东风院线真正的老大，新时代地主梁三金，在这个问题上，真的很有发言权。
“老滕，恭喜恭喜！这广场弄得，气派啊！好！地理位置也好，一定财源广进！”
“同喜同喜！这是W市九百万居民，共同的财富！”
“说得好！”
东风时代壹号广场的落成仪式，在十几台摄影机的注视下，很快完成。
出席仪式的大小领导，足足有二十多个。
梁鑫只能站在人群非常靠边上的位置，身边就是便宜姑父周振洋。等拍完合照，周振洋马上对梁鑫道：“阿鑫，市里金融办的领导，中午要和你见一面，知道什么事吧？”
“嗯，知道。”梁鑫点点头。
周振洋又问：“不会有事的吧？”
“不会的，完全兜得住。”梁鑫道，“我估计应该是友商的小动作。”
周振洋眼里一抹厉色闪过，说道：“就怕小动作搞出大麻烦。零七年我们就差点搞出全市的金融系统性崩盘，这次又来？真弄出了事，他们几条命都不够赔！”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的资金足够应付的。”梁鑫嘴上和周振洋说着，心里却喊：那你踏马倒是快点撺掇我们的经侦同志，跨省去把那群王八蛋给拘了啊！
非要等出事了再搞吗？
这种事，踏马的别说做了，想都不行！
想一想都算犯罪！
人为制造地方银行挤兑，这是想打倒谁？！
可梁鑫想归想，却根本不可能自己开口。
这时徐佳又笑眯眯走过来，边上还跟着梁鑫的便宜小姑妈梁文静。
周振洋见到小姨子，脸上的煞气也瞬间退去，马上露出笑脸，说道：“梁院长，你这回是要跟着我们梁总一起发财了咯？”
梁文静笑道：“我们也捐了五百万的设备好吧？再说阿鑫还不是为了自己啊，玲玲三天两头生小孩，他明摆着是特意给自己老婆造了个专用的月子中心！”
“哈哈哈哈……”边上众人听得大笑。
几个市领导也纷纷围上来，说这边的养老休闲中心弄得很不错，市里以后的干部退休了，都可以来这边休养，结结实实夸了梁鑫几句。
徐佳又插话道：“小梁，这边的事情，总算是完工了。不过你还欠我一个工程，我看你日理万机的，不会忘了吧？”
“不会，不会！”梁鑫连忙道，“岛上那个校区开发嘛！”
徐佳便露出高兴的笑容，趁着这会儿大领导们都在，就把东海岛上W医学院的新校区开发计划跟几位大佬一说。大佬们一听，自然是点头答应。那海岛长期鸟不拉屎，连GDP都生不出几个来，现在W医学院自告奋勇拉着梁鑫去开发，市里简直求之不得。
“弄啊！”
“明天我们班子开个会，马上给你通过！”
“就是差点钱。”
“市里补一点！”
“不够的小梁再掏一点。”
“再不够的去找滕总要。”
滕增岁苦笑摇头，“那干脆在那边多盖个广场好了。”
“好啊！”徐佳就来劲儿了。
市里领导也来劲儿了。
一个新校区，连学生带老师，好几万人。
弄个小型的东风广场，一点都不过分好吧？
“小梁，资金上？”滕增岁询问了梁鑫一句。
梁鑫只好道：“够用的，够用的。”
滕增岁点点头，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没一会儿，贵人事忙的领导们陆续离去，早上的广场落成仪式也就落下帷幕。
梁鑫这边却不能停，马上也跟着领导们后头，坐上好些日子没坐过的宝马SUV，奔赴市行政中心。到了地方，周振洋风风火火领着他摸上了金融办的门。
梁鑫进去之后，里面的领导把房门一关，屋子里四五个人，听梁鑫交代了足足快两个小时，等到中午饭点都过了，房门才重新打了开来。
“你这个事情，只要不出事，我们都默认为市场行为。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到全国皆知，说实话，不管是外面还是上头，对我们这边的民间金融操作，都是多少有点不放心的。也包括这一次，你用十个亿吧？就撬动了八百多亿的资金，来搞这个东风广场。要不是滕增岁坚持，东风投资集团做担保，我们不会允许你搞得这么热闹。
现在国内的经济形势也不好，我说实话，我个人对前景的判断，是不太乐观的。这个话，我也跟市里的领导们说过很多次。但是有鉴于你在三金科技项目上的成功，以及我们本地的商业文化和传统，我们还是勉强愿意持乐观态度，再相信你一次……”
金融办的领导，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是，我懂，对东风广场的操作，我也一直是很小心的。”梁鑫低眉顺眼地回答。
金融办的领导嗯了一声，又说：“现在市面上，我们也在帮忙替你们辟谣，希望最好不要出现挤兑的情况。但万一真的挤兑了，W市城市投资银行，一下子是肯定筹不到几百亿那么多的现金的，银行的钱也是储户的钱，绝不能出现进一步的连锁反应。所以到时候，如果银行要抽贷，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东风广场的项目如果被迫暂停的话，你得自己另外想办法，去其他地方筹集资金。W市方面对你的帮助，我只能说，已经尽心竭力了。”
领导说得沉重，梁鑫也只能书面化地回答：“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我不会让项目出事的。”
“嗯。”领导应了声，“中午饭，要跟我一起去食堂吃吗？”
梁鑫道：“不了，我回去吃，我老婆在家里等我。”
领导笑道：“也好，食堂估计也没什么菜了。”
梁鑫也咧了咧嘴。
出了大楼，梁鑫和领导们在门口别分。不远处，在楼下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郭沁，马上急匆匆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梁总，没什么事吧？”
“屁事没有。”梁鑫往前走了几步，坐进已经开了冷气的车里，不知不觉，天气已经很热，车门一关，梁鑫直接道，“去东风投资集团总部。”
郭沁问道：“不先吃个饭吗？”
“去找老滕一起吃。”梁鑫道，“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拿出手机，就给滕增岁拨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梁鑫的宝马SUV，缓缓驶入东风投资集团总部的地库。
片刻后，梁鑫第一次被人领进三楼的公司食堂。
这时食堂早就清场。
但因为梁鑫的到来，已经准备休息的食堂师傅，又不得不重新开伙，给梁鑫煮了碗简单的面条。等滕增岁从楼上下来时，梁鑫已经呼哧呼哧，吃得起劲。
老滕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又无奈地松开。他走到梁鑫身边坐下，揶揄道：“梁总，这碗面条，够不够吃啊？要不要让师傅再给你炒几个菜？”
“不用，不用。”梁鑫几口把面条嗦干净，又喝了口面汤，然后满足地一擦嘴，摸了两下肚子，就马上对滕增岁开门见山，“阿公，我看这回的事情，要闹大啊。”
滕增岁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是一皱。
“又怎么了？”
梁鑫正色道：“我刚刚跟金融办算了笔账，我再算给你听啊。你看，我这八百亿，对吧？怎么来的？先是以东风慈善的名义，从三金科技借了五十个亿，当准备金，然后这五十个亿是利息，要散给买理财的老百姓的，这样就从社会上，吸了八百多亿。”
“这账不是算过几百次了？”滕增岁略感烦躁道。
“您先听我说完嘛。”梁鑫马上又发言权抢回来，“五十亿要还给三金科技的，两年后，连本带息，要还六十亿。我们得赚到六十亿，才能还得出六十亿。”
滕增岁道：“还是废话。”
梁鑫不管他，自顾自往下说：“还有那八百亿，四百亿放在银行当抵押，四百亿我直接去拿了地。现在地拿到手了，用地抵押，把银行里的另外四百亿也贷了出来。贷款利息和定存利息一抵押，每年六个点的利息，两年十二个点。要多还四十八亿。”
“对啊。”滕增岁点点头。
梁鑫道：“先不说这个利息，反正这个过程，是不是其实就是我们已经存了八百五十亿在银行里，然后又提出来自己用了？”
滕增岁点点头，好像有点知道，梁鑫想说什么了。梁鑫果然道：“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八百五十亿已经花掉四百多亿了。现在市里的老百姓说不想要理财了，非要提前把理财赎回来。我们是不是就有四百多亿的窟窿，是已经根本填不上了？”
滕增岁不说话了，脸色微微难看了几分。
梁鑫问道：“阿公，我就想知道一下，咱们银行现在，硬是要补这个窟窿的话，能拿出多少钱呢？我们自己手里只剩三百来亿的资金，现在到处都还在花钱。老百姓要钱，那实际上也不是在向银行要，而是在向东风慈善要，对不对？
但是东风慈善现在账上就五个亿，东风广场也能归还东风慈善三百来亿，那剩下的四百多亿，我拿项目做抵押，再多向银行借四百亿，来顶这个窟窿，行不行？我们银行有这个实力吗？”
滕增岁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反问梁鑫：“会有那么多的人，去退这个理财吗？”
“不好说。”梁鑫道，“不过阿公，这个事情，也不是完全的坏事。如果老百姓排队退理财，起码我们不用支付这部分的利息了，一下子省下几十亿，对不对？而且地已经拿到了，事情办完了，债务早点清理掉一部分，也是好事情。”
滕增岁道：“然后呢？”
“然后我想啊，那四百亿如果银行能借给我，先用来把社会上的负债给清理干净，这样咱们的城市投资银行，是不是就成了我的……或者说东风广场的最大债主？这笔钱呢，等东风广场的经营上轨道后，其实最多两年内就可以还清，是不怕赖账的。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万一东风广场，经营上不去轨道，那又该怎么办？”
滕增岁立马眼珠子一瞪，“那你应该枪毙。”
“对，我也这么想。”梁鑫一脸的混不吝，又说，“而且到时候死的不光是我，还有我们银行，四百多亿的坏账，怎么清理？”
滕增岁人都听毛了，怒声道：“梁鑫！你什么意思？”
梁鑫立马道：“阿公，我有个很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拿我金水控股的所有股份做抵押，你们把钱借给我个人，我再借给东风投资。出了事，你们拍卖我的资产，我在这几年内赚到的所有钱，全都归你们，我连命带钱，全部拿去还钱。”
“你的资产，能值四百亿？”
“不值，但是一百亿还是够的。”
梁鑫道，“而且您也说了，不可能有那么多人排队去退理财，老百姓的钱，已经在银行存了大半年。再有一年多，他们就能拿十二个点的利息。什么样的傻逼，才会放弃啊？让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先筹集一百亿的资金备用，以我的个人资产当抵押，我们这是以防万一。赢了，我们利益共享，输了，风险由我个人一力承担！阿公，怎么样？”
滕增岁听晕了。
一旁的郭沁也晕了。
保镖们也都不吭声了。
这真是赌命啊……
“你想干什么？”滕增岁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你能有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义务献爱心。”梁鑫道，“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老滕目光惊愕地看着梁鑫，问道：“什么要求？”
梁鑫这才一笑，说道：“既然我都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和我们银行共存亡了，我能不能买点银行的股份？不用太多，一两个点都够了。”
滕增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忽然有种，时代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什么畜生啊？
敢这么赌？
“这个事情，我说了不算。”滕增岁摇摇头。
梁鑫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希望，您能说服银行的股东们。东风广场和W市商业银行，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将来还能给银行带去更多的好处，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
不然反过来说，万一真的因为理财退款，银行遭遇挤兑，搞不好银行原地破产倒闭，还没人担责任。说句最难听的话，东风广场项目要是也跟着破产了，那也是东风慈善和东风广场、东风地产乃至是咱们集团的事情。实际操作经手人是我不假，但我又不是法人代表。
阿公，公司破产了，我还是很富有的，最多这辈子都不再做生意。可是集团没了就没了。还有下属的那么多企业，几万名职工，几万个家庭，大家怎么办？
现在这个局面，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一切，这个人只能是我，也只有我能做到。我替所有人抗下一切，这么大的牺牲和付出，难道不值得换回一点银行的股份吗？就一点……”
梁鑫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滕增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梁，你这是在利用别人搞破坏的机会，反过头来，反咬自己人一口？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我没有，我不是，绝对不是。”梁鑫道，“我是想为我们这个集体，担负一点压力。阿公，大难当头，我也是冒了风险了，要一点好处，我觉得不过分。”
滕增岁注视着梁鑫，久久不说话。
偌大的食堂餐厅里，梁鑫的随员们，也都屏住呼吸，连吸气都不敢用力。
过了半天，滕增岁才问道：“你想要多少？”
梁鑫微笑道：“我出两个亿，买两个点。”
滕增岁道：“你兜里还有两个亿吗？”
梁鑫笑道：“刚好有。”
滕增岁想了想，起身道：“等消息吧。”
转过头，就径自朝着食堂大门走去。
梁鑫看着滕增岁远去的背影，忽然又微微一笑，然后马上拿出手机，给泼泥哥拨了过去，“泼泥哥，你找人搞我的？W市的银行要倒闭了，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什么搞你？”
泼泥哥显得有点慌张，立马三连否认：“我没有，不是我，你不要乱说。”
“没事，是你也没事。”梁鑫道，“我就想跟你说一句……”
“什么？”
“谢谢啊。”
“啊？”泼泥哥一脸懵逼。
梁鑫这边把电话一挂，转头对郭沁一摆下巴，“回家。”
郭沁感觉自己眼眶都湿了。
这他妈什么宇宙无敌究极操作啊？
拿别人递出的刀，去勒索自己家里人？
还勒索得这么为民请命、大义凛然、义薄云天的？
我草……梁总，我爱你好吧……
从今往后，永远爱你！

第六百零二章 三秋大战（六）
梁鑫向滕增岁提出的无理要求，看似离谱，实则也真的离谱。
滕增岁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直接让秘书推掉了下午的几个重要的集团面试，转而把老莫还有集团里几个资格最老的战略研究室的得力心腹，全部叫到了办公室。
滕增岁把情况跟他们仔仔细细地一讲，这些位老兄一琢磨，最终剥开梁鑫所有的粉饰，发现梁狗最直观的意思，其实就是战略胁迫。
首先如果老百姓蜂拥而来要求退还理财，地方上为了大局稳定，是不可能支持银行死咬牙不退的。就算购买理财的程序完全有协议在前，但到了那种时候，协议就是连厕纸都不如的废纸。而一旦口子一开，面对到时候的排队挤兑，银行方面肯定没办法拿出那么多的现金。
那样一来，不仅买理财的人要排队取钱，就连原本不买理财的那些人，也会因为取不出钱来而加入到挤兑队伍。最终直接导致W市商业银行就地破产。
但问题是，这个债务链条本身，其实和W市城市银行根本没有直接关系！
——这其中真正的核心债务关系，实则是梁鑫通过W市城市银行和东风慈善这两道关卡，所建立起的东风广场开发建设公司和慈安一号理财产品投资者之间的债务合约关系。
更更更简单来说，也就是东风广场欠了全市老百姓的钱。
所以如果结局演变成梁鑫跑路而银行倒闭，那就请问你们银行，死得到底冤不冤吧？甚而再进一步讲，不仅银行冤，地方上如果爆出这种惊天金融大雷，就问你地方领导冤不冤吧？
“冤，千古奇冤，死都不能瞑目……”
老莫都不忍心继续按这个方向推理下去。
老滕就更不想说话了。
踏马的人到退休关头，还要承受这种精神压力。要不是看在梁鑫现在手里还掌握着决胜未来二十年的关键钥匙，老滕说实话，都多少次想报警抓这狗日的了。
梁鑫的每一次操作，都太过分！
但又太他妈的……能给集团赚钱！
真的是好烦啊！！
“他现在的意思，就是想以个人的资产为抵押，置换掉一部分的社会债务压力，替银行扫除风险，这是最关键的。”集团的某位五十多岁的中层，继续往下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把东风广场欠老百姓的钱，正式变成东风广场欠银行的钱。
只有这样，爆雷的危险，才能从根本上被排除掉。
目前梁鑫从社会上吸纳的八百亿存款，连现金带土地，还有各地的地产项目，我们客观地讲，以后如果真的全国出现房地产热，这部分资产变成原先的两三倍，变成几千亿，也是有可能的。不过现在，我们只按目前的局面就事论事。这八百亿还是八百亿，抵押物和资金没有大问题，局面上，依然是个好局面。
然后呢，我们银行这边也可以未雨绸缪，先跟各兄弟机构那边拆借一部分资金，凑一凑，一百亿左右，问题不大，加上我们自己的资金，还有梁鑫手里掌握的两百多亿。我们凑够四百亿，完全可以同时应付一半左右储户的退钱要求。
剩下的四百亿，我们用东风广场项目那边的储备土地和项目价值来计算，资产绝对大于负债，这样就算东风广场项目停滞乃至破产了，我们最终清算的时候，这笔生意也是不亏的。
首先拍卖掉东风广场的资产，社会方面的欠债可以保证全部足额清偿；其次东风广场欠银行替他们垫付的这两百亿，也可以用拍卖东风广场资产所产生的额外利润，轻而易举地补上，并且我们还能吃掉梁鑫的全部个人资产。
整体这么操作下来，银行方面反倒能成为获利的一方。”
老莫听都这里，不由都怀疑了，“那小子，还能让我们占这么大的便宜？”
“所以梁鑫要求再拿百分之二的银行股份。”
滕增岁这时的思路，也基本理顺了，沉声道，“他看样子，还是想和我们对赌。如果局面崩了，他就输光全部。如果局面稳定住，他就拿走两个点的W市银行股份。”
屋里某个中层，眼里恶毒的精光一闪，“那如果我们故意诱导局面崩盘呢？是不是就能白拿他几十亿的资产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
莫怀仁立马没好气到怼回去，“局面崩了，东风投资集团这两年的布局，不就全部白做了？东风广场破产掉，我们每年坐地收租三百亿的计划，不也就完了？三金科技没了梁鑫，谁去主持局面？为了这区区几十亿资产，放弃今后每年几百亿的稳定利润，这不有病吗？”
“哦～～”
莫怀仁话音落下，满屋子里的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层保险！
梁鑫根本不怕东风投资集团诱导投资者挤兑银行！相反的，银行那边现在如果不按梁鑫说的去做，那是真的客观上很容易死翘翘！
搞了半天，梁鑫还是大概率能白捡2％的东风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的股份？！
“这他妈的……两头堵啊？我们不帮梁鑫，就我们银行先完蛋，我们要是帮他，那还是他占大便宜？”集团的元老中层哭笑不得，“到底是谁他妈先动的手脚？明明是奔着梁鑫去的，这他妈怎么还搞我们头上来了？”
“也就是梁鑫那狗东西，能在这种关头想出这种歪招来。借力打力，借对手的力打我们，又借我们的力去打对手，他自己倒好，嘴上说承担一切，心里就想着坐收渔翁之利……”莫怀仁轻叹着，然后沉吟几秒，对滕增岁道，“老滕，这个事，我看还是不办不行啊。这下被人掐住命门，还是花钱消灾吧。就当为了今后的整体利益，这点便宜，也得让梁鑫占了。”
滕增岁想了想，说道：“两个点太多。”
其他几个老伙计一对眼。
得，梁鑫又赢了。
而且这一回，奖品可是银行的股份。
以后梁鑫那狗东西家里，就真的开银行了……
……
梁鑫显然低估了一个快要退休却依然事业心强的老头子，下定决心做决定的效率。而且他本人想得，和老滕那边也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相较于老滕站在自己和集团的角度上，去衡量整个战略的得失，梁鑫这回，走的倒真的是“纯战术路线”。
梁鑫不担心局面崩盘的主要信心来源，自然是半年后的大政策。而在具体微观的操作层面上，他也想好了对策。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距离九月份的某个大日子，不过区区百来天而已。所以他只需要拖过这一百多天，那么就万事大吉。
而想要拖一百天，又有什么难的呢？
老百姓要排队退理财，那就让他们退嘛！敞开了退！先退你们一百亿，够不够？不够再加一百亿！反正公司账上有钱，根本不怕。
但问题是，退一百亿、两百亿的理财，时间上又要花多久呢？
如果只限定几家银行来办这个业务，一天又能退多少？
一千万顶多了吧？
一百亿，就得退上一千个日夜，也就是踏马的整整三年……
三年，理财的正常兑现期都早到了啊！
所以哪儿用得着准备那么多的资金。
东风广场的项目，完全可以一边退钱，一边继续稳步推进，项目进度完全不受影响。
而且W市的老百姓都那么鸡贼，他们当中到底有多少人舍得放弃理财的利息？现在钱都存了大半年了，非要拿出来，就是半毛钱利息都没有。然后拿出来的钱，是不是还得重新存回到其他银行去？这么一算，不就是瞎折腾了？所以梁鑫料定，排队退钱的人，必然只会是极少数！只有极少数纯傻逼，才会干出这种事来！
“梁总，您……妈妈，阿姨今天又去银行问这个事了，好带了十几个人中年妇女，围着我们柜台在闹。我们实在是……”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给她退了吧，我不要影响你们的工作。”
“那这部分钱，我们可是不给利息的……”
“这部分利息，明明是我们自己出的好吧，三金科技那五十亿的准备金，还在你们账上存着呢……”梁鑫跟许久不见的凌煜打着电话，笑道，“不过也好，也算替我们省钱了。”
这部分的准备金，本就是梁鑫以东风慈善的名义，从三金科技账上支取的。本质上，是三金科技去年的税后利润。这下这部分钱不需要东风地产卖楼花来填，如果能提前回到三级科技账上，也就意味着，三金科技今年还能再大大地分红一次。
梁鑫和三金科技的股东们，又能白捞一笔。
“踏马的，真是双喜临门……”梁鑫打完电话，情绪亢奋得不行。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江玲玲拉进房间，两三下扒个精光，又大汗淋漓地战了痛快。
此后几天，梁鑫为了等老滕那边的准信，便暂时在W市没走。
不仅每天准时和江玲玲恩恩爱爱，甚至去学校装模作样地上了两次课，引来广大校友的热情围观。中间某一天，徐佳见梁鑫来学校了，就干脆带着他去海岛那边看了眼。
站在海岛的高处，徐校长东临碣石，指着远处蔚蓝的大海，对梁鑫说道：“你看那一片，十六亩地，我给你留的。你呢，出一个亿，入股我们学校的独立学院，当校董。这个项目整体开发下来，产权就归三家共有，你，学校，地方。够不够意思？”
“够，够……”梁鑫人都呆了。
他原本的印象中，W市沿海这一带，全都应该是那种脏脏的黄海，结果没料到，这个小岛的位置还挺靠外面，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奇观——
海岛的大部分东南西三面，全都是被黄色的海洋所包围，只有最东面的一个小半岛，也就是徐佳说的那16亩给梁鑫的地，正好延伸进了蓝色的海洋。
“上面还有个细沙的沙滩，本来这边县里头，是想发展旅游的，但是就这么一小块沙滩，实在没办法规划。”徐佳跟梁鑫介绍道，“但是给你个人，拿来建一个海滨别墅庄园，又刚刚好足够。我们的批文，大概下个月就能下来，你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资金可能还得再等等啊，我最近又有点现金紧张了。”
“你又干嘛了？”
“校长，这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干嘛了？”
“简单来说，我可能要买个银行。”
“？？？”
老徐的震惊和疑惑，并没有持续太多天。
5月7日，劳动节长假即将结束的当天，东风投资集团方面，终于完成了对梁鑫所有资产的核验和估值工作，最终确认，梁鑫的资产为70亿人民币。
然后老滕当天便召集了集团高层、集团重要股东代表、集团旗下控股城市商业银行的负责人等，以及部分市里有关部门的领导，数百号人物齐聚一团，召开了一次重要的关门大会。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大会报告、审议、投票和现场签约过程，梁鑫以金水控股所有股份为质押，外加两亿现金，从东风投资集团手里，获得2％的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股份。
签完合同后，梁鑫又和有关部门的领导，拿出了自己那套“1000个工作日才能退完区区100亿”的微操方案，拍胸脯保证“阿姆利克爆雷我们都不可能爆雷”，领导们这才完全放了心，放弃了安排一个经侦的同志，24小时跟着梁鑫，以免狗东西分分钟细软跑的打算。
当天夜里，回到家的梁总又又又和江玲玲大战两次。
次日早上，当“金水控股”入股W市城市商业银行的消息，传遍W市整个工商业界时，梁鑫已然登上飞机，低调地前往了西南某省会城市，继续起了他的买买买事业。
与此同时，W市商业银行也宣布，允许购买慈善理财一号产品的市民，到定点窗口办理退款业务。随到随退，不限额度！并且就连微话网上，都特意将银行的官方帐号声明挂到了热搜上，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一时间，不少五一节期间已经提前退款的储户们，纷纷叫苦不迭，说是白存了大半年，半毛钱都没捞着。
梁鑫的好妈妈阿萍女士，为此与不少教友原地闹翻，损失信众不少……
萍姐对此还挺生气。
要知道，她虽然自己也着急害怕钱被银行坑了，但最初死活求着她，要她“为民做主”带大家去银行闹事的，也是这群教友。现在眼见着利息没吃到，反倒又怪她的不是了。
于是萍姐一气之下，就把这群人全都赶出了自己创立的教会点。而萍姐的信教领路人，目前已经与萍姐反目成仇的岳云老头，则趁机把这部分人，又招揽回自己门下。
W市区两大耶教派系，由此逐渐形成势同水火的局面……萍姐以梁鑫给她买的新月小区800平方的大房子为基地，身后有想和梁总拉关系的街道综治办主任以及区里民宗局的某中层股级科长当靠山；岳云老头则坚持走群众路线，坚定自力更生，不听衙门调遣，并且到处逢人就说萍姐是异端，是朝廷的鹰犬走狗，我们信真理的人，绝不给有关部门缴经营税！
宁臣绘声绘色地向梁鑫汇报了这些情况。
但梁鑫听了，也就一笑而过。
他没工夫去理会这些破事儿。
五月份随后的日子，梁鑫仿佛是走了好运，所过之处，每件事全都办得顺利得一塌糊涂。等到五月底，西南大区的买买买行程，便全部完成。
梁鑫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立马从高原第一城，赶去黄土高坡。
“梁总，浪站的股份，我们已经吃进百分之十，现在账上还有四点三亿美元。”
“继续卖，继续买，让康明给我继续把他们的股价往下打。”
“好。”飞机上，郭沁坐在梁鑫身边。
天气越来越热，她的裙子也越穿越短。可梁鑫对她没兴趣，把眼罩一戴，头往后一仰，闭着眼说：“微话网的用户，昨天到七千万了？”
“是，中国好声音的收视率越来越高，还有那几个动画片的讨论热度也很高。市场部那边，杨总现在提出每天制造一个社会对立话题的方案，微话上吵架的方方面面，越做越多了。微话用户，在微话话题上的平均使用时间，比上个月又增加了百分之十六。”
“杨文龙干得不错啊，我看市场部也不用招总监了，就他吧。这个月再观察一下，如果用户使用时间继续往上走，那从下半年开始，杨文龙升任市场部总监。做得好，以后公司副总，总裁，我看都行。”
“梁总，您这是……打算放权了？”
“呵呵，躺着数钱，不舒服吗？再说到了现在，你觉得我还需要一个董事长的名分，来保证我的意志可以下达下去吗？”
郭沁顿时就听得浑身都酥了……
好霸气的男人。
沈瑞龙那种做事畏首畏尾的，怎么跟我家梁总比？
“还有个事……”郭沁抿了抿嘴唇，“NBA那边，季后赛已经打完了。浪站现在没钱继续和NBA续约，我们要不要去谈一下？”
“不用了。”梁鑫道，“悦庭集团已经在接洽了，我们现在账上的美元很宝贵，只能用来对付浪站。悦庭集团那边，他们想买就买吧，反正踏马早晚都要吐出来。”
郭沁小声问：“梁总，您打算对付他了？”
“坏人自有天收。踏马的撺掇泼泥哥，在W市带节奏搞我，你看着吧，他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睡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梁鑫说完，就不再开口。
郭沁把怀里的文件，交给身后的小助理。
然后从空姐手里，要了条毛毯，动作轻柔地给梁鑫盖上。
看着梁鑫的侧脸，花痴了片刻，她才闭上了眼睛。
……
同一时间，首都浪站总部，曹总表情麻木地看着眼前的公司月度财报，内心已经生不起半点念头。短短两个月时间里，泼泥哥的“托底页游战略”和悦庭会计的“釜底抽薪”策略，全部失效。而浪站的亏损，也完全看不出停步的迹象。
微话网的用户增速，已经明显超过了浪站。
泼泥哥那边，这几天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蛰伏下来，不知在做什么打算。
悦庭会计那边，倒是挺高调。
也学着梁鑫，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知道哪里融来的那么多钱，到处买买买，到处嗨嗨嗨，还顺便跟一个女演员办了个婚礼。给他发了请柬，但曹老板没去。
“老曹，账上没什么钱了，最多还能撑到八月底。”
阿夹哥走进来，和半年前比，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今天又跑了个企业，改去微话那边投放广告了。继续和我们续签的也没几家。我们的用户活跃度，上个月负增长了。”
“人心散了……”
老曹往后一靠，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人聚财聚，人散财散……”
阿夹哥道：“卖股票吧，说不定还能再多撑一段时间。”
老曹怏怏无力道：“那又怎么样？还能打得过梁鑫吗？他比我们更懂年轻人，这个小子的商业嗅觉，简直……强得不像人。这样的对手，谁能打得过？”
“总该试试吧，要不去问问悦庭，他怎么搞来的那么多钱？我看他现在这个投资布局，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梁鑫。”
“他？呵！”老曹不屑一笑，“他的钱怎么来的，你心里真不清楚吗？跟梁鑫比，那就更是笑话了。还学梁鑫搞什么生态？上个月他还信誓旦旦说，梁鑫必死。结果呢？人家敞开来退钱，一百亿就能退到后年去，轻轻松松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梁鑫还借势搞到了地方银行的股份。他拿头去跟梁鑫比啊？十个他捆在一起，都不是梁鑫的对手。”
阿夹哥听得皱眉，“那我们现在就等死了？”
曹老板沉默了好久，站起来，看着阿夹哥，目光失去了往日的锋利，像个垂暮的老人，“老汪，我要是没猜错，梁鑫过段日子，就会把浪站买下来的，以后……你就跟着他好好干吧。我退休了，世界是你们的了。”
拍了拍阿夹哥的肩膀，留下一脸震惊的阿夹哥，退出了办公室。
一个大佬，被重生者踢出了江湖……
但另一边，还有依然不服气的。
泼泥哥拿着电话，跟燕虹礼女士少见地口沫横飞：“燕总，说真的，梁鑫的野心实在太大了！他今天敢弄死浪站，明天就敢动我们有钱鹅，后天就是度度！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燕虹礼女士：“呵呵，我们现在的广告营收，挺好的。”
“我找到我们策略失败的原因了，梁鑫他是以社交带动页游，浪站是想直接依靠游戏翻身，但他们又是媒体社交平台，我们秋秋给浪站输送的流量，都是小学生流量。中小学生抱着玩游戏的心情去浪站玩中年人的社交类页游，那肯定打不过。路一开始就走错了！但我们和度度合作，情况就不一样了。度度本身就有社交属性，你们的贴吧，和我们的秋秋，外加上我们从东风页游抄的游戏，我们三家才是绝配！这样，我们六四开，度度拿六，怎么样？”
“呵呵，我们现在的广告营收，挺好的。”
“燕总，您这属于是不思进取啊！万一梁鑫打进来，瓜分你们的搜索市场份额怎么办？再说现在页游市场这么火爆，您真的就一点都不动心？三金科技一天四千万的流水！”
“呵呵，我们现在的广告营收，挺好的。”
泼泥哥：“……”
操！呵尼玛呵呵！
扶不起的东西！

第六百零三章 三秋大战（七）
泼泥哥很急。
向来皮肤状况不错的他，甚至在36岁的高龄又冒起了痘痘。
不过有鉴于某些沙雕到了36岁连他妈日子都还过不明白，所以泼泥哥嘴边长点小痘痘，倒也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
真正严重的，是有钱鹅即将肉眼可见的入不敷出。
要知道管理一家万人规模的企业，成本是非常非常高的。现在光是工程师级别的资深程序员，泼泥哥现在手底下就养了好几千个，每年光是工资，就不知要数以多少亿来计算。而眼下面对公司经营利润的节节败退，泼泥哥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计划着，年底就要裁员一部分人手。
或者如果情况继续持续恶化，下半年就动手，也不是不行。
而相比之下，同学网那边倒是真的轻松。
因为微话网在技术上本身就没什么特别的难度，撑死了无非就是几个网页，外加上一套支付系统的嫁接。最大的运营成本是服务器和宽带这类硬件，经营方面更多的也是依靠服务形式和市场营销的脑洞，所以程序员区区百来个现在就完全够用，而市场人员——这种靠吹牛逼和异想天开以及摸鱼混日子的员工，完全花不了三金科技几个铜板。
同学网目前最大的队伍，就是市场部的客服，四百多人，霸占了润鑫大厦整两层楼，电话从白天打到黑夜，日以继夜地没个消停，比养鸭场还过分。
但就是这么大的工作强度，这些人的平均工资也就每月四千而已。
2008年放在W市这种准二线城市，居然也算不低的工资了。
所以微话网一正年下来，在人工上的支出——就算把微话网有口皆碑的巨额奖金都算上，也连有钱鹅的十分之一不到；如果再算服务器这些硬件方面的费用——难不成会有人以为，秋秋在这些硬件上的投入，还不如一个微话网？
秋秋动辄上亿，每时每刻几千万用户同时在线的用户规模，对硬件的要求，那可比微话网高多了好吧？就算两家现在慢慢地都在搭建完全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硬件逐渐以购代租，但需要租用的部分，日常成本还是非常恐怖。
如是这般，总体比较下来，有钱鹅现在的支出至少是三金科技的三十倍左右，而日营收却已经跌至只有三金科技的三成！至于利润，那就更更更没法比了。
因此客观地讲，此时此刻的秋秋除了在用户体量和江湖地位上还碾压三金科技之外，硬实力层面上，早已远远被三金科技不知甩出不知多少条街。
而且还有一点同样致命的……
那就是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只盯着浪站那悲催的股价时，殊不知有钱鹅的股价，也正在港股市场，悄然走向历史的最低点。
泼泥哥的大佬地位看似依旧稳固，但那只是和其他同行比。在这个大家都很艰难，几乎骗不到外部的融资的日子里，国内的几家互联网巨头，只要还能盈利，就是胜利者。
可自家事自己知，正面硬碰硬，有钱鹅已经不是三金科技的对手了。
在过去的十年里，泼泥哥一度以为，自己很快就要一统国内的互联网江湖。再不济，也是维持那已经隐隐形成的，三足鼎立的局面——
阿里在自己的平台上收创业者们的摊位费，度度在自己平台上收实体企业的名誉保护费，有钱鹅在自己的平台上收中小学生的智商税和服务费。
大家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安安稳稳当包租公，日子相安无事也挺好。
可今天，三金科技的异军突起，却冷不丁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秋秋因为游戏业务的原因，第一个不幸中招。泼泥哥站在他的高度上，还可以继续预见的是，阿里和度度这俩，早晚也逃不过这一天的……
当然了，这或许也是倒霉者，对其他同行的无心诅咒。
陷入逆境的泼泥哥，此刻其实是真的很希望，燕虹礼和夹克哥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大家抓紧联起手来，对抗大魔王，打败大魔王，取代大魔王。
可谁能想到，燕虹礼那个娘们儿，会那么不思进取！
至于夹克哥……
泼泥哥对这个人，还不敢说太多真心话。
原因也很简单。
——梁鑫和夹克哥，这两个嘴炮选手，同出Z省。
他麻辣隔壁的……
所以这点泼泥哥就想不通了！
Z省不是理科大省吗？
你们两个做人，能不能向你们省份的气质靠拢一点？
做人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坑蒙拐骗？
W市的前辈们在武林广场放的那把火，过去才几年呐？
忘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泼泥哥狠狠攥住拳头，猛地一扭头，问小龙哥道，“龙哥，要找突破口！一定要找到突破口！不能再跟梁鑫正面拼了，页游这个东西，继续做没意义了。”
小龙哥却道：“其实秋秋空间的页游潜力，还可以再挖一挖……”
“不！不需要了！没必要了！”泼泥哥直接否决，“我们现在在营销上，根本不是梁鑫的对手，资金优势也荡然无存。有钱鹅对三金科技，唯一的优势，只有我们的平台渠道和用户体量优势了。我们现在跟他们硬拼是拼不过的，只有找到一条他们没走过的路，再把我们的渠道优势和用户优势，快速地转化成现金流，有钱鹅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吧？”小龙哥道。
“你觉得还没？”泼泥哥看着小龙哥，目光冷峻，“你感觉不到，那种濒死的气息吗？”
“泼泥，你最近看了什么立本动画？”
“火影忍者，大蛇丸在中忍考试的森林里追杀佐助。”
“……”
“……”
6月1日儿童节，空荡的有钱鹅总部大楼小会议室里，泼泥哥和小龙哥默然对视。会议室里强劲的中央空调冷风，吹得地上的一片碎纸屑轻轻飞动。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片刻后，小龙哥忽然道：“要不，我们也做内容吧。”
“什么内容？”泼泥哥问道。
小龙哥道：“我们接下来两手准备，第一，放弃页游战略的同时，严守我们其他方面的游戏市场份额。穿越火线、秋秋飞车，还有秋秋游戏平台上的一些游戏，整体营收虽然下降了，但用户数量其实没有变少。我们这个基本盘，不能再让梁鑫插手。
现在中小学生网络游戏管理条例虽然开始实施了，但其实对我们也有利。那就是这条赛道，原本一直都是我们在经营的，如果现在梁鑫要进来，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他，搅黄他的生意。其他人也一样。那么今后全中国范围内，中小学生的网络游戏市场，就只有我们一家能做。少赚点，也是独一份。
再说管理条例这个东西，严上一阵子，以后肯定自己就松了。小孩子要玩游戏，这是天性，不让小孩子玩游戏，这是反人类的，根本不可能持久。所以我们接下来，可以把八成以上的资源，倾斜到未成年人网游上，打造一条我们的企业护城河。
对成年人市场，我们当然也尽可能争取，不过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全面出击。而应该是以试探市场和逐步蚕食为主。我们先努努力，把最蠢的那些大学生搞定，做一些市场策划，增加他们玩我们游戏的平均时间，工薪阶层暂时就不去动了，随缘就要。
这是游戏方面的，游戏业务，依然是我们最根本的立身之本。
然后第二个准备，就是内容产业。我这几天观察市场风向，发现除了梁鑫之外，悦庭也在大肆收购影视产品的版权。现在网络付费看片的趋势，好像已经有苗头了。那既然他们做了，我们也不能再看着。而且我们不仅不能看着，还得加速追赶，我有个计划……”
泼泥哥好奇地一声，“嗯？”
小龙哥道：“我们收购洋芋网吧？现在国内最大的两家视频网站，粮库和洋芋正也打得你死我活，但是两边都缺钱，打出脑浆子都不出什么结果。所以只要我们现在站出来，全力扶持其中的一家，利用我们的渠道和用户，另一家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泼泥哥不由问道：“那为什么要买洋芋，而不是粮库？我看粮库好像用户更多吧？”
小龙哥道：“所以洋芋更弱，更容易接受我们的注资啊。”
泼泥哥皱眉想了想，“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学梁鑫。”小龙哥道，“我研究过了，只要跟着梁鑫照抄，经营情况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再等过个大半年，我们把洋芋的高管都收编了，把他们的创始人都踢出去，就把洋芋视频改个名叫，改成企鹅视频。我们自己的品牌价值，也就自然能打出来。”
“企鹅视频……倒是可以……”泼泥哥点着头。
小龙哥继续说：“内容付费平台，用户基数是最关键的。我们照抄梁鑫的路子，利用我们的用户规模，说不定能比他赚得还多。最少的，打个平手不成问题。而且我们前期抄了梁鑫，以后我们也可以推出自己的特色内容产品，和东风视频区别化开来。他有他吸引用户的产品，我们也有自己的产品。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梁鑫那边，掌握这一些核心资源。”
“什么？”
“火影忍者动画片的正版版权。”
“……”泼泥哥沉默了几秒，“他会卖给我们吗？”
小龙哥认真道：“以梁鑫的人品，可能性很小。”
泼泥哥道：“那你他妈讲这么多有屁的用？”
小龙哥道：“但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问啊，问一问又不用钱。”
泼泥哥思量片刻，很能屈能伸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也是哦……”
当场掏出手机，就拨通了梁鑫的号码。
过了几秒，郭沁那边接通，给梁三金转接了过去。
泼泥哥张口就道：“梁总，我想买你火影忍者的动画片播放权，你开个价吧。”
梁鑫明显一愣，但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火影、海贼、银魂、死神，打包卖给你，我卖给东风视频一星期四集合集收两百万。但我和你是朋友，就友情价，四百万。
如果立本那边当周没有更新，也一样要收四百万。还有，必须我这边先播了，你那边才能播。你要么买，要么滚。二选一，就现在。”
面对梁鑫如此友好的态度，泼泥哥这一刻，悍然展现出了他大佬的气质，马上回答：“我就不滚！我就要买！一周四百万是吧？三百万行不行？播出时间，我最多晚你们十分钟，行不行？你要么答应，要么一星期少赚三百万！要么点头，要么滚。二选一，就现在。”
“我草，泼泥哥，我欣赏你！”梁鑫道，“我马上让郭沁飞过去，代表我们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和你们签合同。你们是想做内容了吗？”
“关你屌事，你个屌毛！”泼泥哥愤愤挂掉了电话。
小龙哥微微张大嘴看着他。
泼泥哥有点后悔地问：“我刚才……是不是有点不够礼貌？”
“不会……”小龙哥道，“对付梁鑫这种畜生，需要什么礼貌？要不是国内杀人犯法，我早就拿把猎枪崩了他了。”
泼泥哥想了想，说：“国外杀人也犯法。”
小龙哥：“……”
……
“卧尼玛，火力这么大？”梁鑫挂掉电话，掩藏住自己每周又多了三百万收入的喜悦，转头继续对省会城市的大佬笑脸相迎，“不好意思，……柿长，有钱鹅的老总泼泥哥，平时很斯文的一个人，婉约派的，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变豪放派了。我就没忍住，跟他一起豪放了一下。
咱们继续说刚才的，那个棚改啊，我们手里的资金还是经不起那么大手笔地花的，征迁的成本，能不能再往下压一压，我有个提议啊，东风广场建成后，利润上，或者说税收上，地方可以多留一成，我们各退一步，你们也当细水长流嘛。还有这个管理人员的安排上，我们当然也是入乡随俗，XA的东风广场，既属于我们东风广场，更属于这里的人民……”
梁鑫巴拉巴拉，脸都不要地把分赃的事情说得天花乱坠、碧血丹心。
领导也很高兴，直夸小同志觉悟高，还反过来要敬小同志一杯。梁鑫喝得胃都抽抽，领导又满嘴酒气地问，梁总加入组织没有啊？没有要不我来给你当介绍人啊？
梁鑫连连摆手，忙说自己不配。
哪天要是大彻大悟，决心为人民服务一辈子，一定找领导递交申请书。
领导哈哈大笑，一顿小酒喝得宾主尽欢。
当天晚上，两边就签了个大合同。
等到次日中午，宿醉的梁总从床上起来，天色已经大亮。
郭沁连夜去了南山，连个敲门叫他起床的人都没有。
不过好在行程只剩最后一点，梁鑫倒也不着急每天连轴转了。
一切都在收拢，他也得留足精力，开始进入享受人生的节奏。
不然赚那么多钱，还忙得跟狗一样，重生的意义又何在呢？
他又不是奋斗逼……
下了床，梁鑫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俯瞰十三朝古都的现代景象。
听说这地方不能修地铁，不然文物局的经费会燃烧。
“呵……”
自己被自己脑子里的冷笑话逗笑，梁鑫不由得咧了咧嘴。
然后脑子又自动调整思绪，回想起了泼泥哥昨晚打来的电话。
梁鑫之所以那么爽快地答应卖版权，是因为眼下局面到了这一步，公司的利益和个人的利益已经不是一回事了。有钱鹅拿到那几部引流动画片的版权，诚然确实会损害到东风视频的利益，可梁鑫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卖，等再过几个月，全球经济回暖，有钱鹅早晚也能以更高的价格，让立本方面让出那些版权。未来的企鹅视频，崛起不可避免。
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做个顺水人情，也能顺带满足他个人的利益。
至于东风视频那边，梁鑫只需要它能沿着既定方向，再活个十来年就行。
十年之后，他基本也就等着退休了。
攒够几百亿的身家——梁鑫想的是现金，这么多钱，光是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一年都是几个亿的纯收入。这么多钱，要养活一群老婆孩子和伺候自己的人，完全绰绰有余。
然后剩下的……当然就是混吃等死了。
不然还真尼玛要去建设祖国怎么的？
再者另一方面，东风视频也仅仅只是他目前布局中，很小的一部分。
放弃东风视频的潜在垄断资格，梁鑫也并不感觉有多可惜。
他这一年多以来，已经对这些事投入了太多的精力。现在很快就要到收获的季节，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内在驱动力，去逼迫自己把每一件事都做到完美了。
接下来的投资，能基本做到凑合就行。
只要能够得上“凑合”的标准，结果就不会太差。
呆站了片刻，梁鑫才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等到中午和马俊涛他们吃过饭，便又前往下一站，在午后30多度烈阳的炙烤下，去考察城郊的一块用地……
六月份的天气越来越热，梁鑫在西北晒了一周的太阳，等郭沁带着和有钱鹅签订的合约从南山回来时，梁鑫整个人已经明显黑了一圈。不过这每周三百万的收入，倒并没有让梁鑫感到多么的兴奋。反而是郭沁的回归，更让他感觉更有价值。
这姑娘是懂伺候人的，对梁鑫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服务得很细致，而且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很崇拜他的样子，这让梁鑫的生活起居和心情都变得很好。
随后几天的行程，梁鑫还是按部就班。
与此同时，对其他方面的情况，也都依然密切关注着。
随着奥运会时间的日益临近，眼下整个互联网上，已经很少有什么信息，能和家门口的奥运抢流量，除了《校花们的日常生活》以及《非诚勿扰》——这些核心奔着下三路去的内容，勉强还能从奥运会嘴里抢点剩饭。
而浪站因为有奥运会的部分转播权和专业的新闻报道能力，这段时间倒是稍稍流量回暖，可惜被央视自己的线上平台一抢生意，回暖的力度也还是有限。
梁鑫也不着急，稳稳当当，从西北的一座城市，走到另一座城市。
做完十三朝古都的大生意后，再继续越往西、越往北，每次逗留的时间就越短，谈判的效率就越高。多则三四天，短则一两天，甚至半天。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不少想坐地起价的地方发现这个情况后，后来马上全都变得非常配合。
几乎一路顺利通关，全都是行行行。
甚至价钱和分成都打下来了。
东风广场俨然一副国内房地产第一资本巨鳄，客大欺店的架势。
最后七月中旬，梁鑫抵达北疆时，那边甚至连合约都提前拟好了。梁鑫带着队伍，一周时间转了三个城市，最终签下了最后5座广场和4个城市商品房项目的协议。
至此，东风广场项目的第一阶段，终于全部完工。
东风广场以大约550亿的代价，拿下了365座广场的储备用地，以及相应的，需要在接下来若干年内必须履行的，411处大大小小的城市改造项目。
7月16日，梁鑫的采购团队返回W市。
在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梁鑫头一次坐到主席台上，主持召开了全体大会。包括集团决策层、股东代表、主要部门负责人、旗下机构负责人，以及市里几位有关领导，尽数出席。
梁鑫一头利落的板寸，一身得体的正装，站在台前，正色说道：“我们的战略三步走，买地、盖楼、营业、收租，第一阶段买地的任务，已经全面完成。我们通过从全社会吸纳的八百亿资金，通过地方银行的支持，在中国房价全面飞涨之前，以极低极低的代价，拿到了极其极其宝贵的资源。半年之内，全中国的房地产企业，会后悔他们的临阵不前。
而我们，已经在决战到来之前，打完了最关键的一战。
接下来的任务，将从我的手里，移交到集团建设部门手中。但是东风广场，不会让兄弟部门白干。在百分之百保证质量的前提和基础上，各位完工的效率越高，你们拿到的钱会越多。
东风广场的账上，还有两百五十亿，刨除建设成本，剩下的，全都是各位即将拿到的利润。而且不光只是这两百五十亿，我们在各地做旧城改造过程中，所盖的每一幢新大楼，这些大楼售出所得的利润，也都有各位的份！
现在我宣布，即日起，东风广场在S市、H市、N市……”
梁鑫一口气报出15个一线和二线城市的名字。
“……三十座首批东风广场和所在地城市改造项目，动工任务正式开始！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新时代已经来了，我们是第一个起跑的！而且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取得成功！”
台下掌声如潮。
康明看着梁鑫，巴掌拍得通红。
梁鑫身后，滕增岁看着梁鑫的后脑勺，又看看莫怀仁。
莫怀仁转头去看陈荣幸。
陈荣幸却只是对李永科玩味一笑。
李永科面无表情。
只有成刚，脸上的笑容显得比较自然。
……
东风广场携巨资大举出动的消息，不日引爆全国财经界。全国各地的财经媒体，纷纷报道，各种评论沸反盈天。有惊呼狼来了的，更不乏严重看衰的。
旺达的老王这年头还没挨过打，再次接受了媒体采访，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声称东风投资在这种经济环境下搞这么大规模的负债行动，简直和自寻死路区别不大。悦庭那边闻声，也立马跳出来附和，居然有脸说梁鑫贪功冒进，非常危险。
这些舆论，又随即从线下转移到线上。
然而终归所有的这一切，还是全都输给了奥运会的热度。
梁鑫回到学校，花几天时间完成了补考后，连徐佳都拉着他，笑嘻嘻说：“我本来是想把我们这边当火炬手的机会让给你的，结果你比我还忙，我就没叫你了。”
“校长，您这就客气了不是，我还差远了呢。对了，那个海岛投资的钱，还得再等几个月。”
“几个月是几个月？”
“大概奥运会过后吧。”
“等三金科技分红是吧？”
“嗯……差不多吧。”
“今年能分多少？”
“今年利润，看样子大概能有一百五十亿左右吧，我差不多应该能分个十二亿左右。”
徐佳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破天荒地爆粗口笑道：“马拉个币，我这个校长应该让你来当。”
梁鑫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小梁我何德何能……
然后谦虚完，放暑假回到三金科技公司，随后接连几天，就做了一个很惊人的操作。
2008年，7月份的最后几天，三金科技连续6个交易日，持续大笔吃进浪站股份。
到了7月28日，三金科技宣布，公司已经通过在二级市场的交易，持有超过30％的浪站股份，成为浪站最大的持股方。
梁鑫随即发起召开浪站董事会全体会议，动议重新选举浪站董事会董事长。
三金科技包括梁鑫在内，以及部分三级科技股东，共计16人一起飞往首都。
经过长达五天时间的会议，期间三金科技又用最后的一点美元，买下总市值仅剩8亿美元不到的，浪站其他境外股东手里的16.9％的股份，最终在8月2日，浪站董事长曹先生宣布辞去浪站董事长职务。梁鑫接替老曹，成为浪站新一任的董事长。会议结束后，会议结果的消息，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出现在微话网上，而是有钱鹅门户首发。
泼泥哥还给梁鑫发了条短信，表示祝贺。
但梁鑫横竖看，那上面的意思，好像都是十万个不服气。
颇有一种“这次算你赢，咱们下回走着瞧”的意思。
梁鑫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郭沁满脸想舔的样子，问梁鑫道：“老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还是放假？”
梁鑫笑了笑，说：“你们可以放假了，我还要去打个比赛。”
“比赛？”
“嗯。”梁鑫点点头，“全国第一届，校园真三大赛。”
郭沁：“？？？”

第六百零四章 觊觎（上）
哗啦啦～哗啦啦～
午后烈阳之下，清澈碧蓝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冲上质地细密的沙滩。沙滩远处，十几台摄像机对着十几个姑娘，在女孩子们充满快乐的欢笑声中，拍下一波接着一波的美好图像。
冯库导坐在监视器后，戴着遮阳帽，嘴角露出满意的微表情，然后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咔。”另一边的林一诺收到，立马就笑着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
工作人员随即便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各位天使，收工！”
穿着火辣比基尼的姑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退去，各个开始娇声抱怨，说这么大的太阳，对皮肤多不好。然后个别人又撒着娇，冲着更远的某个方向大喊：“梁总要给我们加钱啊～！”
“呵呵。”梁鑫听到这话，不由得轻轻一笑。
冯库导小声恭敬地说：“梁总，这些小女孩，挺活泼的啊，都是谁选的人？”话里明显透着一股试探，接着又更加压低声音，拉皮条似的说：“梁总喜欢这种青春活力的是吧？”
梁鑫转过头，淡淡反问：“冯导有什么想法吗？”
“不不不，梁总千万别误会。”冯库导急忙解释，“我这不是想着，把安安小姐，也拍得青春有活力一点嘛。还有咱们这片子的俩女主角，那个……小璐！百合！过来一下！”
正在躺椅上晒着日光浴的俩女主角，听到导演的召唤，连忙就从躺椅上翻身下来。
身材一颠一颠地，光着脚丫，踩着沙子，小跑到梁鑫一大群人跟前。
小璐摘下能遮住她半张小脸的蛤蟆镜，脸上的酒窝随着笑容露出，大大方方道：“导演！有什么吩咐啊？还是梁总有什么吩咐？”
“梁总今天，可不敢有什么吩咐。”梁鑫道，“我是带着家眷来的，老婆孩子都在这边，你们一个个的，别给我胡说八道啊，尤其是某些踏马的网络谣言，不许在我家玲玲跟前提，知不知道？不然她肚子出什么问题……”梁鑫一抬手，指了指跟前的人，“都得死。”
这话说得过于认真了。
两个女演员，尤其是刚刚被冯库导选中的某歌手的小媳妇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紧张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整个沙滩上，都跟着全部安静下来。
冯库导自然也愣住了。梁鑫突然这一下子翻脸，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果然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啊……
可就在这气氛正无解时，梁鑫却忽然一笑：“哈！冯导，我演得怎么样？像不像那么回事？”
“啊？像……何止是像！梁总，我错了，这部戏，应该让您来演男主角。”
“哈哈哈哈……”
梁鑫一阵大笑，四周凝固的气氛，也一下子消融开来。
大家又开始自己说自己的。
女孩子们的笑声，也和海浪声一起，回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梁鑫摆摆手，对冯库导笑道：“不过刚才那些话，可不是开玩笑啊。片场这种地方，人多嘴杂的，不要什么话都到处乱说。我这回是带着全家人过来度假的，我这个人，对物质生活啊，没什么要求，出来放松，主要是要找个好心情。”
“啊，是，是，这是当然的。梁总和夫人伉俪情深，在一起两年就生两个了，这恩爱之情，一目了然……小璐，你说是吧？”
“啊，是是是，当然是，我们都可羡慕梁夫人了呢！”小璐这话说得，倒是相当真心实意。
百合也回过神来，笑着接道：“梁总放心，我老公孩子也来了，咱们都是有家有室的正经人，都是奔着工作来的，工作之外，都是朋友，没人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这个态度就很好！”梁鑫看着眼前的这个娱乐圈新人，微笑地点了点头，“白小姐，就冲你这个好心态，我三年之内，一定投拍一部电影，让你当女一号。到时候东风院线也该布置得差不多了，我给你排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排片。踏马的，我还不信捧不红你。中国电影，就需要你这样，坦坦荡荡、清清白白、本本分分、踏踏实实的女演员！”
小白闻言，赶忙弯腰鞠躬九十度，激动感谢：“谢谢梁总！”
冯库导也立马道：“那我来当导演。”
梁鑫道：“看情况。”
“……”冯库导的笑容，石化在了脸上。
梁鑫说完就站起来，转身朝身后的酒店走去。
郭沁、宁臣、谷强还有原旭阳一大群人，跟在梁鑫身后，全都穿着清凉的衬衫短袖，就跟旅游团似的，半点看不出保镖和随员的样子。
但是不要紧，酒店周围最近安排的警力也够多了。第二季《校园慈善天使们的夏日生活》、第一届中国校园网络竞技大赛，外加上宁导的新片也正好在这里取景，当地直接派驻了两个中队的特警和本地两个派出所的全部警力，全天24小时在这边站岗巡逻。
——不仅是为了这么多穿比基尼的漂亮姑娘和演艺界名流不受村民们的围观和影响，更主要的，也是为了保证梁总的人身安全。
东风广场的项目，在这边可是也立项和拿地了。虽说正式开发日期还远在两三年之后，但保护好梁总的人身安全，保持住梁总对这边的好印象，让梁总以后持续多往这边拉各种项目，带动当地旅游产业发展，肯定是没错的。
“梁总，东风广场的总体建设成本，总部那边已经核算好了，大概需要两千六百亿。”
郭沁跟在梁鑫身边，休息了一周才来这边和梁鑫汇合的她，实则这个星期也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和东风广场方面交流信息。
这个巨额的数字一出口，还在后面跟着，也想跟梁鑫讨个50％院线排片的小璐，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眼里刹那间充满了对前方那个背影的敬重。她一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几两肉，为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一些想法，深深地感到羞耻和惭愧。
梁总那样的男人，会缺这些吗？
安安那个家伙，还不是天天缠着梁总，可是有用吗？
“唉……”小璐叹了口气，心里发誓以后找老公，一定也要找这么霸气的。
那些天天围着她讨好的舔狗，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转过头，走回到冯库导身边。
冯库导不由奇怪笑道：“怎么了？平时不是脸皮挺厚的吗？怎么还没说上话，就这么快回来了？被吓到啦？”
“是啊。”
小璐道，“梁总正在谈一个两千六百亿的项目，我一听，腿都软了，就赶紧回来了。”
“多少？”小白瞪大了眼睛。
冯库导也连连摇头，“梁总真是……天上人。”
没一会儿的工夫，整个海滩上，从工作人员到演员嘉宾，很快就传遍了梁总要投资两千六百亿干大事的消息。没有人在意，梁鑫的这两千六百亿是从哪里来的。
但反正这群人就是愿意相信，梁总绝对有这样的实力。
梁鑫对外面的传闻恍然不知。
回到已经被一整间包下的酒店，他在一楼大堂里随便找了出靠窗的卡座坐下，继续问郭沁：“两千六百亿，是包括所有的棚改成本，还有广场的建设费用，是吧？”
“是的。”郭沁一板一眼地回答，“棚改的成本，最大头就是安置成本，之前买地的时候，就已经全都包括进去的。后续的成本，主要就是建设成本。总部按照之前的经验，按每平方两千块计算，相当于我们在棚改这块上，总投入的成本是每平方六千块。这个是全国平均价，但是各地相差也不算特别大。
然后反过来讲，棚改是前期拿地投入高，后期盖楼投入低，广场就是前期拿地投入低，后期建设成本高。W市这边的旗舰广场，我们是前后共计花了九点八亿。
然后根据总部的计算，因为各地广场的规模不一样，我们平均每座广场，大概要花六亿，三百六十五座广场，总建设预算，差多是两千两百亿。”
“嗯……”梁鑫微微一点头，又忽然点名，“涛哥，和我们自己算得，差了多少？”
“总部多算了十个亿。”马俊涛在人堆里发出声音。
说话间工夫，梁鑫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好几圈。
全都是东风广场那群，跟着梁鑫到处买买买了将近一整年的骨干们。
梁总这回，不仅把家里人都带来度假了，还把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广场项目的干将们，也都一起拉了过来。毕竟总不能自己爽了，就不顾同志们呐。
再说了，酒店都包下来了，那么多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而且过来度假的时间也不长，最多不过半个月左右。这点小甜头，送给同志们体验体验，花小小饿的钱收买大大的人心，还是非常合算的。
对着四周的人群，梁鑫淡然一笑：“行吧，那留出十个亿，给总部的同事们安排上。”
人群里的老油条们，纷纷会意秒懂，也都跟着一阵轻笑。
只有郭沁，还在过分关心梁鑫地担忧道：“梁总，我们现在相当于已经负债八百多亿了，再继续这么负债下去，很危险吧？”
“危险吗？”梁鑫很平静地看她一眼。
郭沁瞬间满脸疑惑，用眼神反问：不危险吗？
不想梁鑫却来了句：“当然危险，但是获利的机会，不就在这种危险当中？我们做这个项目，不就是因为判断，国内的房地产市场，全世界的经济形势，会在短时间内快速地翻身上扬？”
梁鑫目光淡定又自信地看着郭沁。
郭沁不知为何，脸颊泛起了一阵微红，耳朵也微微发烫。
“放心吧，郭总。”梁鑫笑道，又跟身边的其他人说，“大家也都放心，经济一定会好起来，而且一定会在今年年底之前，不会晚于十二月份。我的判断是，奥运会结束后，国家一定会下定决心，在经济方面打开局面。你们信不信我，我无所谓，但是我个人，我一定相信国家。好了，工作的事情，咱们就不聊了，大家都是来休假的，谁再说工作，我马上给他买一张机票，让他回家自己看电视去，奶奶的，有福不享，有病！”
“哈哈哈哈……”
“梁总，我相信你！”
“跟梁总走，吃香喝辣！”
四周马屁声不断。
梁鑫也有点厌倦这种被人团团围住的感觉了，便让保镖们都留下，让原旭阳原地下班、自由活动去，自己只带着谷强、郭沁和宁臣三个人，起身朝电梯走去。
等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梁鑫才继续跟三个人说道：“我们的东风广场项目，目前掌握的棚改项目用地，共计两万四千亩，连拿地和建设总成本，估计在九百六十亿左右。按正常情况，利润率百分之二十五，这个项目可以获利两百四十亿上下。不过这是按房子均价一万块计算的，但实际的可能呢，二线以上城市，房价肯定远不止涨到这个水平。
W市这边，去年房地产差点爆雷之前，就有这方面的经验，W市这种准二线城市，均价都能炒到两万以上。最高的地段，能到四万。我们这次囤积的棚改房项目，百分之七十以上，都在一线和二线城市，我预计均价到两万，十拿九稳。也就是说……”
梁鑫看郭沁和宁臣一眼，“……多出的部分，全都是净利润。每个平方，东风广场项目接下来将获得的实际利润，要比预算中最保守平均多出一万五以上。按一万五计算，一亩地，刚好能多挣一千万。那我们两万四千亩的储备地块，按我的计算，可预期利润就是……”
郭沁听得眼睛睁大。
宁臣更是狠狠一哆嗦：“两千四百亿……”
“对。”梁鑫点点头，“加上我们原有应得的利润，就是两千六百四十亿左右。那我们刚才说的，广场的后续建设成本，是多少？”
郭沁脱口而出：“两千两百亿！”
梁鑫道：“棚户改造赚的钱，刚好可以覆盖广场的建设成本，甚至还能多出四百亿，还掉我们最初负债的一半。剩下的最多四百多亿负债呢，东风广场只需要经营得当，再加上我们通过个别精品小区的物业管理，一年就能全部还清楚。”
郭沁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是啊。”梁鑫笑道，“郭耀辉一直在算这笔账吧？”
郭沁沉默了两秒，轻轻一点头：“郭总还在观望。”
梁鑫却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他没这个机会了。全中国，没有人再有这个机会了。”
郭沁道：“以郭总的关系……”
“这不是关系不关系的问题。”梁鑫道，“郭姐，我敢把这笔账算给你听，是因为有些事情，它是客观的，无法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东风广场项目，是在最后的机会窗口关闭之前，完成了所有的布局。我们拿地的成本，和最后利润之间的转换，都是经过东风投资集团最高层，至少几百次的推演，才做出的决定。
其他人，如果非要等到形势明朗再进来，那不管他们怎么努力，怎么走捷径，成本还是会比我们高很多，建设成本也会一高再高。到最后，就算他们的项目落实下来了，他们也会发现，要收回成本的周期，要比东风广场超出十倍可能都不止。最可怕的是，为了能填上这些窟窿，他们极有可能，需要不停地拆东墙补西墙，到最后……郭姐，你能算出这里头的可怕吗？”
郭沁对数字不是很敏感，略微茫然地摇摇头。
梁鑫叹道：“几百亿的负债，如果不算利息的话，其实是好解决的。只要项目规模足够大，壮士断腕折价卖掉一部分，都能有效回血。
可如果负债规模高达几千亿，每个月一家公司需要偿还的利息，就高达几十个亿。平均到每一天，可能就是两三个亿。但是房地产再强势，什么公司又能保证自己每天就一定能靠卖房子赚到两三亿呢？而且就算能，房地产的黄金期也就最多十来年而已，如果十年之后，你的债务还没偿还干净，又该怎么办？再说你偿还的部分，也只是利息，那本金呢？”
郭沁听得沉默了。
宁臣和谷强，也被这道血腥的数学题，吓得忘了呼吸。
几个人从电梯里出来，走进梁鑫一家人住的套间。
屋里安安静静，江玲玲应该是带着孩子，和江妈妈在酒店的某一层闲逛。
梁鑫坐下来，让宁臣去倒茶。
片刻后，喝着好几千块一斤的智商税白茶，继续跟郭沁说：“还有就是，市场上做这个东西的人，又不止一家两家。以后看到房地产利润的人会有很多，每一个都觉得自己能从里面捞钱。当然一开始，可能是能赚到点钱，但日子久了呢？
那么多家，在同一张桌上吃饭。有人多吃一口，你就少吃一口。那么多的人在里头竞争，有背景有关系，也不止你一个，你又怎么保证自己有绝对的市场竞争力？还能连续稳上十年？
而且现在，全国所有能开发的地方，最好的地段，都已经被我们抢先低价拿下了。地方上可以被我们占一次便宜，但绝不可能被后来者占第二次、第三次便宜。别说郭总的面子不顶用，就算比郭总背景更硬的人物来了，地方上也不会给他们这个面子。全国都涨价，他们怎么可能反倒再往便宜了卖？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矛盾，谁能解决？怎么解决？
所以今后这个生意，规模小了，赚不到钱，还不如不做；但规模大了，资金流动上风险会无穷大，到最后大概率连利息都会还不上。那是不是，就是一个死字？
郭姐，你看着吧，接下来那些敢跟着东风广场一起往这个坑里跳的企业，除非他们稳健到只采取极低的杠杆，只赚一点点辛苦钱，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最终活下来。否则的话，今后只要是负债超过千亿的企业，他们到最后，肯定一家都活不了。不管他们有什么天大的背景，不管他们有什么天大的本事。活不了，就是活不了。
因为最终要为这个市场买单的，说到底还是老百姓。但老百姓消化市场的消化能力，不是无限的。老百姓兜里的钱是有限的，民力是有限的，承受剥削的最大承载力是有限的。
只有那些能及时平账，能及时退出的企业，才有最终生还的可能。
东风广场在项目立项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替这个项目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包括我们的退出机制，包括我们从老百姓手里捞一把就跑，假装双赢、两不相欠的产业模式。滕增岁这才敢听我的话，动这种伤天害理的脑筋。
所以郭总那边……你还是告诉他，别来房地产这边搀和了。想挣大钱，我建议他不如多买点苹果手机的股票。房地产这边，已经没有他的发挥空间。不是我在吓唬他，而是客观规律真的不允许。他如果非要跟着我的路走，我建议还是走实体制造路线。
智能手机，锂电池，甚至无人机，都比搞房地产强。
但千万不要学沈瑞龙，沈瑞龙他搞不清形势，现在在北方和东岳大学的那群人搞地产，他们将来会栽大跟头的。沈瑞龙这两年在三金科技和东方教育上赚到的钱，到时候都得搭进去。郭总要是还想一意孤行，他也绝对不会是例外。”
梁鑫说到这里，拿起杯子，小啜一口。
郭沁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喉咙里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梁鑫这一股脑传递给她的信息，简直让她脑子都快炸裂。
过了几秒，还是宁臣先打破了沉闷，问道：“老板，那按这个形势，我们这些普通人……”
“买房。”梁鑫想都不想，就立刻回答，“抓紧买，趁早买，买得越多越好。大部分人以后，一定会被房价搞得很惨，但少数先上车的人，一定会爽到升天。”
谷强忍不住一笑：“我已经买了好几套了。”
梁鑫笑道：“那恭喜你，你已经连儿子的养老钱都存好了。他将来读书、结婚、生孩子，连你孙子那一辈的奶粉钱和学费，都差不多已经攒够了。”
“哈哈哈哈……”谷强开怀大笑。
这时忽然套房的房门一开，江玲玲挺着肚子，被人众星拱月地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江妈妈和几个月嫂、保姆。
江妈妈抱着梁冠佳，笑道：“笑得这么开心，在说什么呀？”
“哦，强哥说他又买了套房。”梁鑫笑着站起来，走过去，把小冠佳从他外婆怀里接过来。
小家伙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十个月大的他，这几天刚会喊爸爸。梁鑫很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又走到江玲玲身边，也亲她一下，说道：“去哪儿了？”
“去看劳嘉嘉他们玩游戏啊。”江玲玲道，“哇，他们打得好认真。”
梁鑫笑道：“那当然，冠军每人十万块奖金。”
江玲玲问道：“他们能拿冠军吗？”
梁鑫道：“基本很难。”
江玲玲道：“怎么会诶，你不是跟他们一队的？”
“我靠，我做人很公平的好吧，我们要凭实力打比赛的。对吧，队长？”梁鑫对宁臣道。
宁臣不好意思道：“老板，要不还是你来当队长……”
“放轻松，玩游戏嘛。”梁鑫淡淡笑道，“谁的水平高就听谁指挥，你总不想我胡搞瞎搞，在全国观众面前，稀里糊涂地丢脸吧？”
宁臣赶忙道：“不会不会。”
江玲玲也变聪明了，笑道：“哇，老公，你好坏啊。赢了就是你技术好，输了就是宁臣指挥不力，找他被黑锅是吧？”
“是啊～”梁鑫道，“宁臣，背不背？”
“背背……”宁臣忙不迭回答。
屋里一阵大笑。
正高兴着，梁鑫套房的正对门，好巧房门一开。
安安探出头来，看见梁鑫就跑进来亲热地大喊：“哥哥！你回来啦！我爸爸妈妈正好找你有事！”非常熟络地挽住梁鑫的胳膊，整个大G很自然地贴了上去。
梁鑫房间里，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宁臣见状，急忙道：“老板，我去楼下，看下战队……”
谷强道：“哦，对了，我问下小原，今天排班弄好了没……”
郭沁稍微慢半拍，有点羡慕地看一眼娇媚可爱又火辣的安安，小声道：“梁总，晚上我们约了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的李总，他差不多应该快到机场了，我去接一下。”
“好。”梁鑫微笑一点头，看着保镖和秘书们纷纷撤退。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安安和江玲玲一家互相对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火药味都已经能闻出来。
幸好梁鑫还没对安安下手，不然此时根本无法这么坦然，面对这种局面。
江玲玲和江妈妈明显蹙起了眉头，看着安安，神色不善。
安安倒是能演，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只是眼底里，满满都是不服输和不退让。
好在梁鑫是有分寸的，马上把手从安安的怀里抽出来，训斥道：“别这么动手动脚的，女孩子家家，像什么话？”
“呜～你是我哥哥嘛～”安安不依地嘤嘤着。
江玲玲直接来了句：“就算是亲哥哥，也没这么亲热的吧？”
江妈妈更是没好气道：“小姑娘，我看你还是早点找个男朋友嫁人吧，找个老公，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哥哥都结婚有孩子了，你老这样不合适啊，现在外面都怎么传得你俩？”
“我管他们呢！我和哥哥又没做过什么，哥哥，是吧？”安安一脸纯良地看着梁鑫。好像梁鑫有时候莫名失去的那些营养物质，不是她动的手似的。
然后梁鑫正色道：“当然是。”
“看吧！”安安对着江妈妈大喊。
“干嘛呢？”听到外面似乎动静不对的蓝秋燕，忙从对门走出来，一瞧宝贝女儿居然跑人家正房面前开战了，瞬间心里吓得一哆嗦，赶紧快步跟进来，拉住安安，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笑脸对江妈妈道，“启慧，我和我家那个，找阿鑫有点事，让安安过来叫他呢。你们刚从外面回来是吧？”
江妈妈没什么好气地嗯了一声，对蓝秋燕抱怨：“我说你家安安，跟我女婿是不是贴太近了啊？整天抱着梁鑫的手，这算怎么回事？”
“你干嘛呢？”蓝秋燕没好气地教训安安。
安安冲她皱了下鼻子，就转身跑回了对面。
蓝秋燕又笑着对江妈妈道：“启慧，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从小就这样，性格跟个假小子一样，大大咧咧、随随便便的。不过跟阿鑫，兄妹感情也是真的不错。”
“不错也得有个限度吧？”
“是是是，确实是，我一定跟她多强调强调，阿鑫……”
蓝秋燕又望向梁鑫，表情一正，“跟我来一下？”
“嗯。”梁鑫对江玲玲和江妈妈道，“我去说点事情。”
江玲玲道：“那我等你回来吃饭？”
“玲玲，你放心，最多半小时，就把你老公还给你。”蓝秋燕笑着，把梁鑫给拉走了。
梁鑫进了对门，蓝秋燕把房门一关。
一坐下来，安安就贴到梁鑫身后，把整个前胸，都压在了梁鑫的后背上。
一双手从梁鑫身后伸过去，环在梁鑫胸前。
陈光建和蓝秋燕也当没看到。
老陈开门见山，就问梁鑫：“银行那边，有给你回复吗？”
“还没。”梁鑫道，“我今晚约了李浩宇，再跟他当面谈一下。”
陈光建点了根烟，问道：“李浩宇是哪个部门的？”
“他们银行投资战略处的处长。”梁鑫道，“这次是代表他们行长过来的。”
“他们行长自己不来？”
“来了不就得拍板了？总得有点缓冲的余地吧？”
陈光建点点头。
安安睁着大眼睛，小声在梁鑫耳边问：“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别烦你哥哥。”蓝秋燕道，“还有，你以后在外面，可不许这样了啊！我跟你爸，我们脸往哪里放啊？你真想给你哥哥当小老婆怎么的？”
安安笑道：“那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陈光建问梁鑫：“阿鑫，你觉得呢？”
“我觉得……”梁鑫一顿，“东风慈善的这笔钱，必须得拿下来！”
陈光建眼睛一瞪：“我他妈是问这个？”
梁鑫反问：“我们现在，聊得不就是这个？”
陈光建想了想，骂道：“麻辣隔壁的，你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家安安怎么会喜欢你？”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安安侧过脸，在梁鑫脸上亲了一口。
蓝秋燕看不下去，起身道：“阿鑫，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刚在对面喝了点茶，不渴，还是说事情吧。”梁鑫伸手从边上，抱过安安养的那只很漂亮的布偶猫汤圆，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缓缓道，“现在的关键，是银行那边还没有信心。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我判断，最晚不会晚于年底，形势就不一样了。”
陈光建皱眉道：“你的依据呢？就是奥运会结束，国家就会出手？？”
“差不多。”梁鑫道，“阿姆利克那边的金融危机，是全球性的。现在国内不处理，主要就是要先把奥运会办好。但是办奥运的过程中，相关的决策，我认为可能现在就已经有苗头了。不过要等到奥运会结束之后，再公开、正式地落实。郭耀辉那边，你们也知道吧，他家里应该是已经提前收到了一点风声，这几天他才一直在让郭沁跟我打听房地产的事情。
大家现在其实都是在押宝，下赌注。趋势上，钱，是一定会印的，大水是一定会发的，这谁都挡不住。问题是，钱印出来之后，会往哪里去。有人判断钱进股市，我们判断钱会进楼市，还有判断进实体制造产业的，进其他地方的。但是这些都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下了注了，对吧？提前一年多时间，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对不对？”
陈光建深深地吸了口烟，道：“那银行那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跟你，不是已经穿同一条裤子了吗？你都有他们银行的股份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梁鑫道，“现在还看不到好处，那就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等他们能吃到好处了，那我们才算是穿一条裤子。”
“踏马的……”陈光建不高兴道，“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爸，体谅体谅他们吧。”梁鑫笑道，“我们银行也是弱势群体。”
陈光建瞬间哑然。
他和蓝秋燕对视一眼，蓝秋燕忍不住捂嘴笑道：“阿鑫，你真的说鬼话，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梁鑫呵呵一笑。
安安虽然完全听不懂自己爸妈在和梁鑫说什么谜语，可还是胸口紧贴着梁鑫，很骄傲道：“那当然了！我哥哥最厉害了！”
……

第六百零五章 觊觎（下）
“孩砸，妈太多的话也不说了。
你也是懂事的孩子，这么大的老板了，手底下管着那么多的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的，你心里肯定比妈心里更清楚。
玲玲嫁给你，虽说没领证吧，可你那是明媒正娶，婚礼请了那么多的社会上的有头有脸去喝喜酒，给你们证婚的还是你们W市这边的大领导，这名分，总算是全社会都认的吧？
现在你俩孩子都快有两个了，将来孩子长大，那按过去的话说，那是嫡子，要继承你家业的。你现在这么大的家业，这里头，多少也还有玲玲一份吧？
你俩现在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家里的事情就得夫妻俩一起做决定，你说是不是？你要是在外面做什么事，大事小事，都总该让玲玲知道些。你就算不想让玲玲知道，那也不能背着她，偷偷摸摸地把该两个人做决定的事，都自己一个人给做了。对吧？
再说了，有些事本来就不好乱来，万一被外面的人知道了，社会上多少人要被背后嚼舌根？将来要是再突然跳出个什么人，要进咱们的家门，你到时候又让玲玲怎么面对？脸丢了，钱也要损失，这像什么话？
梁鑫啊，你听妈一句，人这一辈子，没多少年的。你现在年纪还不大，有些事情你可能体会不到，但往后你一定会明白，图新鲜就是一时的，有个人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对你掏心掏肺，你俩互相照顾，互相信任，这才是长长久久的过日子……”
从对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江妈妈拉住梁鑫，就是一番含沙射影的下三路思想教育。江玲玲这个傻妞，看样子也是受了她妈妈的撺掇，微微拉着冷脸，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好像是在无声的抗议。
当然抗议肯定没问题，这种事她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叫见鬼了。
而梁鑫也不会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耍无赖，听着江妈妈的唠叨，他一开始也很配合，只是嗯嗯应着，反复点头，都不带半个字打断的。
可是江妈妈越往后说，牵扯的范围就明显有点越界的。
她倒是想“实事求是”，把将来梁鑫家里继承权的事都一并讲清楚，可这些话落在梁鑫耳朵里，就感觉江妈妈的手伸得太长了。
家产怎么分配，朕自己难道不知道？
于是渐渐的，梁鑫就连嗯都不嗯一声。
只是两眼直勾勾地，微笑看着江妈妈，一言不发。
好在江妈妈并不是萍姐那样的笨人，滔滔不绝片刻后，忽然间觉察到姑爷的态度不对，赶忙又踩住刹车，改口解释道：“梁鑫，妈不是要对你指手画脚啊，我就是怕玲玲将来吃亏。”
“不会的。”梁鑫一笑，“玲玲进了我家的门，我就不可能让她受什么委屈。”然后走到江玲玲身边坐下来，拉起她的手，问道：“快五点，要不先吃晚饭？”
江玲玲抿抿嘴，点了下头：“嗯。”
梁鑫就拿出手机，给宁臣打了过去，吩咐道：“让餐厅准备晚饭吧，我一会儿下去，跟他们一起吃自助。”
“好。”宁臣就一个字。
梁鑫把电话一挂。
江玲玲问梁鑫：“老公，我们也去吃自助啊？”
“不用，你们老样子，去包厢吃，大餐厅太吵了。”梁鑫微笑着起身，“我下去找老贾聊点事，晚上我约了个人，晚点回来睡觉，你自己早点休息吧。”
说着便站起来，很从容离开了房间。
梁鑫一走，江玲玲马上就慌了，问江妈妈道：“妈，他是不是生气了啊？”
“应该不会吧……”江妈妈也有点拿不准。
但梁鑫这个态度，也让她感觉挺惶恐的，心里不禁后悔，自己今天说多了话。
另一头，梁鑫到了楼下某一层。
这一层的所有房间，此时全都成了电竞房。
每个房间的房门全都开着，屋里时不时传出各种叫骂声。
梁鑫独自一人，沿着楼道走到楼道中间的某个小套间前。推门而入走进去，就看到劳嘉嘉、姚帅、翁学斌这三位，外加上他们中医二班的波哥和英雄哥两个人，全部背对着他，在一张长桌前坐成一排，正聚精会神，跟网线对面的队伍艰难作战。
宁臣则怀抱双臂站在他们身边，注视着场上的战局，赫然就是“教练”了。
因为过于专注，手机也一直攥在手里没放下。
“老板……”
感觉到身后有人，宁臣转过头一看，见是梁鑫，连忙问好。
梁鑫微笑摆摆手，悄悄走到一边，也跟着一起看。
他前世有段时间很享受这样的摸鱼时光。
下了课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跑去劳嘉嘉和姚帅他们寝室，坐下来看这俩货操作。因为劳嘉嘉和姚帅玩这种游戏的思路都特别清晰，所以他也一直都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后来他不满足坐着看，自己也参与了进去，慢慢才对看别人打游戏这件事失去了热情，转而更喜欢自己亲自动手。
再到后来，他遇见郭小汜。作为郭汜的跟班兼走狗，梁鑫也开始被迫玩万恶的王者荣耀。为了不拖老板后腿，他把一手打野玩到能拿小国标的水平。
再再后来，郭汜还是嫌他不够带飞，就偶尔花钱请主播了——找了个比梁鑫更强力的打野位置的主播，然后把梁鑫赶去了对抗路，郭汜自己主玩站撸呆射的射手，最后一局比赛下来，就是梁鑫他们四个保一个，既要让老板打赢，又要让老板玩爽。而如果输了，通常就是辅助背锅，所以打辅助的主播经常换人。
再到梁鑫重生之前，就又成了梁鑫长期辅助，主要任务就是保住老板狗命，任何人想拿下郭汜的人头，就必须先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
所以梁鑫的尸体，可谓是躺遍了峡谷的每一个角落。
“哈哈哈……”脑子回忆着往昔，突然这时，看到姚帅操作的辅助英雄残血被野怪拍死，梁鑫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操！笑你麻痹！”姚帅玩得过于投入，这时急了眼。
他很愤怒地骂了一句，转过头，一见是梁鑫，又赶忙露出笑脸，唉声叹气地喊道：“梁总啊，我们今天输了一下午，就没赢过啊。”
梁鑫道：“嗯，没事，又不是正式比赛。”
“和正式比赛也差不多了……”劳嘉嘉也摘下了耳机，梁鑫和姚帅说两句话的间隙，他们就被对面堵在了龙坑里，不到五秒，全队团灭，屏幕一片发黑。
对方开着加速的道具《孙子兵法》，拉着满屏的投石车，浩浩荡荡奔向老早就已经被拔掉防御塔的敌方老巢，眼见着场面已经不可能挽回，还有一分多钟才复活的劳嘉嘉，直接选择了退出游戏，然后无语至极地跟梁鑫说：“我们今天都是跟隔壁几个房间在练，基本都是我们在输，太强了，真心打不过。”
“放心，还有寡人。”梁鑫道，“等正式比赛的时候，他们不敢杀我太多次的。”
英雄哥和波哥异口同声：“我草。”
翁学斌也笑道：“那干脆让他们直接投降多好啊？”
梁鑫给他一个“你再想想自己说的什么蠢话”的眼神，也没搭理，对几个人道：“走吧，跟我下楼吃饭，今天介绍几个漂亮小姐姐给你们认识。”
“那几个校花吗？”翁学斌立马就精神振作。
梁鑫笑了笑，淡淡一声：“嗯。”
翁学斌激动地忙搓了搓手，好像今晚就能睡到似的。
可显然他想多了。
那些女孩子，现在的眼界可高着呢。
去年第一届《夏日生活》比赛出来的好几个，现在都算是不大不小的明星了。不算安安在内，获得冠军的孟倩倩，今年已经拍了两部小成本电影，接了四个代言广告，其中一个甚至是国际大品牌。有郭耀辉在背后撑腰，孟倩倩目前的娱乐圈地位，起码也已经够得着二三线。
还有贾孝贤包养的亚军花卉，今年也演了好些个女三、女四的角色，贾孝贤对那姑娘好得不要不要，完全是当成安安的替身在疼爱。
而花卉各方面的条件其实也不比安安差，长相身材都是极好，就连安安的短板皮肤问题，花卉也完全没有。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皮肤吹弹可破，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公鸭嗓，梁鑫有时听花卉说话，总会觉得很奇怪，好像不是她在说话。
至于安安本人……
且不说她“绯闻老板娘”、“微话网品牌代言人”之类的标签，安安跟其他姑娘们相比，最大的区别，其实还是她有一个很牛逼的亲爹，以及娘家背景深厚的亲妈。
有陈光建和蓝秋燕打底，安安平日里是根本不屑于拿自己跟其他从节目里走出的女孩子们做比较的。她本来就是过来玩玩，又不靠这些东西改变什么。在学校里偶尔有同学提及，安安都基本不给什么反应，高冷得一塌糊涂。
也就只有在梁鑫跟前，她才会收起那副大小姐的作派。
完完全全变成一个，着急等待着被梁鑫全面开发的恋爱脑小姑娘。对安安这种理直气壮的慕强心理，梁鑫只想说一个字：好。
最正点的姑娘，就该跟最牛逼的爷们儿睡觉。
这一点，不仅梁鑫是这么想的，安安是这么想的，就连现在过来参加《夏日生活》录制的女孩子们，心里也全部都是这么想的。最多只是程度上，略微有所差别。
所以这些姑娘的心里，绝不可能给翁学斌这种屌丝留出半点空间。就算翁学斌能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兼总决赛MVP，可等回到学校，他也还是那个穷学生。一些来参加节目的女孩子，心底里都想着，宁可把第一次先给林一诺那个小胖子。毕竟好歹林一诺现在也是节目的执行导演兼节目策划，跟林一诺睡一睡，说不定还能搞点好处……
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梁鑫，眼下单是从这么小小的一个节目里，就已经看到了这片名利场不同于其他行业的地方。他们更加直接，更加不遮掩，更加高效。
哪像电竞圈，踏马的一群乖宝宝。嘴里说着最牛逼的话，现实中干着最老实的事。每天兢兢业业训练，连休息时间都控制得精准无比。就算后来资本入局了，能真正过上奢靡日子的电竞职业选手，也依然只是极少数而已。
老了都不知道能拿多少退休金……
“游戏嘛，该玩玩，不要太认真，也不要太不认真。玩的时候用心，结束了就忘掉它。过日子，终归还是要自己努力工作，踏踏实实搞钱。搞长期的职业联赛，除非是非常有利可图，不然我是不会在这上面投钱的，咱们这个比赛，我计划着，最多搞三届，到我们大学毕业就差不多了。”从楼上下来，梁鑫在电梯里跟劳嘉嘉几个人闲聊着。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又挤进来好几个梁鑫的保镖。
轿厢里人满为患的，梁鑫身边却始终能被压缩出一小片碰不到其他人的空间。
梁鑫也很见怪不怪，自顾自说道：“明天开始，我们好好合练几天。你们就当是来度假的，别觉得是来比赛，非要拿个名次，没必要。我说实话，这边来比赛的，估计每一个拎出来，都比你们几个更厉害、更有天赋，哦，宁臣除外啊。
我听说有几个玩CS的，是P大过来的是吧？还有玩星际的，沪旦的、沪交的，dota那边的选手，稍微弱一点，南粤理工的，东南学院的，但也是顶尖名校了。知道什么意思吧？”
姚帅摇摇头。
梁鑫正色道：“这说明人家游戏玩得好，不是因为人家玩游戏有天分，而是因为这群人本身智商就高。你看我们宁教练，真三就玩了三天，竹竿你单挑就打不过他了吧？”
翁学斌有点不好意思，咧嘴道：“是……学长确实厉害。”
宁臣忙道：“没有没有，瞎玩……”
“这个用不着谦虚，真的。”
电梯门一开，梁鑫几个人乌泱泱从里面走出来，径直朝着自助餐厅走去。
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赶忙上前引路。
梁鑫对那女服务员微笑一点头，继续自顾自地说：“宁臣能三天就把竹竿打服了，就是天赋强，手眼协调能力强大，而且对游戏英雄的理解到位。心里知道，手里能做到，所以只要再积累一点比赛经验，大部分人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这还不是他最牛逼的地方，最牛逼的地方时，他也就抽空跟你们玩了十几把对不对？他现在脑子里，就已经有一套完整的对整个比赛的自我理解体系了。
比赛的每个阶段，他都能知道敌我差距在哪里，要从哪里突破，从哪里打开局面，这些东西，你们几个，脑子里头根本没有的。宁臣打比赛，就是冲着最后的输赢去。你们不一样，你们一个个，全都是卡在当下的局面里，脑子里全都是战术概念，而不是战略概念。”
“哦……”劳嘉嘉不由道，“梁总说得有道理啊。”
宁臣忙道：“没这么好，没这么好。”
“有的。”梁鑫道，“而且我们这回的八支队伍里，我敢说至少一半以上的队伍，都有宁臣这种水平的选手。既能当选手，也能当教练，还能当场上指挥官。微话网搞这个比赛搞了半年，每支打到八强的队伍，什么小组赛、淘汰赛、复活赛的，至少都打了十几把，能留到现在的，都已经是全中国爱玩这些游戏的大学生里头，游戏智商和游戏天赋最最顶尖的。
跟这些人交手，我们队伍里要是没有宁臣坐镇，还有人能关键时刻脑子不晕，我根本都不会向组委会申请这张外卡。不然玩了也是瞎玩，毫无意义。”
宁臣笑道：“不是吧，老板，你要是不来，收视率要差好多啊。”
“看到没！”梁鑫立马又道，“这就叫聪明。”
众人顿时纷纷张口，夸宁学长马屁拍得高级。
梁鑫还继续加火，对他们说道：“宁臣是读书的间隙替我办事，抽空还能打打比赛，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啊。宁臣，今年二等奖学金？”
“嗯。”宁臣道，“稍微有点分心了。”
“啧啧。”梁鑫直摇头道，“妈的我说实话，这世上有你这种人，而且数量还不少，其实本来完全不该我发财的。踏马的，可惜啊，都是命啊……”
宁臣被梁鑫这么往死里猛夸，整个人不禁都有点尬了。
忍不住道：“老板，别这样，我快顶不住了……”
梁鑫这才收了神通。
服务员领着梁鑫他们一大群人，走到餐厅一处靠窗的大长桌前坐下。餐厅经理也跟着跑过来，马上就跟梁鑫介绍，今天餐厅的大厨又搞出了什么新菜品。
梁鑫随口说弄点过来尝尝，餐厅内的服务员们下一刻就十分夸张地行动起来。明明是自助餐厅，却分分钟有十几号人你一盘子、我一碟子地往梁鑫他们桌上端菜。没一会儿的工夫，梁鑫跟前就堆满了各色菜肴，连饮料的铁皮瓶盖，都有人替梁鑫打开。
与此同时，几个参加《夏日生活》节目录制的小姑娘，刚巧也嘴馋下来吃饭。梁鑫说给劳嘉嘉他们介绍女孩子认识，但其实并没有提前约好。只是此时撞见，干脆就直接朝那几个小女孩招招手。几个女孩子顿时满心欢喜，很激动到朝着梁鑫小跑了过去。
不过梁鑫身边的空位置没有人敢坐。
她们最多只敢坐到宁臣边上，尽可能距离梁鑫近一点。
梁鑫随口问了问她们几个人的名字，但对比赛本身，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就只好问问她们，吃得怎么样，住得好不好。
一个性格明显比较活泼的姑娘，抢着回答，语速飞快：“哇，这里的东西好好吃的，要不是我经纪人不让我多吃，怕我吃胖，我都恨不能一天过来吃个四顿五顿！房间也超好，我第一次住这么大的酒店房间，还是海景房！卧室里头，居然有个浴缸摆在窗户前的，我经纪人都说，梁总一定带太太过来体验过，所以也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
话音落下，忽然发现满桌人都不说话了，各个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那姑娘傻了两秒，弱弱地反问道：“怎么啦……”
她边上的女孩子，小声在她耳边解释：“你这不就是在说，梁总对我们有什么想法吗？”
“啊？有吗？没有啊！”小姑娘赶忙向梁鑫解释，双手乱挥，“没有没有没有！梁总，我没有这个意思啊！我都跟我经纪人说，你把老婆都带过来了，怎么可能和安安有那种关系！”
扑……
桌上有人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梁鑫无语死了，双手缓缓用力地从头上揉过去，道：“好了，妈的别解释了。”
“那梁总……我不会这一轮就被淘汰吧？”小姑娘眼泪闪闪地问道。
梁鑫笑道：“不知道，要看导演的安排。”
“那导演不是听你的吗？”
“我不管这种小事的，再说内容创作，也要讲个安全生产，我是不干涉具体执行层面上，大家的创作自由的。你们综艺节目比赛，谁输谁赢，也是比赛规则说了算。我这个人，最讲公平公正。你们不要觉得这世上有那么多黑幕，我跟你讲，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我身边基本上没见过坏人，都是好人，世界到处都充满阳光和温暖……”
梁鑫跟小姑娘说着鬼话。
这时小璐不知从哪里听到的风声，急匆匆走进餐厅，看到梁鑫，径直就走了过来，一屁股便坐到了梁鑫身边的空位上，笑道：“梁总，这么巧，你也这么早过来吃饭啊？”
“是啊。”梁鑫笑道，“有事？”
“没有，没有，就是想，跟你一起吃嘛，这么多人……人多热闹！我这人最喜欢热闹！”小璐的嘴，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俨然就是刚才那个乱说话的小女孩的翻版。不过小璐好歹是个明星，成名日久，说话不过脑子，倒显得她亲民不摆架子，给人的感观又不太一样。
梁鑫淡淡一笑，“好吧，那就……吃吧。”
他伸手去拿一只虾。
小璐连忙大喊一声：“我来！”
抢先拿起一只，就给梁鑫剥起了壳，边剥边笑着说道：“梁总，您是海边长大的，就喜欢吃这些海鲜水产吧？我妈也喜欢吃，我小时候怕腥，老被她逼着吃，后来吃多了才慢慢习惯。”
“哦？”梁鑫坏笑道，“吃多了就慢慢习惯了？不怕腥了？”
“呀～你胡说什么呢！”
小璐的车技也是高明的，娇嗔着把剥好的虾肉往梁鑫嘴边送，“啊～～～”
“我自己来。”梁鑫在公共场所，向来很注意影响，拿起筷子，夹过小璐手里的虾，又放到面前的调料小碟里一蘸，才不紧不慢，放进嘴里。
小璐一看梁总这架势，也没劲了，开始自己吃自己的，但又抢了满桌的说话的权利，一边缠着梁鑫使劲说：“梁总，周导那个电影，还缺不缺人啊？我好想去客串个角色，就算没台词都可以，当个路人甲也行，只求露一脸。”
“这太委屈你了吧？”
“不委屈！不委屈！周导的电影嘛，哪个小角色不出彩啊？”
“那我让贾孝贤去问问吧，这个具体的工作安排，我是不合适插手的。不能影响星爷的创作，是不是？”
“是是是！”小璐眉飞色舞，“您能跟贾总说一句就行，我自己去找贾总说都行。”
“哇，那你可得小心啊，贾总还是单身。”
“梁总你放心，我也是老江湖了，不可能栽在贾总身上的。我要找也是找您这样的啊，年少有为，年少多金，年少成名，年少……”
“你在说你自己？”
“不是不是，我哪儿能跟您比啊。我的意思就是，我的择偶观啊……”
“谁跟你说择偶观了？我是想提醒你，贾总单身，干坏事没有后顾之忧。他要是占了你便宜，拍拍屁股就能走，你到时候上哪儿去喊冤都没用。”
“呃……”梁鑫说得如此露骨，大明星也遭不住。
小璐明显一愣。
满桌的人，眼里也都露出了“我草”的激动吃瓜之色。
原来这些明星们，私底下真的都这么乱的吗？
姚帅和劳嘉嘉满眼发光地对视。
翁学斌更是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小璐傻了两秒，实在尴尬之下，也顾不得得罪不得罪了，语无伦次地辩白道：“梁总～你胡说什么呀。我能和贾总有什么呀……话说您才是最危险的那个吧？这几天网上传得那么玄乎，说您在这边度假，这么多女孩子围着您一个人，还有安安什么的。这和古代皇帝，三宫六院有什么区别？人家都呼吁国家有关部门赶紧到这边来整治乱象了……”
“呵呵。”梁鑫一笑，“日常商业抹黑，也能当真了？”
小璐笑着反问：“难道不是抹黑，就可以做了？”
这话问得，也算是真不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当回事。梁鑫近距离看着这张令很多男人都魂牵梦萦的小脸，感觉其实也没多么好看，纯粹只是明星的光环加身罢了。他笑了笑，摇摇头，说道：“小璐，你天真无邪啊，你以为三宫六院，真有那么好？”
小璐嘴硬道：“怎么不好？”
“怎么不好？呵呵……”梁鑫笑了笑，缓缓道，“怎么能好呢？你觉得三宫六院是什么？三宫六院，都是他妈活生生的人啊。你知道活生生的人，是什么意思吗？”
“啊？”小璐有点懵逼，怎么话题好像突然就深刻起来了？
但不等她说话，梁鑫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人活着，就要吃饭。皇帝也是人，是人就要过日子，过日子就要花钱。你以为当了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睡了一个女的，就拍拍屁股就能走了？不行的。不可能的。皇帝睡了姑娘，和老百姓睡了姑娘一样，睡了你就得负责。少则给点钱打发了，多的话，好歹得有个名分吧？”
“嗯……是啊。”小璐点点头，一脸清澈的愚蠢，“那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梁鑫又笑了，“资治通鉴读过吗？肯定没读过吧？资治通鉴开篇第一句话，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名分这两个字，你以为有那么简单。当皇帝的，睡了底下的宫女，得给宫女一个名分。宫女有了名分，然后呢？然后待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吃的是不是要比当宫女的时候好一点，住要不要住得好一点？伺候她的人，是不是得安排几个？那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得花钱啊？
皇帝睡一个宫女得安排，得给名分，不然不给名分，不合规矩，天下老百姓要骂他王八蛋，还不如那些逛窑子的，人家好歹花钱了。那你说，皇帝每睡一个女的，都要给名分，他的小金库，能撑得起他睡几个女人？”
“天下都是皇帝的，他缺这点钱？”小璐昂首问道。
梁鑫道：“姑娘，你错了，天下是皇帝的，和皇帝能随随便便用全天下的钱，那他妈是两码子事。就像三金科技公司我是董事长，我能随便乱花公司的钱吗？公司每天要运作，这里头的钱，我要是拿出来包养小姑娘了，那公司倒闭了，我还会是你们喜欢的那个梁总的吗？同样的道理，皇帝不能乱花钱，他最多只能花自己小金库里的钱，内务府你总知道吧？”
“嗯嗯嗯～！”四九城出来的大明星，对这个词当然是很熟悉的。
梁鑫道：“差不多就这么个东西，皇帝有自己能用来干私事的专门机构和专门金库。这个钱呢，数目是有限的。但是除了养老婆，他是不是还得养那么些个儿子、女儿，还得养老子留下来的那些太后、太妃，还有宫里头，也就是相当于老百姓家里的那些保姆、司机、秘书、保镖的那些太监和宫女们……你说说看，这钱能乱花吗？这三宫六院，能乱开吗？按皇帝养老婆的标准，他们养得起那么多妃子吗？三宫六院的日常开销，也是很大的。
当皇帝就像当公司老板，每天一睁开眼，公司一群员工嗷嗷待哺，家里一大家子人，也都伸手管你要钱。你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你还想三宫六院？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想养个小老婆，花销有多可怕吗？得有个住的地方吧？不能住太差吧？别墅一处，几个亿吧？日常开销，不能苦着人家吧？一个月十万零花钱，不算过分吧？万一搞出个小孩子，将来搞不好要分遗产，又几个亿出去了吧？
小璐，你别看你是个明星，见过很多大老板，可你根本不懂老板们心里的苦啊。老板哪有那么好当的，我每天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你居然还相信我有时间和精力，和那个经济实力搞外遇。我自己都不能信啊！”
小璐听得茫然了，“不是吧，明明有些很穷的男人，他们也会乱搞啊……”
“他们能和我一样吗？他们和贾总才是一个路子，根本没有把柄可捏，提起裤子就能走人。但我不行，我是受社会舆论监督的，我跟皇帝一样惨，睡了姑娘不妥善安置，我就会被全天下的口水喷死。姑娘稍微懂点法律，还能拿起法律的武器，让我生不如死。”
小璐姐脱口而出：“那你不会弄死她啊？”
“我靠！”梁鑫吓一大跳，不由无语道，“这位好汉，你电影拍多还是看多了？我们什么国家啊？什么社会环境啊？我敢弄死谁啊？我又能弄得死谁啊？
再说我干嘛要为了裤裆里的那点快乐，去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他妈连花点钱就能办的事都不想去做，你居然还让我拿命去玩？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哟……”看着梁鑫认真的样子，小璐心里对超级有钱人的某些刻板印象，不由得所有松动了，她看着梁鑫，弱弱问道，“所以您……真的和安安没有什么？”
“清清白白啊，日月可鉴啊，天地可昭啊……”梁鑫长叹道，“我这都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我这是客观上做不到啊。你还拿我跟皇帝比，那能比吗？人家皇帝该享的福我都没享受过，人家皇帝该吃的苦，我倒是一口没落下地全都给吃了。我苦啊，真的苦……”
“梁总真的很苦啊？”
“我也好想吃一吃皇上的苦……”
桌子的远处，几个小保安窃窃私语。
原旭阳小声道：“你们当好自己的太监就好了，管皇上那么多事干什么？”
“阳仔……”谷强无语至极。
满桌子人正全都深沉着，忽然这时，远处一个清凉的身影，很是雀跃地飞奔了过来。刚刚才在楼上被爸妈教训过的安安，半点不顾满桌人的目光，小跑到梁鑫身边，直接坐在了他的另一边空位上。小璐和安安一右一左，把梁鑫三明治一样夹在中间。
“哥哥！你下来吃饭怎么也不叫我？”安安大咧咧地大声说着，又朝服务员大喊，“服务员，给我拿副碗筷！”转头见桌上好像气氛不太对劲，又吐了下舌头，表情可爱地小声问道：“你们是在开会啊？我要不要先走开一下？”
“不用！”小璐不嫌事大，笑道，“没在开会，刚好正在说你呢。”
“说我？”安安眼睛一亮，扭头问梁鑫，“哥哥，你们在说我什么啊？”
梁鑫道：“说你各种好，我们在说，这世上有哪个女孩子，不想活成陈安安这个样子。太妈的爽了，开局就是人生赢家。”
“咦～～才不是咧～～”安安小拳拳往梁鑫胳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爱抚了一下，轻声道，“我喜欢的人都结婚了，我哪里人生赢家了，我哭都要哭死了。”
梁鑫一言不发。
满桌吃瓜群众的眼珠子，却再度又亮了起来。
“唉，不说了，先吃饭……”安安摇摇头，先拿了张湿巾擦擦手，然后从超大的盘子里拿了只大虾，不紧不慢地剥了壳，剥完壳放进蘸料里轻轻一抹，梁鑫本以为她是要自己吃的，结果下一秒，这只大虾就被举到了他的嘴边。
满桌的目光，歘一下跟要燃烧起来一样。
小璐也瞪大了眼睛，想看看梁鑫的反应会不会不一样。
但梁总当然不能让小璐得逞，立马故技重施，拿起筷子，要把虾肉接过去。安安这时却突然眉头一皱，鼻子里发出嗔怪的声音：“嗯～～”
身子还“不依不依”地摇了两下，摇得胸前大G颤颤。
梁鑫没辙了，大庭广众之下，只能一张嘴。
安安当即露出笑脸，把虾喂进了梁鑫嘴里，高兴地笑道：“哈哈～谢谢合作～！”
“谢谢合作～”小璐在一旁鹦鹉学舌。
梁鑫淡淡看她一眼，把脸微微一拉，“注意影响，不要得寸进尺。”
小璐正不知梁鑫是在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贾孝贤和花卉两个人，手牵手又走了进来。
“哟，今天这么热闹？哈哈！原来是梁总来了！”贾孝贤忙走上来，然后左右看了看，冲服务员大喊，“服务员，拉张桌子过来，再拼一截！”
“不用不用！”
谷强急忙起身，对原旭阳道，“阳仔，咱们去别的桌，给贾总腾个座。”
“哦……”原旭阳老老实实地起来了。
然后两个保镖一起身，其他保镖立马也纷纷退出。
桌边的座位随即一空。
贾孝贤便拉着花卉，在梁鑫对面坐下来，身边正好还有个来比赛的小妞。
“梁总，在聊节目呢？”
“啊，是，电竞和夏日生活，联动一下。”
梁鑫随口鬼扯。
贾孝贤又看了眼坐在梁鑫身边的安安和小璐，笑容越发猥琐：“那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深入交流，深入研究啊。安安，陈总和蓝总呢？今天没跟你一起啊？”
“去玲玲姐那桌了。”安安道，“玲玲姐在楼上包厢吃饭，我看哥哥不在，就跑下来了。”
“呀，那这可是……”
贾孝贤过分的话不敢明着说，却又忍不住要在梁鑫跟前搞擦边。
梁鑫直接就来了句：“贾总，我刚才还在跟大家科普，我说女孩子，一定要对贾总这样的大龄未婚钻石王老五保持充分的警惕。我们这些已婚的，是做不出什么坏事的，但是贾总啊，做坏事根本没有心理负担，谁要是让贾总欺负了，警察叔叔来了都帮不上忙。”
“别别，梁总，我错了，我先自罚三杯！服务员，拿点酒过来，白的啤的都行！难得今天梁夫人不在，我今晚要跟梁总不醉不归！”贾孝贤笑着大喊。
几个服务员忍不住嘀嘀咕咕。
“这些客人真是的，明明是自助餐，还每天都要使唤我们……”
“算了，算了，人家把整家店都包下来了……”
“贾总现在是财大气粗啊。”梁鑫笑道，“拍个《夏日生活》，这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哎哟，梁总，您可别揶揄我了。我是替您打工啊，您才是老板，我就是个跑腿的。”贾孝贤道，“这里也花不了多少钱，您看这么多人，选美的选手、经纪人，还有那些摄制组，加起来一百多人。过来这边打游戏比赛的，也是一百多号人。
我一天包下这里是三十万，摊平了到每个人头上，一天也就一千块。一千块钱，包吃包住，还吃得这么好，住得这么好……梁总，这家度假酒店，真的，跟您的名字一样，有良心！
诚信做人，诚心做事！
我们这一包，也就一个月，八月底就撤了。等拍好了版权往东风视频和Z省卫视一卖，植入的广告收入再一分，赚到钱的手，是我们成本的多少倍？利润率超过百分之四百！
我说实话，干那些违法买卖的，根本没有我们挣得容易，我们还不需要践踏人世间的任何法律。梁总，我敬您！带我和我家花卉，走进这样一个美好的新世界！各位同学们，敬娱乐圈，娱乐圈万岁！”
贾孝贤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瓶，倒起满满的一杯，就对着梁鑫一饮而尽。
梁鑫却一动没动，静静看着他喝。
等贾孝贤喝完，才缓缓道：“我晚点还要接待个重要客人，不能喝酒，我就喝饮料吧。”
拿起杯子，可乐小小一抿，不用给贾孝贤面子。
贾孝贤却反倒大声笑道：“好好好，梁总一小口，顶我一大杯！”笑过之后，又笑脸一收，正色说：“对了梁总，正巧这几天您在这里，我跟您说个项目。
今年不是电影部门那边换头头了吗，新上来这位本身是个导演，最近我听郭总说，那位领导要拍个大片，献礼大片。郭总那边说，您已经点头了，咱们东风电影投资也要投一部分钱，就这个电影，我说能不能给我家花卉，安排个什么角色。不要台词都行，能露个脸就行。”
梁鑫听完这话，立马扭头和小璐一对眼。
小璐道：“是巧合。”
梁鑫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贾孝贤忙问：“怎么了？有人选了吗？”
他紧张地看着小璐，还以为这小妞已经和梁鑫完成生命的大交易了。
花卉也是面露惊讶和失望，眼里还带着点失望。
但紧接着，却又就听梁鑫说道：“安排一下是没什么问题，但意义不大。这部片子阵容本身就很牛逼，一线、二线的演员上去，每个人最多就几句话，发哥露脸时间也就两分钟不到，女演员戏份就更少。花卉过去，我说句实话，就是群演，镜头一扫过去，能不能最后留到成片都不好说。就算留了，可能也是很模糊的，连脸都看不清的那种。”
“这样啊……”贾孝贤挠挠头，又问花卉，“那还去吗？”
花卉嘟着嘴，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梁鑫一笑，道：“那就去吧，认识认识人也好，在圈子前辈们面前混个脸熟。”
花卉这才露出笑脸，用公鸭嗓甜甜地说：“谢谢梁总。”
梁鑫听她那声音就哆嗦，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谢谢贾总就行。对了，小璐，你不是正好找贾总有事啊？”
“啊，对对对！”小璐忙道，“贾总，能不能忙我联系下星爷，给我安排一个他新片里的角色啊？不用台词都行，我露个脸就行！”
“星爷的新片啊，那个西游是吧……”
贾孝贤上下打量着小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联系一下，问题倒是不大。但是这个安排，这我真的不好说啊，咱们投资方，总不能干涉人家的创作自由，对不对？”
小璐扭头看看梁鑫。
梁鑫没有任何回应。
小璐深深吸了口气，对贾孝贤挤出个笑脸：“贾总，我这两天，人都在这里。您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再找个时间，详谈？”
“详谈？”贾孝贤搂住花卉的细腰，笑容灿烂道，“也行。”
安安听得有点憋不住，一只手在桌底下，狠狠地抓梁鑫的大腿。
梁鑫不动声色地按住她的手。
恰好餐厅外面，又有不少人进来。
《夏日生活》的剧组，林一诺和Z省卫视的几位领导和编导，开完会呜呜泱泱过来吃饭，冯导也拉着他的剧组，轰轰闹闹拐了进来。
几波人聚到一块儿，自然又要往梁鑫身边走。
然后这一回，劳嘉嘉、姚帅几个人，就很自觉地先离开了。只有梁鑫随手招呼来的那几个女孩子，依然咬牙坚持，死活不走。
不过也好，姑娘多，老男人也多的地方，气氛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冯库导这个老流氓坐下来后，几句话就炒热了酒桌。
梁鑫跟他们聊着电影和电视，说着艺术和审美，安安的手也闲不住地，又慢慢挽住了他的胳膊。但酒桌上，也没有任何人对这个动作有任何特别的表示。
仿佛一切的荷尔蒙，在这种环境里，都是被默认合理和允许的。
这顿带着十足皮条气息的饭，梁鑫一直吃到将近两小时后。
直到郭沁带着李浩宇从机场赶来，梁鑫才终于能从安安身边抽身，离开了饭桌。
二十几分钟后，天上飘起了小雨。
在酒店后放几百米的地方，梁鑫和李浩宇两个人，并肩行走在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的中央。球场的夜灯全部打开，上百亩大的球场四周的灯光，只为他俩服务。
郭沁、宁臣和谷强他们，隔着几十米远，远远地吊在两人身后。
梁鑫替李浩宇打着伞，身上的烟酒气味还没完全散去，笑着对他说道：“李主任刚到，就拉您过来雨中散步，真是不好意思啊。酒店里人太多，都是嘴里不把门的，实在没办法。”
“梁总谨慎是对的。”李浩宇双手放在背后，踏着脚下的草皮，缓缓轻声说道，“梁总您的想法，我们其实是接受的。用银行的贷款，置换掉社会集资，你们少付五十亿的利息，我们每个月，比现在能多拿四个亿，一个月能挣八亿，而且一拿就是五年。确定是五年吧？”
“确定。”梁鑫点点头，“东风广场的工期彻底完工之前，我们只还利息，不还本金。”
“那这对你们……损失不是很大吗？”李浩宇停住脚步，微笑问梁鑫，“梁总不像是能干这种亏本买卖的人。”
“当然不会。”梁鑫继续往前走，李浩宇不得已，只能跟上雨伞，听梁鑫说道，“东风广场的钱，名义上不是向社会借的，也不是向三金科技借的。这个事情，是东风慈善先向三金科技借的五十亿，作为储备金，然后又通过银行，向社会募集的八百多亿。这八百亿，一半名义上存在银行，另一半无息借给了东风广场。然后东风广场又拿地作抵押，向银行借出了另外的四百亿。所以东风广场的欠钱对象，是东风慈善和地方银行，额度上，一半一半。”
“这个我已经很清楚了。”李浩宇淡淡道。
梁鑫继续说：“所以我们现在的打算，是想先平掉东风慈善和社会投资者之间的债务，以及东风慈善和三金科技之间的债务。通过向银行贷款，我们还掉那大概八百五十亿的债务，地方银行就成了东风广场唯一的债权方。
前些日子，为了预防出现挤兑，化解地方银行的破产危机，我已经拿自己的资产做抵押，换取了咱们银行的一点行动。目前看，这个危机，几乎是不可能再爆发了。
但是呢，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等再过个两三年，东风广场的项目一完结，银行那边连本带利地拿到一点钱，这个事情也就结束了。咱们银行，并不能从中获取长期的利益。而且东风慈善做这么多的事情，也不可能真的是为了做慈善吧？”
李浩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梁总，您不如说得，再更明白些。”
“好。”梁鑫道，“东风广场从东风慈善拿的那四百亿，最后要归还的话，其实不是还给银行，而是还给东风慈善。但因为东风慈善最初向社会募集的钱，因为已经被银行这边提前归还了，那么这笔钱，东风慈善也就需要再归还社会。
所以银行帮我们提前清偿社会债务，就直接让东风慈善的账面上，最终能多留出四百亿。这四百亿，我们今后将来用来和银行合作，开启新的金融项目。比方通过我们的电子支付渠道，向年轻人发放小额的贷款。至于相关收益，到时候可以再谈。
而东风慈善获得这个好处的代价，则由东风广场去承担，这部分需要由东风广场向银行支付的利息，就等同于东风广场需要向东风慈善交付的资金使用费。”
“梁总绕这么一大圈……”
“我在东风广场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但只要东风广场项目能获利，我在东风慈善的占股，将上升到百分之二十。而且金融项目的利润比地产收租要更高，资金回来的周期也更短。我只是很纯粹地想，花东风广场未来的钱，来实现我在东风慈善更大的利益。
而且不仅是我，只要咱们银行那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银行在未来至少五到十年的时间里，他们从东风广场这个项目里获得的利润，至少将增加百分之一百以上。总利润，会是现在的四到五倍。李总，对我们双方来说，这是双赢的好事。”
“但是这增加了东风广场的风险。”李浩宇道，“东风广场需要支付的利息更多了。”
“不对。”梁鑫道，“李总，东风广场和W市商业投资银行背后，最大的股份分别是东风投资集团和地方国资集团。说白了，根本就是同一家。我们先偿还掉社会投资者和三金科技的债务后，这笔债务，实际就从外债变成了内债。
可是内债，也能算债务吗？我们将获得百分之百的安全。就算东风广场的资金维持不下去了，但只要把项目和土地卖掉，银行这边照样不怕亏本。而且银行从一开始就在赚利息，东风广场项目维持的时间越久，银行这边赚得就越多。再进一步讲，我们乐观地看，要是东风广场的经营情况还不错，将来广场这边，完全可以长期让银行吸血。”
李浩宇笑道：“而梁总你，恰好又同时是银行的股东。左右你都亏不了。”
梁鑫道：“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集团整体的资金安全。”
李浩宇沉默了片刻，说道：“梁总，实事求是地讲，你这个方案，我们银行的决策层，是非常心动的。既能够完全化解资金风险，还能够长时间地保证银行的盈利。但是问题是，现在呢……时机不对，非常不对。”
“不对？”梁鑫和李浩宇说话间，两人走上了一处果岭。
站在球洞边，梁鑫看着李浩宇。
“是。”李浩宇点头道，“现在国内外的经济状况，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您的几家企业，生机勃勃的，可能还感受不到。但是我们银行这边，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坏账。幸好去年的时候，W市的房地产大雷没有爆炸，不然市里现在的情况，还会更加糟糕。
你现在一张嘴，就要让我们筹集八百亿资金。我们上哪里给你搞这么多钱呢？别说八百亿，就是一百亿，我们现在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从外面凑齐。W市银行，自己现在就非常虚弱。不然我们那百分之二的股份，怎么可能只卖你两个亿？
再说了，还有一点，这八百亿的资金，你怎么让老百姓主动地全部拿回去。人家都不要利息了吗？本来两年能拿十二个点的利息，存一百万能拿十二万啊。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十二万是什么概念？两年的工资都有富余了！你叫他们不要，他们就乖乖不要了？是不是有点痴人说梦？”
“是。”梁鑫笑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一点适当的……舆论引导。”
李浩宇看着梁鑫，摇了摇头，“梁总……小梁，你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因为我知道，肯定安全无风险。”梁鑫道，“而且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诉您，年底之前，银行一定会有花不完的钱的。到时候怎么花，怎么花得安全又可靠，才会变成你们的烦恼。而我的这个方案，将会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呼……”李浩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梁总，以你的背景，我相信你应该确实是有能力，提前收到一点风声。不瞒你说，我们这些日子，也从系统的上级部门，听到一点消息。但我说实话，征求意见是征求意见，做出决策是做出决策，最后具体落实下来，那可能又是另一回事。你的这个方案，我说了，我们当然很赞成。可现在条件不允许。”
梁鑫道：“那如果条件允许了呢？”
“条件允许的话……”李浩宇一笑，“如果你能连那些事都判断对，我们当然没话说。”
“这是银行领导的承诺？”梁鑫问道。
李浩宇点点头，“但在那之前，我们不可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当然。”梁鑫笑道。
Biu！Biu！Biu！～～！
球场的远处，几簇绚烂的烟花，在雨夜中绽放开来。
李浩宇抬眼看去，奇怪道：“怎么了？”
“奥运会啊。”
梁鑫道，“今晚奥运会开幕式，这边酒店里看的人不少，也配合庆祝一下嘛。”
“哦……”李浩宇恍然点头。
梁鑫又道：“说不定我们的计划，奥运会结束后就能展开了。”
“梁总还真是乐观，所以你这几天是在这里度假，顺便等消息吗？”
“嗯，对，顺便的顺便，还有个捎带手的小计划。”
“什么？”
“看看能不能跟奥运会抢点新闻。”
“嚯……”李浩宇忍不住夸赞，“梁总这胸襟，我是真佩服，自叹不如。”
梁鑫道：“两个月后，李总一定会更佩服我。”
李浩宇眉毛一挑。
Kucha～！
天边一道惊雷闪过，照亮梁鑫的侧脸。
海岛上陡然暴雨倾盆。
梁鑫身后，郭沁他们打着十几把伞，快步冲了上来……

第六百零六章 损招
奥运会一来，别的事情就全都不算事了。
BJ奥运会盛大的开幕式过后，国内所有传统和线上媒体，不论是头版还是首页上，头条新闻就全部整齐划一，变成了对举国壮举的溢美之词。
微话网这边自然不敢乱来，梁鑫很理智地把自己的电竞娱乐活动的消息，拿到了页面非常靠下的位置。只留一个不足两厘米宽的条幅广告，上书“庆奥运、来一把”六个字，甚至不敢言明这是电竞游戏，小心翼翼地生怕刺激到某些学生家长。
至于什么拿电竞比赛跟奥运会抢流量，那就更属于随地口嗨。
谁信谁脑子有泡。
“《夏日生活》、《非你莫属》、《非诚勿扰》和《中国好声音》的讨论热度，全部较平时减少了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不等，只有东风视频那边，那几部动画片的点击量依然稳中有升……”奥运会第四天，随着最新节目的收视率等主要数据出炉，人在海岛度假的梁鑫，又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工作状态。
东风广场那边的事情，权力已经被梁鑫全部下放。
但三金科技和东风文娱这两头，却显然还不是梁鑫说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东风文娱是因为方兴未艾，一些决策还得梁鑫拍板。而三金科技方面，则是某些事，依然不算完全尘埃落定。
“浪站那边呢？”梁鑫马上又问前来汇报工作的康明。
康明回答道：“浪站的股价，这几天逆势上扬。汪阿夹把原先转播NBA的队伍，重组成了浪站奥运频道，目前全国所有的门户网站当中，浪站对奥运会的报道是最专业和全面的。梁总，我看汪阿夹还是没放弃，他还是不想把浪站完全交到我们手里。”
“那是当然的。”梁鑫淡淡道，“换了是你，干了将近十年的成果，是说拱手让人就拱手让人的？汪总自己本人，大小也是个股东，曹总虽然不当董事长了，他手里的浪站股份也还不少。他们现在虽然已经输了，可输了又不是死了。只要还没死透，就有翻身的可能。”
“嗯……是。”康明点点头，又眼神一狠，说道，“梁总，要不干脆把汪阿夹的CEO职务也免掉吧。您趁这个时间，召开董事会，投票把他做掉！”
“现在？”梁鑫道，“你疯了吗？现在搞这种事情，全国网民怎么看我们？汪阿夹要是故意把浪站的奥运报道搞出事来，再把锅扣到我们头上，微话网那得多败路人缘？”
康明道：“可汪阿夹还在CEO岗位上一天，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急什么？”
梁鑫笑道，“他们现在有钱吗？钱都没有，就等他们慢慢死就好了。我们现在是大股东，等浪站营收不行了，股价没救了，你看别的股东会不会先忍不住跳出来搞他？这种事情，还值得我们亲自动手？我们现在，就让他自生自灭就行，等他灭了，微话网就天下无敌。到时候我踏马直接退休，董事长的位置我就交给你，好不好？”
康明一听这话，当场脑子都不要了，立马快乐地点头，“好啊好啊！”
梁鑫静静看着他。
康明直接笑脸一收，改口道：“梁总，我就是开个玩笑。微话网还是要在您的带领下，我们才能永远乘风破浪，永远胜利下去！”
“行了，行了，我又不怕你造反……”
梁鑫缓缓道，“不过我也没开玩笑，我肯定过段时间，就要把微话网的权力交出去的。等上市后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接班。你是我的人，你如果对这个职务有想法，我当然会支持你，不过到时候，集团总部也有可能调你回去。这还得看情况。公司里头，现在还有几个你的对手，贝茶德集团派来的那个新的财务总监，roger，是吧……”
“对。”康明点点头。
原先的财务总监胡启，接下来马上就要离职了。他的聘任期限已经到了，但公司方面肯定不会跟他续约。这不是梁鑫要过河拆桥，而是他也无能为力。
因为现在这种级别的人员任命，必须得由公司理事会先提交人事任免意见，董事会超过一半的董事同意通过后，最后由董事长签字，才能最终生效。
而胡启在公司里的资历，细说起来不过是“第二批元老”，资格还不如小芳、李双、周陆他们，在业界的声望，也可以说——基本就谈不上什么声望。
他身后最大的倚仗，也只不过是陈光建和蓝秋燕，但陈光建在公司里的股份不多，左右不了局面，就算加上梁鑫，也还是不够。
哪怕他现在是全国的政协委员，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不顶用的。
但相比之下，roger就大不同了。
Roger是贝茶德集团直接委派来的财务副总监，目前公司的财务部门中，除了胡启，就属roger的权限最高。三金科技内部所有的数据，roger都能完整地汇报给阿姆利克那边。另外roger本身在阿姆利克就有丰富的财务管理经验，本人也是阿姆利克国籍，常青藤名校毕业，属于典型的圈内精英。所以无论是背景、背景还是背景，胡启都没法和roger相提并论。
董事会下个月开会，roger必然会替代胡启，坐到新财务总监的位置上。
这一点，就算梁鑫可以凭自己董事长的身份驳回，但没有任何意义。
——目前贝茶德集团直接掌握的三金科技股份，已经高达20％，间接掌握的山水投资所持有的三金科技股份，更是直奔40％。
东风投资集团在山水投资内部看似实力同样雄厚，可已经无法和贝茶德集团相抗衡，所以现在，三金科技实际上已经落在了贝茶德集团手里。再加上东洋正义方面所持有的12.48％，三金科技几乎可以说，就是一家外资企业了。
在这种公司权力构架面前，梁鑫这个董事长职务，实际也只是为了哄住中国用户，但在具体的重大事务决策上，他的权力已经非常弱小。
之前为了能打开局面，梁鑫多次选择和外部力量妥协的恶果，现在终于开始显现。
但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如果不这么干，他也不可能有现在的身家。
牺牲一点公共利益，来换取个人的成功，梁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因为同样的错误，他不去犯，早晚也肯定会有别的人去犯。那么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先动手。
至于将来到底要怎么“收回主权”，这么大的问题，梁鑫到目前为止，还完全没去想过。又或者，他也没必要去管以后的事情了……本来说实话，他就是为了自己发财。那些国家大义的问题，也轮不到他来操心。梁鑫暗想，这些大事还是留给“后人”，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自己只要先顾好眼前就好了……
“既然浪站的股价又涨了，那就卖点掉嘛。”梁鑫笑着对康明说，“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不要辜负阿夹哥的努力。股价继续涨，我们就继续卖。我们手里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那么多的股票，不趁机套现回点本，怎么对得起三金科技的投资人？”
康明道：“这么大规模地抛售，就怕阿姆利克那边监管部门会给警告啊。”
“不可能的。”
梁鑫笑道，“小明，我们现在，是代表三金科技在他们的金融市场做交易。三金科技赚了钱，最大的受益方是贝茶德集团和山水投资，是阿姆利克；而浪站亏损了，最大的损失方……”
康明抢话道：“也是阿姆利克，浪站的大股东，就是我们。这是违法的关联交易。”
话音落下，谈话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梁鑫看着康明，过了几秒，才问道：“你确定？”
康明道：“roger告诉我的，让我们不要再去碰浪站的股价。”
梁鑫不由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意思？贝茶德集团不是已经从浪站撤资了吗？”
康明道：“但他们通过三金科技，控制的浪站股份也更多了啊。他们好像还是希望浪站的股份能回到高位，这样他们的收益才能最大化。”
梁鑫不吭声了，整个人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康明的分析，无疑是有道理的。
对贝茶德这样的集团来说，一家长期股价维持在一定水平的公司，就像一个储蓄罐，遇上麻烦，随时都可以砸烂小猪，取点救急的钱。
浪站安稳地活着，对他们而言，肯定比死掉更好。
而微话网这边，目前最大的收入就是网页游戏的稳定现金流……
相当于一家用来拿工资和奖金，另一家当定期储蓄吗？而且浪站现在最大的股东，就是三金科技，只要再动点手脚，浪站的股价就能随着三金科技业绩的稳定提升而回暖。
梁鑫慢慢地，似乎看明白了贝茶德集团的打算。
真的打得好一手算盘。
草泥马的……
“先不管这个！”梁鑫内心有点烦躁，可这件事比浪站完蛋计划更急不来，他只能将思绪一收，对康明道，“不行就放着，不过我们不能乱卖，那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往上涨。必须要让浪站的投资人们着急起来，第一步，先把阿夹哥搞下台！换个我们自己人过去。”
康明不禁好奇道：“换谁？”
梁鑫想了想，忽然一个坏笑：“你觉得，柳枫同志怎么样？”
“柳枫？”康明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梁总，您慧眼识珠啊……柳秘书这样的人才，就该放到那样重要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梁鑫哈哈大笑。
踏马的，我搞不过你们贝茶德集团，我还搞不死浪站？
心结暂时一解，梁鑫又笑着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什么情况吗？有钱鹅？”
“哦，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有钱鹅和洋芋网两边，已经进入深入接触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大消息。”康明道，“还有悦庭集团那边，也到处正在挖人，要成立悦庭视频。阿里那边，好像也打算对粮库网下手了，度度投了一家叫爱奇亿的小视频网站。付费内容这块，好像整个儿开始热闹的，全都在抄您的作业。您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
“整个晋西北，他妈乱成一锅粥啊……”梁鑫笑道，“对了，你那个探子是怎么回事？商业间谍吗？这么高级？”
康明笑道：“算是吧，我确实派了个人潜伏过去，是个小姑娘。我就跟她说，也别有什么当卧底的心理压力，就把每天听到、看到的事情，跟聊八卦一样，在秋秋上跟我聊聊就好了。结果小姑娘歪打正着，被一个秋秋高管给睡了。她说她现在忠孝难两全，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事业。哎哟我个天，这他妈哪儿跟哪儿呢！”
“我草，那辛苦她了啊，等哪天回来，给她安排个好岗位。爱情我们是帮不了她了，事业上我们还是能给她加加油的。”梁鑫很淡定地附和，又稍微一顿，说道，“那干脆这样，现在有钱鹅不是要把洋芋网给吃了吗？阿里不是要吃粮库网吗？我们等奥运会过完，就把这个消息炒热，一边炒这个消息，再把浪站被我们收购的消息也炒一炒。”
“我们这也不能算收购吧？”康明又杠了一句。
梁鑫道：“算不算另说。关键是他妈得让市场对浪站的期待值下去，让他们的股价下挫，让浪站的股东心慌慌，懂不懂？”
康明点点头，再杠：“不过这个消息本来就有很多人知道吗？”
“那就把消息的恶心程度，再提升那么亿点点！”
梁鑫把手指头纂成一个宝塔巧克力的形状，咬牙切齿，“你就说，微博网和微话网终于踏马的要打算合并啦，虽然是我们收购的他们，但是微话网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就算合并后，我们也会尊重老前辈的江湖地位，尊重用户们的使用习惯。
所以我们一定会保留微博网的名字，不但要保留，还要让他们排在前面。合并之后，我们就叫微博微话网，简称就是从两边各拿一个字，从微博里面取个微字，从微话里面取个话字，简称踏马的微话网！就问大家，我们微话网，讲不讲良心，讲不讲道德，够不够义气？”
康明人整个人都听蒙了。
什么级别的畜生啊，能想出这种损招？

第六百零七章 低头前行
奥运会按部就班地开，时间很快快进到几天后，网络上铺天盖地，大家异口同声、莫名其妙、毫无缘由地开始一齐骂翔哥，不知道的还以为翔哥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但吃瓜群众们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聊。当奥运开幕式的新鲜感和自豪感历经一周多的时间，被生活和工作的琐碎事情磨光后，人们又变得和往常一样。大部分人对奥运会的期待，也从看每一条新闻，转变为了每天顶多扫一眼奖牌榜，看看我们领先阿姆利克多少块金牌。心中高兴又紧张，希望这个领先的场面能一直持续到最后，希望阿姆利克千万别在追上来。
而在互联网上，拟人化的巨头们，日子也跟小老百姓们差不多。为了几斗米，日夜操劳，不敢松懈。哪怕是在经济下行得越发严重的当下，有钱鹅和悦庭集团也依然在暗中蓄力，要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而同样庞大的度度也不肯让步，咬着牙地紧随其后。
三金科技这边，梁鑫个人和贝茶德集团的角力似乎已有苗头。可是双方脸上却都保持着和睦的笑容，好得跟同穿一条裤子似的，虚伪下作得叫人看了都要恶心。
一切都在改变，但一切都又未曾改变。
世界还是那个老样子，暗地里波涛汹涌，比安安的大G还凶。
表面上却只仿佛是小打小闹，撑死了无非就是中文互联网的付费内容赛道上，各家各户在抓紧撒钱圈地，吃瓜群众们也不过是看个热闹。
梁鑫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目光所及之下，看到的情形，却又稍有不同。
在重生者的视角里，那是世界线在收束。
种子已经种下，不论是地产还是互联网，乃至是制造业，他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供种子发芽生根的肥料也已经给足，水热条件也都俱佳。剩下的步骤——等着那些种子发芽长大，长成参天大树，就不再是他所能做大。要靠时间的伟力，靠着社会和历史的滚滚巨流，日后那壮丽的山河景象，才会如他前世所见那般地，一点点显现出来。
“呼……”梁鑫深深地吐出一口烟。
在他身后，一双大G，温暖地贴了上来。
安安满眼春水，从背后抱住梁鑫的后背。
两人一丝不挂，刚刚完成了一点不要脸的运动。梁鑫为防万一，没敢来真的，走了安安另一条羊肠小道。安安小声在梁鑫的耳边吐气，又高兴又娇羞：“哥哥，屁股疼……”
“……”
梁鑫转过身来，扔下手里的烟头，抱住她深深吻了一下，说道：“你先下去，别让人看到了，我待会儿再下去。”
安安笑道：“怕被玲玲姐姐发现啊？”
“废话。”梁鑫道，“过几天我们要领证了，我难不成跟她说，我经不住诱惑出轨了啊？”
“哎呀～都是我不好，是我勾引你了喏？”安安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戏弄。
梁鑫伸手在她胸口一抓，身体又有反应，可还是忍住了，道：“别闹了，抓紧先撤吧。”
安安却不依，还是紧紧抱着他，两个人脸贴着脸，连呼吸都好像共享。她妩媚多娇的面孔，叫梁鑫颇有些顶不住，魅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梁鑫，问道：“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
“看机会。”
“那下次你要来真的。”
“这次就很真啊。”
“嗯～～屁，我也要给你生个孩子。你下次要……走前面。”
梁鑫脑子的弦，瞬间就绷不住了。
猛龙抬头，重剑觉醒。
口水一咽，差点就要把眼前的这个人间尤物就地正法。
可忽然就在这时，两人扔在地上的裤子里，手机同时响起。这对奸夫淫妇，吓得赶忙松开对方，各自光着屁股，弯腰去把手机捡了起来。
“郭姐？啊？郭总来了？哪个郭总？郭耀辉？行行行，我……我一个人在楼上游泳呢，我去洗个澡，马上下来！”
“妈？冯导找我？我不是拍完了啊？补拍两个镜头？行吧，行吧，烦死。我……我在楼上滑雪的那个滑雪呢，对啊，我一个人，行了，行了，那我先洗个澡，我马上下来。”
两个人打完电话，对视一眼。
“操！”梁鑫恶狠狠地在安安上面一揉，安安也不甘示弱，伸手在梁鑫下面一抓，然后笑着赶忙一起冲进卫生间，也不敢再耽搁，抓紧冲了冲身上的气味。
梁鑫先洗完，穿好夏天本就不多的衣服裤子，亲了安安一下，就先出了门。离开房间后，跟个间谍似的，先走几层楼梯，在泳池那层和前台的工作人员照个面，然后才走进电梯，直奔自己住的房间。片刻后，他头发湿漉漉地一进门，就看到郭耀辉已经在那儿坐着。
房间里还有一大群人，江玲玲挺着肚子，江妈妈抱着孩子，还有秘书、保镖、保姆之类的，见到梁鑫现身，齐刷刷松了口气。
他们可是真的怕梁鑫遭奸人所害，莫名其妙就挂了啊……
老郭眼神古怪地看着梁鑫，玩味地笑道：“梁总，你这是跟我们大家玩捉迷藏呢？小郭说你一个多小时不见踪影，怎么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唉，总要有点私人空间的嘛，来度假，也不能时时刻刻每天身边都是人呐。”梁鑫异常镇定，从容淡然到坐到郭耀辉身边，拿出烟来，给郭耀辉点好，自己也点上一根，缓缓说道，“有些事情，得安静下来，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想明白。”
江玲玲小声道：“那你也得先跟我们说一声吧。”
“嗯，下次一定。”梁鑫拉着她，也一起坐下来。
江玲玲快九个月大的肚子，已然不小了。
梁鑫心底里感觉有点对不起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补偿，脸上笑嘻嘻的，对她说道：“你也不要心事太重了，要是觉得这里不舒服，我们就早点回去。”
“不会啦，这里好吃好喝的，翁学斌昨天都说过完这个暑假，死了都值了。”江玲玲笑道。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不至于，不至于啊……”梁鑫道，转过头，又问郭耀辉，“郭总突然这么大老远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郭耀辉道：“有，聊聊？”
梁鑫一点头，便站起身对郭沁道：“郭姐，拿点喝的去会议室，你们都散了吧，别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宁臣，你去楼下跟他们训练去，我一会儿也下去。”
“好。”宁臣点点头，满屋子人，很快散得干干净净。
只有哭着喊着要爸爸的梁冠佳，被梁鑫一起抱进隔壁会议室。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房门一关。
梁鑫抱着可爱的好大儿，听郭耀辉道：“梁总，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听到一点风声，国家接下来可能要有大动作。阿姆利克那边放出的大洪水，马上就要涛涛巨浪奔我们这边来了。全球经济顶不住了，我们大概率要出手了。”
梁鑫问道：“您家老爷子的消息？”
“算是吧。”郭耀辉点点头，又反问梁鑫，“这波大势一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鑫一笑：“我已经处理好了。”
“嗯？”郭耀辉面露疑惑。
梁鑫道：“我去年就已经判断出了这个结果，所以我才敢提前布局房地产。现在东风广场该拿的地都拿下了，全国三十座广场已经开工，接下来就是利润能不能覆盖建设成本的问题。我前几天已经跟W市的商业投资银行代表聊过这个问题的快速解决方法……”
梁鑫巴拉巴拉，把如何用银行贷款替换民间集资，把风险巨大的外债变成零风险内债的整体思路，简单跟郭耀辉讲了一番。
并且说完后，也用和李浩宇谈这件事时一样的说辞，对郭耀辉说：“现在国内只有我们是长期安全的，而且经过这么一手调换，东风慈善相当于直接拿到了四百亿的本金。这四百亿，将来可以启动很多很多的计划。”
“比方说？”郭耀辉试探着问。
梁鑫摇摇头，道：“秘密。”
郭耀辉想了想，道：“小梁，说实话，这两年如果不是你异军突起，我原本有更好的投资目标。我和沈瑞龙在钱杭资本内部，原本是巨大分歧的。我打算把全部赌注，押在阿里身上，沈瑞龙他希望，把钱杭资本做成和阿里、度度、有钱鹅差不多的东西。但现在，我们在这方面，已经没有分歧了。我们现在全都更看好你，你比那三家都更有前途，肉眼可见。”
梁鑫露出了微笑，“郭总过奖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瑞龙哥这么欣赏我。”
郭耀辉笑道：“沈瑞龙都恨不能把你生吞了。”
梁鑫道：“那可不好，我觉得做人，还是要相对独立自主的。”
郭耀辉突然道：“我们想入股你的金水控股，你开个价。”
梁鑫微微一顿，“郭总，不好吧？”
“你不愿意？”
郭耀辉看着梁鑫，“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帮你争取。包括……政治上的一些身份。”
“呵呵……”梁鑫笑了，“郭总，别这样，我不感兴趣。升官不发财，发财不升官。做人不能这么贪心，不能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我对我现在的状况，已经非常满意了。
我要的东西不多，无非是多赚点钱，多养几个老婆，和她们多生几个孩子，再把孩子培养长大，让孩子做个对社会有益的人。太高屋建瓴的东西，我是万万不敢碰的。生意人，不能对那些东西，有非分之想。不然容易招灾，您说是吧？”
郭耀辉看着梁鑫，不太相信道：“小梁，你可能还不是太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很明白。”梁鑫道，“郭总，我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人类社会从原始部落时期发展到今天，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大概了解和理解的。我们国家和其他国家的区别，我心里也非常心知肚明。
我说句狂一点的话，以我的水平，现在去随便哪所三流大学，当个文科类的硕士生导师，随便什么专业，都他妈绰绰有余。所以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明白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有些东西，看起来美好又实用，可其实都是坑。站在外面看，里面什么都好。等跳进去了，那才叫真的身不由己。
以我现在的财力，我没有任何必要，给自己找这种麻烦。我的生活已经够美满了，我没有更高的追求了。现在就很完美。我一会儿要下楼打把游戏，我们明天要打半决赛，现场直播，将来我给自己的人生定位，是超级网络红人，芙蓉姐姐那样的。”
郭耀辉听得眉毛一挑，“梁总，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梁鑫道，“将来网络带货直播，会很赚钱的。”
“有多赚钱？”
“一年挣十几个亿吧。”
“你还在乎一年十几个亿？”
“蚊子再小也是肉，就当退休后找点事情干嘛。”
“……”郭耀辉被梁鑫整无语了，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问，“我们交叉持股怎么样？我和沈瑞龙，给你一点钱杭资本的股份。互相交叉百分之十左右。”
“那我亏啊。”梁鑫道，“金水控股将来的市值，奔着千亿级别去，一年的净利润，不会少于五十个亿，甚至更多。钱杭资本现在手里有什么？什么营收级别？”
“我和沈瑞龙，两家人给你铺路，你还觉得不够？你以为全中国，有几个做生意的，能有你这样的机会？”郭耀辉明显急了，“小梁，做人不能太贪心啊，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梁鑫安静了几秒：“郭总，我问句犯忌讳的，您家老爷子，还能为人民服务多久？”
郭耀辉道：“至少从今年开始算，未来五年……”
“太短了。”梁鑫摇了摇头，直接道，“我至少还需要十五年。”
郭耀辉陷入了沉默。
梁鑫自顾自讲：“东风广场项目整体落成，至少就要五年左右，运营完全走上正轨，金水控股坐地收租，这个过程也要五年左右。这是地产，十年可以完全落地。
然后互联网，内容付费、媒体社交、通讯社交、文化娱乐产业、网络收租计划，这几大块，从起势到坐地收租，最少也得十年。还有金融产业，五年后我才会开始布局，光做大就起码需要五年，做强不敢说，可做大后不死，稳住，稳下来，也得另一个五年。还有制造业，现在已经在做了，已经有W市地方的全力支持，只要做出成果，将来国家层面也会全力支持。
郭总，世界大势，浩浩汤汤。一两家人，可以风光一时，但不可能是永久。金水控股做到现在这个高度，也不是靠一两家人的扶持，而是我顺应了时代。对未来十五年，我也有清晰的判断和十足的把握。可您家里……我们的人民，给不了你们下一个十年了。要讲规矩啊。”
郭耀辉深深地，吐了口气。
他知道梁鑫说得都对，但心里的不快，还是难免的。
“我不能空着手回去。”郭耀辉很是坚决。
梁鑫也没辙了，说道：“那这样吧，您去找滕总。东风慈善，或许可以参与一下。百分之五以内，我觉得滕总有可能会同意。”
“才百分之五？”郭耀辉眉头一皱。
梁鑫笑道：“郭总，这是印钞机啊，至少能保你家几代人，吃香喝辣、衣食无忧。咱们做人，要么为自己，要么为后代。我给您指的这条路，又能让自己爽，又能让后代爽。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地产行业那边，那么些老板不听我的话，已经集体赶不上首班车了。您这边，要是再拖拖拉拉，等哪天滕总岁退了休，可能就永远没机会了。”
郭耀辉听梁鑫说着，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小娃娃，思索片刻，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两天后，8月17日，梁鑫收到东风投资集团发来的消息。
鼎辉投资和东风慈善，交换了20％的持股。郭耀辉以向东风投资集团付出全部身家40％的代价，获得东风慈善20％的股份，外加东风金融20％的股份。
“哦，知道了。”
正要上场比赛的梁鑫，听到郭沁的汇报后，正色点了点头，又提醒郭沁：“沈瑞龙要是也想要，你就让他去找滕增岁。就说一切都是老滕的安排，跟我没有关系。”
郭沁忍不住笑道：“知道了。”
梁鑫日常甩完锅，转头对一群队友们道：“yikusuo～！”微话杯全国首届大学生电竞比赛真三3.9D比赛半决赛，首场全国直播，终于打响！

第六百零八章 时代的交替
啪啪啪啪……
当梁鑫走进酒店某间临时改造成演播室的房间里，屋内一片掌声随即响起。
傍晚六点，梁鑫把比赛的时间安排在了这个奥运会和普通人共同的饭点，对这场直播，心里还多还是有点期待。他微笑着朝四下挥手，还特意和观众席上那群《夏日生活》的漂亮姑娘们比手势示意。随即现场的主持人涵涵老师，就开始抑扬顿挫地介绍起今天的出场队伍成员。
等他提到梁鑫的名字时，演播室里的气氛陡然更加拔高了几分。
“梁总！梁总加油！”
“梁总哥哥！你是最棒的！”
梁鑫在姑娘们矫揉造作的欢呼声中，带着自己的队员们，走上演播厅正中样位置的圆形舞台。舞台上，整整齐齐地平行摆放着两排长桌。两排长桌上，各摆着五台目前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大型号的液晶显示屏。还有三台同样大的屏幕，则从吊顶上方悬挂下来。
看这阵仗，酒店方面可能真没拿这个房间当临时的用——虽然钱是东风影视方面掏的，但以后就算梁鑫他们不来比赛了，酒店这边也完全可以拿这个房间当噱头，吸引别的游客或者游戏举办方来这边爽爽。观众席底下，酒店的老板此时红光满面，巴掌拍得啪啪响。看梁鑫的眼神里，也充满一种散财童子名不虚传的感动，撒币技艺之高超，着实令人敬佩。
活该梁总一年挣这么多银子啊！
“搞得还真挺像回事……”
蓝秋燕也前来充当人肉背景，坐在观众席上的她，转头和陈光建笑道，“阿鑫这个人，我看就算不做生意，搞别的事也能成功。”
陈光建只淡淡嗯了一声，却沉声就问坐在自己另一侧，双手捧着下巴看着台上，眼神拉丝的安安：“你刚刚下午怎么回事，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跟阿鑫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哎呀，没有啦～！”安安娇声否认，又略微不自然地抬了下屁股，换个姿势。
江玲玲坐在圆形舞台的另一边观众席的贵宾席上，看着对面安安那发春的模样，微微冷着脸，不想说话。可就在这时，跑上台的梁鑫，忽然又走下来，走到她跟前，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拥抱亲吻了她一下。江玲玲满脸的不爽立马冰消雪融，在镜头上变回笑容灿烂的模样。
“好啦，这么多人看着呢……”江玲玲示意梁鑫，演播室里还站着满场的工作人员。
“给特写！给特写！”林一诺也很配合，拿着导筒故意大喊。梁鑫闻言，笑着转过身，朝林一诺一指，笑着肯定了一下，嘴里用现场收音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小子可以啊。”
但嘴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被摄影机原原本本地录了进去。
这场比赛，实际已经是本次电竞比赛的第二轮半决赛。八强赛在前两天已经结束，梁鑫他们队伍惊险获胜。但那场比赛的主要目的，不是比赛本身，而是对直播进行一系列的测试。包括直播信号是否流畅，各部门工作细节是否到位，从直播技术的层面到选手、解说等等人员的反应，统统试过一遍，确定完全没问题后，才决定今天的半决赛，直接开启直播模式。
然后另外还有一层，就是电竞比赛本身，和这两期的《夏日生活》拍摄，内容上是高度交叉的，基本可以视作拍套。花一份钱，办两件事。同时还能提升两档节目的对年轻人的吸引力。
——但凡只要是正常的年轻人，不可能有人能同时拒绝柰子和游戏的吸引力。梁鑫就是铁了心的，要把东风视频的用户，拉进他娱乐至死的深渊。
所以在这种节目环境下，亲自下场的老板，和怀孕九个月的老板娘，才直播现场搞点可以的秀恩爱小互动，那当然非常正常，也非常符合逻辑。
在台下亲完老婆，梁鑫回到台上，便带着队员们，依次和这次比较的交手方握手。
“全力以赴！”
“不要放水就是对我和比赛最大的尊重。”
“你有点紧张啊？”
梁鑫握一个的人手，就说一句屁话。
但对方的紧张情绪，也真不是装的。年轻人第一次上电视，参加这种看起来很正规的比赛，紧张在所难免。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比赛的组织方幕后老板。
梁鑫也很理解他们，毕竟这群人，这辈子可能都很难再第二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他这种亿万富豪了。然而自己，何尝又踏马的容易呢？
就这么一场直播比赛，和全国最顶尖的校园选手过招，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可是花了足足两辈子，才同样拥有这样的机会和闲情逸致，坐下来和这群年轻人玩一把游戏！
双方握手完毕，三名业余的年轻草根游戏解说，也开始各种自以为搞笑幽默地开始逼逼赖赖。梁鑫听着他们聒噪的声音，脸上笑容收起，带着几分严肃坐下来。
“梁总，一会儿……”宁臣还想说点什么。
梁鑫拿起耳罩，扭头看他一眼。
宁臣立马止住：“加油。”
“嗯。”梁总淡淡一声，戴上了隔音耳罩，外部的嘈杂，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全部注意力，在这一刻，立马全部放在了比赛上。
梁鑫右手抓住鼠标，左手放在貌似专业的游戏专用键盘上敲了敲。然后很快进入房间，给自己取了个游戏名字，“司马的爸爸”，然后在房间里打字——司马的爸爸：“赵云，单下。”
同队的几个队友，劳嘉嘉和波哥几个人很快贱笑着回复。
郭嘉的爸爸：收到。
曹仁的爸爸：收到。
荀彧的爸爸：收到。
典韦的爸爸：收到。
“哈哈哈哈……梁总他们这队真的是……”梁鑫屏幕上的一切，直接在东风视频的直播频道和微话网的直播视频里放出，现场解说的大小声，也跟着传出。
“要说游戏人间的态度，还得数咱们梁总啊……”江玲玲身后的观众席上，冯库导带着小璐，还有白小姐和她的现任人气歌手老公，几个人一起前来捧场。
冯库导虽然不懂游戏，但对娱乐，还是非常敏锐的，笑着说道，“现在的小年轻我知道，就喜欢这种调调。梁鑫日后，必将引领我中国娱乐产业，走上新的高峰。梁夫人，以后家里小孩喜欢玩游戏的话，我看您二位，完全可以多多支持啊。”
“啊？好啊……”江玲玲呆呆傻傻地扭头回了一句。
说话间的工夫，梁鑫这边的游戏画面已经开始加载。
不一会儿，比赛便正式打响。
梁鑫选了个下路赵云，自己独走一路。
现场导播也将镜头也直接拉到下路来。
没过几分钟，东风视频的直播频道这边，便随着微话网那头的无底线疯狂给流量——各种固定广告、弹窗提醒、站内短信提醒乱来，观众人数飞速上涨。
不少本就习惯坐在电脑桌前吃晚饭的年轻人，一进来就大喊：“我草！梁鑫本人吗？”
梁鑫自然是不会回话的。
不过也不需要梁鑫回话，这套直播的视角，是同时给了两个。
一个是全屏的比赛视角，随着现场导播的解说来回上中下三路切换，显得非常专业。而另一个视角，则是放在比赛画面右下角的位置。在比赛开始后就对观众失去观看意义的道具购界面，被改成了比赛现场的选手视角。这个视角，在演播厅的各个机位之间切换，时而拍摄场上的两边队员，时而给到台下的嘉宾观众。现场导播，就是林一诺本人。
另外还值得一提的是，比赛的地图也特意重做过。主要是比赛地图的各个角落，都打印上了这次比赛主办方的名字和logo，除了东风视频、微话网和东风影视制作之外，还有技术上提供支持的VS平台，以及歪歪直播软件。
此时这两家平台的老板，就坐在距离冯库导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梁鑫并不能确定，现在的互联网直播技术，和将来的移动互联网直播技术是否一样，但他心里还是打算，尽快把歪歪直播的技术买下来。毕竟智能手机已经上路，明年东智一厂就要正式投入使用，那直播这件事，也就不能再拖了。最起码得在第一时间，就先拉起自己的队伍。
只是他暂时还没敲定，到底是以金水控股的名义去买，还是继续拉上东风投资，一起分这块蛋糕。随着手里的资金越来越多，个人实力也越来越强，梁鑫实际上，已经具备一定的单干能力了。但只是他心里还有顾虑——他不确定，别人是否能容许他这样吃独食。
不过这些问题，等过几天再做决定也不晚。
现在还是比赛要紧。
经过几天“恢复性训练”的梁鑫，此时已经找回了当初最生猛的竞技状态，甚至或许，比当年那个年轻的自己，还要更加生猛。在下路一对一的情况下，梁鑫倚仗着游戏本身就不够平衡的英雄机制，靠着强势的英雄属性，稳稳地掌控着局面。
面对从全国高手如林的竞技场中突出重围的对手，他一点都不虚地正补、反补着兵线，把对面的小伙子压得死死的，没过多久，积攒下的资源就买出了第一辆车和第二辆车，一辆拉到兵线上充当补充的输出，另一个则时刻在自己的野区附近走动，既探查对面英雄放下的眩晕装置，也充当眼位使用。
这一心三用还游刃有余的操作，顿时看得一大票真三水军拍案叫绝，东风视频的直播频道留言区，成千上万的观众在我方水军的带领下，齐声高呼梁总666。
就连不少闻风而来，平时根本不玩这个游戏的各方老总们，也都能靠着现场解说的解释，看明白梁鑫的操作有多犀利。
“梁总的手法非常专业，可以说，我们目前真三这个圈子，至少前期操作来说，不存在比梁总更强的。最强的手法，也就不过如此了，我建议梁总，以后有空可以多打几场比赛。确实很有教学意义，而且梁总对游戏的理解水平，确实非常非常深刻啊。
你看，人在线上吃对面的兵线经济和经验，车子在后面砸野怪，用野怪把自己家的兵线吸引走，然后再用小兵卡野怪的位置，用车子去砸野怪，又是一波经济。视野也掌握得非常到位，从开局到现在，本方辅助就只来了一次，插了个眼睛就走了，梁总完完全全以一人之力，抵挡住了对面的选手，没有给本方阵营拖任何后腿……”
“小沫，你这话说得，放古代该诛九族的啊。”
“不是不是！大家不要误会！我真的是在夸奖梁鑫，要知道在这种顶尖的比赛里，能一对一打成这样，本身就是非常不容易的。刚才魏国两次来抓梁总，都被梁总躲过去了，可以说明，梁总已经成功地压制住了下路……”
两个解说扒拉扒拉，狂吹自己的金主。
首都东方教育的大楼里，日常这个点来上班的邓大超，笑着看着直播，对今天过来串门做客的某易老板道：“老丁，你看看梁总，人家也是快乐男孩，人家自己动手下场去玩的！”
“比不了，比不了，梁总天赋异禀啊，电竞游戏还能玩成这样。”丁老板笑道，“我搞不了这个，我就玩玩我的那些回合制网游就差不多了。”
这年头，国内互联网一片萧条，但唯有搞游戏的事业顺利。丁老板的《梦幻西游》，营收虽然比不上微话网的无脑页游那么夸张，可论及在游戏圈的地位和热度，那可是绝对不弱于微话网的，甚至比起有钱鹅的卡卡跑丁车之类，还隐隐领先不少。丁老板这时坏笑着，小声问邓大超：“邓总，这么说，浪站真的没戏了啊？那他们的门户页面……”
“不好说，不过估计也完了。”邓大超道，“梁鑫好像根本没打算做什么门户网站，连提都没提过。这样浪站一倒，国内门户还能算一定规模的，也就只有你、朝阳网和有钱鹅了。”
“嘿嘿嘿……”胖丁很快乐地笑道，“没想到啊，我本来拿浪站当最大的对手，没想到打败他们的，居然不是我。微话网刚成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要和度度打个天翻地覆的呢，你看微话网那个模式，是不是和贴吧还有点像？”
“和微博更像。”邓大超，“简直可以说，一模一样了。”
“唉……”胖丁摇头叹道，“可惜了，老曹一世英雄，居然栽在这种地方，栽在着小子手里……嚯！牛逼！”胖丁倏然间大喊一声。
邓大超吓一跳，问道：“怎么了？”
“这操作牛逼！”
胖丁眼里满是惊艳地指着屏幕，就在刚刚那几秒钟里，梁鑫操作着一队十几辆车，围住了对面的英雄，三两下砍瓜切菜单杀后，顺带还斩杀了前来偷袭的对方帮手。
屏幕上，这时也跳出了游戏自带的字幕。
南粤理工一号（司马懿）死了，杀他的是司马懿的爸爸（赵云）。
“我草，梁总这起名字的艺术……”
“梁总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牛逼！！！”
“假的吧？我赚钱不是他的对手，玩个游戏居然都没他猛？”
“你们确定玩赵云的是梁鑫啊？不会搞错了吧？”
东风视频的留言区里，观众们纷纷大呼小叫。
“草……”邓大超也无语笑道，“妈的，梁鑫这小子，真是恶趣味啊。”
“厉害，厉害……”胖丁拍了拍手，叹道，“将来要是电竞游戏这块市场做大了，梁鑫一个人，就能形成多大的品牌效应啊……”
“天下总归是年轻人的。”邓大超也叹道，“我再过个把月，也该退休享受生活去了。老了啊，一晃就四十多岁了，跟梁鑫一比，我真是个笑话。”
他自嘲地一笑。
胖丁道：“邓总开玩笑吧，你们东方教育现在市值一百多亿美元，你下个月解禁后一套现，到手至少也是个把亿美元。换成人民币，多少个亿了？这还笑话？那你让普通人怎么活？”
“看跟谁比嘛。”邓大超道。
胖丁笑道：“跟谁比也不用跟梁鑫比，我认识个老道士，老道士跟我说了，梁总这个命格是非常牛逼的，属于庄周梦蝶命，在他的命里，他想做什么，就能成什么。”
“踏马的还有这种命？”
“邓总，不要封建迷信嘛。不就是找个借口让我们接受，我们是输给老天爷，又不是输给梁鑫。踏马的输给老天爷有什么好郁郁寡欢的，对不对？这就是命运，相当于小行星撞地球，跟你努不努力有什么关系？”
“我草……这玩意儿比看心理师生好用啊。”
“人家算命的，研究心理学几千年，心理医生算个屌毛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鬼扯不断。
胖丁全程很快乐，反正只要知道浪站不行了，他就心情好得跟开花似的。
而在距离东方教育总部大楼不算太远的地方，度度的总部大楼里，燕虹礼女士也正看着这场直播，她不懂游戏，也懒得深入了解，但她却很关注梁鑫，问身边的高级顾问：“你说，梁鑫是不是要进军电竞这块了？这块投资成本怎么样？高不高？未来市场前景，你看好吗？”
“这个我还真没怎么接触研究过，不过以国外的经验，目前还谈不上有什么大的前景。电竞游戏，就算在外面，也是比较小众和小圈子的东西，主要是参与门槛太高了。大部分人玩游戏，都是为了消遣和娱乐，玩到梁总这个水平……我只能说，这可能和梁总本身这方面天赋水平比较高，有较大的关系吧，说不定梁鑫，真的只是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燕虹礼看着右下角的小屏幕，镜头正切到江玲玲身上。
江玲玲那九个月的大肚子，异常招眼。
燕虹礼摇头道：“他不是随便玩玩的人，这个年轻人，做事是很讲成果的。电竞这块，你持续帮我关注一下。还有，我们的广告营收情况，这段时间没什么大的波动吧？”
“稳中有进。”
“那就好。”
燕女士心里松了口气，生怕泼泥哥一语成谶，三金科技把浪站干死了，转过头来来就要对度度下手。话说度度的护城河深归深，搜索业务冠绝天下。但要和三金科技硬碰硬，她自问还是心里虚得很啊。毕竟只有天知道，梁鑫还能搞出什么骚操作来。
……
无数的大佬，全都在暗中关注着梁鑫的动向。
更远的地方，巨魔集团的石老板，H市某庄园里正在日常度假的沈瑞龙，乃至跟互联网完全搭不上边的某地产巨头王老板，今天也破天荒，百忙中抽空看起了这场直播。
老王甚至给自己那个，和梁鑫同岁的儿子通了个越洋电话，在电话里问了他儿子，梁鑫的电竞水平属于哪一个档次。电话那头，小王看过梁鑫的操作后，很有信心地告诉他爹：“这个操作，实事求是地讲，是非常不错了，顶尖吧。
但是我要是稍微多花点时间练一下，应该也能练到这个水平。爸，我觉得电竞这块，以后大有前途啊。我跟你说，我认识几个玩星际的，星际争霸你知道吧，就是……”
小王后面那些废话，老王就不听了。
知子莫若父。
儿子的真实能力，当爹的嘴上不愿意承认，可心里还是有数的。
老王挂断和儿子的通话，梁鑫这边的场上比赛局势，也到了终末期。两边的选手，在经过四十来分钟的反复拉扯后，终于汇聚到一处。
现场的游戏导播，也不用再来回切换镜头，差不多就等着最后的决战。此时梁鑫所率领的蜀国大军，已经即将压到魏国大本营跟前，正在下路的魏国粮仓附近徘徊。
老王眯起眼睛，不懂却专注地看着这一幕。
下一秒，就见梁鑫这边，姚帅操作的张飞一个走位失误，先手却被对方的天才以更快的反应控制住，连大招都没开出来，就被一套小技能带走。与此同时，电光石火之间，劳嘉嘉明显平时玩得太少，居然也跟了上去，不到三秒，就再次送出了一个主要输出诸葛亮的人头。
梁鑫这边转瞬只剩下三个英雄，其中一个还是宁臣为控制节奏而拿的辅助威严。场面瞬间就从大优，变成了一边倒。而对面的五个人当中，大招只放了两个，这时立马二话不说，一群人狂追上来。
“跑！”宁臣大喊一声，扭头就走。梁鑫和波哥也赶忙头都不回，说跑就跑。可他们带过来的车队，可就跑不掉了。没什么防御力的车子，在对方一连串的小招加平A下，跑到半路就已经损失殆尽。可问题是，对方的车子却一辆没少！他们一路狂推，眨眼间就反推到梁鑫这边的大本营塔前，哪怕梁鑫这边的两个英雄复活了，可仍然无力阻挡对方的攻势。
在双方操作水平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梁鑫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本方下路的两座防御塔和兵营被磨掉。对面旋即又掉转方向，从中路开始往下推。梁鑫这边却资源不足，哪怕又补了几台小投石车出来，还是顶不住那边的火力。短短几分钟后，中路也告破。
“兵败如山倒……”老王若有所思地嘀咕。
就算你梁鑫再能打，可世上的局势这么复杂，却永远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掌控的。
“梁总不行了啊……”
“唉，好像顶不住了。”
“对面也都是高手啊……”
评论区里，七八分钟前还在唱赞歌的观众们，唱衰的声音也开始冒头。
老头又道：“墙倒众人推，这个时候，你还能支撑多久呢？年轻人，我早说过，不能自以为是。商场如战场，局面瞬息万变，做事求稳还来不及，怎么能冒那么大的风险。看起来大军压境、十拿九稳的一场仗，还不是只需要一个小失误，就把全局给葬送了？”
他着话，魏国的大军，已经推过蜀国的营寨，跑到了蜀国的粮仓跟前。
两边的形势，和刚刚几分钟前，来了个大掉个。
而且梁鑫他们更惨的是，中路和下路的兵营，都已经被推掉了。
“操！我忍不住了！”姚帅这时大喊一声，又冲了上去。
“卧尼玛！”梁鑫在现场也跟着大喊，好在这回姚帅的技能倒是开出来了，只可惜没控到人。两边的十个英雄，这时毫无选择地乱成一团。
一堆眼花缭乱的技能，放得看直播的观众各个目不暇接，就连梁鑫自己，在这种混乱局面下，也只能逮着对方的主控兼主将郭嘉一顿输出。然而对面也不是吃素的——这群愣头青也是真见了鬼，居然信了梁鑫开场时说的“全力以赴”，真他妈就一点放水的想法都没有。所有的控制技能，全都砸在了梁鑫身上。一通集火，不计代价地活生生把梁鑫的赵云当场点死！
“梁总被打死了！”现场解说惊声大喊。
现场一片惊呼。
冯库导对场上的那五个人年轻人，惊为天人道：“这几个小子，会不会玩儿啊？”
只有暗地里窥屏的大佬们，纷纷鼓掌叫好。
“妈的终于死了，我看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等这一刻！”石老板面露欣慰。
老王更是拍案而起，大声道：“好！年轻人不吃点亏，就是不长记性！这天底下，哪有一直只有你赢的道理。W市那边的银行，都挤兑成那样了，我看你东风广场还能撑几天！”
“啧啧啧，被围攻死了啊……”燕虹礼女士嘴上惋惜，眼里满是笑意。
泼泥哥则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开无敌了呢。”
游戏场上，梁鑫这个主要输出一完蛋，加上姚帅的张飞又挂了，魏国那边虽然五个人全都残血，可蜀国也已经打光主要技能。剩下的三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国推掉他们的粮仓，又朝着上路最后一个兵营，一路气势汹汹地推进过来。
等一分钟后梁鑫和姚帅和英雄复活，上路的兵营，刚好也被磨掉。梁鑫这边就剩光秃秃一个大本营，还有两座聊胜于无的炮塔守着。饶是梁鑫五个人随后再没搞出失误操作，可也敌不过敌方手长控制又多，突围不出，守又守不住。
在坚持了最后两分钟，梁鑫看着对面那群不懂事的孩子，居然连他们最后的尊严炮塔都给砸了，还拿攒下的资源，召唤了一波强力雇佣军，终于只能认输。
第一个带头，退出了比赛。
梁鑫一走，宁臣、波哥、劳嘉嘉也纷纷退赛。
只有姚帅，内心自责地傻了好一会儿，才最后摘下了耳机。
眼睛红红的，低头默默哭了出来。
“啊，蜀国失败了……”
最后的结算页面一出来，解说颇为遗憾地说道。
梁鑫最终没能力挽狂澜，比赛的戏剧性什么的，该有的全都没有。
留言区也是一片震惊。
“操，他们居然玩真的啊！”
“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校长永远拿短跑第一名，副校长第二，教学处主任第三，体育老师第四。打死梁总的那五个傻逼，将来不会有前途的。”
“他们拿到了胜利，却失去了财富。”
“电竞男孩的情操真是令人折服，为了快乐和胜利，他们选择放弃将来的幸福。”
“梁总不会放过他们的……”
舞台中央，此时游戏的镜头，全都切给了现场的画面。
梁鑫走到对面那边，和获胜的选手们，逐个微笑握手，嘴上也说道：“恭喜你们晋级。”
那边的愣头青也连连说侥幸，表示谦虚。
梁鑫握完手后，转头就又接受了Z省电视台的采访。
记者问梁鑫道：“梁总，今天邀请了这么多的观众，还有您的家人现场来观战，但是很遗憾最终没能取得预想的成绩。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游戏只是游戏。”梁鑫微笑道，“输了当然很不好受，但是对手很厉害，我个人也完全尽力了，所以这个结果并不是不能接受。大概一两分钟后，我的心情就差不多应该完全平静了。
我这个月，主要是陪着家人过来度假。
参加这个比赛，一方面是出于个人兴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公司。在度假之余，也为员工们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现在游戏结束了，换个角度去想，我们虽然输掉了比赛，我却可以少打一轮，所以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时间，也算是有失有得。”
“所以您还是对结果挺看得开的，那以后呢？”
“以后就正常生活啊。”梁鑫道，“我家老二马上要来了，我当然是继续按部就班，做好我的工作，上好我的学，然后这个社会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那我就去做咯。”
“那您下一步，还有什么重要的投资想法吗？”
梁鑫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没有。”
“啊？”记者明显一愣。
梁鑫微笑道：“真的没有，我已经把该做的事，全都做得差不多了。我打江山的阶段已经过去，下一步是要守住成果。”
“这么早就谈守江山了？”
“不然呢？”梁鑫反问道，“打江山能花多少力气？守江山，才是永恒的主题。”
无数的屏幕前，大佬们听到梁鑫的话，纷纷都关掉了网页。
“不要信他的鬼话。”
“骗人的。”
“上头有什么消息吗？”
“在征询意见，有可能……要放水了……”
“盯紧金水控股和东风投资，梁鑫肯定有大动作！”

第六百零九章 自导自演（一）
“我草，这群傻逼懂不懂什么叫为人处事啊？连老板都敢赢？”
“梁鑫玩得还不错，有我一半的水平了。”
“阿翔真是中国人的耻辱！懦夫！辜负了全国人民的期望！废物点心！”
“楼上有病？人家伤退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去死妈的！滚你妈的！死你妈的！怎么跟老子没关系！阿翔就是中国民族的败类！你和他一样，你也是败类！丢中国人的脸！”
“不敢上去比赛，怕输炸伤罢了，年轻人不要太天真，不要别人跟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做人一定要有独立思考的精神。”
“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才几个月大啊，他怎么会得肾病？医院是不是弄错了？你们看他的头肿得那么大，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附图】：一个几月大的大头娃娃。”
“不懂，要不去看看中医吧。话说奥运会结束了，我心里也空落落的。”
“奖牌金牌全都第一，好多武术奖牌，好自欺欺人……”
“同意，举国之力拿到的第一，有什么好骄傲的？人家欧美发达国家那些，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我们……呵！我们搞的这种奥运会，有意思吗？花钱去砸，人海战术，全世界哪个文明国家做不来？看到某些人升国旗的哭得那么假，我真是感觉好恶心。”
“楼上这位，我已经把你的话截图了。十年之后，我要你跪下谢罪。”
“麻辣隔壁，谢你妈的#￥％￥#％￥#……”
“都别吵了！惊天新闻！梁鑫的东风广场好像破产了！！”
8月24日，奥运会落下帷幕。浪站和微话网蹭着这场举世瞩目的人类盛会的热度，吃流量吃到撑。网络上各种牛鬼蛇神，在奥运会的最后几天里忽然到处冒头。一三五中国威胁论，二四六中国崩溃论，或明或暗地拿着奥运成绩当遮掩，吵得不可开交。
在这种环境下，梁鑫电竞处子秀的新闻，也仅仅只是稍微被关注了一两天，就迅速石沉大海。甚至就这点关注，还是依靠最新播出的《夏日生活》第二季的32进16强比赛才获得的。显然广大人民群众在看奥运比赛的奖牌榜之余，最爱看的还是姑娘们的比基尼打扮。
“《夏日生活》在Z省卫视的收视率，比去年还增长了六个点，这还是顶着奥运会的热度。要是没奥运会，估计收视率更高。东风视频那边的点击，第二季第一期，单集播放量就超过一亿人次，第二集明天就播了，谢总今天让人把花絮放了一点出来。市场表现得非常饥渴，谢总说海量用户嗷嗷待哺，对青春美少女的美好身姿垂涎欲滴……”
三金科技替梁鑫租来的私人飞机上，郭沁日常给梁鑫做工作汇报。
梁鑫姿势惬意地躺着，轻轻点头。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份。
一周前，梁鑫比赛失利的第二天，他的悠闲度假生活就提前结束了。
但主要原因和比赛本身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之所以被迫终止假期，是因为他收到了某某国字头大部下面某司的约谈通知——这件事，也算是典型的祸从口出。
话说几天之前，康明那个二愣子居然真的照搬了梁鑫随口鬼扯的点子，在微话网上用三金科技的官方帐号，“开玩笑”说要把浪站和微话网合并，两边各取一个字，微博取个微，微话取个话，最后合并成微话网。
笑话本身当即引来很多互联网大佬们在底下点赞。
但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那么闲得蛋疼，居然拿着这玩意儿当证据，在背地里告了梁鑫一记黑状，指责微话网公然垄断网络自由言论的资源和权利，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
于是国家有关部门立刻就高度重视，居然还正儿八经地把这个问题拿到会上做了内部讨论。而最终讨论的结果，就是叫梁鑫必须滚过去解释解释，三金科技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丐帮几千万帮众，你们一日不解散，朕一日坐立不安。”
“皇上，丐帮有多少人，不是看我，而是看你。假如皇上真的英明神武，使得国泰民安，鬼才愿意当乞丐啊？”
“阳仔，把声音关小一点。”
梁鑫转过头，对坐在身后不远处的原旭阳说道。
原旭阳赶忙直接把电脑都关了。
梁鑫略微无语地摇摇头。
郭沁有点发凉的手，这时也跟着伸过来，在他的头上，轻轻揉按起来……
总之那次约谈的结果，就是梁鑫向有关部门发誓，三金科技的局面绝对、一定、保证会百分百掌握在自己手里。
梁鑫还告诉有司大佬，贝茶德集团这两个月来一直提议，要把微话网的数据中心建到阿姆利克去，但他都一直没有同意，为的就是微话网的控制权始终落在我国境线内。这样日后如果网上舆论不太平，相关处置权力，最终依然掌握在国家手中。
另外三金科技国庆节前就会向W市有关部门提交申请，让三金科技在地方组织的领导、指导、帮助和监督下，发展成立新的党支部。梁鑫当场推荐公司CEO康明出任公司首任党支部书记。因为康总他媳妇儿，本身就是W医学院第二临床学院的团委书记，妥妥的自己人成分，家庭民主监督有保证！
有司听梁鑫连公司CEO的老婆都搬出来了，终于笑着放过梁鑫一马。但还是委婉提醒梁鑫，三金科技内部目前山头林立，关键股东构成十分敏感，该小心的地方还是要小心。
“生意做大了，万事身不由己。既要考虑用户和市场，又要考虑股东和公司的利益。再往更大了说，还有整个社会的利益……我个人的得失，在时代和国家面前，倒不算什么了。”
梁鑫闭着眼，跟郭沁说着鬼话。
郭沁也真的很配合，说道：“是啊，沈瑞龙以前也常说，最后能落到他嘴里的能有几口。当家也有当家的不容易，社会对梁总你们，还是太苛刻了，一点都不懂你们的苦楚。”
“不说这个了。”梁鑫摇摇头，拍拍郭沁的手，“你也先休息一会儿吧。”
郭沁嗯了一声，就在梁鑫身边的位置坐了下去。
宁臣就坐在梁鑫身后，看着这一幕，有点不确定，郭沁现在到底是同事还是老板娘。他转头看看谷强，谷强摘下墨镜，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哦……”宁臣貌似懂了，便不再多问什么。
几小时后，飞机在西南知名的13D魔幻大都市降落。
梁鑫一行人，随即便受到当地热情的欢迎和招待。
接下来个把星期的时间，梁鑫在当地大佬的随行陪伴下，考察了这边的四个地方，最终确定意向，要把三金科技的主数据中心建在此地。
“梁总目光长远啊，将来这边水电设施弄好后，电价要比沿海地区便宜，而且建在大山掩体里头，安全性更高，防火防灾，原子弹来了都不怕……”
前一项协议的时候，当地的领导，乐得都合不拢嘴。
先前梁鑫拉着东风广场的撒币团来这边投资时，这片地方梁鑫直接就略过了。结果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后，梁鑫居然又拉着三金科技的投资团来了一趟。
只能说踏马的这小子有钱是真有钱。
签完数据中心的意向合约，梁鑫次日就又马不停蹄，返回W市。
大三的新学期又到，他还得回学校，出席学校和全市学联的两场会议——毕竟现在学生的身份还在，之前刚辞去的学校学生会主席和W市大学生联席会议主席两个职务，在市里有关领导和徐佳的共同要求下，梁鑫不得已又被迫捡了回来，无奈当上了“名誉主席”。
显然眼下已经不是他需要这些头衔，而是很多方面，需要他来撑这个场面。不少事情，不管换哪个学生上来，都不可能有梁鑫这样的影响力和利益关联。
于是回到市里后，梁鑫又是连续多日，奔赴在各个会场。一连开了个把星期的座谈会、商讨会和颁奖大会，等好不容易闲下来，医学院这边，开学都已经将近一个礼拜。
“宁臣，这些和学校、学联、青联相关的会，以后就全部交给你了。”这天回到学校，在那间许久没去的阴暗窄小的三金商务咨询公司的办公室里，梁鑫重新给宁臣和郭沁做了分工。
已经进入毕业倒计时的宁臣，接下来负责替梁鑫开会，以及跟随梁鑫身边，处理日常需要出面的事务，从郭沁手里，接下了和几个金水控股直接关联公司负责人对接的权利——也包括联系郭耀辉；郭沁从今往后，则专门负责梁鑫的家庭事务、日常工作日程时间安排，以及管理三金商务咨询公司。事情明显有点多，梁鑫估摸着，今后还得再多招个人，把家庭事务这块分过去。这既是为了郭沁好，也是为家庭好。
因为梁鑫发现，郭沁看他的眼神，和安安有点像了……
这踏马的可不行！
好在眼下，郭沁对梁鑫也算是百依百顺，她和宁臣对梁鑫的分工安排，都没有什么异议，郭沁轻轻嗯了一声，就对梁鑫道：“那今天下午，就没有事情了，现在回东风广场吗？”
“也行。”梁鑫点点头。
从海岛回来后，江玲玲连新家都没去，就直接住进了东风一号时代广场的月子中心。梁鑫心心念念用自家的医院给自己老婆接生这件事，这回终于落了地。
这些天，梁鑫每天基本也都是住在那里，晚上就睡在江玲玲身边，省得她产前、产后精神抑郁什么的——梁鑫也看得出来，不论是安安还是别的什么女人，最近带给江玲玲的精神压力都是不小的。就算这小丫头日常傻乎乎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梁鑫也不能真的让她受这种委屈。在外面和安安乱来归乱来，可正牌夫人的尊严和心情也必须维护好。
不过去月子中心之前，今天梁鑫难得回学校一趟，倒是能顺路先去看看他刚落成的别墅。
离开学校，十来分钟后，梁鑫的私人车队就开出了大学城，穿过大学城入口和青罗镇主干道的十字路口处，一路朝青萝山山脚下开去。
车队浩浩荡荡，驶入一条左侧是荒地、右侧是水田的新修水泥路，再继续往前，过了一条四下无人的更窄小的双车道小路，便来到一扇一夫当关的小铁门前。
小铁门旁，是个小岗亭。
岗亭上装着监控，看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保安。
这就是梁鑫家的第一道门禁。
很夸张，可似乎又很合理。
毕竟以梁鑫现在几十亿的身家，对个人和家人安全的要求，没理由那么无所谓。
“保安一个月工资多少？”
车子开过小门，梁鑫马上问坐在身边的郭沁。
郭沁道：“一个月四千，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两千九百多吧。劳动关系挂在三金咨询下面，强哥直接管理。”
“嗯。”终于已经不用自己开车的谷强，坐在梁鑫跟前，补充道，“都是我亲自面试过的，我招的都是本地人，结了婚的，有孩子的。让他们那边的派出所和社区也开过证明，日常没有不良嗜好和前科什么的。有些个还当过兵。”
“有些个？”梁鑫一愣，“招了几个安保啊？”
“八个。”谷强道，“这边小门两个，里面保安室还有两个，日常两班倒。我要求每天二十四小时，这边都要有人。然后日班和夜班怎么排，我就交给两个班的班长。”
“哦……那还行。”梁鑫点点头，“那工资会不会太低了？”
“不会的。”郭沁道，“我给他们安排了一笔年金，年资越高，每年的年终奖金越多。而且他们的孩子如果找不到合适工作，以后可以优先替代他们过来上班。”
“这说得太远了……”梁鑫笑着摇了摇头。
这边的庄园搞得这么大，就需要大量的人来管理，实际上在这边的房子弄好之后，梁鑫心里就有点后悔了。他原本的主意，是十来年后就退休。等将来孩子们都长大了，他大可以找个两三百平方的小跃层住下，再把这边的房产腾出去。
可现在……
他还得考虑这些保安、园丁、保姆们的出路了。
到时候家庭内部裁员，这么多人的遣散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另外除了这边，徐佳给他的那块海边的地，梁鑫和安安私下缠绵的时候，也已经答应，盖好别海滨墅后，就“卖给”陈光建，让安安住到海滨别墅里去。
所以海滨别墅的各种人员安排，肯定也不能比这边差。
而这笔钱，最终得谁来出呢？
不用说，铁定还是得梁鑫来承担。
毕竟他和安安不可能保证一个孩子都不生，而一旦安安也有了孩子，那总不能让安安的孩子和玲玲的孩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事就算江玲玲同意，国法都不能同意！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到处需要花钱……
“老板好！～”
半分钟后，车子终于开到别墅正门前。
梁鑫从车上下来时，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
院子里的保安，庭园里的园丁，屋子里的保姆，还有厨师班的一群人，呜呜泱泱，二十多人，全在门前排好了队伍。再算上日常跟着梁鑫的几个保镖，为梁鑫和江玲玲一家人服务的“下人”，眼下就已经多达相当于梁鑫大学一个班的规模。
“大家好，大家辛苦。”
梁鑫面带微笑，转头对郭沁道，“给各位老伯、阿姨发个红包。”
郭沁转头看一眼身边的小助理。
小助理立马上前，挨个发包。
然后小助理这头一边发，梁鑫径直就往里面走。
前院跟前，矗立着的就是那幢很显眼包的古装前楼。
三层的宴宾楼，一层门楣上，写着两个大大的烫金大字：梁府。梁鑫一看这字体，就觉得眼熟。果然郭沁马上笑着说道：“这是老爷子亲笔写的。”
梁鑫不由笑骂：“妈的，这点逼都要装……”
郭沁道：“梁总，现在老爷子的字可不便宜了，这两个字要在外面卖，至少也值个十来万。”
“唉，文艺市场的泡沫啊……”
梁鑫叹着气，走上前楼的台阶。
跟在后头的一个保安，赶忙跑上前，替梁鑫开了门。
郭沁道：“前楼这边，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排场。您平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多，也谈不上有什么客人，所以您要是不在这边的话，前楼的门就不开了。就算有一两个客人来了，也能去里面二进的办公室见面，这边我让保姆按时每个星期打扫两次，保证里面不落灰就行。”
“嗯……”梁鑫点着头，走进自己这个豪华又陌生的家。
前楼的一楼装饰得和陈光建的那间超大办公室很像。
除了一圈靠墙的沙发和茶几，便只有少量招财进宝的大摆件，花瓶、大石头什么的，墙上也只挂了台液晶电视，看起来空空荡荡，又别具大气。
“一楼是按市里开座谈会的会议室布置的。”郭沁道，“来的客人多，坐在这里就很合适。楼上二楼是餐厅，两个小厅，一个大厅，大厅能坐六十人，小厅能坐二十人。三楼是观景台，就摆了几张桌椅，不管这边的风景一般，也就是随便意思一下。”
“嗯，不错……”
梁鑫随口敷衍，听郭沁一说，二楼和三楼，也就不上去看了。
直接从前楼后面的台阶下来，一入眼，就是二进的水榭庭园。
整个二进，设计上就是典型的古代江南园林风格，蜿蜒曲折的回廊，铺在一片人工水域上，水里种着不少荷花，池子里还能看到不少锦鲤。几座假山和一座石桥，把两侧的回廊连在一起，两侧回廊旁还有几道月门，月门里头，似乎还有别的低矮建筑。
“水有多深？小朋友在这里跑，不会有危险吧？这里面是什么？”梁鑫一路从假山上走过，边走边问。
郭沁也逐一回答：“就半米不到，这边左边的，是您的私人办公室和会客室，右边是保安的值班室和除了主楼之外的室外监控中心。”
“大家住在哪里？不住在屋里吗？”
“主楼里安排了值夜班的休息室，在主楼的一楼，一间给男员工的，一间给女员工。其他人我在附近找了间旧工厂的废弃宿舍，简单装修了一下，给大家当员工宿舍。走路过来，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还是很近的。”
“都搬进去了吗？”梁鑫转头问跟在身后的员工们。
员工们纷纷嗯嗯嗯点头。
梁鑫又问：“住得舒服吗？”
“老板，很好了，都是一个人一间，卫生间也是一个人用的，比我上学的时候都好了。”一个看着还挺年轻，最多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满脸感激地笑着说道。
梁鑫点点头，道：“以后大家都在一起过日子，生活上和工作上有什么困难的，你们直接找郭总反映。郭总会给大家解决的。”
但不等大家说话，郭沁就抢着说道：“你们先找小杨，小杨解决不了的再找我。”郭沁的小助理，忙笑着给大家分名片：“对对对，都找我啊，各位大哥、大姐，大叔、阿姨……”
郭沁招来的这批人，各个都是老实人。
笑嘻嘻地接过小杨的名片，也没趁机向梁鑫提什么要求。
郭沁继续前面带路，走过庭园，又走过一片开阔的小空地后，终于到了主楼前。主楼大门洞开，梁鑫进门后，郭沁就给梁鑫介绍，一楼是做什么的，二楼又是干嘛的。
“左中右三幢楼合在一起，不算一楼的这些工作人员的房间和厨房、库房这些，剩下一共是二十四个卧室。这里头有四间是客房，然后给老爷子和老太太留了一间房，给您岳父岳母留了一间房。其余大部分房间，除了床和床头柜之外，都还没有搬别的家具进去。现在主要是在顶楼，准备好了您和江小姐的住的地方，卧室、客厅、衣帽间、婴儿房这些都弄好了，以后您有什么安排，随时可以调整……”
“嗯，这些就问玲玲吧，我是无所谓……”梁鑫走到电梯前，对这间楼，忽然产生一种荒诞感。前世他一个人过了那么久，对居住环境一直是比较无所谓的。
就算是伺候郭汜那会儿，大部分时间也是住酒店。
可现在让他自己把家搞得跟酒店似的，说实话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电梯还有一台，在另一边，运东西的。”郭沁这时又补充一句。
可梁鑫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笑着问道：“这边连盖楼带装修，一共花了多少？”
郭沁不当回事的口吻道：“也不贵，就两千四百多万。”
“我记得，我只掏了一千六百多万啊……”梁鑫道。
郭沁道：“剩下的江小姐掏了，她没让我告诉你。”
梁鑫不由一愣：“玲玲这么有钱了？”
郭沁笑道：“玲玲小姐去年在三金科技拿的分红，加上从三金咨询拿的生活费，几百万肯定拿得出来的。”
梁鑫不由得摇了摇头。
感觉自己也快对钱失去概念了。
他现在的花销，很多是三金科技直接报销，生活上的稀碎开支，又有郭沁在负责，自己掏钱时候，很多情况下都是几百万、上千万乃至上亿的生意上的往来。
比方刚刚过去的几天里，他刚刚花一千两百万买下了YY直播一半的股份。原本还想花五百万买下VS平台一半的股份，但VS平台的老板很不满意这个报价，这笔生意就谈崩了。
不过梁鑫也无所谓，这种对战平台的好日子，也就最多剩个三年、五年了。
梁鑫原本的想法，是买下VS后，再加个零转手找个傻子接盘。
现在呢……
顶多也就少坑一个人罢了。
坐电梯上了楼，梁鑫花了大概四五十分钟时间，把主楼的每一个房间，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尤其对婴儿房和住家保姆的房间该怎么弄，还详细地跟郭沁说了一通。以后等他和江玲玲的孩子更多了，那么多小朋友在楼上狂奔，保姆队伍还得扩编。
那闹腾的场面，想想也是叫人头疼……
可这么多房间，总不能一直空着啊！
——不过话说这是什么生孩子的畜生理由？
个把小时后，梁鑫参观完自己的新家出来，终于到了后院。
后院按梁鑫的意见，确实搞了个露天的半场篮球场。
也按梁鑫的意见，搞了个不大的泳池。
“但是后面这片小树林，你们还弄个书屋，不怕夏天招蚊子吗？还有这个踏马的过山车，还有这个水上乐园一样的东西，是谁的意思？你跟我说，这是四亩地？”梁鑫就很震惊。
郭沁笑道：“这是严镇长和徐校长给您的一点小惊喜。山下的占地面积，是四点五亩，但是山上还有两亩地，产权是医学院的，徐校长说送给您了。
这个泳池的大滑梯，那是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去年在全国参观了不少地方，回来后觉得后院就这么一个小泳池，看着太寒酸。他说您小时候，就喜欢跟同学去水上乐园玩，您孩子肯定也喜欢。”
“狗屁，我他妈那是家里没条件，同学去哪儿玩，我就去哪儿蹭，我是喜欢蹭，又不是喜欢玩。”梁鑫道，“而且这个过山车，太踏马夸张了吧？在家里搞这个，你说危不危险？”
“那不是过山车，是激流勇进。您看，下面有个水道的。老爷子说，您小时候去游乐园，最喜欢玩这个项目……”
“我家老梁还真是中国好父亲，拿我的钱，来实现我小时候的愿望是吧……”
梁鑫无语至极，又问，“这东西，有人负责操作吗？”
“有的。”郭沁道，“这边的保安，每个人都培训过，我们定期也会找师傅过来，对设备进行保养维修。一年至少两次，安全方面，您可以放心。”
“我想现在就玩一下呢？”
“梁总，尽管来！想玩到天黑都行！”
保安们立马跃跃欲试。
梁鑫转头看看他们，又看看郭沁，对郭沁道：“郭姐，你跟我一起上，万一出事，要死一起死。”
“啊？”郭沁瞬间脸上表情微妙，脉脉含情的，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可梁鑫的劳碌命，却好像并不允许他贪玩。
话音刚落，郭沁的小助理包里，一部工作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杨忙拿出手机，递给郭沁。
郭沁接过一看，对梁鑫道：“凌煜？”
“给我吧。”梁鑫拿过手机接通。
下一秒，就听手机那头，凌煜很紧张说道：“梁总，出事了，我们银行门口来了几百人闹事。还有人打横幅，说东风广场骗他们钱，要我们把买理财的钱还给他们。”
“那就还啊。”梁鑫显得很淡定道，“我们不是已经开了退款通道了吗？”
“可他们脑子有病啊！”凌煜很抓狂道，“就站在路边叫，让他们进来拿钱他们又不肯，现在路上都围满人了，您要不要过来一趟？”
“嗯……”梁鑫抬手看了眼手表，淡淡道，“你们是五点半下班是吧？”
“是啊。”凌煜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梁鑫淡淡道：“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再让他们站两个小时好了。”
“什么……意思啊？”凌煜有点傻眼，“这些人是您安排的？”
“当然不是。”
梁鑫矢口否认，“我的意思是，我过去也没用啊，难道我从自己兜里给他们掏钱，有什么意义嘛？我是想说，要是他们今天站了一下午，明天还来，那我建议你们，干脆直接报警。”
“那今天下午……”
“总有脑子不灵清的人，你们也体谅一下他们嘛。老百姓不容易的，你们银行每天就开那么一个窗口，有些人排队排得心急了，生怕自己的血汗钱被坑了，发泄一下情绪，也是应该的，对不对？再说了，他们没有影响你们正常工作吧？没有拦着客户不让进门办业务吧？”
“呃，那倒没有……”
“那就对了啊，我跟你说，人和人相处，一定要有爱，懂吧？”
凌煜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行吧，那我就，忍一忍……”
“嗯，忍一忍，忍一时风平浪静。”梁鑫说着，把电话一挂。
小杨却又马上递上来，另外一部电话。
郭沁这回一看名字，立刻交给了梁鑫。
是滕增岁。
梁鑫接过手机，嘻嘻一笑，“阿公啊……”
那头却不跟他嬉皮笑脸，直接沉声一句：“滚过来，马上。”

第六百一十章 自导自演（二）
让我滚过去？……哼！滚就滚！
梁某人男子汉大丈夫，为人耿直能屈，能屈能屈，一屈再屈。
听老滕语气不对，这狗东西就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八成已经东窗事发——
就算还没发，可最起码老滕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所以这个时候，平息老滕的怒火事小，让他千万不要出手捣乱事大。
于是梁鑫挂了电话，立马就直奔市区。
半小时后，他的车队在一片低垂的乌云下，飞速掠过位于旧城和新城之间的东风时代一号广场，一头驶入了新城地带。想起老婆还在广场的月子中心里待产，梁鑫甚至感到一丝“车过家门而不入”的小布尔乔亚小感伤。
不多时，伴随着天边的电闪雷鸣，在一阵暴雨狂风之中，梁鑫从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下的地库里上了楼。老滕的秘书早就在楼下恭候。一边接待梁鑫上去，一边在电梯里叮嘱：“梁总，滕总现在心情很差，比天气还差，您要有心理准备。”
“唉，我哪次过来他心情是好的？他从来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过！”梁鑫还搞得自己挺委屈，也不想想老滕这两年唯一一次气晕过去住院，到底是谁的手笔。
老滕的新秘书也不跟梁鑫多话，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成熟稳重，看着比郭沁还要干练。跟梁鑫交代完两句，她就很聪明地闭上了嘴。
不多时，电梯门一开，跟梁鑫一起上来的郭沁、宁臣和谷强三个人，先被老滕的秘书带进了电梯边一个很小的休息室。然后她才领着梁鑫，朝着老滕那间位置很便宜的办公室去。
“阿公的办公室，我来了很多次了，其实不用专门带路。”
“梁总，这是规定，就算您对这边再熟悉，我也要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的。”老滕的新秘书不卑不亢地告诉梁鑫，没几步路，就到了老滕的办公室门前。
轻轻敲了两下房门，秘书朝里面喊道：“董事长，梁鑫梁总来了。”
“让他进来。”屋里淡淡一声。
秘书这才推开房门，让出位置，让梁鑫进屋。
梁鑫对她一点头，走进屋里，张嘴就笑哈哈说：“阿公，这个秘书不错啊，比柳枫强。”
滕增岁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凌厉地瞥向梁鑫。
梁鑫身后，办公室的房门轻轻被人带上。
滕增岁盯着梁鑫，许久没有说话。但梁鑫也不着急，任由老滕制造压抑的气氛。过了好一会儿，老滕才缓缓开口：“小梁，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和我交代的？”
“什么事情？”梁鑫一脸的茫然。
滕增岁又问：“真的没有？”
“阿公，别打哑谜了吧。”梁鑫忽然一笑，“您叫我滚过来的，你有事说事就好了。我知道什么，肯定会原原本本都告诉你。本来电话里都可以说清楚。”
“哦……”滕增岁微微点头，“那你对这个事情的态度，就是坚决不认了？”
“哎呀，到底什么事啊？”梁鑫苦笑的样子道。
滕增岁倏然把脸一拉，就沉声道：“小梁，你做人，可不能得寸进尺。两个月前你才刚刚拿了W市商业投资银行两个点的股份，我们也是为了避免出现挤兑的情况，才勉为其难，允许你趁火打劫。可现在呢？这两天网络上面，关于东风广场破产的消息，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猛一拍桌，显得相当怒不可遏。
梁鑫被老滕的雷霆之怒，着实拍得心头微微一突突。可这个时候，他肯定是绝不能松口的，便马上露出满脸的无辜，辩解道：“我不知道啊，阿公，一点网络谣言嘛，这有什么的啊？微话网上哪天没人造谣？三金科技的公共事务部、公关部还有法务部，都不知道跟各个地方的派出所对接多少次了……”
“你别给我来这套。”滕增岁打断道，“说东风广场破产，当然没问题，可这个呢！你自己过来看看，这条微话好几千的转发，好几个财经大V言之凿凿，把东风广场、东风慈善和W市投资银行的债务关系讲得一清二楚，这些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梁鑫看了眼老滕电脑上的帖子，一眼就看出，那是他自己开小号写的，可还是否认，“而且这事情也没问题啊，确实是这样的关系，这不算造谣吧？”
“你踏马……”老滕差点要飙脏话了，脸色黑得发青，“你这么一弄，这个东西会有多少人看到，会有多少人真的要以为东风广场项目要破产，要抢着上银行来退款？你这不是逼着我们的银行倒闭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滕增岁几乎是怒吼出来。
可梁鑫立马也跟着大吼：“我没有想干什么！不是我干的啊！”
“放屁！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滕增岁脖子上的血管都好像要爆出来，“今天都有人在润鑫大厦附近的那家银行门前举横幅了，你敢说那些人不是你安排的？”
梁鑫斩钉截铁：“不是！我是安排的就死全家好吧！”
这话一出，老滕陡然气势一滞。
梁鑫看着老滕。
老滕看着梁鑫。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寂静无声。
足足两三分钟后，滕增岁才死盯着梁鑫的眼睛，嗓音沙哑地问：“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梁鑫摇摇头：“不是我。”
“那会是谁呢……”老滕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梁鑫沉吟片刻，说道：“阿公，其实这也不见得是坏事。”
“怎么说？”老滕皱眉问道。
梁鑫道：“您看，现在这个谣言的声势起来，老百姓如果有恐慌，我们正好可以顺势把事情给办了……”
老滕很疑惑道：“什么事？怎么办？你在说什么？”
梁鑫不紧不慢道：“阿公，您看啊，您心里担心的，无非就是银行没钱，大家都抢着要把理财产品退掉，担心银行破产，是不是？”
滕增岁不说话，但他看梁鑫的那种厌恶的眼神，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这一切，还不是你狗日的一手造成的？
要是为了一个还没来得及落成的东风广场项目，就把我市最大的混合所有制商业银行给搭进去，那滕增岁真心觉得自己百死都不足以谢罪。
当然了，临死之前，必须拉上梁鑫垫背！
但梁鑫直接无视掉了老滕吃人的目光，自顾自道：“那么我们可以想一下，如果我们银行手里有钱呢？我之前就跟李浩宇谈过，我判断，今年过年之前，国家肯定是会出手救市的。两三个月之内，我们要凑出八百个亿，我认为一点问题都没有。
到时候我们借到钱，这笔钱最好的去向，其实就是拿去还债。银行替东风广场还了债，而且不需要给老百姓付利息，这样东风广场就能少花整整五十个亿……
啊不，两年十二个点，就是九十六亿的利息！
再加上东风广场的资产和项目，到时候可以直接抵押给银行，这样外债就变成内债，东风广场整体项目，从今往后，直接风险清零！还有呢，好处还不止这一点呢。这笔债务全部转移到东风广场身上后，东风慈善向社会募集的四百亿……
不对，八百亿，是不是也就不用还了？
阿公，你想想啊，是不是相当于老百姓一闹，只要我们顺水推舟把这部分的债务关系理清楚，那至少就三方得利。第一，东风慈善账上有了八百亿，这么大一笔款子，我们拿去干什么不行？咱们集团本身就掌握东风慈善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就算是什么都不干，光吃这笔款子的存款利息，一年都是多少？当然了，再过段时间，集团就只有百分之七十五了，我个人占百分之二十，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阿公，您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听我说完先。
然后第二点，东风广场直接背了债务，相当于是向我们自己的银行借了八百亿，这笔钱相当于就从社会集资变成了正规贷款，原本要付给老百姓的利息，现在改付给银行了而已，对不对？那我就这么说，这笔利息，银行要不要吧？东风广场一旦流水稳定，我看银行巴不得东风广场永远负债，最好这笔钱几百年都不要还清。东风广场收租赚来的钱，全都让银行吃进去，其实广场就是给银行打工。您自己说，咱们集团，就是银行最大的股东，这样的场面，银行乐不乐意看到，集团又乐不乐意看到？”
老滕低着头，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搓动了几下。
梁鑫又继续说：“最后是东风广场本身，既然欠的钱从外债变成了内债，这个项目的实际风险已经解除。就算最后出了什么问题，依靠时间的力量，再多的债务，也一定会有消化完的一天。最差的情况，无非也就是被银行接手。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再继续增加负债，用来同时开工更多的项目，更快地把这个项目落实下去。原本需要十年才能做完的事情，现在资金充足之后，可能五年就能全面竣工。乐观地看，是不是五年之后，我们就能每年坐地收租三百亿，阿公，您自己难道就不想早点看到这一天吗？就算是退休了，这个项目也是您任内拍板的，是您的功劳啊！您想想，这个事情，对集团好，对银行好，对项目好，这天底下，还上哪儿去找这么爽的事情？”
听着老梁极具蛊惑性的话，老滕安静了良久，说道：“你还说漏了一点吧，就是对你个人，才是最大的好处。而且这个事情，就算我们能占到便宜，老百姓不是吃亏了吗？”
“阿公，那是他们自愿的。”
梁鑫道，“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闹事。是我们逼他们过来退款的吗？不是的。而且恰恰相反，是他们自己，吵着、闹着、逼着我们要退款。”
滕增岁沉声道：“这个事情，看来你筹谋已久了吧？”
“诶～”梁鑫一摆手，“阿公，别乱说，我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
“呵！”滕增岁冷冷一笑，“你现在当然说什么都行，可我问你，万一这股势头真的起来，可银行又找不到钱，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
“我一力承担。”梁鑫道，“你们拿我的资产去抵债，先把钱老百姓的利息给还了，这部分几十个亿的损失，我的资产刚好能填上这个窟窿。本金的话，少开几个窗口，慢慢还，还个两三年，总能还完。到时候东风广场的资产和项目也归银行所有，这些都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我一毛钱都不会赖银行的。但是阿公，我也反过来问您一句，如果到时候银行能找到钱，银行会按我的这套计划来操作来吗？”
滕增岁沉默了。
如果真能搞到那么多钱，梁鑫的这套计划，肯定是非常可行的。
可令他无法释怀的是，梁鑫在这一次操作中，赚到的钱也太多太多了……他隐约间，仿佛看到梁鑫张开血盆大口，从原本属于集团的蛋糕上，狠狠地咬下来一大口，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拦，甚至还要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东风投资集团蒙受了巨大损失。
其实对集团来说，最好的结局，应该是梁鑫就地破产。
梁鑫这两年通过集团吃进肚子的那些好处，全部都再吐出来。
可是现在……
形势不允许了。
那八百亿理财产品的持有者——以W市几十万户中产家庭为主力的老百姓，已经开始往梁鑫给他们挖好的坑里跳，而需要直接承担代价的，却是集团旗下的银行。
如果银行不帮梁鑫化解这个危机，那么死的就是银行自己。
而银行如果帮助梁鑫化解这个危机，梁鑫从集团拿走的东西，集团又将永远都拿不回来。
即便表面上看，集团在这个过程中，也是实实在在地获取了利益。
但相比较而言，梁鑫获得的，却要更加多得多。
——个人的收获，甚至能和机构相比。
这不是可怕，是可恶、可恨……
滕增岁已经说不准，自己这两年到底是跟梁鑫做了比好买卖，还是做了笔巨大的亏本生意。
他眼中的不甘愿，逐渐一点点淡去。
屋外的暴雨，雨势也在这时渐渐弱下去。
老滕目光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发觉自己，好像看不透梁鑫，轻声道：“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不知道。”梁鑫摇摇头，又微微一笑，“但是我们保持造势的热度，肯定是有必要的。让老百姓紧张一两个月，社会越暴躁，效率就越高。到时候钱一到账，我们马上就解决掉全体市民急于拿回本金的燃眉之急。阿公，我们这么做，是顺应民意，顺应天意啊。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国家，对不对。不要怕，上赶着白送上门的钱，咱们不要白不要。”
滕增岁深深吸一口气，看梁鑫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罪犯。
“你将来……好自为之吧。”

第六百一十一章 自导自演（三）
滕增岁再一次妥协了。
两年间，东风投资集团两次想收购三金科技却都遭遇梁鑫反咬一口。第一次梁鑫借着沈瑞龙的手，拿到集团核心股份的0.05％，第二次更是逼迫东风投资集团不得已和外部媾和，搞出山水投资这么个专门为了持股三金科技而成立的鬼东西。而这一回，梁鑫咬得更狠。不但吃下了2％的W市银行股份，甚至逼迫银行，要承担起本该属于梁鑫个人的资金风险。
表面上梁鑫虽然也押上了身家，可滕增岁自然也已经收到一些风声。国家放水的计划，大概率极有可能是真的。只是时间上还不确定，数量规模上无法预测。但也正因如此，滕增岁才想借着这最后的机会，收回梁鑫手里的一部分利益。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梁鑫对这件事的笃定程度，居然完全压过了信心背后的恐惧。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动摇，没有半分胆怯和迷茫。
就好像他已经看到所有的结果。
于是把全部的身家，连同后半辈子，甚至他那个可爱小娇妻肚子里的孩子，全都押了上去！
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赌徒。
可是……
这不就是W市这些生意人，最日常的一面吗？
W市这些年里出的赌徒，那还少了？！
“放在古代，也是一方豪杰……”
滕增岁站在楼上，看着梁鑫的车队远去。他的秘书，给他端上一杯热茶，轻声细语道：“滕总，苹果公司的人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嗯。”滕增岁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苹果公司的订单虽然已经下来，但东风投资旗下专门组装智能手机的流水线工人们还需要再经过两个月的培训才能上岗。所以对苹果那边专门派来的培训团队，滕增岁表面上必须给人招待好。毕竟东智一厂接下来还得靠苹果赏饭，才能保证这家厂子可以一直活下去。
直到梁鑫所说的，国内出现自己的民族品牌和成熟的上游供应链，这个工厂才能不受制于苹果。而在那之前……就先老老实实，给人家当一阵子孙子吧。
另外说起智能手机，梁鑫答应市里领导要弄的锂电池工厂，接下来也需要向银行借到钱后才能启动。但万一智能手机的前景没有梁鑫预测得那么乐观，那将来梁鑫的下场，恐怕也不会比东风广场项目爆雷要好多少。
甚至东智一厂这个项目，如果不是市里领导的高度重视，滕增岁根本就不会让东风投资集团这边通过。制造业本就不是东风投资集团的强项，炒地皮、放贷款、满世界挖矿，这些才是东风投资集团的基本盘。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市里的领导们已经被梁鑫说动，滕增岁作为W市国资系统的老人，他只能服从全局。
“唉。”老滕心里又叹一声。
心想梁鑫这个货，就算是赌鬼，也肯定是赌鬼中最胆大的那一批了。
真的是拿生命在押大小啊。
……
另一头，从东风投资集团大楼里出来的梁鑫，此时却是满心的轻松。事情一步一步，越来越靠近他预想的那个结果。世界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走向另外的方向。相反的，他的提前介入，反倒加速了一些本就会发生的事情的进度。
这个进度，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滕增岁明年就要退休，一直在赶时间，可梁鑫何尝又不是？
作为重生者，梁鑫比谁都更在乎效率这两个字。因为很多事情，一步慢了，后面步步就慢，到最后如果追赶不上社会的脚步，那和没重生有什么区别？
十几分后，车队回到东风时代一号广场。
梁鑫从车上下来，快步匆匆，走向广场的后方。
这座新建的广场，目前还不算完全正式营业。
广场的主写字楼，空置率还高达70％左右，入驻的企业寥寥无几。休闲娱乐的空间，也正在一家、一家，逐个和各商家进行交谈。尤其是超市，需要联系的品牌方多达700余家。而且这些那些商家和企业入驻后，自己还得对办公或者经营场所，进行二次的装修。
所以这座广场要等正式全面开启，最快也得是明年开春过后了。
眼下广场内部，真正已经投入使用的，只有一整层的电影院，外加上主建筑后面的那一大片“医疗特色区”，包括W市医学院神经内科方面组建的高端医疗养老区，以及市妇幼医院组建的“产前护理——专业分娩——产后恢复”一条龙服务的高端产科医疗中心。
这三家，现在每年都得给广场缴纳一笔不菲的场地租用费。
广场这边，则组建专门的物业团队，为他们提供各种物业服务，甚至可以包装修。商务地产落地后，经营方向肉眼可见地从房地产开发，变成了商务服务和商务管理。
不过好在这些事情，并不需要梁鑫负责。
商务团队的组建和日常工作管理，全部交给了东风国际地产，也就是陈荣幸那头——而且也别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好，实际上，一座广场需要的管理和一线工作人员，数量是极其巨大的。陈荣幸拿到这个任务，也就相当于同时掌握了成百上千个企业内部编制。这种企业编制，固然没法和真正的体制内编制相提并论，但在实际生活中，这样的权力，也足够恐怖了。
想想看，上千人的饭碗，就端在你的手里。
你让他们有饭吃，他们就有饭吃。
你让他们明天喝西北风，他们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这哪儿是企业高管？
分明就是广大劳动人民的亲爹了。
而且有些家庭，或许就指着这份工作维持生计，那陈荣幸掌握的，就不是上千人的饭碗，而是上千个家庭的活路！再者，这才仅仅只是一座广场而已，那全国将来还有足足364座广场要拔地而起呢？那“东风商务管理公司”，拿捏的就是几十万人的生活！
这么大的手笔，也难怪梁鑫根本碰都碰不到。想来不管是集团还是W市方面，都不可能允许，梁鑫大学还没毕业，就坐到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了。
然后此外的此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广场的管理岗位上，有很多待遇不错的位置，是已经许诺给了广场所在地的各个地方的各个衙门的——这里头庞大的社会裙带关系，直接串联起全国两百多个地级市的基层力量，无论如何，肯定需要集团以最高规格来对待。
而陈荣幸，就是眼下最适合，也唯一有资格负责这件事的人。他是集团的二把手，他还是东风广场项目名义上的上级机构——东风国际地产的总负责人。
论资历，梁鑫和陈荣幸之间，至少还隔着五六个老莫和成刚、十几个李永科、七八十个康明和刘浩，三五百个柳枫……
梁鑫想拿到这份权力，最起码也还得再奋斗上半辈子。
“吱吱吱～～～”轻微的电钻声，从大楼深处的某个角落传出。梁鑫边往里面走，一边跟郭沁说：“这边写字楼的空置率，我们三金科技也要努力给它填上一点。等过了年，微话网和饿不饿的团队就搬过来，润鑫大厦那边，我们只保留四楼的董事长室。”
“啊？”郭沁一愣，“董事长室，不一起搬过来吗？”
“CEO搬过来就行了，反正我干爹的四楼也租不出去，不如便宜我。”梁鑫道，“而且我一个人，用一整层的办公室，多踏马爽啊。”
“那再安排个前台行政和保安在那边吧。”郭沁道，“总得有人给您跑跑腿什么的。”
“不用。”梁鑫却一口拒绝，“平时我不在那边，关门就行了。我要是过去，你们肯定也得过去，另外安排人，一点意义都没有。对了，润鑫大厦四楼空出来的那么多房间，干脆把三金商务咨询也搬过去，我们学校那间小屋子，留给学校当……”
“遗迹？”原旭阳突然笑道，“梁鑫博物馆。”
梁鑫：“？？？”
宁臣忍不住道：“大哥，求你少说话，好不好？”
“呃……”原旭阳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尴尬地讪笑闭嘴。
梁鑫也没计较，继续对郭沁道：“还有东风广场的办公场地，也可以从陈荣幸那边迁过来了，你再给傅鹏打个电话，问他要不要好的办公室，房租收他便宜点。”
郭沁笑道：“反正就是只要您名下有关联的，能搬过来的，就尽量搬过来。”
“对。”
梁鑫道，“踏马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都是要交房租的，交给别人不如交给我自己。”
郭沁的小助理小杨笑道：“梁总和乡岗的李超人越来越像了，人家都说李超人在乡岗街上逛街，买了一堆东西回家后，发现自己账上的钱反倒变多了。”
“哈……”梁鑫笑了笑，“确实有点这个意思，向李超人学习！”
“哈哈哈哈……”
一群人跟着大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但总之跟着老板一起笑，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说话的工夫，一行人浩浩荡荡，就进了月子中心的大门。梁鑫熟门熟路上了8楼，这会儿中心里头还很清静，江玲玲养胎的这一整层，就只有她一个用户。就生意而言，梁鑫当然有点不高兴，可是一想这是自己老婆在享受这么清幽的环境，就又觉得可以接受了。
“玲玲……呀，这么多人？”
一进房间，梁鑫就见江玲玲住的酒店式病房里人头攒动。
很多都是陌生面孔，江妈妈也站在人群里头。
看到女婿领着狗腿子们回来，江妈妈忙给梁鑫介绍，这位是玲玲的三姑，那位玲玲的六婶，梁鑫这才隐约回忆起来，自己和江玲玲办婚礼的时候，确实和这些人见过一面。
这一晃，都一年多了……
梁鑫哈哈笑着，忙向江玲玲的娘家人们问好。
这群老阿姨们也欢声笑语回应，“哈哈哈，我们一直想来看看，就怕你事情多，太忙了，怕打扰你。没想到你和玲玲动作这么快，上次结婚的时候才刚说怀了老大，这也没几天啊，老大还没满一岁，老二又要出来了，我们不来也得来了。”
“清泉本来也要来的，刚好不是你们那个广场，在N市那边开工了。清泉整天忙着给你们那幢大楼招商引资，也忙得不行。他那个当外公的，女儿要生了也抽不出时间。幸好启慧在这边……不过真别说啊，你们这个月子中心，真是……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对外是每天八千六，您要是家里有需要，我让这边给您打对折？”
“那一天……算了算了，住不起，住不起，别说对折，你就是打到一天一千块，我家那个都住不起这种医院啊。还得是玲玲这种公主命，才配住这种地方。”
“……阿姨，公主命，在我们这里不是什么好话。”
“啊？是吗？哈哈哈哈！好好好，那皇后命，总行了吧？哦，对了，我听说，最近你们那个什么理财产品，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阿姨买了十五万块钱，不会出事吧？”
“啊，您也买了？”
“是啊，急死我了。前几个月，我就听人说，你们这个理财的钱拿不出来的，是不是真的啊？”聊着聊着，江玲玲的亲戚们，就冷不丁说起了慈安理财一号的话题。
江玲玲原本笑盈盈的脸，立马就忍不住微微拉下，开口道：“二姨，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我老公全部的钱都抵押在里头的，亏了我们，也不会亏你们的。”
“啊？这还叫没事啊？”江玲玲的二姨顿时就很激动，大喊道，“那他要是亏完了，那你怎么办？这日子才刚开始呢，就几百亿都亏完了。”
“没几百亿那么多啦～！”江玲玲凡尔赛似的解释，“六七十亿吧，是吧，老公？”
“嗯。”梁鑫很镇定地点点头。
江玲玲的亲戚却继续尖声大喊：“那也是六七十亿啊！怎么说得跟六七十块似的！再说你们两个，日子不打算过了吗？万一……”
“不会啦！”江玲玲道，“最坏的情况，我手里还有点股份什么的，一年坐着不用干活，也能分好几百万。我和我老公现在就退休，日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老公，是吧？”
梁鑫对她笑了笑，又跟江玲玲的亲戚们解释：“大家不要慌啊，我跟大家澄清一下。我们现在呢，资金上肯定周转起来，是有点小麻烦的。几百亿的大项目，来回腾挪的，难免会力量不足。现在也没说钱拿不出来了，至少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大家的本金，是绝对安全的。我们跟银行那边有协议，而且有保证金、准备金这些，顶多就是，利息这块，不能完全兑现。你们要是实在怕的话，现在W市这边就有好多家银行，有专门的窗口给大家退钱。”
“我知道，我早上去看过了！”江玲玲的二姨道，“你们那个摇号，都排到几个月后了，一天才能办几个业务啊？小梁，你看能不能，你帮帮我早一点……”
“可以。”梁鑫直接一口答应，转头对郭沁道，“郭姐，你联系一下凌煜，看看这个跨行的业务怎么弄。”转头又对江玲玲的二姨说：“二姨，这事别到处乱说啊，不然要出事的。”
“哎哟！不会，不会！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就说了，这种事还得是找你才管用……”江玲玲的二姨满脸感激，然后拿到凌煜的联系方式，立马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一群人下楼的时候，还各种嘀嘀咕咕。
“清泉他女婿，不会真破产了吧？”
“不好说啊，你们看，嘴上说几百亿的，差点连我们这十几万的钱都要赖了。”
“我看他也挺挣钱的啊……”
“挣什么钱啊，都是虚的，这么大的广场，冷清得跟要闹鬼一样。那个月子中心，一共才几个人住进来。一天八千多，什么月子这么值钱，什么傻子才会住这边啊？”
“也是……那清泉他女儿，不是让人给骗了？”
“那怨谁呢？”
“唉，孩子都有两个了，这下想改嫁都难了……”
他们匆匆离开了广场，直奔市区。
而这天之后，市面上关于梁鑫要破产的消息，又好像一夜之间，再次咋咋呼呼起来。
不过梁鑫也没管，任由各路“亲朋好友”打电话来关心。
他在电话里，也始终谦虚低调地表示，确实有困难，但一定会努力克服。
然而嘴上这么讲，实际却没有任何动作。
每天就是待在月子中心陪老婆孩子，明明有空可以去学校上几节课的，但也根本一次都不去。
这突然低调下来的做派，搞的各方人物都看不清虚实。人们不知道梁鑫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只是在真相揭开之前，也没人愿意公然表态，要站到梁鑫的对立面上去。
除了娱乐圈——连续好几天，往日里最喜欢给梁鑫点赞的明星们，都没有再给江玲玲的“每日孕照”比心。姚之花消失了，宁导不吭声了，冯库导甚至像是忘记了他的电影是梁鑫投的钱，年底还要在东风院线上映。大家都假装自己很忙，可摆明了，就是要提前切割。
生怕梁鑫扑街，会连累到他们。
梁鑫默默观察着这些人的嘴脸，过了几天，很快到了九月底，就在郭沁和身边团队都显出几分莫名焦躁时，他终于，拨出了一个电话。
“黄总，要解禁了？”
“三天后。”
“恭喜啊……”
“嗯，谢谢。”黄冬青笑了笑，淡淡问道，“梁总有事？”
“有。”梁鑫言简意赅，“解禁之前，再让股价涨一波，有兴趣吗？”
黄冬青笑道：“梁总，你又想把什么主意，往我身上打了？我们现在，主要还是想，以求稳为主。在这个时候，真的没必要，再搞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了。再说就算我们东方教育的解禁时间到了，我也不会马上卖的。”
“可是您不想卖，邓总想啊，还有贵公司里那么多跟您一路走来的元老们，佟伟也想抓紧套现离场了吧？”梁鑫缓缓说着，电话那头，黄冬青似乎还想辩解什么，梁鑫却抢话道，“黄总，我的方法很简单，你们只要对外宣称和三金科技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协议，拿到了三幢价值过亿的教学楼的所有权，以后东方教育将进军地产行业，这几天东方教育的股价，肯定不会叉。”
“呵呵……梁总，您这不是开玩笑嘛，怎么的，万华锦园那三幢楼，你白送我啊？再说那三幢楼，明明产权是你个人的，怎么又变成三金科技的了？”
“所以只是宣称嘛。”梁鑫道，“而且黄总啊，这三幢大楼，将来每一幢的价值，最起码也是三亿以上的。我现在打包给你，只算三亿，我只要你一样东西。”
“什么？”
“你们手里的，百分之零点六四的三金科技股份。”
“不可能。”黄冬青一口否决，“我已经答应过杨老了……”
“黄总，您听我说。”梁鑫再次不礼貌地打断，“我给您算一笔账，我的三幢楼，将来五年之内，价值绝对至少超过十个亿，要是市场价不够这个数，我个人掏钱补给你。
但是您拿着这点股份，要从三金科技那分红，就算微话网一年稳定都能挣一百个亿，你们最多也就分到六千多万，分够十个亿，要十几年。而且微话网，靠那点网页游戏，您觉得真能每年稳定挣一百个亿？老百姓就算有钱，也不会这么糟蹋钱吧？”
黄冬青笑道：“那我直接把股份卖掉，也没问题嘛！你们以后上了市，市值一百亿美元总会有的吧？浪站最高的时候，都差点要一百亿美元了。我到时候一套现，不也能拿一亿美元左右？算下来也是七八亿人民币。我就当少赚一点，不比跟你赌房子会不会涨价要稳得多？再说还能多拿几年分红。你说的那个房子能涨到十个亿，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梁鑫没有在意黄冬青对房价的嘲讽，而是直接沉声问道：“黄总，您觉得，三金科技，百分百能上市成功吗？嗯？”
手机那头，黄冬青沉默了片刻，不由得，轻轻压低了声音：“梁总，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困难了？我看网上说，你的东风广场项目……”
“确实遇到点问题，突然间就有一群人冒出来，诋毁我们，说我们要破产了。”梁鑫淡淡道，“不过这和我找您谈的事情，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黄冬青道，“你要是真遇到困难，你就抓紧把你那几栋楼卖了嘛，好歹也是钱。拿那些楼，跟我换股份有什么意义？你是想拿股权抵债吗？”
“黄总，我没有负债。”梁鑫没有跟着黄冬青的节奏走，只是很坚定地顺着自己的思路来，继续说道，“反正这笔账，我是跟您算过了。您拿三金科技的股份，换我的三幢楼，东方教育的股价，肯定能再涨一涨。而且我的三幢楼，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东方教育拿过去后，还能剩下每年的不少房租。但是您要是不愿意，死拿着三金科技的股份不放，那么第一，我不能保证，以后微话网每年的营收都是稳定的，分红也不一定会每年都发，就算发了，可能也就是芝麻绿豆点大。第二，三金科技什么时候上市，甚至能不能上市，我其实也说不好。到底怎么选择才是稳妥，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我就说到这里，您自己做判断。
然后再有一个，我想跟您说另外一个事。您刚才讲，您已经答应杨老……您是想说，你们的股票解禁后，是要把三级科技的股份，卖给联鑫科技，对吗？”
黄冬青安静了几秒，才道：“对。”
“黄总，我希望这件事，您最好再考虑一下。”梁鑫道，“我知道东方教育和东岳大学搭上线不容易，您对杨老也非常敬重。可是杨老本人，我敢说我理解他。
他自己个人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一定会在上市之前，就卖给贝茶德集团，因为他不敢赌大小，上市前就在一级市场抛售掉，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而你们的股份，到了他的手里，也照样最后会落到贝茶德集团手里。
有些话，咱们这些做企业的人，本来不该讲的。但是黄总，我知道，您和我们滕总一样，也是个有家国情怀的人。所以有些话，我可以摊开来跟您讲。
微话网真正的能量，您可能还没见识和领教过。可是不管您能不能看出这个网站对我们国家和社会的重要性，这个平台，都不能真的掌握在境外资本的手里。
您可以觉得我说的这些话有点虚伪，可我今天跟您掏心掏肺一次，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三金科技现在的内部股权结构，国内权重已经岌岌可危了，我们马上就要失去我们中文网络的最大舆论平台。这个时候，您站在我这边，其实就是站在我们自己这边。
但您要是坚持站在杨老那边，当然我个人对杨老，没有任何意见。可是杨老这个人，我是懂他的，他内心是真诚希望和西方合作的。所以如果您兑现和杨老的承诺，那就是在这场斗争中，间接地站到了外面那一边，也同时给了我们这些自己人，非常沉重的一击。
黄总，您考虑考虑吧，我等您电话。”
梁鑫说完，直接就把电话一挂，然后稍微等手机外壳凉下去一点，又给邓大超打了过去。
“超哥，大后天解禁？要不要自来波爽的？”
“我给你算笔账啊……”
“我跟你讲，杨继心一门忠烈，最爱阿姆利克……”
“黄总还在犹豫啊，就这百分之零点六四，换你们养老金增加百分之二十以上。超哥，公司持有的这些资源，本来就是为股价服务的，您大后天就要退休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啊？”
“好，好，我等你消息……”
在邓大超极其激动的反应，梁鑫打完了这通电话。
两小时后，东方教育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会议一直从下午开到半夜。
次日早上八点，梁鑫就接到了邓大超的电话，火速飞往首都。
而同一时间，W市的各家银行门前，也日常排起了长龙。讨要理财产品本金的人明显日渐增多，队伍里不少老头老太，满口愤恨，各个对梁鑫破口大骂。
还有W医学院的校园里，梁鑫破产的消息就像贴吧里的月经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冒出来一次。但这一回，似乎比以往来得都要更加汹涌。
“哇，梁总不会真的破产了吧？”
“不知道啊。”路娜道，“梁总好久都没来学校了，他这次请长假，都没叫玲玲过来，还是我去尤老师那边代签的条子。”
“我听说外面排队要钱的人老多老多了，镇上的银行都排长队了。”江玲玲寝室的路人甲姑娘好像满脸的担忧，也不晓得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转头就又说，“不过好奇怪啊，我看梁总好像还是挺风生水起的嘛，上周末好多人还在小吃街那边做什么推广活动……”
“我也看到了。”叶婉婷加入进来道，“饿不饿，微话网上，多了个外卖的功能。”
“你们用过没？”
“没有。”
女孩子们纷纷摇头。
这时忽然赖君君跟上来，对几人说道：“你们在说那个外卖啊？我们班长注册了一个外卖员的号，说打算以后课余时间在大学城跑这个外卖了。一单跑腿费两到三元，一个月要是跑两千单，就有五六千了，哈哈哈，笑死我。”
“一个月两千单？”路娜道，“怎么可能啊？”
“可能的啊。”赖君君道，“老潘还跟我算过了，他说周末两天，每天起码能跑个一百单吧，每个月八个休息日，就是八百单了。剩下一千白两单，摊到二十天，一天也就六十单。中午跑二十单，晚上跑四十单，大学城就这么大，他买辆自行车，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也不对啊。”路娜道，“谁闲着没事，天天花钱叫人跑腿啊？你们会花钱吗？”
“我不会。”
“我有不会……”
姑娘们又摇起了头。
路娜也对赖君君道：“看吧，他还说想跑两千单，整个大学城，一个月能不能有两千单的生意都不好说。老潘怎么的，还想学梁总搞垄断啊？”
“哈哈哈哈……”女孩子一阵欢笑。
不远处，色狗很好奇地问翁学斌：“竹竿，她们在笑什么？”
“不知道。”翁学斌很无所谓道，“反正肯定不是在笑梁总破产。”
“不可能的。”姚帅道，“梁总这么有钱，怎么可能破产！”
这群人从海岛打完比赛回来，一直还对那边的好生活念念不忘，就连姚帅这种富家子弟，都很怀念每天能和漂亮姑娘们近距离接触的日子。
要是能再多给他点时间，搞不好还能睡到一个。毕竟姚帅的名字也不白起，确实长得又高又帅，不是色狗、李旭阳和翁学斌这种屌丝品种可以比的。
“踏马的，天天梁总破产、梁总破产，有完没完？”
“就是！”曹猛接道，“林导，你说！梁总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林一诺一脸的懵逼。
《夏日生活》的海岛拍摄任务结束后，他暂时没了活儿，却不能像梁鑫那样，继续想来学校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但苦逼兮兮回来上课的他，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和学生仔们有点格格不入，这时不太想搭理曹猛地敷衍说，“反正梁总就算破产了，肯定过得也比普通人好多了，你们还是多担心自己吧。都大三了，再过两年都要毕业了，想好找工作的事了没？”
“靠。”
“我草……”
男生这边一片骂声。
转眼莫名就到了大三。
前两年都不知怎么混过来的，这下子，突然就成了青罗镇校区里，年纪最大的那一批。等下个学年，他们这群临床学院的，就要集体转移到市区的破小区去。
等读完大四，大五就是分配到各自家乡的医院实习。
你妈逼！大学五年！眼看着好像也没几天了！
林一诺一说工作，所有的急迫感分分钟就涌上心头。
“算了，算了，别说这个了……”
“说点有意思的吧。”
“我们寝室康康又留级了……”
“操。”
“哈哈哈哈……”
年轻人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上着莫名其妙的课，混着莫名其妙的日子，一个早上眨眼过去。中午的时候，路娜她们没有再聊梁鑫破产的事情，而是满怀好奇地试了试微话网上面饿不饿的新功能。
又过了几个小时，下午的课说没也没。
放学后，老潘照例日常赶去外面做家教，李旭阳日常去学生会装逼，在篮球社谋到一个小差事的色狗，则急急忙忙跑去应卯，生怕迟到。
一群未来的医生，课余时间就是不干任何和学医有关的事情。
每个人都是为了生存，在茫然地寻找出路。
只有姚帅这个大少爷，好整以暇地先点开微话网，上饿不饿点了个小吃街的外卖，区区十五块钱，比学校食堂贵出不少，但姚帅毫无感觉。
然后点完饭，他又点起根烟，慢慢刷起了微话网上的页游日常任务。
等五分钟后刷完，饭还没送到，他又继续刷微话。
点开自己的首页，就看到梁鑫刚发的一条微话，被顶上了最高处。
转发4.6万，点赞16万，留言12000多条。
微话的内容，就短短两行字：“今天以首都价值十亿左右的三栋楼，买回0.64％的三金科技股份。感谢@黄冬青总裁的明智选择，时间会证明，你我今天的交易，是多么的正确。”
底下第一条，姚之花就喊：“梁总！我爱你！我爱你！”
然后后面接下来茫茫一大片，全都是娱乐圈的大佬。
冯库导：“梁总投拍的电影《非诚乎扰》正式定档2009年1月1日，欢迎大家到电影院来看。”
庞冰冰：“恭喜梁总！【爱心】【爱心】【爱心】”
李兵兵：“梁总无敌！【威武】【威武】【威武】”
小璐：“快一个月没见了，想你了。”
百合：“梁总，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某歌坛天后：“是哪个狗东西说梁总要破产？”
某青年影帝：“拉出来，弹小丁丁到死。”
……
“哈哈哈……”人在首都的梁鑫，一路翻看下来，对这群家伙无语至极。
网上关于梁鑫破产的阴霾，一下子消退大半。
当天晚上，东方教育股价飙升16.8％，又过了48小时，国内10月1日，国庆节长假夜里，邓大超开始大笔抛售东方教育股票，但东方教育股价却依然坚挺不倒。
邓大超坐在家中，每扔出一万手，就要感谢梁鑫一次。
当他不知感谢了梁鑫多少次，在电脑前醒醒睡睡，直到10月2日凌晨，终于把手里的股份全都变成数以亿计的美元现金时，他赶忙拿起手机，不顾时间地给梁鑫打了过去。
怀着满腔的激动，邓大超对秒接电话的梁鑫大吼：“梁总！我爱你！我爱你！啊～～～～！”
“谢谢。”梁鑫道，“这么爱我，明天过来喝杯喜酒啊。”
“啊？”
“我家玲玲生了。”
东风时代一号广场的月子中心内，此时人满为患。
梁鑫拿着电话，很淡定地笑道：“我又当爸爸了。”
“啊！恭喜恭喜！我等天亮就去！不！现在就去！”
邓大超疯疯癫癫。
苦熬十年，他历经多少磨难，经过多少挫折，熬过多少等待，付出多少心血，直到这一刻，身边没有欢呼的人群，也没有香槟，没有任何仪式。
在夜深无人的时候，他却独自一人，一举套现出1.12亿美元的个人资产。
邓大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选择的第一个，想要分享喜悦的人会是梁鑫。
可是梁总啊……
这1.12亿美元里头，有至少6000万，是东方教育和三级科技绑定业绩后赚来的！
梁总，不是骂人地说……
我真的祝你全家，全家福贵一辈子！

第六百一十二章 自导自演（四）
“老二？”
“不是……我记得他老婆不是刚生完吗？”
“什么效率啊？”
“恭喜梁总！”
“恭喜梁总！”
“猪啊，这么能生……”
梁鑫又当爹的消息，在网络上迅速掀起轩然大波。当天早上天亮后，微话网上前十条热搜，五条都是关于梁鑫和江玲玲以及他俩的孩子的。梁鑫作为当事人，更是一晚上没睡。从深夜时分，邓大超的那通电话开始算，足足五六个小时，手机就没停下来过。
互联网科技界的大佬们，似乎全都有熬夜的习惯——还有些则是习惯三四点起床办公，作息变态得一塌糊涂。于是梁鑫这一夜就重点受到了他们的火力照顾，先跟素未蒙面的朝阳聊了许久，从结婚生娃聊到企业管理，又从人生哲学聊到浪站的门户网站还有没有救，朝阳从梁鑫嘴里得到很肯定的答案后，终于快乐地挂掉了电话，说要马上订机票，飞来Z省喝梁鑫的喜酒。然后这通电话打完，紧接着更快乐的男孩丁胖总就立刻又无缝接了上来。两个人也从结婚生娃聊到企业管理，又从人生哲学聊到浪站的门户网站还有没有救……
“死了，死定了，绝症。你们在度度上看病能搜到什么结果，浪站的门户网站就是什么结果。不仅是浪站的门户网站，还有叉狐、企鹅和某易，门户网站这东西终究都是要被时代淘汰的。我要是你，我就现在马上找个傻子把这东西加个零卖了，我建议你卖给朝阳……”
“梁鑫你踏马……我就是某易的老板！”
“丁总，我劝你还是搞游戏、音乐或者养猪去吧，这些行业比较适合你。门户网站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市场和历史潮流的问题。我没有鄙视和欺诈你的意思，我就是实事求是，希望你也能认清形势，不要螳臂当车、负隅顽抗。”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好心祝你生老二快乐，你居然他妈诅咒我……”
“丁总，别说了，我他妈忙得要死，我都打了四个小时的电话了，W市这边天都亮了。你这两天过来玩吗？我这边挺热闹，要不来开个行业大会？”
“嗯……那门户网站。”
“死了，死定了，非典艾滋癌，绝症。”
“老子不去！”
“嘁，爱来不来。”梁鑫把通关一挂，赶忙将快没电的手机递给郭沁。
郭沁拿过一摸，只觉得这手机滚烫滚烫。
可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机又在响，而且不接不行，梁鑫接通后，那头是梁思云，老爷子笑呵呵道：“阿鑫，孩子生下来了？男孩女孩啊？”
“男的，男的。”梁鑫呵呵笑道。
梁思云当即道：“那我待会儿八九点，去医院看看玲玲？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您是孩子的太老爷爷，有什么不方便的。”梁鑫一口答应。
梁思云那头沉吟片刻，又说：“还有个事，本来昨天十月一号，我就想跟你说的。结果我这边一忙活啊，就不小心忘了通知你了。你步勋叔，昨天去新单位了。”
“啊？”梁鑫闻言一笑，“这么巧？”
“也不算巧，之前新工作还没落实，我们就不好到处说。现在正式任命下来了，等国庆节假期结束，就开始去新单位上班，我这才敢告诉你们。步勋现在是团市委的二把手，专门对接大学城这边的工作。主要呢……其实大部分意思，可能也就是对接你。”
“哦……那不是……”
“副处。”
“哎呀，恭喜恭喜，爷爷，这一步不容易啊！”
“哈哈哈哈……孩子，我说句不该说的，组织上对步勋的这个工作安排，有你一大半的原因。还有啊，不光是步勋，振洋也有调动了。也是昨天下的任命，国庆节后去市里的发改局担任副局长，另外兼任市里的金融办副主任。”
“我靠……”梁鑫这下就忍不住摇头了，“爷爷，双喜临门呐！”
“我过会儿带他们一起去你那边吧，你昨晚没怎么睡吧？先休息会儿。”
“诶，诶，好。”
梁鑫早就已经不想睡了，困意被这群人连番的问候，驱散得一干二净。
“我去洗个澡，你叫宁臣抓紧去订房间，多订几个。”梁鑫把手机扔回给郭沁，转头一指窗外不远处，东风广场内部的那家还没完全开门，目前只处在试营业状态的酒店。
原本东风广场的配套里头，是有酒店计划的。
可是东风时代一号广场这边，梁鑫还是选择把建好的酒店租了出去，交给别的品牌方去使用。
因为目前东风商务公司还没搭建起自己的专业酒店管理团队，硬要去经营的话，不仅难度不小，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并且保不齐还得交不少学费。
所以不如干脆先就地收租，省时省力，也不用担心亏损。将来等形势有所变化，东风商务和东风广场两家公司，再慢慢合作把这套经营体系搭建起来，也一点都不晚。
反正酒店长在自家地上，也不怕它长腿跑了。
“等客人来了，就让他们先住酒店，哦，对了，我家大宝昨天周岁生日忘给他过了，干脆也放在今天吧。还有玲玲，她十月七号生日，也没几天了，你也一起找人安排一下。”
“好。”郭沁听着梁鑫精神略微亢奋的叮嘱，很认真地点着头。
这一回，不知又要来多少大佬。豪门大户成天有点事情就各种迎来往送的，普通人的日子，硬是叫他们给过成了社交大工程……
但最辛苦的，还是给大佬们打工的底下人。
梁鑫抓紧时间，急忙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左右，他好好地收拾了一番出来，精神稍微舒缓了些。
然后转身走进隔壁江玲玲的月子房，屋里头江玲玲已经熟睡，老二就摆在她的枕头边。两个月嫂安静地陪在一旁，一个梁鑫家里一直雇佣的张阿姨，另一个则是月子中心这边安排的专业护士兼护工，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盯着江玲玲。
这时看到老板进来，两个人马上轻轻起身。
梁鑫摆摆手，面带微笑，示意不用说话。
他轻手轻脚，走到江玲玲身边，微微蹲下来，看着她已经不再虚弱的脸色，手里的吊针也早就拔了，微微点了点头。她生老二的过程，比生老大要顺利多了。老大生了五六个小时，昨晚上却是12点出头进产房，两点半不到就出来了。但梁鑫这回没有再进去参观，为此江玲玲生完后出来哭了十几分钟，说以后打死也不生老三了。
不过这种事，可由不得她啊……
“一会儿她睡醒，你们再叫我。”梁鑫小声地跟两个人说着，一边从兜里拿了两个红包出来，厚厚一个，递给两个月嫂。两个月嫂摸到那夯实的分量，双双喜笑颜开。
梁鑫随即便离开了房门。
两个小时后，早上八点多，梁思云一大家子，第一批飞快赶到。梁鑫抱着早上醒来见不到妈就要哭的梁冠佳，在江玲玲月子房的外间招待了这一大家子。
他对梁步勋和周振洋一番恭喜，又“意外”得知，今年大四的赵晓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东风投资集团的办公室实习，不由笑道：“小婉姐，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上级领导了啊。”
“哎呀，没啦，没啦！”赵晓婉这个学渣，对能进这么牛逼的单位实习，还是感觉很激动的，连连摆手笑道，“我就是去混个一年，毕业后还要回学校的。我爸爸给我安排好了，我去晴晴姐她们学校当辅导员。”
“诶，小姑父呢？”梁鑫忽然发现，便宜小姑父赵宗明不在人堆里。
梁文静笑道：“跟你爸在一块儿呢，昨晚上去你爸那边喝酒，就住那边了。我估计他们两个都不知道你老婆生孩子的事情，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
“哦……那应该是喝大了，我爸酒量也不行，喝不了多少，就喜欢硬喝。”梁鑫随口把锅扣到了老梁头上。话说老梁这两年活得真叫滋润。一年365天，至少有200天以上在外面“办展览”、“开研讨会”和“采风”，每到一地，就要深入了解当地风土人情，什么高级会所啊，什么激情夜店啊，统统都要见识一番。
而赵宗明作为市里书画协会的秘书长，这么多姿多彩的艺术活动，肯定都是少不了要参与进去的，于是一来二去，现在已经跟老梁混成了铁哥们儿。
好在梁文静作为妇幼医院的副院长，平日里工作就忙，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俩。不然换做日常闲着没事的梁文姝，肯定早就操着两把菜刀上门，要找老梁算账了。
赵宗明和老梁一起混，肯定混不出什么好。
“你爸这个人……”梁思云果然一听关于老梁的消息，脸上就露出不屑的神情。几年前他亲口毙掉老梁的前程，这件事梁思云直到今天，也没觉得自己做得有哪里不对。
在梁思云看来，梁国雄这种人要是提拔了，那才是对老百姓最大的不负责。
只是没想到，这货的命会这么好。
前两年明明都已经混到吃饭都发愁的地步了，结果呢……
生个儿子不是人……
九天仙人下凡尘！
这踏马也可以啊？！
梁思云年纪大了，就容易感慨。只是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当着梁鑫的面说出来，单单用脸上的微表情，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老梁的鄙视后，马上就又跟梁鑫说：“那等过年，再去一趟梁家山吧，老二叫什么名字，想好了没？”
“冠明。”梁鑫笑道，“梁冠明。”
“哦……”梁思云了然，“反正就是冠字辈了。”
“嗯。”梁鑫点点头。
赵晓婉插嘴道：“那以后名字好起了，梁冠英、梁冠杰什么的……”
一溜的全是演员的名字。
周若晴微微皱眉，小声喝止：“小婉，别胡说，生两个就差不多了。”
“说不定，说不定啊。”梁鑫笑道。
这时宁臣从外面走进来，对梁鑫道：“老板，邓大超邓总到了。”
“嗯？！”梁鑫狠狠一楞，“妈的，他真的打飞的过来了？！”
宁臣苦笑道：“是啊，还喝得酩酊大醉的，居然能让他找过来……”
“那……爷爷，大家……我去招待一下。”梁鑫对梁思云一大家子说道，“待会儿你们要不去我青罗镇的新房子看看吧，我中午让人在那边摆几桌。玲玲这两天，反正还是不太方便见客人，刚生了孩子，得……”
“知道，知道，这是我的地方呢，用得着你说这个啊？”梁文静笑道，“你去忙你的吧。”
赵晓婉挽住梁文静的手，“哈哈，妈，你这是顺路过来视察工作啊？”
梁鑫也笑了笑，跟梁步勋、周振洋和梁文姝一点头，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宁臣和周若晴短促对了一眼，随即也赶忙跟上了梁鑫。
他似乎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周若晴，可又回想不起来了……
没一会儿，梁鑫匆忙走出月子中心，身后还跟着一队保镖，原旭阳戴着大墨镜，一边走一边打呵欠。一行人步行十来分钟，进了附近的酒店。但过了没几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
原来邓大超熬了一夜又喝了大酒，进房间后一粘到床就睡着。梁鑫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里头都没人回应，还是找酒店前台要了房卡，开门进去才看到他那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屌样。
不过还好，不是猝死在这里就没事。
“踏马的，浪费老子宝贵的时间……”
梁鑫碎碎念着，又转头问郭沁，“待会儿还有谁要过来的？”
郭沁的秘书小杨把一份宾客名单递了上来，郭沁接过来，先从最“贵”的那部分开始读，“燕虹礼女生，悦庭先生，杨继心和杨小黄，泼泥哥和小龙哥，丁总，朝阳总，他们都说要过来参加互联网大会，还有郭耀辉和沈瑞龙，另外狄主任也说这两天会抽个时间过来。”
“什么互联网大会？”梁鑫猛地一愣，“我就是随口跟丁胖子一说啊。”
郭沁道：“可他好像当真了，四周打电话，然后就有好多人跟我这边报名……”
“我靠，这尼玛……”梁鑫傻了眼，“来得及筹备吗？”
“没问题的。”郭沁笑道，“无非是找个场地，找一批接待的服务人员。大学城里多的是免费劳动力，地方的话，这么大的广场……现场的。”
“也是。”梁鑫想了下，“那行吧，跟杨文龙说，市场部顺便做个加急宣传任务，别让人说咱们搞事情搞得太寒酸……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就生个儿子，怎么还生个互联网大会出来了？”
梁鑫嘀嘀咕咕，又返回了月子中心。
但刚一坐下，梁鑫家这边的各路亲戚们，就又上门了……
看孩子的，借钱的，拿着看孩子名义借钱的，牛鬼蛇神，五花八门。
往日里的这些事实际都是江玲玲在应付，这家给几万、那家给几万的，根本连账都不记，反正一年手里有个总数，撒光了就算，来人就是哭得再惨都没办法。
可问题现在梁鑫手里并没有这笔钱，但这些人聚在这里又不好看，就只好让谷强先把他们送去山下别墅。等好不容易送走他们，十来点多，陈光建又带着蓝秋燕和安安上门了。
人多眼杂的地方，安安还是逮住一个机会，就把梁鑫拉到某个没人的犄角旮旯。两个人胡乱摸了一通，安安被梁鑫摸得腿软，贴在他身上，嘤嘤说道：“坏人！一个多月都没来找我了！”
“大姐，我现在哪儿有那功夫啊。”梁鑫满脸无奈。
“我不管！”安安的手纂在梁鑫的裤裆里，咬牙切齿，“你到底什么时候说话算数？我也要给你生孩子！”
“找死呢？”梁鑫道，“要求过分了啊？”
“安安？”休息室外面，蓝秋燕忽然喊道。
梁鑫赶紧把手从安安的怀里拿出来，一边提裤子，一边赶忙从另一道门逃了出去。再转过头，他又假装没事儿似的，回到房间的正门。
陈光建这时已经和蓝秋燕坐下，并拉着安安坐在一旁。
“爸，妈，怎么还在这里喝茶啊？要不先去青萝山？”梁鑫贱笑着走上前。
“不用。”陈光建直接一摆手，“你这边乱哄哄的，乱七八糟的人太多，要不是安安非要来，我都打算过几天再来看的，现在又看不到孩子。对了，银行那边，最近几天，是不是情况不太对啊？我看排队的人那么多，网上还有人说，你想卷款逃跑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爸，是好事，你放心。”梁鑫坐下来，小声在陈光建耳边解释了几句。
陈光建听着听着，表情就振奋了。
“八百亿？八百亿都能进东风慈善的账户？”老陈自己手里，也拿着5％的东风慈善股份，听到这个数字，当场头皮都痒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的？”
“事情还没办成，没那个必要啊。”梁鑫道，“这个事情，关键是要化解掉东风广场的资金风险，东风慈善吃到钱，只是顺带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懂？”蓝秋燕被梁鑫这波操作完全搞迷糊，“什么都没做，东风慈善就挣了八百亿？抢钱啊？这违法的吧？”
“不会，不会，妈，其实就是债务转移了，腾挪了。”梁鑫道，“你就这么想，这就是一笔三角债。原先是东风广场欠东风慈善八百亿，东风慈善又欠全社会八百亿，现在呢，银行跳出来，替东风东风慈善还了这八百亿，直接还给了全社会，但是呢，这笔账，是记在了东风广场的头上。相当于这么一操作，就变成了欠社会的钱，一下子就还清了，但是东风广场又欠了银行八百亿，同时呢，东风广场欠东风慈善的钱，还是要还的，这八百亿的钱，就落到了东风慈善手里，可东风慈善欠社会的钱，已经还清……”
“就是……东风慈善原先欠全社会的钱，现在变成了东风广场欠银行？”
蓝秋燕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对对对！”梁鑫很高兴地点头。
“但是这里有问题啊！”蓝秋燕道，“钱已经花掉了，又哪里多搞出八百亿来？”
“这你妈都听不懂？”陈光建烦躁了，嚷嚷道，“让银行再去借嘛！银行借来的八百亿是现金，现金直接还给那些买理财的。那东风广场账上的钱，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还给银行，或者也可以直接还给东风慈善？
如果直接还给银行，就是东风广场以后欠东风慈善八百亿。要是先还给东风慈善，就是以后欠银行八百亿。反正不管先还谁，都相当于东风广场又多借了八百亿出来，这多借的八百亿，早晚都要进东风慈善肚子的。那花掉的八百亿，现在已经变成房子和项目，还有剩下的几百亿现金。这些就是抵押的东西，两边的账不就平了？”
“你说这么凶干嘛？我又不是傻子！”蓝秋燕也凶回去道，“我的意思是，那万一银行借不出这么多钱呢？现在那么多人，每天排队在银行门口退理财，我看银行自己都快急死了吧？”
“我草，你他妈多学学阿鑫，往好了想啊……”陈光建当了委员，姿态就是不一样，在蓝秋燕面前积极主动多了，一点都不再怕她娘家。
梁鑫这时却胳膊肘往外拐，忽然道：“妈，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啊！这个事情，说到底，确实就是银行能不能搞来钱，搞来之后呢，再借给我。”
“你看吧！”蓝秋燕高兴了，有梁鑫撑腰，反过来对着陈光建沾沾自喜。
梁鑫又继续说：“爸，妈，这个后面的一步，银行搞来钱之后，能不能给我，我已经搞定了。我和老滕，还有银行那边都已经沟通过。他们也都同意我的方案，主要是这么弄，大家其实都有钱赚。现在剩下的问题，无非就是去哪里搞钱。”
“是啊。”蓝秋燕道，“去哪儿搞呢？”
梁鑫神色一正，“你们信不信，最多三个月之内，国家一定会印的。”
陈光建和蓝秋燕对视一眼。
安安忽然扑上来，抱着梁鑫的脸，就烈焰红唇贴了过去，“mua！哥哥好帅！”
“梁总……”房间外面，郭沁和她的小助理小杨，双双见状一愣。
“乱来！”蓝秋燕忙对郭沁道，“小郭，你去拿包湿巾过来。”
郭沁立马看小助理一眼，小声：“别乱说话！”
“知道……”小助理赶忙跑远，满眼都是八卦的笑意。
郭沁则走进屋里，对梁鑫道：“梁总，杨老到了。”
“杨继心？”梁鑫微微一怔，“这么快？”
“他们出门早，坐早上八点的航班来的。”郭沁解释道，“就在楼下呢。”
梁鑫点点头，沉声嗯了一声。
杨继心过来，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几分钟后，郭沁的小助理送来湿巾，安安替梁鑫把脸上的唇印擦干净后，梁鑫就大步流星离开了房间。片刻，带着30个小时没睡过的脑子，梁鑫略微疲惫地，出现在了杨继心和许久没见的小杨黄面前。
杨继心先寒暄几句，恭喜过后，就直入正题，问道：“小梁，你从东方教育手里买股份，怎么也没经过我们董事会的同意呢？我们这些人，都没说要放弃认购权利啊。贝茶德集团那边，本来打算要追究你的责任，幸好我在他们面前，还算说得上话。”
“哦，那真是太感谢杨老了……”
梁鑫皮笑肉不笑，“但是咱们话说回来，就算你们各方面不打算放弃这个认购的权利，黄总和邓总，还是会把股权交给我啊。这次交易的目的，说到底，主要还是为了东方教育的股价嘛。邓总要退休了，总不能让人十年辛苦，得不到一点好处吧？”
杨继心有点意外，没想到梁鑫居然敢和他正面顶了。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马上露出笑脸，笑容一如既往的充满老阴逼的气息，说道：“那至少程序上，还是要走的嘛。”
“时间来不及了。”梁鑫道，“我想到这个方案，距离邓总他们解禁，也就两天了。”
“那也没这个必要啊。”杨小黄插嘴道，“我们先投了票，晚几天再公布这个消息，东方教育的股价也照样会涨，让邓大超晚几天再卖不行吗？”
“心里头，小杨总……”梁鑫看向杨小黄，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心理感觉不一样的。而且既然是明知结果，是不是这么做，就相当于故意延后邓总他们的套现时间。小杨总，邓总跟您不一样，邓总他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上面了，他一秒钟都不肯多等，夜长梦多啊！换了你是他，我相信如果晚个几天，你也一定会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的。”
杨小黄皱了皱眉头，觉得梁鑫既强词夺理，又甩锅无赖。
明明梁鑫自己占了便宜，却说得好像都是为了别人才迫不得已这么做似的。
“呵，梁总用BJ三环的三栋楼，就换了零点六四的三金科技股份，您真是做得一手好生意……”杨小黄揶揄道。
梁鑫淡淡微笑：“小杨总，您要是这几天有关注首都房价的话，您一定会知道，首都的房价已经明显在涨了。五年之内，您和杨老一定会明白，我这一次的牺牲有多大。三金科技现在还没上市，就算上市了，我认为股价也不会高到太离谱的地方去。但是我送给东方教育的那三栋楼，将来的价值一定至少在十个亿以上，每年的房租收入，至少也不会低于三千万。我是拿一个已知的巨大利益，去换取三金科技的一点话语权。邓总将来会叫我干爹以示感激。”
“哈哈哈……”杨继心不由听笑了，但却不是为了梁鑫那个冷笑话，而是问道，“那梁总这么做，意义又在哪里呢？”
“为了国家。”
梁鑫神色一正，“三金科技旗下最大的产业，就是微话网。微话网现在是国内最大的媒体社交平台，我必须保证，这个平台是掌握在我们国家手里的。现在呢，东洋正义加上贝茶德集团的股份，已经有百分之三十多，我担心东方教育的股份，也会继续落到那边去。
杨老，您说，这么重要的平台，最后掌握实际控制权的，却是立本和阿姆利克的企业，这样老百姓将来也会不满意吧？你个人，应该也是能理解我的担忧的吧？”
“我……”杨继心被梁鑫问住了。
理解梁鑫吧，利益不正确……
不理解梁鑫吧，政治不正确……
踏马的，又是两头堵？
你狗日的水管塞子成精转世的吗？
可忽然这时，梁鑫忽又话锋一转，缓缓道：“杨老，说实话，我对立本的企业也好，对阿姆利克的企业也好，都谈不上什么偏见。我只是单纯地，站在我们的国家社会的基本状况，来判断和决定这个事情。你也知道，国情放在这里，老百姓内心深处，爱国情绪普遍还是强烈的。我们做生意，说白了，就是服务市场。市场爱国，我们就爱国。对不对？不然万一有一天，市场为了这点事情，突然间就抛弃我们，我们的活路在哪里？”
“不至于……”杨继心被梁鑫这几句话立场模棱两可，又很有道理的话说动了，忙道，“我们的市场，也不只局限于国内，还有国外的广大市场……”
“不一样的，杨老。”
梁鑫一脸的语重心长道，“外面的西方国家的那套东西，说英语的，微话网本来就是基于中文市场，才有今天的成绩。我们要是放弃国内市场，去迎合外面的，我且不说外面的市场环境，是不是真就有他们吹得那么自由开放，姑且就当它是真的自由开放，那我们现在，能竞争得过脸书吗？能比得过推特吗？人家已经挤占了外面的这条赛道，微话网作为后来者，打败国内的浪站，都已经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曹老板要不是遇上经济危机，浪站要不是孤立无援拉不到融资，微话网根本不可能打败浪站！所以去到外面，微话更没机会！现在国内的赛道，就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市场，微话网不出国，三金科技不出国，出国一定死！”
说到这里，杨继心好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论阴逼套路，梁鑫实际上离杨继心还有差距。可要论面对面鬼扯蛋，十个杨继心捆在一起，都不可能是梁鑫的对手。
“那你这么说，我也就没什么可讲的了。”杨继心安静了片刻，才说道，“本来我今天，也是代表贝茶德集团那边，过来问一下你的想法。既然你说是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上……”
“国家。”梁鑫又打断他，笑嘻嘻道，“杨老，格局打开一点，为了国家。”
“好了，那就为了国家，呵呵呵……”杨继心笑声机械，顺着梁鑫的话说，“反正我回复那边的时候，就用你的原话。另外呢，我还有个事情，想问问你。是关于浪站的。”
“嗯？”梁鑫微微一侧头。
杨继心道：“现在三金科技，掌握了浪站百分之四十九点几的股权。我代表三金科技最大的股东山水投资公司，我希望我们最好呢，还是让浪站继续维持下去。浪站这么大的规模，作为微话网的一个备用平台，是不辱没微话网的。你刚才说，微话网是全国最大的媒体社交平台，其实还是有吹的成分在里面，其实现在还是浪站更大，用户更多，是不是？”
“他们已经不行了。”梁鑫很坚决，“不行的东西，就让市场淘汰掉好了。”
“怎么会不行呢？”杨小黄道，“人家奥运期间的访问量，一点都不比你微话网差吧？”
“那奥运会结束后呢？”梁鑫立马反问，“他们现在还有什么？一个没什么人看的门户网站，一个马上就要落伍的博客，一个已经跟不上微话网的微博。而且和有钱鹅合作的页游也失败了，他们还剩什么？要钱没钱，要前途没前途。接下来他们持续亏损，难道要用三金科技的营收去填窟窿？我代表三金科技的理事会、高管、全体员工，表示严正拒绝！”
杨小黄针锋相对道：“你说了不算，董事会说了才算！”
“杨老难道想为了一个废物平台，牺牲我们自己的利益？”梁鑫扭头就问杨继心。
杨继心道：“小梁，浪站好歹是上市公司，维持住他的股价，对三金科技自身也有利。”
“一家上市却亏损的企业，就是在欺骗投资者。”梁鑫道，“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而且甩掉浪站这个包袱，对三金科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您为什么不同意？”
杨继心的眉头，又微微锁了起来。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向贝茶德集团效忠啊！
可这话又怎么能告诉梁鑫？
“小梁，市场只要认可，那就不算欺骗。”杨继心缓缓道，“投资者买的是未来，是希望，我们向他们兜售的，是收获未来和希望的机会。而且只要能把浪站救活，那是不是就对市场有交代了？所以事情的关键，不是浪站现在的账面盈亏，而是他未来的市值。
我相信你是有能力做到的。这样到时候，三金科技就相当于控制了两家规模极大的上市公司，整体的利益数额，可能相差上百亿美元。小梁，上百亿美元，这可不是小数啊。”
“杨老，您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啊。”梁鑫道，“上百亿美元，现在看不是小数，再过几年，可就不一定了。这个世界的发展速度很快，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那纸面上的百来亿资产，给自己戴上那么重的镣铐。三金科技要盘活浪站，您知道得花多少成本吗？我们要负担他们的硬件成本，大量的人员开支，还有宽带、电费这些支出。
浪站全国几亿的用户，将来一天的正常运营费用，可能就得上千万，然后我们持续投入这笔钱，却得不到任何回报，只是为了那个虚无的股价。同时微话网自己在流血，市场竞争力也会下来。到时候如果来了对手，我们一边不肯放弃浪站，一边又要应付敌人，微话网如果顶不住压力崩盘了，那浪站到头来也还是个死。
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套现跑路，但是公司的员工呢？那么多靠我们吃饭的人怎么办？还有，我们倒了，取代我们的人，又会是谁？如果是您不愿意见到的人，您还会同意吗？”
“谁啊？”杨小黄问道。
梁鑫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问杨老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杨继心安静了两秒，道：“小梁，你这个……说得太远了，太离谱了。”
“不远。”梁鑫道，“微话网取代浪站，也不过只花了两年左右而已。互联网时代，一年、两年，足够全局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杨继心沉默了。
他终于看出来，梁鑫并不是站在他的这边。
商业教父在这一刻，结结实实地遭遇了他这些年来，最被打脸的一次体验。甚至他扛着贝茶德的大旗，都没能驯服梁鑫这头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野兽。
“具体的事情，看董事会投票的结果吧。”
杨继心不再和梁鑫纠缠，更直白地说道，“过几天，胡启的聘任合约要到期了，roger的人事任命意见，贝茶德集团已经提交，董事长这边也已经确认收到……”
“我没意见。”梁鑫冷不丁又蹦出一句，“我会支持董事会的所有表决结果。”
杨继心当场懵逼了。
你踏马哪边的啊？
你到底哪边的啊？
贝茶德让你别搞浪站你非要搞，现在叫你选人站边你又站贝茶德了？
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看着杨继心吃惊的表情，梁鑫又缓缓说道：“杨老，我说了，我对阿姆利克的企业，没有偏见。但我所有的决定，都是站在三金科技的利益上做出的。我希望您能理解我。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我是公正的，公平的，没有预设立场的。”
杨继心深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证明？”
梁鑫微微一笑，“您看着吧。”
……
几分钟后，梁鑫离开了杨继心的房间，返回月子中心的路上，他直接给康明打去了电话，问道：“小明，最近几天，是不是有人让我们帮忙压消息？”
“是啊。”康明很淡定道，“每天都有，你说哪个？”
“鹿鹿鹿牛奶。”
“哦……对。给的钱还不少呢，三百万。”
“把钱退给他们。”梁鑫道，“马拉个币的，残害祖国的花儿！我梁鑫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我跟他们势不两立！”
“不是吧，你家也喝到了？”
“没啊。”
“那你凑什么热闹，你这不是自绝于客户啊？你这么一搞，将来谁还找我们帮忙？你知道这块营收现在占我们利润的多少吗？梁总你几天没睡了啊？你脑子糊涂了吗？”
“放你妈的屁！”梁鑫怒道，“你不退钱是吧？行！别退！我自己上！我梁鑫，以个人身份，和他们不共戴天！你别退钱啊！千万别退！”
嘟嘟嘟嘟……
康明拿着手机，一时间，痴呆了……
听梁总这个语气……
这钱到底是退……
还是不退啊？

第六百一十三章 自导自演（五）
“同学，帮我去护士站拿包零号线……嗯？你在看什么？”魏晓天身后，一只年轻白皙的手，冷不丁搭在他的肩上。正拿着手机看新闻入神的魏晓天，反应剧烈地猛打了个哆嗦，然后转头一看是科室的“住院总”——也就是全科室牛马指数最高的那位，他顿时一口气吐出来，对这位老师笑道，“鹿鹿鹿奶粉的新闻，踏马的造孽啊……”
“哦，确实造孽，我们医院也收治了好几例了。”住院总的语气，谴责中带着几分淡漠。毕竟不是他们自己科室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而且这新闻9月中旬就捅出来了，到今天差不多快半个月，就算起初再怎么义愤填膺，可过了这么多天，气也早就消得差不多。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小医生还能怎么着？能把责任人拉出去就地枪毙吗？显然不可能。所以啊，市井小民，终归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眼前手里的工作。
比方说，给不小心把导流管拔掉的病人，重新把管子接回去。
“护士站有零号线吗？那不是在手术室里用的……”魏晓天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嘴里奇怪地问道。他今年终于到了大五，属于花钱倒贴给医院打白工的阶段。上大四的最后一天，他考完本科阶段的最后一门课，就被医院这边的人像拉牲口一样，直接拉去了病房。从最起初的毫无心理准备，到现在的逐渐习惯，一转眼，他都已经在医院实习了三个多月。
但这点日子，才不过刚刚开始。
——距离他实习结束毕业，还有足足八个多月的时间。而魏晓天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实习的效果也比较水，这八个月对他来说，就显然非常难熬。
“有的，你去拿来就好了。”住院总笑着说道。
魏晓天嗯了一声，走出医生办公室。
然后走到忙碌不堪的护士站，随口一问，那边果然装备齐全，东西张嘴就有。魏晓天拿到线包，马上转身返回值班室，却发现老师已经没了踪影。随即急急忙忙又跑出去，找了两个病房，才找到老师的身影。住院总正站在一张病床前，观察着病人的新情况。
魏晓天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时屋外又跑进来另一个同学，递给老师一套无菌的操作器械，病人肚皮上那屁点大的伤口，搞得倒是阵仗不小。不过道理总归都是在专业人士这边的，无菌操作嘛，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你刚才去哪儿了？”魏晓天也懒得看老师给病人做处理，转头就问身边的同学。
这位同学是第一临床的高材生，和宁臣师出同门，是眼视光本硕博连读班的，他对魏晓天咧咧嘴，说道：“打了了电话，有家单位想让我提前毕业，去他们那边上班。”
“有病吧？”魏晓天笑道，“博士不要了啊？”
“就是。”那人说道，“宁臣放弃博士学历，梁鑫一年给他开一百万。我刚问了下那家公司，我说一年一百万有没有，他说没有，一年就十五万，地方在首都。不过以后能慢慢加……真的是，当我傻啊，这以后慢慢加，要加到什么时候才有一百万那么多？”
“就是，简直无耻。”魏晓天深表同意地点点头。
住院总忍不住了，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太异想天开了好不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年薪一百万的工作啊。就算是眼视光，那些一年几十万，也都是年纪很大、资格很老的专家才能拿到。你们刚毕业的，一年有十来万算很好很好了。像我们医院，我这种刚上班不久的，你猜我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一个月到手才两千多，三千块都不到好吧！”
“哇，医生，你乱说的吧？”这下换病人不信了，搭腔道，“你们当医生的，一个月至少有一两万吧？”
“什么一两万，我们科室主任都不可能有一两万！”住院总大声嚷嚷。
忽然这时，门外有人走过。
科室主任探头进来一看，表情很严肃道：“小林，不要跟病人乱说话。今天全科室，大家说话都注意一点，市里领导过来视察了，搞不好走到这边来。”
“啊？”住院总很茫然，问道，“市里领导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悄悄来的。”科室主任道，“来看那个毒奶粉的受害儿童，梁鑫早上不是在微话上发飙了嘛，骂了毒奶粉还有各地的质监部门一通，踏马的我看市里可能觉得梁鑫是在骂他们，这不就马上过来了。这年头，有钱就是牛逼啊。一发脾气，市里领导都要重视起来。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们都安静点吧，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说完，就径直从病房前走了过去。
病房里头，魏晓天和他的科室免费劳动力同事对视一眼。
他的临时同事叹道：“我靠，梁总这么无敌的吗？”
魏晓天心里却说，无敌个鸡毛。
他梁鑫之所以能起家，还不是靠我？
至少，也算是踩着我的尸体上去的吧？
“呵呵，哗众取宠吧……”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可魏晓天心里还是一直不怎么痛快。项目被抢，办公室被夺，自己还被梁鑫的同班同学揍了一顿……
踏马的！真是不想还好，越想就真的越气！！
可他身边的这位，对梁鑫却是没什么成见的。而且对梁鑫的印象，大多来自宁臣口中，所以反倒一直觉得梁鑫人品不错，下意识就替梁鑫说话道：“听说梁总现在身家几十个亿，他用不着再干这种故意吸引外界注意力的事吧？
他本身的一举一动，就足够上新闻了，昨天他老婆不是才生了老二，网上多热闹啊。现在站出来骂那个毒牛奶，这个事情，我感觉本身就挺得罪人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他要不是发自内心，根本没必要出来搀和，对不对？”
“谁知道呢？”魏晓天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他的临时同事也就不搭理他了。
没一会儿，住院总给病人处理好导流管，三个人回到科室。
下午这个时间，如果没有手术的话，正是科室里一天中最难得的悠闲时光。
魏晓天坐下来后，继续写他的病程录，写得也一如既往的心不在焉，总体上基本都是“病人近日无诉不适、查体同昨、医嘱不变”，敷衍得一塌糊涂。
没写一会儿，科室里刚跟着老师做完手术的另外几个实习生，也都陆续回来。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有个把小时，于是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坐下来就纷纷说话。
没几句话，就说到了梁鑫身上。
“我靠，没想到啊，梁鑫居然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
“我校之光啊。”
“真的，你们不说我都快忘了，梁鑫是我们校友哦！我草！他好像是不是才大三？我这两年玩微话玩的，差点都要以为梁鑫是离我们很远的那种大人物了。”
“就是啊，我也一直有这种错觉，感觉梁鑫是我们同校的学生这件事，非常……就很离奇，很离谱有没有？而且年纪比我们还小两岁，才大三啊。”
“大三就有自己的医院了……”另一个女孩子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木头椅背，满脸的向往，“我听说东风广场那边，梁鑫自己搞了个妇幼中心，专门给他老婆接生和坐月子的。”
“哇啊～～这么浪漫？”
“什么浪漫，关键是有钱好吧？”
这下子，连科室里的医生们也都加入进来。
众人正说得欢脱，科室主任忽然又探头进来一看。
学生仔们顿时噤若寒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闭嘴了。
“没事就多看看书，这么多人在办公室里瞎聊，像什么样子？”科室主任不咸不淡说了句，又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等他走远，科室里才有个三十多岁的医生，压低声音跟所有人道：“我跟你们说，梁鑫这次可是来真的。我有个朋友在市里上班的，听说梁鑫已经给市政协发了什么函件，希望直接转达给更上面的，反正意思就是，微话网要持续关注这个事情。有关部门不给出让他满意的答复，他就要一直让微话网，把这件事往大了炒。”
“哇……梁鑫这么有血性？我还以为他只喜欢搞钱和搞江玲玲呢……”
“可能是因为当了父亲吧，心态不一样了。”
一群人小声分析着。
然后说了几句，又忽然有人一笑：“靠，聊得这么认真，跟我们有几毛钱关系啊？”
“就是，抓紧写病历！写病历！”
“不过梁鑫这个人还真看不出来，确实人还可以哦……”
“确实啊，居然闹到这份上，说实话，是不是有点给国家添乱了？”
“管他呢，我觉得闹一下还挺好，有些人，你不这么闹，搞不好罚酒三杯事情就过去了。梁鑫这么带头一搞，全社会关注进来，责任人至少得判刑吧？”
“嗯，有道理……”
一群总归算得上知识分子的人，就这么在线下议论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经过一整个上午的发酵，梁鑫的号召、谴责和“要求枪毙”，此时俨然已经在整个中文互联网世界，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梁鑫不仅把枪口对准鹿鹿鹿，他还扩大范围地直接喷起了几个自己正宗的同行——首当其冲的，就是浪站！
“有些网站，我不点名说谁吧，真的，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向来反应不够迅速，态度不够坚定，让人很难不对他们产生不痛快的情绪。你比方说一些跟我们微话网一样的媒体社交平台，对外号称坐拥几个亿的用户，甚至在我本人，就是他们这个平台名义上的老板——我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我就是他们那间公司的董事长，不过我平时不履行董事长的责任，公司的事情，我都是交给他们原先的团队去自己处理的。可我现在，对这件事情表态了，那他们有没有声援我呢？哪怕站出来表明一下立场呢？没有！完全没有！”
此时此刻，梁鑫正在微话网总部的润鑫大厦楼里，接受南方报的采访。
而且是现场直播，全世界都能看到。
面对镜头，梁鑫很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侃侃而谈：“我知道，有些钱本身就是不能拿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拿了人家的好处，你就得给对方说话。最起码，你就不能说他们的坏话，对不对？而且不仅是我们，国内还有很多其他的平台，比方说……我这边先像燕虹礼女士道个歉，但是我敢打赌，这次这么大的事情，最开始在网上的声音却很小，度度那边，肯定也是事先被招呼过的。还有一些新闻门户网站，最开始他们也没有声音。
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肯定会得罪很多很多的人，甚至我正在得罪的这些人，他们今天都在我家里做客。不少老板，易网、朝阳网、企鹅网，这些网站的负责人，过几天要在我们这边开一个互联网大会，现在人就住在东风广场里头，说不定就在看我们的这个直播。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们有没有收不该收的钱？如果没有，就站出来，跟我一起呐喊。
各位老总，丁总？朝阳哥？泼泥哥？好不好？这件事情，性质是非常恶劣的！我们这些做企业的，尤其是靠媒体过日子的企业，我们得有社会责任感啊！
不能让老百姓看不起我们啊！……”
梁鑫的这段采访，下午播出后，网络上直接炸到飞起。
老板们虽然都觉得梁鑫疯了，可老百姓却不管那么多。
普通人的感情，一般都是很朴素的。
梁鑫一开口，网民们纷纷跟着梭哈。
“靠！梁鑫纯爷们儿！从今天开始，关注你了！”
“梁总果然和一般的生意人不一样，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啊，还是有学生的朝气的。”
“我错了，我昨天还说梁鑫每天只会搞钱搞女人。我要在这里向他道歉。梁鑫这样的人，就该他赚钱！有了钱还想着我们普通人的生活。”
“对！想想看！梁鑫完全可以不理这件事的。他的孩子，从生下来就可以喝进口奶粉，但他却站出来为我们说话！”
“哇……有点好奇，不会是梁鑫自己家的孩子，也喝到这个奶粉了吧？他大儿子，是不是才刚一两岁啊？”
“操，梁总这招……高明啊。”丁胖子翻着网络上的留言，不由直呼牛逼，“国家都已经有态度了，他再跳出来继续炒，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投机？”
“说不定真的是仗义执言呢？”朝阳笑道。
他俩是坐同一班航班到的W市。
上飞机的时候还不知道梁鑫干了什么，可下飞机后，就陡然发现，世界都变了。
梁鑫好像转眼间变成了老百姓的代言人——明明他几个小时前还被人骂，说他就知道和江玲玲生生生，有钱人恶意挤占社会生育资源什么的。
不过这俩到底不是做媒体社交的，和梁鑫的竞争关系并不直接。
而且他们收的钱也不多，最近几天国家一表态，他们两家的门户页也跟进报道了几次，所以不管是梁鑫还是老百姓，现在都骂不到他们头上。
如是聊了两句，也就很快聊到《夏日生活》的姑娘们身上去……
什么超级大老板，其实人生追求和屌丝们也差不了多少。
无非是他们有能力追逐自己的目标，而屌丝们只能坐在电脑前自我疏导罢了。
但两者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真正在这时对梁鑫的行为感到怒不可遏的，是阿夹哥和燕虹礼。
不过前者眼下没有资本和梁鑫公然叫嚣，只能憋着。
唯独燕虹礼，在梁鑫接受完南方报的采访后，第一时间就给梁鑫打了电话，夺命三连问道：“梁总，您家孩子，没事吧？梁总，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梁总，你没病吧？”
最后一问，就非常的情绪化。
很有女强人的风采。
梁鑫也逐个回答道：“燕总，我家孩子没事，但这个事情，不是我家孩子没事就能过去的。全中国能像我这样，直接让厂家给我们送新鲜罐装奶的家长肯定不多。但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有钱了，就不拿别人家孩子的命当命。我当然知道，我这么说话，肯定会对度度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可这不是我在针对你，我针对的，是所有的那些助纣为虐的因素。
您当然可以觉得我有病，这是您的自由。不过我要告诉您的是，如果伸张正义是一种病，那我情愿一病不起、病入膏肓！郭姐，录下来没？这段话你待会儿发到网上去，就说是我和度度燕虹礼总裁的电话录音，一定要让广大群众，感受到我和那些妖艳贱货的区别……”
“梁总？？？”
“诶……我忘了挂电话啊？”
“……”
与此同时，另一头，康明也接到了某个电话。
面对电话那头的质问，康明一脸的义正言辞：“鹿鹿鹿说给了我们三百万封口费？什么？骂我们收钱不办事？哈！简直笑话！没有！当然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微话网根本没收过任何方面的钱！造谣！污蔑！纯属子虚乌有！那就是鹿鹿鹿那边，狗急跳墙了！
请您转告他们，微话网这个月马上就要成立党支部，今后微话网，也要向组织看齐，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话是梁总说的！梁总……梁总没入党，梁总连团都没入过，属于党外爱国人士……”
一整天时间，线上线下，沸沸扬扬。
梁鑫应付完内部、应付外部，等到晚上，甚至跟市里的领导，还有滕增岁也通了电话，多次重申，自己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做的这件事，才让几个人放了心。
一直到深夜时分，他才有时间，来到杨继心门前，敲响了他的房门。
夜里11点多，梁鑫走进杨继心的房间。
但房间里坐着的，不是杨继心。
还有理查德泰森。
梁鑫走上前，对理查德泰森微微一笑：“泰森先生，我的表演，能证明一些东西吗？你们还怀疑我跟贵集团合作的诚意吗？还怀疑我的立场吗？”
啪啪啪……
理查德泰森，轻轻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对梁鑫道：“梁总，你今天做的事情，我已经汇报给总部。梁总，你的真诚，让我们倍感感动。”
梁鑫道：“所以浪站能不能死？”
理查德泰森笑了笑，“梁总，不要着急，我们只是看到了你的立场，但还没看出你有什么实力。对我们来说，你目前仅凭这些，还无法成为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
“哦？”梁鑫一笑，“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们进一步地信任我呢？”
“结果。”理查德泰森道，“我们需要看到结果。梁先生，你能做到吗？”
“哦……”梁鑫微微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们一定会看到的，我保证。”
他说着，又看向杨继心。
杨继心坐在沙发上没动。
看着梁鑫这么自信的样子，他甚至有点怀疑，梁鑫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难道是真的……
上面有人？？？

第六百一十四章 自导自演（六）
“小梁，我觉得，你应该多尊重投资人的意见。”
“杨老，我不止尊重他们的意见，我还全心全意地为他们的利益着想。有的时候，投资人也有他们的视角局限性，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却容易忽略掉长远的、更大的好处。我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有责任，让他们走回到正确的方向上去。”
深夜时分，梁鑫离开杨继心的房间后，杨继心一路相送。
在酒店不长的静谧通道中，两个人走得很慢。
身后远远吊着一大群人，也都不敢吭声。
杨继心眉头微皱，问道：“我想不明白，浪站死了，现在对你还有什么直接好处吗？三金科技不是已经掌握了浪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了？”
“我刚才说过很多次了，完全出于成本和收益的考虑。”梁鑫道。
杨继心道：“可贝茶德方面，会认为你这么做，是在可以削弱他们在三金科技的影响力。”
“是泰森先生跟您说的？”梁鑫扭头反问杨继心，面带微笑，“怎么会呢？浪站关门，完全不会影响到他们在三金科技的持股情况啊。”
“这不一样。”杨继心沉声道，“手里掌握两家上市的媒体社交平台，和手里只掌握一个，总归是不同的。而且如果只剩微话网一家独大，反倒是强化你在这里头的影响力。”
“哈哈，杨老多虑了。”梁鑫淡淡笑道，“我的影响力再大，手里的股份也就那么一点。”
杨继心却脸色越发严肃：“你不说这个还好，你知道你这次绕过董事会，私下头头收购东方教育股份的事情，让贝茶德集团方面，感到有多别扭吗？”
梁鑫道：“这事我刚才也解释过了，是出于东方教育和我个人利益最大化的需要。在商言商而已。而且这件事和贝茶德集团方面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贝茶德集团认为我有立场上的问题，我今天是不是也已经完完全全自证清白过了？”
“你觉得有用吗？再说你这算什么自证清白？”杨继心微微一停顿，转头就道，“你以为你这么做了，他们就会相信你了？你这连表忠心都算不上。”
“表忠心？表什么忠心？”梁鑫笑着反问，看杨继心的眼神略显戏谑。
杨继心自知失言，马上就假装自己没说过，跳过这个话题，说道：“梁总，我还是劝你，多按股东的意志办事。你还年轻，你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老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加强思想水平和知识水平建设的。请留步吧，送到这里就行了。”来到酒店门口，梁鑫礼貌地让杨继心闭嘴。
杨继心深深看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梁鑫一步走出酒店大门。
在他身后，郭沁、宁臣、谷强一大群秘书和保镖们，呜呜泱泱跟上。
杨继心站在门里面，看着梁鑫走远。过了好一会儿，杨小黄才在杨继心身边问道：“爸，我看不懂他想做什么，您知道他想干嘛吗？”
“我也不知道……”杨继心摇了摇头。
他来W市一天时间，刚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梁鑫好像正在被人逼债。
网上呜呜泱泱的，到处都是梁鑫欠钱不还的消息，似乎是和梁鑫的地产项目有关，又和银行理财产品有关。杨继心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没有专门的人替他整理材料，梳理脉络，他根本都闹不清问题的核心是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混乱。
而就是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梁鑫又突然跳出来，公然指责东岳大学的杰出校友鹿鹿鹿集团，把本就很浑浊的水，搅得越发泥沙滚滚，让人看不清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只有梁鑫凭自己一张嘴，向理查德泰森宣称是为了向贝茶德自证清白。然后自证清白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让贝茶德支持和同意他，搞死自己控股的浪站……
现在三金科技敲锣打鼓，浪站被迫挨自己最大股东最狠的毒打，东岳大学下场想要当和事佬，贝茶德集团这头国际巨鳄从也水下露出了脑袋，甚至连国内有关部门都搀和了进来……
这踏马的，都哪儿跟哪儿啊？
鬼才看得明白，梁鑫到底是要做什么！
“反正他这次赢不了。”杨继心深深吸了口气，非常笃定梁鑫在贝茶德集团面前，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理查德泰森说的，要看梁鑫“为民请命”的结果，也就是试探梁鑫“背后的能量”，其实杨继心知道，那根本也就是随口说说。
贝茶德集团做事，不但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甚至就算见了兔子，也不一定会撒鹰。他们有自己的战略定力，怎么会那么随随便便，就跟着梁鑫这么个毛头小子的节奏跑了？
“呵，赢不了，又搞得这么大，我看他这回，八成得吃亏了。”
杨继心顺便还诅咒了梁鑫一句。
杨小黄问道：“他该不会真的资金断链吧？”
“断链了最好了。”杨继心道，“我看他差不多也赚够了，以后就回家好好养孩子吧。”这位商业教父，巴不得梁鑫今年过后，就消失在中国的工商业界。
踏马的，真是让人看着就烦。
跟个搅屎棍似的，把国内原先一片团结的商业气氛，搅得一点都不太平。
却不想身边的杨小黄，紧跟着一言就道破了他的心思。
“是啊，他早点失败就好了，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杨小黄幽幽说道。
……
另一头，梁鑫倒是心态平稳，不急不躁。返回月子中心，简单洗漱过后，就陪着江玲玲安然睡下。这一觉睡眠质量极好，直到次日早上七点左右，被郭沁的电话吵醒。
“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
“市里领导的车子来了，让你一起去机场接人。”
“接谁？”
“过来开互联网大会的那些老总啊。”
“我靠，至于吗……”
“至于啊，梁总，您是觉得跟他们见个面稀松平常的，可W市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一下子来过这么多的亿万富豪。您快点下来吧，街上都警车开道了。”
梁鑫一听市里搞得这么隆重，这才赶紧起床。
抓紧又刷牙洗脸搞搞卫生，十几分钟后，就出现在了楼下。
随即一坐进领导车里，就笑着说道：“您这也太突然了，我们这个会议完全是临时起意，打算一边筹备一边办，一切从简的。”
“别说了，别说了，省里领导也过来了……”市里的大人物无语道，“你们这个层次的会一开，国内有关方面肯定都要跟进了解一下你们的会议内容。小梁，你不要觉得自己还是个创业新秀，你已经不是普通老百姓了，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要有新的高度定位啊。”
“哎哟，您这话说得……我听着都心慌了。”
“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了。对了，你那八百个亿的事情，网上沸沸扬扬的，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急啊，你的资金没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都跟滕总解释过很多次了。这次就是纯粹的民间谣言导致的恐慌，老百姓要退钱，我们也是可以退的，银行窗口那么多个都开在哪里，都开了这么些天了，我们也没说赖账，是不是？还有资金方面的问题，实在不行，最坏的情况下，我们手里的土地和项目，总的资产价值也不止八百亿，保证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可能让老百姓吃亏。”
“嗯……稳定是第一位的，你这一点，做得还算不错。”大领导赞许了一句，可立马一转头，就话锋突转，沉声道，“但是东风投资集团花这么大心血布局的局面，也不能真的出问题。就算出了问题，现在的工程也不能停下来，我们只能找人出来担这个责任。”
“我全责！”梁鑫脱口而出，“领导，我用身家性命，为这件事做担保。”
“嗯……”领导点了点头，“确实该你负责。”
梁鑫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领导又说：“这一关要是过去了，市里以后会继续支持你。你安心留在W市，把根扎在这里。你为市里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不会委屈了你。”
“嗯……”
“等这个事情过去，那个电池工厂，抓紧弄，不要拖。”
“是，过完年就弄。”
“年底之前，这个事能顺利解决掉？”
“八成以上的把握。”
“哦……依据呢？”
“我相信最高决策层的魄力。”
“哈哈……”
两个人该聊不该聊的，聊了一路。
两个多小时后，警笛轰轰烈烈的车队抵达机场，梁鑫老老实实陪在大领导身边当陪衬，几小时后，将泼泥哥、燕虹礼、悦庭一行人，迎回了东风一号时代广场的酒店。
10月3日，W市方面以最高规格，接待了这群身家加起来足有千亿规模的国内互联网超级巨佬们，晚宴上不仅互联网大佬们纷纷露面，Z省方面也派来了重量级的部门人物。
梁鑫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了夹克哥真人。
果然相貌不凡，让人一眼就难以忘记。
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机会多聊。
夹克哥和泼泥哥，还有燕虹礼女士，他们三人作为国内互联网的第一代三巨头，毫不奇怪地受到众星拱月的待遇，梁鑫只在晚宴开始前，跟他们一大群人拍了张合影，就又匆匆回到楼下的宴会厅，出席自己大儿子的周岁宴兼小儿子的生辰——虽然时间上跳了一两天，可也没办法，实在是老二来得太着急，而他们的爹爹又忙得分身乏术，安排不过来。
如是这般，国庆节的第三天，就这么忙忙碌碌地一晃而过。
晚上梁鑫回到月子中心，又抽空骂了鹿鹿鹿奶粉一回。
等到了10月4日，在W市各部门的帮助下，全国首届互联网论坛大会在W市匆忙启动。梁鑫下午三点多来到会场，迎面遇上黄冬青，老黄张嘴就教育晚辈，笑嘻嘻道：“梁总，你这种时间点，在微话上发那种东西，不是让你们市里的有关领导难堪吗？”
梁鑫立马小声跟黄冬青说：“发给杨老看的，杨老让我给贝茶德表个态。”
“啊？”黄冬青闻言大惊，然后无比心虚左右看了看，同样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梁总，这种话，你可别乱说啊。”
“谁乱说了？”梁鑫道，“我前天晚上才跟杨老和理查德泰森聊过。”
黄冬青忙问：“聊什么呢？”
“就是浪站那点事嘛。”梁鑫道，“贝茶德那边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坚定维护他们的利益，他们担心我表面上搞浪站，实际上是受我们国内某些方面的指使，是在搞他们。”
“哇……这种问题，这种……”黄冬青是懂一点这些东西的，可又不完全懂，但只是听梁鑫这么一说，他不由自主就头皮发麻，“搞得这么……那个吗？”
“是啊！我也冤啊！”梁鑫说鬼话的水平，越发的炉火纯青了，满脸无辜道，“我也跟他们说，我就是一做生意的，赚了钱就打算退休了。可他们不信啊，我就没办法，只好站出来，为民请命、替天行道一次，让他们看看，我做事是实事求是的，对不对？”
“唉……搞得这么复杂。”黄冬青道，“国内的生意就是难做。”
“就是嘛。”梁鑫想都不想就附和道。
两个人鬼鬼祟祟、嘀嘀咕咕了半天，忽然这时邓大超又醉醺醺地冒出来。来W市后，连喝了三天大酒的邓总，今天看起来更迷糊了，对两人傻笑道：“诶，说见不得人的悄悄话是不是？又要干什么收割广大消费者的勾当啊？”
“超哥，你等下最好坐下别说话，闭嘴听着就行。”黄冬青赶忙给这位二十年同窗好友提个醒，自己也道，“我等下也不说话，就听他们坐在台上的几个人说。”
“不说话是对的。”身后忽然杨继心的声音响起。
黄冬青转头瞧见，下意识地微微一躬身，“杨老。”
“嗯……”杨继心看梁鑫一眼，面无表情，走进了会场。
梁鑫和黄冬青一对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多时，会场内的人越来越多。
梁鑫被安排在台下第一排，坐同一排的，还有滕增岁，以及沈瑞龙和郭耀辉。甚至连陈荣幸，在这个场合都只能坐后面一点，身为梁鑫名义上的领导上司，牌面还不如梁鑫大。
台下嗡嗡作响了一阵，等到嘉宾基本到齐，台上专门从央视请来的著名主持人，就开始跟三巨头对话。三巨头轮番聊了聊对互联网的现状和未来的感想，夹克哥一如既往的大格局，张口人类，闭口全球，并且强调了阿里要做101年企业的决心。
泼泥哥就稍微嘴拙一点，本本分分说了下近年来他眼里的互联网世界，着重说了微话网的崛起，还有最近两年行业寒冬的实际困难，以及他认为互联网未来的发展方向，顺带重点批评了梁鑫搞的游戏年龄分级制度，让本就困难的有钱鹅，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台下一阵轻笑，还当泼泥哥是在卖惨。
不想第三位燕虹礼女士，随即一张嘴，跟着就也批评起梁鑫，完全不留情面地说道：“我觉得泼泥哥说得很有道理，微话网这段时间发展的速度很快，这两年国内最赚钱的几家互联网企业，除了我们三家之外，应该也就是微话网了。
但我现在觉得，微话网的创始人，是不是有点飘了？梁总除了在互联网领域发力外，我听说他还涉足了地产业。我现在非常担心他会不会踩到什么坑，踩到什么地雷，尤其这几天吧，我感觉他慢慢地还喜欢管闲事了。他的一些举动，说实话，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几百号人的大会，当着全国直播镜头的面，当着几百号大大小小的人物，燕虹礼就这么丝毫不顾忌影响地，劈头盖脸给梁鑫来了一通火力输出。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前天，梁鑫在直播采访中，戳中了度度收鹿鹿鹿封口费的痛点。
燕女士作为一个女人，她确实……
心眼不是很大。
有什么不爽的，当场就说了。
台下那些大大小小的人物，此时果然各个脸上的表情都精彩了。
坏笑的，假装严肃的，幸灾乐祸的，憋笑没成功的……
总而言之，看到梁鑫倒霉，大家居然都挺高兴？！
“这下知道痛了吧？”沈瑞龙咧着嘴，嘴里嘀咕。
郭耀辉也挺讶异，这满场快乐的气氛，是个什么情况啊？
看样子，梁鑫当这个出头鸟，跳出来抨击鹿鹿鹿集团，确实是起到一点自绝于同行的效果了。
“何必呢……”郭耀辉实在想不通，向来脑子很灵光的梁鑫，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而这个时候，台上的主持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直接让人把话筒，往台下递了过去。
“梁总，您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有。”梁鑫接过话筒，站起来，“我能上台说吗？”
主持人笑道：“当然可以。”
梁鑫就大咧咧走了上去。上台后，先跟夹克哥和泼泥哥握手，最后握到燕虹礼跟前，先给她鞠了一躬，说了句：“燕总，对不起，您先听我狡辩……”
“哈哈哈哈……！”台下一大票人，顿时全体笑疯。
连原本绷着脸的几个领导，这时也不由得展开了笑脸。
燕虹礼也无奈，朝梁鑫翻个白眼，可总算还是给面子，和梁鑫一握手。
梁鑫这才转过来，面向全体嘉宾，不紧不慢道：“看嘛，其实大家内心还是很快乐的，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搞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这样，我先回答燕总刚才的质疑啊。燕总刚才说，我同时涉足了互联网和房地产两个行业，怕我力有不逮，容易被反作用力崩死。但其实这是燕总对我的误解啊，我这里也简单地说一下，我对互联网产业的理解吧。
其实我对互联网的理解真的非常简单，那就是……我们的身体，是生活在线下现实生活中的，对不对？但将来，我们的精神世界，肯定会寄托在互联网这个虚拟空间里。然后呢，虚拟空间，那也是空间。为了支撑这个空间，我们就要投入人力、能源、智力，等等，去维持它、去维护它，那这个维护的过程，势必就会产生成本。
而我们做互联网生意，那也是做生意，做生意，就是为了利润，没错吧？那么，有成本，有利润，有虚拟空间，那我对互联网生意的理解，就是在这个空间里，保持利润能超过成本，那么这个生意，就能长期持续下去。所以最简单的模式就是什么，当然就是收租。
我们这些先一步进来的人，先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划出一块自己的地盘。将来谁要过来寄托他们的灵魂和精神的，也就是我们的用户们，我们会通过各种方法，让他们缴纳空间使用费。本质是什么？其实就是房租嘛！我们做互联网，就是当虚拟空间的房东嘛！那这和房地产有什么区别？本质上，一点区别都没有！
所以我说，这是燕总对我的极大误解！我哪里是同时做两个产业？我一直以来，都只专注做一件事，就是想收大家的租金！无非是他们只收线上的租，我是从线上收到线下。而且这个事情吧，它也不赖我。谁让我们三金科技的大股东东风投资集团，我们就是当房东起家的。滕总，我有没有说错？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现场镜头立马给到台下的滕增岁。
老滕能怎么着？
他只能无奈笑着，让梁鑫当工具人使，被迫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滕总为我沉冤昭雪。”梁鑫谢了句，又继续道，“然后说到这个沉冤昭雪啊，燕总说的第二件事，我就感觉更冤枉。就是最近几天，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在网络上面，有一些可能用词过于激愤的发言。可我有错吗？没有吧？某些企业，为了赚点钱，就干出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我骂他们，有没有错？别管是不是他们高层什么人指使的，我就只问，这个事情，是不是客观上，已经对千千万万的家庭，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害？
那些无辜的小孩子，才几个月大，他们今后的人生该怎么办？那些受害的家庭，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他们今后又该怎么面对那么沉重而且看不到尽头的人生负担？谁来负责？光一家造孽的公司，他们负得了这个责任吗？我看他们没这个能力？还有顺便的，该说不说的，有关的监管单位呢？他们有没有责任？我今天如果不以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身份站在这里说话，不以一个所谓的亿万富翁的身份站在这里说话，我只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凭我的良知和道德，去骂一骂那些为这件事遮掩的方方面面，我有错吗？
没有！谁要是觉得我错了，我才觉得他们是真的有问题！我就问大家一句，各位，普通老百姓的命，不是命吗？我们这些人，又是不是老百姓？如果是，我为什么不能为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受到的伤害说几句话？而且我不仅要说，我还要以东风慈善董事长的身份，借着这个平台宣布，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东风慈善将联合我的母校W市医学院，每年专门拨付一个亿，用以帮助那些在这场惨烈人祸中，遭遇不幸的家庭和孩子！
我们做企业，要他妈的讲良心！”
话音落下，原本无声的场下，骤然间掌声沸腾。
两位省里来的领导，还有市里的领导们，在台下第一排，起身鼓掌。
台下面，沈瑞龙和郭耀辉对视一眼。
黄冬青也愣住了。
这尼玛……
居然给他掰回来了？！
“操！牛逼！”邓大超高声呐喊。
还有后几排的座位上，郭沁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眼神都化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自导自演（七）
“……夹克哥刚才说，要做一个一百零一年，跨越三个世纪的公司。这当然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愿景，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不可能。一家再怎么好的企业，在当今这个社会，从创立到落幕，能撑住三十年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中国这个社会，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一直一直一直，都处于一个百废待兴、破旧立新的过程中。以我们国家的人口规模、市场规模、经济规模，每年都有无数的新生事物出现，每年也因为国内市场、国际局势，乃至气候、环境这种不可抗力，突然间就消失不见。新的东西迅速出现、成长、成熟，旧的东西，转眼衰落、落后时代、最终湮没在历史的浪潮之中，最多只打起一个水花。
就像我们的互联网产业，今年是二零零八年，现在是十一月份，大家可以回想十年之前，一九九八年的时候，大家当时能想象到，我们国家的互联网产业，能发展到目前这个规模吗？可能有部分人能预见到，但是这部分人的数量肯定不多。
那么我们再更进一步思考，当时有人能想到，一个大学生，拿着自己学校提供的创业基金，靠着学校那点业余得不能再业余的技术资源，用区区两年时间，就打造出中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网络媒体社交平台吗？这总不可能有人想吧？
我自己也没想到。所以正因如此，我更能清晰地看到，在我们目前这个洪流滚滚、一日千里的社会中，一家互联网企业的寿命，大概能有多长。一百年？no no no no，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夹克哥想得太美好，太一厢情愿。我觉得就三十年。
以微话网为例，这三十年，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第一个十年，我们做大做强，大到不能再大，强到不能再强。第二阶段，我们不可避免地由盛而衰，迅速走向衰落，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靠着前十年打下的基础，继续在这个时代和市场中苟延残喘，并且一些不明内情的人，依然觉得我们非常强大。
然后最后一个十年，微话网无法逆转地，肉眼可见地，走向衰落了。在第三个十年的前五年，微话网的影响力会急剧下降，社会上关于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少，年轻人会开始使用他们全新的社交方式，而我们完全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最后在第三个十年的后面那个五年，偶尔会有人提问，微话网居然还在运营吗？哦，那是我二十年前用过的东西，那是我逝去的青春，真是踏马的令人怀念啊。就这么说着说着，隔三差五有人出来怀念一下微话网，直到某一天，微话网突然宣布，因为各种原因，我们的服务器即日起正式停止访问。感谢各位三十年来的陪伴和支持，我们有幸能服务全中国两到三代人，更有参与进中国的互联网的发展，并做出一些短暂的和微小的贡献。这才是一家中国互联网企业，最体面的落幕过程！”
梁鑫在台上的发言，从企业的社会责任，跳转到了企业的寿命。给燕虹礼解释完自己的做事动机后，转头就又怼起了夹克哥。此时台下一片安静，不管是老板还是高管，不管是领导还是小兵，都满脸认真地，倾听着梁鑫的话。
毕竟江湖传闻，梁鑫看市场的眼光独树一帜，到目前从来没有判断错任何一件事。
“当然了，我也不会为此感到悲观，因为至少在接下来的狭义上的八年时间，广义上的十八年时间里，微话网还是会处于一个往上走、努力维持自身江湖地位的曲线上的。
不论是微话网的投资人、管理层还是普通人员，乃至我们的不少用户们，都必将在接下来的十几年时间里，通过微话网这个平台，享受到时代发展所带来的红利。
我们知道，一个人要起势，其实需要的，不过也就是两三年左右的时间。只要抓住机会，两到三年，足以完完全全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所以微话网在接下来的十几年时间里，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这里头包括我个人的一些市场战略构想，今天在这里，就不具体细说了，不然喧宾夺主——虽然今天这场大会，是我本人随口提议策划的，不过现在，这场大会的主角好像不是我了……”
“是你，是你。”台上的主持人忙笑着插嘴，“梁总走到哪里，都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我觉得组织方组织有误，今天应该在台上，多为梁总准备一个座位，而不是让您坐在台下。”
“不不不，我坐在台下挺好的，我还有最后几句话，我说完就下去。”梁鑫继续道，“所以刚才我提到，夹克哥说要做一百零一年的企业，这很不合理，是因为我从夹克哥眼里，只看出自信和乐观，却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忧患意识。但这个东西，我是有的，而且一直都有。
不过今天这么大的场面，我就不在这里断言，比我们先走了七八年的阿里，在二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了。但大家今天可以在这里做个见证。我当然希望大家都好，可是呢，历史的潮流是不可抵抗的，我们在发挥自己主观能动性的同时，也要顺应客观规律。当我们做出一定成绩的时候，固然可以高喊人定胜天、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当有朝一日大家意识到某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也要乐天知命，顺天应人，接受天命难违、身不由己的现实。
但是！这个情况，离我们现在，还是很遥远的。所以过多的话，我就不一再强调了，因为非常破坏我们这场大会团结胜利的气氛。我还是想说点更有建设意义、更有实际意义的话。
这些话也很简单。那就是我们目前的经济，正处于一个貌似艰难的局面中，不过我相信，这个黎明前短暂的黑暗，很快就要过去了。
泼泥哥刚才抱怨的生意难做、营收下降、利润不尽如人意，这些情况，马上就要变成过去式，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我判断很快将迎来一个新的高速周期。而在这个高速发展周期中，我们今天在座的各位企业家们，大家在接下来五到十年的时间里，最容易获得的资源，就是目前最宝贵也最紧缺的资金。
中国的资本市场，将犹如沙漠变汪洋，沙漠里的枯木也将再回春。然后与此同时，我们在座各位同行之间，因为手里有了余粮，在资本的驱使下，竞争也会更加激烈，呈现出史无前例的烈度。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然会倾注大量的资源，在大量对社会毫无意义但只对我们自身竞争有意义的方面。得来容易的资金，会被像柴火一样烧掉，烧钱犹如烧纸，而虚无的数字，会在纸面上不断扩大，新的泡沫会不断激增。
微话网会如此，各位的企业也将如此。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但今天我既然站在这里了，我还是想不自量力地螳臂当车一次，如果大家相信我，我们提议，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互联网产业协调机构，减少未来不必要的摩擦竞争，减少资源浪费，提振我们互联网产业发展的质量，为社会、为国家去做一些事情，而不是为了账面数字去空耗力量。
任何时候，我都认为合作比对抗更有意义。这是我对将来十年，我们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寄语，也是我对我们行业发展的期盼。我希望各位企业家们，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这些。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久久不息。
比刚才梁鑫说的，企业家要有社会责任感还持久。
……
几小时后，梁鑫在互联网大会上的这番讲话，便在网络上广为传播。不论是怼燕虹礼的“做企业要有社会责任”，还是怼夹克哥的“最多只活三十年”，抑或是关照泼泥哥的“合作好与对抗”，都让无数小青年为止膜拜，纷纷夸赞梁总浑身上下都是嘴。
不少财经界人物也随之跳出来分析，梁鑫话里的种种深意，恨不能把每句话里的每个字都拆出来解读一番。倒是梁鑫自己，晚上回家后，就直接让郭沁替他拦住登门拜访的客人和各路媒体记者，安安心心陪着江玲玲休息了。
随后几天，他最多也就是在酒店里，和丁三石、朝阳哥、邓大超他们聊聊未来，可总归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早已经公布的真真假假的老套路。智能手机、石墨烯电池，还有门户网站必死之类的，搞得丁三石跟朝阳哥都不太高兴。
至于燕虹礼、夹克哥和泼泥哥这仨，更是早早地就开完会离开了，梁鑫在大会上的“三十年宿命论”，搞得他们仨全都有点精神不振作。每个人都在心里默算了一番自己的企业还能活多少年，甚至夹克哥还去找了某大师解惑。某玩蛇大师就神秘兮兮地告诉他，梁鑫八字如何如何，云总您又如何如何，梁鑫说得固然没错，但人与人之间的运势不能一概而论，古往今来，某些人曾在极度牛逼的状态下，人生运势在四十岁后一路往上，直至生命的尽头。
一番模棱两可的话，哄得夹克哥非常高兴。
然后大师哄完夹克哥，转头又去给某女星开了个光。开光的过程中，女星还向大师透露，自己其实和梁鑫也关系不浅。某种意义上，梁鑫应该管她叫一声小妈。大师当场就卧了个大槽，直呼难怪梁总年纪轻轻就如此鹏程万里，原来是家学渊源！
总之线上线下，许多人对梁鑫的此番逼逼都很上心。
等到10月7日，梁鑫给江玲玲大操大办生日宴时，还有成百上千的人排队赶往W市，给还在月子里的江女士送祝福。各种伴手礼多到梁鑫家的大别墅都堆不下，只能先暂存在酒店房间里一部分，打算等日后有空再一点点搬回家。
“哇，玲玲恢复得好快啊。”
“才一个星期不到吧，肚子都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脸色也好好……”
包着头巾的江玲玲，在生日宴当天从月子中心出来了40分钟左右，全程镜头怼脸，梁鑫陪在一旁。小两口在生日宴现场恩恩爱爱，好得蜜里调油。
微话网又狠狠吃了一波流量，吃瓜群众们也狠狠吃了一吨狗粮。
不过甜蜜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国庆节结束后，照例旷课的梁鑫，在时隔多日后，又突然狂犬病复发似的，高强度喷起了鹿鹿鹿奶粉。前脚还说不要搞对抗，后脚就立马单方面向友商开起了炮。甚至不但骂鹿鹿鹿，就连浪站也一起骂，连发三条微话，质问阿夹哥有没有收鹿鹿鹿的脏钱。
阿夹哥终于没绷住，连夜反击，破口大骂梁鑫是不是脑子有病，“梁鑫！三金科技现在是浪站最大的股东！你昏了头了吧？连自己的企业都要捅刀？你先把自己那一屁股烂账搞清楚行不行？欠W市老百姓的那八百亿你还干净了吗？操！”
夹哥这一喷，总算一吐满腔怒气。
而不少人这时也突然间反应过来——
对啊！这几天什么情况？尽踏马的讨论梁鑫的讲话和江玲玲的产后身材了！都快忘了前两天的主题，明明不是梁鑫怒骂鹿鹿鹿，以及梁鑫欠钱不还吗？
“靠，梁鑫是不是在故意搅浑水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卷款跑路前的放出的烟幕弹？”
网上的舆论方向，很快就又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梁鑫故意绑架民意，设立“为民请命”的人设，就是为了确保自己欠债后不会被清算的说法，一度甚嚣尘上。
“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几天后，旺达老总再次接受某大媒体采访时，用一种玩笑中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口吻，对记者说道，“互联网这块，我是没怎么了解过的，毕竟跨界比较厉害，目前也没多余的力量和精力去搀和。但对梁鑫这个年轻人，我倒是有一定的了解。
首先这个孩子当然很聪明，他跟我儿子同岁，在商业运作上，比我儿子已经要老道、成熟很多。但是呢，我觉得他好的地方是聪明，不好的地方，就是过于聪明，却是自以为的聪明。W市那边的金融风险，我专门了解过一下，现在看来，是非常非常危险的。
他们那边的银行门口，已经好几个月都有人排队在那里退钱了，我就想问问小梁，这个钱，现在你已经拿去买地了，就算你现在已经有好多个项目工程在赶工了，但如果，我说如果，你把楼盖完之后，房子一下子卖不出去……现在我们也看到了，国际上的金融危机，已经波及到我们国内了，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兜里都没有钱，那你的项目，最终谁来买单？谁有这个能力买单？市场没信心啊！而且退一步讲，就算你能卖掉，但是卖不上价，那你这个生意里头，还是存在巨大的亏空，一亏就是几十上百个亿，那你到时候怎么弄？
所以说，就最近这段时间吧，小梁疯狂地、丧失理智一样，在攻击一个已经明确出了问题的……也算国有企业吧，你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呢？无非是想让老百姓在这个时候念你个好，觉得你是爱国企业家，对老百姓负责的企业家，对不对？
但是我反问一句，老百姓用得着你来负责吗？这是你的责任吗？你的责任，明明是要为那些买你理财的人负责对不对？说起来，他这笔资金的来路，就非常的有问题，至少我觉得是有问题的。然后前几天，他还说要从什么什么慈善公司，每年拿一个亿出来，帮助大头娃娃家庭。当然这个事情本身没错啊，是好事，可是呢，你在帮助这些无辜的……家庭之前，就不能先拿这笔钱，还了你的债？做事不能本末倒置啊，对不对？现在他这么敲锣打鼓的，到底想做什么？我也说不清。反正浑水摸鱼，肯定不是正道。”
老王一番话，顿时让全国吃瓜群众，好像找到了对梁鑫近来各种操作的说明书。
“王总一席话，如拨云见日，令我茅厕顿开！”
“楼上别说了，我他妈在吃饭，我都快哕出来了……”
十月过半，网络上舆情沸腾。
很快到处便布满网民对梁鑫的声讨。
“钱呢？什么时候还钱？”
“妈的有钱生老二，没钱还钱？”
“梁鑫！还钱！”
“哎呀，要了命哟，我的血汗钱呐！梁鑫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拿着我们的钱，去帮那些大头小逼崽子是吧？你这个骗子！骗子！！”
汹汹舆论，如海啸扑面，惊涛拍岸。
于是没过几天，梁鑫就先后被W市金融办、W市发改局、Z省预防金融风险办公室请喝茶。
然后他每到一个衙门，就大声喊冤，从W市一路喊到首都后，甚至形成了模版。
“各位领导，赖账是绝对没有的事。第一，我的所有资产，全都抵押在银行那边，资产和债务是高度平衡的。第二，银行那边这两个月，一直都开放窗口，在给想退理财产品的群众办理业务，连周末都没停下，平均每天能退一千多万，根本就不是网上说的，我欠债不还——再说这笔债，本身也是企业和公众之间的债务关系，怎么能把责任全都扣到我头上来？
还有，旺达的老总说我们的资金来源有问题，这得问我们市里啊，我们所有的集资手续，都是经过我们市里有关部门审批的，还有东风投资集团做担保。我本人也是东风投资集团的自然人股东，如果真的有问题，我愿意承担责任。但现在是讨论谁负这个责任的时候吗？现在明明是我们的项目，在有条不紊地按既定路线在走，可偏偏就有人，想要搅黄我们的项目，想让我们血本无归，想让我本人永世不得翻身。这和杀人放火有什么区别？
难道我死了，微话网就能落到他们手里了？难道我死了，东风广场项目前期拿的那么多的地，就落到某些人手里了？做梦！我们东风投资集团会答应吗？我们W市还有全国三百来个城市的有关部门会答应吗？我们东风广场这个项目，接下来会给各个城市，带去多少就业、多少财政收入、多少GDP！而且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期的，永远做下去的。
现在在网上造谣的人，诽谤污蔑陷害我的人，他们想干嘛？没有问题，制造问题，引发社会恐慌，无端制造社会矛盾，破坏和谐稳定的发展大局吗？各位领导，我敢做这样的项目，于个人而言，早就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的钱已经多到几辈子花不完了，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我有这个身为企业家的使命在身。现在如果有谁要弄死我，说实话，我不怕，我个人的生死荣辱算什么？但东风广场的项目不能倒，还有那些暗地里的小人，我希望有关部门能把他们揪出来，我愿意和他们当面对质，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我有两个儿子了，将来我坐了牢，在牢里都要教育他们，长大后继续为社会贡献。”
首都某大楼的某房间里，四五个请梁鑫喝茶的大佬，面面相觑。
踏马的……
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被请喝茶，态度还这么强硬，调子还起得这么高。跟梁鑫一比，夹克哥那些什么“人类”啊、“地球”啊之类的高调，就虚得太多，差得太远了。
我们愿意称这个小孩为——我国吹牛逼最强的生意人！
而且关键是，目前大家也没有什么，可以合理拿下梁鑫的确凿证据和充分理由。
“不过你这个事情，总得解决啊，不然越闹越大，早晚还是会出事的……”
领导发了话，看着梁鑫，“你打算怎么解决？”
“这不是在等国家号令吗？”梁鑫道，“我还在奇怪，上面怎么还不动手呢？”
“上面？我们上面？”
“嗯啊。”
几个大佬又互相看了看。
但片刻后，终于还是把梁鑫给放生了……
“梁总，怎么样？”梁鑫刚一从大楼里出来，郭沁和宁臣几个人，还有从市里一起跟来的几个领导，就纷纷围上前，焦急地询问结果。
梁鑫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他只记得大放水是在2008年年底，可具体是几月份，就不太清楚了。眼下今天已经是10月28日，眼看着这个月都快过完，妈的该不会历史改变了？
但不可能啊，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小人物就改变了？
梁鑫忐忑又强行镇定，沉声对几人道：“没事，事情还没定性，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转危为安了。最多再过一个月……”
“一个月……”跟着一起来的李浩宇，有点要跳脚，“银行那边，窗口又多开了好几个了。现在每天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你还要再让人多等一个月？”
“不然呢？”梁鑫的眼神陡然一狠。
李浩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梁鑫又脸色稍微缓和，淡淡道：“不要自乱阵脚，这才到哪儿？我们账上的资金还非常充足，又不是明天就没钱了。”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同时对郭沁道，“郭姐，让法务部给旺达发个律师函，叫老王道歉。踏马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跟他说，就算东风广场破产了，我们也不会把项目和土地便宜卖给他，让他不要做春秋大梦了。他自己走慢一步，还想搭我们的便车，呵……想得倒是美！”
“是。”郭沁正色回答，态度非常坚定地站在梁鑫一边。
梁鑫嗯了一声，对宁臣道：“宁臣，以后多向郭总学习。”
“嗯……”宁臣后背一凉，瞬间出了点汗。
跟随主公，忠心比一切品质都可贵啊。
片刻后，众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梁鑫也没心情再说什么话，径直就回了自己的套间。
房间里，这个时节已经暖气十足。
刚快速出了月子的江玲玲，这回一起跟来，此时只穿着不多的几件衣服。连着生完两个孩子的她，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专业护理，体形已经完全恢复到产前的状态。而且二次发育的部位竟丝毫没有下垂的迹象，隐隐有了几分向安安靠拢的本钱。
梁鑫进屋后，把月嫂和保姆打发去了另外的房间，就拉着江玲玲进了卧室。两个人许久没有恩爱过，衣服一脱就是天雷勾地火。等好一通折腾完毕，外面的天色都黑透了。
一片漆黑之中，梁鑫抱着江玲玲窝在床上。两个人侧躺着，双臂相拥，看着彼此的脸，闻着对方的呼吸，嘴唇稍稍一动，就能碰到。过了许久，江玲玲才说道：“老公，没什么事吧？”
“没事。”梁鑫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你刚才好热情。”
“讨厌～都是你……”
“什么？”
梁鑫抱着她，心头微微一动，年轻的身体，仿佛又有复苏的迹象。
“玲玲……”
“嗯？”
“我爱你。”
“哎呀，好肉麻，哈哈哈哈……”
梁鑫却很认真地说：“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记住我爱你。”
“嗯……”
“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啦，小朋友还要吃饭，再弄都快让你弄没了……”
“踏马的，爱情的副产品，真烦。”
“哈哈，我先去给小明喂个晚饭，我也饿死了，我们晚点再……”
“嗯，先吃饭吧……”
两个人开个灯从床上下来，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恩爱如初地一起走出房间。几天后，微话网方面以公司名义，在网上发了澄清公函，公开表达了对旺达的不满。同一天，梁鑫和江玲玲签署了一份，涵盖婚前财产以及婚后财产分配及支配条款在内的财产协议。
梁鑫继续持有婚前金水控股旗下所有公司股份、各地少量的不动产，以及苹果股票等资产，江玲玲则正式拿到三金商务咨询10％的股份，并保有她0.32％的三金科技股份。
江妈妈对这样冷酷的财产分配，私底下和江清泉颇有微词。
可考虑到梁鑫目前负债800亿的局面，她也不敢真的让江玲玲去一起接手这份债务。梁鑫这份的冷血，在当前的局面下，反倒看起来像是对江玲玲的一种保护了。
次日，11月3日，梁鑫21周岁当天早上，梁鑫领着江玲玲，在W市市区婚姻登记所，完成了结婚的法定程序。
江玲玲拿到证后，回到家第一时间先拍照发了条微话，“余生与你风雨同舟、生死与共，为你生儿育女、共赴白头。只因爱你、爱你、爱你。”
不到半个小时，几百条明星和社会名流祝福，就堆满了她的评论区。
新的一个月，网上的风向又变了。
说是梁鑫的公司会破产，但梁鑫不会……
所以有钱人还是那个有钱人，明星们一如既往地爱戴他们和他们的家属。只有安安，不但没有祝福，还挑衅似的，隔空发了一条：“我也是。”
接着过了半分钟，就有个三无小号在下面回复：“他？”
安安随即秒回：“嗯。”
底下评论区，分分钟说炸就炸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金水帝国（上）
“这个狗生的，自己搞钱搞女人搞得飞起，转头就让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替他兜债，他麻辣隔壁的，活该他爸脑子瘫掉，种子就是坏的！断子绝孙的东西……你们看着，他下半辈子早晚跟他爸一样，他们全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balabala……”W市商业投资银行某营业点门前，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在义愤填膺的骂娘。
乌云盖顶的天空下，排队的长龙，今天已经要比银行最开始退款那会儿，长出至少三四倍。排队退理财的储户们，从银行门前一路沿着人行道铺开至少几百米。当地街道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甚至特意搞了一堆栏架过来，将本就不宽的人行道隔成两边。
一边用来排队，另一边也用来排队。
但饶是如此，还是没有任何卵用。
因为群众的愤怒，不是光靠排队和排队工具就能解决的。
老百姓此时需要的，是他们的血汗钱。
而这笔钱，绝大多数今天过来排队的人，根本就拿不到。因为根据银行规定，每天每个营业点只能退款一千万以内，其余人就只能隔天再来，按照大家手里的号继续往下。
所以的所以，现在每天排队拿号的人，要比排队拿钱的人多得多。并且随着社会恐慌程度的加剧，可能再等一段时间，连拿号本身，可能都需要排队拿号了。
局面显得非常无耻且离谱，但问题这就是真的。
只不过相比起原先的历史时间线，目前的情况在梁鑫看来，倒也不算什么。毕竟原先这个时候，W市那可是真爆雷。房地产行业各种数据跳水腰斩，老板们排队跳楼、跑路。
而现在呢，至少银行跑不了，梁鑫自己也肯定不会跑。
此时银行门前那个骂娘的老头，之所以那么情绪失控，完全也是他自己的问题——话说昨天早上，老头原本想着去山上锻炼一下，八点半下山吃个早饭，刚好就能轮到他去取钱。对，没错，是取钱。他之前就已经等了8天了。但结果好巧不巧，就是那么巧，他去山里晨练的时候，就遇上了他多年没见的中学女同学。那老头说是老头，但其实今年也就49岁而已，而反观他的女同学，则保养得当，依然令他心动。于是两个许久没见的人，便就这样坐下来，叙旧闲聊，聊天的过程中，老头得知女同学的老公前几年就已经挂了，现在独居，老头便动了心思，鬼使神差跟着女同学一起回了家，又一起睡了个午睡。
等到下午两点多，老头当时满脸淫笑地从女同学家里出来，路过一家队伍排得老长的银行门前时，他才倏然记起来，自己存的那80万还没取出！
当时那老头瞬间就汗流浃背，在一片怨声载道的骂声中，焦急地挤到柜台前。
随即便被告知，过了拿钱的时间，就要重新取号排队。
于是老头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就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梁鑫头上。
“我看他接下来欠了钱怎么还，让他老婆出来卖逼还吗？让他妈也出来卖，让他老婆的妈也出来卖！让他那个小老婆也出来卖！他那个小老婆奈大屁股翘，生来就是卖的料！”
老头越说越来劲，rap都快冒出来了。
人群里头，有人一听又有没素质的在唱rap，当即就忍不住打断，“你这个人，差不多就行了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说话说得这么难听，在这里排队的，谁不心烦啊？”
老头一听更愤怒，立马怒喷：“你是他家什么人？你是他妈啊？你替他妈去卖啊？”
边上一虎背熊腰的大佬猛一抬手，“你妈逼找死？”
老头见状，先是本能一愣，紧接着一想你倒是敢打死我？直接就勇气值补满，胸膛一挺，高声道：“来啊！你弄死我！不弄死我你是我生的！”
壮汉当然不敢，嘴里念叨：“他麻辣隔壁有病。”
就不跟老头一般见识了，扭过头去，非常理智。
然后这时又有个微笑哥开口打圆场，对老头说：“老哥，别脾气这么大嘛，你买了多少啊？”
“八十万？怎么了？”老头一脸的猖狂、桀骜和得意。
却见微笑哥淡淡一笑，道：“八十万，还不用这么着急？我买了两百万，排我前面的，有人买了三百万的，我有个朋友还买了五百万的。我们这么多的钱，存了快一年，我那个存五百万的朋友，本来一年光利息都能拿三十万。现在别说三十万了，这五百万本金能拿回来，他说都阿弥陀佛了，我们这么多钱套在里头都不急，你还能有我们窝火啊？”
老头一听别人比自己还惨，怒火顿时就消了大半，不过做人的原则还是很坚定的，依然坚持翻白眼骂道：“那老子说得没错嘛，梁鑫那个狗东西，早晚死全家。”
“他死不死全家的，谁知道呢，反正人活在这个世上，早晚都是要死的嘛。”微笑哥点了根烟，呵呵笑道，“不过我看他现在日子过得也还行，二十岁的小孩，老婆有了，孩子也两个了，就算这回真破产了，他老婆兜里也还有钱，饿是肯定饿不着。”
老头又恶狠狠说：“他爸是个脑瘫的，搞不好又要发癫。”
微笑哥的吸着烟，笑嘻嘻道：“发癫不发癫的，人家也爽过了啊。再怎么说，他爸这两年天天全国各地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听说外面还养个小的，你听说过吗？”
老头摇摇头。
微笑哥眼里透着几分羡慕和向往，用一种好像很熟的口吻，缓缓道：“养了个女大学生，还在那个选美比赛里露过脸的，长得很不错的。”
边上等着排队的人，立马有人接话道：“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天使、什么什么夏日生活的节目是吧？女的在海滩上都穿很少的，一个个女孩子，柰子都要跳出来的那个？”
“啊……对。”微笑哥显得很高兴地点点头。
旁边马上又有另一个人，非常兴奋地接道：“哇！那些个女大学生，随便哪个都长得好看啊！又白又那个……他妈拉个比，梁鑫他爸这不爽飞起来了？”
“是不是那个安安啊？”
“那个安安还得了？搞上了，我看命都要送掉半条！”
“别胡说，安安是梁鑫的小老婆！”
一群人七嘴八舌。
微笑哥静静听着，又抽了几口烟，接着突然听见边上有人很刻意地在咳嗽，就把还剩一半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继续装逼道，“那个安安，是陈光建的女儿，不可能陪人睡的。”
“陈光建是谁？”老头问道。
微笑哥微微一顿，缓缓道：“陈光建，是今年刚当选的全国的政协委员。陈光建他老婆，是W市几十年前市里政协二把手的孙女，姓蓝的，家族势力很大很大的。家里现在好些个后代，在全国各地当官、做生意，在海外都有一整套的人马……他们两个人的女儿，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跟梁鑫搞一起了，要是放在古代，这就是大家族联姻。”
一群吃瓜群众，纷纷恍然点头。
微笑哥笑容一敛，表情稍微严肃了几分，继续说：“梁鑫要不是这次出了事情，他和陈光建的家族一联合，以后顺顺利利再发展个二十年，将来国家这一级的政协委员，早晚轮也该轮到他。放在国外，就是国会议员。还能让人这么随便骂啊？”
“嚯……”老头一听，这下子终于熄火了，只是嘴里还是嘀咕道，“踏马的，这么牛逼，还干这种欺负我们老百姓的事情。”
微笑哥一笑：“你要是不想退钱，等到期让他们按合约给你利息也行嘛。”
“还给个逼！”
老头道，“现在就跟你说的那样，能把本金拿出来就阿弥陀佛了，谁还敢信他啊？”
微笑哥咧咧嘴，没再接话。
队伍也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躁情绪，也稍稍退下去几分。
……
银行里头，凌煜透过房间窗帘的缝隙，看着窗外长长的队伍，忧心忡忡。他很是担心，梁鑫这一关会过不去。退款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社会上关于梁鑫家里的各种流言，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老百姓的耐心，也随着梁鑫的各种操作，眼看着即将到达极限。
不少银行内部的员工，因为也购买了慈安一号的理财产品，现在对梁鑫怨声载道。
“踏马的，给他老婆办生日宴会，给他儿子办周岁宴，自己家盖那么大的别墅！就是拿不出钱来先还给我们！我听说他老婆孩子的宴会，花了好几百万，他老婆住的那个月子中心，一天就要一万多块！草他妈的，不都是拿我们的钱在用？还跟安安搞一起了，奸夫淫妇……我还给安安投过那么多票，没想到也是个烧杯……”
凌煜的某个同事，在他的工位后头，碎碎念个不停。
凌经理有心想开导两句，可这种情况下，又实在张不开嘴。
即便多次询问过梁鑫，这个事情会不会最终导致不好的结果，而每次梁鑫都很肯定地说绝对不会，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梁鑫的那些话，凌煜也只当是欠债者最后的嘴硬。
在银行上班两年，这样的老板，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六亿神州尽舜尧，百万东瓯皆赌狗……
能孕育出梁鑫这种人的土地，其实本身也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啊！
“十天后过来吧。”
经理办公室外的取票机前，这时刚刚在外面劝架的微笑哥，刚好拿到了他的票号。微笑哥看到坐在里头的凌煜，两个人在梁鑫的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微笑哥便朝凌煜点了下头示意。
凌煜急忙站起来，走上前问好：“二叔，你怎么也来退理财了啊？”
微笑哥咧咧嘴，他手里的票据上，显示着他的名字：梁国华。
正是梁鑫的亲二叔，淡淡然对凌煜笑道：“家里的老娘客不放心啊，非要我先拿出来。”
凌煜小声道：“那不可惜了啊，利息都没了。”
梁国华道：“现在还管得着利息？梁鑫他妈，你知道的吧？跟着她‘信道理’的老娘客有百来个人，昨天突然跑去堵梁鑫他妈家里的门，他妈吓得都报警了。”
凌煜不由震惊道：“这么严重？”
“那可不是。”梁国华道，“要不然我能今天过来退钱？你们银行的资金也困难，我也知道的，阿鑫怎么说也是我亲侄子，我要不是逼不得已了，怎么也不能对他落井下石对不对？”
“是是是……啊，不是！”凌煜点了几下头，连忙改口，“这个事情，没事的！抵押都清清楚楚的，再坏的情况，都不会让老百姓亏钱的。顶多晚一点还给你们……”
凌煜自己说着，都慢慢没了底气。
梁国华笑道：“晚一点的事情，谁知道呢。我们小老百姓的，哪儿亏得起这么多钱，先抓紧自保吧，利息不要就不要了。就当买股票，能解套就好了。你这边忙，我就先走了……”
他拍了拍凌煜的胳膊，快步离去。
凌煜看着梁国华走远，只能轻叹一声，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个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银行停止办理业务，排队的老百姓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后，无奈散场回家。只有少数人，认死理地非要今天就拿到号，宁可坐在银行外面吹冷风，也不愿意离开。
凌煜对这些人既同情又厌恶，不过终归还是吃饭最重要。
他匆忙离开工位，从营业点的员工小门离开。
不多时，等吃过午饭，再返回营业点午休。
刚闭上眼没几分钟，他的一个同事，就悄默声地走过来，满脸莫名亢奋地说道：“老凌，出大事了，梁鑫的家底都被人翻干净了！”
“怎么了？”凌煜忙睁开眼。
就见他的同时，欣喜地递上来一本书。
书的封皮上，有一半画着安安的全身照，身姿窈窕，姿容妩媚，非常容易激发出年轻人的生理本能。可封面的背景，却又宛如末日，十足的黄昏景象。
——这踏马好像看着就更刺激了！
“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如日中天，流星陨落。”
凌煜念着书皮上应该算是简介的两个字。
到最后，才念出了这本书的名字：“金水帝国？什么东西？”
“梁鑫的控股公司啊！”他的同事兴奋道，“梁鑫几乎所有的名下产业，都是靠这家叫作金水控股的公司在持有，所以就是……金水帝国嘛！”
“这本书里写的？”凌煜皱眉问道。
“是啊！”同事眉飞色舞，“尤其是后面这里，你看……这幅图，牛逼不牛逼？梁鑫通过金水控股，控制三金科技，然后三金科技背后还有这么多的股东，股东背后还有股东。这些股东又和梁鑫一起，控制着别的企业，互相之间形成很复杂的关系。
我说难怪梁鑫这么厉害，这他妈能不厉害啊？你看这个沈某龙先生，名字都不能提的！后面简介，现任……副主席之子，操啊！吓不吓人！还有这个郭某辉先生，也一样，后面简介，现任……委员之子！操啊！梁鑫不就是个白手套啊？！”
“不是，不是……这书，谁写的啊？”凌煜把书从同事手里拿过来，翻到一个笔名，吹9个大气球，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写个书还藏头露尾。
不过出版社倒是光明磊落，很干脆就是W市报业集团出版社。
正规事业单位出版啊！
“哇……”凌煜愣住了。
他的同事则得意道：“看到了吧？国家出手了，梁鑫死定了！”
“借我看一下。”凌煜脑子有点乱。
他和梁鑫的关系，银行里的人，全都是知道的。
这两年也正是靠着和梁鑫的关系，他才一路顺利升职，按这个节奏下去，最多再过一年，他就有可能提二级支行的副行长，就相对走上快车道了。
但现在……
切割还来得及吗？
“看吧，看吧。”同事明显有点幸灾乐祸。
但凌煜也不在乎。
他拿过书，翻开第一页，开篇就是梁鑫的童年，“梁鑫童年凄苦，出生那天之前，母亲已经连吃了三周的咸菜，谈不上任何营养，因此出生时只有四斤多重，先天严重不足……”
《金水帝国》的篇幅并不长，不算书后面的那些梳理梁鑫资产状况的表格和关系图，总字数也就五万字不到。关于梁鑫的成长，写得非常精简，反倒是有不少笔墨，花在了老梁身上……
毫无疑问，老梁的这辈子，不算成就的话，可比梁鑫精彩多了。
年轻时走南闯北，中年后各种折腾。
当过人见人爱的体制内小领导，也干过掏粪、看门、扫大街的破事，给大企业做过决策，给精神病院送过课题，现在老了，还被爆出可能和某某女明星有染……
“啧啧啧……牛逼啊！”
凌煜看了一下午，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到午休结束，他的那个同事又砰砰跳跳过来，很高兴的样子说道：“老凌，你说被梁鑫这么一搞，这本书上的写到每一个人，这下都要出名了吧？”
凌煜叹道：“梁鑫要是没出事，他们当然出名，但现在……”
他的同事立刻接道：“怕是恨不能，从来没跟梁鑫接触过啊。”
凌煜微微点了点头。
同事想起书的结尾写道：“东风广场以高负债、高杠杆为手段，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力量所能获得的市场资源。这本身是梁鑫在市场操作上的天赋、魄力和能力的体现，可如果这里面的资金风险，无法在短时间内被消化掉，甚至成为引爆这颗暗雷的因素，那么梁鑫在两年内所构筑的金水帝国，也将从此不复存在。
W市老百姓的八百亿存款何去何从？梁鑫该何去何从？金水控股又将何去何从？乃至在他们背后的‘三金系’、‘东风系’、‘钱杭系’等资本财团，又该如何面对失去梁鑫？这一切的问题，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而现在，留给梁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结尾很有国足的味道。
充斥着一股“请吾皇为民殉国”的期待感和悲壮感。
“唉……”凌煜常叹道，“他麻辣隔壁！梁总！你挺住啊！”
“上班了，上班了！”同事把《金水帝国》的书，从凌煜手里抽了回去，“新华书店有卖的，今天刚上架，你下班了自己去买本吧，不过我估计等下班，应该就卖断货了。”
凌煜不由问道：“今天礼拜几啊，书店生意这么好？”
“星期三嘛。”同事道，“十一月五号，下午小学生下课早，书店在学校对面，安安的广告牌那么大，梁鑫的事这么大，你还觉得没人买？”
“嗯……”凌煜点点头，看着书皮上安安的画像，轻声道，“确实大……”

第六百一十七章 金水帝国（下）
“东风投资集团滕增岁，华龙控股沈瑞龙，鼎辉投资郭耀辉……呵呵，真是荒谬……”
傍晚时分，东北大地的最后一抹夕阳就要落到山下。
东北某省某市某大厦里，旺达的掌门人放下手里的书，笑着摇了摇头。
《金水帝国》这本书是下午四点左右，他的某个亲信在外地办完事，直接打飞的带回来的。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这本书在网上已经被炒得相当火热。
可王总翻完它，却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就那么一目十行地一路看下去，一直看到最后面的“金水帝国”关系图，才稍微认真了片刻。
但也仅仅只有片刻而已。
这幅图上的内容，对于老王而言，完全稀松平常到可以归为常识。无非是一个年轻人，靠着一级又一级的台阶，与各式各样的利益群体，建立起或依附或合作的关系。
甚至书里最后面的图表里，除了“三金系”、“东风系”和“钱杭系”之外，老王还顺带整理出梁鑫身后最不可或缺的“W市地方系”——以梁思云和陈光建为代表的，一内一外，牢牢联系住了W市体制内外的全部精英力量。
梁鑫正是以这一套核心关系为支撑，才能获得进身之阶，同东风系建立起相对平等的合作关系。然后再基于东风系和三金系的支持，才能引来越来越多的外部力量。
但可惜了。
“没几天好蹦跶了。”
老王站在窗前，看着落日的余晖，对身边的秘书道，“知道为什么吗？”
年薪百万的女秘书，摇了摇头，果断回答：“不知道。”
老王一笑，开始显摆：“因为道理很简单，他们过于乐观地估计了前景，又过于大踏步地分散了投资。如果梁鑫把所有的资金，全部投到互联网或者地产上，那也许他还有救。可惜他的野心太大，只想一口气吃成胖子，这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能把事业做到这样的规模，那不是他的判断能力有多强，而是他们地方上已经和他形成利益共同体，是地方利益，被他的个人利益给绑架了。所以东风投资集团那边，才不得已拿出越来越多的资金，替他填补那个窟窿。因为东风投资集团要是不主动填窟窿，东风投资集团自己就会先死。”
女秘书光听不说。
老王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女秘书配合地点点头，“是，您让人调查过吗？”
老王笑道：“当然调查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做生意就是打仗，我怎么可能任由敌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乱动？
从前年开始，梁鑫就在房地产市场做大动作，当时地产行业里头，我们几个比较大的企业，全都没敢跟着一起乱动，一来资金不足，二来对将来的判断也还存有疑虑。可梁鑫那么一弄，我又不能跟着梭哈，那就只好先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就派了一队人马，悄悄跟在梁鑫他们后头，还让人联系了东风国际地产内部的一些人员，打听到不少消息。
还真别说，梁鑫这小子的商业眼光，确实是一流的，非常符合我的胃口。战略想法上，跟我的那一套，可以说如出一辙。但就是……还太嫩了。
你晚上可以看一看这本书，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是末尾的部分，还是写出点门道的。梁鑫要是短时间内摆不平W市的老百姓，他这辈子就完蛋了，绝对翻不了身。到时候便宜的，还是我们呐……”
秘书道：“我们要去吃下东风地产的项目吗？”
“那当然，不过全都吃下也不现实，只能尽可能去吃吧。”
老王道，“我听说这两天，有关方面已经在做相关的决策准备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重磅消息出来。国内外资金困难了快两年时间了，这回真是久旱逢甘霖……”
“那梁鑫他们，不也能同时得救了？”秘书不由奇怪道。
老王哈哈一笑，道：“这就是你和梁鑫一样，不成熟的地方。你们两个人，都只看到大势所趋，却看不到这个大势，到底能有多大。我问你，你认为这一轮投资，能放出多少水来？”
秘书想了想，摇了摇头。
老王道：“那我说一个数，一万个亿！你觉得，够不够？”
“这么多？”秘书顿时面露惊诧。
老王道：“对吧，一万个亿，你都已经觉得够多了，多到不可思议了，那我再把牛皮吹得更大一点，两万个亿，够不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秘书立马下意识道：“不可能吧？那这通胀。老百姓不得哭爹喊娘了？”
“对啊。”老王满脸的得意，“两万个亿都不可能，最多就一万亿左右。那全国三百多个地级市，平均一个地区，能分到多少？一万除以三百，每个地方，凑合也就能拿到个三五十亿。
咱们就当W市特别特别牛逼，特别特别有办法，踏马的给他算十倍！但是这样，从最上面到省里，再到他们手里，也就两三百亿的资金。这已经是最大头的了，再怎么东拼西凑，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凑出那八百个亿，对不对？
况且梁鑫欠的还不止八百亿。确切讲，是八百三十多亿。
他们去哪里搞？
再说印钱也不是一口气就印完，也得时间，总得花个几个月，慢慢地把钱发下去。可是银行这边能等，梁鑫等得起吗？等不起。
今天带这本书给我的人跟我说，下午银行还没下班的时候，W市那边就有好几个营业点外面，有老百姓闹起来了。W市那边，对梁鑫的容忍也有极限的，搞不好，今晚就会对梁鑫采取行动。
还有就是，梁鑫除了要还老百姓的钱，还得还三金科技的钱。他这八百亿之所以能搞出来，源头就在三金科技。但是当时他拿钱出来容易，现在轮到还钱，那是要付利息的！梁鑫能不还吗？他的这些三金科技背后的股东，看着好像都是他的支持者，可实际上呢？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立本的东洋正义集团，这些个机构，转头就会变成索命的厉鬼啊！
梁鑫他是望眼欲穿，以为国家还会出手救他，但他不明白，中国地大物博，有多少人都盼着这笔钱吃饭呢？僧多粥少，这笔钱从首都出来，再去S市走一圈，差不多就只剩一半了，还能有几个铜板，还可以落到他的嘴里？
我估摸着，他应该也想过这一点，所以心里肯定还抱着侥幸，认为三金科技还能拿来救他一命。可如果他真这么想，那就太幼稚了。
我看他这个三金科技的董事长位置，马上就要保不住了。”
秘书恍然点了点头，“那这本书写出来，其实就是他的催命符了。”
“也算也不算吧。”老王道，“这本书一出来，民间的恐慌肯定会进一步加剧，W市有关方面要是不采取措施，挤兑潮随时会出现，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呢……”
老王停顿了一下，“就算没有这本书，东风广场其实也马上就要顶不住了。真正催命的，不是这本书，而是我们大家都在等的那个消息。梁鑫以为那是他的救命稻草，稻草也确实是稻草，不过却是压垮他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话间，眼前的太阳，落了下去。
老王轻声道：“不说了，先吃饭吧，吃完看看新闻联播。”
“今晚？”
“呵呵，也说不定啊。谁知道呢？”
……
“梁总，先吃晚饭吧。”
H市某酒店会议室里，郭沁走到梁鑫身边，弯下腰，小声说道。
梁鑫看了眼手里的书，有点无奈地随手扔到一边。
就在刚才半小时前，他刚刚接受完一个品牌方的羞辱。
蓝秋燕原本谈好的，要入驻东风广场的某个东南岛屿的品牌，这两天突然变卦，说是短时间内不会跟梁鑫的广场项目合作，因为项目本身存在变数。
梁鑫于是今天特意飞过来，以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想约对方再谈一次。结果沉闷的会开到一半时，对方忽然拿着一本书走进来，直接放到了他跟前。
然后后面的事，就不用提了。
总之最终的结果就是，对方很客气地说了句对不起后，就集体离开了房间。
“唉……”
梁鑫轻轻一叹，忍不住笑道，“踏马的，不就卖个方便面，有什么好牛逼的呢？”
郭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还当梁鑫是被打击到了，在强撑，继续说：“梁总，你想吃点什么？我去跟厨房说，一会儿直接送去你房间吧？”
“不用。”梁鑫摆摆手，站起身来，对郭沁道，“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郭沁立马冲外面喊道：“强哥！”
谷强探进头来。
梁鑫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慢慢走了出去。
出了酒店，梁鑫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他沿着西湖，慢步前行。
天色很快暗了下去，但抬手看看时间，也不过就六点不到。
走着走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路边的广告牌。最新一季的《夏日生活》，马上就要到总决赛了，按惯例，他还得去露个面。就在外界关于他马上就要破产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之际，三金科技和东风文娱旗下的项目，这些日子其实全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少人经过前几次梁鑫被传破产，但又瞬间被打脸的经验后，现在也都学乖了。只要事情还没明确发生，就连娱乐圈那群见风使舵最快的戏子们，也依然每天都准时在微话上给梁总请安。梁鑫不管发什么，他们就点什么赞。
这也是为什么，梁鑫敢主动让人把这本书写出来，加剧市场的反应。
他是真的不怕市场不暴躁，就怕老百姓们不够暴躁。
可另一点，让他没想到的是，国家的支援，好像比他印象中，来得要晚一点。
到底是几月份来的？
哪怕作为重生者，梁鑫此时也不禁有点慌张，担心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毕竟记忆混乱，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问题在于，现在市场的情绪是被他挑唆起来了，可救火的大水，它又在何处呢？
嗡嗡嗡，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梁鑫拿起来一看，是沈瑞龙打来的。
他想了想，接起了电话，淡淡道：“瑞龙哥？”
“小梁，你踏马这本书，写的什么鬼东西啊？沈某龙是几个意思？”
“不是我写的啊，我不知道啊。”
“放你妈的屁！不是你写的，你家的事情，人家能搞这么清楚？”
“我爸接受的采访。”
“。”沈瑞龙那头安静了几秒，又骂道，“那你这回，是不是死定了？”
“谣言啊。”梁鑫道，“瑞龙哥，淡定。”
“淡定不了了，我一想到你要死，我就。怎么说呢？那种发自肺腑的喜悦，你能理解吧？”
“嗯，能理解。”
“那你的金水控股，要不先卖我一点？我给你搞点养老的钱，哥对你没话说吧？”
“没话说，瑞龙哥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五内，永生不忘。不过瑞龙哥啊，我的资产已经全部抵押给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了，不是我不想卖，是我现在暂时没权利处置了啊。”
“什么暂时没权利？暂时个屁！死就死嘛！你这本书的出版社还是你们地方上的单位，是不是你们地方那边，打算随时抛弃你了？你个小子，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江湖的水太深，你根本把握不住的，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如卖给我，对不对？”
“也不一定死吧。”
“别嘴硬了，你们这群搞互联网的，就是踏马的浑身上下除了嘴硬，别的地方都是软的。天天就知道骗人投钱，踏马的几个亿、几个亿地瞎瘠薄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铁骨铮铮什么啊？你不知道因为我，我他妈失去了两条狗？”
“嗯。郭沁，还有谁？”
“什么郭沁！就是两条狗啊，沈和和沈贵啊！”
“沈贵也挂了？”
“是啊，上次跟你吵架，不是吵昏头，回头就把沈贵给炖了吗？”
“您真炖了啊？”
“我沈瑞龙说话，君子一言，还能出尔反尔？”
“我草，瑞龙哥霸气。”
“霸气吧？这么的吧，你待会儿破产了以后呢，我这边刚好和巨魔的石老板，我们也有个房地产公司在搞，你跟东风投资那边找个招呼，就说我们愿意扶危救困，在危难时间第一时间向他们伸出援手。你们的项目，八折，我们全要了！”
“那可是六百多亿。”
“呵！六百多亿算什么？你以为我背后现在是什么实力啊？钱杭资本外加东岳大学，我们这么多人，能连六百多亿都凑不出？顶多跟银行再多贷点。我听说接下来要放水啊，印那么多钱，就等着我们去借。”
梁鑫笑道：“那我也去借。”
“你借个锤子！谁他妈会借给你？”沈瑞龙道，“实话告诉你吧，为了防止你死灰复燃，我踏马能打招呼的地方，全都已经打遍了，没人会借钱给你的！”
“搞死我，东方教育的股价也要死啊。”
“哈哈哈哈。”手机那头，沈瑞龙顿时笑惨了，“小贼～我已经把东方教育的股票，在一级市场甩卖给贝茶德了，你没想到吧？对了，听说你最近还在骂鹿鹿鹿？你怎么胆子这么肥呢？人家现在不敢动你，那是看在你踏马还有钱，还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的份上。过两天等你破产了，你看人家怎么玩儿死你。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瑞龙哥，你这么说，我感觉挺伤心的。”
“哈哈哈！伤心好啊，你伤了瑞龙哥这么多次，就不许我伤你一次？年轻人，这两天，该吃吃，该喝喝，享受你这人生中，最后几天美好的日子吧。哈哈哈哈。”
老沈有点癫狂地挂掉了电话。
街边冷风一吹，梁鑫无语地摇摇头，把手机又揣回了兜里。
沈瑞龙这个货真的是……
做人也太纯粹了。
尼玛这就忍不住要来开嘲讽了，你倒是等我真的死了先啊？
梁鑫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自己也不知道，此时满肚子的憋屈邪火，到底该往哪里去发。
他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命运的抓手，似乎又从手里溜走了。
这种还得看别人脸色的日子，真是折磨。
“哥哥？”
漆黑之中，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鑫本能地以为是错觉，连头都没回。
可突然，一只温暖的手，在黑暗中拉住了他的手掌。
“嗯？”
梁鑫转过头，错愕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安安，眨了眨眼，问道，“你什么情况？”
“Z省第一届大学生艺术节合唱比赛。”安安一本正经地笑着说，“我过来比赛的，刚刚比完，和同学出来逛街。”她指向马路的远处，笑道，“然后一眼就看到你了。”
梁鑫纳闷道：“我做人这么低调，也能被你发现？”
“你在我眼里，就是闪闪发亮的啊！再说你身后跟着那么多人。”她又指了下梁鑫身后。
梁鑫转头一看。
好家伙，郭沁、宁臣、谷强、原旭阳。
零零总总十来号人，全都一个不落地跟出来了。
“操。”梁鑫忍不住一笑，嘀咕道，“这时候他们不应该背叛我一下的吗？”
“他们又不傻。”安安笑道，“哪有人真以为你要破产啊，我们同学刚才都说了，我家梁总一定吉人天相！我爸都说不怕，大不了你完蛋了，来我家做上门女婿！”
梁鑫笑道：“别闹，我前天才能玲玲领了证呢。”
“咦～～”安安蹙眉不悦，抱住梁鑫嘤嘤道，“我都让你玩遍了，你还想赖账啊？”
“什么玩遍了，不是还留着……”
“那今晚啊！”安安就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抱住梁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很认真道，“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小老婆了，都写进书里去了，你让我以后还能嫁给谁？”
“书里写了？”梁鑫怀疑道，“没有吧？”
“有的。”安安道，“第六十六页，写到我爸的时候，里面说我们两家是亲家的关系。”
“草，我都没仔细看。不对啊，那不是公然犯重婚罪了？”
“我不承认就行嘛，不怕别人举报。”
“这下玲玲要疯掉了。”
“不会啦，我跟姐姐打过电话了。”
“啊？？？”
“姐姐说没问题。”
“骗鬼呢？”
“真的啊～”安安抱着梁鑫的胳膊，望自己怀里蹭啊蹭的。梁鑫被她蹭得肚子没觉得饿，但互联网老板不该有的铁骨铮铮，倒是瞬间全都坚硬如铁了。
正想要不要干脆带她回酒店，去问问蓝秋燕的意见，但这时兜里的电话，又再次响起。梁鑫看安安一眼，安安立马乖乖地松开他。随即梁鑫接通了郭耀辉的电话：“郭总？”
“梁总，帮我个小忙。”
“嗯？”
“我这边有个小家伙，要转学去W中学读几年书，平时住校，周末住在青青小区，跟你家很近，你帮忙照看一下，有空吗？”
“有。”梁鑫一口答应，又笑道，“不过您不怕我突然破产。”
“梁总说那本书是吧？”郭耀辉果然也看到了，哈哈笑道，“金水帝国，很霸气啊，我还看到自己的名字了。不过这一关，我觉得你能过。要不你晚上七点，看看新闻联播？”
“嗯？”梁鑫的眼睛，骤然间亮了起来，“郭总是收到风声了？”
“一点点，不过不确定，你自己看吧。”郭耀辉道，“那个小朋友，等过年我让他去你那边报到。主要是他爸最近有工作调动，要去外地，但是教育水平呢，我们还是相信老家那边。顺便也让他学点W市的方言，不然再过两代，我们连家乡话都不会说了。”
梁鑫笑了笑，“行，您放心交给我吧。”
“好，那孩子名字叫郭汜，家里排行老四，你叫他小四就行。”
“哦。”梁鑫点了点头。
前世的老板啊。
一通电话打完，梁鑫转头看看安安，然后抬手看了眼时间。
六点出头。
“该回去了。”梁鑫说道。
安安马上抓住他的手，生怕梁鑫跑了似的，眼里熠熠生辉，“我跟你一起回去。”
梁鑫提醒道：“你妈也在酒店里。”
“才不管她，我都这么大了。”安安肆无忌惮。
梁鑫看着她，这一刻忽然有点意动。
他主动抱住安安的腰肢，往自己怀里一贴。
两个人当街吻在一起。
安安的那群女同学见状，顿时发出无比激动的尖叫。
更远处，郭沁有点不是滋味地看着这一幕。
原旭阳羡慕又佩服道：“老板真的敢啊……”
“不然怎么当你老板？”谷强一笑，满心自豪。
《金水帝国》那本书里，他也小小地，有个“司机谷强”的名字的……
……
十几分钟后，梁鑫和安安回到酒店。
没有通知蓝秋燕，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反正知道的，肯定都已经知道，不知道的，也没必要多说——就那么坦坦荡荡，毫不避讳地一起进了房间。
酒店里的晚饭送进去后，连房门都被反锁掉。
梁鑫打开电视机，一开始还不紧不慢、装模作样地先吃几口饭。
可过了没一会儿，地上就扔满了衣服。
酒店套房偌大的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前。
两个年轻的身体，冲破一切人世间伦理道德的束缚，结合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里七点整的熟悉旋律响起。
等待片刻后，电视里传出一段新闻播报：“……会议指出，为应对当前严峻国际形势。要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出台更加有力的扩大国内需求措施，加快民生工程、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建设和灾后重建，提高城乡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增长……
会议确定了当前进一步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长的十条措施。一是加快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二是……基础设施建设……十是加大金融对经济增长的支持力度……预计到2010年底，约需投资四万亿元……”
“啊～！”一声娇羞又惊喜的尖叫声中，梁鑫将她重重压在身下。
……
与此同时，W市方面，东风投资集团内部，包括滕增岁在内，一大票人在食堂里，集体举手欢呼！场面一片沸腾。
而在东北某省的大楼食堂里，旺达的老王则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盯着电视，怔怔出神。东风广场在全国365座广场的地图标注，在他脑海中迅速主意浮现，他感觉浑身毛孔都好像被强行打开，某一瞬间，老王从头皮到脚趾，猛然间毛骨悚然！
还有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头，立本东京软银大楼里，正义先生在拿到一份传真后，同样一阵长长的发呆后，不住地摇头，嘴里满是“斯国一、斯国一”地反复念着。
“梁鑫真的影响到了顶层决策？”
W市润鑫大厦内部，roger拿着电话，正在打一通越洋电话，电话那头，是贝茶德集团的董事汉森伯格，roger回答道：“不能确定，但也不能完全否定这种可能。在中国这种人际关系复杂的地方，任何人都有可能影响到决策者的判断。而且退一步讲，梁鑫的判断力，确实非常令人不可思议。他好像永远能看清前面的路是往什么方向延伸的。”
“那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或者再等等？”roger建议道，“还有鹿鹿鹿的事情，最终结果还没出来。”
“哦。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这位梁先生，真是有着一个充满自由意志的灵魂啊。梁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动作，随时直接跟我汇报吧，我们未来十年，也许需要一个这样的合作伙伴。”
“好，那。泰森先生呢？”
“浪站在他手里陷入亏损，他当然要为此负责”
“好吧，我知道了”roger笑了笑，贝茶德集团要和梁鑫重新构筑合作关系，自然就需要一点莫须有的理由。让理查德泰森背这口天降大锅，这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我们之前为什么要向梁鑫施压，那还不是你理查德泰森办事不力的错？
一夜之间，随着国内最高层决策的颁布，世界上无数人的命运齿轮，都开始滚动。
……
南山总部大楼会议室里，有钱鹅一大群高管呆若木鹅。
“泼泥哥，梁鑫这下挡不住了吧？要不，开展战略合作怎么样？”
泼泥哥想了想，低下了头：“合作吧。”
……
悦庭集团总部大楼。
“庭总……那现在我们？”
“毫无疑问，金水控股四面开花的战略投资布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们接下来要加快脚步，全面向金水控股学习！抓紧构建悦庭集团商业生态！”
……
浪站总部。
“汪总，微话网的访问量，今天超过微博了。”
“知道了。”汪阿夹抓了抓头，颓然道，“你先出去吧。”
秘书退出办公室。
汪阿夹由于片刻，拿起了电话，“老曹，非战之罪啊。”
电话那头，曹老板深深叹气：“时也，命也。”
……
东方教育大楼内。
佟伟对黄冬青道：“老黄，我们的时代，还没开始，就好像已经过去了。”
黄冬青只是苦笑摇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只是没想到，梁鑫的胆子能有这么大，而且胃口比胆子还大。”
佟伟道：“是啊，居然撑不死他。”
黄冬青喃喃道：“吃这么多，以后得长得多高、多壮啊……”
……
“滕总，您看！这是我们的东风广场项目部署图。全中国！全中国都是我们的地盘！”陈荣幸拿着一副巨大的中国地图，在滕增岁一大群高管面前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包括广场和改造项目在内，600多个红点。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东风投资集团，始终承受着那数百亿负债的巨大压力。
可现在。
一切都过去了。
“银行那边怎么说？”
“随时可以向四大行借到钱。”
“四大行怎么说？”
“要十六个点。”
“给！”滕增岁眼里满是火光，二三十年前的那股闯劲和活力，又仿佛在这个夜晚，回到了他的身体。他拿出电话，给梁鑫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久久无人接听。
过了好久，梁鑫才接起来，问道：“阿公，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忙什么？”
“生小孩。”
“还生？”滕增岁听小了，“你家玲玲身体吃得消啊？”
“不是玲玲，是安安。”
滕增岁一阵长长的沉默后，问道：“你人在哪儿？”
“H市。”
“明天回来一趟吧，我们签个文件。”
“好。”梁鑫很火急火燎地把通话一挂。
滕增岁茫然了片刻。
然后左右看了看，看到食堂的一张餐桌上，摆着一本崭新的热销书。
封面上四个红色的大字，夺目而耀眼。
《金水帝国》！！！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一个纯粹的人
“呼～”梁鑫喘了口气，轻轻带上房间的门。
秋意渐浓的早上，他完全无法说清，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而更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那被窝里，还躺着一个喷香绵软的人间尤物。
梁鑫的脑子有点昏，从昨晚七点，一直到刚刚五点多，天晓得他和安安到底做了多少次。一整个晚上，差不多就是做累了睡，睡醒后又接着做，甚至到了半夜二点多，他还很过分地让郭沁送了两份宵夜放到房间门口，只为续上体力，仿佛要把两辈子的精力全都倾泄出来。
在不知是哪一刻，梁鑫忽然回忆起来，自己前世的时候，其实是见过安安一面的。那次也是在H市，也是在这一天。他跟着学校的学生会外出，来这边当全省大学生艺术节的“志愿者”，虽然整个过程一点都不“志愿”，可就在艺术节各项比赛结束后，他却在跟车回程之前，在登上大巴后，惊鸿一瞥地看到了安安从车下路过。
那天安安打扮得非常漂亮，刚比赛完出来还没来得及卸妆。跟同学在车外嬉笑打闹时，那丰腴的身材颤动得叫梁鑫瞬间看得眼睛发直，路灯下的面孔妩媚却又青春，连笑声，都那么动听悦耳。在前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梁鑫都没法忘记看见安安的那一幕。直到几十年后，他甚至连安安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可依然记得，那一刹那的怦然心动。
他不知道在自己的前世，安安后来嫁给了哪户王公贵族的公子。但他一直记得那一天，自己在震撼之余，内心所充满的遗憾和失落。
每每日后想起，他都会反问自己，为什么不是我？
这样的姑娘，为什么她不能属于我？
直到现在……
“老板，听说你昨晚上，两点多还没睡？要注意身体啊。”谷强满脸的关心，表情认真，一点都不敢笑，更不敢露出半点猥琐下流的神色。
梁鑫淡淡嗯了一声，对门外的一大群人轻声道：“走吧，抓紧吃饭，抓紧回去。”
郭沁问道：“安安小姐呢？不跟您一起回去吗？”
“我跟我……干妈说过了，安安先在这边休息两天再回去。”梁鑫跟她说着，又对宁臣道，“宁臣，你在这边陪一下吧，我干妈和安安有什么事情的话，你随时跟我联系。”
宁臣微微一愣，但马上点点头：“好。”
梁鑫就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一群人，呜呜泱泱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约莫半小时后，H市冬日的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梁鑫他们的车队，就径直开往了机场。
早上九点不到，梁鑫登上飞机后继续补觉。
一闭上眼，就又是昨晚上和安安缠绵悱恻的一幕幕。
郭沁坐在一旁，看着梁鑫裤子里好像又微微凸起一块，有点不忍直视地帮他把毯子往下拉了一点，遮住那不雅观的一幕。
梁鑫摘下眼罩，看看郭沁。郭沁欲言又止，可还是忍不住小声问：“老板，江小姐那边，您打算怎么交代啊？”
“嗯……呵呵……”梁鑫苦笑着，摇了摇头。
确实不好交代。
但现在他和安安的事情，怕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不好交代，又能怎么样呢？
《金水帝国》的封面印的都是安安，事情做都做了，还能反悔吗？
“弹匣都打空了，今晚要是能自然补充回来一点就最好，还能用行动弥补一下。”梁鑫毫不避讳地对郭沁道，“你中午让酒店给我做顿腰子、牛鞭什么的，我先好好补补。”
郭沁不由一笑：“网上都说您一次两小时。”
“扯蛋，两个小时，皮都踏马的磨破了。”梁鑫笑道，“反正保证她俩以后都能满意就是了。”
郭沁忽然很想问，能不能再加一个。
可梁鑫不给她机会，说完就又把眼罩戴上。
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
几小时后，下午三点多，吃完一顿大补宴的梁总，抬头挺胸，牵着江玲玲的手，昂首走进了东风投资集团的总部大楼。关于昨晚上梁鑫做了什么，江玲玲什么都没问，也没提《金水帝国》的封面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她一直跷课在家，躲避着家里各路亲戚的打听。看似艰难的时局下，她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没给自己的男人，增加任何的烦恼。
中午那会儿，当梁鑫满面胜利豪情地从外面回来，一见到她就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她那时就知道，最难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什么梁鑫破产、就地坐牢之类的谣言，在梁鑫的那一个拥抱下，全部烟消云散。甚至已经想过要独自拉扯两人的孩子长大，就连梁鑫出狱后东山再起的钱该准备多少都考虑过的江玲玲当时泪流满面，通红着双眼看着梁鑫，哭得无声无息。
梁鑫看得心疼万分，于是中午就跟她来了一发道歉炮。
江玲玲做得投入又热烈，到最后，也没跟梁鑫计较，怎么分量就不够了。
她只要梁鑫还在她身边就好。
有钱男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底线宽泛，且容易被原谅。
“阿公！哈哈哈哈哈！”午觉后起来，梁鑫又一把人参含片下肚，年轻的身体，顿觉精力充沛。和江玲玲手挽手走上前，梁鑫伸出右手，和滕增岁重重一握。
滕增岁满面过往的愁容，此刻完全不在了。他就像又回到二十年前那样，眼神充满干劲，第一次对梁鑫露出了好脸色，也紧紧握着梁鑫的手，笑道：“哈哈哈哈！梁总！”
两个人身旁，东风投资集团的全体高管，无比被这笑声所感染。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的掌，很快的，大楼里掌声一片。
康明站在人堆里头，鸡皮疙瘩从头顶上冒出来。
毋庸置疑，梁鑫过去两年的操作，相当于替集团，无本万利地获得了超过八百亿的净资产！而且一旦中国楼市腾飞，这八百亿变成一千六百亿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要按W市过去十年的经验来判断，这八百亿，更有可能，将早晚变成八千个亿！并且在今后的每一年，这笔资产，都将稳定给集团带来预期不少于三百亿的利润——
净利润！
“梁总，上楼吧。”
“阿公先请。”
“诶，我都要退休了，你走前面。”
一老一小，终于不再一见面就兵戎相见、你死我活。
陈荣幸跟在后头，嘴角咧得也不要不要。
老滕马上退休，他马上要接棒。
而往后起码十年，集团的业绩都不用愁。
踏马的……
白捡了一个天胡开局，我陈荣幸这是要白日飞升啊！
几小时后，梁鑫在东风投资集团集团大楼，以东风慈善基金服务管理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以及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兼东风国际地产副总裁、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总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和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的代表，签署了足足六份债务转移协议。
协议的主要内容，一是W市城市商业银行，将在未来半年内，以贷款形式，替东风慈善偿还全部833.35亿其所需要归还社会投资者的全部金额。
二是东风慈善以东风广场的全部资产为抵押，再加东风广场账目上的33.35亿现金，和W市银行完成债务转移和抵充手续，东风慈善所欠W市商务银行和社会投资者的债务，全部结清。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归还从东风慈善账目上预支给社会投资者的资金，东风慈善名义账目账户上的400亿资金，其中50亿由定存转为活期，其余350亿继续定存三年。
三是东风广场与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签署新的债务合约，明确东风广场需要在未来10年内归还833.35亿贷款本金。在清偿全部本金之前，东风广场需每月向W市城市投资银行10.6亿利息。如有协议无法继续，则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可没收东风广场项目全部资产。
第四是东风慈善从W市城市投资银行取回从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所借的50亿准备金；并连同东风慈善从东风广场账面上支取的10亿，作为东风广场向东风慈善支付的“资金管理服务费”，共计60亿元，按东风慈善和三金科技在2007年的借款协议，连本带息，全部清场。东风慈善和三金科技的借款协议正式完成并终止。
第五是东风广场在2008年6月份向W市城市商业银行所贷的400亿贷款，转为低息贷款，每月仅需支付5000万利息。10年后偿还本金。
最后一条，则是梁鑫以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股东代表的身份，在银行向四大行贷款800亿的协议上签字。送死他一个人去，真死了，黑锅也由他一人来背。
一番操作完毕后，东风广场项目正式欠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1200亿，同时手握目前市场估值超过1000亿的项目与资产，以及账目上保留200亿出头的现金。
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成为东风广场的唯一债权人，并且从2009年1月起，每月将从东风广场手里，获得11.1亿的资金，为期十年。就算东风广场方面，将本金提前清偿完毕，这笔钱也得继续支付。而如果资金断链，东风广场就要更名为W市银行广场。
至此，东风广场的所有外债，全部变成了欠自家银行的内债。就算还不出钱，东风投资集团和W市城市投资银行也是理论上零风险、零亏损——这是建立在中国楼市大热的前提上的。
但相比较之下，更他妈无敌的，还是东风慈善。完全什么事都没干，就只是让东风广场背了锅而已，便完全程序合理地，获得了400亿资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
“这他妈算什么？”陈光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400亿现金面前，昨晚上宝贝闺女被眼前的小子夺了贞操的事情，简直根本不值一提了。
“爸，我们是做慈善的，对不对？”梁鑫笑着问陈光建。
陈光建很懵逼地点点头，“嗯啊……所以呢？”
梁鑫笑道：“所以，那就是好人有好报啊。”
陈光建傻了好几秒，叹出一句：“马拉个币……苍天有眼！”
2008年11月中旬初，W市商业投资银行通过四大行的关系，火速以16％的高额利息，贷到800亿现金——沈瑞龙的所谓威胁，显然纯属放屁。不过这件事，还是只有银行内部的极少数人员知晓，连参与签约的所有人员，也都很默契地对此缄口不言。
与此同时，东风广场即将破产的消息突然间不胫而走，并在各大小报媒体上被猛然爆出。《金水帝国》一书一夜之间成为街头巷尾连报刊亭都有得卖的爆款，冲上国内热销书籍第一名，一时间《金水帝国》洛阳纸贵，出版社方面不得不连日加印。
但第二版封面，换上了江玲玲的照片……
在一片市场恐慌之下，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为了保证全国投资者的利益”，立马在以W市为主的全国各地，开通了比之前多出至少30倍数量的退款通道。
退款通道开放后，个营业点的退款效率，瞬间比之前高出几十倍。
本来一天只限最多退款一个亿的银行，现在每天是能退多少就退多少。开放第一天，就退掉了38亿，第二天45亿，然后是第三天42，第四天66亿……短短十天，等到了11月23日，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已然共计向全社会退款超过500亿……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部分脑子清醒的老百姓反应过来……
“我靠！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什么上当了？”
“我听说三金科技又分红了，年终奖金发得比去年都多。”
“所以捏？”
“所以梁鑫是不是根本没破产？踏马的我们这么多人，抢着去退钱，他是不是就不用还利息了？他们分红的钱，那不就是从我们身上赚回去的利息吗？”
“我擦！这狗奸商怎么不去死？！”
然而醒悟的时间，还是太晚了……
11月24日，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代表东风慈善，遗憾地向全社会的投资者表示，由于要求退还理财产品的投资者人数实在过多，集资方已经无力支付利息。
但东风慈善也向全社会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证剩余用户的本金安全”。任由底下老百姓怎么骂无耻奸商死全家，仍然一脸的正气凛然，为人民服务的信念镌刻在脸上，毫不动摇。
梁鑫更是在微话上赌咒发誓，“就算搭上身家性命，也绝不会赖掉老百姓的账！”
顿时收获掌声一片。
然后在掌声之中，梁总也不忘继续咒骂鹿鹿鹿奶粉，像是魔怔了一样。
11月份在纷纷扬扬中转眼就过完。
2008年的最后一个月，梁鑫回到学校，拿着刚刚分红来的四个多亿，和徐佳完成了之前一直在说的海岛开发计划。梁鑫向学校注资2亿人民币，拿到海岛上16亩地，同时获得W医学院下属独立学院20％的股份，成为独立学院的校董……
“操，梁总成我们学校的股东了？”
“不是我们学校，是三本学院的股东……”
梁鑫班上的同学，每天待在象牙塔里，倒是丝毫没感觉到外界这几个月来的风波诡谲。满心都是自己那点小九九的色狗、谢小宁乃至林一诺他们，都只能看到混乱局面上的一层皮毛。
大家只是“知道”，好像梁鑫又不用破产了。对那些谣言，便也一笑而过。只有当消息本身和自己的日常生活比较接近时，他们才会有稍微深入挖掘一下的闲心。
总而言之，梁鑫的生活已经离他们太远太远。
哪怕人就站在眼前，和他们也像是处在两个世界之中。
这一天，梁鑫赏脸，难得去学校里听了一节课。
教室里里外外，保镖站得到处都是。
梁鑫身边，更是被强行空出了一大圈。
等到两节课结束后，梁鑫也没和班上的同学有什么互动。
他匆匆忙忙和江玲玲分头行动，江玲玲回家给孩子喂奶，梁鑫则鬼鬼祟祟，去了隔壁的W大学。在一路上“微话之夜”广告牌的掩护下，片刻后，就拐进了安安的宿舍。
此时安安的宿舍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安逃课出来，泛红的脸颊，俨然已经兴奋得不行。
然后二话不说，她就把梁鑫拉进了浴室……
“你跟姐姐都做过的，你也要跟我做一次！”
“你他妈疯了吧？我那天是晚上！”
“那我们晚上也来做一次……”
安安喘着气，冬季裹得厚厚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落地。
没一会儿，浴室里的动静就不可开交地传出。
谷强带着一群保镖，守在安安寝室的门外。
门外很快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女生，姑娘们各个激动地不要不要。
“梁总来了啊？”
“怎么不开门啊？”
“梁总和安安在里面干嘛啊？哇，不会是在……！”
谷强幸好戴着墨镜，不然真的脸都不知该往哪里搁。
老板最近的日子就是这样。
好像每天不是在啪啪，就是在啪啪啪的路上。
真踏马的……
是一个活得好纯粹的人！

第六百一十九章 是人是鬼？
“强哥买理财了吗？”
“买了。”
“买了多少？”
“二十万。”
“这么多？那不是亏死了？”
“不会，都是小钱。”
“别，小钱也是钱，算我账上吧，宁臣，年终多给强哥发两万，就从三金咨询账上走。你再问一下公司里，还有谁买亏了的，公司给他们补上。妈的全市八百亿的利息我付不起，你们这几个钱，该补还是要补一下的，再抠也不能亏自己人。”
“好。”宁臣嘴角一扬。
郭沁淡淡看他一眼，意味复杂。
梁鑫做很多事情都非常讲究，唯独在经营三金咨询公司这件事上，决策和行为经常性反复无常。这不眼看着又要到年底了，梁鑫又一次调整了“家庭秘书室”的职能。
作为梁鑫名下直接管理他日常所有工作和生活的三金商务咨询公司，最新的总经理人员安排，从郭沁变成了宁臣，专职负责公司的人员管理和资金流动；郭沁则作为跟随梁鑫日常外出的专职助理秘书，负责梁鑫的日程安排和人员信息沟通，以及捎带手，名义上担任梁鑫家庭内务主管——也就是管着梁鑫家里那一大票保镖、保安、保姆的总管家。
简单来讲，梁鑫在忙活半天后，还是把公事和私事给分开了，但财务上又只走一条线，名义上捏在宁臣手里。家里和公司的日常开支用度，全都需要宁臣这边最终核准签字后才能放款。
——当然江玲玲可以直接支取的那10％除外。
至于投资部，现在是彻底没了。
所有的投资活动，全都由梁鑫一言而决。
梁鑫说投就投，梁鑫没开口，就谁也不许擅做主张。
最后除去所有这些之外，就是贾孝贤手里的“咨询”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打着梁鑫的名号，为全市范围内各个行业和管理部门之间牵线。
而这项业务的收费自然也不低，贾孝贤一般会向求助方收取最少不低于于其最终预期所得10％的咨询费，所得收益，三金咨询和贾孝贤各取一半。
随着东风广场业务的全面展开，类似的皮条业务贾孝贤现在每天至少能接待三五起。三金商务咨询公司看似皮包得不行，实则却日进斗金，今后年收入起码论亿起算。
所以现在贾孝贤管梁鑫叫爸，管老梁叫老太爷。经常见天地就陪着老太爷，还有赵宗明赵大秘三个人一起，到处天南海北地找快乐。
那些需要贾孝贤帮忙的人，就只能打飞的去找他。
一般见到面后，那些明明是甲方的儿孙们因为知道这件事背后谁才是大哥大，还会对老梁百般奉承，要么送点昂贵的伴手礼，要么带老梁去当地最牛逼的洗浴中心锻炼身体。
老梁也因此爽得乐不思蜀，家里根本待不住，临过年了也不知道还在哪里潇洒。
“我爸最近还好吧？”梁鑫问郭沁道。
郭沁对梁鑫身边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一清二楚，秒回答道：“上个月回来体检，一切正常，血压下来了，脂肪肝也好转很多。可能是和最近经常爬山有关系。”
“踏马的，还得一大群人哄着他，才愿意上山去装逼，我为了我爸那条老命，也真是煞费苦心，市里应该给我颁个W市第一孝子的锦旗才对。”梁鑫直摇头。
郭沁立马一本正经地问：“要去联系一下媒体，重点报道一下吗？”
“开玩笑的。”梁鑫笑道，“下个月的微话之夜筹备进度怎么样？”
郭沁道：“有条不紊，市里也很重视。”
梁鑫叹道：“真快啊，都第三届了……”
郭沁笑道：“滕总还觉得慢呢。”
梁鑫笑了笑，对老滕的着急忙慌，倒也理解。
等转过头，就是2009年了。
对滕增岁来说，2009年最重要的事，甚至都不是他的退休。
而是三金科技的上市事宜。
之前三金科技为了阻止山水集团入局，和股东们有过一个对赌协议。那就是如果公司在2009年10月30日之前上市，并且首个交易日当天三金科技市值超过3亿美元，梁鑫就可以联同滕增岁、陈光建、沈瑞龙外加上东洋正义集团，以交易日当天收盘价60％的价格，无条件从山水投资集团手里，赎回不超过他们当时持有的股份的80％。
以现在三金科技的业绩水平来看，上市时间和上市市值这两个条件，显然都是可以轻松做到的。因此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梁鑫他们这些优先回购方，手里有多少子弹，可以用来回购山水投资所持有的三金科技股份——
要是到时候股价拉得太高，对梁鑫个人反而最不利。
五方面里头，东洋正义集团实力最强，到时候最有可能大笔低价吃进。其余四家，梁鑫、陈光建、沈瑞龙他们仨，在国际大财团面前，显然谈不上什么竞争力，而就是东风投资集团，因为旗下东风国际地产的回款周期漫长，也同样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搞不好……
三金科技就变成“立资”了？
也难怪老滕刚从东风广场的项目上降下火来，转头就又开始辗转难眠。
只是现在，梁鑫依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先全力冲刺上市，肯定是没错的。
“康总最近怎么说？”梁鑫问郭沁道。
郭沁一听就懂，回答道：“已经在和阿姆利克那边接洽了，等过完年，就正式启动上市前置的程序。已经邀请了普华永道和安永两家来审计三金科技过去两年多的资金情况，三金科技的账目非常干净和清楚，审计速度应该会很快。”
“好。”梁鑫点了点头。
清晨九点出头，在一片宁静中，走进了W市电视台的大门。
12月份，梁鑫依然显得忙碌。
月初连续参加了几场无法由宁臣代劳的会议，并接受了好几场采访，车轱辘话来回反复地说，却不得不说。等到12月中旬，12月18日这天，银行方面终于退掉了最后一笔慈安理财的本金。话说退到最后二三十亿的时候，很多人已经不乐意退款了。
还是银行这边苦口婆心地催促，威胁如果不来退款，可能会连本金都保不住，买家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磨磨蹭蹭地过来拿回了自己的钱。
从一开始的差点把柜台冲塌，到最后的银行跪求祖宗们来办业务，整个局面的颠倒，时间上也仅仅只相隔短短一个月而已。
还完这笔钱后，银行和梁鑫两边，都算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后面的压力，当然就全给到梁鑫肩上。
不过梁鑫也不着急，虽说每个月要还11亿的巨款，可东风广场目前已经不需要靠自己垫付资金来搞前期建设，前期资金接下来全部会由工程方负责，等房子卖掉后，工程方才会收到东风广场的工程款。而在这之前，也就是现在，东风广场的账面上，还剩下216亿的资金。用来支付每个月11.1亿的利息，能还上将近20个月，可谓绰绰有余。
而等20个月之后，国内的房价，怕是早就涨到离谱的程度了。
到时候房子一卖，不但能把工程方的钱结清，剩下的结余，再用来填这个利息的窟窿，也是绰绰有余。唯一需要暂时苦一苦的，就是东风国际地产的高管和股东们。这群人可能短时间内，都拿不到太多钱了。
但话说梁鑫在东风国际地产的股份，也不过就区区2.5％而已，那些高管们和他也非亲非故的，所以梁鑫压根儿不在乎少拿这么一点。
至于他自己的生活质量——只能说目前梁鑫来钱的门路实在多到离谱。
某种意义上，这逼已经有资格说出那句话了。
“我不爱钱，我最近根本碰都没碰过钱！我家里的钱，都是我老婆，还有专门为我服务的公司专业人员在管……”2009年1月15日，第三届微话之夜，在W市医学院的老地方，二号大礼堂里隆重开启。当天晚上，礼堂内高朋满座，贵客云集。
但是来的领导少了，来的社会名流则多了许多。
梁鑫历经三年，位置终于从第四排到第三排，今年挪到了第一排。可他上台后座位就空了，只有江玲玲一身贵妇打扮，坐在他边上的位置上。
“好快啊……我之前说过，微话之夜要办十年，今年一转眼，就是第三年了，也可以说，是倒数第八年。所以各位啊，大家珍惜吧，算上今晚这一次，你们能公开看到我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拿着话筒一说就是两个小时的场面，一共也就只剩下八次了。
再过八年，我就满三十岁了，就要退休了！”
“哈哈哈哈……”台下一阵大笑。
反正现在不管梁鑫说什么，大家都是要笑的。
毕竟底下这群人，不是要仰仗东风广场项目，就是要依附东风院线，还有靠三金科技吃饭的一大群人，以及参与梁鑫名下各项资产投资的股东们。
梁鑫活得好，那大家就一起好。
而梁鑫要是不高兴……
那可比皇上不高兴还要严重！
“我为什么最近，时不时就要提一提退休息这件事呢？那是因为我确实由衷地体验到，创业、办公司这件事，是非常非常有风险的。去年我们的三金科技，因为参与了一项投资活动，也就是借了点钱，给和我本人渊源很深的东风广场，结果差点就在咱们广大市场的汹汹口水下，酿成悲剧。
我记得差不多是从去年六月份开始，网上就开始有人在传，哎呀，梁鑫要破产了，梁鑫要坐牢了，梁鑫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讲得我赶紧就跟我家玲玲领了证，年龄一到，第二天就去民政局登记了！试问我这么爱她，我怎么能让她离我而去？梁鑫可以破产，江玲玲绝对不允许下我的床……啊，不是，是船，啊，算了，反正都差不多，我们上床的结晶都有两个了……”
梁鑫在台上疯狂自嘲，台下众人也笑成一片。
“说真的啊，说真的，我确实当时压力也挺大，不过现在总算挺过来了。那么今年，三金科技，也就是我们微话网吧，其实营收情况不错，日均营收三千二百万，二零零八年，我们的总营收是一百一十七亿，然后我们支出了其中五十六亿，在西南做了个超大型的数据中心。而且这还只是一号数据中心，为了保证用户的数据安全，我们打算至少做三个数据中心，互相联通，互相备份，这样呢，就算将来遇上地震、海啸、火山爆发、小行星撞地球……我们都希望只要地球上还有一个人在使用我们的产品，我们就能给大家提供服务。
当然了，俗话说得好，天佑我中华，对以上这些不可抗力的顾虑，纯属我个人放屁。但是我们为了用户体验、为了用户虚拟资产安全的这颗心，那绝对是真的。然后呢，花了这五十六亿之后，我们剩下的钱，缴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几十个亿的税……”
“哇～～～！”现场一片惊呼。
梁鑫哈哈笑道：“别急，别急，我还没吹完。交完税后，我们发现公司账上，还剩了他妈四十多亿，加上那不是刚刚好，因为东风广场那边的原因，他们把去年从我们公司借的五十亿还回来了，不止还了那五十亿的本金，还按照协议，给了十个亿的利息。我们账上，突然间就又有了一百多亿！这可怎么办啊！”
“我草！”台下的老板们纷纷笑骂。
在东风视频和微话网上看直播的观众们，也都破了大防。
东风视频上弹幕一片，全都是问候梁鑫的。
“那发了财，肯定得拿出来分嘛。”梁鑫道，“我们就合计了一下，拿出了六十多亿，给股东们分了点钱，给我们的员工们、管理人员们，全都分了一些。
所以在这里啊，我要感谢我们的微话网用户们，是你们拿自己的血汗钱，让我们过上了这么幸福美好的生活啊！感谢所有微话网的衣食父母们！”
梁鑫在台上一鞠躬。
台下掌声如潮。
镜头还给到陈光建和蓝秋燕脸上，意味非常深长。
梁鑫鞠完躬，继续说道：“那么我对微话网去年的总结，就说到这里了。区区一点蝇头小利，完全不值得这么反复地和各位胸怀广阔的朋友们来回强调。
我还是想多说点往后的事情。
往后啊……首先我的判断是，互联网产业，我们即将迎来更大的舞台，和更加美好的时光。舞台在哪里？我说了三年了，舞台就是智能手机，新的移动端市场，马上就要取代我们旧的世界。时间上，大概在五年之后，移动互联网，将全面赶超现在的家用互联网场景。而这个美好的时光，我判断，从今年开始，到未来十年，基本上，互联网行业都是美好的。
那么趁着这个美好的时间，我们又该做点什么？我认为，我们今天在座的老总们，大家应该摒弃前嫌，携手共进。过去几年，我们圈地跑马的模式，显然已经不合时宜了。就算钱再多，拿来烧总是不对的。大家不要老是想着，把对手弄死了，老子就能独霸世界了。
这样不好，一点都不和谐。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就是内卷。内卷大家明白吧？就是所有人拼死拼活，花了很大的力气，结果最终搞出来的东西，和我们不争不抢搞出来的局面，那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可是呢，有的人就非要拼，非要搏，就把边上其他很多与世无争的人，也都搞得很累。
我举个栗子，这就好比是林平之把辟邪剑谱印了两万份到处卖，到最后江湖上人手一份，你说这武功，练吧，小弟弟没了，而且就算练成之后，那又不止你一个人会这们功夫，练了也相当于白练。可是不练吧，你不练，你就打不过人家。最后什么结局？”
冯库导在台下笑得已经快要抽过去。
星爷更是在同伴身上疯狂打滚。
“武林迎来了盛世，人人都是绝世高手，但可惜当家的全他妈是太监，所以这样的武林它没有未来。”梁鑫道，“各位老总，割不得啊！割了还怎么传承财富，割了还怎么富贵万年啊？所以听我的，不要闹，以后我们团结起来，每年开个会，把原本要拿来弄死彼此的钱，花在我们的员工身上，多给员工开工资，多给员工发奖金，多给股东发分红，多给用户发红包……”
话音落下，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电脑屏幕上，无数人所期盼的过年红包雨，倏然落下。
“啊啊啊～～～！”
“发红包了！发红包了！”
“梁总我爱你！”
晚会现场，嘉宾们手边的笔记本电脑上，也同时红彤彤一片。
嘉宾们一边抢红包，一边有人起立鼓掌。
“我们给大家发了五个亿，回馈社会！”梁鑫大声说道。
台下的老板们都傻眼了，各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石老板都叹道：“踏马的，梁鑫这小子，格局就是不一般呐……”
“各位，这才是我们花钱的正确方式，让所有人，都能从金钱中获得快乐，而不是痛苦，更不是成为金钱的奴隶。那么以后，谁要是敢跳出来，迫使大家一起放弃小弟弟，我们就一起弄死他，好不好？各位老板，泼泥哥？燕女士？三石兄？大家怎么说？”
台下的老板们，在镜头下纷纷点头鼓掌。
舞台的后方，今年高二的郭汜，满脸崇拜地看着台前，转头对今天低调坐后面的郭耀辉道：“二伯，梁鑫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郭耀辉笑了笑，“明明干的是王八蛋的事，嘴上说得倒是好听。”
“啊？什么意思啊？”郭汜满脸不解。
郭耀辉道：“你看，他刚才是不是说，大家不要跑马圈地了？不要内斗了？”
“是啊……”
“他不跑马圈地，他不内斗，他把所有人都联合起来，也不让其他人跑马圈地。那未来的年轻人想创业，怎么办呢？是不是就要经过他们这群人的同意？谁要是敢不经他们同意，是不是就被会定义成，又逼着大家内斗？所以是不是就会被他们这群人联合镇压？”郭耀辉看着郭汜，笑眯眯道，“那我问你，现在互联网这块地，属于谁呢？”
郭汜微微张嘴，似懂非懂，表情有点茫然。
郭耀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梁鑫自己上位了，都快把地圈完了，才站出来当好人，说这种一般人根本听不懂的话。先上车的，就高举为大家牟利的大旗，把车门给焊死。”
郭汜恍然道：“就是先富……”
“嘘……”郭耀辉笑着打住了小朋友的话。
然后望向台上，眼里却也没有任何厌恶。
市场经济嘛，本来就是大家的选择。
所以既然选了，那就没得后悔。
就算今天没有梁鑫，日后也会有李鑫、赵鑫什么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全人类的运气一直很好，每隔十来年，都会有改变经济格局的技术出现。之前十年，是计算机的时代，人类有了新的生产工具，计算机改变了我们的工作方式，这个技术红利，一直持续到现在。然后接下来的十几年，智能手机，不仅会改变我们的工作方式，更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不过呢，今天我还想再继续往下探究一下，在智能手机之后，还会有什么，改变我们的世界？我认为，是我去年年初时，提到的那个东西。石墨烯！”
一片掌声中，梁鑫说说停停。
这时他的背后，巨大的投影幕上，出现了石墨烯的分子结构图。
画得非常有科技感，看起来就高大上。
梁鑫正色道：“我认为这个东西，一定会改变全人类的生存方式。为什么？因为能源问题，从此以后就解决了，连战火纷飞的叙利亚，都不会再因为踢赢了国足而上头条。”
“哈哈哈哈哈！”台下笑得没心没肺，都觉得这个梗好玩极了。
梁鑫也站着微笑，说道：“大家看，我关注的东西，确实挺多，是吧？关于我们的行业，关于我们的技术，关于我们的社会，关于我们的未来……
因为一个人有钱之后，一般都会在短时间内，拥有很多孩子。然后有了孩子，想的东西就更多了。比方说还有我最近一直持续关注的鹿鹿鹿……”
台下的笑声，瞬间弱了下去。
谁能想到，梁鑫会在晚会上提这个？
不少原本坐在电脑前，看晚会看得好好的领导同志们，脸色也都拉了下去。
干嘛呢？干嘛呢？梁鑫这是要自绝于谁啊？
“持续关注，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祖国的未来。”
梁鑫道，“东风慈善已经捐出了第一笔一个亿的慈善款，通过微话网的渠道，陆续打给了很多家庭，我们兑现了我们之前的承诺。”
“我靠，梁总牛逼！”
“梁总纯爷们儿！”
“一辈子支持微话网！”
网上的网民们炸了。
寒假来临之际，梁鑫弄这么一出，简直让不明真相的群众热血沸腾。
舞台下面，roger从嘉宾席上站起来，从通道里走出去，一边走一边给汉森伯格打电话，“伯格先生，梁鑫又在给我们示好了，这次影响力很大……”
同一时间，滕增岁也忽然接到另一个电话。
他急忙站起来，走向另外一边的通道。
“梁鑫说这些话，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哪方面的授意？”
“应该是他自己的意思。”
“这人到底是人是鬼？还值得相信吗？”
“不知道……”
滕增岁想了想，说道，“不过一个二十岁的小孩，他不至于想那么多吧？”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差不多就行了，不能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了。让他见好就收吧。还有你这边……东风广场的事情办得不错，化解风险很及时，组织上很满意。”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这样吧。”
对方的手机一挂。
滕增岁缓了好久，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沸腾，才回过神来。
然后转身走出通道，走回嘉宾区，就看到梁鑫身后的投影幕上，放着两本《金水帝国》的封面照。一副是江玲玲，一副是陈安安。
梁鑫在上头说道：“微话商城，现在有售，买一送一。用东风支付和同学付都可以，或者登录某宝购买，我们也是很欢迎的。花四十块，就能看我全家的八卦。不要犹豫了！赶快登上你们的帐号，大量购买的，还送微话页游《夺命消消乐》的特殊道具一份！”
看着梁鑫在台上跟个销售一样卖力，滕增岁心情复杂地迟疑了片刻，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滕总，怎么了？”陈荣幸问道。
滕增岁摇摇头，淡淡道：“没事，这小伙子干得不错，有人让我表扬他两句。”
陈荣幸笑了笑，同意道：“是该表扬。”

第六百二十章 必须死
“八万！八万！八万！”东风一号时代广场新开业的一家KTV里，今天的两间大包厢，全都被三金科技市场部包下。就在梁鑫在W医学院的二号礼堂里面对全球直播镜头各种逼逼叨叨时，三金科技自己这边也正忙活着过年之前的年会。
不过鉴于公司日渐庞大的规模，各部门年会的地点并不在一处。
比方眼下已经搬迁到东风广场的“亚洲第三高楼”——东风大厦的三金科技市场部，就是就近选了地方，晚上九点半下班之后，众人下了楼就能继续嗨。
此时经过几个小时的预热，也就是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看老板直播吹牛逼”，等到梁鑫那边晚会结束，这边年会的气氛，也终于真正开始进入很嗨的阶段。
市场部的这群人在包厢的地板上，铺开一条立定跳远用的橡皮垫，垫子上画着一道道线，每道线上写名奖品内容，从额度最小的一千块安慰奖，到额度变态高的八万最高奖。
然后每个员工就拿着啤酒易拉罐，站在一条线后面，醉眼朦胧地将罐子滚上毯子。滚到什么位置，就现场拿走奖品。市场部每个员工都有一次机会，但没拿到好奖品也没关系。
因为类似的游戏，市场部今晚还要来上好几回。
——财务那边批下来的今晚团建的总经费，高达100万元！
“杨总。”刚从W医学院那边回来的roger，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广场的酒店里。今晚返回东风广场后，听说杨文龙组织了员工在开趴体，便很有兴致地也跑了过来。反正明天开始，公司就开启带薪年假了，今晚不通个宵，简直都对不起公司行政部的安排。
走到杨文龙边上，roger手里也拿着个小酒瓶，跟杨文龙轻轻一碰，用口音还有点生硬的普通话，对杨文龙笑道，“你说梁总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怎么了？”已经喝得有点微醺杨文龙，顿时酒醒了三分。
对眼前这个由贝茶德集团直接委派过来的，眼下已经是公司财务部二把手的香蕉人高管，杨文龙和他的交集并不多，平时也一直只保持纯粹的同事关系，尽可能地敬而远之。
——不为别的，只因为梁鑫似乎对roger也很忌惮。
Roger奉命进入三金科技之后，几次公司开会，梁鑫对他的态度都不冷不热，客气得好像他根本不是公司里的人似的。看着杨文龙突然间警惕的目光，Roger这时候微微一笑，说道：“梁总把他的两个……爱人，在公开的场合公布出来，还并列了她们的地位，我觉得梁总这样做，有点不太合适。我不知道在中国，这样的事情合不合理，但是在我们那边，就算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可是公共场合，还是不能乱说的。”
“哦……你说这啊？”杨文龙松了口气，笑道，“我不太好评价梁总的私生活，不过你说得……确实有点道理，梁总好像是有点冲动了……”
Roger又道：“如果三金科技已经上市的话，放在国外，梁总的做法，可能会影响到公司明天的股价。投资者总是很敏感的，任何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展开丰富的联想。”
杨文龙笑道：“这跟我关系不大，我只是拿工资的，我又没有股份。”
“不不不，你会拿到的。”roger微笑道，“董事会接下来会提议，在往后半年之内，让公司中层以及以上的管理人员认购一定数量的股份。三金科技能拿到股份的人，最少会达到三百人。杨总你作为市场部的总监，也许公司会直接以奖金形式，把股份发到你手里。”
杨文龙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假的？这是董事会的意思？”
“不完全是。”roger道，“但这一定是公司所有管理层共同的心愿，是不是？贝茶德集团和以贝茶德集团为主的山水投资，我们公司的两个最大的股东，在为员工们谋取利益这件事上，向来是非常慷慨的。”
杨文龙听着这话，感觉哪里好像怪怪的。
贝茶德集团……
这是在收买人心？
而且是拿三金科技的钱，来收买三金科技的人心？
嗯……
不过直接给股份，确实令人心动啊。
我要不要让他们收买一下呢？
杨文龙当场就有点动摇了……
忽然这时，包厢外面，一个打扮得相当都市丽人的干练女人，踩着高跟鞋气场十足地走了进来。郭沁带着她的助理小杨姑娘，哐哐走到杨文龙跟前。
一看roger也在，郭沁张口就道：“蔡总，你也在，那就正好顺便跟您说一句，梁总说他随时想找您聊一聊，大概过年期间，关于公司上市的事情。”
“好。”roger的眼神，对郭沁充满想法，很绅士地回答，“我假期期间，随时都在。”
郭沁嗯了一声，转头又问杨文龙：“杨总，梁总说市场部这段时间开支有点过分，请您明天下午两点半，准备好书面材料，到润鑫大厦向他当面汇报。”
“啊？”杨文龙猛地一怔，“不会吧，我们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的。”
“清清楚楚和开支过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郭沁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只要能说清楚就行。接下来三金科技马上就要上市，公司里方方面面的事情，梁总希望能把握得更细致一点。还有，你们年会不要搞太晚了，大家要注意身体。梁总让我过来看一眼，咱们……”
她环视四周，包厢里乌烟瘴气，烟酒气味浓烈刺鼻，员工们却在巨大的音乐噪音下浑然不觉，“最好文明些，不要搞乱七八糟的东西。三金科技的企业文化就是搞钱，如果你们要搞点别的，就别以公司的名义搞。”
“不会，不会。”杨文龙连连摆手，“我们很文明的！”
“嗯。”郭沁点了下头，就又带着小杨，雷厉风行地走了。
杨文龙吐了口气，对roger笑道：“郭秘书真是吓人啊，跟古代的钦差似的。”
Roger扭头看着，冷不丁问道：“她也是梁总的女人吗？”
“啊？”杨文龙对roger的潜台词，颇为措手不及。
……
另一头，郭沁从KTV大楼36楼的KTV出来，马上就下了楼。东风大楼楼下，一辆保姆车静静地停在那边。梁鑫和江玲玲，这会儿已经先一步去了润鑫大厦，晚上要在那边过夜，连两个孩子都带过去了。郭沁作为梁鑫的助理秘书，现在自然也要赶过去汇合。
上车后，郭沁往车后座上一靠，整个人明显有点脱力。跟在梁鑫身边，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忙碌起来，连续两三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都属于正常情况。
而且作为梁鑫家的大管家，她不仅要负责梁鑫个人的工作日程，应对生意上的人员往来，接收、传递和向梁鑫汇报各种重要信息；
甚至就连梁鑫一家子每天三顿饭要吃些什么，孩子的奶粉尿布用的什么牌子，家里的老人近期有没有什么身体状况，老梁有没有搞大什么十八线小明星的肚子、萍姐的传教事业有没有和国家有关法律条文产生摩擦等等……桩桩件件，她也全都需要及时了解和处理到位。
每天事无巨细，工作内容繁琐却又重要。
不过好在她权限足够大，而且自己身边也有帮她跑腿的人，宁臣那边拨钱又干脆，所以一般的事情，倒也不是很费力。
可就是……没完没了罢了。
好像这样的繁杂生活，要永远持续下去。
每天只要一起床，就会有无数的事情，要等着她去亲自过问。
“呼……”
闭着眼躺了五六分钟，郭沁微微呼出一口气，满脑子依然都是梁鑫的事情，问道，“明天晚上，是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小杨颇为兴奋道，“梁总要去现场看春晚啊？”
“嗯。”郭沁道，“我们得早点过去，把梁总和江小姐的房间收拾好。以后这些事情，不要让我再重复说了，他们喜欢用什么样的枕头、什么样的被子，床单要多准备几条，你要提前跟酒店那边确认好。再往后就交给强哥的人去做，我们是助理，这不是我们该干的活。”
“嗯嗯，我也觉得……”小杨点着头。
开车的年轻保镖笑着插嘴：“郭总现在对老板的生活习惯，感觉比江小姐还清楚。江小姐经常还迷迷糊糊的，都搞不清老板喜欢什么。”
郭沁淡淡笑了笑。
心说那当然，有些人，就是命好嘛……
……
冬季寒冷的夜风，从保姆车旁擦过，发出尖利的呼啸声。
同一时间，润鑫大厦的董事长室暗室里，梁鑫和江玲玲已经打得一片火热。
半小时前，把两个孩子哄睡下后，憋了一整晚的江玲玲，转头一进门就立马跟梁鑫耍起了性子，嘤嘤嘤地哭诉半天，说梁鑫见异思迁，拔屌无情。
梁鑫也知道自己和安安的事情，八成是不可能瞒住了。
可他又不能真的抛弃江玲玲不要，所以只能哄。于是发挥医学生的专业优势，梁鑫二话不说，就给她打了一针。那一针力道勇猛，粗犷有力，顿时把江玲玲扎得从嘤嘤嘤变成了呜呜呜。扎完一针后，梁鑫还怕药力不够，便打起精神，又补了一针。
两针打完后，这大半夜的，江玲玲才总算消停下来。红着眼睛、抽着鼻子趴在梁鑫怀里，对他哼哼唧唧道：“以后不许带她进我们家。”
“不会不会，保证不会。”
“还有那本书，以后只许用我的照片当封面。”
“那肯定啊，不知道哪个傻逼设计的，把安安的照片放上面。”
“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就喜欢看胸大的嘛！”
“我就不是，我主要是走心，主要是爱你……”
“哎呀，别摸了，都挤出来了……你爱我个屁，爱都分到狐狸精身上去了，刚才都没平时那么多了，你当我感觉不出来啊？”
“哇……天地良心，我这是工作操劳……”
“你有个屁的良心！”江玲玲背过身来，屁股对着梁鑫。然后过了两秒，又把梁鑫的手从身后拉了过去，盖在了肚子上。
被窝里头，梁鑫紧紧贴着她，笑道：“不生气啦？”
江玲玲不说话。
梁鑫咧咧嘴，转身把灯一关，两个人便沉沉睡去。
有钱人的家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化于了无形。说江玲玲逆来顺受也好，说她顾全大局也好，总而言之，她确实对安安的加入没有太大的反应。大哭一场，就是她仅有的态度。
次日，梁鑫睡醒睁开眼时，床上已经没了江玲玲的身影。
他起床后先给郭沁打了个电话，问了下今天的行程，并确定江玲玲人还在润鑫大厦，就不慌不忙地先洗了个澡。洗漱完出来，已经是中午快12点，他又慢吞吞地吃了个午饭。
午饭后闲着没事，才专程去看看儿子。
在江玲玲的白眼下，逗逗老大，玩玩老二，一点都没个当爹的样子。
一直等到杨文龙到了，梁鑫才收起笑脸，带着他进了会议室。
“梁总……”杨文龙明显有点紧张，放下厚厚一沓的汇报材料，张嘴就说，“市场部主要是加班比较多，我们的加班人数和总计的时间，比技术部还要长。
每天除了线上工作的，还有大量线下地推工作要做，所以加班费、交通费，还有一些差旅、食宿，各种补贴看起来就比较厉害。光是宵夜这一项……”
梁鑫忽然抬手打住，“我不是想问你这个。”
杨文龙一顿，小心翼翼反问，“那您是……”
“我是想问，你们收鹿鹿鹿的那笔钱，你们最后怎么处理了？”
“我们……收了吗？”杨文龙小声道，“康总说，我们没收啊。”
“对外我们当然没收。”梁鑫看着杨文龙道，“可账目往来，流水是赖不掉的，对吧？”
杨文龙点点头。
梁鑫道：“收了多少？”
杨文龙道：“三百万。”
“做成广告费吧。”
梁鑫道，“做几个鹿鹿鹿的线下广告，打印出来，和我们形成联动，但是不需要投放向市场。”
“那是……三百万啊！”
杨文龙提醒道，“梁总，三百万能做的线下广告，数量是很庞大的。”
“你去找贾孝贤。”梁鑫道，“我们从鹿鹿鹿收到三百万的广告委托费，作为乙方，挣一半天经地义，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你去找贾孝贤，让他花出去，花明白了。
将来如果有媒体问起来，我们就把账目翻给他们看。我们完全可以大方地承认，鹿鹿鹿确实找我们打过广告，而且我们也同意了。但那是因为，我们当时不知道他们那么坏，所以后来我们发现鹿鹿鹿的情况后，就及时停止了这项工作。
而且很庆幸的是，我们的广告当时还没投放出来。
鹿鹿鹿给我们打的拿笔三百万，我们按微话网的一贯标准，收取了其中一半，作为的公司的收益，这是合理合规的。剩下的一半，作为广告制作费，一部分用于设计，一部分用于制作，还有其他管理、人工方面的开销。最终的成品呢，也有，不过及时停止了制作。
然后还有最后一小部分剩下的钱……”
杨文龙福至心灵，眼睛一亮，“我们拿去捐给那些受害家庭，用鹿鹿鹿的钱，去补偿他们造的孽，这笔钱由东风慈善代为操作！”
“很好！”梁鑫相当满意杨文龙对这件事的理解，“总而言之，要让这笔钱，有个合理的说法，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你这两天，做个完整的策划方案出来，你自己盖章，时间就放在去年七月份，就是他们出事之前。明白？”
“明白！明白！”杨文龙连连点头，然后稍微安静几秒，又欲言又止，“梁总，你真的打算……要跟鹿鹿鹿干到底啊？他们可是国企……这是不是太得罪人了？”
梁鑫呵呵一笑：“那我骂到一半就停下来，就显得我不得罪人了？我不要面子的吗？再说了……”他站起来，傲气面对万重山那样的正气冲云霄道：“为了祖国的未来，我豁出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反正踏马的……鹿鹿鹿必须死！”

第六百二十一章 里外都是人
“小梁，办事是要讲程序的，面对社会上的一些不良风气，嫉恶如仇的也不止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不知道你一直这么唱高调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呢？”手机另一头的声音充满威严，语气中带着几分最后通牒的意味，明显已经快要失去耐心。
梁鑫站在登机舷梯前，身边跟着的郭沁，此时正满眼关切地看着他。按道理，梁鑫应该在郭沁面前时刻保持强势的老板姿态，可眼下这个时候，面对手机那头的人，他却无论如何办法装逼，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虚心接受道：“是，是，我知道了。”
“知道就要做到。”手机那头的人不客气道，“不该说的话，从今天起就不要再说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图个安稳。社会要安稳，老百姓自己也要安稳。该管的事，自然会有人去管，用不着你整天煽风点火的。”话里的警告，又加重了几分。
“嗯，是，是……”梁鑫缩着头应声。
手机那头的人，这才把这通“要你命三千”的电话挂断。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梁鑫心跳加速地站在飞机前，半天没动。直到被夜风一吹，额头上微微感到一丝凉意，他才回过劲儿来，外强中干地嘀咕了一句：“奶奶的，为民请命都不行了，什么世道啊？”然后把手机往郭沁手里一放，抬脚就往飞机上走去。
“老板，没事吧？”郭沁亦步亦趋地跟上问道。
梁鑫淡淡回道：“能有个屁的事，我踏马又没犯法。”
郭沁嗯了一声，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
不犯法是没错，可被有关部门这么惦记，梁鑫最近的所作所为，显然是犯了规。
站在梁鑫这个层面上，犯规的后果，或许要比犯法更严重。
郭沁掰着指头算日子，从去年十月份到今天，梁鑫在有关方面已经多次强调，他们已经介入处理鹿鹿鹿事件的情况下，却执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这件事拿出来当隔夜饭猛炒，连续坚持不懈地炒了将近100天，锅都他妈快被炒糊。
就好比一个小孩考试考砸了，明明已经洗心革面要奋发图强，每天头悬梁、锥刺股地拼命找补，就算是亡羊补牢，这态度起码也是好的。
可这个时候，就有个像梁鑫这样的贱种，天天故作关心地在他耳边问候：“孩子啊，你看看你这个题怎么做的？怎么做成这个屌样呢？你这个学习成绩相当有待提高啊。你想想你爸妈对你的期望，想想你过年时亲戚们鄙视的目光，再想想你暗恋的小红，她会不会喜欢一个腊鸡啊？”从开学一直说到期末，孜孜不倦，有空就来，试问这踏马谁能忍？！
人家明明都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用得着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在边上不停地逼逼赖赖？而且你丫不仅逼逼赖赖，还踏马的直接用上了广播！
这下子就真的不仅小红听到了，就连你爸妈、你家亲戚、你的同学老师也都听到了。他们在广播的引导下，也天天一起鄙视你、嘲讽你、揶揄你，让你刚刚有点起色的成绩，又快要顶不住压力地往下走。让你一腔热血天天被泼冷水，泼得你恨不能就地破罐破摔。
并且最恶心的是，你还拿这个贱种没什么办法。
——因为那广播站就是他家开的！
你就说，换了是你，你气不气？气不气？
有关部门就是在类似于这样的舆论环境下，被以梁鑫为首的网络喷子们，足足骚扰了三个多月，相关部门的相关人等，真的差点就要情绪崩溃。刚刚给梁鑫打电话的那位，作为部门的负责人，更是恨不能在梁鑫额头刺个“为富不仁”！就算把梁鑫抄家灭族了，再发配他去戈壁滩种一辈子树，这位青天大老爷都觉得还不够解气！
真的踏马的憋屈啊！
历来只有我们欺负人的份，这次居然被人骑到头上了。
刁民梁三金，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梁鑫因为背后有W市的巨大利益网络保护着，就这样在作大死的边缘狂浪了三个月后，依然风风光光，屁事儿没有。直到等上了飞机后，他的表情管理，才开始逐渐失效。
鹿鹿鹿那破事儿，其实无非就是接下来听个响，他顶天了再死撑一些日子就行。
可此时机舱里的局面，却差点就让梁鑫当然眼前一黑。天晓得郭沁的那个小助理是怎么订的机票，梁渣一进机舱，就看到安安一家人坐在江玲玲后面，安安甚至怀里抱着一只猫……
整个头等舱里，气氛紧张得有点诡异。
真他妈就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阿鑫！来！坐我这边！”陈光建看见梁鑫进来，半点不客气就要给女儿争取福利。
安安也跟着兴奋叫道：“哥哥！这里！这里！”
完全无视掉江玲玲的存在。
可江玲玲也不是吃素的，在她的用心教育下，才一岁多一点的梁冠佳就已经认清了局势，不论在什么环境下，只要梁鑫出现，他就要立马大喊：“爸爸！爸爸！”
“嗷嗷嗷嗷～”
这时老二梁冠明，也很给力地在保姆怀里大哭起来，给他妈献上宝贵助攻。
原本安静的机舱，一时间吵闹不堪。
“哦哦，不哭，不哭，明明乖，爸爸马上就过来了。”江妈妈哄着摇篮里的梁老二，嘴上跟梁老二说话，视线却直勾勾地往他爸脸上盯。眼神幽怨，表情委屈。
我操……这特么什么地狱航班啊？
梁鑫转头看看郭沁。
郭沁转头怒视小杨。
小杨一脸无辜，“怎么啦？”
唉……姐姐，你说怎么了呢？
梁鑫心里一叹，微笑着大步走过过道，先走到江妈妈跟前，抱过老二敷衍地哄了哄，然后在空姐的提醒下，又马上把老二还给保姆，自己走回江玲玲身边坐下来，隔着她先摸了摸梁冠佳的头，然后拉住江玲玲的手，转头对陈光建笑道：“爸，有什么事，咱们下飞机再说。”
陈光建却不听，依然强势地说：“阿燕，你跟阿鑫换个位置，我有要紧事跟他讲。”
蓝秋燕当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在知道女儿已经被梁鑫吃得干干净净后，她打心底里不再拿梁鑫当干儿子看，现在梁鑫就是她亲儿子！
即便凡事有先来后到，可当妈的哪儿能眼看着女儿吃亏？蓝秋燕听老陈一说，立马就笑容和蔼地站起来，对梁鑫道：“阿鑫，坐后面去。”
梁鑫明显感到江玲玲握他手的动作一紧。
面对这道送命题，梁鑫的大脑极速转动起来，缓缓道：“不用那么麻烦，爸，你过来坐前面吧，佳佳……”他把孩子抱起来，往蓝秋燕怀里一塞，“跟奶奶一起坐会儿。”
奶奶？梁冠佳很茫然地看看蓝秋燕，又看了看自己的亲外婆，以及机舱更前方，踏马的还坐着跟老梁一起来的萍姐，听说那个也是奶奶……佳佳为什么有这么多奶奶？
一个才断奶的孩子，面对家里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属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而蓝秋燕显然也没想到，梁鑫居然会使出这一招。
真就孩子是爱情的副产品，可以随手扔掉呗？
“你这爸当得，也太甩手掌柜了吧……”看着梁鑫已经把小朋友抱到自己面前，蓝秋燕也只能无奈地把孩子接过去。而陈光建也不想在飞机上搞狗血剧，目光略微不善地看梁鑫一眼，就也跟着就站起来，要跟小朋友换位置。
“玲玲。”梁鑫示意江玲玲，一起往里头挪了个位置。
陈光建顺势就在梁鑫边上坐下来，坐到了过道旁。
这时机舱前排，老梁那边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赵宗明小声笑道：“老梁，你儿子有福气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老梁嘴都笑歪了。
踏马的，两个儿媳妇，还都公开了，都印上封面，书都卖了几百万册了。
确实想想都快乐。
“马拉个币！”
自我感觉被梁鑫占了便宜的陈光建，听老梁笑得那么猖狂，心里自然很是不爽。好在江清泉公务繁忙，今天没能一起过来“春节全家欢”。不然这场面，恐怕更遭不住。
“梁总真是牛逼啊……”
“一般人根本吃不消……”
跟着梁鑫一起上飞机的一大群保镖们，在机舱后面嘀嘀咕咕。
这齐人之福的一幕，光是看着，这群货就替梁鑫捏一把汗。
“都闭嘴。”谷强沉声提醒了一句。
郭沁也皱着眉头，小声斥责小杨：“做事都不带脑子的吗？”
小杨很委屈道：“我怎么知道陈总他们一家也会坐这班飞机……”
“你不会提前问一下陈总的行程？”
“我……这我怎么问啊？”
“这都不会？真是白教你了……你不会跟他说，梁总哪天想约他一起出门，问他这天有没有空，不就把话套出来了？”
“那万一陈总答应了呢？”
“答应了也没事啊，答应了我们这边可以单方面爽约的嘛！反正梁总又是他干儿子、又是他女婿，又是他公司老板，又是他公司股东的，关系比亲爹都亲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哦……”
小杨恍然点着头，心里嘀咕，“有钱人家里，关系真乱……”
……
二十分钟后，等到飞机飞行平稳，保姆给梁老二换了尿布，机舱里也总算恢复了宁静。
梁鑫随口问起陈光建，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谈。
陈光建这才说道：“咱们东风慈善那四百亿，你打算怎么个花法？”
“这个啊……”梁鑫想了下，轻声道，“长期看，肯定是拿去放贷。不过以目前咱们国内金融市场的这个开放程度，我觉得现在时机还是不太成熟，还得再等个几年。等到硬件技术上发展得差不多了，年轻人的市场培育出来了，再搞这套也不迟。
在这之前呢，我觉得咱们再多攒一点本金，是比较合适的。这四百亿，我们可以跟银行谈，反正接下来这十来年，经济一定是往上走的，经济持续发热，我们这么大体量的一笔钱，每年六个点，很容易能谈下来。那一年下来，我们坐着不动，光拿利息，东风慈善就能净入二十四亿左右。加上我们还会从市场上吸纳一点资金——跟微话网还有东风支付合作，每年搞高一点公益募捐，募捐来的钱，加上我们利息的零头，一年能拿出一个亿做做好事，就能玩得很热闹了。然后剩下的部分，就是我们的纯收益。
然后呢……我有个想法，就是等我们攒到六百亿左右，就先拿这笔钱——算是借给东风广场的，让东风广场先还掉欠银行的一半本金。这样等东风广场项目完全落成后，东风广场欠银行的钱，最多三年就能还掉。等东风广场完全扭亏为盈后，再花个三年，把钱还给我们。我算一下，到时候差不多也就一四年、一五年左右。
像阿里啊、度度啊，他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平台，肯定已经把消费者的超前消费习惯，也就是借钱买买买的习惯给培养出来了。到时候我们直接用八百个到一千个亿——完完全全是自有的资金，杀进网贷市场，我们的资金基础规模大，资金风险低，然后转手再像搞房地产那样，杠杆加杠杆，有个东西叫ABS你知道吗？就是资产证券化，简单说就是拿老百姓的负债合约当抵押，继续向银行要贷款，这样最多滚上十来次，我们的八百亿就能变成八万亿……
当然了，咱们为了国家的金融安全，滚成四万亿基本也足够了。这四万亿，全部放出去，假设每年平均坏账率是百分之五，一年亏掉八百亿，但是呢，咱们的平均年化是百分之十六，诶，这样是不是……嗯，还挣四千多亿？”
陈光建听梁鑫吹牛逼吹多了，可这么大的数字，倒还是头一回听。
他不禁眉毛狠狠一跳，惊讶道：“每年？”
“嗯，每年。”梁鑫点点头，说道，“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向国家投诚，把我们这个基金，跟国家重要的基金捆绑起来，同时呢，我们再严打我们的竞争对手。你看像阿里啊，嘟嘟啊，还有有钱鹅啊，这些平台都是有外资成分的。
不像我们东风慈善，你，我，东风投资集团，就三方股东而已，踏马的纯纯一颗红心向着我中华民族啊。就算东风投资集团好像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外资在里头，可那外资也是海外W市商业联合会的钱，是华人资本啊。
踏马的，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唱歌了。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机舱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梁鑫这张嘴就几万亿的计划给吹得头脑发晕。
江玲玲和安安一前一后，看梁鑫的眼神都蒙上了水雾。安安一只手撑着下巴，揉着怀里的猫，猫都被她摸得受不了，“嗷”地一声，从她腿上跳了下去。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咱们慢慢来吧。”梁鑫说了半天，口也渴了，喊空姐要了杯红牛掺红酒，边喝边继续道，“这个事情，技术上谈不上困难，关键还是资本规模。现阶段想高速积累不现实，我们最好还是跟在别人后面走，摸着夹克哥的石头过河。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东风慈善最好也有一点稳定的现金流，光靠社会募捐，还是风险太大，我觉得可以做点投资。我看好两个方向，一个是快消品，卖水，一块五、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钱来得快，而且只要把品牌知名度打上去，加上我们自己有线下的广场，我再弄个连锁便利店，咱们加速推广一下，这笔钱绝对是稳赚的。这是相对短期的投资。
还有一个呢，长期一点的，我觉得可以投一点高端的，生物工程，主要就是制药，还有疫苗这块。这两个出成果快，应用广，未来可期。而且关键是，高科技版方便上市。上市后呢，就是讲故事了，咱们哄一哄市场，骗老百姓参与一下投资，把这个股价拉上来，每年到时间就收割一波。能出业绩最好，出不了也不怕。
有这么两条线，加上社会募捐，再加上我们放贷的收益，东风慈善这块，将来可能赚到钱的，可能会是微话网的几百倍，搞不好比十个东风广场加起来都多。我们相当于是在线上和线下，同时实现了收租、放贷和收智商税的三位一体式的盈利。”
陈光建听到这里，人已经麻了。
虽然他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女婿的才华。
“踏马的……好！”陈光建激动道，“卖矿泉水，还有卖药，就这两个，是吧？”
“嗯。”梁鑫很佩服干爹的概括能力。
确实说了半天，干货就是卖水和卖药这两个关键词而已。
“那这个水厂，你打算怎么搞？”
“我们就抄农夫山泉的作业，他们怎么卖，我们就怎么卖。工厂这块呢，东风慈善出资百分之百，咱们自己就别掏钱了。药厂也一样。我不是刚把五十亿存活期了吗？这五十个亿，造十个矿泉水厂都有富余了，咱们就先搞一个，产能和销量稳定了，再搞下一个。
药厂这个呢，我们和W医学院联合一下，他们出技术、出人，我们出钱。W医学院那边，徐校长去年刚挖了一个长江学者过来，药学行业大佬，我们直接把他搞过来，当我们的药厂董事长兼总工程师，给他股份。让先替我们打工。等什么时候有成果出来了，我们再跟市里申请，划块地，搞个生产线……”
梁鑫巴拉巴拉，越说越精神。
在他们前头，萍姐则因为听到梁鑫刚才讲到“三位一体”四个字，脑子里唯一的一根筋被触动，便激动地在机舱里向老梁和赵宗明宣扬起她的“W市教派死后上天堂思想”，搞得老梁相当不胜其烦。于是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在飞机上吵起了架。
“上什么天堂！上什么天堂？放你妈拉个狗屁的！人还在飞机上，你跟我说死了上天堂？怎么的，飞机炸了，一家人一起走了是吧？”
“那不行，你们要先跟我认罪，信了基督才能上天堂。不然飞机要是炸了，这里只有我能上天堂，你们这些人全都要下地狱！”
萍姐有点癫狂的话，瞬间让满机舱的都没了声响。
太他妈晦气了啊……
只有安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对梁鑫道：“哥哥，我跟你一起下地狱啊，我们死也死在一起。”
“放屁！我他妈才不要死！”
梁鑫是真怕自己赚得太多没钱花。
江玲玲这时却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胳膊上一靠，很厌世的样子，幽幽道：“其实现在就死了也行……能跟你死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
江妈妈：“……”
陈光建：“……”
蓝秋燕：“……”
机舱里的人们，各个都听得目瞪口呆。
保镖们更是瑟瑟发抖。
别啊，你们这些老板死了不要紧，反正你们都爽过了，死了也不亏。
可我们捏？我们都还没享受过人生！
你们这仨奸夫淫妇，口口声声要拉着我们这些穷逼殉葬，讲不讲道德啊？
“我怎么会娶你这么憨逼的老婆！你给我滚下去！”
“我憨逼？你自己才是精神有病！全市谁不知道啊？没有我给你生个儿子，你现在住精神病院都没人给你掏钱！为什么我们家能过得这么好，那主要是我！是我信了上帝，上帝才赐福给这个家！没有我，你看救主会不会让你过得这么好！你这个无知的人，又堕落，又悖逆，听不懂主的话语，可悲啊，可悲啊～阿鑫！不要学你爸啊，你要快点投入主的怀抱，不然早晚有一天，主要把你现在有的全都收回去……balabala……”
机舱前排，老梁和萍姐越吵越凶。
梁鑫根本不回话。
梁老二仿佛受到他奶奶情绪的影响，这时又哭闹起来：“嗷嗷嗷嗷～”
江妈妈急忙道：“宝宝怎么了？又饿了啊？玲玲，快快，先给孩子喂几口……”
“哦……”江玲玲不急不慢，站起来想往外走。
这时“喵～”的一声，汤圆从地上跳到了梁冠佳的身上。
梁冠佳被吓得不轻，紧跟着就嚎啕大哭：“啊～～！爸爸！我要爸爸～！”
飞机内一时间哭天喊地。
梁鑫苦笑看着这一幕，忙让蓝秋燕把梁冠佳从后座抱回来，他抱着大儿子，对江玲玲道：“别说什么死死死的了，踏马的大过年的，说点吉利话吧。这小朋友投胎到我们家，都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咱们就当给老天爷一点面子，都多活久一点，好不好？”
江玲玲看看梁鑫，扭头又看看安安。
安安抓住汤圆的一条腿，很野蛮地硬拽回了怀里，对江玲玲道：“就是嘛，哥哥说得对！”
江玲玲白她一眼。
要做换是普通人家，正室见小三，早就头发都薅掉两把了。
可江玲玲受电视剧里的封建遗毒影响深远，压根儿没拿安安当小三，而是看成侧室；加上安安家里也财大气粗的，她心想自己除了忍，还能怎么地？
“哼。”没好气地鼻孔里发出点声音，江玲玲从陈光建身前走过去，抱起老二，就带着一个保姆，朝着飞机的卫生间走去。
安安等江玲玲走远，见状就要去前排补位。
梁鑫一个手指制止住她，说道：“家里要有家里的规矩。”
安安嘤嘤嘤地嘟嘟嘴。蓝秋燕直接站起来，一巴掌往梁鑫后脑勺一嗯，恨恨道：“你现在了不起了，真当自己是一家之主了是吧？我家安安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哎呀，妈～”安安的声音，立马夹出了新高度。
梁鑫摸摸脑袋，嘿嘿直笑。
被他抱在怀里的梁冠佳，怯生生地看着爸爸的漂亮小老婆。
幼小的心灵逐渐扭曲，人生观持续堕落……
……
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在飞机上没消停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深夜十一点多，等到了首都机场附近的酒店，梁鑫把这一大家子人全都安顿下来，才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可是到底怎么睡，一时间又成了难题。
想要三个人一起睡，那当然是不可能且违法的。
但他当然更不可能去和安安睡……
“老公～早点休息了……”
江玲玲进了房间后，火速就换上了梁鑫最喜欢的那套情趣睡衣。
“嗯……”梁鑫沉声点点头，却往客厅的茶几前一坐，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郭沁这时也走进来，向他汇报明天的行程。
“早上九点要去S区的首都三号东风广场工地视察。”
“下午两点要去度度总部，拜访燕虹礼女士。”
“晚上七点，要和蓝总一起去栋梁房产查账，九点和万华锦园的牛副总有个见面会。”
“嗯……”梁鑫心不在焉听着，点着头，登上了微话。
刚才登机之前被有关部门严正警告过后，梁鑫经过两小时的思考，感觉自己不能这么快就认怂。毕竟富贵险中求，哪有被人一骂就退缩的道理？
他看着自己的微话首页，最近十来天，他每天都要发一条“持续关注”。
但今晚为了表示对有有关部门的尊重，他决定不继续了。
于是就改成了“拭目以待”。
区区四个字，发出去后，不到一分钟，底下的评论区就茫茫跟上。
“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梁总是我见过的，最有良心的企业家！”
“拭目以待！”
郭沁站在一旁看着，眼皮子都在跳。
不怕死啊……
这男人是真不怕啊。
纯爷们儿！
“梁总……”郭沁欲言又止，想夸又想制止。
再扭头看看都已经穿上侍寝战袍的江玲玲，她便想告退回去，早点休息了。
可就在这时，梁鑫这条微话发出来不到三分钟，郭沁包里的一部手机忽然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瞬间脸色一白。
“老板……你看。”
梁鑫扭头一看号码，心头也是陡然一动。
他赶忙想把刚发出去的微话删了。
可手刚抓住鼠标，又放了开来。
“接。”他沉声道。
郭沁喉咙一动，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梁总的秘书，他……”
梁鑫摇摇头。
郭沁马上道：“他已经休息了，需要喊他起床吗？对，我们刚下飞机，刚到首都……哦，好，好……嗯。啊？真的？好好好！我待会儿就告诉我们梁总！好好，谢谢您了！”
郭沁的声音由惊喜迅速转到惊讶。
片刻后，她挂断电话，很高兴地对梁鑫说道：“老板！鹿鹿鹿的案子，再过几天就判决了！过年之前一定出判决结果。”
“哦。”梁鑫点点头，“好。”
然后转过头，一本正经在自己的微话上又敲下四个字。
“相信国家。”
下一秒，底下继续排队。
而且声势浩大。
在左边看来，梁鑫这是改过自新。
在右边看来，梁鑫这是上线催命。
还有远在阿姆利克的某些人，也饶有趣味地关注着这场持续了一百多天的中国网络大案——由中国最大互联网媒体社交平台的老板发起，有关部门作为被被攻击的一方，鹿鹿鹿作为工具，到底是谁胜出，那边的自由派精英们，对这个结果充满期待。
梁鑫发完这条微话，就把郭沁赶了出去。
随后几天，梁鑫天天早上起来被江玲玲折腾一遍，晚上睡前再被榨取一遍。然后到处开会、到处串门、到处视察，并且每天都在有关部门的愤怒中，坚持“拭目以待”和“相信国家”。
如是这般，到了1月22日，大年二十七，除夕节前三天，国内有关机构，终于在万众期盼中，宣判了鹿鹿鹿一案。案件主要负责人，高龄70多岁的集团负责人，被判处20年刑期，其余相关责任人，全都依法被问责、免职、判决……
消息一出，梁鑫立马又发一条微话，称道：“这是人民的胜利。”
有关部门看得很恼火。
可微话网的流量，却结结实实地爆了表。
“国内还有什么网站，能比微话网能自由，更民主，更勇敢？我想不出来。可能我们一直期盼的这个社会，马上就会到来了吧？为什么我的眼里含着泪水，因为我终于看见了光明。若干年后，我相信梁鑫这个名字，不会仅局限于互联网这一方世界。我敢断言。”某日后的著名公共知识分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要给梁总摇旗呐喊。
梁鑫都被他搞得挺不好意思，“踏马的，我他妈只是为了搞死浪站啊……”看着微话上，满屏的公知体彩虹屁，梁鑫心情大好，又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Roger，我在BJ，你马上过来一下，我想跟你聊点事情，当面聊，今晚能到吗？”
“没问题。”
“好，我等你。”梁鑫笑着把电话一挂，然后又让郭沁，给某部门的领导打过去。电话一通，他立马换上孙子一样的语气，跟那边道歉道：“……都是我的错，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原谅。微话网这边，我们给贵单位弄了个蓝V公务帐号，编号零零一的，永久免费！贵单位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保证不打折扣，坚决执行！
……不是！我当然不是！我绝对没有那种倾向！我怎么说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是有底线的，心是向着自己国家的。是，是，我知道阿姆利克那边一直在转发我的微话，他们想看我们笑话嘛，道理我当然懂的。我这次主要也是上头了，纯粹是站在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立场上，看到这么不像话的事情，实在是义愤填膺！
现在好了，正义虽然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
啊？这句话怎么的？放到你们你们的微话上？头条宣传？行行，没问题，没问题，我让我们市场部做个大专题。没必要？也行，也行，我们听领导的……”
梁鑫一通电话打完，嘴角微微一扬。
做人是他，做鬼也是他。
里外都体面，我可真棒～！

第六百二十二章 请神（上）
寒冬腊月，出门不易。
但梁鑫一声令下，Roger再难也不能跳老板的票。
八个小时后，当Roger披星戴月赶到BJ时，梁鑫已经跟江玲玲交完今日份的公粮。江玲玲快快乐乐、心满意足，抱着梁老二在卧室里安然睡下。梁鑫则披了件睡衣，在温暖如春的酒店大套间书房里，喝着枸杞红茶，深夜召见了这位三金科技最大股东的——真正代言人。
至于理查德泰森，他的地位其实要比roger更高一些。
贝茶德集团在中国的业务刚刚展开不久，理查德泰森大抵属于“大中华区”总裁或者总负责人这个级别。之前直接参与进三金科技的事务，也是因为具体的负责人员还没到位，所以只能由他这位大总裁兼顾三金科技这边的具体事宜。
现在roger就位，理查德泰森自然便可从中抽身了。
嗯，理查德，泰森，抽身……
好一副充满内涵的职场画面……
刚刚穿上裤子的梁鑫，还沉浸在江玲玲出月子后的美好身段里，回味的时间有点长。他喝着茶，咬着满嘴的枸杞。郭沁站在他身后，给他轻轻按着肩膀。
安静了片刻，梁鑫的视线，才慢慢转移到roger的脸上。
这是一个30岁出头，满脸干练、富有朝气的年轻人。双眸明亮，显得非常聪明，只恨不能把“我智商超级高”这几个字刻在额头上的那种。
梁总对这种锋芒特别露的家伙，感观一直都不怎么好。
他啧了啧嘴，把嘴里的一点茶叶，吐到桌上，然后微微一笑，说道：“蔡总，这么晚让你过来，真是非常抱歉。但是确实这件事情吧，我有点着急。”
Roger忙笑道：“梁总不用这么客气，我在阿姆利克的时候，也是经常需要半夜赶飞机，从东海岸飞到西海岸。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那就好。”梁鑫点点头，微弱的歉意到此为止，接着又顿了顿，问道，“蔡总的全名，是叫蔡汝杰？Roger就是名字的音译吧？”
“是的。”
“然后你又姓蔡……”
“呃……梁总的意思是？”
“哦，没什么。”梁鑫笑了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冷笑话，roger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弱鸡’嘛，加上你又姓菜，那不就是又菜又弱鸡？这他妈很不吉利啊，哈哈哈哈！”
Roger：“……”
郭沁：“……”
书房里头，只有梁鑫在笑。
Roger和郭沁全都一脸懵逼。
“怎么，不好笑？”见对方没反应，梁鑫笑声一止，“怎么，不好笑？”
“没有，没有……哈哈，梁总好幽默。”
roger连忙点头，表情局促。
梁鑫身后，郭沁也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梁鑫的笑话不好笑，但他所散发的这种上位者气势，却很是让她感到迷醉。
梁鑫盯着roger看了三秒，才缓缓说道：“蔡总，胡总和我们的聘任合约，已经到期了，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
“是，我已经知道了。”roger闻言，微微把腰杆挺直了几分。
他今天之所以赶过来，以为梁鑫要说的，也就是这件事。胡启从三金科技财务总监的位置上退下来，按目前的形势，唯一能接棒的，也就只有他蔡汝杰。
然后等他上位之后，最多再等几个月，三金科技就能在纳斯达克上市，这么一来，他也就将成为一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
这样的履历，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可是非常珍贵的。
Roger认真地望着梁鑫，正色道：“梁总，我已经准备好了！”
梁鑫却笑着来了句：“呵呵，你开心得太早了。”
“？？？”roger满脸错愕和紧张。
又听梁鑫缓缓往下说：“你这个总监职务呢，还要等到我们这边年后，才能正式启动任命程序。我们初八上班，理事会要改选，你估计得先就任理事。然后由新一届的理事会，把你的财务总监任命建议提交给董事会，董事会那边，差不多二月中旬有空的时候开完会，才能通过。最后到我这里，下达正式聘任通知，那最快的话，也得到二月底了吧？那我要是刚好年后比较忙，没时间召开董事会，说不定还要往后再拖一拖。”
Roger哪儿见过梁鑫这种当面耍无赖的，顿时就急了，连生疏的普通话，都陡然间爆种流利了起来：“梁总，这不太好吧！财务总监是非常重要的职务，不能长时间空缺吧？”
“诶，怎么会？”梁鑫道，“你还没上任之前，那不是还有孙姐吗？孙静……孙总，她也是公司的老人了，之前还是公司的股东。她对公司这一路走来的财务流水情况，那是相当的清楚，脑子里都有本账，让她默写出来都没问题。财务总监没有，你们财务部的工作，也照样能稳定运转，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还有一个就是，这次除了你之外，东洋正义集团那边，我看他们好像是倾向于田中腾田总，来担任财务总监这个职务的。”
“不可能！”roger道，“我们已经说好了的！”
“说好什么？”梁鑫微笑看着roger。
“说好……”Roger猛一脚刹车。
有些事，能明着操作，却不能随便说。
他总不能跟梁鑫讲，田中腾已经拿了他们的“安慰费”了吧？
Roger一时语塞，盯着梁鑫，说不出话来。
梁鑫却还明知故问，坚持追问：“说好什么？”
“没什么……”roger的头上微微冒汗。
梁鑫这时却又一笑，说道：“好吧，没什么就没什么吧，总之呢，我当然是支持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Roger松了口气，心说梁鑫这个混蛋，真是折磨人的一把好手，可还是勉强挤出微笑，说道：“我不需要知道理由，只要梁总能任命我，我就一定会为公司好好工作。”
“嗯，好好工作是对的，但是理由，我还是要强调一下。”
梁鑫道，“因为接下来，马上就要上市了嘛，我们公司在这方面的事务上，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所以才会通过董事会，让贝茶德集团方面，派你过来主持大局。说实话，接下来这几个月，你对公司的重要程度，或许都将超过我和康总。”
Roger信以为真，微微点头。
“还有另外一点。”梁鑫看着他那副天真的面孔，面带微笑，“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啊？”roger感觉有点跟不上梁鑫的思维。
梁鑫随即直接道：“我知道，贝茶德集团一定交代过你，让你关注好我的动向。现在我觉得，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应该也足够多了，我顶着很大的压力，让这边的有关部门，对鹿鹿鹿事件做出了审判。而且只花了几个月时间。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这件事情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而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贝茶德集团的所有者们看见。蔡总，你应该有他们当中，某个人的联系方式，能直接联系到他们吧？”
“啊？……”roger有点呆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梁鑫的暗中观察是非常保密的。
然而梁鑫即便在戳破这件事后，此时的样子，也好像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样，语气十分的平淡，“蔡总，你现在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或者把号码给我，我自己联系他？”
Roger仿佛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一时间愣在当场。
梁鑫目光柔和地看着他，“那位先生……或者女士，怎么称呼？我这里有一本贝茶德集团的股东名册，不如我们一个个点名。”
“不，不必了。”roger回过神来，连忙道，“汉森伯格！是汉森伯格爵士。他本来就想跟您单独聊一聊了，但是最近因为天气原因……”
梁鑫打断道：“我可以去阿姆利克见他，明天就行。你能安排一下吗？现在阿姆利克那边应该是早上吧，说不定伯格爵士刚起床，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我……”
“我争取二月底，让你转正财务总监。”
Roger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好吧……”他苦笑道，“梁总，您真是个谈条件的高手。”
梁鑫拿起枸杞泡红茶，小呷一口，“都是公事，哪来的谈判？”

第六百二十三章 请神（下）
蔡汝杰匆匆赶来，又着急离去。
不过同样的，梁鑫的内心也并不像他脸上所表现得那么淡定。
这三个月来，他所承受的压力是来自方方面面的。
从国内的工商业界到有关部门，从BJ到W市，几乎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人，通过周振洋、贾孝贤乃至是滕增岁，让他闭嘴消停，不要再搞风搞雨、搞七搞八，而梁鑫也总是每一次都痛快地嘴上答应，但转头就上微话再发一条，令人非常愤怒地“代表人民消灭鹿鹿鹿”。
几次三番之后，甚至连陈光建都开始劝他，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安安想想。万一他要是嗝儿屁了，那安安的市场报价得被砍掉多少？
然而梁鑫依然我行我素，直到昨天。
随着鹿鹿鹿的审判结果终于出来，坏人们都表面上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梁鑫也向贝茶德集团那边“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到这一步为止，他更大的企图，才获得了进一步展开的可能性。
但接下来，还得看贝茶德那边的脸色……
要看他们那群人里头，有没有人愿意主动上当，有没有人愿意主动接招。如果有人回应，那自然万事大吉。可如果没有，那梁鑫将要面临的损失，可就不是金钱这种身外之物了——他或许将成为一个表面上虽然赚到了民心，但却很快就要失去同行们和有关部门支持的人。
当然他手里的那些项目，出于能持续为各方面带来盈利的原因，肯定会被保留下来；甚至W市方面那边希望他接手的项目，也不会随意临阵换将，会继续让他主持负责。
可除此之外，梁鑫再想复刻三金科技或者东风广场的奇迹，今后怕就不会再有人给他这个机会，卖他这个面子。简单来说，既得的好处，梁鑫应该能保留下一半以上。可未来再想开疆拓土，就很难再有他的份了——这就是一个拥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人，在犯了“虽然不犯法、但是犯了规”的错误之后，所要承担的后果。
除非……
有新的更强大的力量能站出来为他背书，证明他并没有犯规！
而这个背书，就是梁鑫这条赌狗，真正要赌的东西。
站在重生者的视角上，他相信贝茶德方面绝不会错过这场四万亿的盛宴。他们一定需要一个人，作为他们在中国本土的利益代言人。
而梁鑫在这个节点所做出的选择，就是毛遂自荐。
蔡汝杰走后，梁鑫靠着两片安眠药，抱着江玲玲一夜安睡。
然后第二天一早九点多，他就收到了蔡汝杰的好消息。
汉森伯格答应了见面的要求，时间就在今天。
梁鑫当即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带着郭沁、谷强以及roger几个人，在大年二十八这天，登上了由BJ飞往英伦的航班。十个小时后，当他踏上英伦的土地，这边正好是午饭时间。
坐上汉森伯格这边准备好的车辆，不多时，梁鑫一行人便进入了世界金融中心LDN近郊的一处庄园。在庄园门口，梁鑫众人下了车，只被允许带着翻译和女伴入内。
梁鑫挽着安安的手，身后跟着郭沁，在庄园管家的引领下，进入了庄园的深处。
片刻后，三个人进入一间静谧的小楼。
跟着梁鑫偷跑出来的安安，面对异国他乡、荒无人烟的场景，很惴惴不安地对梁鑫道：“哥哥，这里要是待会儿出现电锯杀人狂或者食人魔什么的，要不我先死你前面吧。”
“这么爱我？”
“不是啦，主要是早一点死，一了百了，省得担惊受怕的，心脏吃不消。”
“哼，要是玲玲在这里，她就会说因为爱我，所以愿意为我去死。”
“哎呀～反正都是要一起死的，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人家对你这么痴心一片，都背着你老婆跟你私奔出来了，你还缺我嘴里那点虚伪的承诺吗？”
“缺，我就喜欢听好听的话。”
“哥哥你真善变，前几天还摸着人家的良心，说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今天就又要我说出来了。好啦好啦，拉着个脸真难看，我爱你啦，我爱你，我爱你，够不够？”
郭沁看着眼前这对恋奸情热的狗男女，恶心得简直快要吐出来。
好在很快庄园的主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深居简出的贝茶德集团董事之一，贝茶德集团旗下某银行集团的董事长汉森伯格爵士，精神矍铄、笑容和蔼地来到梁鑫三人跟前。
而且不仅这位正主出面，他甚至还带来了一位极其重量级的朋友。
“巴菲特先生！”郭沁激动地喊出声来。
梁鑫也是狠狠一楞，脱口而出：“我操？”
怀着满腔的惊喜，梁鑫急忙跟两人问好。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几人移步到小楼的小餐厅落座。午饭很简单，哪怕是这种庄园里头，无非也就是牛排、红酒，外加一点小面包。
郭沁空着肚子，忍饥挨饿在旁翻译。
梁鑫也不多事，只当是不知道。
任由郭沁难受，自己边吃边和汉森伯格、巴菲特两人谈笑风生。
“伯格爵士，我们需要关注的，应该是那些能影响全人类的，能长久维系的，能够成为全世界所有人生活的一部分的项目……”
“在这个前提下，我们不仅需要一点点的小构思和小灵感，需要一些聪明的头脑，来为我们设计和制造出具体的产品，需要一些负责的管理人员，为我们创建和巩固一整套完整的运营体系，更需要整个社会，愿意相信我们为他们所描绘的，对大家都有利的那个图景……”
“我们需要强而有力的、统一的声音，来一步步地完成这个计划。我创办的微话网，现在在这一点上，做得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目前还存在最后一点点的阻碍。而这一点小小的问题，对贝茶德集团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我很希望汉森爵士，能帮助集团走出这重要的一步。”
“中国是一个非常大、并且充满潜力，能够创造奇迹的市场，贝茶德集团在这个历史节点进入中国市场，是非常英明和正确的选择。但是呢，你们依然需要一个向导，来为你们的中国业务开辟道路……”
“具体的项目，我这两年其实一直频繁地在公开场合和媒体上说。除了智能手机之外，我认为最大的项目，就是石墨烯能源材料……”
前二十分钟，梁鑫滔滔不绝。
汉森伯格听到这里，才打断问道：“这个项目，你认为有前景吗？”
“嗯……这么说吧。”梁鑫犹豫了一下，内心一咬牙，对汉森伯格一笑，“伯格爵士，技术上的东西，你我都知道，是存在运气成分的。但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并不是为了实现技术成功，而是要通过技术手段，实现项目的成功。
只要能让整个市场相信我们的未来，我们的项目就能一直走向成功。我们需要的，是市场的信心，市场需要的，是我们给他们创造更多的信心。信心就是财富，对吗？”
汉森伯格和巴菲特听完郭沁的翻译，两个老头对视一眼。
巴菲特笑道：“但是市场并不愚蠢，光靠哄骗是不够的。”
“当然。”梁鑫很快回答道，“所以我们会有两条路线，一条持续研发石墨烯超导材料，一条用来继续开发已有的成功路径，比方锂电池。在市场对我们的信心产生动摇时，锂电池技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混淆市场对我们研究进展的理解。
我们用石墨烯给市场讲故事，用锂电池给市场实实在在的甜头。相关的制造产业流程，可以交给中国来做，中国每年从大学毕业的大量的廉价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可以用全世界最低的高级人工成本，创造出全世界附加值最高的产品。
然后这个故事，将很快登上贝茶德集团所能触及的每一处金融交易市场，从中国到阿姆利克，从英伦到法鸡，乃至拉美、非洲。全世界所有愿意相信我们这个故事的所有国家的人，都会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钱来，支援我们改变世界的决心和计划。
这个故事，只要我们讲得足够美好，那最少能从这个经济周期，一直讲到下一个经济周期去。运气好的话，如果真的弄出成果，我们的故事，那就成为现实。到时候……我们就将掌握住这个世界。每一个参与进这个项目的人，都将吃到无比巨大的时代红利。”
巴菲特听郭沁说到“经济周期”这个词的时，两眼明显地亮了。
汉森伯格却还在思考，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想怎么开始呢？”
“随时都可以开始，我手头已经有足够现成的项目和计划。只是需要资本市场，在各阶段再为我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便利。”
梁鑫微笑道，“我们不需要让很多人知道我们的底细，但可以让很多人了解到这个项目成功后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贝茶德集团可以少量领投，但尽可能地让更多的朋友，带着他们的资金加入进来。我们既挣全世界人民的钱，也挣同行们的钱。至于到底挣到多少钱……”
梁鑫转头望向巴菲特，“巴菲特先生，对像您这样的投资人，我们一定会努力交出具体成果的。最起码，您可以相信，当中国的产业制造能力和阿姆利克的科研能力相结合时，我们肯定不会是联手在搞庞氏骗局。我们的计划，有积极乐观想象的部分，但更多的还是脚踏实地。”
巴菲特点着头，端起桌上的可口可乐，显得很高兴地喝了一大口，“我能听懂，你的想法很不错，用一个既有的成果去推动另一个项目，也是非常不错的点子。最关键是，这个项目确实足够大，并且让人对未来充满憧憬。基于你在过去两年，在中国市场所展现出的能力，将来在适当的时候，我也许会考虑对你做一点投资。”
郭沁赶忙欣喜地把这段话翻译给梁鑫。
梁鑫听完，哈哈一笑，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最好今天就能从你这边获得一些帮助，我们能合个影，然后发到我们国内的网络上去吗？”
巴菲特看看汉森伯格。
汉森伯格淡淡笑道：“我没意见。”
巴菲特便欣然答应。
梁鑫立马让郭沁拿出手机，用手机直接拍了张合照。
照片上，不光有他和巴菲特，还有打扮得十分漂亮的安安。
——既然下决心要炒作了，不如直接往大了炒。
只有汉森伯格，婉拒了合影的要求。
等拍完照片，这顿四十分钟不到的午饭，也就结束了。
汉森伯格并没有直接给梁鑫做出什么承诺，只是隐晦答应梁鑫，愿意和他建立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贵人事忙的老爵士，还特地一路将梁鑫从大房子送到庄园门口。
湿滑的庄园小路上，梁鑫还一直不停歇地跟汉森伯格套近乎。
“我们W市的商人，长久以来一直被称作东方友泰人，我相信我们和贝茶德集团的思想及文化，一定是深度共通的，我们的合作一定能成为将来的典范。”
“哈哈，梁先生，你确实是个讲故事的高手。”汉森伯格心情愉快，有种被梁鑫认作爷爷的感觉，他拍拍梁鑫的肩膀，说道，“年轻人，我很喜欢你，希望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这是我的荣幸，一定会的。”梁鑫郑重地，和汉森伯格握了握手。
英伦时间，下午两点不到，梁鑫一行人离开了庄园。
坐在返回酒店的车里，郭沁忍不住问梁鑫：“老板，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梁鑫笑道，“当你想要从一个人的手里获得好处的时候，他们认为什么是对的，那什么就是对的。”
“可这样……国内不会高兴吧？”
“高不高兴，看好处到没到位。”梁鑫直言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卖国，就我这点分量，还远没到能卖得了国的那个高度。我回去后，就会一五一十跟滕增岁汇报这边的事情。郭耀辉那边，你也尽管可以交代。我们是做生意，做生意的准则只有一条，那就是搞钱。至于别的，那不是我们需要去考虑的。我四十岁就退休在家带孩子，我对人生没那么大野心。”
郭沁一阵沉默。
她心里想的，梁鑫一口气全都说了。
谷强这时也缓缓跟上一句：“郭总，我们老百姓，只想日子能过得更好一点。我跟着老板，只要老板钱给够，我根本不在乎他做什么。咱们都是打工而已，你也不需要想那么多。”
郭沁默然不语。
只有安安，烧烧地一直往梁鑫身上拱，“哥哥，那你带了姐姐的孩子，带不带我的孩子啊？我们以后多生几个，不要输给姐姐好不好？”
郭沁瞬间从家国大义中清醒过来，偷偷朝安安翻个白眼。
这个烧杯！
她怎么有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这是在偷男人啊！
在偷啊！！

第六百二十四章 Liang Xin！
“我靠！巴菲特？？？”
“梁总牛逼！”
“传说中的人物啊……”
梁鑫回到酒店暂时落下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第一时间把自己和巴菲特吃午饭的照片发到微话上去。国内此时正是大年二十九的早上6点，此时还在上网的，不是熬夜通宵的网狗，就是上网有瘾、早起开机的网虫，以及极少部分作息时间变态的家伙。
但饶是如此，梁鑫这条微话发出后，还是迅速就引起了网络反应。
“你这顿饭，是跑去英伦吃的？巴菲特人在英伦？”
今天早上三点半起来工作的朝阳网老板，此时正喝完一杯咖啡，打算先下个班，再回床上睡个几小时，然后中午起来，就可以和一群姑娘们坐游艇去海上逛逛——大冬天跑来海岛过冬，就该这么过日子。可当突然间看到梁鑫的动态，阳总一下子就不困了。
他敲打键盘，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还不忘在后面调侃道，“胆子也是越来越肥啊，为什么跟你一起出门的不是玲玲而是安安？还这么正大光明？”
接着没过半分钟，就因为大佬身份，收到了梁鑫的回复：“受一位老先生的邀请，临时去英伦出差一趟，恰好遇到了巴菲特先生也在，就顺便吃了个便饭。”这逼装得圆润、潇洒而无形，所以杀伤力极大，至于为什么是和安安一起，梁鑫当然半个字都没回。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说了就是给人留把柄。
等回完这条，梁鑫便把电脑一关，先让郭沁赶忙去吃个饭，自己则给roger打了电话，让他随时等候贝茶德集团方面的回音——梁鑫这顿饭，吃得虽然非常气氛融洽，但实际上，贝茶德集团方面那边，是没有给出任何切实的答案的。
汉森伯格既没有说要让浪站倒闭，也没说要马上就石墨烯项目和梁鑫展开合作。
他从头到尾，就只是表面上承认了他对梁鑫的欣赏，以及愿意让梁鑫成为贝茶德集团和中国方面“协调人”的这样一个意向。
可问题是意向只是意向，又不是真金白银，不能拿来当饭吃。梁鑫这几个月来承受的压力，眼下急需从贝茶德集团这边获得一个明确的支持态度——来作为后盾也好，或者说补偿也好。总而言之，即便这个要求有点一厢情愿，可梁鑫还是认为，汉森伯格会照做的。
毕竟在他身后，有沈瑞龙，有郭耀辉，有东风投资集团所代表的W市地方利益，有他“能影响国内司法”甚至“影响决策”的舆论实力。
眼下纵观整个中国，有这样实力，并且愿意积极主动和贝茶德方面展开全面合作的人，掰着指头数，也就只有梁鑫了。另外或许还有个替补，可姓杨的年纪已经太大，套路也太过于依赖大环境，在搞钱的能力方面，明显已经远远不如梁鑫来得出众和邪门儿。
而贝茶德集团进入中国市场，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还不就是奔着钱来的？！
“你给伯格爵士再打个电话，就说我们中国年再过三十六小时就要到了，我能在英伦的时间有限，我不能完全空着手回家。”梁鑫拿着手机，很认真地吩咐roger，随即冷不丁地，又发出一声“嘶～～～”，他低头看一眼安安，安安仰起头来，眼神娇媚对梁鑫一笑。
梁鑫按住她的头，把腿更张开一点，飞快道：“我先睡一觉，太困了……伯格爵士有什么话，你马上告诉郭总。”说着把电话一挂，拉起安安，把裤子踢到一边，就扑上了床。
随后的一天时间，梁鑫和安安几乎没有怎么出门。
房间里充满爱情的生物化学气味。
狗男女把所有能试的姿势，全都试了一遍，也不管远在家乡的正宫娘娘，还辛辛苦苦地一个人带着俩娃，晚上独自在被窝里嘤嘤哭泣。
在这个过程中，梁鑫和安安两人私下会面巴菲特的消息，在网上传得越发火热。
不少财经博主专门写文章，分析梁鑫此行去见巴菲特是出于什么目的。
还有娱乐圈也不安静，都蔫儿坏地祝梁总新婚快乐。安安代言的几个品牌方，也居然完全没有要声讨她知三当三的意思，反倒还趁机打了一波广告。
在过去两年，梁鑫和安安的绯闻早就传得沸反盈天的舆论环境下，就连普通的网民们，也没人觉得梁鑫和安安搞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很多人甚至认为，他俩早就该搞一搞了。
“终于啊，这两个……”
只有江玲玲一家人受伤的世界，就这样畸形地出现了。
大年三十早上，BJ时间早上7点多，江玲玲终于忍不住，给梁鑫打了个电话。
梁鑫当时正和安安大战结束，躺在床上抽事后烟。
突然听到电话响起，还以为是汉森伯格那边有回音了，结果兴冲冲拿起来一瞧，顿时小二哥就蔫了下去。他心怀愧疚地接起电话，张嘴就道：“玲玲……”
手机那头，却只有江玲玲抽泣的声音。
梁鑫就静静地听着她哭，根本没脸劝。
过了好久，等江玲玲的哭声稍微止住了，他才说道：“我马上回去。”
“嗯……”江玲玲哽咽道，“我爸也过来了。”
“嗯，我大概咱们那边的时间……下午五点到。”梁鑫掀开掀开被子站起来。
安安却从背后抱住他，婀娜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默然不语。
梁鑫转头看看那么美的她，想了想，一咬牙：“操！”
又一个翻身，在安安的娇笑声中，把她压在了床上……
约莫两小时后，最终没能等来汉森伯格任何只言片语的梁鑫，只能结束这一趟谈不上失败但也谈不上成功的短暂旅途，匆忙返回国内。
在飞机上，梁鑫关掉手机，长长地睡了一觉。
经过十小时出头的漫长飞行，BJ时间7点差2分，梁鑫终于带着早就在央视大楼门口等他的江玲玲，顺便抱上家里的老大和老二，赶在央视要求的7点15分之前进入了春晚大楼。
大楼外的马路上，安安坐在车里，看着梁鑫带着江玲玲跑路的背影，嘟嘟嘴，满心的小委屈。
“别看了，还知道回来？”蓝秋燕无语至极，“都会私奔了是吧？这下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你满意了？人家正房的爸都跑过来了，我跟你爸，现在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唉，别说了，都已经他的人了……”安安破罐破摔地往老妈怀里一倒，小声道，“被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早晚都要让别人知道的，早晚肚子都要大的……”
“啧！”蓝秋燕牙痒痒道，“那你就一辈子当小三啊？”
“那我能怎么办啊？要不以后我改叫梁二奶奶……”
蓝秋燕心一狠，说道：“别的不管，先生个孩子也可以，以后找机会，再让他跟玲玲离婚。”
“唉……”安安幽幽道，“我看难，哥哥老喜欢玲玲姐姐了……”
“那你和他呢？他不喜欢你？”
“也喜欢，不过感觉更像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那种，哎呀好刺激啊……”
蓝秋燕听得，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
另一边，梁鑫和江玲玲各自抱着梁冠佳和梁冠明，在不少嘉宾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进入演播厅，在稍微靠后排的位置落座。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去提安安的事情，坐下后就跟寻常的少年夫妻一样，在公共场所没有过分的亲昵，但也一点都不疏离。
江玲玲紧贴着梁鑫，由专门的造型师化过妆的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和幽怨，在今晚的央视怼脸镜头下，颜值依然相当能打。
随后的足足四个多钟头时间里，江玲玲除了中间出门，让随行而来的保姆，帮忙处理了一下梁老二的屎尿问题，两个人完全都没有分开过，可也没有说什么话。
一直到过了十二点，新的一年到来，谷一老师唱响难忘今宵，梁鑫和江玲玲抱着孩子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央视大楼外，梁鑫才先开口问道：“直接回去休息，还是先去见见你爸？”
江玲玲这时转过头来，把怀里已经快昏睡过去的孩子交给保姆，眼神才变得难过起来，她盯着梁鑫，小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吗？带她出门，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不知道她会跟过去。”梁鑫道，“我一开始没想带她过去的。”
“反正她是过去了。”
“我的错。”
“你们昨天……睡一起啊？”
梁鑫沉默了一下，点头承认道：“嗯……”
江玲玲眼睛微微一红，第一次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梁鑫把老大也交给了保姆，拉起了她的手，“你是我老婆啊，领了证的，明媒正娶的。”
江玲玲抡起拳头，就往梁鑫身上捶。
大冬天的，漫天飘雪。
两个保姆外加上一群保镖，还有郭沁这个秘书，以及看戏的路人们，就看着这俩货在马路边上演“霸道总裁找小三”的深夜档苦情言情剧。
可惜演了大概十来分钟后，梁鑫就拉着江玲玲进了车子，没能让大家看到后续。而后续就是，等回到酒店，他俩就把苦情剧就变成了十八禁剧集……
这一夜，江玲玲报仇雪恨似的在梁鑫身上反复折腾。梁鑫舟车劳顿，加上又熬了夜，而且之前一天已经被安安吸干一次，次日早上起床后，整个人腿都是软的。
不过身体上的疲劳还是其次。
关键是第二天一早，他还没江清泉狠狠地精神蹂躏了一番。
“小梁，你现在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你设想一下，如果你以后，再和玲玲有个女孩，你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去想，如果你女儿，也嫁了一个人，然后呢……你那个女婿也像你这样，对婚姻不忠诚……”
“爸，我和安安是清白的，我们只是一起出个差……”
“小梁，骗神骗鬼易，骗自己的良心难啊。你有良心吗？你告诉我？”
“我……”梁鑫看着江清泉，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翁婿俩正对峙，忽然这时，郭沁满脸地激动，从外面冲了进来。
“梁总！您上封面了！上封面了！！”
“什么封面？”梁鑫满脸的懵逼。
就看到郭沁拿出一本阿姆利克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
周刊封面上，赫然印着梁鑫的照片。
照片下面，还印着大大的一行英文——
“China-Liang Xin！”
翻译过来，也不知道是该叫“中国梁鑫”，还是“中国良心”。
梁鑫从郭沁手里拿过周刊。
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江清泉。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爸，你看这……”
向来温和的江清泉，却突然失控。
他一把抓过梁鑫手里的期刊，狠狠啪的一声砸在桌上，怒火中烧，“混账！”

第六百二十五章 炸号的代价
中国良心，美帝认证……在过去的一百多天时间里，梁鑫因为坚持不懈每天按时早中晚持续抨击鹿鹿鹿奶粉，不停歇重拳打击国内民族品牌声誉，所以在外媒环境中早已声名鹊起。
不仅逼逼吸之类的大平台，会每天转发梁鑫的微话截图，就连推特、脸书这些外边的媒体社交平台上，梁鑫的名字都会被再三提及。
而梁鑫这么干的结果，就是导致某些对外工作进展缓慢，局面难以打开。
站在某个高度上来讲，梁鑫此举确实形同叛国。
可偏偏问题在于，站在普通老百姓的正常视角来看，梁鑫这么干又谈不上任何错，毕竟为那么多普通受害家庭发声，还动用了“慈善”救助手段，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大奸大恶绑在一起吧？
这么一来，某些方面就算对梁鑫的死缠烂打再咬牙切齿，最多也只能通过梁鑫身边的人，向他施加压力，让他闭上嘴巴，不要继续胡搅蛮缠。而不是直接将梁鑫拿下。
于是从周振洋到梁思云，从滕增岁到更高级别的大人物，梁鑫过去三个月接到的有关电话，一直都没间断过，并且一次比一次严肃。而这些给他打电话好言相劝的人里头，自然也包括他的岳父老泰山——Z省N市Y区某某局的江清泉江副局长。
也就是说，对梁鑫“配合外媒、故意对内煽风点火”的行为，江清泉一直都是知道的，并且还特意给梁鑫打电话，只是劝说无效罢了。
可即便如此，江清泉之前也没觉得梁鑫这么做有多过分。
本来嘛！鹿鹿鹿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某些人就算被枪毙都不冤，梁鑫这么做，无非就是跳出来持续鞭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者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现在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后，想干点“大事”也不是不能理解。至于局里的领导把他家姑爷的举动定义为“里通外敌”，江清泉觉得，这就纯属帽子扣得太大，非常过分了。
可江清泉在原单位里明哲保身几十年，从来不跟同事发生任何口角，现在面对新单位领导对他女婿的指责，自然也不会跟领导起什么争执。
直到今天……
此时此刻，当江清泉意识到梁鑫已经背叛了婚姻，再看到阿姆利克的社会意识形态风向标杂志上，刊登出了梁鑫的照片，并将梁鑫比喻为“中国良心”……这一刹那，于江清泉而言，梁鑫这货，绝对就该死一百次了！前脚背叛家庭，后脚背叛祖国！
这踏马简直国恨家仇一拥而上了啊！
“你……卖国求荣！卖国求荣！！”
老江一声怒喝，骂完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梁鑫和郭沁看着江清泉的背影，顿时双双呆住了……
就这样吗？
就只骂了八个字？而且只是一个成语重复两次？
“老板……”
“不用追，不用管……”梁鑫打住了郭沁，很镇定道，“我岳父是个厚道人，是个老党员，多年党性，一朝爆发，这很正常。他骂得没错，不过我也没错，要怪只能怪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具体利益……”然后又重新拿起那本被江清泉砸在地上的杂志，递给郭沁，大学文盲似的说道：“这上面写我什么了？翻译给我听听？”
“哦……”郭沁回过神来，接过杂志，翻到关于梁鑫的那一页，慢慢用中文直译给梁鑫，“他以无畏的勇气，直面社会最暗黑的角落。他将光明带给千万受环境迫害的家庭，将自己置于极端的危险。一百多天里，他日夜遭遇威胁，却始终不曾动摇。他将人类的普世价值，放在狭隘的国家与民族利益之上。他是卓越的企业家，他是无私的慈善家，他是战斗在不可言说土地上的勇士，他是泥泞中开出的希望之花。
Liangxin，在他的语言中，这个词代表着道德、文明、操守和原则，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在数百万婴儿遭遇恶意残杀，而全社会都无动于衷的那一刻，只有他秉持人性的光辉，面对无尽的恶意挺身而出，向无辜的婴儿和他们的家庭伸出援手，以温暖的良心温暖世界，以坚强的意志对峙邪恶。他叫梁鑫！他用自己的方式，领导和团结了东方的年轻人们，维持和恪守了身而为人的底线。在那样一个国家里，他是明显的异类；但在世界人民眼中，他是受到阿姆利克所有人民崇敬的朋友和英雄！”
郭沁一段话念完，梁鑫听得不由啪啪啪拍了拍掌。
踏马的，要说外宣，还得数欧美牛逼啊。这么一小段文字，就把梁鑫，把中国的年轻人，把微话网的用户们，和中国有关部门给对立起来了。
“我草，我他妈只是想搞死浪站，顺便骗点美刀花花而已……”梁鑫自己都震惊了，“尼玛居然把我写得这么伟大？”
郭沁也跟着道：“现在网上对您的争议很大，崇拜您的人很多，骂的人也很多。”
“说我汉奸是吧？”梁鑫笑道。
郭沁轻轻点头。
“正常，那些人不读书不看报，能懂个什么呢？”梁鑫淡淡道，“世界要是那么简单，非黑即白的，还打什么仗啊？以后互联网更普及开后，这样的骂战只会越来越多，习惯就好。我这回无非是走在时代的前沿，正巧赶上第一波行情了而已。”
“那……有关部门方面……”郭沁有点担心。
梁鑫却笑了，“有关部门也是人组成的，是人组成的，就会有态度立场的倾向。态度和立场的倾向呢，又往往和直接利益挂钩。我之前还是挺担心，会不会有人跳出来处理我。不过现在不用了，咱们又来自宇宙第一强国的免死金牌了……”
梁鑫拿起杂志，晃了一下，“贝茶德集团那边，也真是牛逼啊，一下子就把我搞成阿姆利克的人民的英雄和朋友了。咱们国内，阿姆利克的朋友可不少。那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的敌人……也可以是我的朋友。我现在是皇军盖章，全世界的朋友。
等过些天皇军的钱进来，我他妈朋友就更多了。现在鹿鹿鹿的问题也解决了，我也不骂了，等过完年，我转头就为全人类的未来去搞新项目，参与带动两国民间贸易、科技和制造产业发展去了，哪个傻逼还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情？谁敢搞我？谁敢搞我？谁敢搞我？”
郭沁听得一愣一愣。
虽然不明白梁鑫为什么要重复三次“谁敢搞我”，可还是对梁鑫的格局感到深深的崇拜。这不比沈瑞龙见天地想着仗势欺人、生吞活剥国内的小虾米们档次高多了？
紧接着，随即下一刻，郭沁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Roger打来的，喜笑颜开地问梁鑫道：“梁总，伯格爵士问，这个见面礼，您还满意吧？”
“替我感谢伯格爵士。”梁鑫笑道，“有时间我再去英伦拜访他。”
Roger又道：“康总按您的吩咐，昨天又收购了一部分浪站的股份，现在三金科技对浪站的占股，已经超过一半。”
“哦？”梁鑫眼睛一亮，“那伯格爵士对三金科技的发展前景……”
Roger道：“他说贝茶德集团不会介入三金科技的日常管理，他们相信你的判断。”
“好！”梁鑫等的就是这句话。这通电话一挂，他立马吩咐郭沁：“给浪站的汪总打电话，明天召开浪站董事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是！”郭沁满脸的振奋，双腿站得笔直，还兴奋地微微磨蹭了两下。要不是梁鑫不同意，她真的很想就这样冲上去，抱住他狠狠亲个几口。
……
“踏马的，狼子野心……！”
“居然真让他搭上了那边的线？”
“贝茶德占三金科技多少的股份？将近三分之一？”
“金水控股还是梁鑫百分百控股吗？里头有没有贝茶德集团的成分？一点都没有？”
“这个小伙子……退路留了千万条啊，真像是千年狐狸成精了……”
梁鑫忙着要开会的当口，全国各地也正暗流涌动。微话网红红火火了三年后，梁鑫这个名字，终于正式进入了某些高层级人物的视线中。
这一回，他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网络上很快充满铺天盖地的关于梁鑫和微话网的报道，春晚过后，不论是微话网还是浪站，乃至其他社交媒体平台上，最热门的话题，全都整齐划一指向梁三金。
然而排第二的是安安。
第三才是这一年一夜爆红的小损样……
至于那些网络上的声音，也正如梁鑫所“预见”的，人们对他的反应普遍直接简单，支持他的往死里支持，痛恨他的往死里咒骂。
不过整体上看，还是支持者数量更多。
因为梁鑫的支持者，基本以财经圈、传媒界、法律界和娱乐圈为主，再加上学术圈的一大票人，还有视梁鑫为新时代偶像的年轻人们，所以声势极大，压住了不少负面声音。
这么一来，像江清泉这样认为梁鑫“卖国求荣”的，在网上就比较憋屈了。
总是喷梁鑫一句，就会被梁鑫的粉丝用十句顶回来。
不过好在江清泉本人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再上网和人吵架，他本来平日也就没什么时间，这次抽空来BJ和老婆孩子一家团聚，那都还是跟单位里请了假的。
早上骂完梁鑫后，他就气得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只有江妈妈抱着梁冠佳才能进去跟他说说话。至于江玲玲，她干脆就装了鸵鸟，也躲在梁鑫的房间里，抱着梁老二躺了半天。
眼见大家都这么宅，老梁本想给大家当当导游的计划也落了空。而老梁又不想带萍姐出门，因为嫌弃萍姐没见过世面，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要大惊小怪，丢他的脸，便自己暗戳戳找了个洗浴中心，大过年的去做了个全套大保健……
至于剩下的陈光建和蓝秋燕夫妇，就更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了。
安安光明正大偷了江玲玲的家，他俩就算脸皮再厚，也没脸面对江清泉。
蓝秋燕便索性拉着陈光建，一起去了趟栋梁房产，以她持有栋梁房产1％股份的股东兼老板娘身份，查了查栋梁房产过去一年的账……
如是这般，大年初一的好日子，梁鑫一大家子人，在首都的酒店里过得简直稀碎。直到晚饭时分，梁鑫才强行开团，又混不吝地把三大家子人叫到同一张桌上。
彼时江玲玲坐在他左边，安安坐在他右边——反正该干都干了，梁鑫干脆也不装了，菜一上齐，他就可乐掺红酒，端起酒杯，就起身敬江清泉和江妈妈道：“爸，妈，您二老新年快乐，祝二老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江清泉拉着脸，动都没动。
江妈妈碰了碰他，小声道：“吃点吧，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江清泉抬头看梁鑫一眼，说道：“小梁，你错没错。”
梁鑫立马道：“我错了，大错特错，您原谅我。”
江清泉看看梁鑫，又看了看梁鑫身边一左一右的江玲玲和陈安安，端起酒杯，完全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仰头便一饮而尽。
真的，三观都破碎了。
“谢谢爸。”梁鑫一笑，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
然后重新倒上，又向陈光建和蓝秋燕敬酒道：“爸，妈，新年快乐。”
“嗯。”蓝秋燕淡淡一声，直言道，“以后要对老婆好点。”
“那当然。”梁鑫笑道。
陈光建则更直接道：“踏马的，关键是赚钱的事情不能停下，古代大户人家，哪个不是这样的。最重要还是要有能力，把一个家给撑起来。你有本事，家庭就和睦，你没本事……那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死了也没人可怜。”
“屁，你才要死～”安安当场胳膊肘往外拐。
陈光建和蓝秋燕怒瞪过去。
“哥哥～”安安立马抓住梁鑫的衣服。
江清泉忍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老梁见状，赶紧追上去，在门口拉住他小声道：“老江！老江！别着急嘛，玲玲是正房，你两个孙子都是嫡孙长孙，将来阿鑫几百个亿都是他们的。你不认阿鑫的小老婆，也得认你女儿和孙子啊，对不对？这种事……想开点就行，我家阿鑫就是做人讲情义，他敢把人叫过来给你们看看，就是对这个家负责任，不然他真要想瞒你，瞒你一辈子都行，你说是不是？”
江清泉看着老梁这副理直气壮又正儿八经的样子，整个人都无力了，“现代社会……”
“老江，别说什么现代社会，哪有什么现代？”
老梁道，“不就是楼高了点，车多了点，高科技的东西厉害了点，人嘛……踏马的不就一直是那样。哪个男人手里有了钱、有了权，不在外面乱搞的？我家阿鑫已经非常讲规矩了，这孩子做人做事，够懂事了！我们要体谅啊。再说老陈他们两个，他们女儿现在也算个明星吧？人家那么红的明星，家里那么有钱，长得也……是吧？她都愿意给我家阿鑫当小老婆了，她家吃亏比你厉害多了，你要是这么一弄，万一啊……我说万一，把孩子之间的关系弄不好了，是不是他们就有机会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啊。玲玲还上哪儿去找能和我家阿鑫比的男孩子啊？更不用说，都生了两个孩子了……”
江清泉被老梁一通超级偷换概念的忽悠，终于泄了气。
片刻后，老梁笑盈盈地把江清泉拉了回来。
梁鑫的便宜姑父赵宗明在一旁看着，简直对老梁和梁鑫这爷儿俩佩服得无言以对。
妈的真的是一个敢做，一个敢说。
要换了是他家，梁思云绝对敢拿拐杖把他打出屎来。
一顿要命的家宴，在老梁的协调下，总算没崩。
晚饭过后，梁鑫老老实实和江玲玲回了房间。
上半夜陪着江玲玲过，下半夜又偷偷跑去安安的房间里折腾了个把钟头。
折腾完又溜回江玲玲这边。
江玲玲也装作不知道，只当梁鑫是起床去忙工作了，抱着梁鑫睡到第二天早上。
初二一早，梁鑫早早出门，带着秘书和保镖们，浩浩荡荡前往浪站总部。
几小时后，浪站的门户网站上便发出公告：浪站微博将于2009年6月30日正式停止服务。同时浪站门户网站将改版为“金浪网”，博客业务归金浪网所有。同时金浪网将引入微话网的偷菜游戏，两边数据实时同步更新。
对这一公告，不少门户网站给出的新闻标题，更加直观简洁。
朝阳门户网站头条加粗，言简意赅——
“三金科技正式吞并浪站，一个时代走向终点。”
浪站总部大楼里，开完董事会出来的汪阿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铺天盖地的最新消息，久久无法释怀。
浪站被三金科技终结，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有一个问题，他实在始终都想不通。
那就是他们到底什么时候……
炸了梁鑫4个号？？？

第六百二十六章 答辩式审查
浪站关停微博业务，意味着三金科技在未来媒体社交平台这条赛道上，已经不再有任何对手，未来几年之内，只要自己不故意作大死——甚至就算真的作死两三次，微话网也照样有能力，继续独霸市场，实现今后的长期垄断。
在三金科技的市场任务上，梁鑫实际上已经可以功成身退。
但问题是，他觉得这样的结局，还是不够完美。
“我们的下一步动作，就是该想办法，把三金科技的股权收回来。”正月初三，前一天人还在BJ的梁鑫，仿佛瞬移似的，人就回到了W市。
跟他一起回来的，除了郭沁、谷强一大群随员外，还有江玲玲和俩孩子，以及不愿意继续在BJ遭受老梁日常冷暴力的萍姐。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梁鑫一回到老家，便第一时间找上了滕增岁。
而滕增岁也不客气，立刻跟市里有关部门汇报，于是一大票市里的领导纷纷赶来，足足十几号人，从高层领导到业务部门，再从业务部门到纪律部门，甚至组织口的都来了。
老大的阵仗，明摆着对梁鑫的关照力度，已经上升到了本市能达到的最高级。至于这份关照，到底是出于对梁鑫的信任抑或是怀疑，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你这是要过河拆桥？”扮演主持人角色的老滕，此时用审视的目光，凝实着在这种场合下，还能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而梁鑫确实也是发自内心的淡定。
反正他该做的事情，实际上全都已经做完了。就算现在失去调度和分配自己名下几家公司资源的权力，他也照样能很舒服地过完下半辈子。反倒是眼前这些人，如果失去他，那就真的很难保证，他们所希望获得的东西，还能不能按期到手。
梁鑫作为掌握主动权的一方，现在的精神状态，堪称超然。
“不能这么说。”梁鑫对滕增岁笑道，“贝茶德那边，我还是希望能继续跟他们合作下去，我们出人出力出时间，他们该出的钱，也不能少。我跟贝茶德集团的大股东汉森伯格谈过，我相信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接受我的建议，在资本市场上搭建新能源材料的概念，正好我们的东智二厂马上要做锂电池，这两头的项目，存在很大的互补性。”
“你把底细都透露给他们了，他们就不能甩开你单干？”老滕打断道。
梁鑫笑着回答：“他们当然会尝试甩开我们，这是必然的，绝对的，百分之百会发生的事情。但是阿公，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客观环境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
新能源材料要获得成功——我们假设这个项目确实有前途，但是在走向成功的过程中，市场需要开拓、技术需要突破，产能问题也需要解决。
阿姆利克方面，即便现在拥有冠绝世界的科研能力和技术应用能力，可作为投资方的贝茶德集团，他么不可能为了这个东西，一直烧钱下去，他们也需要看到回头钱。所以他们需要广大的市场，来维持他们的收支平衡。而这个市场，只有我们能提供。
中国是唯一有能力消化新科技产品的市场，因为我们还处于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过程之中，我们的市场，才是全世界实际层面上最自由、最开放的，而且中国因为高度体制化群体的存在，我们天然拥有全球收入情况最稳定的庞大中等消费人群。
不像欧美日韩这些发达国家，他们内部的市场环境已经板结，任何新的产业想要进入，都一定会受到既得利益集团的反对，而这些既得利益集团，往往又是他们国家的管理者，大部分反对国家进步的人，恰恰就是他们那些有权力反对进步的国会议员。
而我们呢？只要能搞钱，谁会反对新事物？新东西，越快进来越好！新事物能带来经济活力，创造市场流通性，创造新的就业岗位，技术上也能顺带突破，从国家层面到社会层面，我们所有人都会对新事物持欢迎态度。这就是我们强大的市场优势。
贝茶德集团的人不是傻逼，他们在一段时间后，一定会发现，把东西卖给我们，会比卖给其他地方容易得多。时间一久，他们就会对中国市场产生无法摆脱的依赖性。”
“那不是无缘无故送钱给他们花？”一个纪律部门的大佬沉声问道。
“领导，您可能需要补一补经济课。”梁鑫飘了，这种话都能当着几十号大佬的面乱喷，顿时让插话的人脸色一黑，然后梁鑫紧跟着就说，“让对手对我们产生依赖，也是很重要的经济武器。而且我们国家，怎么可能光让别人占便宜？
试想一下，如果到时候大量的新能源设备进入国内，国内这边，自然会产生强大的市场驱动力，各种配件的生产，是不是肯定会有人去做？相关的技术发展，我们是不是能直接山寨阿姆利克的成果？到时候，阿姆利克那边投资几个亿、十几个亿美元研究出来的东西，成品一进入中国市场，咱们的工程师拆开一看，你家研究一部分，我家研究一部分，他家再研究一部分，阿姆利克花几年时间搞出来的东西，我们最多一个季度就能弄明白。
各位！白捡的技术啊！为什么不要？等到我们赶上他们的技术研究进度，再加上我们天然的市场优势，成本一下来，到时候谁死谁活？这还用说吗？”
老滕一听这话，瞬间就懂了。
这不和梁鑫之前说的智能手机战略，完全是一个路数？
妥妥的复制粘贴了！
房间里的一大群人微微点头，领头的大领导怀抱双臂，站在老滕的桌前，后腰轻抵着桌沿，私下状态很轻松地问道：“那如果阿姆利克那边，不肯把生产线搬过来呢？”
“不会的。”梁鑫道，“中国是最大的市场，产品就地组装，就地集散，成本上要比在阿姆利克那边制造出来后，再远隔重洋运过来卖，成本低得低。
并且更重要的是，咱们国内现在有全球最大的工程师群体和高级技术工人群体，这群人不仅技术水平高，而且服从管理，吃苦耐劳，还有最关键的，相比国外的那些高级技术人员，咱们国内的工程师和技工们，简直廉价得堪称令人发指！”
屋内的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梁鑫则语速飞快，嘴上不停：“像这样同时具备市场、成本和产能优势的地方，全世界除了当今的中国，根本不存在第二个地方。所以贝茶德集团要想挣钱，他们就只能选择我们。
他们即便要单干，也一定会很快发现，在中国建厂，在中国集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那条途径。如果他们发现得不够快，那我一定会通过我们的民间自媒体，让他们早点发现。还有我们的东智二厂……”
梁鑫望向市里的大领导，“东智二厂接下来要生产的最新型号的锂电池，一定会用我们低廉的市场价格让贝茶德集团明白，谁才是他们在生意上最佳的黄金搭档。
说到底，贝茶德集团的目标，是要通过金融方式来收割全世界的韭菜。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足以让全世界投资者都深信不疑的美好概念，而我们的产能水平，能为他们这个概念、这个美好的市场故事，提供最切实可信的数据背书。用更宏观一点的话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故事，能比中美合作更加美好？
当全世界的人都相信，核心技术只掌握在阿姆利克手里，生产和市场端由中国托底，这难道不是西方世界梦寐以求一直想要看到的景象？”
“那核心技术，到底是不是只掌握在阿姆利克手里呢？”领导问道。
梁鑫却一笑，道：“这就得看我们的自己人们，够不够争气咯？机会、环境、资金、资源、政策，全都摆在眼前，自己再要搞不出来，怨谁？”
这个滑头的回答，显然不可能令大佬们满意。
“东智二厂，就不能立个军令状？”某大佬提议道，“小梁，接下来你自己就要做电池这块生意，你自己就要办厂，你说这么多，就没信心和阿姆利克真刀真枪地一较高下吗？”
这个发话的大佬，梁鑫一听就知道是转业人士。
一股子部队的味儿，都要漫出来了。
“这位首长，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地做。军令状我是不会立的，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我不会乱给承诺。我自身也不是搞技术的，对我们国内在新能源材料这块业务，我们的技术到底现在处在哪个水平，和全球最先进的水平又有多大差距，我可以负责任地讲，我是连个屁都不知道。
所以我最多只能说，我有充分的信心，相信我们在这块技术上，一定有希望能在十五年内，赶上全球最领先的水平。但短时间里，我不会对此吹任何牛逼。不仅不会吹，我还要让市场坚定地相信，咱们的技术就是不如阿姆利克，人家阿姆利克就是牛逼。”
“为什么？”那人眉头一皱，明显不爽了。
梁鑫却坦然地笑道：“当然是为了钱啊！只有这样做，贝茶德集团才会自掏腰包，放心大胆地在我们国内建厂。我们才能利用他们的美刀，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就业岗位，发展自己的技术，强大自己的产业。
也只有让全世界都相信，最新技术在阿姆利克手里，贝茶德集团才能理直气壮地从资本市场上持续骗钱，再把骗来的钱，拿来给我们的老百姓发工资、发奖金，形成踏马的对我有利的良性循环！咱们稍微示个弱，就能把钱骗过来，磕头叫声大哥，就能花人家的钱、办自己的事，稍微出卖一点劳动力，就能收获未来的主动权，这生意，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屋内众人闻言，纷纷面露恍然，面面相觑。
大领导不由笑着发话：“那这么说，你这回倒是自己背了骂名，给国家创造利益了？”
“可不是嘛！”梁鑫满脸的悲愤，“领导，我这回真是六月飞雪，冤啊！奶奶的网上一大群人骂我是汉奸，谁知道我苦心孤诣为了谁？我跟你们讲，我现在都想唱首歌。”说完，居然真的就唱起来：“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一群领导被梁鑫这解放的天性搞得哭笑不得。
滕增岁只好把脸一拉：“闭嘴。”
梁鑫的歌声戛然而止，“好咧～！”
十几分钟后，滕增岁办公室里的领导们散尽。
梁鑫和老滕一路把大佬们送出总部大楼。
回过头来，老滕沉声对梁鑫道：“小梁，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了。”
“嗯……”梁鑫抹了把汗，“这么多人来看我，我不能示弱啊，不然显得多他妈心虚。”
滕增岁看他一眼，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吧？”
“理论层面上，肯定没有假的。”梁鑫道，“不过能不能完全实现，也得看运气啊。您也知道，做生意嘛，各种意外都很多的。”
“嗯……”滕增岁点点头，“那东智二厂，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弄？”
“年后吧。”梁鑫道，“筹备也要很多时间，场地、人员、设备，等全都弄好，估计三金科技都要上市了吧。”
两个人边说边往里走。
滕增岁念叨：“东智一厂，等过完年也要开始投产了，一厂组装苹果的智能手机，二厂做的电池，算是智能手机的重要配套，三厂呢？继续给苹果做配套？做芯片吗？”
“芯片……”梁鑫忍不住笑道，“想多了，哪有那人力物力？一步步慢慢来吧，先把之前说的光学镜头做出来再说，芯片就算现在开始发力，十年后能赶上比人家落后一两代的水平，就算相当阿弥陀佛了。”
“就不能再从贝茶德那边骗点钱和技术？”
“贝茶德集团自己就是个大骗子，哪儿来的技术给我们，归根结底，技术还得靠自己。再说了，我这第一笔钱都还没搞到手呢，您这就惦记第二笔了？”
“那去别的地方搞点？”
“这倒是个思路……”梁鑫点点头，“不过现在没路子啊，我再看看吧。”
“要抓紧。”滕增岁快退休的人了，想法却还多得很。
梁鑫笑了笑，突然说道：“三厂其实可以搞新能源汽车，新能源电池开发到位的话，咱们可以直接做电力汽车。”
“嘶～”滕增岁吸了口气，有点怀疑，“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大才好。”梁鑫道，“跨度够大，别人才赶不上我们的布局思路。汽车行业多好啊，市场大，利润高，不过慢慢来吧……这么多事情，一下子也忙不过来。”
“那贝茶德集团在三金科技这边的股权，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按协议来嘛。”梁鑫道，“我们之前不是和山水投资签了对赌，只要上市时符合一定的条件，就能以六成的价格，从山水投资集团手里赎回股份的？”
滕增岁担忧问道：“那你怎么保证，上市当天的股价，既不高也不低呢？”
“啊……”
梁鑫挠挠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到时候再说吧。关键的，还是咱们自己得先准备好资金，不然老天爷给机会了，自己却掏不出钱来，那也白瞎，是不是？”
老滕微微颔首。
两人一边说一边上了楼。
回到滕增岁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屋里头，站着滕增岁的新秘书。
那个三十来岁很干练的女人，一看到梁鑫和滕增岁进来，马上说道：“董事长，太好了，梁总也在。刚才市里的组织口，有个人叫我帮忙给梁总带句话。”
“什么？”梁总问道。
老滕的秘书答：“市里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入党？”
“啊？”梁鑫一愣，“我就别了吧？”
“怎么了？”老滕不满道，“想当双面间谍啊？”
“不是。”梁鑫笑道，“我这个……条件不符合啊……”
“哪里不合符？”
“我……个人生活作风，严重有问题。”
“……”
“……”

第六百二十七章 狂飙（一）
初三一过完，过年的放松感就很快被“任务感”所替代。原本梁鑫带着一大家子人去BJ度假，就是为了躲开繁杂的拜年活动，但现在既然人回来了，那就不得不该干嘛干嘛了。
暂时抛开工作上的事，梁鑫先给郭沁和谷强放了一周的假，然后叫回已经在家装逼好几天的宁臣以及原旭阳，再带上另一班的保镖以及保姆们，便领着江玲玲和孩子，踏上了茫茫的拜年之路。从初四开始到初六，他在H市、N市和W市之间来回奔走，分别去见了沈瑞龙的老爷子、郭耀辉的老爷子，以及N市一部分领导一面。
时隔多年，终于当面见到郭老爷子——啊，不对，应该叫郭老首长一面的梁总，当场激动得恨不能再认个老太爷。但可惜的是，老首长作风过硬、立场坚定，决不给无良商人任何扯虎皮做大旗的机会，梁鑫好大的心愿也便落了空。
不过梁总此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因为从郭耀辉那边回来的时，他还带回了一个下学期要转学到W市一中的高二小朋友——郭汜。这里头藏着的含义，那可就大了去了。
除此之外，虽然郭家拒绝认领梁鑫这个不孝编外子孙，但沈瑞龙的老爹就显得格局打开得多，非常和蔼地口头上表示，梁鑫的孩子就是瑞龙的孩子。
于是沈瑞龙踏马的今年48岁，和梁冠佳都差了四轮的年龄了，愣是给他活成了孩子干爹的样子。梁鑫对此很有意见。毕竟以沈瑞龙的败家路数，等将来梁冠佳长大成人，到时候谁罩着谁，那可就真不一定了！沈老爷子这哪里是在沈瑞龙认干亲？
明摆着是在给这货寻求养老保险！
可梁鑫也没招，总不能不给沈瑞龙他爸面子吧？人家不管怎么说，就算退了二线，也是那种层次的二线……未来整整四年，东风广场的建设少不得需要各方打招呼。在项目完全落地之前，沈大爷依然是梁鑫以及东风投资集团全体人员的大爷。
如是花了两天时间，梁鑫拜访过最重要的两位，才去了N市。
N市作为江玲玲的娘家，这边的接待规格就明显不同。梁鑫以“N市女婿”这样听起来特别夸大的姿态，十分隆重地受到了这边有关部门的招待。
江清泉特意从BJ赶回来，也参加了晚宴。
江玲玲疲惫又煎熬多日，到了这一天，脸上才焕发出贵妇人的气质来。
一整晚，梁鑫和她形影不离地接受着来自N市四面八方的奉承，然后到了次日，梁鑫就不得不为这些奉承掏腰包买单，先和N市方面续签了《非诚勿扰》节目的线下独播权，然后又签了个东智二厂N市分厂的意向备忘录。
江清泉为此受到N市有关领导的大力表扬，脸色这才慢慢好看起来。次日初六，梁鑫在N市考察完这边东风广场的建设和招商进度，午后便匆匆返回W市。
幸好这年头动车已经投入运营，从N市返回W市，路上不过也就2小时而已。
谈不上什么舟车劳顿。
回到家后好好休息半天，初七的早上，梁鑫就又领着江玲玲，出现在了梁思云家新城小区的门口。早上七点左右，梁家的私人小车队，混在梁家庞大的家族车队中，浩浩荡荡，朝梁家山开去。几小时后，车队就开上了梁家山新修建的山路。梁思云坐在梁鑫的大SUV里，很是感慨地对梁鑫说道：“阿鑫，这条路还是多亏你，才能修得这么快啊。”
梁鑫道：“应该的，都是小事。”
梁思云道：“几千万的费用，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说，这事情可真不小。”
梁鑫笑道：“爷爷，您怎么着，也和普通老百姓挨不着吧？”
“这话不对。”梁思云道，“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你是，我也是。大家都是从老百姓里来，回老百姓里去，谁要是觉得自己厉害了，跟别人不一样了，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嗯……是，您说得对。”梁鑫从善如流。
梁思云笑着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问：“你的问题，都解决了吧？”
“解决了。”梁鑫道，“该交代的，都跟市里交代过了。”
“没别的问题了吧？”
“没了。”
“那就好……”梁思云松了口气。
别的话，也就不再多问了。
遑论梁鑫是梁家的大恩人，很多事情本来也就已经轮不到梁思云对他指手画脚，单说梁鑫现在所牵扯的事务本身，层次格局上，也已经超过梁思云当年工作时的高度。
梁思云自己心里明白，自己的眼界，已经远远落在梁鑫的后头。梁鑫现在所做的事情，他看不真切，看不透彻，指导孩子工作这种事，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车子上山的后半段路上，梁思云便只和梁鑫谈家里的琐事，什么赵宗明和老梁在一起玩得太花，东风广场梁文静负责的月子中心最近生意火爆，赵晓婉在三金科技上班，好像跟梁鑫手底下的某个员工谈上恋爱了，周若晴正在争取提干，还有梁世新那边……
“世新接下来想去国外留学，Z大那边保研的话，名额比较好拿，或者国内更好的学校，也是一个选择的方向……”梁思云对亲孙子的前路该怎么走，很是有点举棋不定。
梁鑫笑道：“出国吧，费用我包了，直接读个博士回来，将来在学术圈竞争力也强一些。”
“钱不是问题，他爸现在钱多得花不完呢。”梁思云笑道。
“哦……对。”梁鑫回过神来。
梁步勋账户上过亿的现金，送儿子出国读个书，真谈不上什么压力。
梁思云道：“我是担心孩子在外面久了，思想上会有变化。”
“谁的思想会一直不变呢？”
梁鑫道，“变就变吧，人总是兜兜转转着长大的。看过外面的世界，再看自己这边，有比较才能有更准确的认知，才会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将来要做什么，要怎么做。正面的要看，反面的也要看，思想才能完整，对世界的认识才能成熟。”
“嗯……”
梁思云点点头，笑道：“真不知该说你，是生来就有智慧。还是当了爸，更加成熟了。”
“都有点吧。”梁鑫哈哈一笑，转头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抱着老二，对梁思云道：“爷爷，你别信他的话，他大一进学校就特别能吹，把我骗得团团转呢。我都一直以为他是你亲孙子的。”
梁思云仰头哈哈大笑。
几小时后，梁鑫领着江玲玲和孩子，在梁家山修葺一新的大祠堂里，在几百个宗族成员的注目下，完成了梁冠明的入谱仪式。
仪式结束后，他又去老宅里和老叔公见了一面。神棍老叔公这次和梁鑫聊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临走的时候，老叔公又送了梁鑫几道平安符，对他说道：“小伙子，见好就收了。”
“嗯。”梁鑫点点头，“收，马上收。”
“那就好。”
“不过叔公，我的第三个女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啊？”
“这个啊……呵呵，那看你咯。”
“你这算不算心理暗示我，用宗教理论支持我出轨？”
“看你怎么想咯。”
“我要是守身如玉呢？”
“你怎么有脸说自己守身如玉的呢？”
“嗯……也对。那我如果……”
“看你自己选咯。”
“好吧……”
梁鑫收下平安符，挥别了老叔公。
……
等到祭祖活动结束，次日便是初八，三金科技也全面恢复上班。
梁鑫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立刻投入了新的工作。
梁总回到岗位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和有钱鹅全面恢复战略合作。
有钱鹅重新向微话网开通了分享渠道，微话网和东风页游的几款页游，梁鑫也一股脑，全部授权给了企鹅空间。去年这个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游戏年龄分级提案，此时俨然如同放屁。
但在微话网和浪站的严格控制下，加上度度、朝阳网等媒体平台的配合，网络上所有嘲讽、谩骂和反对的声音，统统被死死按下。
吾皇梁三金坐在工位上，犹如坐在皇位上，一声令下，江湖上莫敢不从。甚至不仅没有反抗的，还到处都是阿谀奉承、赞颂吾皇英明的鬼话。
每天全网的媒体上，到处都是数不清的专业软文，从财经界到传媒圈，所有人都在说梁鑫的好话，什么发奋图强、远见卓识、生于微末、一统江山，要多油腻有多油腻。可偏偏年轻人们都还吃这一套，纷纷跟帖说梁总简直是自己的人生偶像和励志榜样。
外媒也莫名其妙给梁鑫颁奖，福布斯那边先出手，搞出个2008年全球30岁以下30人，梁鑫直接排名第三，仅次于地表最强八零后以及某沙特王储。
然后没过几天，又获颁法鸡骑士勋章，以表彰他在推动人类道德文明进步和“发现石墨烯超导性状”方面所取得的重要科技进步的成就。
“我勒个日……梁总这是要飞升啊？”
时间一晃，新学期开学。
大三下学期，梁鑫他们班也迎来了在青罗山大学城学区的最后一季学习生活。
返回学校的年轻人们，轻松地谈论着梁鑫的丰功伟绩。
还浑然不知，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
色狗口沫横飞，不住道：“《非诚勿扰》电影你们看了没？我草，安安真的烧啊，就站在那里扭了几下，都不用说话，我就看得整个人都……心里那种痒痒！你们能懂吧？”
“傻逼，梁总都要日吐了好吧。”翁学斌道，“班长你说是吧？”
“是你个头。”路娜没好气道，“开学第一天就来聊这些，你们恶不恶心？我跟你们讲，别让江玲玲听到啊，她都跟我哭了好几回了。”
色狗道：“这还不离婚？”
路娜白他一眼，“你懂什么，那么多财产要分割，你当他们离个婚很容易啊。再说离婚了，孩子怎么办？玲玲以后带着梁鑫的两个儿子嫁别人去啊？你娶啊？”
“可以啊！”色狗想都不想，满脸憧憬，“给梁总接盘，我愿意啊！”
“想得美，你也配？”李旭阳凑上来笑道，“你兜里有几个钱啊，江玲玲住别墅的，进进出出一个排的人伺候她的，你去给她当保安还差不多！”
“滚滚滚！”色狗还是很要强，怒道，“你踏马怎么知道我以后不如梁总？”
“大哥，做人呢，理想是要有的，但是不要过头。”谢小宁不知不觉，也站到梁鑫这边来了，语重心长对色狗道，“你还是先跟身边的人比比，不要一下子就把目标定那么高。你现在什么成就啊，就拿自己跟梁鑫对标了？”
“我是W市中小学生篮球比赛……副总裁判长！”经过几年努力，终于靠着学校篮球协会混出点名堂的色狗，立马很是光荣地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成果。
他张狂地用手指在谢小宁胸口猛戳。
谢小宁眉头一皱，推开他道：“去去去，有病啊？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讲？”
“那你呢？”色狗不服问道。
谢小宁眼神嫌弃地看着色狗摇了摇头，都懒得和他再继续聊下去。他们今年大三，明年大四，再往后就要聊工作了。过年时，谢小宁已经和他们当地某医院的院长吃过饭。等毕业后，十拿九稳可以蹲个萝卜坑。而这些社会资源，绝不是色狗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接触到的。色狗要搞到同样的工作，至少得先打败几十个同维度的竞争对手再说。
而以色狗的专业水平……
还是算了吧。
“梁总今天又没来上课啊？”
“肯定不来了，考试都没看到他了。”
“江玲玲呢？”
“好像跟他去参加什么工厂的剪彩仪式了吧。”
人群里的话题，很快又围绕着梁鑫跳到了下一环节。
与此同时，在距离大学城不远的W市某工业园区里，梁鑫和江玲玲正手牵着手，跟周振洋还有一群市里各部门的领导谈笑风生，正等着东智一厂开工仪式开始。
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们，就在边上忙忙碌碌。
江玲玲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有梁鑫的地方，要是没有记者和镜头，那才叫不正常呢……
……

第六百二十八章 狂飙（二）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二零零九年三月二日星期一，欢迎收看今天的W市新闻联播。首先来看今天的新闻提要。我市与阿姆利克苹果公司共同筹建的东风智能制造第一工厂今日起正式投入使用，市领导……W市东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滕增岁、W市东智一厂厂长莫怀仁参与现场开工仪式，另外……等市领导，以及东风投资集团理事会副理事长梁鑫与三金商务咨询副董事长江玲玲女士共同出席……”
“哈喽～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东风新娱乐》，我是大家的好朋友汪聪。最近老是有朋友问我啊，你们老板的老板的老板，也是那位大佬中的大佬，跟我们平台的幕后金主微话网的品牌代言人陈女士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在这里首先要指明一点啊，我再次郑重地告诉大家，我们的背后靠山，是东风文娱，不是微话网！
虽然微话网和东风文娱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呃，可以这么说吧，反正我听说啊，至少大家都知道的那位大佬，在这两边都掌握着很大的一部分股份啊……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俩能有什么关系啊。能有什么关系呢？雇佣关系吧，反正应该和跟我这样的关系差不多……导演，我是不是有点过于给自己脸了？我这样说，江女士不会封杀我的吧？
好吧好吧，废话不多说，先来讲讲我们的正事。呃……这个正事也是和那位有关啊。那么这里就不藏头露尾了。今天的热榜第一条，娱乐圈最大最劲爆的消息，那就是由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其他几家公司投资出品的，由冯大导指导的电影《非诚勿扰》，到昨天终于下映了。截止昨天三月二十六日，上映满两个月的该片，最终收获票房足足三点六亿人民币，是一举突破了我们这个内地票房的票房纪录。还有另外一部同期上映的，也是由我们的东家，东风文娱旗下东风电影投资集团投资的《建国》，也是拿到了一个多亿的票房。
评论区里有小伙伴问，不知道梁总能分到多少，不知道到底是梁总分到的钱多，还是安安名品卖出的戒指赚的钱多，梁总是不是在花钱给安安打广告，江女士又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老是这样，我真的觉得很慌啊，万一江女士真的封杀我们节目怎么办？好了好了，大家先来看详细报道……”
“各位观众早上好，今天是二零零九年四月十五日星期三，欢迎收看今天的N市新闻联播……我市电视台应广大群众呼声，将对著名相亲节目《非诚勿扰》做出严肃整改。目前我台已同节目的制作单位，W市东风影视制作工作取得联系，要求制作方规范制作流程，警惕节目思想、内容以及嘉宾言行中所存在的出格问题……自本周起，该节目将被延迟到每周六深夜十一点播放，欢迎广大市民朋友届时继续监督批评……”
“今天是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一日……S市东风三十六号陆家嘴星雨广场今日完成主体建筑地下全部工程验收，预计半年后主体建筑完工……”
“……二零零九年五月七日，B市S区东风广场配套棚改进入攻坚期……”
“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W市新闻联播。高考在即，我市所有娱乐场所及户外施工被叫停，确保全市考生都能拥有良好宁静的考试与休息环境……我是与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达成协议，今年年底之前，贝茶德集团将出资五千万美元，在我市建立东风智能制造第二工厂，我市东风投资集团承担土地使用、部分技术以及人员方面的成本。据东智二厂总经理梁鑫先生介绍，该工厂的主要任务是研发最新型的能原材料，为未来能源转型做技术铺垫。
同时东智二厂，也承担为苹果公司供应智能手机电池部件的商业责任，在商业应用和技术突破两方面把握好平衡……”
“江玲玲女士昨日因难产去世……”
“嗯？！”梁鑫猛睁开眼，满脸惊慌失措和悲痛欲绝。
随即紧张地转过头来，却看到江玲玲正躺在身边，睡得恬淡又安稳。
心里刚才那瞬间的强烈情绪波动，跟着慢慢舒缓了下去。
他侧过身来，抱住江玲玲柔软的身躯，探头过去，在她脸上亲亲一吻。
过完年后的这几个月，他的生活好像上了发条似的，时时刻刻都在忙碌之中，根本停不下来。日子一久，有的时候甚至睡梦中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看这个报表、听那个汇报。
每天都是见不完的人，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
隔三差五，还要出差一趟，视察各地的东风广场工地建设进度。
就算偶有清闲，也还得应付两个女人。
周一到周五是江玲玲，周六晚上就要在润鑫大厦里“熬夜加班”，通常安安都会准时过去和梁鑫偶遇一整夜，然后周日梁鑫再在周日回归家庭。
但凡只要是玲玲和安安没有来大姨妈的日子，梁鑫的老二就没一天是清闲的。
可饶是如此，梁鑫对这样的生活，依然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年轻的身体，战斗力是真的强……
“干嘛啊？”江玲玲被梁鑫亲得醒了过来，转过头，对梁鑫笑道。
“我刚才梦到你出事了，哭死我了……”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加上还有安安插足，可梁鑫对江玲玲的兴趣却一直都没减弱，他的手不老实地往江玲玲的怀里伸。
江玲玲也很配合地翻过身子，两个人在被窝里三两下把身上本就没两件的衣裤一脱，睡了一夜牙也没刷的两张嘴，就贴到了一起。
哼哼唧唧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床头的时钟，指向六点出头……
两个人浑身是汗贴在一块儿，温存良久，直到梁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郭沁打来电话，梁鑫才依依不舍，从江玲玲身上爬了起来。
“梁总，您起床了吗？旺达的王总早上九点就到。还有中午，鹏飞半导体的两位老总要过来吃饭，下午是浪站的柳总要过来汇报工作……”
“知道了。”梁鑫放下手机，把江玲玲从床上拉起来。
江玲玲满面红晕地抱住他，吃吃笑道：“老公，幸好你还有这么多工作要做，不然我真感觉一整天都不会起床了……”
“生命的第一任务，就是繁衍……”梁鑫把手搭在江玲玲怀里揉。
江玲玲嗯哼两声，感觉梁老二又要觉醒的样子，忙推开他道：“别来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学校上课呢。我们班那些人坏死了，天天笑我早上起不来。”
“那叫什么笑你，那是祝福和羡慕。”一边说着，却也还知道有个度，拉着江玲玲进了边上的浴室，又过了半小时后，就收拾干净，清清爽爽、红光满面地出了卧室。
青罗镇别墅主楼主卧外的餐厅里，家里的厨师和阿姨们，早就准备好了早饭。白粥油条、面包牛奶、粗粮泡菜、烤肉烤肠，大部分家常能吃到的东西都准备一点，摆了满满一桌。
需要加热的粥和热饮，一直都保持着加热状态。
还有什么想吃的菜，也可以叫楼下自家长期雇佣的厨师现做。
偌大的一间别墅里，梁鑫养了足足24号人，厨师、保姆、保安，不一而足，只为照顾他们一家人的饮食起居和保证家里的清静与安全。
每年光是支付这群人的薪酬，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可梁鑫也没办法。
他家的屋子这么大，没几个保姆根本打扫不过来，而且房子一大，安全问题就很重要，保安也就省不了。然后人一多，吃饭问题也就得注意。加上梁冠佳和梁冠明还小，他和江玲玲又不可能随时盯着，只能让保姆和江妈妈一起带。
梁鑫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有一大家子的人指着他吃饭。
“开饭吧……”一家之主坐下来，桌上的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
梁冠佳坐在梁鑫对面，有保姆和江妈妈帮着忙喂。
梁冠明则还没完全断奶，早上他娘喂完他爸后，这会儿还得给儿子喂一点——拿昨晚上放冰箱里保存好的隔夜奶，重新加热后用奶瓶喂。
江玲玲抱着八个月大的小儿子，笑吟吟说道：“小明比他哥哥运气好多了，八个月还有奶吃，佳佳吃喝了半年奶就被迫停掉了，佳佳，你还记得你喝妈妈的奶吗？”
“不记得……”梁冠佳睁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妈妈怀里的弟弟，“好喝吗？”
江玲玲转头笑着问梁鑫：“好喝吗？”
梁鑫淡淡一笑。
江妈妈立马忍不住朝江玲玲翻白眼，嫌弃道：“你乱说什么呢？这么多人……”
江玲玲无所谓道：“都是自己家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几个保姆听得嘴角上扬。
同桌吃饭的小杨，也忍不住笑着看了看郭沁。
郭沁也没理她。
只有谷强，一本正经，半句话都不多说。
然后没过几分钟，强哥就第一个吃完，很自觉地下楼抽烟去了。
梁鑫温温吞吞，丝毫没有因为有重要客人到访，就抓紧自己的时间。
现在除了有关部门之外，大部分人要见梁鑫，姿态都摆得很低。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渠道资源，全都已经掌握在梁鑫手里。
除了影视版权还有悦庭集团在疯狂抢夺之外，其他方面，不论是地产还是流量，抑或是平台，梁鑫在全球新业态即将全方位露出全貌之前，就已然占据了国内所有的坑位。
这不是可恶，是可怕……
就连滕增岁，心里隐隐都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完全平等地跟梁鑫对话。
梁鑫在实际的社会权力层面上，已经超过他了。
——尤其当贝茶德集团在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最终确立了要和梁鑫一起搞新能源材料开发战略，并将梁鑫确定为他们在国内的直接利益代理人之后。
梁鑫此时的身后，站着的，已不再仅仅只是东风系。
遑论梁鑫自己的嫡系力量“三金系”，本身就已经成长为庞然大物，支持他的，还有整个钱杭资本，有钱鹅以泼泥哥为首的核心高管团队，以及阿姆利克的友泰资本。
这个年轻人，他的触手，已经伸向了世界。
或许早晚，他的力量，也将达到世界的那一级。
而这些，全都是滕增岁终其一生都没做到，甚至连想都没敢想过的。
“老王其实不用来的，我都在电话里跟他说了那么多次……”梁鑫轻轻摇头。
郭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轻声说道：“终究是不甘心啊，我们前期占的那些地块，全都位置太好了。今年房价明显开始涨了，各个地方一想我们之前买地的价钱，全都觉得亏了，当然就想从其他开发商手里再赚回来。王总他们也想学我们做品牌广场，这么一弄，他们的成本就比之前预计中的，要高出至少两到三倍，这个资金量的差额可就……”
“多了一千来亿的成本啊。”
梁鑫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又把碗递给身边的保姆，叮嘱道，“少一点。”
“诶。”保姆很紧张地不敢多说话。
没几秒钟，梁鑫跟前就出现了比半碗多一点点，刚好符合他对“少一点”的要求的一小碗白粥。白粥熬煮得不稠不稀，温度也刚好，梁鑫闻了闻，早上和江玲玲战斗后流失的体能，令他此时胃口大开。他端起碗，呼哧呼哧地边吃边说：“听陈总说，有几个地方已经反悔了？”
“是。”郭沁道，“有几个很穷的县级市，让我们再补点钱给他们，不然就要把土地转让给其他开发商。他们说其他开发商出价更高。”
“这他妈得找人帮忙啊，那些穷山恶水的狗官，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也不知道郭耀辉他老爷子的话，在那些地方顶不顶用……”梁鑫嘀咕着，忽然道，“对了，小四呢？还没起床？”
“今天星期一啊，他昨晚就回学校了。”
江玲玲给孩子喂完奶，把梁冠明交给他奶奶，自己开始吃饭。
“哦～”梁鑫点了点头。
郭汜本来是住在青青小区的，但青青小区距离W十一中太远，反倒梁鑫的青罗镇这边，开车过去只需要20分钟。梁鑫答应郭耀辉要好好照顾郭汜，自然不能让冷落了前世老板。反正青罗镇的别墅里空房间多得很，便干脆装修了一间，直接让郭汜住了进来。
郭汜他爸还特地给梁鑫打了电话，很是客气地谢了梁鑫一通。
那位也是个职级不低的人物，不过在科研系统干活，所以不好说影响力有多大。
但再怎么没影响力，最起码……
郭汜他爸，那也是郭老爷子的兄弟的亲儿子啊！
这血缘关系，还是非常非常近的。
梁鑫这边想要欺男霸女，找郭家可能没用处，但反过来，要是梁鑫被别人欺负了……
那郭老爷子为民请命一下，是不是就很合理？
而且更不用提，梁鑫身后，还有W市广大的本地利益集团在撑腰。
什么穷山恶水的狗官敢那么勇猛，同时得罪上级和同行？
“行吧，那就下星期再说，先给那些地方发律师函警告一下。”
梁鑫很淡定道，“那些破地方，本来就是为了维持我们品牌范围的，我他妈就没指望那些地方能每座广场一年贡献一个亿，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实在不行，那正好加点钱卖给旺达，说不定背地里加钱的就有他们呢。”
郭沁不由得笑了。
梁鑫总是这样，把别人想得都很坏。
可不知该说倒霉还是幸运的是，他每次偏偏都能料得很准。
那些人，还真的就是那么坏！
“还有个事情。”梁鑫又继续说道，“我小姑父什么情况啊？在外面欠钱了？”
郭沁表情微微一变，看向江玲玲。
江玲玲小声道：“别人骗了，和爸一起去澳口，被人骗进赌场了。”
“那我爸呢？”梁鑫问江玲玲。
江玲玲小声道：“爸是跟一个女演员被人拍到照片，对方要你花钱买照片底片。”
“没穿衣服的那种照片？”梁鑫又问。
江玲玲摇摇头，不太好意思道：“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操……”梁鑫听笑了，“郭姐，你让贾总去跟他们接触一下，先看看是什么状况。搞清楚了再说，没穿衣服的就买下来，一百万之内，多了咱们也没这个经济实力。我他妈现在兜里才几个钱啊，经不起他们敲竹杠，跟他们讲，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是我爸，又踏马不是我。我爸就地退休，回家钓鱼都可以。”
郭沁道：“那要是穿衣服的呢？”
“穿衣服的那也叫事？”
梁鑫好笑道，“那就让他们无中生有去呗，现在谁还看他们那些地方小报？现在什么时代了？网络都要二点零时代了啊！那网络上流行什么新闻，谁说了算啊？”
郭沁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骄傲。
国内的社会舆论，梁鑫不说完全掌握吧，但一半一半，应该是有的。
不但是微话网，就连其他媒体平台，现在也都给梁鑫面子。毕竟微话网在网络社交媒体的赛道上已经一家独大，大家同样也都指着梁总给活路。
“哦，对了，我小姑父……”梁鑫说着说着，忽地又想起了赵宗明。
江玲玲总算有机会开口，说道：“五百万。”
“靠。”梁鑫听笑了，“我爷爷那边，还不知道吧？”
“都不知道。”江玲玲道，“就只跟我说了，连小姑那边都没敢说。”
江玲玲生娃两次，和梁文静已经混得很熟，小姑也叫得非常顺嘴。
赵宗明不敢和梁文静吐露实情，显然也是怕被梁文静把事情捅到娘家那边去。
不然要是被梁思云知道，赵宗明的仕途可就难保了。梁思云八成会想办法，把赵宗明从老梁身边摘出去，才不会让老梁继续污染他的女婿……
“奶奶的，这是打定主意，要吃我们这个大户啊。”梁鑫抓了抓头，感觉有点心疼。
五百万，现在依然足够他在W市买好几间小门店。
就这么让赵宗明拿去打了水漂……
但要说这事儿，幸好也就只有五百万而已。
而不是更多。
“先跟小姑说，让她心里有个数。”梁鑫对江玲玲道。
江玲玲点点头。
梁鑫又道：“钱的问题呢，我们来解决，毕竟也勉强算是被我爸拉下水……”
“唉……”江玲玲也叹了口气，“这么多钱……”
她想起自己，一整年从三金咨询那边，也才拿一千万的款子，存进她私人的小金库里。赵宗明这么一弄，相当于吃掉她半年的家庭内部分红。
“从三金咨询，年底我个人的那份里扣吧。”梁鑫对郭沁道。
“嗯。”郭沁道。
梁鑫又抠门道：“最好也让贾孝贤去谈一下，省下的那部分，全都归他了。”
郭沁道：“贾总估计看不上这点钱了。”
“也是……”梁鑫轻轻点头。
三金咨询现在一年的“咨询收入”直奔个把亿，这笔钱是他和贾孝贤平分的。
贾孝贤打着东风系、三金系、钱杭系、梁家代言人的N面旗号，在W市边上一周到处为人排忧解难，这两年早就吃得脑满肠肥，现在怕是还真不把几十万的钱放在眼里。
“那就随便让他问问吧，总不能给钱给得那么痛快，不然以后谁都以为我们人傻钱多好吓唬，再跟我爸说，让他少搞女演员，也多少考虑考虑我妈的感受。”
梁鑫一本正经地说，浑然不想想自己日常两头跑，屁股也不干净。然后说完赵宗明，又顺带想起赵晓婉，问道：“小婉姐是不是要毕业了？她还在三金科技实习吗？”
江玲玲道：“是啊，她还有几个星期就毕业了，好像说要留校当辅导员。要是留不下来，就去找个中学上班。”
“她能教什么？”
“不是当老师。”江玲玲道，“图书管理员，很清闲的。”
“哦……”梁鑫恍然。
估计不是赵宗明使了力气，就是梁文静的人情关系。
总之像赵晓婉这样的大小姐，工作饭碗问题，确实不该算什么问题……
一顿早饭，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完。
早晚结束后，江玲玲带着保姆、抱着老二，就坐着车，进了家门口的大学城。
梁鑫则来到自家前楼的一楼会客厅，一边喝茶刷微话网，用小号在上面和安安调调情，一边等着旺达老板的到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隔着很远，梁鑫就听到外面院门打开的声音。
他走到前楼一楼的高台前远远眺望。
只见远处一辆轿车，缓缓朝屋内驶来。
车子开到门口，保安打开了第二道门。王总带着他的几个随从下了车，然后仰头一看，就看到梁鑫站在古装大戏似的古门楼建筑上，正朝他挥着手。
“哎哟，梁总你这屋子设计得……我感觉自己像是臣子进宫，找皇上上早朝来了。”
“那王爱卿还不请快快上来，朕可是等你半天了。”
“你还真是……”老王半句话憋在肚子里，大步流星，笑着往上走，一边开玩笑道，“要不要喊吾皇万岁万万岁啊？”
梁鑫一笑：“繁文缛节就不用这么讲究了，朕许你不跪！”
老王无语笑骂：“操……真是江湖传言不虚，梁总你是真会占人便宜！”

第六百二十九章 狂飙（三）
梁府山下豪宅的古装前楼一楼，这些日子又重新精装修了一次。
大大的会客室，北面的整个墙壁，被画上了万里山河图。屋子里配套的桌椅，也都换成了BJ那边某著名会议场所招待大厅的样式。还有屋子中间也不像之间那么空了，摆上了一张巨大到差不多十五米长的会议桌。不过即便这样，这间独立的单间依然不显半点局促。
面积足以和陈光建那间顶楼办公室媲美的梁府会客厅，最大的特点就在于此。
就是大。大得离谱，大出格调。
郭沁的助理小杨跟着梁鑫身后进屋后，马上就一扇追着一扇，将屋子里的所有窗户和侧门全部敞开。这样哪怕今天W市的天色稍显阴沉，可立于高高基座之上的会客厅，这时也一下子变得明亮通透，叫人的心情也随着视线一起瞬间开阔起来。
小杨打开窗户后，紧跟着又打开了会客厅里所有的大灯。
老王被这大白天突如其来的光污染搞得眼睛微微一眯，但又顷刻适应。站在比普通二楼还高一点的梁府前楼一楼的窗边，他眺望远处。
梁鑫这处山下豪宅的前方，是两片不大的田野。再往前一点，是嘈杂喧闹的青罗镇主干道。过了主干道，便是大学城的主入口。这样的格局，叫别墅前楼本身造得一股子要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又一下子仿佛被戳破了气眼，整个儿陷进了闹市的俗尘之中。
对风水略有研究的老王，第一反应就是，梁鑫这屋子的风水格局可真踏马差劲。
明晃晃的透着一股子虎落平阳、困兽犹斗的味儿。
只是这里的问题在于……
按目前的现实情况，敢问梁鑫这头畜生猛虎，他算哪门子的困兽呢？！
所以与其讲这是困兽犹斗，有没有可能，这更像是潜龙在渊？
但可要说梁鑫是潜龙，那似乎也不完全准确。毕竟如果梁鑫现在这个状态还算“潜”的话，那等他哪天真飞龙在天了，得踏马的“飞”到什么高度？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梁总这间屋子，真是高人布局啊，讲究……”老王只能先言不由衷地奉承一句，紧接着，目光又立马转移到了南面墙上，那副巨大的，布满密密麻麻上百个红点的中国地图上，“这是你们东风广场的项目分布图吧？真是气吞万里如虎！我儿子跟你同岁，论这个思想境界，跟你比还真是差得远了。”
“呵呵呵。”
梁鑫笑了笑，无视掉老王想占便宜的意图，直接不要脸地接道，“王总没必要做这样的比较，别说国内了，就算范围扩大到全世界，福布斯都说了，我是我们这个年纪的全球前三。”
这脸打得直接、优雅又响亮。
老王表情明显一变，有点尴尬，强笑道：“我就是有感而发，随口一说。我对我家孩子的要求其实没那么高，将来能接住我这点生意，我就很欣慰了。”
“我也是啊……”
梁鑫反过来占老王便宜，跟着一起感慨道，“我对我家那俩小子，想法也是一样的。将来有能力继承家业，就把产业交给他们去搞。运气好呢发扬光大也好，运气不好呢日暮西山也行，只要日子过得去就行。要是没这个能力呢，就找份稳定工作，能养活自己和自己的那个小家，我就谢天谢地。都是当爸的，其实对孩子啊……也就盼个平平安安。”
老王听着梁鑫这副沧桑的口吻，又看着他二十出头的脸，怎么聊怎么觉着别扭。
到底是他老王白活了二十年，还是他儿子小王白活了二十年？
梁鑫这小子，这股子四十多岁中年人的气质是个什么情况啊？
“哈哈……梁总当爹的时间不久，心得体会，倒是不浅啊。”老王打着哈哈。
梁鑫就顺话往下说，说道：“当爸也好，当老板也好，其实本质上都差不多的。都是巨大的担子压在肩上，每天一睁眼，就得给身边的人找活路。家庭有家庭的责任，企业有企业的责任。归根结底呢，就是要想办法，把大家都给喂饱了。手里头啊，拿着点小钱，就得算明白，这一毛一分的，这一毛要花在什么地方，这一分又该分给谁。
而且这责任一旦挑起来了，轻易就不能放下。重任在肩，一做就得是一辈子。家里头的小孩，只要想着今天吃些什么，明天吃些什么，公司里的员工，也只用想这个月我要干些什么活，干好了找老板要点奖金。但咱俩不一样啊，干着今天的事情，就得想明天的生活费去哪里搞，这个家的后天又在哪里，今后几年该怎么办。未来等我们自己老了，这担子又该交给谁。
手底下的哪个人，能代替我们，再继续撑住这个摊子，让大家一直能有饱饭吃，能团结一致，这个盘子不会散了，这个家不会分了。王总……我不是当了爹，才明白那些道理的。很多道理，我从三金科技开创的第一天，我就体会到了。你看看这个年轻人，现在只看到咱俩威风，走到哪里都有人伺候，但她根本不明白，我们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梁鑫指着小杨，笑吟吟说。
小杨想要插话，这时郭沁和几个保姆，端了茶水过来，又直接问道：“王总中午在这里吃的吧？我去让厨房师傅多加几个菜。”
老王对郭沁道：“郭总这是在赶我回去？”
“不是，不是。”郭沁忙道，“我们家就是这样的，老板请您来家里，那就是吃便饭，中午不会出去吃。我们自己家有专门的专业酒店厨师，就是款待您这样的老总特意招聘的啊。”
“哎哟，那可得试试。”老王笑道，“梁总，不给你添麻烦吧？”
“哪里话？求之不得！”梁鑫笑道，“坐下聊吧。”
老王一笑，跟着梁鑫，随便在会客厅众多的一对对沙发中，找了个侧对正门的位置坐下。
郭沁把茶端过去，梁鑫一边给老王介绍：“郭总现在是我家的大管家，我家里一家子人的吃喝拉撒，现在全靠郭总打理。平时她还要忙我的行程安排，会议、文件什么的，我该吃的苦，全都让她给吃了，比我还辛苦啊。”
老王也笑道：“我也有个差不多的秘书，不过只负责我的公事，我家里的事情，主要都是交给我老婆打理。不过现在我孩子也上大学了，其实家里也谈不上还有什么事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睡觉。有的时候一觉睡醒还要恍惚一下，诶，我今天到哪儿了？”
梁鑫哈哈哈一阵笑。
老王说道：“梁总现在，应该也不清闲吧？”
“我还行。”梁鑫道，“现在大部分时间，就是在我们这边发号施令，接下来，我看最多再忙个两三年，到处出差的日子也就不多了。”
“哦？”老王道，“为什么啊？你们那么多工地，那么多广场，那么多项目，不得经常有什么问题，需要当面协商解决的吗？”
“当然需要，不过以后慢慢用不着我了。”
梁鑫缓缓道，“我呢……打算再过个几年，就抓紧退休了，把手头的事情全都交出去，毕竟很多管理层面或者技术层面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全部都亲力亲为，拿在手里也是负担。
本来嘛，我就是个负责大方向决策的人，现在很多事情，大方向也基本敲定了，后面的人跟着走、别乱来就行。还有各方面关系的协调啊……小事情，用不着协调，大关系，只要这个分赃不出情况，还有什么别的好协调的呢？”
老王听得有点懵逼。
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然后跟我说要退休？
“现在就说退休，未免早了点吧？”老王不由笑道，“你大学都还没毕业吧？”
“退休不退休，和年纪关系不大。”梁鑫道，“主要是我觉得自己，历史使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等东风广场的项目整个儿落了地，以后那些具体的管理，我也不可能再亲力亲为、面面俱到地去做，还有三金科技这边，今年也要准备上市了，也就最近几个月的事了，等上了市，那企业就是属于全社会的，属于所有股东的，我也只是股东之一。
决策上，偶尔凭自己的判断，说几句话，那还得董事会同意才能生效，这和退休有什么区别呢？还有东风文娱，我现在就已经是个挂名的董事长了，具体的工作，早就全都交给集团下面各个公司的负责人去做了，不然那么多的事情，我哪儿忙得过来。”
老王笑道：“那你这也不叫退休啊，你这是主动放权，自己选择被架空啊。”
“架空好啊。”
梁鑫道，“坐在家里不用干活，每年到时间了拿点分红，这样的生活不舒服吗？”
“唉……”老王听得直摇头，“想不到威名赫赫的梁总，这么淡泊名利。”
“淡泊名利谈不上。”梁鑫道，“主要呢……是图个不劳而获。”
“哈哈哈哈……”老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仰头大笑。
笑过一阵，才终于说起了正题，说道：“那幸好我今天来得早，趁梁总您现在还没正式退休，还能拍板做主，我还是想请梁总帮个忙。”
“帮不了。”
梁鑫直接打断，指了下墙上的地图，“王总，咱们电话里，已经聊过很多次了。东风广场的项目，我们是反复核算过无数次的，我们要保证每一分钱的利润，都填进我们现在挖的大坑里。不然要是坑太大，填不上，将来就是灭顶之灾。今年年初全国老百姓都在传我要破产跳楼，还有人专门写了本书，说所谓的金水帝国要覆灭，这事儿您还有印象吧？”
“当然有印象。”老王道，“听说这书都翻译成八国文字，全世界买了几千万册了。”
“对啊。”梁鑫接道，“光这个授权费，我上半年就赚了两亿美元。”
“……”老王看着梁鑫，沉默了好几秒。
你踏马搁这儿抖包袱呢？
过了好一会儿，老王才微微沉下脸，问梁鑫：“梁总，我看……不可能一个项目你都让不出来吧？这样，我再加一点钱，你分我百分之十左右的项目就行。这么多项目，你自己要做，也是要花时间的。然后咱们可以尝试一下，互相持股，那我们两边一起做，项目早点落地，也不妨碍你坐在家里不劳而获，这样你也早点能收到钱，你也不亏，是不是？
还有我也听说过了，你跟你们这个项目的债权方，也就是你们本地银行这边，是签了对赌协议的。万一项目没法落地，你就要赔身家进去，是不是？我看要不可以这样，我们再一起签一份补充对赌的协议，我跟您一起承担这个风险。我们两家，完全可以合作共赢！”
“哦～？”梁鑫一听这话，眼珠子就不由得亮了。
老王这个建议，确实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提速方案。而且以老王的赌性，他将来扩张过头了，指不定还得再把这些股份重新吐出来……
“王总能出多少钱？”
“梁总需要多少？”
“一千两百亿。”
“……”
老王又是一阵沉默，过了良久，才缓缓道，“梁总，咱们说点实际的，二十亿左右，我现在就能凑出来。”
梁鑫也很真诚地看着老王，说道：“王总，二十亿对我们现在来说，真的不够看啊。我们现在负债一千两百亿，每个月，光是支付给银行的利益，就是十一亿一千万，还不算其他方面的成本。但是我们账面上，现在只有不到两百亿的资金了。
等明年我们的第一个商业楼盘落成，我们是指着房价上涨，把楼给卖了，才能填上我们这个融资成本的大洞。然后我们接下来，就是一边填窟窿，一边抓紧把广场一个个落实下来，让广场项目能尽快实现造血。等哪天房子都卖光了，就指着三百多座广场营收稳定，能在五到十年之内，把剩余的负债全部消化完毕。
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就是十到十五年之后，我们这个广场项目，才真正开始能实现净收益。在这之前，我们是完完全全，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刀口舔血的日子啊！您说您现在拿二十亿出来，要跟我们患难与共。患难与共我当然欢迎，但是这个钱对我们来说……太少了。”
“那你们要多少？”老王不甘心地追问。
“至少一百亿。”梁鑫正色道，“我可以帮你说服集团，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才百分之十？”老王破音失声。
梁鑫笑道：“王总，这就是你们慢一步的代价啊。现在资源在我们手里，您拿一百亿过来，我们分您百分之十。短期内您可能看着赚得不明显，但长期看呢，三百座广场，一年净收益三百亿，乐观点去想，十年之后，您每年就能白拿三十亿，十二年就能把成本收回来。”
老王却道：“我的钱，也需要成本，你怎么不算这笔钱？”
梁鑫道：“那最多多加两年，而且有您这笔资金的加入，我们项目的完工速度还能更快。您以后也可以继续拿着东风广场的招牌，去开发其他广场，那些广场，您可以独资占有。每年只需要向东风国际地产支付一笔品牌使用费就行，我承诺，最多只收您五个点。”
说完，就静静地看着老王。
老王皱起眉头，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和挣扎。
梁鑫的提议，显然是非常令他心动的。
十二年左右的时间，收回所有成本，之后就能躺在家里收租。
虽说利润比他之前构想中的要少很多，但梁鑫说得对，现在土地资源已经基本掌握在东风广场手里了，并且东风广场要比整个市场都早起步将近两年的时间。
他们这些后来者，无论从成本还是进度，乃至影响力上，都无法和东风广场相抗衡。
在今天过来之前，老王本来想过要组建“中华抗梁房产联盟”，可是国内的房地产大户们背后支持者普遍不一样，行业内部一片散沙，北方那边，最近沈瑞龙和石老板都还想自立门户，搞得市场一团乱麻，而沈瑞龙又是三金科技的股东之一……
踏马的，都乱成这样，还玩儿个球啊！
所以眼下加入梁鑫，加速市场发展周期，确实可以说，已经是最好的一条路。
只是这个成本，要比老王想象中的，多出得太多。
“一百亿……”老王茶也喝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副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看着上面繁星似的红点，内心天人交战。
梁鑫看着老王的背影，转头又看看郭沁。
郭沁单靠一个眼神，就猜出梁鑫想要什么。
她小声和小杨说了几句话。
小杨飞快跑进会议室隔壁的小茶水间，拿了一盒雪茄出来。
过了一会儿，梁鑫自己叼着一根，走到老王身边，递给他一根，吞云吐雾着说道：“我家玲玲现在闻不了烟味，我只能等她不在家才能抽一根，不过本来也没什么烟瘾，其实都快戒了。但是此情此景，我觉得抽根烟，更有意境。”
老王一笑，接过来，塞进嘴里，嘬了两口，“我也不怎么抽，没这个念头。”
梁鑫这时伸手在地图上一戳，说道：“王总您看，您这一百亿入我们的账面，我们接下来能多缓十个月。加上我们自己手里的，差不多就是两年。我赌两年之后，中国的房价至少比现在上涨百分之三百，我们就快快盖好楼，但可以捂着盘子慢慢卖。
您也一样，您这一百亿借出来后，每个月需要还的钱，大概是一个亿左右。您只需要保证您的集团，每个月能挣到一个亿，就能覆盖住这个成本。现在国家四万亿的大水一出，接下来全国各地，必定会有大量的旧城需要改造，同时还伴随着全国房价的上涨。
您本身就是做这个东西起家的，里面的门道和利润，您肯定比我更清楚。等熬过这段时间，到二零一三年、二零一四年，我们的三百座广场，怎么的也该弄完了，因为我们的建设成本，就是靠卖楼，房价涨得越快，我们的楼就卖得越快，我们的建设速度，会越往后越夸张。
今年第一期，我们是同期建设三十座广场，年底就能基本完工。那明年就是落地六十座，后年一一年，就是一百座落地。这就一百九十座，完工一大半了。一二年我们再搞个一百五十座，问题不大，一三年上半年，工地就能收工。然后到一四年，各地的招商情况，我不说得太满，但完成七成左右，问题应该不大。等到一五年，咱们百分百，就全面奔小康了。
您呢，相当于就是需要熬个六到七年，差不多八十个月。实在没钱的话，W市商业投资银行，可以低息借您一点，以后直接从项目分红里头扣。对我们来说，也完全没有风险。而且说实话，您今天要不是这么诚恳地特意来这边跑一趟，我在电话里，怎么也不可能答应您这个要求。这个机会，今天您来了，我可以向集团帮您争取，但您一会儿出了这个门，那我就没法再保证了。毕竟就算没有您这一百个亿，这个生意，我们也是照样能做的。”
老王听到这里，嘴里的雪茄，就嘬不进去了。
他转头看着梁鑫，眼神挣扎而不舍。
两个人足足默然对视了一两分钟，老王才仿佛赌鬼上身，猛一扔掉嘴里的烟，掷地有声地对梁鑫说道：“一百亿……说好了！不许反悔！”
梁鑫嘴角一扬，点了点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老王伸出手，和梁鑫重重握住。
……
二十分钟后，老王匆忙离开了梁鑫家，连午饭都不吃了。
梁鑫也没好多少，立马赶去了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和滕增岁见了一面。
“一百亿，加一个物流转运系统……”
在老滕的办公室里，梁鑫慷概陈词，“今后的生活方式，说到底，无非就是一群人拿着手机，整天在上面浪费时间，一边在上面完成生活上的各种琐事。快递行业，百分之一百，肯定是要发展的。我之前没说这个，是觉得咱们没必要自建物流体系，但是现在有钱了，我觉得可以这样，我们可以拿这笔钱，先自建一些大的物流中心，再拿出一部分，收购目前市场上比较大的物流公司的份额，在仓储空间和物流服务上，两边同时入手。
在收购份额方面，我认为不用太多，每家超过百分之一市场份额的公司，都吃进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就足够了，让他们继续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兢兢业业为我们打工。他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自建物流体系，阿公，一百个亿，能干的事情太踏马多了，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才让人感觉可怕……”滕增岁无语道，“三金科技准备九月份上市，只剩三个月了，你还有闲心跑来跟我聊这个？什么物流？还要什么物流？你有完没完？！”
“阿公，这个盘子，往后怎么说也是奔万亿去的……”
“我们现在还有额外的精力去管这个吗？”
“阿公，我们现在金融平台有了，舆论平台有了，支付渠道有了，再加一个物流平台，转头就再搭建自己的电商平台，那就是一哆嗦的事情。反正都已经奔着大垄断去了，干嘛不再多吃几口？反正以后大家都在手机上划拉我们的内容，干嘛不干脆顺手卖点货？您想想，您对退休之前，做的最后一个决策，直接把东风投资集团，做成了全国互联网产业第一龙头……”
“他那一百亿，什么时候能到账？”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晚于今年，旺达也很急啊，他们来晚了，只能搭我们便车了。”
滕增岁想了想，皱眉道：“这个生意，我想来想去，还是我们亏。就这一百亿，就想拿我们百分之十的股份？”
“阿公，您要这么想，他这一百亿的负担背上之后，接下来就得继续加杠杆，把这个利息给补上。他只要稍微一不小心，让资金链出点问题，等回过头来，还不得靠卖掉股份救命？”梁鑫循循善诱道，“我们可以借他一点钱，然后什么时候呢，再抽回来一点。那旺达到时候顶不顶得住？这个主动权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
但反过来讲，他那一百个亿，那是真金白银直接落进我们盘子里，还不用我们承担成本，这是真金白银呐！现在就能用的。咱们虽然到时候能一年赚几百亿，可那个时候的几百亿，和现在的一百亿，这是一个概念吗？到时候赚钱，是享受胜利果实，现在呢？现在是抢占时机，是跑马圈地！咱们银行是不可能再多拿出一百亿，帮我们做这件事了，但老王可以！
您看看现在，我们东风广场只是提前走了半步，老王他们就得求着我们办事了。物流这块也一样，我们下场先做一点准备，等将来，也就只有别人求我们的份了！”
老滕听得又纠结又有点动心。
他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搞那么多事情，毕竟再多半年多，他就要退休了。
再说有东风广场项目了，再搞那么多花样，再多挣那么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企业越大越难管，折腾过头，反而容易完蛋。
可是就在这时，梁鑫又说了一句：“阿公，集团改制这么多年，内部这么多冗员，大家都有子女亲戚……多个平台多条路，就算不挣钱，只要能收支持平，咱们搞个集团物流公司，也是在给职工的后代们找出路。您家里的情况，我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自己集团的工作，想安排几个人进来，总归是容易一点。物流这套东西，又是高度需要靠管理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滕增岁打住了梁鑫的话。
然后安静片刻，说道：“我们内部先开会讨论一下吧，这个事情……看大家的意思。”
梁鑫点点头。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来，就听手机那头，郭沁在总部大楼楼下对他说道：“梁总，傅鹏和付晓飞到青罗镇家里了，您还中午回去吗？”
“马上回去。”
梁鑫很干脆地把电话一挂，对滕增岁笑道，“阿公，我们就当自己是风险投资，扔下种子，让种子自己发芽壮大就行了。都这个时候了，具体工作交给下面，咱们得学会举重若轻了。”
“我没这闲工夫了。”老滕摇摇头，叹气道，“唉……年轻人，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第六百三十章 狂飙（四）
“梁总，梁总……”老滕的秘书快步从身后追上。
正要上车的梁鑫转过身来。
老滕的秘书走上前，微微喘了口气，提了一句：“董事长说有件重要事忘了跟您说，他问你三金科技上市当天的预期收盘股价，您心里有数吗？”
梁鑫看着对方，稍微一停顿，点了点头，“有数的。”
“那就好……”老滕的秘书又说，“董事长还是希望在退休前，能把事情办得好一点。不过他也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到贝茶德集团对我们的资金支持。”
梁鑫不禁笑了。
这既要又要的……
属实过分。
“贝茶德的钱都已经到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梁鑫道。
老滕的秘书忙道：“那这不是才刚开始合作……”
梁鑫当即打断，反问道：“你还指望他们当两次冤大头？当他们是傻子吗？”
老滕的秘书一顿。
“行了，这件事反正里外里都是我出面，当人的是我，当鬼也是我，国家有需要，我个人在国际上损失点虚名又算什么？贝茶德集团那边，我会给他们合理的解释和交代，不会影响集团发展的。”梁鑫正色道，“这件事就到这一步为止吧，也别太把人家惹毛了。我们现在在外面的投资也不少，这回咱们搞人家一次，人家早晚也能搞回来。这么搞来搞去的，都想着占便宜没够，踏马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我儿子以后长大了就算不出国留学，怎么的也得出门旅旅游，凡事讲个度。对了，集团这边，弹药充足了？”
梁鑫的话，说得叫外人半点听不懂，老滕的秘书却是每个字都能充分理解。
她听得有点胆战心惊，完全插不上话，直到梁鑫问她，她才有机会说道：“我们准备了一点，但主要还得看您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就是豁出名声，下半辈子遭人指指点点，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程度。走了。”梁鑫对老滕的秘书一点头，迈步进了车子。
片刻后，车子从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出来。
郭沁坐在梁鑫前排，转头问梁鑫道：“老板，你们刚才是在讲三金科技上市的股价？”
“对啊。”梁鑫一笑。
郭沁奇怪道：“您是想压低上市股价，让集团从对赌协议里占便宜吗？”
梁鑫道：“是啊。”
郭沁越发奇怪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您的这方面计划？”
“何止是你不知道。”梁鑫淡淡道，“所有参与计划的人，除了我自己，目前就没人知道的。”
“那您是想……”
“别问。”
梁鑫道，“知道的人太多，那就不灵了。到底行不行，我自己心里都还没数呢。”
“嗯……”郭沁微微点头，安静几秒，又问，“那我们自己要趁机入手吗？”
“这次不行。”梁鑫道，“我们要在贝茶德面前扮演受害者的角色，一点好处都不能占。这次的黑锅，要明明白白地让老滕来背，也算成全他老人家一次，让他退休前好好出个风头。操，W市资本集团，力挫国际资本巨鳄阴谋，真是想想都……给他发个锦旗。”
郭沁听得扑哧一笑。
梁鑫却不说话了，闭上眼，头往后一仰，假寐起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等车子开回青罗镇，时间早就过了饭点。梁鑫回到家，就在梁府二进的“江南风”庭园旁的办公室里，接见了傅鹏和付晓飞。
早上下课后回到家的江玲玲，在中午的时候替梁鑫招待了他俩。这会儿也就陪在梁鑫身边，大户人家的“主母”风范，那叫一个润物无声地就自然生成了。
“小杨，让老叶煮几碗馄饨、面条来。”江玲玲很自然地吩咐郭沁的小助理，叫她去弄点小点心，先给午饭都没正经吃的梁鑫和郭沁他们垫垫肚子。
小杨紧忙跑了出去。
梁鑫这边也不耽搁，直接就问傅鹏和付晓飞，“这回需要多少钱？”
“两千万吧。”傅鹏一张嘴，也不是省油的，“我们现在还是需要继续在研发上面投入资金。这个产品越往高精尖的方向去做，涉及到的技术难关就越多，硬件、软件都有很多技术瓶颈需要攻克，这个晓飞比较懂，晓飞说吧……”
付晓飞马上接道：“梁总，现在主要是硬件这块，我们在机型设计上，要几乎整个儿推翻重来，飞机的空气动力学这块，大江已经追上我们了，还有数控方面，我们现在用的都是别人的技术，再这样继续下去，接下来要支付的专利费会很高很高……”
付晓飞滔滔不绝，真就跟要造飞机似的，把整个无人机涉及的方方面面，从头到尾给梁鑫介绍了一回。除了空气动力学、数控、遥感这些，一路说到材料、能源续航甚至芯片自研……
“等等等等，你这不是要几千万，是要几千亿啊？”
梁鑫都听笑了，“按你这个打算，两千万够用吗？”
“先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再说。”傅鹏又把话接了回去，“我们现在只要能比大江领先半个身位，就有希望进一步蚕食他们的市场。等把他们彻底弄死了，我们没了对手，换代升级的事情就可以慢慢来了，到时候就不用这么着急。”
“那现在我们占多少市场份额？”梁鑫问道。
傅鹏道：“现在我们接了全省公安、海防还有武警的订单，就……大客户这边吧，我们要比大江领先很多，然后民用市场，两边差不多，都不大卖得出去。主要差距还是在海外销售上，大江比我们定价更便宜点，而且营销做得更好，在海外玩具市场比我们多大概两成的份额。”
“那差距不小啊。”梁鑫眉头一皱。
“可是我们的营收更稳定。”傅鹏道，“我们可以跟大江比谁更耗得起。”
梁鑫提醒道：“现在企业借钱可不难了。”
傅鹏道：“但他们找银行借钱，需要承担额外的成本，我们直接找您借钱……”
“不用还利息是吧？”梁鑫笑道。
“是……”傅鹏一点头，随即马上又道，“梁总，您放心！等市场局面打开了，公司一定会连本带息……”
“不用，不用。”梁鑫摆摆手，“我现在也不缺你们这点小钱了，再说我自己就是鹏飞半导体的大股东，咱们之间，还计较个什么钱不钱的？我干爹还有两成的股份在里头呢，难道我也要找他聊这个？他还不直接一巴掌拍死我？郭姐，一会儿你跟宁臣说一句，从三金咨询账上给鹏飞半导体打两千万，名目就写拆借贷款，就……年息两分利吧。”
郭沁点了下头。
傅鹏闻言，顿时不由得面露欣喜。他这一辈子的心血，现在全部押在鹏飞半导体上面。梁鑫眼下如此庞大的身家，还愿意继续支持他们玩具厂这点业务，傅鹏真的对他感激不尽。
“抓紧把大江干死，缺钱再来找我。等把江山打下来了，更新迭代的工作也不能停。做技术嘛，不进则退。什么时候咱们的无人机能收到阿姆利克国防军的订单，那踏马才叫成功。还有那些卡脖子的技术，该自研的就尽可能自研，不管是不是核心技术，只要是技术，从头到脚，每一点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然还做什么技术？”
梁鑫说得豪情万丈，把碗一放，饿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下午三点多，傅鹏和付晓飞带着两千万，激动地离开了梁府大院。
但梁鑫没能清静片刻，后脚就又召见了柳枫。
这次见面的地点，改在了梁鑫家的后院。
梁鑫饭后一边活动筋骨，拿着个篮球在院子里拍。篮球场边上，就是架设了巨大滑梯的泳池和“激流勇进”的铁轨，更远处的山坡那边，还有梁鑫家的一片私人小树林……
柳枫头一次过来，被这破设计震得有点懵逼。
梁鑫慢吞吞地砰砰把球往篮板上砸，动作里丝毫看不出二十岁出头青年人该有的朝气，反倒像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对这些活动，已经失去了快乐和兴趣。
“微博那边，你干得不错。”梁鑫随口说道，“现在浪站微博，基本没多少活跃用户了吧？”
“这几天变多了一点。”柳枫已经完全没了之前面对梁鑫时的那份漫不经心和优越感，他微微弯着腰，满满一副孙子的气质，甚至带着几分谄笑，“不过可能是回光返照吧。我们已经下了通知了，这个月月底就关闭服务器，督促所有用户抓紧转存有关数据。这几天微博的活跃用户都保持在八百万左右，我们也抓紧把他们往微话那边导流了……”
“嗯……”梁鑫点了点头。
微话网目前的日活用户，已经突破了1.2亿，甚至碾压秋秋空间。
他估摸着再等到明年，这个数字，至少也能提升到1.5亿以上。也就是全国6亿网民，每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人至少每天在微话上磨蹭超过半小时。
而且要知道，这还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没来的数据。再等几年，等到智能手机普及，4G基建完善，短视频泛滥，微话的日活数字，起码还得翻上两番！
“下个月，等微博业务关闭了，你就负责微博吧。”梁鑫道，“在BJ再干上几年，我看机会，调你回集团总部。”
柳枫一听这话，顿时就快乐得喜上眉梢。在浪站那边当了半年的副总，那接下来回总部，岂不是至少得安排个业务部门的二把手？
“好好干，能把一条业务线，顺顺利利地收拢，也是很不容易的。”
“是是，主要还是梁总领导有力！”柳枫前倨后恭，点头哈腰。
事实上他这半年基本也没做什么大事，主要就是不断地收缩微博的业务，裁撤部门，开除员工。这些事让浪站的汪阿夹来干，或许感情上还有点难度。
可柳枫受东风投资集团委派，从三金科技直接空降到那边，做起这种斩首抄家诛九族的工作，那真就不存在什么心理障碍。于是在微博倒下的整个过程中，梁鑫这个始作俑者也基本没挨什么骂，反倒是全都让柳枫这个打工仔一力承担了。
傍晚时分，柳枫千恩万谢，离开了梁府。
梁鑫也故意没留他吃饭。
等他一走，梁鑫马上就回到主屋顶楼的住处。
晚饭之前，他又和泼泥哥打了一通长长的电话，是关于微信项目的事情——自打《金水帝国》事件后，梁鑫和泼泥哥个人之间的合作，已经越来越深入。
微信这个项目，干脆梁鑫就邀请泼泥哥和小龙哥，再拉上有钱鹅的一群技术高管骨干，外加上郭耀辉的鼎辉投资，三家一起，各自瞒着东风投资集团总部、有钱鹅集团董事会以及钱杭资本，共同成立了“微讯移动信息通讯科技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微信公司”。
梁鑫拿着先前卖《金水帝国》赚来的两个亿美元，一股脑全部砸了进去，并且令泼泥哥动容地只要了区区20％的股份，唯一的条件，就是这20％的股份，不参与日后的任何融资稀释。郭耀辉则是“公共关系协调服务”入股，直接白拿10％的股份。
余下70％的股份，全部归泼泥哥和他的团队所有。
并且项目在技术和管理上，完全交给小龙哥负责。
梁鑫属于扔下一笔前期投资，以后纯纯只当甩手掌柜。当然了，为了让项目提速，梁鑫还是“设计”了一点，他记忆中自己使用了十几年的微信前端构架。
小龙哥看过之后，直呼梁总奇才、设计之神，这东西简直和我构想的一毛一样！泼泥哥更是感动异常，心思纯良的企鹅王子当场和梁鑫拜了把子，再加上两顿小酒一喝，现在电话里跟梁鑫说话，都是这个腔调——“阿鑫啊，哥跟你说，今年就推出，时间上太赶了。现在哪儿有人用智能手机啊？要不还是再稍微晚一点……”
梁鑫也不客气道：“大哥啊，咱们眼界还是要再打开一点啊，国内不行，先在国外市场试试水嘛。我们现在和苹果的合作这么密切，让他们提供一点微信的用户使用数据，完全没问题的。咱们可以先出英文版，再出中文版。先把产品在国外打磨好，国内那些崇洋媚外的傻逼还以为这是洋货，到时候在高知群体中，推广起来那不得跟坐火箭似的。
等过个几年，先让国内的有钱人用上微信，我这边也努努力，想办法把山寨智能手机的价格打下来，咱们城市包围农村，让微信和智能手机同步覆盖全国用户。智能手机走到哪里，微信就走到哪里。让中国农村互联网用户实现逆向超车，三年赶超微话，五年干死有钱鹅！”
“干死谁？”
“不是，我的意思是，用户覆盖率……你看我连微话都不放过了，我纯粹是站在咱们共同的利益上去做这个事的。再说有钱鹅被南非报业吸血这么多年了，泼泥哥，我就问你，你甘心继续被他们这么吸下去吗？现在微信这个项目，就是我们摆脱列强奴役，争取民族通讯软件自由的最佳机会！大哥，你的热血沸腾起来了没有？”
“别闹，我这边正参加论坛活动呢。”
“好吧……反应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咱们早点上线，早点做大做强……”
“嗯……有道理。”
“呼……”梁鑫把电话一挂，吐出一口浊气。
江玲玲从背后贴上来，一双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两亿美元啊……老公，你好败家……”
“赚死了好吧。”
梁鑫转过身，两个人相拥住，笑道，“这东西，以后起码能值个几千亿你信不信？”
“嗯……”江玲玲贴着他，把脸靠在梁鑫肩上。
两个人无声地在大大的卧室里，没有伴奏地踩着舞步晃动。江玲玲呢喃道：“我信肯定是信你的，可就是老听你说几百亿、几千亿的，感觉好不真实……”
梁鑫道：“那什么真实呢？”
“不知道。”江玲玲笑道，“有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我们家的房子居然这么大，家里还有火车轨道……我有时候半夜起里，站在楼上看我们家后院，都觉得搞笑死了。
今天路娜还说呢，说我从N市跑来这边上大学，上着上着就好像不是在读书了。别人都是读了一肚子的专业，我是读了一肚子的小孩。读书也不像读书，像跑来度假一样，而且家还离学校这么近，第一次见到像我们这样走读的，直接把房子盖在学校隔壁……
有时候我都真怕这是一场梦啊……”
“别怕，就算你睡醒了，我也一直陪在你身边。”梁鑫摸着她的头发。
江玲玲停住脚步，看着梁鑫。
两人很自然地拥吻在一起。
接着更自然地，又按惯例来了一发……
等到一夜睡醒，梁鑫第二天又像前一天那样，早早地去了东风广场。
白天打工，晚上打炮。
中间除了有一夜在润鑫大厦“连夜加班”，打炮的对象从江玲玲变成了安安，他的生活，完全谈不上有什么太大改变。
时光如流水，6月份转瞬过完。
晚上12点整，浪站的微博功能，正式关闭。
许许多多的用户，纷纷跑到微话网和度度贴吧上表达他们廉价的缅怀之情。还有大量的门户网站，包括浪站自己在内，也都对此发布了公告。
宛如一场遗体告别仪式。
梁鑫很平静地看着他的对手倒下。
然后关掉电脑，回到卧室床上，抱住江玲玲柔软的身体。
一直没睡的江玲玲翻过身，摸着梁鑫的脸，小声道：“你今晚怎么睡这么晚啊？”
梁鑫盯着她的眼睛，犹豫了几秒，冷不丁说了句：“玲玲，我们离婚吧。”
“啊？”江玲玲一愣，好像没听懂。
梁鑫又道：“技术性离婚。”
江玲玲脸上，渐渐露出茫然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技术性离婚，你别开玩笑好吧……”
“没开玩笑，我需要你的一点帮助。你放心，就算离婚后，我们还是按现在这样继续过日子，我还是你老公，你还是我老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能说，但是我保证，等这件事结束，我们马上就复婚。最多不超过半年时间。”
“嗯……”江玲玲想了想，说，“那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我好像又有了……”
“……”

第六百三十一章 狂飙（五）
梁老三的不期而至，让梁鑫内心深处对江玲玲充满了愧疚感。可事到临头，个人情感已经不可能左右梁鑫的决定。有些事情，他该做的就得去做，不然很难和国内的诸多方面有所交代。
他抱着江玲玲，两个人一起辗转难眠到了深夜。
到了半夜，江玲玲一边哭，一边又和梁鑫做了一次。做得累了，才总算睡过去。两人相拥着，一口气睡到次日早上日三竿才醒。梁鑫的日程安排，也因此被延后了一些，早上该见的两个花艺老总都没见；而江玲玲学大三的最后一节课，也没有去上。
“你们两个，也不知道节制一点……”江妈妈对梁鑫打算和江玲玲的事情一无所知，还当小两口又是来了兴致，昨晚上战斗得过于疲惫。
中午十一点出头，梁鑫难得午饭在家里吃，江妈妈满脸欣慰的笑容，对女儿和女婿几年如一日的好感情很是高兴，对第三者安安也假装浑然不知。
她开开心心地亲自给两个人盛了饭，也不叫保姆为这点小事瞎忙活。
饭桌旁就一家几个人，一岁半的梁冠佳坐在他的专用吃饭椅上，已经能拿着小勺子，自己尝试着吃饭。梁冠明则是刚喝完奶，就躺在一边的摇篮床里，不哭不闹，睡得香甜。
屋外夏日的阳光明媚，正午的山风从六楼高的窗外吹进来，不热不凉，舒适宜人。
一家人团团圆圆，气氛温馨，岁月静好。
“妈，跟你说个事……”梁鑫给江玲玲拆了个海胆，把里面的海胆肉细心地一点点挖出来，倒进她的碗里，淡淡道，“玲玲好像又怀孕了。”
“啊？”江妈妈顿时满眼惊喜，“又有了啊？”
“嗯……”江玲玲点着头，仿佛欲言又止。
她转头看看梁鑫，嘟着嘴，满眼的幽怨。
梁鑫昨晚上和她说过一些计划的“正当性”，江玲玲这个傻妞，现在也天人交战，在“国家大义”和“爱情婚姻”之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即便梁鑫保证是假的，可这种事，就怕个万一啊！
要是被安安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所以该说不说，江玲玲这恋爱脑，有时候直觉还真是准得可怕……
“那得抓紧去你小姑那边看看了，下午就去吧，幸好咱们自己家就开医院，我怎么觉得你搞这个医院，就是专门拿来给自己生孩子用的。哦，对了，这回超生费得更贵了吧？哎哟，这个老二就花了五百万，这现在话都还不会说呢，又要来小弟弟、小妹妹了，这回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佳佳，你又要有弟弟、妹妹了，高不高兴？”
江妈妈兴高采烈地问正在吃饭的梁冠佳。
梁冠佳很是有点茫然，可看着外婆那欣喜的样子，就也跟着咧嘴露出笑容，又冲梁鑫喊道：“爸爸，弟弟～弟弟～”
梁鑫擦擦手，轻轻摸了摸好大儿的大头。
江玲玲这时忽然又来一句：“妈，还有个事，梁鑫说要和我离婚。”
“哦，离婚啊，哈哈……你说什么？！”
江妈妈失声尖叫，快乐的空气，一下子凝固在了这一刻。
……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主公和主母要离婚的消息，宛如平地惊雷，在短短一小时内，就传遍了梁府家宅。上到郭沁和谷强这些带头大哥大姐，下到厨房大师傅每月工资只有两千块的切菜学徒，所有人对此感到说不出的震惊。毕竟梁鑫和江玲玲平日里有多恩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两个人能三年两崽，就很能说明问题。
而且梁鑫对江玲玲的好还不止于此，江玲玲现在手里还握着三金商务咨询公司10％的股份，每年那是真的真金白银从公司分走近千万的零花钱，还有梁鑫外出大大小小的场合，她也总是以大夫人的身份陪同，这点就算安安再怎么“得宠”，甚至可以让梁鑫周末专门为她空出半天时间，可安安也一直没能取代江玲玲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可这回怎么的……
就这么突然？
难道是安安又学会了什么新招式，彻底把老板给征服了？梁府大宅里，大家伙儿的思路，全都不约而同奔着下三路去。
就连花艺的两位老总，也在离开梁府后，互相之间嘀咕。
“哎呀，安安那个姑娘，有点手段啊。”小花总很是感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梁总看来还是没能逃过美人的那一关。”
“一般人，确实也逃不过去。”
大花总笑道，然后又眉头微微一皱，思索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说不会和安安家里有关系啊？陈总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搞不好是安安娘家那头，给梁总施加什么压力了吧？”
“压力哪边不能施加？”
小花总这会儿心情还是很好的，梁鑫虽然家里出了问题，可办事依然利落。下午他们只是谈了不到半小时，梁鑫就同意了投资花艺的新片《失恋三十三天》，过些天东风电影投资公司和玲玲文化投资各出资30％，相当于替花艺承担了一半以上的投资风险。
再加上其他投资方的加入，等电影上映后，不管成绩好坏，作为发行方的花艺，都能先几乎白赚一笔占票房5％的发行费。而要是票房够高，他们还能有另外一笔分账。
按这个路子，如果每部电影都有人愿意掏钱垫资，花艺电影相当于一年下来就能吃掉全国10％左右的票房。全国总票房要是哪天破百亿了，他们一年纯利润就能到十个亿左右。而他们所做的，不过也就是在项目、投资方和市场管理三方之间游走。
与其说是电影大亨，倒不如讲，就是专业拉皮条的——但话又说回来，眼下国内电影市场越做越大，这兄弟俩自然也不可能只吃这么一丁点。
他们现在和冯库导搭的班子，自己主要投资的项目，这几年的回报率也一直都不算低。兄弟俩最近又在忙活鼓捣着公司上市，预计上市时间和三金科技差不多。
等到时候在金融市场完成募资，他俩也就成资本大佬了。
有了钱，大花总甚至想着要搞自己的院线，投资、制作、发行、院线一条龙包圆。只是院线这块投资实在太大，按目前国内正火热的房地产投资情况看，没个千把亿，这个事情怕是都不用去想。但千把亿……就算是靠公司上市募资，这么多钱，显然也很难筹到。
所以说来说去，就算他们上市了，在梁鑫这种超级资本面前，还是得低头。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梁鑫没招待他俩吃中午饭，他俩也依然不敢对梁鑫有半点不满。
梁鑫手里捏着东风广场，东风广场底下又全资掌握即将诞生的东风院线，东风院线又掌握着全国据说多达6000—8000块电影银幕……
他们这些电影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在梁鑫面前，终归是孙子辈。
“安安娘家那边有人，江玲玲娘家那边就好欺负了？”小花总对大花总道，“我听说江玲玲她爸，好歹也是个官儿，是吧？梁总在N市那边还有不少项目，他真就能不顾声誉了？”
“声誉对他来说，还算个什么事？”大花总道，“他就是从今天开始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他梁鑫照样是梁鑫。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他俩要是离婚，这财产怎么分啊？”
“应该有婚前协议的吧？”
“那可不好说。你说这事儿啊，要是梁鑫心一软，跟江玲玲把财产一切割，那江总不就一下子成中国女首富了？咱们来算算啊，三金科技、东风地产、东风文娱，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大花总道，“踏马的，全部加起来，再等三金科技今年一上市……至少能值个两三百亿吧？啧啧啧，梁总怎么想的？这不是要命么？”
“诶，你这么一说，万一他俩离婚，三金科技今年上市的话，这股价不得出问题吧？”
“哎哟，可能性不小啊。三金科技就是靠梁鑫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梁鑫要是持股比例下来，市场信心这个东西，那真不好说。换了是我，我肯定第一反应就是看低。”
“怎么挑这个时候？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在里头吧？”
“故意做空吗？梁鑫想抄底？”
啪！
大花总一拍掌，眼睛一亮，“有道理！这种事，梁鑫绝对干得出来！”
兄弟俩的车越开越远，车里的兄弟俩越说越兴奋。
都觉得自己绝顶聪明，猜透了梁鑫的想法。
与此同时，江妈妈那边早就已经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江清泉原本正在和一家要落地N市的企业老总聊政策，冷不丁听老婆说女婿和女儿闹婚变，顿时就方寸大乱。
他赶忙去和自己的领导说明了情况，领导一听“N市女婿”要背叛N市，瞬间也想到这里头涉及到了巨大问题，当即就给江清泉放了假，让他赶紧过去了解情况。开玩笑，梁鑫要是和江玲玲离婚了，那以后N市怎么继续让梁鑫往N市这边投资？省会H市不香吗？
江清泉匆忙提前下了班，回到家后连衣服都没收拾几件，片刻后，就坐着单位的车，冲进了N市动车站。然后两个多小时后，下午两点半，就到了W市。
四点钟，便出现在了梁鑫面前。
“小梁，到底怎么回事？！”江清泉看着自己的姑爷，心里急得冒火。
“唉……”梁鑫面对岳父，也露出满面的两难，深深一叹，缓缓说道，“爸，这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有个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三金科技，马上就要上市了。”
“那和你们两个闹离婚有什么关系？”
“不是闹，是技术性离婚……”
“你给我说清楚点。”江清泉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
“三金科技的几家大股东，包括我本人，步光鞋服集团、东洋正义，还有华龙控股以及东风投资集团物价，我们最初和山水投资集团是有对赌协议的。如果我们能在今年十月三十日之前上市，那么我们这五家，每一家都可以无条件，以上市当天收盘价百分之六十的价格，回购不超过山水投资最初所持有的百分之八十的三金科技股份。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决定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流通股，然后上市成功，我们这五家就可以按协议，均分掉山水投资手里所有的三金科技股份。前提是，只要股价够低，同时我们能拿得出足够多的钱来。”
“这么苛刻的条款，山水投资当初是怎么答应的？”
两天后，东风投资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梁鑫领着江玲玲和江清泉，面对着滕增岁和W市国资委的狄主任，以及W市宣传口、组织口、纪律口、金融口的一群大佬，外加上陈光建，第N次向众人介绍起了自己的计划。
狄主任在梁鑫说到一半时，打断了他的话。
滕增岁随即解释道：“当时是为了引入苹果智能手机的装配项目，杨继心从中间作保，引入了贝茶德集团。贝茶德集团对三金科技的营收前景非常看好，而且贝茶德入股三金科技之后，上市工作是由它们主导，他们敢答应，就是肯定有把握，三金科技上市当天，股价一定会高涨，就算我们回购，也买不回去太多。另一方面，我们自己在山水集团内部，也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样就算我们回购，东风投资集团对三金科技的实际控制程度，和之前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除非我们可以把山水投资手里的股份全都吸干。”
狄主任道：“但是目前，我们没有这个资金实力，是这样吗？”
“要看到时候的具体股价。”滕增岁回到道。
狄主任想了想，又问：“那杨继心是怎么回事？”
“他趁机把联鑫科技的电脑卖给我们了。”
滕增岁道，“我们市里还订购了十几万台，你没印象了吗？”
狄主任恍然回忆起来，眉头一皱，想说点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那我继续说吧……”梁鑫拿回了说话的开关，“三金科技目前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作为全世界目前最大的中文媒体社交平台，我们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直接掌握在贝茶德集团手里，有百分之十，是掌握在立本东洋正义集团手里。还有山水投资，立本和阿姆利克方面，合计也占到山水投资集团百分之五十左右的股份，山水投资又占三金科技的四成股份，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就是目前微话网，有一半的股权，是在外资手中，等接下来我们再在纳斯达克上市，我们再匀出均等两成的股份，外资占三金科技的比例，很快就会超过一半，短时间内，最多有可能达到百分之六十。这就相当于是说，全世界最大的中文网络舆论平台，实际上它就不再掌握在中国人手里，而这个平台的使用者呢，超过百分之九十九，又是我们境内的网民。站在国家安全的高度上，这个情况，显然是很危险的。”
“怎么会搞成这样？！”会议室里，某大佬当即拍了桌，怒斥梁鑫，“你这个事情，办事之前就完全没考虑过后果吗？”
“考虑过！”梁鑫挺起了胸膛，“我们在贝茶德的压力下，依然把三金科技的所有数据中心，都建在了国内。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物理手段，来解决所有问题！”
“物理手段？”大佬们当场就肃立了，“炸掉吗？”
“什么炸掉？”梁鑫道，“拔网线不就行了？”
大佬们刚刚满脑子的爆炸场面，一下子没了落脚的地方。
梁鑫却又马上接着说道：“但拔网线的后果也很严重，第一是落人话柄，阿姆利克那边就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制裁我们。这对大局是非常不利的。然后另外一点，如果我们把三金科技的网线拔了，把微话网怎么给市场交代，以后用户还不会信任我们？三金科技过去两年，每年给W市纳税平均超过三十亿，这笔钱，我就问市里还想不想要？”
一群市里的大佬，这下子立马更加无话可说。
“所以说到底，拔网线这只是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在上市交易日当天，把股价打下来。然后拿出我们手里能动用的全部资金，能回购多少就回购多少，只有这样，才能在各方面情况都维持现状的前提下，还保证了我们国家的网络舆论安全。”
在座的众人听着梁鑫的话，全都不由自主点头。
踏马的……这理论高度一上来，功劳的含金量听着就完全不一样了啊！现场不少大佬，已经琢磨着，待会儿回去要怎么跟上级和上级的上级做紧急汇报了。
就连江清泉，也十分心情复杂地低下了头。
他总算是明白，梁鑫为什么要和江玲玲离婚了。
两个人离婚，就能扰动市场，影响到三金科技上市当日的股价。虽然不一定管用，却无疑是最佳的市场造势手段。
“玲玲……”梁鑫走到江玲玲身边，抓起了她的手，轻轻地揉着。
他什么话都没说。
江玲玲却是热泪盈眶，已经被梁鑫的鬼话深深打动。
为了祖国，牺牲爱情……
真是想想都哆嗦。
“对不起啊……”梁鑫轻轻地抱住了她。
江玲玲闭上眼，任由眼泪流淌下来，哽咽哭道：“没事，我懂的，我懂的……”
“唉……”
现场一群领导们，叹息声此起彼伏。
“孩子，别哭，你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舍小家、保大家，你们小两口，都是好样的！”
“小姑娘，我们保证，等事情完了，一定让梁鑫风风光光再把你娶回去！”
“放屁，你们踏马想得美……”
只有陈光建心里憋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滕增岁似有所感，朝陈光建看了眼。
陈光建对他一咧嘴，轻描淡写一句：“我多了没有，最多出十个亿。”
老滕怎么听怎么不信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陈光建乐了。
“老滕，你是不知道奢侈品这东西，到底有多挣钱吧？”

第六百三十二章 狂飙（六）
“先生，您挑好了没啊？”
“没呢，这不给爱人选东西，能随便吗？平时买个花儿啊什么的，都得精挑细选，想想那花语应不应景，那我现在可是……定情信物！嘿嘿，你是说吧？”
电影院的小包厢里，此时正重播着刚刚下映不久的《非诚勿扰》。影片因为梁鑫的出现，在内容上有了一点小变化。葛大爷饰演的角色秦先生，多了一段在首饰店里给舒小姐买戒指的戏份，这一段纯纯属于广告植入，但冯导依然拍出了风格，拍出了水平。
这时的电影银幕上，葛大爷正一边鸡贼地挑礼物，视线却不住地穿过售货小姐，朝远处安安饰演的，连句台词都没有的角色身上瞟。
镜头很风骚地从安安的屁股拍到腰，又从腰往上移。
随着穿着紧身上衣的大G若隐若现，电影里的葛大爷，也冷不丁倒吸一口冷气，“嘶～～”
柜员立马问道：“怎么了？”
“这也太贵了吧？”
冯大爷指着柜台里的一枚钻戒说道，“就这点东西，就要我五万多？”
“大爷，五万多还贵呢？”
柜姐嗤笑道，“您不是给爱人买定情信物吗？您可看清楚了，我们这儿卖的就是定情信物，连标价都情比金坚。这是年轻人最喜欢挂在嘴上的我爱你一生一世。”
镜头这时给到戒指底下一个标价签的特写，52013.14元。
五万二，而且后面还有零有整，价格精确到分。
“对啊，买不起就别买了，就这点钱，别人排着队送我，我都还要考虑半天呢。”舒小姐也开口揶揄，同时视线也投向远处安安饰演的角色。
安安指着柜台，只露出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曼妙身材，声音很好听道：“这些、这些，都要了，记我哥哥账上。”说话间，画面又一切，迅速给到柜台上一本畅销书，又立刻迅速地切回来，整个儿时间不超过一秒钟，但有心人肯定都能看出来，那本书就是《金水帝国》，封面上是安安照片的那一版。这个镜头，是后期补拍的。
紧跟着，依然只有安安的声音，好像是在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忙忙忙，就你那几百亿重要？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是陪姐姐重要还是陪我重要？”
“啧！脸都不要了，简直挑战公序良俗！”
银幕上，光头秦先生忽然一本正经。
舒小姐则似笑非笑，说道：“我看你，好像还挺羡慕啊？”
“羡慕什么？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当每个男人的腰，都能支持得住他们的野心吗？”葛大爷一本正经，对柜姐指了下柜台，“弱水三千，我只取得住一瓢。就要这个戒指了，五二零一三一四，这是男人的承诺。”
柜姐也一本正经问道：“不勉强？”
葛大爷道：“绝不勉强！”
说话间，一阵清风从葛大爷身后飘过。
安安一身紧身战袍，踩着不高的高跟鞋，哐哐从葛大爷和舒小姐身前走过，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穿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替她拎着大袋小袋。
镜头从安安很精致的脸上走过，停留了四五秒那么长。随即又给到安安名品店里的宣传海报，让观众们知道，这个角色，正是钻戒的形象代言人。
银幕上的葛大爷和舒小姐，假装被安安的气质给镇住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葛大爷接过一个小袋子，才对舒小姐说道：“诶，不错哦？”
舒小姐努努嘴，说道：“这才叫梦中情人吧？”
“说什么胡话？来，我给你戴上……”
“不要，你给你梦中情人戴吧！”
“诶诶……”葛大爷追身上去，“你这怎么还急了……你真不要？”
“不要。”
“那我送给我妈去，我爱我妈也一生一世。”
“你这老头子怎么这么能贫！”
“能贫但很诚实。”
“还好色！”
“心有余却力不足，刚好只够对你一人使了……”
“滚！”
电影镜头一切，电影院的包厢里霎时间一片黑暗。
角落里，忽然传出一个很娇媚入骨的声音，“啊……”
“哥哥。”
“哥哥……”
安安跨坐在梁鑫腿上，双腿盘着他的腰。
满脸绯红，娇声喘气。
“差点被你弄死……”
梁鑫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只手仍在安安的怀里，轻轻揉弄着。
这时银幕一亮，包厢里又有了亮光。
可两个人并没有马上分开，而是继续亲亲吻吻、磨磨蹭蹭半天，等到电影都快放完一大半，才总算收工。漆黑中抽纸的声音响起，过了半天，终于穿好衣服，坐回到了干燥的前排。
安安依然腻歪着往梁鑫怀里倒。
不多时，电影终于结束。在只有两个人的小包厢里，梁鑫搂着安安的腰，默默看着片尾再次出现的出品方，还有鸣谢单位。鸣谢单位的最末位，安安名品四个大字，异常耀眼。
自家人明算账，陈光建赞助这个广告，投了足足一千万。
而电影广告带来的效果，也是难以形容的。
安安名品的“土味誓言”戒指，在电影上映三天之后，就卖出了足足五万单！去掉制作成本、运营成本和税务成本，最终这五万单的总利润，正好十个亿。
至于再后来又卖了多少，陈光建就没再告诉他了。
梁鑫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如此嚣张的印钱方法。他之前不过随口和老陈一说，并且一直觉得，安安名品要做到这个程度，至少也得先积累个十来年的口碑再说。
结果呢？就两年……
两年都不到！
这个品牌就跟着自己投拍的电影，直接一步登天，成了街头巷尾的爆款。“轻奢”的概念，也随着微话网的宣传，飞快从一二线城市，下沉到三四线城市。
再这么下去……
老陈他不得一年挣一百个亿？
梁鑫想得有点咬牙切齿。
这么成功的项目，还是自己给老陈出的主意。
可是他在这个项目里，却连一丁点的股份都没有！
梁鑫越想越气，转头看看安安，就要把裤子脱了再来一发。
安安也超级默契，和梁鑫眼神一接触，就去抽他的腰带。
两个人正翻滚到地毯上。
但忽然就在这时，梁鑫的手机响了起来。
“哎呀，真讨厌～！”安安很烦躁。
拿起手机就要扔开。
可却被梁鑫及时抓住，梁鑫接起电话，“喂？”
手机那头，郭沁和梁鑫的一大群保镖就站在包厢门前，沉声道：“老板，理查德泰森来了，就在您办公室里。”
包厢里，梁鑫按住安安已经伸进他裤子里面的手，立刻道：“知道了。”
他把安安的手，从裤子里拿出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有要紧事。”
安安不高兴道：“好烦啊，你每个星期才陪我不到一天……”
“那也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啊，你以为大周末的，专门包个包厢下来打炮很便宜吗？”
“那我们下次回家打，去你家还是我家？”
“晚上再说吧，你怎么这么饥渴难耐的？”
“姐姐每天霸占你的肉体，一星期才轮到我一天，我怎么能不饥渴嘛？”
狗男女各种虎狼之词随便说。
边说边腻歪着从包厢里走出来。
郭沁眼底里颇为不满地看安安一眼，然后就赶忙前面带路。
一行人七拐八拐地从东风影院里出来，然后走进电梯，没一会儿电梯上了26楼，一出门，就是三金科技在东风广场主楼——“壹号时代大厦”的新办公地点。
“梁总！”
“梁总好！”
“好～”
现在整个儿24层到28层，全部是三金科技的地盘。梁鑫和郭沁一群人所过之处，周六不放假的员工们，全都纷纷肃立招呼。见到梁鑫，宛如见到神明。可只是看见梁鑫身边的安安，他们的目光就又变得复杂起来——不过自然也没人敢当面表达什么意见。
梁鑫一路微笑，挽着安安也不回避，日渐默认了两人的奸情。只不过此刻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些很实际的问题，比方说W市东风壹号时代广场今年的收益。
按他和东风投资集团之间的协议，如果从明年开始，东风广场项目的年收益能突破一百亿，那么东风投资集团就要奖励他0.45％的集团核心股份，并将他的东风慈善股份提升至20％。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梁鑫干脆把三金科技、东风文娱和东风慈善的总部，全都一股脑地搬了过来。脸都不要地让这些个机构和东风广场签了租赁协议，每年该掏多少房租就掏多少房租。现在光是三金科技一家，一年要缴的租金，就高达八千万。在国内经济腾飞的十年间，像东风广场这样的商业综合体，实际盈利能力显然远超梁鑫之前所想……
而也正因如此，近来大部分时间，梁鑫都是在东风广场这边办公。另外江玲玲怀了老三之后，过段时间就要再去隔壁的月子中心待产了。
这样也省得他再几头跑，生活工作上都非常方便。
只有周六和安安幽会时，梁鑫才会跑到润鑫大厦的金水控股总部去。晚上天黑后把监控一关，这对狗男女在润鑫大厦的整个四楼里玩真人CS都行。
尤其现在到了夏天，穿得本来就不多，经常就地办起事来，那场面真的相当刺激。
就是早上起来后找衣服比较麻烦。
往往东边一件、西边一件的，要花不少力气，走遍整层楼才能把衣服裤子找齐……
“哈……梁总的生活，是越过越好了？”
片刻后，梁鑫在办公室里见到理查德泰森，这个本该因为投资微博业务不力而被贝茶德集团方面降职的白人老头，这半年来却依然留守贝茶德集团的大中华总部。
很明显，汉森伯格在贝茶德集团内部的影响力，要比梁鑫想象中的弱不少。
不过也不奇怪。
像贝茶德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内部派系之间的斗争肯定也是复杂的。汉森伯格搞不定理查德泰森，却能让董事会同意梁鑫对浪站的处理，这就已经足够。
梁鑫不求非要弄死谁谁，只求自己的主要诉求能视线就行。
理查德泰森不让他搞浪站，但他还是搞了。
梁鑫作为这次斗争的胜利者，此时看着败方老头，俨然已经是上位者的心态，听着翻译的话，他很淡定地哈哈哈笑了几声，说道：“泰森先生，奋斗创造美好的生活，这是当然的。”
郭沁逐字翻译。
理查德泰森一点头，却冷不丁问道：“这个理所当然，也包括你对婚姻的背叛吗？”
郭沁微微一顿，看了看梁鑫和安安。
可犹豫两秒，她还是按原话翻译了出来。
——不过其实不用她翻译，理查德泰森的这句话，梁鑫也是能听懂的。
“我没有背叛我的婚姻。”梁鑫拉着安安坐下来，很无耻地回答理查德泰森，“我对我的妻子江玲玲，依然充满了爱。我们马上就要迎来第三个孩子，我依然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我们并没有像外部谣传的那样，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这一切都是流言。”
郭沁很快翻译出来。
理查德泰森听完，却马上一指安安，不客气地反问：“这流言也包括你和这位女士的关系？”
“你指什么？”安安这种大小姐，哪里是能受这种委屈的。
她二话不说，就对理查德泰森瞪起了眼。
“别急，这老头就是个打工的。”梁鑫安抚着安安。
理查德泰森的翻译，弱弱地把这句话说给他听。
老头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可不等他憋出反击的话来，梁鑫就沉声对他说道：“泰森先生，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三金科技只有顺利上市了，您在大中华区的工作才算圆满完成。您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来质问我的婚姻状况，而是要让市场相信，我的婚姻没有任何状况。
三金科技的上市日程，目前已经非常明确。今天已经是七月十六日，再过四十四天，我们就要在纳斯达克敲钟。我不希望在最后的关键冲刺时刻，我们三金科技内部，再出现任何不必要的变故。我想贝茶德集团，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这个情况。现在微话网上，我已经全面禁止了关于我和安安女士的话题出现，就是为了避免市场信心的下降。”
“不……我认为不是！”理查德泰森陡然声音一抬，语速飞快地高声道，“梁！我认为你是在故意放出消息！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侵害贝茶德集团的利益！你是在故意放出消息，想故意拉低三金科技的股价，你好低价回购山水集团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
“绝无可能。”梁鑫正色打断，“泰森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会回购任何一丁点的股份，我身上的钱，已经全都投入一家通讯公司的建设了。我没有钱做这件事。而且如果我真想拉低股价，我可以选择和我妻子离婚，但是我没有。”
理查德泰森厉声道：“因为你老婆怀孕了！根据你们国家的法律，你不能和她离婚！”
梁鑫拉着安安的手，很认真道：“我没和我妻子离婚，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爱情。”
“我不信！你明明是在任由消息扩散！”
“我没有，是我们国家人口太多，是他们自发的。”
“你上星期六！公然带着这个女人，在你们这边最繁华的步行街逛街！”
“我家玲玲都没管，你管得着吗？”
“还有上上个星期六！你公然带着这个女人，在野外过夜，车子前前后后震了两个小时！”
“我家玲玲都没管，你管得着吗？”
“还有上上上个星期六！你公然带着这个女人，参加一档节目录制，节目录制结束后，他带着她回了酒店，住进了同一个房间。她是你们国家的一线女星！你居然当着几十个娱乐记者的面这么做，你还敢说你爱你的妻子？你这个无耻的人渣！垃圾！畜生！”
理查德泰森越说越激动。
仿佛他才是江玲玲。
梁鑫静静看着白人老头发癫，等老头说完，才点上一根烟，缓缓道：“我只是在周六这一天，和一个我爱的女人出门，但是其他六天，我都待在自己家里，爱着我的老婆、孩子。虽然我们国家的法律和道德伦理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只要我们自己三个人对此保持默契，那就没有什么人能阻止我们相爱。
泰森先生，我努力地挣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自由地和她们相爱，不用管世俗的目光，养育好我们的孩子。繁衍后代，是生物的本能，许多人之所以被这个世界所束缚，任由本能被世俗所绑架，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
但我跟您不一样，我已经足够强大了，所以我能挣脱这些规矩。只要我嘴上不承认，我就能一直很自由地过下去。”
梁鑫说得很认真，可理查德泰森怎么可能信他半个字，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有脸用神圣的爱情当借口，来掩盖你操控股价的企图？”
“不，爱情就是爱情，股价就是股价，我完全没有利用我的爱情，我也没想操控股价。我明明已经努力在维系股价了。”梁鑫拉起安安的手，对理查德泰森道，“如果我家玲玲愿意跟我离婚，然后我和安安结婚，你觉得我们的股价会涨还是会跌？”
理查德泰森一愣。
梁鑫继续道：“安安的父亲，手里握有大量的三金科技股份，他们的家族，是全中国南方最大的奢侈品商，他们家还拥有W市地方的部分核心资产。我如果和安安结合，你猜三金科技的股价，会涨到什么地步去？”
理查德泰森听懵了。
郭沁也懵了。
安安眼里，更是瞬间焕发出异常激动的亮光来。
“泰森先生，您对股价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梁鑫这时，直言戳穿了理查德泰森的内心，“您只是想用这个借口，阻碍三金科技上市，让汉森伯格得罪贝茶德集团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这样您和您的上家，才能继续把持贝茶德集团在大中华区的权力。你们是想通过我，把汉森伯格先生赶走，是想阻止他，把手伸进大中华区来，对不对？”
理查德泰森脸色发青。
梁鑫淡淡一笑，“你们做不到的，贝茶德集团属于友泰人。我是和友泰资本达成共识，而不是和你们贝茶德集团达成共识。贝茶德集团也不过只是伯格爵士他们的一个道具罢了。”
郭沁翻译着梁鑫的话，一时间，她似乎完全看不懂梁鑫的想法了。她倏然发现，自己和梁鑫所处的高度之间，还差着很高山仰止的距离。
他到底想做什么？
十几分钟后，理查德泰森内心惶惶地离开了“壹号时代大厦”这幢亚洲第三高楼。不多时，等办完这边的事情，梁鑫也带着安安，“公然”前往润鑫大厦。
一路上，车里的所有人都很自觉地没有去提正怀着孕的江玲玲。郭沁也只是担忧问道：“梁总，我们这样会不会惹恼贝茶德集团方面，影响到我们在阿姆利克的上市进度？”
“没事。”梁鑫很淡定道，“我们从贝茶德集团那边，该拿的好处，全都已经拿到手了，如果他们故意破坏上市，那大不了，我们就换个地方上市。乡岗，国内，都一样。不在阿姆利克上市，那是他们的损失，又不是我们的损失。”
“但我们如果完成回购……”
“完成回购，也是花钱去完成，对山水集团来说，他们当时增资扩股才花了几个钱？我们回购要花的钱，至少是他们的多少倍？他们的投资回报率，依然能在百分之五十到一百之间，亏吗？只是比他们预想中的稍低一点而已。再说贝茶德集团直接掌握的股份，依然达到将近百分之二十，股价只要能在后面涨上去，他们的绝对收益依然很高。”
“那这么说……”郭沁小声问，“您打算和安安小姐结婚？”
梁鑫转头看安安一眼。
安安满眼的激动。
梁鑫很无情地一句：“这就得看我家玲玲，能不能以大局为重了。”
安安急忙道：“姐姐一定会的！”
时值七月中旬，她和梁鑫的奸情，在网上早就已经发酵得路人皆知。
之所以没产生太坏的社会舆论，纯粹是因为他俩给社会的铺垫实在太厚太久，久到绝大部分人，早就对这段关系在心中默认。就算摊开来讲，也没人觉得新鲜和奇怪。
更何况，梁鑫还一直矢口否认，让人抓不住把柄。微话网也掩耳盗铃，日常对这些消息半遮半掩，既不允许公开讨论，但又不赶尽杀绝……
片刻后，梁鑫带着安安进了润鑫大厦。郭沁和谷强一群人，也就很识趣地去了隔壁酒店住下来，不打扰老板和他的小情人在楼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梁鑫和安安日子过久了，倒也没再那么着急。
下午的时候，陈光建还特地来见了女儿和准女婿一面，和梁鑫聊了聊东风慈善投资品牌饮用水的事情。等到吃过晚饭，才不甘不愿地看宝贝女儿留下来，陪梁鑫这个小子过夜。
马拉个蛋的，身家直奔百亿，女儿却要给人当小老婆。
这事儿老陈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只恨自己当初没像梁鑫这么不要脸，没像他这样，也找个小老婆，多生几个孩子。
这样等自己百年之后，家产也不用便宜外人了啊！
哪像现在……
不过话说他今年也才50岁，现在再生孩子……
倒也不是来不及。
只是万一再生个女儿，然后还被蓝秋燕发现，那岂不是更完蛋？
“我草！”陈光建想到这里，就不禁猛一哆嗦。
蓝秋燕的娘家，得罪不起啊……
“麻辣隔壁的，还是算了吧，就这命啊……”老陈很感慨，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梁鑫能真的和江玲玲离婚，然后把安安娶回家，给他多生个外孙、外孙女。
百亿家产便宜外孙和外孙女，他还是能接受的。
毕竟也是安安的亲生骨血，算是把他陈光建的种子给传递下去了……
这头老陈离开得很绝望。
楼里的俩货，则迫不及待就脱了个干净。
一夜大战，空气中一片咸湿。
次日早上十点多，梁鑫喝着枸杞，一路把安安送回大学城。
安安下车前还依依不舍，跟梁鑫亲了又亲。
害得梁鑫早上的澡几乎白洗，浑身上下又沾满安安身上的香气。
不过他也没工夫再清理了，就这么“尽力就好”地回了家。
回到山下别墅，怀了孕的江玲玲，依然在沉沉地睡。
谁也不知道，她昨天一整天是怎么过来的，可能已经习惯，也可能只是把悲伤和难过藏在心里。梁鑫觉得有点对不起她，轻手轻脚脱了衣服，掀开被子躺了过去。
他轻轻抱住江玲玲的腰，不满三个月的肚子，还摸不出什么来。
装睡的江玲玲这时睁开眼，转过身来。
两个人静静对视着，江玲玲问道：“累不累？”
“还行。”梁鑫摸了摸她的脸。
江玲玲主动道：“刚好我怀孕了，她给我当替补啊……”
“唉……”梁鑫还是很敏感的，听得微微一叹，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我还是那句话，你只管放心，不管发生什么，咱们都白头偕老。”
“嗯。”江玲玲轻轻应了声。
过了片刻，梁鑫又道：“下个月三金科技要拿出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承兑高管的期权。本来我们这块也没什么安排，现在就是看个人认购能力。我兜里还有一个亿现金，都给你了。你抓紧认购。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哪天我要是不在了，你自己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什么呀，你怎么会不在，都说了要白头偕老了……”江玲玲把梁鑫抱紧了一些。
梁鑫摸着她的头，沉默了几秒，“我们BJ时间九月一号下午，去民政局签个字。孩子暂时归你，三金咨询的股份，你再拿百分之五。还有别的什么的，除了金水控股和东风投资，别的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保底给你一半。”
江玲玲一声不吭。
梁鑫低下头，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老婆，你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嗯……”
江玲玲压抑着声音，抱着梁鑫，身体轻轻抽动。
梁鑫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江玲玲委屈的泪水，把梁鑫的胸口打得湿透。

第六百三十三章 狂飙（七）
“2009年上半年，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科技’）总营收744200万元，其中游戏业务占比86％，相较去年同期减少10.6％，广告及相关服务收入占12％，同比增加76％，其他收入2％……”
“三金科技总裁康明宣布，将于今年9月1日三金科技上市成功后，全面停止偷菜游戏收费，届时所有偷菜游戏收费道具将从微话商城下架，偷菜游戏相关道具，将在每年各不固定时段，以‘抽奖奖品’形式发放到所有注册用户邮箱……”
“三金科技科旗下两款页游《守卫家园》与《夺命消消乐》顺利通过国家有关方面审核，下半年将继续正常运营。《夺命消消乐》今后将更名为《开心消消乐》，并于9月1日后，与有钱鹅展开全面战略合作。《开心消消乐》将同步登录秋秋空间，实现除充值系统之外，双方数据完全共享。用户可在两个空间无缝切换登录……”
“三金科技旗下微话网‘校园傻事’版块，将于9月1日后从微话网剥离。三金科技将成立全新平台‘傻事知乎（简称知乎）’……”
“三金科技短视频道成立短视频事业部……”
“三金科技CEO康明晋升公司总裁。康明宣布，三金科技已经做好所有上市准备。公司拟初步向市场发行189663200股，占总股份20％，预计发行价格约合每股0.211美元。另拟以5％总股份，用以承兑内部期权及相关奖励。”
“三金科技公司董秘宁臣对外宣布：目前已完成上市前内部原始股认购全部程序。自然人股东江玲玲女士以1.2亿人民币的内部竞价，完成对公司股份增持1％，其个人持股比例增加至1.304％……”
“三金科技公司董秘宁臣对外宣布：公司最大自然人股东之一杨继心先生，日前已向公司最大机构持股股东阿姆利克贝茶德集团，出售其之前所持的全部0.304％股份。出售价格未知。
另外上市前原始股最后分配及认购阶段，贝茶德集团满额认购2％，目前贝茶德集团直接持有三金科技股份比例，增加至21％……”
“三金科技公司宣布，公司登陆纳斯达克交易市场已进入倒计时阶段。各股东独立交易账户已全部建立。上市前所有股东股份稀释程序已完成。
稀释后三金科技各股东持股占比名单如下：山水投资集团公司30.4％，贝茶德集团17.0432％，东风投资集团8.0864％，梁鑫自己6.5664％，华龙控股3.344％，东洋正义集团10.2848％，陈光建2.1888％，江玲玲1.0432％，康明0.2432％，其他26位公司持股高管宁臣、杨文龙、周陆、李双等总计持有0.8％……”
2009年8月25日，在线上线下的翘首期盼中，三金科技方面，放出了上市前的最后一份公告。上市时间正式确定在BJ时间的9月1日晚上10点整。
也就是对岸阿姆利克时间，9月1日早上。
而随着上市时间的临近，网络上人们对梁鑫的骂声，也似乎在慢慢扩大。之前压制了两个月的舆论，在8月25日之后突然放开。
国内市场各方面，对梁鑫的个人婚姻状况全部一水地表示了担忧。
不少财经界的“消息人士”甚至“听说”，梁鑫为了补偿江玲玲，极有可能会在公司上市之后，将自己所有的三金科技股份，全部转让给江玲玲，并且从三金科技离职。
这也是为什么，三金科技在最后原始股的认购阶段，梁鑫没有吃入任何一点股份，反倒是江玲玲，以极高的溢价，增持了最终稀释前的1％。很明显，梁鑫就是不想做了。
“为了这个陈安安豁，我们梁总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啦～！就打算撂挑子不干了啦～！”就连海峡对岸，不少“名嘴”也对这场世纪“离婚大案”，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的话，那我也顶不住安安女士的诱惑啊！人生短短几个秋，钱算什么东西？有安安这样的老婆，别说钱了，就是命啊，少活几年，我也乐意啊！”
地中海的对岸财经名嘴，说得满脸猥琐，唾沫横飞。
不过除了这种，也还有不少，充满了对江玲玲的同情。
“江玲玲哪里不好？有一说一，论外貌、身材这些方面，确实不如安安，这点我们实话实说，不过跟普通女孩子比，那江玲玲也不差啊，也属于那种长相已经非常过得去，很耐看，身材也一流的那种了。你梁鑫现在有钱了，怎么的，就为了那四两肉？
江玲玲给你生了几个孩子了都？人家才二十岁出头，大学都还没毕业，就跟你生了两个儿子了。而且她是在你还没得势之前就跟你了，你梁鑫有什么？你梁鑫个子还没人家江玲玲高，长得说实话也不帅，普普通通一个人，人家女孩子，真的是跟你共患难过来的，你现在就这么抛弃糟糠之妻了？
甚至我退一步讲，江玲玲能算糟糠之妻吗？她保养得这么好，还这么年轻，肤白貌美好吧！江玲玲皮肤比安安好，安安全靠化妆和保养的，听说安安一天贴面膜，用进口的，一张面膜就要三百五十块，一天贴十六个小时，光贴面膜每天就要贴掉三千多块人民币，也就是折合我们新台币一块两千多块。天哪，什么贵妇人啊，也就梁鑫养得起……”
“哈哈，你想多了，安安家里什么家底你知道吗？大陆最大的奢侈品商，她根本用不着梁鑫养，她自己本身就是大陆一二线的女星，收入是很高的。我们估计，梁鑫之所以要和安安在一起，应该归根到底，还是为了拉高股价。”
“那安安呢？安安喜欢梁鑫什么？”
“可能是两个小时的持久度吧……”
“哈哈哈哈！你好下流……”
“但有没有可能全都是烟幕弹？梁鑫也许根本就没打算和江玲玲离婚？反正他都两个小时了，分出来一点，雨露均沾嘛，正常女的，也顶不住两个小时吧？”
“诶诶，我们这是财经节目诶！为什么要提两个小时。”
“可能是因为很多地方的半天交易时间，也就两个小时吧。”
“然后梁鑫就可以一边看盘，一边和他老婆……”
“我靠！你闭嘴！我们这么正经的财经节目，怎么会请你这么下流的嘉宾。”
“都不要开玩笑了，我说这个商战啊，真是搞得人晕头转向的。现在梁鑫的一个决定，就是到底要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居然会直接影响到市场的选择。反正过几天三金科技就要上市了，他们业绩应该来说是非常不错，滑铁卢应当是不至于，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拭目以待吧……”
市场猜测纷纷，犹如一片迷雾，笼罩在投资者们眼前。
梁鑫和安安的感情问题，也因为安安的明星身份，被炒得沸沸扬扬。2009年的一整个夏天，甚至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国内房价的悄然攀升。
“我草，老子在外面搞房地产，踏马的售楼部那群卖楼的，天天就和客人聊你的瘠薄往哪儿放，我踏马都快听吐了。”8月29日，沈瑞龙飞到W市，见了梁鑫一面。
许久没见面的两个人，已经放下了过去所有的不愉快。
沈瑞龙此时手握3000多万股三金科技的股票，市值600多万美元，只要股价稍微往上走一走，翻个一两番，他的资产就能增加个把亿。
更不用说三级科技每年的营收分红，和这个平台眼下巨大的间接市场影响力。
当然了，两年的解禁期，还是略微漫长。
但至少在这两年之内，他肯定不会找梁鑫麻烦。
“你不会辞职的吧？”
“不会的，外面乱说的。”梁鑫很能理解沈瑞龙的紧张，毕竟现在市场只相信，只有梁鑫才能把三金科技继续往好的方向去带。
不然换谁来，资本市场都不买账。
——梁鑫这两个字，才人们心里头，三金科技最大的招牌！创业三年，白手起家，分分钟把身家干到一百多亿！这才是真正的资本奇迹啊！
“最少也做到大学毕业吧。”梁鑫说了个时间，正好就是股票解禁的时间。
沈瑞龙松了口气，笑道：“这就好。”
“老大……”梁府的前楼，这时郭汜鬼头鬼脑地从外面探进来。
沈瑞龙一瞧，指着郭汜就问：“郭耀辉的侄子？”
“嗯。”梁鑫点点头，“在这边读两年书，我这边离他们学校近。”
郭汜咧咧嘴走进来。
梁鑫问道：“怎么了？”
郭汜说道：“下星期一学校开学，要开家长会……”
“操。”沈瑞龙不禁笑了，“家长会还要你替他去开？”
“叫郭沁去吧。”梁鑫随口打发郭汜。
郭汜却道：“郭姐说她回不来啊，她要在阿姆利克待几天的。”
沈瑞龙扭头看看梁鑫。
梁鑫笑道：“敲钟我就不去了，让郭沁和康明一起去了。”
“你不去？”沈瑞龙惊呼道，“你不露脸，股价要跌的，破发了怎么办？”
“没那么夸张。”
“怎么他妈没那么夸张，现在这个市场，听风就是雨，那些个散户，一个个尼玛想象力丰富得要死，你就是今天拉肚子不去上班，他们都会觉得这里头是有什么深意！”
“不至于，不至于，几点了？”梁鑫抬手看了眼时间。
沈瑞龙道：“干嘛？”
梁鑫道：“我得去安安那边了。”
“你他妈……”沈瑞龙怒了，“别玩了，一会儿晚上跟我走吧。踏马的你们内部认购的时候都没叫我，我都没跟你算账。”
“不去了。”梁鑫屁股都没动一下。
沈瑞龙眉头一皱：“你这人怎么踏马不听劝？踏马的打炮重要还是搞钱重要啊？”
这问题可触及灵魂。
梁鑫看看郭汜，问道：“小郭，打炮重要，还是搞钱重要？”
“呃，这个……”年纪轻轻的郭汜当场被问得死机。
跟着沈瑞龙一起来的黄学成，这时果断来了句：“都重要，但是现在，肯定搞钱比打炮更重要。梁总，跟我们走吧，你去露个脸，公司市值能多一个亿，美元。”
梁鑫淡淡一笑：“过奖了，值不了这么多。”
说着就站起身，径直朝外面走去，几步下了楼梯。
没一会儿，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梁府外面的小路。
沈瑞龙和黄学成半天没走，无语地在前楼喝着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郭汜问道，“你们在这边吃午饭吗？要不去后面楼里，跟玲玲姐聊聊？”
“江玲玲在家里？”沈瑞龙明显一愣。
郭汜道：“现在放暑假，当然在家啊。”
“我草……”沈瑞龙服气了，“梁鑫这个畜生啊，老婆在家里，当着她的面出去找别的女人打炮？我都人渣不到这个程度！”
黄学成也摇头道：“变了，这孩子变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郭汜叹道：“何止呢，玲玲还怀着孕呢，都快四个月了。”
“江玲玲又怀孕了啊？”沈瑞龙一听这话，又改口道，“那不怨梁鑫。”
郭汜：“……”
黄学成：“……”

第六百三十四章 第二次三金科技世界大战（上）
“老板，康总他们已经起床了，一会儿就到时报广场。”
“这么早吗？”
周日晚上7点半，润鑫大厦四楼所有的大灯全都被一盏不落地打开，楼层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照耀得灯火通明。但大楼里并不热闹，梁鑫和陈光建的一大群保镖和助理们，基本全都安静地缩在405房间内，气氛显得格外严肃。
只有极少数几个像郭沁这样的高级秘书，此时才有资格待在404房间里，和蓝秋燕、安安一起，陪着梁鑫和陈光建，一边搓麻将，一边等待阿姆利克那边开市。
许久没见的胡启，今天又回到了陈光建身边，做起了他很有前途的高管工作。离开三金科技后，胡启现在重回陈光建麾下，负责安安名品的日常工作，也就是担任中国南方最大奢侈品品牌的CEO，牌面丝毫不弱于康明。
今晚三金科技上市之前，胡启也在最后的原始股认购阶段里，拿到100万股的奖励——这个数量自然和康明手里的根本没法比，按公司之外的对外公告，三金科技预计上市开盘价格会在每股0.211美元，也就值个一百多万人民币。
不过也聊胜于无，就当是离职安慰奖也好。
“那边现在应该才早上六点多吧？”
胡启站在陈光建身后，对走过来向梁鑫汇报的郭沁说道。
郭沁看了眼梁鑫和陈光建一家三口，这场面看着，反倒比梁鑫和江玲玲更有一家人的感觉。至少她在青罗镇的别墅里，是从来没见梁鑫这么松弛地和江妈妈相处过。
而且老梁和萍姐也不常来，梁鑫在家里的时候，经常看着像个孤家寡人。
“差十三个小时。”郭沁道。
“南风。”陈光建懒得去算这个时间，反正无非就是几个小时之后。
他扔出一张牌，眉头微微皱着，一贯的骂骂咧咧，“他麻辣隔壁的，我都说年纪大了，要养生了，要养生，这群狗生的，天天逼我通宵。”
蓝秋燕立马接上一句：“不想通宵就早点睡嘛，少了你地球还不转了？西风！”
“碰。”安安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把牌拿到自己面前，故意用一种娇滴滴的口吻，要死不活地说道，“唉，我反正是熬不动了，等下我要哥哥抱着我和宝宝一起睡觉。都怪哥哥不好，老是拉着我通宵，拉着我通宵，老是一晚上不让我睡，我都快顶不住了……”
“……”
屋里头一阵安静。
俏丽吗，这姑娘看着可可爱爱，谁能想到居然这么勇猛？
“咳。”把人闺女肚子搞大的始作俑者，这时就坐在安安的爸妈身边，饶是以他的心理素质，此刻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轻轻咳嗽一下，小声道，“我晚上还有事。”
“不嘛～”安安立马贴到梁鑫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满脸吃定梁鑫的洋洋得意，很骄傲地晃了晃身子，“你先哄我睡着再起来干活啊。”
蓝秋燕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搓麻将用的小棍，轻轻敲了她一下，恼火道：“别恶心我啊，怀孕都快三个月了，现在才知道，脑子也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安安抱着梁鑫道：“我没经验嘛，我哪里知道这么容易就怀上……”
“什么这么容易？你们两个都在一起多久了？真当我瞎啊？”蓝秋燕教训着安安，又转过头来，不满地质问梁鑫，“你也一样！跟个死人似的，光就顾自己舒服了？都不知道问一下？”
“我错了。”梁鑫坦诚得近乎敷衍，根本懒得辩解。
不然他怎么说？责怪安安像个傻逼，大姨妈一直不来也不说？怪她就知道每个星期六，缠着他要个没完？梁鑫自己也是无语得很——谁能想到这姑娘好色不要命到这种程度？要不是昨天她孕吐了，梁鑫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天晓得这事儿她能瞒到什么时候。
现在好了，她和玲玲两个人都不用再争公粮了。
明年出月子之前，谁也别想再得到朕的龙根。
梁鑫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腰，暗说总算可以暂时休养一阵子。不过话说明年一下子又要多两个孩子，这超生费都不知道该怎么缴，毕竟孩子的妈可不是同一个……
牌桌四周安静片刻。
陈光建催促安安：“你踏马碰了倒是打啊！”
“不想打了……”安安抱住梁鑫就不松手。
陈光建看着自己面前一把烂牌，干脆也直接推倒，“那算了，不打就不大了！”扭头马上又问梁鑫：“阿鑫啊，你看你和我家安安这个事，你想怎么解决啊？”
梁鑫也把自己的烂牌一推，轻描淡写道：“结婚咯。”
“哦？”陈光建眼睛一亮，“你说真的？那你家里那个……”
梁鑫继续道：“离婚嘛。”
蓝秋燕看着梁鑫这没良心的样子，不禁有点慌：“阿鑫，你就这么干脆啊？”
“不然你们说怎么办？”梁鑫反把问题推回给了陈光建和蓝秋燕。
蓝秋燕顿时无话可说。
陈光建也闭嘴了。
郭沁和胡启两个人，这时更加不敢开口。
只有安安，旁若无人地在梁鑫脸上亲了又亲，开心得不要不要。
江玲玲心里什么感受，她才懒得去管。
反正她只要梁鑫。
“唉……”蓝秋燕看着安安那表面傻乎乎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是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的，这一点倒又让她很是放心。沉默几秒，蓝秋燕对梁鑫说道：“你能让玲玲家里没意见就行，玲玲她爸，大小也是个干部。”
梁鑫微微一顿，轻声说道：“干部……才更要顾全大局啊……”
……
“江局，刚回来就又加班啊？”
N市叉叉区招商局大楼里，江清泉的副局长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9月份的第一天，这日子谈不上有什么特殊，可江清泉心里，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今晚值班。”江清泉强颜欢笑，对站在门口的同事淡淡道。
那人也是局里的老人，径直走进来，却仿佛故意戳他的痛处似的，来了句：“你女婿今天晚上公司要上市了吧？我早上一直听办公室那几个年轻人在叽叽喳喳，诶哟，说得那叫一个热闹。好像上市了，身家就能涨几十倍了？你有福气啊，找了个这么个女婿……”
“呵呵……”江清泉笑得比哭还难看。
事实上就在昨天，梁鑫和江玲玲已经办了离婚手续。
虽然离婚后，江玲玲和梁鑫依然和往常那样过日子，可离婚毕竟就是离婚，两个人的婚姻关系，已经不受法律的保护。往后怎么样，也只能指望梁鑫的个人道德。
可梁鑫的道德水平……
江清泉不敢去想。
而且现在江玲玲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第三个孩子，这些孩子，将来又该怎么办呢？
江清泉内心难过得很。
可他又无法阻止这件事。
昨天W市方面，乃至Z省的有关领导，还特意又找他谈过话。
全都让他以大局为重，以国家的舆论安全为重。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江清泉以前觉得自己懂，可直到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江清泉才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敢情牺牲的不是你们啊！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我女儿这辈子，到底该怎么办？
她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她还有谁能依靠？
带着梁鑫的三个儿子，她肯定不可能再改嫁别的男人吧？
她今年才不过22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难道以后要守活寡不成？？？
江清泉心里百味杂陈，眼眶里不由自主地，一行眼泪就簌簌掉落下来。
他本就不是当领导的料，做不到那么不动声色。
局里的同事见到，顿时惊呼：“江局？你怎么了？”
“啊？”
江清泉回过神，忙擦了擦眼泪，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眼睛里进沙子了……”
同事又不是傻子，刨根问底道：“家里出什么事情啦？”
江清泉摆手道：“别问了，都是机密，不能说的。”
“跟你女婿有关系？”
“不能说啊……”
“哦……”同事肃然起敬。
却不是对江清泉，而是对梁鑫。
年纪轻轻，做生意做到国家机密的高度……
真踏马牛逼……
……
“康明那边人都到齐了？”
夜越来越深，晚上九点出头，W市的夜市也逐渐进入高峰期。经济萎靡多时的新城，因为楼市的回暖，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对面的门面，现在夜里的生意已经变得不错。
滕增岁站在楼上往下看，新城灯火通明的面貌，让他倍感欣慰。
他的最后一班岗，终于马上就要迎来捷报的回响。
今晚过后，三金科技项目上市计划落地。
然后再等六个月，他就能带着满身光荣，毫无遗憾地退休。谁能想到，在他任期的最后时光，他还能为东风投资集团，打开这样崭新的局面？
“都到了，人已经在开新闻发布会了。还有一个半小时不到就要敲钟……”
滕增岁的秘书，挺直腰杆站在他身边，“立本东洋正义集团的正义先生也亲自过去了，贝茶德集团的人也到了，还有东方教育的黄冬青，就差一个梁鑫。”
“梁鑫他还有事要做。”滕增岁轻声道。
秘书点点头，又问：“董事长，我有个很大的疑问。”
“什么？”
“股价是不是太低了？”
“是啊。”滕增岁道，“三金科技目前账上资金一百二十六亿，西南有个投资超过六十亿的数据中心，再加上公司其他方方面面的资产，最少最少，按二十亿计算，市值怎么也超过两百亿了。折合美元，最起码二十五亿以上。”
秘书道：“可现在他们居然只按两亿美元来估值，连十分之一都不到，简直离谱。这不是上赶着给美国人送礼吗？”
“是啊。”滕增岁依然表现得很淡定。
秘书问道：“董事长，搞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您一点都不……生气吗？”
滕增岁缓缓道：“上市的事情，一直是贝茶德集团在负责。虽然我们和贝茶德集团在某些方面，存在很大的分歧，但是我相信一点，那就是既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是为了利润在做事，贝茶德集团就没有理由，做出让他们自己陷入亏损的行为来。现在我反问你一句，三金科技每股零点二美元的价格，是正式交易价格吗？”
秘书愣了愣，说道：“他们都没还上市呢，现在的交易价格……是零啊。”
“对啊。”滕增岁一笑，“都还没上市呢，你着什么急？现在只是有一个看似很权威的公告，告诉全世界，这个公司，业绩又好，股票又便宜，好像在哄大家进来抓紧买。但公告的价格，和实际的价格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是多少，那就一定是多少吗？”
“您是说……”秘书反应过来了，“是某种策略吗？”
“可能是。”滕增岁淡淡道，“梁鑫的具体策略，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反正一会儿等开市了，我们才是主力中的主力，就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这一回，也要让阿姆利克的大机构们看看，看看咱们国内专业资本机构的厉害。”
……
“康先生，我们的评估机构，认为你们的股价被严重低估了。还有上星期你们最后阶段的内部认购，是否也存在计算上的错误？”
“并没有。”
曼哈顿时间早上9点12分，时代广场6号楼的新闻发布会中心内，康明一行人被十几家财经报刊的记者们团团围堵。三金科技上市的受关注程度，要比康明意料中的还要高得多。
与此同时，纳斯达克交易所室外的巨大屏蔽上，康明被围堵的画面也正向全世界在直播，一位央视的记者站在路边，正用激动的口吻，向国内延时转播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背后有贝茶德集团、东洋正义集团两家国际巨头支持的“全球中文互联网社交第一股”，俨然是今天全球资本界最闪耀的那颗明星！
“我们的内部认购价格，是经过严密计算，并通过股东大会决议，最终再根据我们的内部竞价协议，以‘比例竞价’的方式所得出的。这是一套非常复杂的过程，但我需要强调的是，我们内部的竞价，并不会在市值上表现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在最后认购和再分配阶段里，我们的股东对公司股价的意见，那仅仅只是我们内部的意见。至于市场意见，市场对我们的股价有什么期望，那待会儿我们马上就会亲眼看到。关于定价的问题，我们在二零零八年最后一次对公司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是在贝茶德集团进入三金科技之后，当时我们的估值，是两亿美元。
在那之后，三金科技的上市工作，我们一直在依靠贝茶德集团方面来做推进。众所周知，贝茶德集团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本运作机构，把事情交给如此经验丰富且能力出众的公司，我们完全信任他们。不管贝茶德集团如何安排我们的上市事宜，我们都尊重专业人士的决定……”
康明许久没来阿姆利克，但英文依然流利。
加上这些年三金科技一路高歌猛进，他的气质也得到极大的提升。在面向全球的镜头前，康明简直是标准到极点的精英做派。
常青藤名校毕业生的光环，在这一刻，才真正绽放出它最为世人所憧憬的那份光芒。
“正义先生，能说说您现在的心情吗？”
“very good。”
“伯格先生，贝茶德集团是要跟随民主党的重返亚太计划，进入中国金融市场吗？三金科技是你们的跳板吗？三金科技到底是中国公司还是阿姆利克的公司？”
“三金科技属于世界。”
“黄冬青先生，您个人持有三金科技的股份吗？”
“东方教育通过山水投资，持有三金科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们是三金科技最大持股机构股东的股东！”
“哇～！”
康明一行人，挤过人群，在大群人记者的紧跟下，朝时报广场4号楼走去。
楼下的央视记者身边，这时忽然凑过来几个南朝记者。
棒子兄们拿着话筒，看着康明走进四号大楼，激情澎湃地说：“中国最大的新兴互联网财阀代表，已经走进交易大厅，即将敲钟。和他们一起进去的，是亚洲最大投行的董事长正义先生！但我们的金水帝国主人，不知道因何原因，却并未现身。三金科技的董事长梁鑫先生，据说今年只有二十二岁，前不久还受过到股神巴菲特的夸奖，很有前途啊思密达！”
这边话音刚落，边上又有一个立本记者开讲。
“正义先生在中国的投资，向来精准到位，之前正义集团投资的阿里公司，目前市值已经达到……亿美元，已经成为全亚洲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依托中国的巨大市场，立本资本正在全方面、爆发式地扩张，立本失去的二十年，可能要从中国手中拿回来了！”
“大家好，我是VN电视台……”
“《联合早报》为您带来纳斯达克的最新消息……”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凤凰卫视……”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整个东亚、东南亚一带，无数操着不同语言的地区，总人口超过全球三分之一的国家，无数人的目光，随着时间的临近，集中到了曼哈顿的市中心。
……
W市的润鑫大厦四楼，梁鑫看着电视机里的现场直播，已经站了起来。
电视里，康明带头走到一张桌子前，对着话筒又说了几句话。
然后邀请更多的人，走到台前来。
纽交所内，数不清的钟表上，时间离开盘越来越近。
同一时间，伦敦的某个庄园里，汉森伯格也看着电视，接到了电话。
“伯格爵士，按照协议，三金科技的价格越低，是不是对中国方面就越有利？”
“我不知道，我只推动了和他们的科技项目，三金科技是你们自己的工作。”
“我只是确认一下，三金科技的价格不会因为我们内部的原因走低。”
“我无法确认，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理查德泰森在负责。如果结果无法令你们满意，你们应该反省，是不是你们自己找错了人。”
“伯格先生，贝茶德集团的利益，是我们共同的利益。”
“当然，要敲钟了。”汉森伯格提醒道。
那头电话一挂。
同一时间，润鑫大厦404房间里，梁鑫看到康明和一大群三金科技的股东一起，把手摁在了一个感受器上。
众人上方，一片彩带飞落。
仪式简单到堪称简陋。
可W市全市，这一刻却有无数人，远隔重洋，啪啪拍起了掌。
市行政中心里，一大群市领导们互相恭喜。
N市某某区的招商局大楼里，江清泉看着电视，满脸呆滞。
可润鑫大厦内，梁鑫的目光，却始终停在电视上。
很快的，三金科技的股价实况信息，在屏幕上出现。
代号SJLX，赫然以梁鑫的姓名作为缩写！
开盘股价，每股2.11美元！
是传闻中的那个价格，足足十倍之多！
价格一出，全球哗然！
“怎么会这么高？”
无数砸了储蓄罐要来抄底的机构，事先准备的弹药，一下子缩水九成。
买还是不买？
全球各地金融机构的经理们，一片措手不及。

第六百三十五章 第二次三金科技世界大战（中）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的，开盘两毛多吗？”
东风壹号时代广场东风影院八号小包间，被包场的影厅内，数十个由贾孝贤带来的各方少爷小姐们，此时全都茫然地看着屏幕上的三金科技开盘价，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贾孝贤也同样好像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不明所以。
三金科技开盘价格是预告价格的足足十倍。
股价高涨，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是不是还没上车？
刚开盘，承销商手里的货都还没出来，结果股价就先涨了？
而且一涨就涨十倍，这算什么情况？
是不是就像是你明明看到路边商场打广告，说今天全场开业大酬宾跳楼打一折，连店里的法拉利和老板娘也都打一折。然后你欣喜若狂，带着全部身家就兴冲冲跑了进去。
可进去后却发现，尼玛商场居然临时变卦了。
他说不打折了，不仅不打折，他还说你要是要买就赶紧现在买，再晚了你还得跟别人竞价。那这个时候，你是买，还是不买呢？
买吧，心理落差摆在这里，买得就很痛苦，而且兜里钱还根本就不够的样子。可要是不买吧，但你是真的喜欢法拉利和老板娘，你要是不下手，别人说不定就抢先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你如果现在就出高价买下法拉利或者老板娘，这俩玩意儿也不一定能带给你快乐。他们有可能会每天对外掉价，而你却因为害怕亏损，只能长期持有，然后全部身家被深深套牢……
所以也就是说，面对这样的局势，一群原本有志于抄底、暴富、一夜实现灵魂自由的有为青年们，他们现在，到底该如何抉择？
电影院里，万籁俱静。
少爷和小姐们内心的纠结，却仿若可闻。
“怎么办啊？”
“买还是不买？”
“贾总，我们的经理，是直接替我们按这个价格买进的吗？”
并不是所有少爷小姐家里，都真的那么有钱。
漆黑的电影院里，实力稍弱的年轻人一下子就慌了。
他们小声开口，弱弱地询问贾孝贤，“这么高的价格，这怎么办啊？”
鬼知道该怎么办？
贾孝贤当然没办法，他只是个负责拉皮条和组织联谊活动的人。
这群年轻人前不久一起凑了2500万美元给他，他当然象征性收点服务费，就把“带大家和梁总一起玩”的业务给揽了下来。
虽然也事先说好“股市有风险”，但有鉴于自己坐拥全套的内幕消息，贾孝贤多数时候还是哄着这群少爷小姐，明示暗示今晚发财属于大概率事件。
可眼下……
“你们等下，我问问。”
贾孝贤眉头微皱，马上给大洋彼岸帮忙操作的机构经理打去了电话。
好在那位机构经理也不是什么野鸡人物，而是正儿八经的当地某中型私募机构的操盘手，此时人就在纳斯达克交易所现场。接到贾孝贤的电话，他立马说道：“横盘了。”
“什么横盘？”贾孝贤一愣。
委托机构的经理解释道：“我也是职业生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一般新股上市，承销商手里的股票应该瞬间就被抢光了才对，但现在都开市……快一分半钟了，三金科技居然一笔交易都没达成。没有人报价啊，没人买啊……感觉是这个开盘价，和预告价格差得有点离谱。”
“不可能吧！？”贾孝贤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就算在怎么离谱，也不至于一股都没人买吧？散户都死光了？对了，那我委托给你们的那笔钱……”
话没问话，手机那头，那股票经理突然一声惊叫：“来了！”
贾孝贤还没问怎么回事，在他身后，满屋子的少爷小姐们，也紧跟着大喊起来。随即，老贾突然发现银幕上正直播的三金科技交易盘面上，股票的价格走路。
一道巨大的绿柱在价格曲线下高高凸起！
实时转播的三金科技的股价交易盘面，直接给出了一个答案。
三金科技的股价，忽然从每股2.11美元，跳上了每股2.15美元！
“有投资者单笔吃进了一百万股！”对岸的股票经理，在电话里对贾孝贤大喊。
电影院里，少爷小姐们也是一片欢呼。
“涨了！涨了啊！”
“贾总！我们买进了没？你赶紧的呀！”
人均城府指数绝对不超过0的少爷小姐们，上一秒还在茫然恐慌，这一刻眼看股票涨价，直接就没了顾忌。什么套不套牢，什么落不落差的，都不要紧了，关键就是赶紧先上车再说！
“贾总？买进吗？”对岸的经理在手机里高声询问。
贾孝贤听着手机那头操盘人亢奋的声音，身后又是鬼叫不止的少爷和小姐们，回过神来，立马二话不说，大声喊道：“买！买！有多少要多少！满仓！给我满仓！”
话音未落，面前的银幕上，再度一条绿柱凸起，凸得比上一条还高。
三金科技的股价直接从每股2.15美元，上涨到了2.25美元！
成交量同样是一百万股！
“哇～”纳斯达克交易所内，伴随着交易员们的惊呼，不少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快！快吃进！”
大量的机构、散户，这时纷纷抢着入场。
SJLX股价继续狂飙，一路高歌猛进。
2.25……
2.30……
一万手又一万手……
在漫长的整整一分钟全球静默后，各路资金疯狂涌入交易市场。火热的两分钟后，贾孝贤转头，对电影院里的众人大喊：“交易成功！买入价格两块两块八！”
这边说着，银幕上三金科技的股价，下一秒直冲3美元大关！
SJLX一片绿光！
并且仿佛绿不见底，还在继续飞涨！
“啊～～～！”小姐们兴奋的尖叫声，简直要把贾孝贤的耳膜震破。
少爷们也不落后，纷纷激动大喊：“涨！涨！涨！”
什么教养素质，在钞票面前，全踏马是狗屁。
电影院里欢声沸腾。
年轻人手里的酒瓶子互相碰撞，姑娘和少爷们动容地抱成一团……
绿了！SJLX绿了！LX绿了！梁鑫绿了！
……
“我草……发财。”梁鑫又坐回到了拍桌前，打出一张牌来。三金科技股价大涨，对他来说当然也是好事，虽然回购成本又貌似增加了不少，可他有什么办法？
他答应老滕要帮的忙，无非就是在局面比较左右为难的时候，向市场释放一点舆论信号。如果股价被压得太低，逼近他们的“回购安全线”，那他就马上半夜宣布，自己已经和江玲玲离婚，并且要和安安结婚。而如果三金科技只是单纯地暴涨，那么他就只提自己和江玲玲离婚的事，并让国内所有互联网媒体配合，释放他要“净身出户补偿江玲玲”的谣言。
这么做虽然可能效果有限，而且太平洋对面的散户们也没那么快能受到影响，但这确实已经是梁鑫所有的牌了。是，底牌集中在下三路，是有点猥琐。
可是……
这就是客观情况啊！
“我还当刚才他们交易所断网了呢。”梁鑫一边出牌，还一边吐槽。
陈光建就暴躁得多，直接说道：“吓老子一跳，我看全世界都没反应，搞得我也不敢下场。这下晚几分钟动手，都不知道多花了多少。”
他的十个亿，早就通过蓝家的海外力量，兑换成1.5亿美元。
刚刚犹豫了一分多钟后，现在也全都扔进去了。正如他之前向滕增岁承诺的，这笔钱就是要拿来替东风系的主力头寸吸引火力的。
至于滕增岁那边到底是要做多头还是做空头，那就得看对手盘的意思了。
这场战斗，形势上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根据三金科技的内部对赌协议，五方股东向山水投资回购股份，也不是没有任何股价上的要求，还需要今晚三金科技的收盘价格必须保证在大约每股0.35美元以上，回购条件才能完全成立。
另外再按五方股东可以以60％的收购价格回购山水投资股份的这条协议来算，自然股价被压到越低，回购的成本就越低，反之股价越高，山水投资的股东们也一样有得赚。
这样一来，站在收购方的立场上，就需要以东风系为首的“回购小分队”，既要努力把股价稍微打下去一点，也就是主动做空股价，但是与此同时，又要防止对手盘那边，顺势把股价拉到极低极低的状态。
极端点地说，就是万一对方丧心病狂，在以2.11美元的开盘价吃进大量股票后，又在收盘前按每股0.01美元进行抛售，那么东风系这边就极有可能落入对方的陷阱。
一旦股价在收盘前低于每股0.35美元，那梁鑫这边就不仅会失去回购资格，并且东风系和陈光建且花大价钱吃进的三金科技股票，到底什么时候能价格反弹，也就非常难说。
毕竟三金科技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上市，加之到时候公司的控制权也完全落入了贝茶德集团和东洋正义的手里，三金科技是死是活，真就不是梁鑫能说了算。
“所以他们，凭什么能这么有信心呢？”
H市某高级私人会所会内，理查德泰森端着红酒杯，站在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前。在他身后，大大的椭圆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来自大洋彼岸贝茶德集团派来的精算师。
平均年龄不到30岁的年轻人们，此时一部分正埋头交易，一分部则在时刻就算着飞快变化的股价。他们必须时刻掌握三金科技股价的走向，如果是走高，那他们就跟着做高。
而如果东风系那边开始主动做空，那也行，就如他们所愿，跟他们一起做低。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点，肯定是双方都必须要完成的。
就是吃进弹药！
扫货！
不计代价地扫货！
“我们吃进多少了？”理查德泰森看着三金科技那绿油油的股价，转过身来，走到离最近的那个精算师身边，弯腰问道。
充当操盘总指挥角色的那个精算师，淡淡回答：“一千四百万股，平均成本每股三点二二美元。”对贝茶德集团而言，像三金科技这样的金融战，规模上最多只能算中等偏下。他们这次一共准备了5亿美元，正常情况下，完全足够吃下三金科技的全部流通股份。
不过眼下嘛……
他们似乎还是低估了市场对三金科技的看好。
入场的散户和小投资者数量，要比他们事先预计的多出不少。
而且开盘价格是预告价格十倍的小伎俩，也没能把这些小投资者们吓跑。
只撑了一分钟，阵法就被破了。
实在有点小丑的意思……
但是这也不要紧，现在只需要……
“继续买入。”理查德泰森胸有成竹，“成本高了也是好事，成本压力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们吃力，对方更吃力。我早就找人调查过，东风系的账上根本没多少钱了。他们现在到处布局房地产和制造业，W市商业投资银行每个月要向他们国内的四大行偿还十一亿的利息，东风系根本没有额外的大笔资金，来应对我们的资金冲击！
今晚我们要把三金科技的股价，炒到平流层那么高！我倒是要看看，那些虫子明天早上能拿出多少钱，回购山水投资手里的股票！哈哈哈……汉森伯格爵士，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赶我出局？我自作聪明的友泰朋友，你们太自以为是了！哇哈哈哈……！”
理查德泰森神神叨叨，越说越政治不正确。
满屋子的工作人员们全都不搭理他，任由他疯疯癫癫。
……
“滕总，每股三点八美元了……”
同一时间，W市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大楼18层的3号会议室里人头攒动。滕增岁和一大票几十号集团的高管、金融业务科室负责人，外加上一群干活的年轻人，将会议室填得满满当当。
老滕双手抱臂，严肃而镇定地站在大屏幕前。
大投影幕上，同样是三金科技的交易盘面实况转播画面。
从开盘到现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三金科技的股价已经从每股2.11美元涨到3.8美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4美元大关。这变态到逆天的涨幅，一部分原因，自然和他们这些大头寸有关，另一部分，肯定也离不开市场对三金科技的看涨。
“在这么下去，就快买不起了啊……”昨天刚从BJ回来的李永科，颇有担忧地小声对老滕道，“就算买得起，价格炒到这么高，明天回购恐怕也回购不来多少。集团现在资金压力本身就大，每一分钱都恨不能掰开两分花……”
“这个事情不用你操心。”滕增岁打断了李永科的话，轻声道，“你的任务，是顾好BJ那边的房改任务。我这次叫你回来，是让你好好看看，跟洋人打仗，最要紧的是什么！”
李永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荣幸笑眯眯道：“跟洋人打仗，最要紧的，当然是决心。”
“你这么觉得吗？”滕增岁淡淡问道。
陈荣幸听老滕语气不对，不由干笑反问：“决心还不够重要吗？”
“决心当然要的，可决心不能当饭吃。”老滕道，“连梁鑫都知道，离婚、结婚要做两手准备，形势顺风该怎么样，形势逆风又该怎么样。你光有决心，光靠决心就能杀敌吗？”
陈荣幸被说得略微尴尬。
心说老滕这最后一班岗，今晚莫不是要传授绝学啊？
满屋子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刘浩缩在人堆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这时他却忽然发现，成刚正捧着台笔记本在傻笑。
他偷偷走过去，偷瞄一眼，就看到成刚的屏幕上，沈瑞龙正在条脱衣舞……
“操！”刘浩脱口而出。
滕增岁闻言，转过头来，眉头一皱，“怎么了？”
成刚见状，忙端着笔记本走上去，对滕增岁道：“您看，纳斯达克交易所那边，沈瑞龙在脱衣服呢。”
滕增岁看了眼，白眼直接翻到天花板上去，嫌弃道：“丢人现眼。”
……
“嗷呜～来～！飞起来～～！”
此时纳斯达克交易所内，沈瑞龙正光着膀子，在挥舞手里的衬衫，还扭腰扭屁股，跳得非常之骚。他通过华龙控股所持有的三金科技股份，现在市值已经高达1.2亿美元左右。按眼下6.8左右的汇率，就相当于他已经白赚了将近八个亿！
而且三金科技的股价，现在还在继续往上走。
沈瑞龙身旁，不少老外对这货的癫狂居然非常淡定。
毕竟做金融的都知道，大家本质上都是赌狗。
赌狗这种玩意儿，干出什么事情都正常。
甚至相比很多他们的同行，沈瑞龙此时的表现，已经算非常克制和理智了。
他们甚至看过交易现场自己拉屎、自己吃的……
不过老外能忍，康明就觉得有点丢脸。
他下意识地挪开了几步，离发疯的沈瑞龙远一些。
然后再看向那股价，又不禁变得有点忧心忡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康明觉得自己变了。
他以前是个很自我中心的人，可这两年来，因为梁鑫天天不计前嫌地带他一起飞，让他感受到了集团的温暖和力量。现在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更关心起了大家共同的利益。
“股价这么高，明天怎么回购啊？”他轻声嘟囔着。
“唉，别想回购了。”黄冬青忽然从边上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康总，我看这样也挺好，三金科技进一步走向国际，以后说不定能超越推特、脸书，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媒体社交平台。咱们中国能出一家这样的世界级企业，也是我们的光荣和骄傲啊。”
呵呵……
康明看着黄冬青意气风发要卖国的样子，直接戳破道：“黄总，东方教育的股价，涨疯了吧？”
“哈哈哈……”黄冬青果然忍不住，仰头大笑。
山水投资的股东当中，东方教育最不起眼，只占10％的股份。但就是靠着这层通过山水投资对三金科技的间接持股，这两年东方教育的股价却一直走强。直到今晚，随着刚刚那一个小时三金科技的爆种，东方教育也受到市场青睐，股价又大涨了一波。
而且也因为这个原因，东方教育肯定不会希望三金科技的五方股东，成功向山水投资回购股份。如果他们回购成功，那就相当于东方教育减持，对东方教育股价的影响，绝对是重大打击。所以一旦屁股坐到这个位置上，黄冬青现在还哪儿管什么国家舆论安全？
我可去你奶奶的吧！老子是来做生意赚钱的！只要三金科技的股价还能涨，它就是今天原地变成阿姆利克控股，老子也要放鞭炮庆祝！
“黄总，不要高兴得太早……”康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
黄冬青的笑容戛然而止，错愕地看着康明。
不知道康明，到底中了什么邪？
嗯……
还是那个货比较正常……
黄冬青看着被交易所保安驱赶的沈瑞龙，觉得相当情有可原。
沈瑞龙身后，黄学成急忙跟上去。
边上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看着好像挺面熟。
貌似是《夏日生活》里的哪个女嘉宾？
沈瑞龙现在好这口了吗？
黄冬青想着，抬头又看看股价，嘴角便忍不住一扬。
这一眨眼的工夫，明星股SJLX，涨到四块二了……
……
“滕总，四块二了。”
W市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里，“回购作战小组”的成员们，开始有点人心浮动。
滕增岁保持着站姿，沉声问道：“我们现在吃进多少了？”
“两千六百万股，成本三块八。”
“怎么这么慢？”
集团金融业务交易处的负责人沉声回答：“买家数量太多了，我们现在每笔交易都已经拆成十万股来进货了，再下去我看十万股单笔的交易都很难有了。大的头寸全都只吃不吐，好像是在全力做多。”
“做多倒也没什么……”
滕增岁皱眉道，“就是我们这点股份，数量也少了，继续扫吧，我们提高报价！”
“我们还主动提高报价？”交易处的负责人一愣。
滕增岁却道：“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弹药够了，我们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便宜的好货，这市场上有的是人抢着要！”
交易处的负责人看着老滕坚定的目光，重重点了下头：“好吧。”
……
“啊～～～四块五了！四块五！”
东风广场的电影院包厢里，少爷和小姐们已经开始在撕扯衣服。
贾孝贤全当没看到似的，这时也跳起来，大喊大叫，拿着手机问对面：“卖吗？现在卖吗？”
对面的经理为了抽佣，直接一口拒绝：“贾总！还有空间！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好！听你的！”同样为了抽成的贾孝贤，直接一口答应。
……
“我草……四块五了？东风！”润鑫大厦404房间里，安安已经坐到了梁鑫身边，跟他亲亲摸摸、腻腻歪歪。梁鑫打出一张牌，安安马上笑着在他耳边说几句话。
陈光建这时手里也拿着个手机，问对面道：“我们买进多少了？才八百万股？那才花了几个钱啊？怎么这么慢？抢不到？这他妈还能抢不到？有钱还能抢不到？那还剩多少钱？还有一亿多？怎么的？想花钱还花不出去了？他们踏马的会不会做生意啊？小鸡！”
“碰！”安安大喊一声，赶忙帮梁鑫把亲爹的小鸡抓回来。
梁鑫也抬头对陈光建道：“爸，我看先不用急了，咱们等股价下来一点再说。”
“下来？”陈光建问道，“就这形势，还能往下走？”
“爸，两个小时，股价翻一番，我要是今晚这个押大小，我现在直接套现走人你信不信？”梁鑫话刚说完，电视机里的三金科技股价，就从四块五掉到了四块四。
安安见状，顿时眼珠都亮。
她才不管什么回购不回购，股价不股价的，反正哥哥说对了，那就是哥哥好帅！
“呜～～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
她抱着梁鑫就亲。
蓝秋燕一个白眼翻过去。
这时郭沁走过来，递给梁鑫一部手机：“老板，滕总的电话。”
梁鑫接过手机，微笑问候：“阿公？”
老滕淡淡一句：“股价开始波动了，你做好准备。”
“知道。”梁鑫道，“早都准备好了，要什么有什么。”
“今晚辛苦你了。”老滕道。
梁鑫笑道：“为人民服务。”
……
BJ时间，12点30分，在经过长达三小时的连续疯涨后，三金科技的股价，终于开始反复横条起来。在大量只图赚快钱的小机构的影响下，股价在4.5美元的价位上来回跳动。
而之所以没继续往上走，是因为此次最大的两个庄家显然不是傻逼。
能低价吃进的，何必非要加价购买？
H市和W市两地，理查德泰森和滕增岁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按照自己的既定战术继续往前。H市的私人会所会议室里，理查德泰森再次发问：“我们现在有多少货了？”
“四千万百万股。”理查德泰森的精算师道，“已经占到流通股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以上了。预计对手应该方面也差不多。”
精算师道：“按现在的成本水平，我们的资金最多一共只能吃进百分之七十的流通股。两块六就已经是我们能承受的最高战略价格了，现在已经超过很多了。先生，这种情况下，我们想要完全掌握场面，那得就找帮手了。”
理查德泰森眼睛微微一眯：“帮手……当然是有的。”
……
时代广场6号楼，曼哈顿时间，中午12点40分。
纳斯达克的交易员们，仍在不知疲惫地工作，根本没有中午午休的时间。但正义先生作为一个老人家，他的肚子，可禁不住这样饿。
在环境优美的餐厅里，他坐在窗边，在自己的脖子前系上了餐巾。透过窗户，他似乎还能看见楼对面那间大楼，有战火和硝烟冒出。
三井一郎坐在他对面，此时已经开始狼吞虎咽。
餐厅做的通心粉虽然不合口味，不过凑合也能吃。
然后几口牛排下肚，三井一郎一抹嘴，叹出一句：“哟西……今天的收获很大啊，股价到了这个水平，就算他们要回购，估计也买不回多少。”
正义先生则笑盈盈地回答：“我们也是有回购资格的。”
三井一郎道：“但是贝茶德集团禁止我们回购，这群阿姆利克的豺狼，根本不讲一丁点的道义，没有任何他们所谓的契约精神，比畜生还不如。”
正义先生微笑道：“放心，机会总是永远存在的。即便不能回购，我们以后还是可以从二级市场买。”
三井一郎道：“我们今天本来就该入场。而且从二级市场购买，怎么比得上按协议回购。差了百分之四十的价格呢！”
正义先生道：“但如果今天股价跌回去，绝对差价就没那么大了。”
三井一郎听正义先生好像一直在替贝茶德集团说话，不由皱了下眉头：“总裁，您总是这样乐观。”
“必须乐观。”正义先生道，“我们只要自己不失误，就一定会有人，把机会送到我们跟前来。我们今天不主动入场，当机会来邀请我们时，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
三井一郎沉默几秒，说道：“我只知道，我们自己要先主动，才能有主动权。被动的等待，不可能带来主动的机会。”
“呵呵……”正义先生笑了笑，不和三井一郎争辩。
他低下头，悠哉悠哉、慢条斯理地吃起自己的阿姆利克荞麦面。
三井一郎静静看着他。
过了片刻，正义先生的秘书，匆匆走了过来。
“总裁，您的电话。”
正义先生不紧不慢地接过来。
听那边说了几句话后，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三井一郎一笑：“机会来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第二次三金科技世界大战（下）
“老谷，你们老板今晚要跟老丈人和丈母娘打通宵啊？”
夜深人静，润鑫大厦四楼电梯间里，一片烟雾缭绕。谷强叼着烟，站在不远处的窗户边，吹着深夜的晚风，靠墙的长椅上，还摆着不少吃剩的熟食卤味和半空的啤酒罐子。
强哥淡淡一笑，摸了摸下巴，对陈光建的保镖队长说道：“你以为他们是在打麻将？”
“不是在打麻将，那是在干嘛？丈母娘相女婿啊？我们大小姐早就跟你们老板睡一个被窝里去了，听说肚子都大了，不会是在聊礼金、嫁妆吧？那你们老板不是还有个大老婆吗？”
陈光建的保镖队长跟个逗逼似的，显然老陈平时压根儿不和他说生意上的事情，不像梁鑫对谷强这样，当着强哥的面，什么话都放心说。
强哥不由得又笑了，“呵，开什么玩笑，就这点小事情，用得着我们老板这么花时间去熬夜？哪个稍微有点本事的男人，不是家里一个、外面几个的？你踏马外面没有？”
“嘻嘻……”陈光建的保镖队长腼腆又得意地笑了，又谦虚道，“那也不能和梁总比啊。我们大小姐，女明星，长得那么漂亮，家里这么有钱，还肯给梁总当小的……”
“咳！”胡启这时从404房间里走出来。
“胡总！”陈光建的保镖队长赶忙闭嘴。老胡走上前，也点了根烟，轻声对他说道：“别乱说话，老板那么多人在里面，听到了多尴尬？”
“是是……”老陈的保镖队长忙不迭点头，忍不住问，“陈总今晚不休息啦？”
“休息什么？”胡启道，“里面几个亿的资金在转呢。”
保镖队长听得神情一惊，“里面干嘛呢？”
“挣钱嘛，还能干嘛。”
胡启笑了笑，“反正就是今晚的事情很重要，老板他们一家子，不亲自盯着不放心。”
“那肯定，那么多钱……”老陈的保镖队长满脸的感慨和向往，“那现在挣多少了啊？”
“不好说。”胡启道，“目前账面上，多多少少算是有收点获，不过还得等一会儿，要等到四点才能最终见分晓。就踏马跟打麻将一样，两圈打完不算赢，四圈打完才算数。”
“我懂，我懂，胡总说话，就是有水平啊，一下子就给说明白了。”保镖队长大笑。
胡启也没继续搭腔。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
“安安，你去睡觉。”润鑫大厦404房间里，弥漫和咖啡哈茶的香气。蓝秋燕此时已经不再关注她的牌，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面前电视机里的三金科技股价上。她内心汹涌地看着突然狂飙上涨的数字，一边像往常那样，催促安安早点睡觉。
安安却完全有恃无恐，抱着梁鑫的胳膊，用很肉麻、造作、死夹死夹的口吻，直接拒绝道：“不嘛～哥哥不睡，我也不睡。哥哥，你说是不是？”
“是，是。”梁鑫苦笑搂着安安的腰。
陈光建感觉有点看不下眼，可脸上又难掩暴富的喜色。
五分钟前，三金科技的股价突然暴涨。
从5块多，瞬间突破了每股6美元的界限。
三金科技总市值直奔56亿美元！
这踏马什么概念？？？
按今天的汇率，差不多就是400亿人民币了！
就算他只是个占股仅有2％出头的小股东，那也是将近十亿的资产。而且要知道就在三年前，整个东风投资集团的总资产，也就才两三百亿左右。这岂不是相当于梁鑫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另造了一个东风投资集团出来？
“阿鑫，我踏马要是老滕，今天多少得给你磕个头。”
陈光建完全不拿滕增岁当干部。
而梁鑫居然也来了句：“那是他应该做的。”
陈光建闻言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
“涨！涨！涨！”
“啊啊啊啊啊！我他妈受不了了！”
“梁鑫我日你妈！牛逼！！牛逼～～！”
W市东风一号时代广场的电影院包厢里，刚刚差点忍不住要套现的少爷小姐们，这时俨然集体疯癫。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互相抱头，大呼小叫。
包厢的角落里，一哥们儿甚至当场解开腰带，掏出来就尿。
而在他边上，另一个正压着他的女伴要现场办事的老哥，一闻着那股刺鼻的尿骚味，立马就翻身跳了起来，总算保住了珍贵的做人底线……
“操，你们讲点公德啊，这是梁总的场子好不好？”
同样激动的贾孝贤，此时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倒也完全没觉得夸张，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但声音立刻就被现场的噪音所淹没。
可这真怨不得这群日常只会装逼，却没实打实见过钱的年轻人们。
短短三个小时，他们投进三金科技的2500万美元，此时已经价值7000万美元。平均落到每个人头上，差不多就是两千万人民币的进项，这换谁谁不疯？
又不是人均资本家，谁兜里随随便便就能掏出2000万现金的？
“踏马的，幸好刚才电话打慢了……”贾孝贤转过头，拿着酒店继续喝酒，很庆幸自己几分钟前没让那边股票经理把股票卖了。
要不然，今天这群年轻人，可不得扒了他的皮？！
“好呀……”贾孝贤笑着叹道，如果收盘时还能维持这个股价，他今晚怎么的也能抽成140万美元，踏马的，这买卖做得，舒坦！
感谢梁鑫梁老总，为我们创造了共同富裕的机会。
“梁总万岁！”老贾振臂高呼。
包厢里头，年轻人们也纷纷尖叫高呼。
“梁总我爱你！”
“梁总你是我爹！！”
“梁总儿孙满堂！！！”
……
“滕总，这价位……疯了吧？”
BJ时间，2009年9月2日凌晨0点48分，W市新城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里，老滕的战斗指挥中心里，原本困意十足的集团高管们，这一刻全都精神无比振作。
6.1……
6.2……
6.3……
三金科技的股价，在突破每股6美元的高价位后，依然在飞速爬升。几分钟前，一股神秘资金的介入，和东风投资集团这边一起，将股价抬升的速度，又拉高了一个水平。这便让三金科技的股东们在迎来横财的同时，也严重加重了东风系的扫货成本压力。
可偏偏，东风系这边还不能因为这样就停下。
不然如果停止竞价，成本反而会变得更高。
“谁啊？”李永科皱起了眉头，“沈瑞龙吗？还是陈光建？”
“不可能。”滕增岁的秘书沉着脸道，“他们没有这么多资金。”
滕增岁忽然道：“那也不一定……”
……
“我你妈比！买啊！老子是不是跟你说过，超过四块钱马上给我扫货？三金科技现在什么地位啊？中文互联网第一股！没个一百亿美元的市值，那踏马对得起它的名头？”时代广场上，沈瑞龙正拿着电话，衣衫不整地指挥着不知道什么人。
黄学成跟在一边，也不敢劝。
只能任由来往路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己的主公。
“梭哈！梭哈！这个时候不梭哈，还等踏马的什么时候梭？”沈瑞龙说着电话，然后又在自己的苹果3GS划拉两下，看到价格都冲到六块五了，当街就吼，“草泥马！抓紧的！害老子少赚了多少了？你踏马还问、还问？我踏马弄屎你啊！”
……
“SJLX，六块六毛四！两千手！吃入！”
“SJLX，六块六毛八！八百手！入！”
“SJLX，六块七！三千手吗？先生，我们暂时买不进这么多……啊，有了，有人卖出了……”
“SJLX……入两千手……”
“SJLX，卖出……”
交易所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交易员们一边敲打键盘，手机夹在脖子上，还有一只手在匆忙记录下投资者的信息。忙得连午饭都没时间吃的这群人，满眼就只有交易、交易、交易！
曼哈顿时间，中午12点58分，三金科技火爆的行情，终于将散户和小机构们又一次哄下了场。三级科技的股价破六之后，在短短半个小时里，又继续向七块大关进发。
H市某私人会所的会议室里，理查德泰森团队的首席精算师，匆忙向他汇报：“泰森先生，我们的外援用力过猛了，我们的资金快跟不上了。”
理查德问道：“我们还剩多少钱？”
“一点二亿。”首席精算师道，“按现在的价位，只够再买入不到一千八百万股了。”
理查德泰森面色一凛，又问：“我们仓里有多少股？”
“四千二百万股，快占到总流通股的百分之二十五了，再继续买，就要举牌了。”
“我们不是准备了两个壳子吗？”
“可是我认为我们现在停下，等下股价有可能下跌，我们的成本可以再降低一点，再多扫进一点。或者不如让我们的外援，先停一停吧，这价格简直太离谱了，三金科技不值这么多钱……”
理查德泰森皱起眉头，内心有点犹豫。
然而不等他作出决定，三金科技盘面上正如火如荼的交易，却冷不丁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理查德泰森一愣。
会议室里，好几部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
叮铃铃铃……
“怎么回事？”
“怎么停盘了？”
“滕总……”W市东风投资集团的指挥室里，一众高管正惊讶间，会议室里的传真机里，缓缓吐出一封传真。现场的工作人员，急忙将传真交到老滕手里。
老滕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陈荣幸忙问：“滕总，出什么事了？”
老滕言简意赅：“给梁鑫打电话，他该上班了！”
……
“草泥马！什么情况？”纳斯达克时代广场边的酒店房间里，刚把手里的外汇全都扔进三金科技的沈瑞龙，情绪控制得暴跳如雷。
好在没几分钟，黄学成立马就得到了消息，忙对沈瑞龙道：“东洋正义在二级市场扫货超过百分之五，触发举牌线，三金科技暂停交易了。”
沈瑞龙眼睛一瞪，“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跟我们关系不大。”黄学成道，“要看明天恢复交易后，股价是涨还是跌，不过按现在的形势，东洋正义都扫货扫到断货了，明天市场上肯定是供不应求的，大概率股价还得继续往上涨。我建议我们在八块五左右的价格抛掉，这样比较稳妥。”
“嗯……”沈瑞龙一听黄学成这么说，脑子总算稍微凉下来几分。
黄学成又道：“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对东风系来说，可能就比较吃亏。现在的股价是七块多，明天就算只按百分之六十的价格回购，山水投资手里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东风投资集团也要拿出八十多亿来才能全部吃下。但是他们现在手里头，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怎么说？”沈瑞龙问道。
黄学成解释道：“很简单，东风投资集团的钱，本来就重仓在东风国际地产上面，东风国际地产的资金，又有超过九成是在东风广场项目上。
他们东风广场项目，前些日子才刚欠了一千两百亿，每个月光支付利息都要十一亿，东风投资集团现在上哪里再去搞八十多亿的闲钱？
就算是借，但是按照山水投资和三金科技的对赌协议，这笔钱也得在四十八小时内筹集。四十八小时，这么大一笔资金，银行打款也要走程序，估计章都还没盖好，时间就过去了。”
“有道理……这么说，东风系这下不可能回购了？”
“基本不可能了。”黄学成正色说道，“除非……”
“我踏马就知道他们没这个本事！”
沈瑞龙高兴得根本就没让黄学成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外界可能没注意到的是，山水投资的股东，可不止东风投资、东洋正义、贝茶德集团、联鑫科技和东方教育这几家而已，事实上之前沈瑞龙因为替杨继心开辟东南一带的市场，华龙控股通过和杨继心的交易，在山水投资内部也已经有了少许的股份——是通过持有联鑫科技和贝茶德集团合办的那家控股公司的股份来实现的。
所以东风系回购山水投资手里的三金科技股份越少，沈瑞龙能获得的利益就越大。所以三金科技的股价高涨，对沈瑞龙来说，就属于两方面的同时利好。
然而就在这时，黄学成忽然看到，沈瑞龙的手机屏幕上，三金科技的盘面好像又跳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远处的纳斯达克交易所里，人们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
“恢复交易了？！这不可能！”H市的会所里，理查德泰森满脸不可思议。
他急忙拿起电话，直接给正义先生打了过去。
但这次接电话的，却是正义先生的秘书。
“泰森先生，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显然是三级科技方面，以很快的效率和交易所方面达成了一致。我认为他们对这样的情况，是有紧急备案的。另外东洋正义集团方面，今天不会再继续参与相关交易，我们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抬高三金科技的股价。
这笔投资原本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而是为了配合贝茶德集团的行动。现在我们针对三金科技的目标已经达成，也希望贝茶德集团方面能遵守约定，尽快向我们开放和共享阿姆利克的GPU技术……立本的游戏产业，急需这方面技术的支持……”
正义先生的秘书语气冰冷，而且发音极其糟糕。
理查德泰森花了好大力气才总算能够理解，但还想说什么时，那头却已经挂掉了电话。
“紧急备案？”
理查德泰森磨了磨牙。
首席精算师忽然道：“股价跌了！”
理查德泰森神色一变。
抬起头，就看到股价从7块28，掉到了7块26……
他有点懵逼。
这也能叫跌？
……
“卖了，卖了，兜不住了……”
“老子心脏受不了了……”
BJ时间，2009年9月2日凌晨1点12分，在短暂的不到五分钟的停牌后，W市东风广场电影院包厢里的少爷小姐们，终于恢复了理智。
同时纳斯达克市场内，不少散户和机构也终于想起了什么叫见好就收。
股价短时间内，以不算过分的速度慢慢回落。
而与此同时，康明也正从交易所的某间办公室里走出来，转头望向恢复交易的三金科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就在几分钟前，梁鑫在润鑫大厦那边，直接发来了一封三金科技董事局的董事令，大意是向纳斯达克方面申明，东洋正义集团作为三金科技的大股东之一，在二级市场的扫货行为，属于“因公司内部对赌协议原因而被默许的合法市场操作”，且“并未影响到纳斯达克其他投资者的投资”，鉴于“开盘首日交易价格关乎三金科技的股东权力再分配，此次分配有可能导致股价出现较大波动，对阿姆利克投资者存在较大潜在风险”，所以梁鑫以公司大股东兼董事会董事长的身份，联合公司大股东兼理事会理事长陈光建，以及公司最大持股机构股东山水投资集团执行董事长滕增岁先生，要求停止停牌，恢复交易。
申请函件上，明晃晃盖着三金科技的大印，梁鑫董事长的印鉴，最大股东山水投资集团的公司印鉴，理事会的理事长印鉴，外加上康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司总裁和CEO的印鉴。
当康明拿着这玩意儿走进纳斯达克市场交易委员会的主席办公室时，这边的官僚主席立马就感受到了这份文件上，来自同类的气息和力量。
然后一通电话加传真，前后不超过3分钟，三金科技居然就踏马的神奇复牌了！
……
“阿姆利克人办事，就是利索啊！”润鑫大厦内，陈光建很是敬佩。
梁鑫微笑着一句：“想多了，我们在上市前就考虑过这个情况，早就给他们的主席行过贿了。不过拿钱办事，确实挺讲究，这点值得表扬。”
陈光建忍不住撇撇嘴，又问坐在电脑前的梁鑫：“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梁鑫沉默了两秒，深深叹了口气：“唉……”
……
“跌到六块多了！”
“我们的卖掉了吗？”
“卖不出去！卖的人太多了，好像套牢了啊！”
W市东风广场的电影院8号包厢里，少爷小姐们各个脸色惨白，一时间连鬼叫都叫不出声。
这大晚上的，情绪如此大起大落，着实有点顶不住。
与此同时，沈瑞龙则是一脸惊愕地傻了好几秒之后，扭头就冲黄学成怒吼：“你踏马不是说复牌后会继续涨的吗？”
我踏马又不是神仙！
我说吃屎能长寿，难道你也去吃吗？！
黄学成也毛了，心里怒吼着，一边忙跟沈瑞龙解释：“沈先生！你冷静！冷静点！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呢？”
“能是什么狗屁原因！？”
……
“啊～～～！”W市东风广场电影院8号包厢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妹妹拿着她的苹果3，突然尖叫，“梁鑫离婚了！梁鑫和江玲玲离婚了！他要净身出户！”
……
“什么？梁鑫要净身出户？他敢！？”
沈瑞龙怒不可遏，松开黄学成的领子，就给梁鑫打去了电话。
润鑫大厦内，郭沁接起电话，就听沈瑞龙恶龙咆哮道：“梁鑫我草泥马！你他妈％@#￥@#￥……你这个@#￥@#￥@#！你踏马不是跟我说，会爱江玲玲一辈子的吗？我爱你妈个马桶圈！你就是这么爱她的？还要净身出户？我草你全家老祖宗！我以党和人民的名义，不许你离婚！你他妈的马上跟她复婚！现在就去民政局！我他妈要给你们市里的领导打电话，你个抛妻弃子的狗东西，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沈总，现在这边是凌晨两点，民政局上班还得好几个小时呢。”
沈瑞龙一愣，“阿沁？”
郭沁冷笑道：“你抛弃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激动？你是不是被套牢了？”
“我……”
“活该。”
郭沁电话一挂。
沈瑞龙愣了几秒，直接把手机的苹果3狠狠往地板上一砸，破口大骂：“贱逼！”
……
“梁鑫离婚了？”
“梁鑫要净身出户？”
“那三金梁鑫不是要变成三金没良心了？”
市场很慌，小机构们和散户们吓得纷纷抛售。
股价眼见着就从7块2一路往下跳水，眼见着就要突破6块2。
不到半个小时，股价直降1块！
H市的会所指挥部里，理查德泰森汗流浃背，连忙指挥手下们赶紧扫货托底，可没一会儿，他的首席精算师就无奈停了下来，“先生，我们的资金，全部用完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眼看着股价还在往下降，理查德泰森咬了咬牙，又转身过去，给正义先生打去了电话。
但这一回，甚至连正义先生的秘书，都不再接他的电话。
……
“滕总……股价掉得好快啊，我们要不要抄底？”
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滕增岁的战斗指挥中心大厅里，李永科既惊又喜，股价下跌对公司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对明天的回购行动，却是极大的利好。可是这么好的抄底机会，如果不趁机再吃进一点，那岂不也是可惜了？
毕竟东风系本来追求的终极目标，就是增加对三金科技的持股。二级市场的股票数量虽说不如山水投资持有的那么庞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二级市场的股票也是股票啊！
“再等一等。”
滕增岁沉着看着盘面，转头又问身后一大群正飞快计算的年轻人，问道，“我们吃进多少了？”
然后有人回答他：“两家离岸机构，一共吃进五千八百万股，占总流通比例的百分之三十。再算上东洋正义吃进的百分之二十五，现在市面上还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流通股，由其他投资者持有。按现在的股价，我们基本已经锁定绝对回购安全线，不过距离利益最大化还差一些，还需要再吃进一部分……”
“主要是什么问题？”
“整体看，还是股价太高。”
“我们刚才卖了多少？”
“八万手。”
老滕想了想，沉声道：“再卖十万手。”
“继续降价？”
“继续！”
边上一群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
“滕总，这也太……”
“只剩两个小时了。”滕增岁直接就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听我的，我打小就在菜市场里卖菜，股票市场的这群人，别看他们穿得踏马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头和菜市场里的菜贩子没什么区别。天底下做买卖的，都是一个狗德性。卖！”
……
“啊——！又跌了！”
“梁鑫我草泥马啊……”
“没良心的狗东西，三更半夜两点钟离婚，你踏马的是被鬼迷了啊……”
“掉到五块多了，呜呜呜……”
W市东风影院8号包厢内，从9点半喝到此时，已经喝了五个多小时的少爷和小姐们，精神基本已经失控。喝得浑身发麻，吐都不知道吐了多少次的他们，此时已然不剩多少体力。他们七仰八叉地倒在包厢的座位上，只剩下哭号的力气。
贾孝贤则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地一直在和对岸通话。
可对岸的经理这时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别人一起，咒骂梁鑫不得好死。
……
“可这个事情，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呢？”
润鑫大厦内，梁鑫很是无奈。
很多炒股的人，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市场。能影响股价的，首当其冲的因素，肯定是买卖和供求关系。三金科技的股价狂泻，明明是滕增岁那边冷不丁拿出同归于尽的架势，用远低于盘面的价格疯狂抛售了几百上千万股而造成的。
可这个市场，整个市场的人却把原因归咎为梁鑫的离婚，进而造成市场真的信心下降，让梁鑫离婚的因素成为对市场造成“二次伤害”的真因。
简单讲，滕增岁抛售带动股价暴跌在前，梁鑫离婚的舆论导致市场动摇股价再跌在后。而如果一开始滕增岁没有暴跌，光是靠梁鑫搞舆论战，市场反应肯定不至于敏感到这种程度。
然后更黑的一手，就是滕增岁在眼看着股价暴跌后，居然又补了一刀！
“四块八了！”陈光建转头望向梁鑫，“阿鑫，爸账上还有一个亿美金，再等吗？”
梁鑫抬手看看时间。
快凌晨三点整了……
他想了想，也憋不住了，淡淡一句：“抄底。”
……
BJ时间2009年9月2日，从凌晨三点开始，三金科技的股价，反复在4块5到4块8之间波动。三级科技上市首日的最后一个小时，仿佛始终有两股力量在博弈。
一方不断地以更低的价格卖出，另一边的陈光建，则拿着他收智商税赚来的十个亿，一直托住股价，不让价格掉得太过过分。
而理查德泰森，虽然在最后半小时借到了资金，可也无补于事了。
等到3点56分，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里，滕增岁看着最终落在4.58美元价位上的股价，长长地叹了口气。略微遗憾，还不够低，但可以接受。
另一边，梁鑫抱着熟睡的安安，把她抱到董事长室的暗室的床上。
关好门后，走出来问陈光建：“吃进了多少？”
陈光建道：“正好三千万股。”
梁鑫道：“百分之一点五左右，不错。”
陈光建笑道：“真他妈刺激……”
“是啊。”梁鑫点点头，有点脱力，一边往外走去。
陈光建奇怪道：“你干嘛？”
梁鑫淡淡道：“回家啊。”
蓝秋燕一愣，“那我家安安呢？你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过夜啊？”
梁鑫看着蓝秋燕，笑了笑，“不是有你吗？”
“你踏马……”陈光建这下就不爽了。
“爸，你要慢慢接受这样的情况啊。”梁鑫轻声道，“以后周末我陪安安，其他时间我要和玲玲在一起。她们两个现在肚子里都有孩子，我怎么做都是错。还不如按规矩来。”
“那踏马周末才两天！”陈光建不服道。
梁鑫笑道：“你得考虑安安使用我的强度……”
陈光建眼睛翻白。
梁鑫朝郭沁使了个眼色，郭沁赶忙喊醒已经睡迷糊的小助理小杨，又叫上隔壁房间里，一大票早就熟睡的保安们，大一群人，又呜呜泱泱，朝着市区的某间酒店而去。
——大四了，梁鑫他们转到市区的校区上课。
青罗镇的别墅暂时空置下来，梁鑫在市区新买的沿湖小别墅还在装修，现在只能暂时住酒店。
片刻后，等梁鑫一群人离开了润鑫大厦，陈光建和蓝秋燕就干脆住了下来。
楼上就是安安名品的楼层，有工作室，梁鑫这边的整个第四层，也到处都是休息室。
睡觉的地方倒是不缺。
蓝秋燕轻手轻脚，摸进梁鑫的小暗室。
刚一上床，就被安安一个翻身抱住，听她梦呓似的呢喃：“哥哥，你好厉害～”
“这傻丫头……”蓝秋燕满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安安又道：“好硬啊，别停……”
蓝秋燕：“……”
……
“滕总，这样不好吧？”
“什么不好？”
凌晨四点出头，滕增岁两眼冒光，直接一个山水投资的大印，盖在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上。文件上明确显示，山水投资集团公司，同意将公司所持有的所有三金科技股份，按事先协议，以上市交易首日收盘价60％的价格，全部出售给东风投资集团。
作价7.92亿美元。
折合人民币53.862亿。
“我就是山水投资的执行董事长，章在我手里，就是我说了算。”滕增岁敲完印后，直接让秘书拿了过去，“马上印发给所有山水投资和三级科技的全体股东。协议上明明白白，写的是无条件回购，我们先到先得，第一个全部买光，其他人有意见？谁让他们不先申请交易的？被我们先到先得、捷足先登了，那踏马怪谁？！”
李永科好无语。
这么多年来，他头一回见滕增岁如此无耻的嘴脸。
滕增岁又问：“我们今晚还另外吃进了百分之四点二是吧？”
“好像是。”陈荣幸道，“这样全部加起来，我们手里就有四十二点六了……”
“还有陈光建和梁鑫手里的。”滕增岁道，“过一半了。”
成刚插进来道：“那这下山水投资，就直接出局了吧？”
“活不了。”
滕增岁道，“等他们把股份转移协议签了，我马上就发动议，解散山水投资。”
李永科幽幽道：“今晚好险，我还以为他们会在最后一个小时继续吃进的。”
“他们吃，我们就吐。”滕增岁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子弹够用了。”
“两手准备啊。”成刚叹道，“不过我有个问题啊，滕总。”
“什么问题？”滕增岁道。
“就是咱们这个资金……”成刚很是好奇。
滕增岁忽然转过头，反问李永科：“永科，还记得今晚上，我一开始问你，跟洋鬼子打仗，什么最重要吗？”
李永科想了想：“准备？”
“当然。”滕增岁道，“准备当然要准备好，但说到底呢，就是绝对的力量。绝不打无准备之站，要打就要能全方位碾压地打。你们猜猜，我今天晚上准备了多少资金？”
陈荣幸弱弱道：“该不会有一百亿吧？”
“才一百亿？你陈荣幸就这么点眼界？”滕增岁不满道。
陈荣幸苦笑摇头：“滕总，我们账上一共就剩几个铜板了，您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老滕也不卖关子了，说道：“五百个亿。”
“五百亿！？”
跟在滕增岁身边的几十号人，集体倒吸一口冷气。500亿的资金，折成美刀也是将近七八十亿，把三金科技做空十次都足够了吧？
“梁鑫那小子不错，东风慈善账上的四百亿，还有旺达入股的一百亿资金，我全都借走了。”滕增岁微微笑道，“刚才那几个操盘的小年轻，每个人账上都有三个亿以上的资金。我不说，他们彼此不知道，你们也都不知道。”
李永科听得目瞪口呆。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欠了东风慈善百来亿了？”
“我们自己就是东风慈善的大股东，内部债务怕个屁。”
“我记得我们和梁鑫之间好像还有个对赌协议没兑现的，要是明后年东风广场营收过一百亿，我们得奖励他百分之十五的东风慈善股份。”
“操。”
“有这事？”
“马拉个的比的。”
“梁鑫这小子是不是能掐会算啊……”
“今晚踏马到底为谁忙啊？”
东风投资集团的高管们忽然就很愤怒。
熬夜熬太久，血清素太低，整个人的状态就……
好气啊！

第六百三十七章 落幕（上）
梁鑫回到酒店时，天色几乎已经快亮了。他在前台管服务员要了张备用的房卡，服务员看他的表情略有些惊讶，因为熬夜通宵的她们，一个多小时前，刚刚在网上看到梁鑫晒出的他和江玲玲的离婚证。证件上有关部门的盖章鲜红透亮，童叟无欺。
可问题是，梁鑫在晒完证件照后，居然又回来了。
他微笑着向年轻的前台小妹妹竖起食指，在嘴唇前比划了一下。然后在两个前台惊奇的交谈声中，独自一人快步走向了电梯。
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江玲玲安睡的房间门前。
轻轻一声，刷卡进门。
屋子里开着微亮的夜灯。
梁鑫轻手轻脚走进去，走到套间的卧室里。
卧室里的大床上，江玲玲正侧躺着抱着一个枕头，睡得很深。一旁还有一张比摇篮床稍大一些的婴儿床。快满两周岁的梁冠佳躺在里头，也睡得香甜。不过梁冠明不在，应该是在隔壁被保姆照顾着，和他外婆睡在一起。
梁鑫脚步无声地走到儿子的床前，低头看了一眼，很想摸一摸他的小脸，但怕把他吵醒，还是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又拐回卫生间，脱掉一身充满安安身上不知名香味的衣服，简单冲了个澡，便回到床边，把江玲玲怀里的抱枕抽出去，换自己躺了下去。
他动作轻柔地抱住眼前这个又怀了孕的少女。
江玲玲有点睡迷糊地嘤咛一声，又猛然惊醒。她略微惊恐地睁开眼，发现是梁鑫后，整个人又瞬间松弛下去。然后盯着梁鑫，先是欣喜，又是不解，最后突然变成委屈。
江玲玲一言不发地将梁鑫抱紧，眼泪汪汪地嘤嘤两声。
梁鑫摸着她的头，小声道：“睡吧。”
江玲玲嗯了声，过了几秒，又放开梁鑫，抽了下鼻子，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梁鑫：“……”
勉强算是一夜安睡，几个小时后，梁鑫醒来时，床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他转头看了眼床头柜座机上显示的时间，发现已经是早上十点四十多。
感觉多少有点疲惫地坐起来，下床找回自己的手机，给郭沁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郭沁和宁臣，就一起出现在了梁鑫跟前。
“江小姐去学校了，孩子也都带过去了，就是去正常上课。”
“外面现在确实……舆论有点热闹，网上和线下都挺热闹的。”
“W市地方报纸上也刊登消息了，关于您和江小姐离婚的事情……”
“学校里肯定是全都知道了。”
“三金科技已经发了公告，上市顺利募集资金三点八亿美元。康总问这笔钱我们拿来干什么比较好？还有待会儿晚上八点，滕总已经要求召开三金科技的董事会了，开会地点在H市，方便康总他们下了飞机就能到会场。康总和沈瑞龙，还有东洋正义的代表，现在估计应该到夏威夷了，我们一会儿下午四点也要出发。”
郭沁一口气，把刚刚过去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梁鑫家里和三金科技公司里的事情，全都简单给梁鑫汇报了明白。
梁鑫又问宁臣：“你那边什么情况？”
宁臣道：“贾总昨天带着一群人搭三金科技的便车，结果昨晚上最后时刻股价跌停，贾总被人打了一顿，头都被打爆了，被送进医院了。您要不要去慰问一下？”
梁鑫想了想，反问道：“昨晚上股价是停在四块多的吧？”
“是啊。”宁臣点点头。
梁鑫又问：“他们是两块多上车的吧？”
宁臣一想，继续点头：“对，事情是没错，但是打贾总的那群人，好像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是嫌赚少了？”
“对，应该是这样。”
“别管他们，一群傻逼……”
梁鑫低头吃了几口油腻腻的菜，又问，“公司现在账上还有多少可以动的闲钱？”
宁臣道：“六千多万，要做点什么吗？”
梁鑫道：“拿去买点门面吧，明年开始，房价要大涨了，再不买就完了。”
“买门面……拿去出租吗？”宁臣不解地问。
梁鑫仿佛拍脑袋似的说：“我们自己做个社区连锁超市。”
“？？？”
宁臣看看郭沁。
郭沁也是一脸的茫然。
……
一顿中午饭吃完，梁鑫就直接喊上谷强，带着他去了学校。W市医科大学在市区的老校区，就位于市中心相当中心的位置，从梁鑫暂住的酒店过去，路上只需要十几分钟。
转眼到了地方，车子开到学校大门口时，学校的保安本是不让进的。梁鑫直接拿出自己全市政协委员的通行证，让保安看了眼。然后保安又给上头打了电话，不一会儿，老校区的分管领导就急忙跑出来，亲自把梁总迎进了校内。
“梁董事……”他是这么称呼梁鑫的。
梁鑫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因为学校在海岛那边的新校区已经完成立项，不日就要动工。梁鑫因为投资了个把亿，早几个月前，就已经是W医学院独立学院的大股东之一。某种意义上，确实就是W医学院这所部属大学的董事会董事——如果学校确实有董事会这个机构的话。
“没事，没事，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啊，我就是今天下午刚好有两个小时的空，过来陪我家玲玲上个课。我早上一起来，就听人说，我岳母把我儿子给带来了，我顺便也过来看一眼……”梁鑫跟一大群学校领导谈笑风生。
然后一边往校园深处走，身边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学校对面附属医院的领导来了，学校老校区团委的负责人也出现了，全都紧紧围绕在身家上百亿的梁总身边，各个笑容灿烂，说话也好听，令人如沐春风。
完全没有不长眼的东西，去提梁鑫和江玲玲离婚的事情。
直到——
“咦！梁总！？”
在梁总视察到自己本应住的破宿舍楼下时，迎面碰上刚从食堂吃完回来的色狗一群人，色狗见到梁鑫，就跟见到骨头一样兴奋，张嘴就道，“你不是和江玲玲离婚了吗？”
话音落下，陪在梁鑫身边的校领导，当场脸都绿了。
这踏马哪个专业的傻逼啊？
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好在梁鑫倒也没生气，大大方方当着学校这么多的人面，随口解释道：“技术性离婚，引导市场，调整公司股价。”
这番说辞，立马就把学校里这群没见识的小年轻给震得七荤八素。
学校的领导们也纷纷开口，不管听没听懂，都表示敬佩地说梁总气吞万里如虎、梁夫人气量不凡，贵伉俪人中龙凤，为了大局不拘小节，不愧是我市年度大学生模范。
梁鑫都不知道自己和江玲玲什么时候拿了什么鬼的“大学生模范”奖，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看宁臣。长期代表梁鑫到处开会的宁臣，轻轻点点头，表示确实有这么个东西。
梁鑫一笑，扔下色狗和温学斌一群阿猫阿狗，继续朝学校深处的外包食堂走去。几分钟后，走进食堂，就看到江玲玲一大群人围了一大桌。
大人、小孩、保姆、月嫂，还有江玲玲的几个校内闺蜜，路娜、叶婉婷她们。
见到梁鑫领着茫茫多人走进来，江玲玲的闺蜜们，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江玲玲转头看了眼，则一副“当家主母”的淡定模样，笑道：“你来啦？”
梁鑫嗯了声，走到江玲玲身后，双手搭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梁冠佳好像好久没看到爸爸的样子，也很是兴奋地伸出双臂大喊：“爸爸！”
“我的小宝贝。”梁鑫把孩子从椅子上抱起来，一边给江玲玲介绍身后的一大群人。
这是副校长，那是对面附属医院的院长，这是某某书记……
江玲玲挨个问好。
她的闺蜜们则各个倍感压力，眼神很震撼地面面相觑。
——哪怕经常和江玲玲在一起，但这样的阵容，对她们来说，还是过于牛逼了点。
梁鑫招呼着领导们坐下，又让郭沁和宁臣去点菜。
一顿午饭，梁鑫吃了两百万。
“能力有点，麻烦学校啊，把我们班住的这幢宿舍楼，有空的时候翻修一下。虽然说我们班的同学，明年就要实习了，大部分人是住不上新房了。但是留下下一届的学弟们，也算是我这个学长，对他们的一点小心意。”
“梁董事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下去。等新楼盖好了，我们一定让所有同学都知道，这是咱们的杰出校友，梁鑫梁董事做的好人好事！”副校长很高兴道。
路娜忍不住插了句：“那是不是建好后，大楼墙上要写梁鑫楼三个字。”
梁鑫随即就对副校长接道：“让我爸来题字，这活儿他熟。”
副校长哈哈大笑。
午饭宾主尽欢。
就连江妈妈都看在女婿依然牛逼的份上，很有理智地没有当众问梁鑫什么时候跟江玲玲复婚。吃过午饭，就带着两个宝贝外孙先回了酒店，结束了她那无声的对梁鑫的抗议。
梁鑫在送走丈母娘和领导们之后，则陪着江玲玲去女生宿舍转了一圈。宁臣跟在一旁，也算是解锁了他在学生时代没能解锁的最后一项成就。
踏马的，话说时间过得也是真的快。
“宁总前两个月，是不是已经毕业了？”梁鑫忽然想起来，问道。
宁臣道：“是啊，毕业典礼很简单，就没跟您说。”
路娜则显得很崇拜地问：“学长学长，听说你是本硕博连读的啊？”
“是啊。”
宁臣道，“但后来还是因为梁总个人魅力的原因，提前毕业，服务梁总了。”
梁鑫笑道，“你拍我马屁也没用，毕业红包我是不会发的。玲玲，你说是吧？”
“就是！”江玲玲跟着梁鑫日子久了，说话也活泛了，挽着梁鑫道，“天天这个红包、那个红包的，我们自己还能剩几个钱啊？也不知道他们给你打工，还是你给他们打工。”
资本家夫妇嘴脸难看。
其他人瞬间脸上笑容就有点僵硬。
好在郭沁适时打断：“梁总，我们下午四点的飞机，两点就要出门。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您看是继续在这里走一走，还是现在就出发？”
梁鑫看看江玲玲。
江玲玲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说道：“今晚上回来吗？”
“估计回不来了。”梁鑫道，“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明天早上回来吧。”
“那你晚上要按时吃饭，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嗯，那家里你看好，小朋友该打就打。”
“才打不动他们，你儿子皮得要死。”
“也是你儿子啊。”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半天，等到看戏的人快看吐了，梁鑫才总算和江玲玲挥手道别。
不多时，就踏上了前往H市的路。
而在W医学院的老校区里，江玲玲和梁鑫的婚姻“内幕”，马上也随着梁鑫透露的只言片语，从本地出发，顺着互联网的电路，飞奔向全国各地。不等梁鑫坐的动车班次启动，梁鑫和江玲玲的“午夜离婚真相”，就在微话网上传得路人皆知。
“我靠，离婚拉低股价？”
“做空啊？”
“对赌协议嘛，做空可以低价回购的。”
“原来如此……”
“梁总，真是一代枭雄！”
“不然你以为，二十岁白手起家，三年赚到一百亿的人物。”
“我不嫉妒了，我要是安安，我也让他随便干，真的，我服了。”
短短几个小时，梁鑫抵达H市时，在网上的风评已经迅速转好。
显然这年头，男人出轨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民群众认为你不配出轨。而一旦群众觉得你丫是完全有这个资格的，那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开银趴他们也能表示理解。当然了，有关部门要整顿社会风气的工作，肯定也是要持续跟踪推进的……
……
“宁臣是不是对路娜有点意思？”
下了动车，梁鑫一行人直奔会议酒店。
出于无聊的缘故，梁鑫破天荒跟郭沁聊起了八卦。
郭沁笑道：“好像是有点意思，看他偷瞄了半天。”
梁鑫道：“宁总也是长大了啊，本能终于觉醒了，果然金钱踏马才是最好的催熟剂。”
郭沁笑问：“您要撮合一下他俩吗？”
“用不着。”梁鑫道，“这种事，男人只要兜里有了钱，分分钟想摆平就摆平。”
郭沁道：“其实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么喜欢钱的。”
“不是所有，也是大部分。”梁鑫道，“剩下的小部分里，也不是不喜欢，而是眼界不一样。就像你，宁臣要是追你，你答不答应？”
“嗯，宁臣啊……”
“你看吧。”梁鑫笑道，“宁臣这么精明的一个小伙子，外形条件也不算差，收入现在一个月五万，年底还有分红，一年一百多万，你都看不上。你为什么看不上啊？”
还不是因为你……
郭沁心里幽怨地暗想。
梁鑫笑道：“你就是眼界高了啊，跟着沈瑞龙那么多年，现在在我这边，一年也有两百多万吧？让你嫁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你肯定不乐意，是吧？”
郭沁不由道：“那您说，我该找个什么样的？”
“简单啊。”梁鑫道，“像你这个独立自主的大龄女强人，就该找个年轻貌美的小男人，长得帅，踏马的八块腹肌，床上表现也过得去，还嘴甜，能讨你开心的。”
郭沁受不了地哭笑不得道：“梁总，你这是按男人的标准啊！”
梁鑫却一本正经道：“什么男人女人，有屁的区别？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一切向钱看齐，男人有钱找好看的女人，女人有钱就去找好看的男人。人生这么短暂，不就是图个高兴。赚了钱还把自己搞委委屈屈的，还用过去的那一套束缚自己的内心，有病吗？强哥，你说是吧？”
谷强笑了笑，道：“我不知道，我反正肯定是顾家好男人。”
梁鑫也恬不知耻地说：“那我也是。”
话音刚落下，就看到陈光建和蓝秋燕远远地站在前面。
三金科技的董事会，步光鞋服集团的老板，肯定得来啊……
“爸。”
“妈。”
梁鑫走上去，喊得那叫一个不生分。
与此同时，三金科技的一大群高管，也跟着风尘仆仆的康明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有东风系那边，滕增岁领着陈荣幸、成刚、李永科，东洋正义的三井一郎带着不少人，贝茶德集团理查德泰森一脸铁青，从四面八方团团走过来。
“梁总。”
“滕总。”
“泰森先生……”
“三井先生。”
“杨老。”
“黄总……”
杨继心和黄冬青挤在人群里，往日东岳大学的光芒，此时被梁鑫几拨人遮盖得一点都不剩。
黄冬青的脸色和理查德泰森一样难看。
杨继心却乐呵呵的。
这老狐狸在三金科技上市之前，就已经把股份全都卖给了贝茶德集团。哪怕现在联鑫科技还持有一点山水投资的股份，可联鑫科技的死活，和他杨继心又有什么关系呢？
“杨老，又好几个月没见了。”梁鑫和杨继心握了握手。
杨继心呵呵笑道：“是啊，每次跟梁总见面，梁总都是一日千里，令人刮目相看啊。”
“哪里哪里，杨老过奖了，我也是摸着杨老的石头过河啊。”
“担不起，担不起，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落伍了，哪儿还有石头能让梁总摸的，肾结石倒是有一点，梁总要是不改行当医生去，我倒是可以让你摸摸。”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一阵大笑。
然后电梯一到，又开始各种死客气地要对方先上去。
最后众人达成一致，让老板们先请。
梁鑫便跟着滕增岁，拉着陈光建和蓝秋燕进了电梯，杨继心随后跟上，黄冬青、三井一郎、理查德泰森随即跟上。两拨人在电梯里站得泾渭分明。
最后沈瑞龙挤进去，左右看了看。
一时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只能尴尬地站在中间。
好不容易熬到电梯到了楼层，门一开，第一个就走了出去，还大声掩饰道：“小梁，你抓紧跟安安结婚啊！老子他妈四千万美元，昨晚上全套进去了你知道吧？”
梁鑫看看陈光建。
陈光建直接没好气道：“放什么狗屁？我家安安是说娶就能娶的？”
在外叱咤风云多年的沈瑞龙，当场又丢一脸。
这时边上其他几台电梯门一开。
一群老板的随员们海潮般涌出来。
酒店经理急忙也跟上来，走到梁鑫身边，给他们带路道：“各位，这边请，这边请……”
将沈瑞龙这个天之骄子，浑然掩埋在了人群之中。
新皇登基，旧人落幕。
太子爷泯然众人。

第六百三十八章 落幕（下）
“东风投资集团关联的两家海外离岸投资公司，于曼哈顿时间九月二日早上九点半到下午四点之间，分别在二级市场买入占三金科技总股本百分之四点一三和百分之四点零七的股份，两家公司在三金科技上市纳斯达克首个交易日交易时间结束后一小时，以象征性的一美元，将所有购入股份，转让给了东风投资集团，也就是今天凌晨，BJ时间的五点。目前东风投资集团直接持有的三金科技股份，约占到总股本的百分之十六点二九……”
“步光鞋服集团买入股份，约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一点五……”
“华龙控股买入股份，约占总股本的百分之零点二……”
“东洋正义集团买入五点一……”
H市叉叉酒店的会议室内，上百号人正襟危坐。
梁鑫站在会议桌前的主持台后，拿着手里拿着文件，毫无感情地念着一串又一串数字，然后抬起头来，沉声道：“各位，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大家对三金科技的看好，能到达这个程度。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三金科技上市第一天，超过百分之七十五的流通股，就全部被我们自己的股东所回购。
现在我以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以及公司董事会主席的身份，请问我们的各位股东代表，东风投资集团的滕增岁先生，东洋正义集团的三井一郎先生，步光鞋服集团的陈光建先生，还有华龙控股的沈瑞龙先生，你们还打算，将昨天从阿姆利克二级市场上回购的股份，重新释放回到市场上吗？或者更简单讲，你们昨天的回购行为，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加你们的持股，还是说，那仅仅只是单纯的做高投资行为？”
梁鑫环视会场。
台下面，滕增岁的秘书首先举手。
梁鑫轻轻一伸手。
滕增岁的秘书在十几台摄像机前，落落大方起身，朗声道：“尊敬的三金科技董事长梁鑫先生，东风投资集团作为一路以来，扶持和帮助三金科技发展的原始股东，我们对三金科技的发展信心和投资态度，是一贯不变的。我们相信，三金科技一定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并且业务范围也绝不会仅仅只局限于中文互联网的一角。
因此我们昨日的回购行为，是完完全全的增持行为！并且，我们还会在接下来的不到三十六小时内，按照协议约定，向三金科技的另一大股东，兑现我们的回购承诺。我们保证，东风投资集团回购的所有股份，今后将绝不会重新流入市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哐哐哐！
梁鑫拿着小木锤逼格满满地敲了敲。
场面终于逐渐安静。
“好的，东风投资集团的行动意图，三金科技董事会这边已经知晓。那么陈光建先生呢？”
梁鑫看向老陈。
老陈就满脸轻松，直接道：“我和老滕一样。”
梁鑫点了下头，再问三井一郎。
三井一郎亲自站起来，用立本话哇啦哇啦说了一堆。
现场的翻译人员，用中文和英文翻译了两次。
大意就是，东洋正义也看好三金科技，他们是不会放弃股份的。
最后轮到沈瑞龙。
只有龙哥小家子气地表示，“投资啊！当然是为了炒高股价啊！等股价高了，我就在一级市场竞价出售，你们几家，谁出价高谁就拿走。两年解禁期，谁等得住那么久？！”
会议室里一群人听完，又嘀嘀咕咕起来。
杨继心笑而不语。
黄冬青继续脸色发黑。
要是山水投资持有的三金科技股份，真的全都被东风投资买走，那这家公司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而东方教育要是失去对山水投资的持股，那这些年捆绑三金科技所带来的股价，到时候会跌成什么样？黄冬青简直不敢深想下去……
东方教育的生意，正在全国范围内大范围铺开。现在正是急需资本市场帮忙的时候，如果现在就资金出现问题，前期的投资，岂不要打了水漂？
一想到这里，老黄就越发看台上的梁鑫不得劲。
踏马的……
三年前，是不是就是梁鑫这狗日的，跟他说什么K12？！
现在可好了。
K12还没落地，东方教育整个儿就要本KO去了！
“好，明白了。”台上的梁鑫，又轻轻敲了一下木槌，“各位三金科技的股东机构代表们，根据刚刚各机构代表上述所说的情况，目前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在阿姆利克市场上流通的流通股份，已经不足我们总股份的百分之十。根据纳斯达克相关交易规则，我们将立刻联系纳斯达克方面，暂停三金科技的金融市场交易活动。”
“不行！”
沈瑞龙立马跳了起来，“你昨天半途停牌，今天又停牌！你让我们这些散户怎么办！”
“沈总，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梁鑫神色一变，瞪起眼睛，用沈瑞龙从未见过的严肃乃至严厉，冷冷对他说道，“相关规定，是纳斯达克方面制定的，我们作为市场交易主体，只能遵守。就算今天我们不主动提交相关报告，明天证券市场有关方面也一定会对我们进行质询。这是逃不过去的！停牌也是为了保护投资者和交易者，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沈瑞龙简直要炸，“你踏马……你不想想，要不是老子当初救你一命！你早就被滕增岁这老不死的给弄死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哐哐哐！
梁鑫道：“沈总，你再这样，我就要代表三金科技董事会，剥夺你的董事身份了。”
老子稀罕你个破董事身份？
沈瑞龙当场就要拍桌，却被黄学成拉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看口型，大概是“老爷子交代”、“你爸说”、“你爹地告诫你”之类的意思。
沈瑞龙果然立马熄火。
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梁鑫在台上看着，心里冷冷一笑。
这些拼爹货，战斗力真渣……
“那么现在，康总，马上以三金科技董事会的名义，向纳斯达克方面，发出正式函件说明吧。”梁鑫站在台上，给康明布置了任务。
康明一点头，站起身来，带着几个人，大步流星走出了会场。
等他们走远，会场大门又重新关上。
梁鑫继续说道：“那么下一个议题，关于在BJ时间今天早上五点整，同样由东风投资集团发起的，关于对三金科技最大持股机构山水投资集团所持有的三金科技股份回购案的情况，请东风投资集团和山水投资集团代表，就此事做出各自说明。”
台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滕增岁身上。
滕增岁转头看陈荣幸一眼。
陈荣幸站起来，拿起话筒，缓缓道：“昨天三金科技上市首日，以每股四点五二美元的价格收盘。根据三金科技在二零零八年六月与山水投资集团签下的协议，东风投资集团从BJ时间今天凌晨第四整开始，已完全满足无条件从山水投资集团手中回购三金科技股份的条件。因此我们在第一时间，向山水投资集团发起申购，并获得山水投资集团董事会同意的回应。
申购这部分股票所需的五十八点二亿资金，我们也已经启动汇款程序，并且所有相关款项，已经从今天早上八点半开始，源源不断汇入山水投资集团的指定收款账户，并预计将在接下来的十八小时内，全部到位。也就是说，这笔交易不但已经开始启动，而且马上就要完成。”
“这不合理！”
一直黑着脸沉默了好久的理查德泰森，这时突然起身，“我抗议！”
梁鑫望向理查德泰森，正色道：“请说出贝茶德集团的抗议理由。”
理查德泰森飞快道：“山水投资集团是三金科技的最大持股方，这样的股份转让，理应先由三金科技董事会提起，再经过股东大会投票同意。你们的交易，跳过了程序！”
梁鑫问陈荣幸道：“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陈荣幸很镇定道，“根据对赌协议字面所示，交易启动的唯一先决条件，只有三金科技的上市时间和交易首日收盘股价，但并不涉及三金科技的公司制度和股东权益。因为交易方是被锁定的，只允许五个方面，也就是东风投资集团、东洋正义集团、步光鞋服集团的陈光建先生、华龙控股的沈瑞龙先生，以及尊敬的三金科技董事长，也就是您本人，梁鑫先生。那么既然认购方只有五人，被回购方也只有山水投资集团而已，除此之外，这笔交易不牵扯到三金科技其他任何股东的直接利益，这又和股东大会有什么关系？顶多在交易前，又董事会召集并宣布交易开始，这个程序，倒是可以有。但是有必要吗？我只问一句，梁鑫先生，您现在可以宣布，这场交易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啊。”
“那我要是昨晚上五点问您呢？可以吗？”
“也可以啊。”
梁鑫和陈荣幸跟唱双簧似的，完全把台下的理查德泰森当猴子耍。理查德泰森听着翻译的翻译，顿时怒不可遏：“你们这是非法交易！”
梁鑫脸色一拉，直接道：“泰森先生，您在这样的话，我就要取消您的董事身份了。”
老子稀罕你这个破董事身份？！
理查德泰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跳起来就吼：“梁鑫！你不讲商业道德！”
“我不承认。”梁鑫淡淡道，“《时代》封面都说我是中国良心。”
“噗哈……”
台下一阵轻笑。
梁鑫又继续说道：“还有，要是我没有猜错，贝茶德集团昨天一定也参与了三金科技的二级市场交易吧？泰森先生，如果我是您，我就不会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下去。因为我们虽然很欢迎贝茶德集团对三金科技的投资，但显然您应该并没有完成既定的任务，所以让贝茶德集团蒙受了损失。这不是三金科技的错误，却是您个人的错误。”
理查德泰森被梁鑫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梁鑫还补刀道：“而且现在贝茶德集团仅仅作为山水集团内部的股东之一，您对这笔买卖，既没有申购的权利，在卖方一面也不具备拍板的身份和权力。对于您这样扰乱会场的行为，我是可以请保安的，而且我不仅会请保安，还会同时向山水集团方面和贝茶德集团方面，就您今天的糟糕表现，对您发起书面投诉。说实话，我很希望贝茶德集团能换个新代表来。理查德先生，现在，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理查德泰森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拿起了话筒。
“对不起，董事长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情绪失控，我可能昨晚上没睡好。”
老白皮，能屈能伸。
梁鑫点点头，微笑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下一个议题，我宣布五方相关协议股东，向山水投资集团回购三金科技股份的协议内容，从BJ时间今天凌晨四点整，已经正式生效。东风投资集团向山水投资回购三金科技股份的申请，符合三金科技内部相关条款规定。现在请另外四方协议股东，以及山水投资方面，就此事做出回应。”
咚！
梁鑫一敲锤，“我自己先来，我弃权，本人放弃回购权利。”
“哇？”台下一片惊呼。
就梁鑫这种雁过拔毛的作风，居然就这么干脆地放弃了？
宁臣看看郭沁。
郭沁摇摇头，淡淡道：“老板累了……”
“哦……”宁臣微微颔首，“也是……”
这时陈光建也举起了手，“我也弃权。”
再接着，沈瑞龙左右看了看，现在穷逼一枚，所有资金不是套在北方房地产，就是套在股市，或者就是套在页游市场的他，想买兜里也没钱了。
只能不甘心地举手：“举手。”
协议五方中三方，一下子集体退出。
剩下就只有东风投资和东洋正义的两拨人，隔着会议桌，你看我、我看你。
东洋正义的三井一郎愣了几秒，突然起身：“我们也要申请回购！”
陈荣幸笑道：“钱呢？”
“钱……我马上向总部申请！”三井一郎匆匆带着秘书离场。
会议室里，顿时就热闹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
“理应先到先得的吧？”
“安静，安静！”梁鑫又哐哐敲槌。
这回花了半天时间，会议室里的人才给他面子，慢慢收起了声音。
梁鑫这才问滕增岁：“滕总，山水投资不表个态吗？”
滕增岁作为山水投资的执行董事长，这时望向了董事长杨继心。可杨继心显然不想把自己卷进去，直接道：“我授权本集团执行董事长滕增岁先生，来主持这场交易。”
“好。”滕增岁也不含糊，说着麻利地站了起来，拿过话筒，面向四方，“各位三金科技的股东代表还有各集团的高管们，本人受山水集团委托，现在开始，负责主持W市东风投资集团、立本东洋正义集团和S市山水投资集团之间，就三级科技股份的回购交易。
根据W市三金科技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与S市山水投资集团公司签署的协议，以及梁鑫先生、陈光建先生和沈瑞龙先生刚才的表态，我宣布，W市东风投资集团与立本东洋正义集团，为仅有的，可向山水投资回购三金科技股份的两家企业。现在请山水投资集团的各股东代表举手表决，是否同意东风投资集团，于BJ时间今日凌晨，向山水投资集团提交的回购申请。本人代表山水投资集团的股东之一东风投资集团，同意。”
滕增岁自己举起了手。
然后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滕增岁这个身份，真是踏马的好复杂啊……
买家是他，卖家也是他，裁判还是他？？
“裁判、球证、旁证，加上主办协办，所有的单位全都是我的人，怎么和我斗？！”
全场所有人，看着雄哥附体的老滕。
雄哥附体的老滕，又看着主持台上的梁鑫。
好一阵安静后，人堆里许久不见的田中腾，忽然大喊：“东洋正义不同意！”
“你是东洋正义的人吗？”梁鑫马上反问过去，“这位大哥，我要是没记错，你是我们三金科技的财务副总监吧？你拿个头代表东洋正义啊？”
“我是东洋正义在Z省业务的全权代表人！”
“具体职务呢？”
“呃……”
“没有？”梁鑫一笑，“踏马的二五仔、死汉奸。”
田中腾当场脸都绿了。
但就在这时，黄冬青居然也举起了手，大声道：“我也不同意！”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对准了黄冬青。
上一秒梁鑫才说田中腾是汉奸，黄冬青这下跳出来，气氛属实有点尴尬。
可他没办法，要是东风投资集团回购成功，东方教育可就危险了。
“好吧，还有吗？”梁鑫轻描淡写地从黄冬青身上掠过，又立刻想起，这事儿跟他没关系，转而问滕增岁道，“滕总？”
滕增岁犹豫了一下，缓缓道：“贝茶德集团、华龙控股和联鑫科技共同持股的……S市爱华投资有限公司？”
我草！！
站在台上的梁鑫，差点喊出声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贝茶德集团和联鑫科技的皮包公司，居然名字叫“爱华”？
草泥马！不服不行啊！
台下的一大群人，这下也绷不住了。
上百号的人，先是憋笑，但很快就完全憋不住。
会场内一片爆笑。
面对这样的场面，饶是以杨继心的脸皮，他也不禁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还是他的副手柳福生，替他表态道：“联鑫科技弃权。”
沈瑞龙也急忙跟道：“我也弃权。”
说完又和黄学成吐槽：“踏马的，开一晚上的会，老子就光弃权了！”
黄学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苦笑。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笑声停住，理查德泰森才举起手，目光又变得坚定，“爱华投资不同意。”
滕增岁闻言，眼里寒芒一闪。
“山水投资集团，百分之七十股东不同意东风投资集团的就三金科技股份的回购申请，该申请交易暂停。根据原始协议四十八小时内回购款到款原则，我宣布，下次回购案投票时间，于明日下午四点重启。请所有三金科技公司、山水投资集团、东风投资集团以及东洋正义集团股东，准时到场。梁鑫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老滕望向梁鑫。
梁鑫微微一笑，重复道：“请所有三级科技公司、山水投资集团、东风投资集团以及东洋正义集团的相关股东，明天下午四点，继续来这个会议室，重启会议。休会。”
梁鑫咚的一敲木槌。
潇洒离场。
……
“阿鑫，这他妈会还要开两天？”出了会场，梁鑫立马被陈光建找上。
“其实已经赢了，对方拖一拖时间，苟延残喘而已。”回到房间，梁鑫跟陈光建解释道，“回购协议里，写的是无条件，东风投资集团这边先到先得，钱也开始打了。东洋正义就算想用同样的价格买，甚至更高的价格买，他们的资金从汇出到到账，时间上也比东风投资靠后。而且你看，三井一郎刚才出去就没回来了。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陈光建问道。
梁鑫道：“因为东洋正义集团那边，他们就那么大的胃口。昨天已经花了不少钱，把股份增持到百分之十五了。等明天东风投资集团这边拿下山水投资手里的股份，这笔股份，可是东风投资花钱买的，钱是分回到股东手里的。就这笔钱，东洋正义差不多能分到十五亿人民币，这已经是他们投资三金科技成本的十倍左右。踏马的，赚了十倍的钱，还白拿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换了是你，你走不走？反正我肯定走。
那反过来，现在他们想压过东风投资，除非出价比东风投资更高，那就得出到差不多至少六十亿啊？那我再说，东风投资要是继续加价呢？东洋正义敢不敢跟？万一他们跟了，把那些股份全都吃进去了，但是三金科技的控制权在谁手里？在我们手里啊！
我们想让这玩意儿活，它就能活，我们想让它死，它肯定死。我要是为了耍一耍他们，故意毁掉三金科技，让他们亏本六十多亿，东洋正义亏得起吗？”
陈光建瞪大了眼睛：“阿鑫，你好毒的心肠！”
“所以啊？”梁鑫笑道，“东洋正义根本不敢再继续加价了，现在就走，见好就收，将来还能有赚头。要是像理查德泰森那样贪得无厌，呵呵……”
梁鑫轻蔑地摇摇头。
陈光建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欣慰道：“我家安安，确实没看错人！”
……
24小时转眼就过，9月3日下午4点，在酒店里休息了一整天的各路人等，又齐聚到了会议室。梁鑫回到台上，小木锤轻轻一敲。会议便继续开始。
台下面，滕增岁站起身，又重申了一回东风投资的回购申请。
“另外我们的所有申购款项，也已经全部汇入山水投资集团的制定账目，山水投资集团董事会已经确认。也就是我本人，已经确认。”老滕面露微笑。
台下的众人，这时也都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再过12小时，协议限定的48小时汇款期就要到时间。而东风投资唯一的竞争对手东洋正义，甚至连“我要加价”这四个字都还不敢说出口，遑论资金到账。
这下除非是贝茶德集团爆种，能帮东洋正义变出一笔钱来，否则这场战斗，东洋正义肯定是必败了。但问题是，贝茶德集团那边，自己内部都还一团乱呢。
“理查德泰森，自身难保了。”郭沁小声对宁臣道。
宁臣问道：“怎么了？”
郭沁道：“老板昨晚好像和汉森伯格又打了半天电话，汉森伯格想把理查德泰森搞下去。”
“内斗啊？”
宁臣乐了，随即又表情一变，“诶，不对，你怎么知道昨晚上……”
“别胡说。”郭沁很敏感道，“昨晚上江小姐来了。”
“好吧……”宁臣无言以对。
江玲玲千里寻夫的技能，也算是点满了。
怀着四个月的肚子，还得防着另一个怀孕四个月的女人过来偷吃……
无奈啊。
“大家先吃点东西吧。”主持台上的梁鑫，很快让酒店端上了晚饭。
原本很严肃的会议室，一下子就充满了食物的香味。
梁鑫也找了个地方，做点和江玲玲互相喂饭的酸臭动作。
成刚找了个空凑过来，问梁鑫道：“梁总，小郭在您那边，没调皮捣乱吧？”
“郭汜啊？挺好。”梁鑫笑道，“现在一个人住我一整栋楼，爽得飞起。”
成刚笑道：“那就好啊，就怕他吵到您和江小姐，江小姐现在可得静养。”
江玲玲道：“哎呀，没那么娇气啦，我都生这么多个了。”
成刚看着她完全不受离婚影响的样子，心里就对情况有数了，对梁鑫笑道：“那我就等着三少爷出来，再去喝喜酒了。”
“不是三少爷哦。”江玲玲得意道，“两个，双胞胎。”
“哇！？”成刚有点小惊讶。
蓝秋燕凑过来道，“我家安安也是两个。”
身边还跟着个俏生生的姑娘。
不是安安，又能是谁？
“哈……”成刚这下子，就从小惊讶，变成相当惊讶了，“梁总这个生产力……”
梁鑫哈哈大笑。
……
理查德泰森看着满场吃吃喝喝的场面，此时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谈判场面，不仅要拖十二个小时，而且根本没得谈。三井一郎好像已经放弃了，吃一口中国菜就大加赞赏地点头，完全没了昨天要和滕增岁干到底的气势。
杨继心和沈瑞龙则干脆就直接玩起了失踪，连人都没有过来。
只有黄冬青，似乎还在等待奇迹的到来。
他和理查德泰森一起，构建起这幅喜庆图景里，唯一的两张苦瓜脸。
与此同时，大西洋的东海岸，汉森伯格也正等着着12小时后的消息。
前天理查德泰森最后关键时刻向贝茶德集团总部申请款项，这笔款子，其实总部是拿得出来的，但是被汉森伯格的人，拖延了时间。
不过汉森伯格的目标，也并非是理查德泰森，两个人之间还差着段位。
伯格爵士真正要打倒的，是理查德泰森背后的人。
他要让友泰资本在贝茶德集团内部的比例，压到昂撒帮……
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又复杂。
“汉森伯格这回，算是当了回美奸了……”H市的会场里，吃饱喝足的梁鑫，带着江玲玲找了个小房间，和滕增岁喝茶闲聊。
滕增岁不爽道：“东智二厂，他还拿了我们七成的股份呢。”
“阿公啊，差不多就行了，能把人家的技术骗进来，将来我们学会了，都是自己的。中国这么的，能建厂的又不只有我们W市。”
“是啊……”滕增岁叹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们进来。”
“对了。”梁鑫道，“我那个玩具厂，订单不足，海外有办法拓展一下吗？”
“价格怎么样？”
“稍贵，不过最近研发了新功能，可以打猎。”
“打猎？”
“是啊，国内不允许，国外可以用。”
“那应该可以。”滕增岁笑了，“你这东西，有点花样嘛。”
“那是，海警都买了一批。”
梁鑫和滕增岁言笑晏晏，时间很快就过了八点。
八点后，大家开始吃宵夜……
理查德泰森坐在人堆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慢慢地，越来越喘不上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可是他很明白，自己将来迎来的，会是什么……
九点半，会议室现场，投放出了纳斯达克市场的交易实况。
三金科技继昨天之后，继续停牌。
而黄冬青还看到了更糟糕的。
他拿着苹果手机，看到东方教育的股价，今天开盘又重挫12％！
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三井先生！”
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三井一郎跟前，质问道，“东洋正义的资金，还没到账吗？”
三井一郎看着眼前这个冒昧的中国人，放下手里的筷子。
两个人四目相交。
黄冬青满眼的焦急和恳求。
三井一郎却平静而淡漠。
几分钟后，他走上台，宣布道：“对不起各位，我们东洋正义集团……弃权了。耽误了大家这么多时间，实在抱歉。”说完，向场下深深地鞠了一个90度的躬。
黄冬青张大了嘴，下一秒，就青筋绽出，怒火中烧地咆哮道：“你踏马没钱装什么！你没钱装什么！？”飞冲上前，就想和三井一郎现场单挑。
好在被人拦住。
而台下的人们，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一个个人，手里还拿着烤串，拿着的酒杯，拿着蘸料碟……
可结局，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怎么了？”隔壁房间里，滕增岁看看梁鑫。
梁鑫一笑：“我们赢了。”
“哥哥好厉害！”安安立马在梁鑫右边脸颊上亲一口。
江玲玲也不甘示弱，左边也亲一口，“老公超棒！”
滕增岁看不下去，起身就走。
半小时后，他以山水投资集团执行董事长的身份，和东风投资集团签下了对三金科技的股份回购协议。东风投资集团，派出两名代表签字，分别是陈荣幸和梁鑫。
2009年9月3日，东风投资集团对三金科技持股比例，上升至大约46.69％。再加上梁鑫、陈光建和江玲玲所持有的将近12％，华资对三金科技的控制，基本保证了绝对安全。
现场观战的几位来自最上面、省里的金融官僚，全程一言未发，安静离场……
两天后，纳斯达克方面宣布三金科技的流通股不足10％，因三金科技方面拒绝继续增发，即将被迫启动退市程序。
三金科技也史无前例地创造了一个纪录——
只上市交易了一天，就以高出发行价百分之百的价格，“供不应求”地退出了市场。
梁鑫在接受中外记者采访的时候这么说：
“看来还是卖得不够贵，下次找准定位，再接再厉吧。”

第六百三十九章 进击的梁鑫（一）
“梁总什么时候跟安安结婚？”
“我听说安安肚子都老大了！这个死渣男，他不想负责吗？”
“安安！我的安安啊！”
“梁狗！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三金科技到底什么时候能复牌啊……”
股票退市是个漫长又复杂的过程，中间涉及到的繁复手续——光是怎么处理投资者手中套牢的那部分资产，就足以把包括沈瑞龙在内的所有投资者们活生生逼疯。
于是九月份过后，等得心火焚烧的股民们就开始集体在网上催促梁鑫和安安把婚事办了，仿佛两人的强强联合所带来的消息利好，足以绕过所有程序，把三金科技从坑里拉出来。
话说得很冷血无情，丝毫也不顾江玲玲女士的感受。
更有甚者，还有人专门又写了本书，仔细分析了一番金水控股和步光鞋服集团的产业适配程度。结果发现两者名下控股企业不但高度重合，从东风国际地产到东风慈善，从栋梁房产到鹏飞半导，加上东风文娱及其名下直接控股的东风音乐和东风影视，梁鑫和陈光建的合作，可谓是一路从东风系深入到金水系内部。甚至连已经发展成全国第三、南方第一的奢侈品牌的安安名品，都是高度依赖微话网的曝光度而存活。
随即此书一出，市场上更是一片欢腾，纷纷说梁鑫和安安简直天作之合。
这出轨出得没毛病，梁总就该狠狠地把安安做大做多！
话说得很伤风败俗，丝毫也不顾宣传口有关领导同志的感觉。
但可惜的是，梁总并不搭理他们。
进入十月份后，梁鑫扔下家里两个肚子日渐变大的大小媳妇儿，独自一人又带着他的东风广场团队，呜呜泱泱地出了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自08年奥运后开始全面落地的几十座东风广场，在经过一整年的赶工后，这时开始陆续完工。最早的一批，比方N市那边江清泉负责直接招商工作的N市东风壹号江景广场，更是成为了梁鑫此行的第一站，在十月一号这天，就全面对外营业。
N市方面为此还专门设置了广场管理委员会，和东风广场方面“共建共管”，当然了，相关人员的薪资，肯定是东风广场这边负责。一群地方小领导，很是高兴地安排了不少自己家的孩子、亲戚、朋友以及朋友的亲戚和朋友进去，为当地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
不过这些只是小头。
真正的大头，还是广场综合商业体那些大门面。因为广场地理位置良好，傻逼都知道肯定卖什么都赚钱，于是不少商户直接和东风广场签了十年合约。广场的门面几乎全部被本地商户垄断，还有胃口更大的，甚至想直接把门面买下来。开价也不算低，但被梁鑫婉拒了。
毕竟接下来房价要涨，就算要卖，梁鑫也要等到15年后再卖。至于15后高位接盘的那些人将来又该如何，这就不是梁总能管得了的。
在商言商，他不去坑别老百姓，也会有其他奸商去坑老百姓。所以左右某些人迟早都是要被坑的，那还不如想开些，梁鑫干脆自己把这笔钱挣了得了。
最起码，梁鑫能给现房，不至于让老百姓钱房两空。
“东风广场这样的项目，高端、现代、集约、持续，给一座城市带来的活力，是其他许多房地产项目所不能比拟的。而且这次东风投资集团和东风国际地产，不但让广场项目在我们N市落地，东风国际地产还承建了N市多片棚户区的改造工程。现在这些棚户区，也马上就要修建完毕了，我们许许多多的住了一辈子平房的居民们，很快就能住上带电梯的崭新明亮又美观大方的新房子，我代表我们市里，还有叉叉区政府，在这里向东风投资集团的各位领导，还有东风国际地产、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各位领导，表示诚挚的感谢！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位，我们N市的女婿……梁鑫先生！”
N市的领导装傻充愣，在酒桌上死活不承认梁鑫和江玲玲已经离婚的事实。梁鑫也同样对这个称呼含糊得不行，和N市的领导们觥筹交触，一杯又一杯。
江清泉看在眼里，也只能默许自家女儿，名分不清不楚地继续睡在梁鑫家里。他没没办法，眼看着孩子都要生四个了，他又能怎么办？！
再说梁鑫对江玲玲也不差，三金科技上市后，目前虽说停牌，但市值仍然是实打实的40亿美元以上。江玲玲手里那1％出头的股份，可是实实在在的4000万美元。加上她名下的其他产业，梁鑫算是明明白白给江玲玲安置了超过三个亿的资产。
面对数目如此巨大的一笔资产，江清泉自问做不到富贵不能淫。
所以那就……
“爸，这边反正您事情也忙完了，有空就去W市看看玲玲和孩子吧。我在这边给您和妈买了套小跃层，明天我让郭沁带您去看一下……”
“好。”江清泉无法拒绝，被女婿腐蚀得那叫一个到位。
梁鑫淡淡一笑，又拉着江清泉，去和N市的领导们挨个敬酒……
几天后，当梁鑫带着张玉、马俊涛他们，前往他处，参加另一地的东风广场落成仪式，N市这边，江清泉的升职公告，也被低调地贴了出来。
江清泉同志调任N市叉叉区某某街道，任街道办主任。街道就是N市东风壹号江景广场所在的那片地方。在单位里透明多年的老同志，在五十岁的年纪，终于提了正科。
……
从十月份到十二月，三个多月的时间，梁鑫一连参加了28座广场的落成仪式。每天喝酒喝到胃不适。郭沁每次搀扶梁鑫回房间时，都会忍不住想一起脱了往床上躺，可惜梁鑫的酒量越练越厉害，她稍稍一犹豫，机会就错过了。
而就在梁鑫接受酒精考验的过程中，国内的房价也一如历史原本的轨迹那样，渐渐走上高位。S市独领风骚，从九月初就开始涨价，等到十月份，平均价格就迅速飙升到了最高时期的一半左右。无数S市土著一夜之间资产翻几番，哪怕依然住在破弄堂里，可出门时脸上也都洋溢着百万富翁的荣光。再等到年底，就又变成了千万级别的。
全国的房价都在猛涨，只有股市依然坚如磐石，圈地自守地八风不动。
转眼2009年过完，元旦时节，梁鑫在首都和燕虹礼女士见了一面，聊了聊“云计算”的合作可能。双方基本上一拍即合，梁鑫在和对方谈了将近一个星期，谈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又把泼泥哥喊了过来。三家一合计，梁鑫这边刚好已经有现成的数据西南中心，度度有技术团队，泼泥哥在甩开有钱鹅后，刚在阿姆利克上线的微信有市场需求和数据资源。
于是三金科技年底分红前，索性掏出十个亿，直接占股60％吃下这个家新公司的大头，度度和微信也抠抠搜搜掏点钱，低调成立了又一家新公司。
就是不带夹克哥玩儿。
“以后谁敢抢这块市场，咱仨就合起伙来弄死他。云计算是什么，云计算就是收租啊！以后年轻人要搞互联网创业，网络的存储空间用我们的，数据计算用我们的，前端服务器还是用我们的。他们只管创业，我们只管收租。
创死了也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时刻能把计算资源收回来。他要是搞得不错，我们就注资持有，助他们一臂之力。这些都是我们这些互联网前辈应该做的，不用感谢我们。要是有哪个年轻人不知道好歹，不接受我们帮助的，那我们就hiahiahia……”
梁鑫端着红酒杯，杯子里红酒掺红酒，笑得跟挂路灯积极分子似的。
燕虹礼女士和泼泥哥互相看看。
泼泥哥点点头。
燕虹礼女士想了想，也笑道：“收租……是挺好，主要是稳健。”
“哦，对了，郭姐。”梁鑫转头对郭沁喊了声。
郭沁马上拿出两份请柬，交到泼泥哥和燕虹礼手里。
“咦？”
泼泥哥翻开请柬一看，颇为惊讶，“真要结婚啊？怎么是明年五月份？这么早就发请柬了？”
梁鑫笑道：“安安现在七个月的肚子了，她说婚纱都没办法穿，等她先卸了货，把体型恢复回来再说吧。这个请柬呢……主要是先给投资者一点交代，那群人太吵了。”
泼泥哥和燕虹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燕虹礼问道：“三金科技什么时候复牌？”
“争取四月份之前吧。”梁鑫道，“这次在港股上市。”
“挺好。”泼泥哥很有经验地点点头，“自家地盘，又不作妖。”
梁鑫好像听到了A股中枪的声音，不由仰头大笑。
……
几天后，梁鑫从BJ返回W市，元旦期间，按时参加了W医学院的海岛校区动工奠基仪式，不少市里领导出席。
而且令他感到神奇的是，退休多年的梁思云老同志，居然也应邀参加了活动。老柿长自己也万没料到，有一天居然会沾到梁鑫的光。
奠基仪式结束后，没有血缘关系的爷孙俩，坐在车里，单独推心置腹地聊了一通。
梁思云问梁鑫想不想让老梁官复原职，他倒是有点办法，但被梁鑫态度很坚定地婉拒了。老梁的“官身”，早已经是过去式，现在就算搞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实话实说，梁鑫最明白老梁的水平上限在哪里。当个街道党政办的主任，就是老梁当差的极限了，真要让他提了干，那才真是组织用人不明。
“阿爷，这个事情，过去就过去，我现在不怨你了。”梁鑫淡淡道。
梁思云苦笑道：“你果然还是……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得对老百姓负责，也要对组织负责。不过现在，有你兜底，我觉得你爸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可不想再给他擦屁股了……”梁鑫摇摇头。
梁思云又问：“你爸最近都挺好吧？”
梁鑫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爸他是夜夜笙歌，这两年都没犯过病。就是血压越来越高，血糖越来越高，脂肪肝越来越重。我前几天在外面看到他，胖得都快走不动了。”
梁思云叹道：“奢靡啊……”
“他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请吃请喝，自己一年挣几百万。加上玲玲有时候也给他点零花钱，一般几十万、百来万的……”梁鑫不由摇头，“反正是过得比我逍遥。”
“百来万都是零花钱了，当然逍遥。”梁思云道，然后安静几秒，又问，“那你自家家里，现在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两个老婆，今天睡这屋，明天睡那屋？”
“也没更好的法子啊……”梁鑫道，“我总不能让玲玲改嫁吧？也不能不要安安吧？”
梁思云感慨道：“也就是现在社会风气变了，换了以前。”
梁鑫道：“换了以前，哪有我这种人的生存空间？所以得感谢时代啊。啊，对了，爷爷，这请柬，您给步勋叔他们家里，还有我大姑家发一下，小姑那边我爸已经给了……”梁鑫从车里拿出一堆请柬，交给梁思云。
梁思云翻开看了眼，嗤笑道：“陈光建这个人，运气倒是真好，找个老婆不错，生个女儿也优秀，现在女儿嫁人，全中国有几亿人关注。”
梁鑫笑道：“谢谢夸奖。”
“你啊……”梁思云指了指梁鑫，笑得无言以对。
……
元旦一过，紧跟着就是过年。
微话网在过年前，举办了第四届微话之夜。
这一年微话之夜的主题是“破茧重生”，梁鑫在台上讲了两个多小时，主要就是围绕三金科技的复牌，还有今后产业布局的调整。
包括三金科技云计算业务的拓展、饿不饿业务的迅速增长、对网页游戏即将走向衰退的市场警告、浪站余下业务和三金科技的整合，以及校园知乎即将和微话网的剥离……
全都是大事件，但媒体并不在乎。
这一年媒体最关注的微话之夜话题，是江玲玲和陈安安挺着肚子一起出现在了晚会现场的角落。分别坐在第二排的最左和最右，娱乐圈称呼她俩为两宫皇后。
因为江玲玲手里捏着玲玲文化的股份，最近投资的电影，几乎投一部、爆一部，百发百中；她爸手里捏着东风文娱的股份，把持着平台渠道，让大大小小的明星们，一点都不敢怠慢。
至于安安自己手里捏着什么……
嗯……
她日常捏着梁鑫的命根子，应该也算很厉害吧……
第四届微话之夜结束后，各路媒体对梁鑫一家的报道，社会影响不是太好。
好在微话、嘟嘟贴吧以及有钱鹅旗下社交平台已经形成攻守联盟，群众的大实话，很快就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梁鑫也免于被人质问，一夫多妻到底对不对。
晚会结束几天后，梁鑫带着江玲玲和孩子，提前回梁家山上了香，找二叔公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起了名字。梁家三太子名叫梁冠宇，四殿下名叫梁冠平。梁鑫问有没有什么寓意，二叔公说没有，纯粹就是好写、好记，免得梁鑫以后孩子多了，容易一下子记不起来。
梁鑫觉得有理，又问安安的孩子该怎么起名。二叔公就给了个“甲”字辈，听说是两个小棉袄，就说长公主叫梁甲璋，小公主叫梁甲琮。
“甲虫？”梁鑫有点无法接受。
二叔公说：“琮，就是玉的意思，我本来想叫梁甲瑜，就怕没文化的给孩子起外号叫甲鱼，结果没想到，你还给我搞出甲虫来了……”
梁鑫笑道：“我没文化。”
二叔公很认真道：“我知道。”
“呃……”梁鑫有点尴尬。
二叔公又道：“你也不用有太多文化，够用就行了，你关键啊，得有良心。不然你这辈子应不到身上去，孩子将来也得替你受苦。承负，懂吗？”
梁鑫点点头。
二叔公笑道：“有钱了就多做点好事，你对老百姓的好，老百姓也会对你的子女好。”
“那我的三老婆……”
“莫贪得无厌。”
“哦，那就是没有？”
“顺其自然。”
“哦，那就是三是虚数？实际上指很多？”
“适可而止。”
“好吧……”
……
一月底，梁鑫在市区的新家装修通风完毕，一家人举家搬进了位于市中心唯一一处绿化面积高达90％以上的湖边别墅区。江玲玲和江妈妈在梁鑫把他和安安的结婚请柬撒满W市的情况下，淡定住进了新居。梁鑫还让郭沁出面做坏人，把青罗镇别墅里的园丁们全部遣散掉，省下的钱，拿来另外雇了两个保姆，在市区这边负责日常清洁工作。
再加上一直以来照顾梁冠佳和梁冠明的两个月嫂没被辞掉，满屋子十来口人，愣是把这个面积不算小的小别墅，给住得满满当当。但是梁鑫也没辙，江玲玲大四还没读完，日常还得挺着肚子去学校上个课。所以总不能叫她每天从青罗镇往返市区，那也未免太过辛苦。
搬进新家没几天，农历新年就到了。
梁鑫忙着给人拜年，没能在家里陪伴老婆孩子几天，就又到处飞来飞去，去沈郭两家败了个年。郭汜顺路也跟着梁鑫一起去了趟H市，梁鑫顺带趁着这个工夫，跟郭汜他爸聊了聊无人机帮助渔民测量海面环境的生意，给鹏飞半导体的玩具厂拉了不少生意。郭汜听得很是崇拜，返回W市的路上，对梁鑫道：“老大，我第一次看人卖军火卖得这么潇洒。”
“什么军火？胡说八道！”梁鑫道，“别给你家老子找麻烦啊！”
“知道，知道，我现在住在学校里，连个网都没有。我们班同学还老是以为我是你弟弟，以为你爸是我爸……”
“别，我爸可没这福气，我也没这胆子。”
“老大，你这就谦虚了啊，福布斯说你有两百亿身家？”
“都是虚假的纸面数字，我去年三金科技分红，也就分了六个多亿，还了欠的债，家里乱七八糟的开销，然后买了点房子，再给你玲玲姐发点家用什么的，现在兜里也没剩几个铜板了。还得防着那个玩具厂资金断链，还得留点钱拿去投资别的什么东西……”
郭汜果然听得上套，叹道：“唉，你也不容易啊……”
梁鑫也顺杆往上爬道：“废话，谁他妈容易啊？各有各的难。”
车里的郭沁点点头，谷强也点点头。
只有原旭阳没有点头。
因为过于没上进心，梁鑫对他的耐心到了极限。
阳仔终于还是被优化了……
拿了十万块的辞退补偿，走的时候居然还挺高兴。
……
春节一晃而过，开春后，梁鑫又再次拉上东风广场的队伍，带着张玉和马俊涛一行人，马不停蹄到处审核账目。与此同时，东风广场的第二批80座广场，也在不少棚改房楼花首付到账后，迅速投入建设。梁鑫于是今天在这里查账，明天就去那边工地参加奠基仪式，和各地领导见面、喝酒、分赃、扯皮，忙得脚不着地。
中间偶尔有空，还不得不为三金科技的复牌造势，去英伦见了汉森伯格一面。汉森伯格于是叫来索罗斯，又跟梁鑫吃了顿饭。老索虽然因为狙击东南亚金融市场搞得自己名声有点不好，不过名声归名声，舆论对舆论，梁鑫这顿饭一吃，市场上普遍对他舔声一片。连带着，三金科技的停牌受害者们，骂声也弱了很多。
几个月时间，梁鑫接连登上全球各大财经媒体的封面。
伴随着东智二厂锂电池量产的开启，以及又Z大牵头的石墨烯研究室的落成，汉森伯格也需要通过和梁森合作，开始向市场灌输新的科技财富故事。
双方虽然都心知肚明，石墨烯技术还只是个泡沫，可汉森伯格已然按捺不住，要把这个泡沫吹大。具体的分工，就是梁鑫这边依靠东智二厂的市场订单数量和营收，对外营造出一种新型电池即将统一世界的幻想，同时利用国内和国外的各大科研机构背书，反复炒作石墨烯以及“相关类似材料”的应用研发进度；而汉森伯格则在暗中给资本市场洗脑，同时成立一家“明星企业”，在阿姆利克持续吸引资本进入。
“现在的市场很火热，凡是个看起来有点前途的东西，就会有人投资。”汉森伯格如是对梁鑫道，“我们的工作，就是让这个似是而非的东西，不那么轻易地垮塌掉，不仅不会垮，而且越做越大，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
梁鑫接道：“我们在高位套现离场。”
“你是懂市场的，年轻人。”
“你是懂人性的，爵士先生。”
“阿姆利克是一个伟大自由的大市场。”汉森伯格道，“但是需要依靠你这样的年轻才俊，才维持住它的繁荣。东智二厂的订单我看了，苹果手机对锂电池的需求量非常大。”
梁鑫道：“贝茶德集团投资东智二厂的五千万美元，我们只花了两千万，剩下的三千万美元，我们全都买了苹果和微软的股票。将来东智二厂的利润，我们全都可以用来购买这两家的股票，这样我们的账目就会非常好看。贝茶德集团的刚成立的‘烯电公司’，一旦持股东智二厂，这家公司的市场前景，至少在投资人看来，必然前途无量。”
汉森伯格叹道：“很遗憾，我不能给你太多股份。”
梁鑫微笑道：“百分之三的不可稀释股份已经很足够了，我很满意。”
汉森伯格笑道：“你是个知足的孩子，上帝会保佑你。”
“上帝也保佑你们。”梁鑫和汉森伯格轻轻一碰杯。
2009年3月15日，贝茶德集团宣布，新成立的“烯电公司”购入东智二厂51％的股份。东智二厂另有20％的股份由东风投资集团持有，金水控股持有10％，其余由贝茶德集团直接掌握。而在这条消息之下，还有一条不算太过显眼的人事任免通知。贝茶德集团大中华区负责人理查德泰森，因为能力问题被解除集团大中华区总裁职务。
接任的新总裁名叫杰森霍夫曼，是个友泰人。
同一天，江玲玲和安安在W市东风广场月子中心时隔不到半小时，分别在8楼手术室和6楼手术室给梁鑫剩下男女两对双胞胎。
月子中心呜呜泱泱来了几十号人。
梁鑫让郭沁和宁臣去招待客人，自己则上上下下来回跑。
孩子多了，踏马的抱都抱不过来。
“你呀……”梁文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梁鑫。
赵晓婉和周若晴挤在人群里，赵晓婉三观很洒脱道：“我老公要是这么有钱，我觉得他找个小的也行啊，一家人和和睦睦，也挺好的。”
“怎么可能和和睦睦啊？”周若晴死活不信，很嫌弃道，“我反正肯定受不了。”
“那一般女人是受不了啊。”赵晓婉笑道，“梁总两小时。”
“真受不了你！”周若晴翻个白眼。
宁臣这时从两人身边走过，对周若晴微笑点了下头。
周若晴也很知性地对他轻轻一笑。
等宁臣走远，赵晓婉问道：“你们认识啊？”
“不算认识。”周若晴道，“我知道他是梁鑫的助理。”
赵晓婉哦了一声，“好像一年挣一百多万，我也好想给梁鑫当秘书。”
“你算了吧。”周若晴嫌弃道，“人家医学院本硕博连读的。成绩这么好，梁鑫才把他挖过去的。不然现在应该还在读书呢。”
“哟哟哟，这么如数家珍的……”
“什么呀，玲玲跟我说的呀！”
“晴晴姐，你应该刚好比他大三岁哦？那什么……抱金砖？”
“去去去！”
“你脸红了？”
“烦死了……”周若晴说着，朝远处看了看。
但现场人这么多，哪儿还有宁臣的影子？
外面似乎来了不少记者，宁臣发封口费去了。
梁鑫一天多了四个孩子，这事儿家里人可以知道。
但千万不能上新闻！

第六百四十章 进击的梁鑫（二）
“嗷～～～”窗外阳光正好，翁学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在破烂校区的破烂寝室楼的床上睡醒过来，然后一个翻身坐起，就发现浑身睡得湿漉漉，开口就抱怨，“妈拉个巴子，谁他妈又把电风扇给关了？这破校区，真的受不了……”
但燥热的八人寝室里，并没有哪怕一个人回答他的话。一转眼到五月份，大四的下学期，也已经来到后半段。再有两个月，他们这届学生就要被分配去各地的医院实习，除了大五毕业典礼时还有可能回来看一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重新相聚。但即便如此，学校里离别的气氛也并不那么明显，因为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出路。
周末这个时间点，翁学斌的寝室里只有他和曹猛两个人。同寝室的李旭阳在发奋图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教室里自习。老潘则是出去做家教了，可能要到晚上才会回来。而色狗的脑子依然没转过弯来，即便到了大四，还是在忙活他的“社团活动”，今天被邀请去了市里某个小学吹篮球比赛，出场费有足足150块，色狗表示非常得意。
另外还有寝室被合并进来的307，林一诺现在也是日常神隐，和梁鑫一样，极少数会来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参加各种娱乐圈活动，梁总御用“林导”的名声在外，一年已经能挣到百来万，但是林胖子鬼得很，从来也不跟班上的同学透露自己的收入，背地里却早已经赶在房价大涨之前，偷偷在市区买了一套房。
仗着自己聪明的沈聪，算是这个寝室里头最悠闲的。每天既不备战考研，也不备战考公，对期末考试也很无所谓，大学四年，除了看玄幻小说，就是看玄幻小说。甚至都不像翁学斌这样，至少专注玩游戏，还跟着梁鑫去海岛上占过半个月的便宜。
不过比起沈聪，其实透明得更彻底的还是曹猛，曹猛是真的紧跟大部队，却混得最无声无息。别人打游戏，他就坐在边上看，别人谈恋爱，他就个其他单身狗一起聊八卦，别人去学生会装逼，他就和其他人一起痛骂学生会狗腿。仿佛什么地方都有他，但又什么地方都不需要他。可他又对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甚至女生宿舍那边的情况，也都能打听得到。
“女生宿舍装空调了……”曹胖子盯着电脑屏幕，这时突然说了一句，“江玲玲赞助的，整层楼都装了。一口气装了二十多台，好几十万啊。”
“她家反正有钱嘛。”翁学斌一说这事儿，他就来精神了，精神很振奋地下流道，“妈的每天两腿一张，让梁总爽一爽，那不就什么都有了？”
“操，你小心让人听见啊，梁总现在找个职业杀手弄死你都不用坐牢的。”曹胖子很小心谨慎道，“敢对我们皇后娘娘开这种黄腔，你是不是找死？”
“怕个屁啊。”翁学斌走到墙角的置物架前，拿了条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嘴上依然不把门道，“网上那么多人，还在说梁总和安安怎么怎么的呢。踏马的，梁总的体格也真是可以啊，换了是我，有个安安那样的老婆，我搞不好一个月就死了。爽死啊，哈哈哈哈哈……！”
“操！你想死别拉上我好吧？”曹猛忽然拍案而起，“妈的这家店怎么不给优惠？”
前后两句话，完全没有任何逻辑联系。
翁学斌探头过去一瞧，就看到曹猛正在饿不饿上面点餐，笑道：“你踏马傻逼吗？这个优惠只有大学城那边有的，这边是市区，优惠个毛啊！”
曹猛怒道：“踏马的这里也是大学啊！梁总手下的人干活水平不行啊！我有空要找他投个诉！他底下的人不能干活就换我来！我愿意给他当狗！”
“你想得美！梁总的狗，也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劳嘉嘉嘿嘿笑着，从外面走进来，光着膀子，一身的雄壮腱子肉，进门就道，“哇，你们寝室这个气味……我真的受不了。你们寝室还比我们少住两个人呢，怎么能这么臭？”
他走到一个空铺位前，空铺位上扔满了其他人的杂物。
铺位上，还贴着梁鑫的名字。
梁总虽然长期不来学校，但缴了床位费，床位还是给他留着的。
还有另外一个空位，则本该属于原先计划内的307之雄“陈康”同学。
但可惜经过四年的努力学习，陈康同学现在还在大学城那边读大一。从医学专业转到法律专业后，去年因为沉迷《疯狂消消乐》，不幸又留了一级。
至于今年又会如何，现在早就没人关心了……
“你逼话怎么这么多？这群狗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在乎的。”曹猛直接把自己置身度外，嘴里骂着劳嘉嘉，同时也骂室友，又问嘉爷说，“你有屁快放，不要学谢小宁老他妈装逼。”
劳嘉嘉也是好说话，便直接道：“江玲玲说她大儿子要上幼儿园了，今晚请我们吃饭。”
“我靠，这他妈也要请吃饭，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是吧？”翁学斌道。
曹猛则惊讶道：“太子殿下要上幼儿园了？这么快？”
“是啊。”劳嘉嘉道，“江玲玲的大儿子，是零七年十月一号生的嘛，刚好就是国庆节，我印象很深的。她二儿子是零八年的十月二号，然后今年下的双胞胎……”
“下？”翁学斌一愣，“下蛋啊？”
“不是，不是，口误。”劳嘉嘉急忙解释，“反正就是，你算时间嘛，今年都一零年五月份了，零八、零九、一零，再过几个月，她大儿子就满三周岁，可以上幼儿园小班了啊。”
“我草，真快啊……”曹猛叹道，“不过还是梁总牛逼，妈的每天拉着江玲玲就是干，我看江玲玲的肚子就没怎么闲下来过。”
翁学斌道：“不会恢复得也挺好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生过四个小孩子的样子。”
“是啊。”劳嘉嘉叹道，“保养得太好了，每天各种营养啊，还有专门的锻炼、形体恢复什么的。我听路娜说，江玲玲坐月子，一天要花一万多快。前几个月，安安也在同一家月子中心坐月子，梁总一天光是养女人就要花三万左右。路娜说她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梁总对自己的女人都这么好，她就应该送上门去当小四。”
“路娜不行。”曹猛脱口而出道，“路娜她那个……”
那个了半天，也没想出理由来。
翁学斌不由笑道：“那个什么？你也暗恋路娜啊？”
“滚！”曹猛有点被戳到的样子，急忙解释，“我就是说，路娜不合适梁总。我感觉路娜虽然看着好像很温柔，不过其实性格还是比较要强的。不像江玲玲，完全就是个包子。”
“那话不是这么说的。”劳嘉嘉道，“哪个女的碰到梁总不包子啊？我几百亿砸到你身上，让你躺下你好意思不躺？”
“就是，我要是女的，梁总把我活活干死我都乐意。”翁学斌信誓旦旦。
劳嘉嘉不接这么恶心的话，叹道：“唉，可惜了，我们阳哥追求娜姐多年……”
“路娜看不上李旭阳的。”翁学斌又正经起来，“两个人条件差太多了，路娜好歹长得还算漂亮的，而且说实话，性格各方面，都明显比李旭阳成熟多了。我觉得路娜和梁总倒是真的挺配，不过可惜了，梁总踏马的现在眼界也开阔了，估计早就看不上路娜了。”
曹胖子道：“这还说什么啊？梁总跟我们这些人，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劳嘉嘉想了想，说道：“也别这么说，也别把自己看得那么轻嘛……”
空荡荡的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过了片刻，忽然外面有人大喊一声，是姚帅的声音：“真三搞不搞？”
“搞搞搞！”翁学斌道，“我先去食堂吃个饭！吃饭完回来搞！”
“那我先自己搞！”姚帅大声回复。
翁学斌随手拿了件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往外走去。曹猛忙跟着喊：“诶诶诶！我跟你一起下去，踏马的饿不饿真的抠，害我还要下楼去吃饭……”
“你踏马腿断了啊，天天在寝室里吃？”
“草！你在寝室点外卖的次数比我少？狗日的真不要脸……”
饿得嗷嗷叫的两人，一边对喷一边火急火燎跑出宿舍楼。
而屋外此时日头火热，曹猛走出一楼，被门口炽热的阳光一照，顿时抱怨更大，怒道：“我草！我还是在寝室里饿死算了，今天到底几度啊？”
翁学斌也舔了舔舌头，仰头看一眼叫人睁不开眼的太阳，裹足不前道：“妈的，确实热，现在这个点，傻逼才会出门吧……”
可话音刚落下，远处就传来一群人欢声笑语的动静。
翁学斌和曹猛循声看去，很快就瞥见人群从宿舍楼旁的小路走过。
前排带头的，正是本校老大徐佳。
而在徐佳身边，被众星拱月、前呼后拥围着的，正是他们刚才说要投诉举报反映问题的梁总！
然而事到临头，翁学斌和曹猛却呆住了。
两个人不自觉地站得笔直，向这群人投去礼貌的注目礼。
路过这边的梁鑫，则是压根儿就没看见这俩货，和学校的领导以及市里的领导们说着话，很愉快地就走了过去。翁学斌和曹猛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前期投资三个亿左右吧，厂房、设备基本能弄下来……”
等到梁鑫他们一大群人走远，翁学斌和曹猛才对视一眼。
曹猛道：“两个亿？”
翁学斌叹道：“真他妈比有钱……”
……
另一边，今天过来和医学院以及市里洽谈“东风制药”项目的梁鑫，从男生宿舍这边走过后，又走到了女生宿舍楼前。正巧也要下楼吃饭的路娜，身边还跟着她的路人甲和路人乙两个室友，见到梁鑫这么乌泱泱一大片人，立马就挥手大喊：“梁总好！校长好！”梁鑫一大票人扭头一瞧，徐佳很是儒雅地微微抬手挥了挥，梁鑫直接大声反问：“娜娜，吃了没啊？”
路娜落落大方笑道：“还没呢！特意留着肚子，等晚上去你吃家太子爷的升学宴呢！”
梁鑫闻言一笑，转头就对跟在边上的宁臣道：“宁总，去带我们班长吃午饭，算你帐上。”
“好。”宁臣有点哭笑不得，但知道梁鑫不是开玩笑，真就脱离队伍，大步走了过去。
梁鑫这边脚步也不停，继续望会议室去。
人群里头，市里一个大领导不由对徐佳笑道：“徐校长，我是头一回见到啊，杰出校友在学校里待着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毕业的。咱们梁总，是不是大一就是杰出校友了？”
“是啊……”徐佳叹道，“这一晃啊……大四了。”
这句话本身平铺直叙，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从徐佳嘴里出来，又落在梁鑫身上，此时却仿佛充满了幽默感。
“哈哈哈哈！”
一众人默契十足，不约而同，仰头大笑。
……
宁臣听着身后的大笑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不过马上又回过身，直奔路娜跟前。
然后三言两语的，三个小姑娘就跟着他走了。
好歹作为W医学院曾经的“校内三巨头”，宁臣在姑娘们看来，也属于“传说中的人物”，虽然和梁鑫远远没得比，不过也足够让她们崇拜片刻了。路人甲和路人乙也不认生，围着宁臣叽叽喳喳问了一路，什么跟着梁总一个月能赚多少啊，怎么会心甘情愿放弃博士学位给梁鑫打工啊，我们路娜是不是长得很温婉动人，你干嘛老偷看她啊……
“我真受不了你们两个啊，乱说什么啊，她们有病。”路娜赶忙和宁臣撇清。
宁臣多看路娜一眼，笑了笑，说道：“没事，都是开玩笑嘛。我们问我月收入是吧，这个现在不太好说，每个月固定工资是只有三万，不过加上奖金、补贴，还有年终奖、年终干股分红，全部摊下来，差不多就是一年一百万稍微出头的样子。”
“哇～～！”姑娘们震惊了，“那不是发大财了。”
宁臣淡淡一笑，“发大财倒也算不上，反正勉强还行吧。还是不能跟老板们比。”
路娜接话道：“那你可以自己做老板嘛。”
“自己做老板……”宁臣迟疑了一下，“想过，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想在梁总身边多干几年，积累经验也好，积累人脉也好，还有资产方面……”
“哇……”路娜笑道，“反了，反了，果然想自立为王，我要去跟玲玲打小报告。”
“别啊！”宁臣不由一喊。
却发现路娜只是笑盈盈看着他，笑而不语。
顿时宁臣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落入了小师妹的节奏，心里大感丢人，又不禁对路娜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感觉，心头微微摇曳。
他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中午想吃点什么？”
路人甲和路人乙两个姑娘望向路娜。
路娜道：“随便吃点吧，医院旁边那家拉面挺不错，我平时常去吃的。”
宁臣道：“这也太随便了吧？”
“唉，吃个午饭嘛，我们下午还有课的，你还真想带我们去吃大餐啊？”路娜笑道，“要吃大餐也行，周末什么有空再去吧。”
宁臣立马笑道：“行，行，那我们周末再去，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哎，开玩笑的啦！你这人怎么这么认真的……”
路娜把宁臣耍得团团转。
宁臣一颗汗滴从额头上直挂下来，脸得不禁发烫。
也不知道是被大太阳给热的，还是内心里燥的……
没一会儿，几个人穿过马路，来到路娜说的那家拉面馆。
大中午的，拉面馆生意不好不坏，只有两个客人。
恰好就是翁学斌和曹猛。
见到四个人进门，翁学斌立马眼睛一亮：“咦？这不是宁总？”
“学长好啊！”曹猛对宁臣喊道，又问路娜，“班长，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啊？”
“路上碰到啊。”
路娜解释道，“咱们梁总太客气了，我就路上刚好见到喊了他一声，他就非让学长带我们过来吃饭，我真是亏死了，要是周末碰到，我就直接让学长带我去酒店了。”
翁学斌笑道：“去酒店开房啊？”
“你闭嘴！”路娜没好气地直接呛过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翁学斌讪讪地咧咧嘴。
这时店里老板出来问几个人要吃什么。
宁臣就指着墙上的菜单，基本上“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全给我来一份”地点了一通。翁学斌听得目瞪口呆，曹猛也不由道：“我靠，学长你这是要喂猪？”
“请你们一起吃嘛。”宁臣笑道。
曹猛立马回答：“好好好，我就是那头猪。”
翁学斌道：“你他妈要脸吗？”
曹猛反问：“那你吃不吃？”
翁学斌一愣，“我吃！”
几个姑娘全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然后趁着那么一大桌东西要做半天的时间，路人甲姑娘和路人乙姑娘，又跟宁臣打听起梁鑫的事情来。宁臣在餐馆的冰柜里拿了几瓶饮料出来，喝一口润润喉，缓缓给面前的几个梁总的同学——主要是路娜，说起了梁鑫最近忙活的事情来。
“现在梁总的几大块产业，地产这边最忙，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出差二十天以上，东风广场现在算是集中建设的阶段，每个城市方面，梁总都要过问建设进度，还有财务的问题。主要还是钱，怕底下的分公司乱花。
账目要反复审计，要防止内部贪腐，还得打好关系。有的地方广场招商之类的工作做起来就比较轻松，有些偏远一点的地方就稍微差点，就得梁总反复去沟通……”
“内容产业就相对轻松很多，摊子现在是铺得很大了，东风电影的电影项目投资，还有东风影视制作的自制节目，这些全都不用梁总费心，梁总自己也参与投资，主要就是花钱，还有账目审查，这些都安排了专门的人去做。还有东风视频、东风音乐，这两家就更轻松了，现在东风视频营收非常棒，我们预计明后年，应该可以上市……”
“哇，这些都是好几家公司啊？我原来以为是同一家公司！”
“不是的，经营范围区别还是很大的，整体归拢到东风文娱旗下，然后东风文娱下面，现在又增加了东风页游，是和有钱鹅联合控股的。”
“那梁鑫……呃，梁总在这些公司里，全都有股份？”
“大部分吧，梁总在东风文娱的控股比例还是比较高的。”
“那一年能挣多少？”
“现在还只是勉强处于收支尽量平衡的阶段，将来的话，可能一年几十亿有的吧。”
“公司一年赚几十亿？”
“不是，是梁总的个人分红。”
“嘶～～～”翁学斌倒吸一口冷气，“那这还只是文娱这一块？”
“是啊。”宁臣笑道，“再加上地产的，还有三金科技互联网产业那边，梁总今后预计每年的税前净收入，极有可能超过一百亿。说起来，三金科技下个月应该也要复牌上市了，你们要是手里有钱，也可以去买点三金科技的股票啊。这个公司现在势头太猛了。去年在阿姆利克上市，股票才发行一天，就被股东基本全部回购，搞得市场流通数量不足，被迫退市了。”
“怎么回事啊？”曹猛听不懂。
路娜道：“就是买的人太多，货不够卖了。”
“对。”宁臣表扬道，“解释得非常透彻到位，这位同学，很有悟性啊。”
“过奖，过奖。”路娜笑道，然后微微一顿，又小声道，“那梁鑫和那个谁……”
这一问，立马就问到了旁听者的心窝窝里。
梁鑫和那个谁的八卦，自然是人民群众都喜闻乐见的。
宁臣这时却很克制地打住了这个话题。
“不能乱说，反正……你们自己清楚就行了。”
“唉……”
翁学斌失望道，“都成禁言话题了，我在微话上稍微一提，马上就要被封号三五天。”
宁臣笑道：“没把你的号炸了就不错了，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别的……”这时店里的老板，端着一碗碗红烧牛肉、孜然羊肉、碳烤羊排上来，把两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曹猛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忙道，“你们那个饿不饿，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市区这边没优惠了啊？”
“哦，这个啊……”
宁臣笑了笑，一边吃，一边跟曹猛解释起来。
饿不饿经过两年的发展，现在规模依然不温不火，而且主要只在全国大约七十个城市的大学城周边发展。梁鑫为了省钱，在这七十座城市，只安排了少量工作人员和商户对接。而且为了保证不亏本，他使用的办法也很抠门。就是饿不饿平台，只负责为商户提供免费网络平台服务，但商户如果想加强对大学城懒鬼客户们的吸引力，这个成本就得他们自己掏。
具体来说，就是商户主动压低外卖点餐价格，依靠薄利多销的路子增加销量，而外卖小哥的报酬，则由平台这边支付，资金来源是从微话网身上吸血——因为梁鑫说饿不饿给微话网带来了流量，所以每年饿不饿可以从三金科技手里分到亿点点的广告费。而就是这些广告费，便足以覆盖70座城市大约7万名注册大学生外卖员的收入了。
平均每个学生外卖员，一年能从饿不饿这边获得3000块左右的报酬。
再加上饿不饿的服务器用的也是三金科技数据中心的资源，梁鑫凭“超级至尊内部VIP会员”的身份，享受到了很低的折扣价，基本就是白给。
所以由梁鑫100％控股的饿不饿，现在每年的开支，也就2000万左右，包括公司全部240名员工的工资，还有公司的运营成本全都在里面。
宁臣现在主要就主管这一块业务，力求让每个员工吃饱穿暖饿不死，只盼饿不饿有朝一日能化茧成蝶。梁总答应过他的，到时候会兑现他至少5％的期权。并且梁总还高屋建瓴、高瞻远瞩地说过，饿不饿将来至少能值100亿美元！
对于这个大饼，宁臣现在算是且听且假装相信。
但哪怕真实的饼只有梁鑫说的十分之一那么大，宁臣觉得自己要是能拿到5000万美元，那也相当不错了，完全足够他到时候跳出来单干了。
“所以现在饿不饿本质上还是在亏损的，梁总每年要往里面烧很多钱，压力也比较大。这块市场，说实话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发展的苗头，但是梁总坚持嘛，也就没有办法。然后要扩张规模，这个也不是很现实，主要是正循环的盈利模式还没建立起来……”
宁臣滔滔不绝地说，曹猛和翁学斌也呼哧呼哧地吃。
对饿不饿的现状左耳进、右耳出，他俩其实根本也不是很在乎，感觉还是眼前的饭菜比较重要——学校里的伙食一般，就算是平时下馆子，也很难像今天这顿这样敞开了吃牛羊肉。
倒是路娜听得比较认真，不由叹道：“那梁鑫也挺危险的啊，万一资金断了，这个公司不就倒闭了？”
“是啊。”宁臣道，“其实梁总手里还有好几家公司，都不怎么赚钱的。他现在完全是在靠一些赚钱的产业，来补贴不赚钱的。”
“哪些不赚钱啊？”路娜好奇问道。
“玩具啊，还有房地产管理啊，还有……”宁臣掰着指头数了几个，却发现很快就数不下去了。他微微一愣，不由笑道，“诶，奇怪，我明明一直觉得梁总亏本的地方挺多的，怎么好像仔细一想，其实也没几家公司是大亏的。”
路娜笑道：“可能这就是他能当老板的原因吧。”
宁臣想了想，勉强笑道：“可能是吧……”
……
中午一顿午饭，吃得翁学斌和曹猛差点撑到吐，姑娘们也都很满意。等他们吃完，宁臣跟着路娜几人一起回到校园。女生宿舍肯定是不能去的，宁臣只能先去梁鑫的寝室等着。好在没过一会儿，他就接到了郭沁的电话，匆匆跑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到地方坐下来后，一听梁鑫和一大群领导们的谈话，就知道东风制药的事情基本已经谈妥。梁鑫在酒席上和领导们喝得很尽兴，喝到下午两点多，学校都开始上课了，才浑身酒气地散场返回公司。下午又是个电话会议，梁鑫半醉的状态下，跟港交所的人聊了半天。
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半，梁鑫才下了班，抓紧在润鑫大厦里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匆匆赶去市里的某家酒店，庆祝梁冠佳荣升我市“最牛逼幼儿园”——其实也没什么牛逼的，就是某机关幼儿园，花了点钱就能进。
宁臣跟着郭沁一起坐下来，跟着梁鑫奔波一整天的他，虽然其实也没干多少事，可就是觉得累得慌。谷强在边上递来一根华子，宁臣接过来点燃，然后郭沁咳嗽一声，他又乖乖放了下去。毕竟谁也不知道，梁总和郭总是不是已经有过一腿。
万一是潜在老板娘呢？
得罪不起……
但话有说回来，郭沁大梁鑫整整十岁……
宁臣估摸着，这可能性还是不大的。
换了是他，他宁可选路娜……
路娜的身影，在宁臣脑海中有点挥之不去。他看着酒席上，梁鑫和一身已然贵太太打扮的江玲玲，手挽手跟宾客们打招呼，甚至有点欣喜，梁鑫当年看上的不是路娜。
随即他又很快想到，梁鑫和安安的婚礼，好像已经筹备了很久了。梁鑫一边紧锣密鼓地跟安安筹备婚礼，另一边又和已经离了婚的江玲玲，像正式夫妻一样对外招摇。
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真是想想都觉得荒谬。
还有就在上个月，安安已经入籍了港区了，她和梁鑫的两个女儿，也一同变成了乡岗人。不仅如此，还有梁鑫和江玲玲的双胞胎，也同样入了港籍。
梁鑫在到处考察东风广场的间隙，为此抽空去了几趟那边，在市中心地段，买下了上下两套小平层。每层才120平方大，却花了足足4800万。楼上的归江玲玲，楼下的归安安。好在两套房子也不是拿来住，只是“安置身份”的，倒也不用嫌拥挤。
只是在宁臣看来，这就仿佛专门买了一间豪宅，却只是拿来当储藏室一般。
要是浪费资源吧，是真浪费。
可问题是，梁鑫他完全浪费得起啊！
“谢谢，谢谢捧场……”梁鑫挽着江玲玲，走过一桌又一桌。
今天来的宾客，很多都是梁鑫想带去他和安安的婚礼，却没办法带的，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并感谢了了事——他和安安虽然已经领了证，但毕竟多少还是有点见不得人，因此和安安的婚礼，除了双方家庭成员外，梁鑫只打算邀请工商界的人物和一些社会名流，至于本事体制内，那肯定得越少越好，尤其是一些参加过他和江玲玲婚礼的，能不请最好就不请。
为此就连徐佳，梁鑫都没有给他发请柬。
这样做，既能避免大佬们尴尬，也能避免自己尴尬，对大家都好。
“梁总真是越来越让人……感觉高攀不起了。”
凌煜和严海坐在同一桌，两个人都是在关键时刻为梁鑫做过关键贡献的人。凌煜今年刚晋升他们银行的二级支行副行长，严海则是从青罗镇调回市区，成了润鑫大厦所在街道的办事处副主任。但在今天的这个场合里，已经完全不够看。
会场里除了他俩之外，级别上最次的，也是梁步勋这种——今年也是刚履新，目前担任青罗镇一把手，有生之年，终于有机会奔着副处去。
而已经提了副处的周振洋，估计再过两年，妥妥地应该能再上一步。
梁思云家的这一支，好像又遇上了第二春。就连一直跟着老梁吃喝玩乐的赵宗明，梁思云也把他活动进市人大了，总比跟着老梁持续腐化堕落要强。还有梁世新，梁鑫的这个便宜弟弟，今年已经保送Z大研究生，主攻超导体材料研究——下一步，梁鑫要利用舆论，把他捧成“明星科学家”，变成他和汉森伯格收割全球韭菜的工具。
听着好像不太好，但其实呢，这样的机会，普通的科研人员，十辈子也别想混到……
“梁总今年在我们银行，又贷了二十个亿。”
等梁鑫和江玲玲走近又走远，凌煜小声对严海说道。
严海闻言一愣，“他又想干嘛？”
“听说是在买门面。”凌煜道，“一个月要还一千五百万，我看他压力还挺大的。”
严海直摇头道：“真是敢闯敢拼，我是没这胆子了。”
凌煜笑了笑。
何止是没胆子，换了一般人，每天光是想想这个事情，恐怕命都早吓没了。
……
五月的日子，在烈阳下蒸蒸日上。
梁鑫到处疯忙，终于到了六月份，他和安安在W市某海岛上，举行了一场盛大了婚礼。婚礼所涉及到了的所有场景，全部是在原地从无到有地建起。
教堂、绿地、公园，甚至一家专门接待宾客的酒店……
婚礼当天，国内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悉数到场。
梁鑫旗下产业的所有高管，还有东风系的高管们，除了滕增岁没来，其他的全部到齐。甚至东风系后面的股东们，中叉叉集团、叉信置业、曲叉金融也全都派来了代表，更不用提钱杭资本，郭耀辉和沈瑞龙，早就全都声称梁鑫是自己人。
不过当晚最受追捧的，还得是梁鑫的两位超级战略合作伙伴，泼泥哥和燕红姐，两人一个给梁鑫当伴郎，一个给安安当伴娘，给足了这个崭新的国内顶级家族脸面。
没错——国内顶尖。
梁鑫的资产，加上陈光建的资产，再加上梁鑫身后的W市乃至整个Z省的相关利益集团背景，以及蓝秋燕家的“地方世家”背景，在这些光环之下，安安的“国内一线女星”身份，也只是个小小的点缀而已。
婚礼办了足足三天，梁鑫也不避媒体，任由舆论发酵。
对江玲玲的心情，他已经无暇顾及。
这场婚礼，实际上只是为三金科技的复牌而服务。
而现实给予梁鑫的报答，也是足够丰富的。
在网上和线下一片赞叹和唾骂声中，梁陈两家的强强联合，得到了资本市场的一致好评。
2010年6月30日，梁鑫和安安婚礼结束后一周，三金科技在港交所复牌。
上市当天，三金科技开盘价每股12港元，总市值338亿港元。
然后在短短不到2小时内，股价就飙升380％，直冲50港元……
三金科技的市值一跃突破1200亿港元，举世震惊！而乡岗媒体的中文素养也没让人失望，冲着梁鑫和安安两个人，这一天被当地媒体誉为“梁陈美景”。
随即几天后，国内某排行榜，也对这件事做出反应。
“梁鑫、陈安安、江玲玲”家族，以超过250亿的“可计算资产”，荣登中国富豪榜第14名。在他们之上，正是梁鑫的老熟人，旺达集团的王老板。
至于榜单出来之后，江玲玲为什么也能放在里面的原因，梁鑫抽空也给了解释。
“她是不是依然是我儿子的妈？”
“我儿子是不是将来要继承家族财产的？”
“我觉得你们没必要拿世俗的目光来看待这件事。”
“我只是做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我没有犯错，我只是爱她们，爱我的爱人，爱我的孩子，爱我的家人，我怎么了？”
“我希望你们都能向我学习，做一个讲原则、讲担当的男人。”
“房价接下来会涨，你们最好赶紧上车，赶不上车，你们晚了要后悔的！”

第六百四十一章 进击的梁鑫（三）
“财经网：中国房地产行业或将迎来高速发展期。”
“财经报：著名学者……近日指出，新一轮改革红利已经开始释放。”
“叉叉日报：我国今年GDP有望超越立本，跃居全球第二。”
“南方叉叉：请慢下来，等一等你的……”
七月流火，暑气渐消。
2010年九月初，就在全国各地的学校迎来新学年时，校园里年轻的孩子们还浑然未知，这世上已经有了比读书更能轻松改变命运的事情，正在悄然而迅猛地发生……
“一线城市的房子先别卖了，捂住盘子，还能涨！”
面对汹涌上涨的房价，人在外地考察顺带还主动参与进炒房宣传的梁鑫，直接给东风国际地产的老大陈荣幸倒反天罡地下达了指令。
陈荣幸接到电话后，说实话脸是有点黑的。
可问题是梁鑫和安安结婚之后，陈光建又直接将他手里的东风国际地产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梁鑫，以此作为安安的嫁妆，于是梁鑫手中的东风国际股份一跃增长到了7.5％，成为了集团的大股东。因此面对大股东，陈荣幸哪怕是集团总裁也没办法说不。
只能乖乖照做，咬着牙默认了自己已经被梁鑫实际篡权的事实。
而他糟心的事情，其实还不仅只有这一件。
因为在这之前，老滕退休之后接棒的人居然不是他。
而是省国资那边直接派下来的空降干部！
东风投资集团改制多年，眼下改着改着，竟仿佛是要走回头路。而这步回马一枪的原因，则更加的荒唐！那竟然是因为东风投资集团的资产净值过高，所以上面已经不得不考虑，对集团的级别做升格处理。老滕之前是高配副厅，而现在，可能是真要提到正式的司局级了。
“那踏马的还改个屁！”陈荣幸很愤怒。
他纯纯是属于革着革着，自己的级别被革没了不说，还尼玛连钱也没捞到多少。
兢兢业业为集团服务乃至牺牲多年，到头来股份股份没有，钱钱没有多赚，只成全了滕增岁这个领导，还有梁鑫这种后来的投机分子了！
“马拉个币的！我这辈子图的什么啊？”陈荣幸恨恨地挂了电话。
正好过来交接工作，马上就要离开集团的成刚，淡淡说道：“陈总，这事儿我觉得您应该往前看。如果真的开倒车，集团很可能就学银行那样了，最高决策的那部分人，可能会有行政编制，底下打工的，就还是企业合同工。您现在是集团副总裁，最上面无非就是总裁和书记，您再熬走两个，迎面而来就是正厅的缺啊，滕总干了一辈子，可都没等到这机会呢。”
陈荣幸听得微微动了心，说道：“就怕下次调动，再空降一个下来。”
成刚笑道：“可您还年轻啊，您才五十一岁，上面要是调动得频繁，您至少还有两三次机会。总不至于每一次都把您给落下吧？再说了，您本来就是有编制的，是为了集团改制，自己主动牺牲掉了。W市这边的组织部门那头，手里搞不好都一直留着您的档案什么的。组织上面，总不至于让您这个埋头苦干的老同志，总是流泪又流血吧？”
陈荣幸总算被成刚哄高兴了，不由摇头道：“唉……真要像你说的，上头都那么想就好了。我呀，就是怕这么多年，各个部门人事变化那么大，我早就被人忘在这个犄角旮旯了。”
“怎么会？”
成刚笑道，“上个月部里的人，才专程来这里夸过咱们。说W市三年完成产业转型，东风投资集团居功至伟。咱们集团接下来只要发展得好，谁敢把您给忘了？好歹集团最大的项目，您才是主要负责人，那么多座东风广场的后续管理问题，不都是您在解决？”
“哈哈哈……”陈荣幸不由得笑了，指着成刚道，“成总啊，你在东风投资这边工作了七八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说话啊。”
成刚道：“以前是工作上的关系，我没办法和各位领导们走得太近。毕竟我在这里的任务呢……您也知道，说白了，我就是代表钱杭资本，钉在这里的一根钉子。我们郭总前些年，可还是心心念念，想趁着集团改制，吃进一点集团的股份。
可是滕总不给机会啊，千日防贼，还真给他防住了。结果现在，您看，又要改回去了。我这个贼啊，有负我们郭总所托，是一事无成，又得灰溜溜回去。”
“也别这么说。”
陈荣幸道，“你就算离开了东风投资，东风文娱也照样还是你在掌舵？”
“可惜没了当官的机会啊。”成刚开玩笑道，“我这副总的位置一空出来，估计再下来的，就是带编的人物了。将来也不知道东风投资集团，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去。”
“还能往哪个方向。”陈荣幸叹道，“总归是听党的话跟党走呗。我现在别的倒也不怕，就怕那些还没退休的老员工，吵着嚷着要把编制拿回来。”
“这个事，确实不好办……”成刚道，“要不干脆多涨点工资，经济上补偿一下。现在房价涨得这么猛，梁总说五年之内只上不下，让他们拿钱炒房去好了。”
“炒房啊……”陈荣幸的目光，变得有点犹豫起来。
三年前，W市的房产危机犹在眼前。
可一转眼，炒房又仿佛成了最正确的道路。
“控制好风险，见好就收。”
成刚道，“集团内部组织一下，也别只盯着W市，去外地嘛，大城市，H市之类的，梁总说一线城市风险低。现在又那么多棚户改造房要出来了，咱们集体跟进一下。”
“嗯……”陈荣幸微微点头，“也是个办法……”
……
两个月后，东风投资集团下发文件，称要响应最高号召，继续坚定不移深化改革。东风投资集团很快重新挂牌，由W市东风投资集团，更名为Z省东风投资集团，由省国资系统和市国资系统共管。集团利润省市两家四六开。集团的一二把手，则由省里提名，由最高组织机构任命，级别调整为正局。而且人员安排，也确如成刚离职前所言，参照银行体系。
依然是铁饭碗，但性质似乎又有了点变化。
看似不合理，实则却更加正规了。
而不像之前那样，官不官、商不商的，总给人一种分裂的别扭感。
不过也因为这样，集团自上而下的人员岗位安排，也很快被清洗了一遍。首当其冲，最受社会关注的，就是梁鑫因为还是在校大学生的缘故，被直接免除了所有集团有关职务。
包括东风投资集团理事会副理事长、东风慈善基金金融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东风国际地产副总裁、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东风金融发展公司总经理，这些至关重要的头衔，无一幸免，全部躺枪——最终只保留相关股份。
梁鑫彻底不用管广场开发的事情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进击的梁鑫（四）
“踏马的，有种被卸磨杀驴的赶脚啊。”
十二月底，不用上班也不用实习的梁鑫，大冷天的缩在家里，早上睡到九点半也懒得起床。他抱着江玲玲，两只手搭在孩子他妈的怀里揉啊揉。
江玲玲被他揉得难受，两个人就直接来了一发。
折腾到十一点，才磨磨蹭蹭地起来吃早午饭。
孩子也不管了，老大去了幼儿园，老二在家里有外婆看着，刚断奶的老三和老四，现在每天睡觉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长，饿了有保姆喂，拉了有保姆换。
他们的爹妈，就很潇洒地继续在那儿造老五。
生了一堆还相当兴致勃勃。
“元旦《西游降魔》上映了，你想去看吗？”穿着睡衣，坐到餐桌前，午饭一如既往的丰盛，梁鑫和江玲玲的注意力，却早已经都放在了别的地方。
到了现在这个层次，梁鑫已经能坐在家里，靠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轻松挣钱了。
这几年的投资，无论是电影项目还是其他，全都没有失手过。钱越多，赚钱的速度就越快，赚钱的速度越快，钱就越来越多，正形成一个恐怖的正循环。
就连真正需要找人谈话时，梁鑫自打失去东风投资集团的职务后，最近几个月也都是像现在这样，穿着睡衣就把人叫到家里来，耳提面命几句，再把人打发走。
然后对外的工作让宁臣去跑腿，对内的杂务由郭沁负责。
家里养的庞大保镖队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连谷强都说，梁鑫嘴上说二十年内退休，结果三年就把事情做完了，搞得他现在每周做三休四还拿三万月薪，很是不好意思。然后又感慨阳仔没能撑到享福的时候。要是原旭阳稍微长点心思，他再多熬个半年，那不就熬出头了？
“还说这干什么啊？”
几天后，梁鑫周末去陪安安，陈光建听谷强谈起阳仔，根本不想接话。在老陈看来，梁鑫唯一看走眼的，就是招了那么个没眼力劲儿的保镖副队长。
原旭阳所有的作用，显然都在三年前，他狙击康明的那一次用光了。
梁鑫纯粹是捡了个空弹壳回来。
放着没用，还占地方。
“等过几天，跟我去见一见安安的外公外婆。”陈光建对梁鑫说起了正事。
梁鑫和安安办婚礼的时候，虽然已经和蓝家搭上线了，但那次需要招呼的贵客太多，双方也没有怎么多聊。但蓝家作为W市的“远古豪强”，梁鑫以后的发展，依然离不开他们。而且最关键是，这可是梁鑫真正意义上，融入W市最隐秘的那部分权力体系的机会。
作为蓝家的女婿，梁鑫现在有这个名分，也有这个资格。甚至更长远地讲，将来五十年、一百年，他和安安的孩子，都依然有可能借助到这股力量。
“唉，有钱了就这么待见我们了。”安安嘀咕了一句。她是打小就知道，陈光建被蓝秋燕的娘家看不上的，说着话也有点替老爹鸣不平的意思。
蓝秋燕心里很同意，不过还是叮嘱，“去了那边，可不许乱说话啊。”
“知道，知道。”安安不耐烦道，“烦死了，那些人一年都见不上一面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得那么封建。”
“拿出你国内一线女演员的专业素养来。”梁鑫对安安笑道，“演给他们看嘛。”
“嗯……”
安安嘟着嘴，点点头，又看了眼边上摇篮里的两个女儿，忽然喊道，“汤圆！”
伸出小爪爪要摸小主人的布偶猫，吓得赶紧把爪子缩了回去。
蓝秋燕道：“要不把汤圆送去乡下吧？”
“不要。”安安不同意道，“它就是想摸，又不是要抓人。”
蓝秋燕没好气道：“这可是你女儿啊，要是把脸抓坏了，你可别哭。”
安安朝蓝秋燕皱皱鼻子。
梁鑫道：“要不送去给我妈养也行，我妈现在一个人，日子过得也挺冷清的。”
蓝秋燕看看安安。
安安想了想，对梁鑫道：“那你可让妈把汤圆看好了，汤圆老爱到处跑了。”
梁鑫笑道：“新月小区那边的房子四百多平方，基本每个房间都装了监控了。让它跑，看它能跑到哪里去。”
安安想想也是，挽住梁鑫的胳膊，笑道：“那就辛苦妈妈啦！”
“妈妈～”蓝秋燕吃醋道，“喊我都没这么亲热。”
梁鑫哈哈一笑。
陈光建问：“你新月小区的房子，现在也值不少钱了吧？”
“翻了一番。”梁鑫道，“两千万买的，现在涨到四千多万了。”
蓝秋燕又问：“听说你最近还在到处买房子？”
“是啊。”梁鑫道，“买了点门面，W市这边开了个栋梁房产的分公司，挂在三金咨询下面，宁臣平时管着。”
蓝秋燕问道：“不怕套牢了啊？那么多房子，贷款利息不少吧？”
“不多。”梁鑫很淡定道，“基本拿出我半年的收入就能还掉，这里头还有租出去的，这样等过几年转手卖掉一半，可能就白赚几千套门面了。”
“几千套？”蓝秋燕听懵了，“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到时候几千套小门面拿在手里，收房租也收死你吧？”
“那就自己拿来用嘛。”梁鑫道，“我拿来开连锁超市行不行？”
陈光建道：“连锁超市也不挣钱啊。”
“爸，这东西，你得看社会效益啊。”梁鑫道，“假设三千家连锁超市，我一家超市每个月净利润虽然可能就一千块，三千家每个月也就三百万，但是你想啊，我一家超市至少雇佣四五个工人吧，店长，收银，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那三千家超市，我就直接雇佣一万五千多个员工。那每个城市还有分公司的员工，还有总公司的员工。全部加起来，估计就奔两万人去了。我直接管着这么多人，为国家解决这么多的就业，我是不是就很……”
“那也不多啊。”陈光建道，“我的鞋厂现在也几千人呢，有什么用？”
“爸，我再换个说法。”梁鑫又改口道，“你想啊，我现在这么多孩子，孩子将来长大了，能不能全部成才，其实也很难说。我多一个产业，以后能分的东西就越多。有本事的孩子呢，去管难一点的生意，实在不行的，我就给他一个超市地区分公司，就当是锻炼锻炼，这公司我就当玩一样拿在手里，是不是就算被他玩崩了，我也不心疼。而且退一万步讲，真就给他搞破产了，那公司背靠的，也是几千套门面，一套门面就算只按一百万价格来算，一千套门面也是十个亿。拆了破船也有三千颗钉子，这是不是也算未雨绸缪？”
陈光建这就听得很赞同了。
“也是啊，你那边四个儿子，这边两个……三个女儿……”
安安摸了摸小肚子，笑嘻嘻的。
刚生完梁甲璋和梁甲琮，梁甲瑜马上就又要来了。
而且话说梁甲璋和梁甲琮长得不像，梁鑫后来一问梁文静才知道，这俩闺女居然是异卵双胞胎，用江玲玲那吃味的话说就是：你和你二弟，还真是不闲着啊？
丝毫也不想想，她自己也没比安安好多少。
梁鑫周末就这样在安安家里待了两天，哪怕不能啪，也得履行他当丈夫的义务。等到周一，又在安安充满幽怨的眼神中，回了青罗镇的小家。
至于湖滨路的小别墅，只住了一年，就空下来了。
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卖掉嫌钱少，租出去也嫌麻烦，就只好叫家政每周去打扫一次，有钱人的烦恼，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又离谱。
没过多久，十二月底，星爷拍了足足两年多的《西游降魔》终于上映。令梁鑫挺惊喜的是，这部片子星爷居然亲自出演，扮演了一个原本电影里没有的打酱油角色。
梁鑫本着对自己投资的项目负责的态度，还特意抽出几天，拉着安安一起，去配合剧组做了两场在H市和W市的宣发活动，暂时解除了死宅的模式。同时微话网的市场部也集体出动，在网上大肆宣扬“我们欠星爷一张电影票”。
最终得益于影片的高质量，以及安安在影片中卖力的卖骚表演，话题度和营销度都拉满的状态下，《西游降魔》在2011年春节档，成功拿下13亿的爆炸级票房，威震电影圈！
而梁鑫也没食言，自掏腰包，给了星爷一个大大的红包。这也让星爷对梁总感激不尽，说下部电影还要找梁总投资，并诚挚邀请梁鑫扮演一个角色。
“算了，我能演个毛啊，下次把我家安安拍得良家一点就好了，踏马的这次都快拍成艳星了，等过几年AI换脸技术一出来，我踏马……”梁鑫思虑深远。
这种破事儿，以后不知道还得花多少钱才能摆平。
“梁总，你这也想得太多了，梁太太现在的形象就已经很正面了啊，我也是把她拍得很美、很艳丽，但绝对不是你说的艳星。”星爷用他的塑料普通话，很认真地想跟梁鑫解释。
梁鑫笑着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
“那我那个美人鱼的戏……”
“你去找我家玲玲，我跟她说过的，让她给你拨一个亿，还有东风电影那边。”
“好好好。”
星爷露出孩童般高兴的笑容，又问梁鑫，“梁总最近好像一口气投了挺多的电影啊。”
“是啊。”
《让子弹飞》、《失恋三十三天》、《建党伟业》……
印象中能大卖的项目，他全都投了。
尤其是《失恋三十三天》，梁鑫还指定前些年就认识的小白同学过来演。
小白同学还为此感谢并暗示过梁鑫，可以无条件报答他。
但当然被梁鑫拒绝了。
没意思。
还不如安安有意思……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进击的梁鑫（五）
2011年的整个春节假期，梁鑫忙中带闲，闲中又带忙。除了配合电影宣发，还陪着江玲玲和安安看了两回《西游降魔》，又分别去拜访了沈老爷子、郭老爷子和蓝老爷子。
老爷子越来越多，他的底子也越来越厚。
厚到春节市里茶话会的时候，他随口一提自己已经被W大学的项友义提前录为W大学的社会学专业硕士，所以“大学生创业”的事实依然存续，因此希望市里继续给政策，市里头居然也一口答应，再免除两年，梁鑫需要缴的各项税目。
一下子，就给梁鑫省下来至少几十个亿。
几天后，2011年的第五届“东风&#183;微话之夜”，又在W医学院举办。作为主办方的三金科技，这次大量邀请了工商界人士到场，少数明星当点缀。
梁鑫站在台上，拿着话筒一口气讲了足足三个小时。
从互联网生态说到房地产，又从房地产说到制造业。
把自己旗下的所有生意，广告通通打了一遍。
就连目前还不自己的安安名品，也同样给了大大的特写。
“托西游降魔的福，爱你一万年的戒指，卖得非常好，感谢文艺市场，给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注入了如此浪漫的血液。我的老丈人，陈光建先生昨天告诉我，法兰西知名奢侈品巨头路威酩轩，想拿五十亿美元买下安安名品，但是被我们拒绝了……”
梁鑫在台上说，台下欢呼声一片。
“因为我们不缺钱啊，主要做这个品牌，是想给中国老百姓提供一种轻奢的选择，安安名品在中产家庭里的普及，是我们国力上升的一种见证……”
台下掌声如潮。
一个多月后，2011年三月份，安安名品第一节度财报出炉。定价128888元的爱你一万年戒指，全球共计卖出26万枚，单品营收335亿，税后至少也能净赚100亿以上。
两天后，安安被全球某知名时尚杂志，评选为全球最性感女星第二位。
陈光建当即找来梁鑫，问这笔钱该怎么花。
梁鑫说：“简单的，买苹果股票。”
“难的呢？”
“没有难的，只有稍微复杂的。”
“那复杂的呢？”
“拿给鹏飞半导体，让他们去做芯片。甲方要求全知识产权产品，鹏飞半导体正缺钱呢。”
陈光建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梁鑫回答：“我觉得都好，买股票见效快，你外孙十辈子都花不完，拿去搞芯片呢，你外孙将来有可能当乡岗老大，顺利任满的话，就属于领导序列了。”
“什么大领导？”
“你懂的啊。”
老陈顿时就天人交战了。
梁鑫又来了一句：“一百亿对我们家来说，花了可以再赚，但是……”
“我知道了！”
然后第二天，老陈就去找了傅鹏……
……
冬天转眼过去。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梁鑫闲着没事天天在家里顺应天时，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江玲玲的肚皮都没什么动静，只有安安的肚子，与日俱增地鼓了起来，等到六月份，梁鑫和江玲玲快毕业的时候，梁鑫终于迎来了他的三女儿和第五个儿子——龙凤胎。
女孩子叫梁甲瑜，这是预订的。
蓝家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男孩，则取名叫粱甲声。
是蓝老爷子亲自起的。
取自雄鸡一唱天下白，第一声的意思。
很有文化，不愧是老地主。
不过梁鑫毕竟是孩子多了，家里再添丁，也谈不上有多高兴。
“麻木了……”
六月份学校的同学们最后一次相聚，是在学校的校招现场。
在家里闲得十分蛋疼的梁鑫，拉着江玲玲一起去了一趟。
彼时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
梁鑫坐在三金科技的校招专场遮阳篷下，怀里抱着已经牙牙学语的他和江玲玲的老三和老四，老大梁冠佳已经能在校园里到处疯跑，两个保姆都追不上他。
老二则被江玲玲抱在怀里，江玲玲的身材依然纤细，保养得很好的面孔，也一如少女一样白里透红，胶原蛋白满满，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
“大学五年，生四个，你俩可真行啊……”
色狗一副熟人的样子，笑眯眯坐在梁鑫面前，跟他闲聊。这是时隔将近一年后，他第一次能这么近距离地跟梁鑫说话，大概率，也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可梁鑫并不珍惜这种并不珍贵的机会，只是笑了笑，然后听江玲玲道：“他可不止生了四个！”
“我懂，我懂我懂！”色狗哈哈大笑，又问梁鑫，“梁总，怎么的……你有没有什么工作，能帮我安排一下的吗？咱们兄弟一场的……”
“你读了五年的书，不当医生，想干什么？”梁鑫淡淡反问。
色狗想了想，还是没能拉下脸，只好起身：“好吧，那就祝你和前前前班长，再多生几个贵子。以后有空常联系啊。”
“好。”梁鑫点点头。
随即下一个，李旭阳马上坐了下来：“梁总！我想给你当狗！不管做什么都行！求求你给我一个当狗的机会！我一定能做好的！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梁鑫：“……”
同学们的热情，很快就把梁鑫吓跑了。
主要是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最终，梁鑫只让人留下了李旭阳和路娜两个人。
路娜是江玲玲点名要的。
梁鑫也觉得不错。
李旭阳则是大概因为……
出于对这个名字的执念吧……
但有一说一，这个阳仔，确实比那个要主动灵活多了。
梁鑫把李旭阳带在身边当宁臣的助理。
李旭阳没过几天，就连梁鑫外出住酒店，喜欢用什么样的枕头、喜欢喝什么样的茶、喜欢吃哪些菜式，都全部记得一清二楚。还有梁鑫家里各家庭成员的关系，也都搞得明明白白。
至于路娜，那就更猛了。
梁鑫家里原先有不少亲戚，隔三差五就要上门要饭。这笔钱本是江玲玲直接管的，但路娜接手里，立马搞出了一套正规化流程。
先是每个亲戚上门要饭前，设置了预约程序。这个预约程序本身没什么，但路娜的创举在于，她搞了一堆类似银行窗口服务的简章，在简章上写明白：是，我们家确实有很多钱，而且这部分钱市值几百亿，但是！这几百亿的意思，是资产，是不能动的！这笔资产后面，每年产生的收益，才是我们可以使用的开销。但是！这部分开销，也是要分情况支出的，只有其中某某这部分的钱，是可以拿来随便糟蹋的。你们要饭的钱，就是从这里头取。
然后这里头，每年又有固定的额度。那么现在，今年还剩多少额度，我已经发到你们的短信里了。额度是还有的，但是你们每个人，每年可以申请的额度是有级别的。
毕竟是借钱，那借了钱就得还。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去年借了钱并且还了钱了，今年才能继续满额度继续借。去年还了一部分的，今年最多可以按去年的最高额度借一半。去年一毛钱没还的，今年最多借按最高额度借一成。连续两年都没还钱的，对不起，今年恕不再借。连续三年借钱不还的，对不起，您的信用额度不足，您已经被拉黑。如果要借，那就去微信上面借。
还有借钱去搞HDD的，也同样不借……
就这么的，路娜一上台，就给家里省了估计好几百万。
“我草，娜姐这个班长就没白当啊，居然还给微信做了个广告？”
梁鑫对路娜的表现很满意。
李旭阳也对路娜的表现很满意。
同时宁臣也以为梁鑫安排路娜进来，是要给他解决个人生活问题。
然而很快的，情况就不对劲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进击的梁鑫（六）
“我靠，想不到啊，我都好不容易毕业了，居然还得隔三差五来学校。早知道我也考个研究生，过两年再来给梁总效力……”李旭阳坐在W大学的某小型礼堂里，看着身边乌泱泱的人头，由衷地发出感慨，一边又微微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2011年的下半年，仿佛过得特别的快。
李旭阳只觉得自己才刚拿了几个月的高工资，夏天就一下子不见了，然后紧接着，W市短暂的秋天也跟没有似的，说拜拜就拜拜。
倏忽之间，就入了冬。
他仰头望向台上，此时同样是来听讲座的梁鑫，明明也是以学生的身份入场，可位置却被明晃晃地摆在了主席台上。主办方甚至给他安排了写着他名字的三角牌，生怕别人不认识他。但是退一步讲，W市这边这么干，似乎也是完全理所应当的。
毕竟就算抛开梁鑫的社会名流属性和亿万富翁身份不谈，被剥掉掉东风投资集团所有职务的他，现在也照样还是隔壁W医学院的“梁董事”。就冲这点行内辈分，常年来屈居W市高教界第二的W大学，也该给他足够的尊重和礼遇。
“好羡慕老板啊……”李旭阳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宁臣说道。
宁臣笑了笑，说道：“那你可以跟老板提辞职，先去考一个嘛。反正你这半年拿的工资，也够你在学校里过两三年了。”
李旭阳当即就很识时务地咧嘴道：“那你这么一讲，我可就舍不得了啊。”
宁臣嘴角一扬。
心想李旭阳确实比之前那个阳仔，要灵活聪明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就是这个阳仔的心思过于活泛，居然也在打路娜的主意。
对这一点，宁臣就有那么点不高兴。
“中午家里不知道做什么吃的。”李旭阳这时又小声念道。
他们这些日夜陪在梁鑫身边的“近臣”，除开特殊情况，现在一般都是和梁鑫同步作息。由于梁鑫这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大学城这边好好学习，李旭阳也就每天三顿基本在梁鑫家里解决。就连李旭阳一开始没地方住，梁鑫还在家里腾出一间，让他住了足足两个月。
直到后来李旭阳这货踏马天天有了空去就找同样住在别墅里的路娜撩骚。
路娜被他骚扰得烦了，私底下找了江玲玲投诉，江玲玲这才让郭沁给李旭阳找了间学校附近的小房子，房租直接从他补贴里扣了，李旭阳无奈搬出别墅，路娜才松了口气。
而说到路娜，她也确实很忙。
郭沁把梁鑫家的内部工作全都交接到路娜手里后，路娜很快就把梁鑫家经营得跟个旧社会的大宅门似的。家庭成员除了老爷、夫人和少爷们之外，其余闲杂人等，从每天上班开始到下班，期间所有吃穿用度、起卧坐躺，全都要按她制定的规矩来。
而她自己也不是光靠嘴说说就算了。
她也同样按自己搞的这套流程，身体力行地去执行。
几乎每一天，路娜都要忙到很晚才休息。
每天晚饭过后，等家里的厨房收拾完毕，她就要跟厨房的厨师长对接第二天从早餐到宵夜的所有菜单，菜单上所涉及的所有菜品。她不仅精细到数量、价格，甚至连哪些东西在菜市场的哪一家店里买都要过问清楚，以便万一食材出问题，可以直接上门责问。
还有家里的卫生，她更是每天时刻都在巡视。一天早晚两次的洒扫是基础，有什么地方她看到不干净了，就要马上处理掉。等到晚上负责清洁工作的保姆们干完活后，也需要她先点了头，那些老阿姨们才能返回别墅外不远处的员工宿舍休息。
而在路娜来这个家里之前，对这些基础工作，不论是江玲玲还是郭沁，她们都只停留在指望老阿姨们的自觉的程度上。
不像路娜，这姑娘是真能拉得下脸。
除此之外，别墅保安们的排班，现在也统一归路娜来调度。谁在外面的岗亭吹风，谁在家里的楼下值班室看电视，这些都是路娜说了算。
这些员工之间日常发生什么矛盾，也得路娜去调解……
乃至于某些时候，给梁鑫带孩子的那几个保姆也得看路娜的脸色。
路娜甚至敢管教梁冠佳，让他不敢往家里养鱼的池塘里尿尿，否则就威胁剪了他的小驹驹。
梁冠佳被路娜管得次数多了，也逐渐对路娜形成心理阴影。
话说有天梁鑫正和江玲玲在床上深度激烈交流感情，交流到关键时刻时，就听到梁冠佳在屋外嚎啕大哭，幸好卧室房门反锁，梁鑫又不要脸，那场交流会才没有中途停下。
后来梁鑫交流完出来，一问梁冠佳怎么回事。
梁冠佳哼哧哼哧哭着说自己刚刚给了保姆一个大逼兜，然后被路娜狠狠打了手掌心，梁鑫那时才知道，路娜在大别墅里，已然是大魔王一样的存在。
为此，梁鑫上个月又给路娜加了工资……
每天要在别墅里来来回回走上起码一万多步的路娜，就这样慢慢地管住了家里的人和事，管住了家里的猫和狗。梁鑫给家里预备了每年足足三千万的恐怖开支，卡留在江玲玲手里，账却是路娜在做。两口子对路娜这个大学同学兼班长充分信任。
所以路娜也稳稳管住了家里的钱。
这一管，半年就走过去了。
“中午吃什么呢……”坐在主席台上的梁鑫，有点心不在焉。临近中午，日子越过越无聊的他，脑子里想的事情，居然和李旭阳合拍了。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屋外阴沉沉的，是W市冬天常见的颜色。转眼又是一个12月，2011年说没就没。回想几个月前，他才刚巧赶上本地最后一班，二年制硕士的末班车，眼下研究生生涯才刚起步，就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分之一。
然后再往后一点，他和安安就是在这个小礼堂里，还干了点荒唐事。具体画面就不展开描述了。总之就是他本科毕业典礼的时候，和江玲玲一起跟徐佳合影，还连拉带抱地领着他和江玲玲大学四年的最重要成果上了台。当时他和江玲玲已经离了婚，结果那张照片被放到网上后，立马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也让手拿红本本的安安吃味不已。
而正好安安也是同一年毕业，只是因为她六月份生娃，没能赶上典礼。于是梁鑫后来就在八月份暑假的时候，在这边包了场，和安安一起，带着甲鱼、甲虫们，同样是四个孩子，连带着安安养了很多年的布偶猫汤圆，在这里补拍了毕业照。
拍完后，安安晚上趁着夜黑风高，又拉着梁鑫悄悄潜了进来。
踏马后来发生的事情，只能说万幸没被保安抓到……
刺激是真刺激。
可梁鑫毕竟已经过了找刺激的年纪，真不敢再来第二次了……
“梁总？梁总？”
“啊？”
正想入非非的梁鑫，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再喊。
与此同时，台下的同学们也是一阵轻笑。
“老板这个状态，也太松弛了吧？”李旭阳对宁臣笑道。
宁臣没回话。
梁鑫则是很泰然自若地接过话筒，也没解释自己刚才怎么了，相当镇定道：“又轮到我发言了是吧？我就觉得很神奇啊，我明明每次都是过来听讲座，蹭学分的，结果听着听着，就成了主讲人。就算我有钱，所以我说得都对，但也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老项，你每次到底是带我出来听课的，还是带我出来当免费劳动力的啊？”
坐在台下第一排的项友义，也就是梁鑫的硕士生导师，笑着拍了拍手，没有回答。
梁鑫继续道：“那我就简单地，按今天这个主题，顺着我上个月在H市讲过的一点内容，继续往下说。关于房地产产业的社会学研究呢，我们之前从婚嫁的角度分析过。什么叫刚需房？那就是一个人不得不买的房子。不管是为了结婚，还是为了日后孩子上学。最近BJ那边，或者说以BJ为代表的国内一二线城市，学区房的概念也出来了……”
梁鑫巴拉巴拉，即便卸任了，还是一如既往，站在学术角度上给房价抬轿子。
一口气说了半个小时后，他的结论不变道：“总而言之，房价上涨，已经是不可改变的趋势。我奉劝大家，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的心理，觉得房价还会下来。不可能了，房价永远不会再下来了，这一次上去，就是永远。不要问我永远有多远，永远就是你目光所及的每一个明天。”
啪啪啪啪啪……
全场掌声一片。
屋外下课铃声响起。
主席台上，一群国内社会学的知名专家学者们，纷纷起立，满脸崇敬、谄媚和讨好地依次跟梁鑫握手。某个社会学杂志社主编，还向梁鑫约稿：“梁总，您的硕士毕业论文，我们这边版位都给你留好了，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天二十四小时有空。”
“一定一定，麻烦您了。”梁鑫和主编握着手，心说这踏马还用说？老子给你们这穷逼出版社捐了两千万！让你们直接给我写完了发都是应该的！然后没完没了地寒暄了十几分钟，梁鑫才终于摆脱掉这群人。完全不想请他们回家吃饭，径直坐上车，便离开了校园。
项友义获得了唯一的蹭饭名额。短短的回家路上，老项问了梁鑫一个大问题：“我听陈总说，你和东风投资集团那边，又出了点小矛盾？”
“不是小矛盾。”梁鑫微笑道，“应该是比较大的矛盾。”
项友义好奇道：“怎么回事？”
梁鑫道：“我和东风投资集团前两年，还有一个对赌协议今年刚刚达成了，新来的董事长想赖账。而且好像还想反过来将我一军。”
“有这种事？”项友义惊奇道，“这人有点拎不清啊。”
“是啊。”梁鑫道，“我和滕增岁原本是白纸黑字地说好，东风广场营收突破一百亿，就能拿到总部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外加东风慈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今年我们东风广场八十座广场开工，广场还没盖好，商铺就先租出去了，订金都收到了。加上房价大涨，很多棚改项目利润很高，整体算下来，今年的营收那都不是一百亿，是一千多亿！”
项友义听得心跳都差点停住，咋舌道：“这么厉害？”
“是啊。”梁鑫笑道，“新来的那位，就舍不得了啊。跟我装傻充愣的，不想承认老滕之前跟我签的合同了。总部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他说他来之前，拿着股份归属集团，确实是股东大会说了算。但现在形势变了，情况也不一样了，是党委会说了算。还有东风慈善那块，账上现在还有四百多亿，新来的那位，就更加舍不得，要不是我家老陈死活拦着，他早就想把这笔钱给挪走，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项友义微微点头。
幸好陈光建也是东风慈善的股东之一，而且梁鑫卸任东风慈善的董事长后，陈光建就直接自己顶了上去。不然的话，还真奈何不了总部。
“这四百亿的资金，是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搞到手的。去年东风广场为留住这笔钱，每个月要垫付十一亿的利息，要不是现在房地产行情好，这里头的资金风险，想想都吓人，是不是？”梁鑫道，“新来的那位还敲打我，说东风广场的项目，是抵押了我的个人资产的。”
项友义笑道：“怎么的，他难道想故意让东风广场项目破产，没收你的个人资产？”
“鬼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梁鑫摇了摇头，“这群人呐，成事不足……东风投资集团困难的时候，不见他们的影子，现在好了，老滕费劲心思把摊子铺开，一看有油水，又他妈赶着来摘果子。”
项友义道：“危险啊。”
“是啊……”梁鑫点点头。
项友义问：“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先忍他们两年吧。”梁鑫道，“看看这群人，能把事情搅和到什么程度。”
“两年……”项友义沉吟道，“拖得住那么久吗？”
“拖不住也得拖啊。”梁鑫笑道，“我收到BJ方面的开会通知，等过完年，明年二三月份，过去开个会，情况也许能好一点起来。”
项友义一下子没听懂，过了几秒，等到车子都开进梁府外面的大门了，他才恍然领悟。
那不就是，要升级了？
“全国……”项友义笑道。
“应该是。”梁鑫也不把话说满，“和老陈一样。”
“难怪……”项友义笑了。
一门出两个全国级别的政协委员。
这面子，东风投资集团新空降下来的那位，不给不行啊。

第六百四十五章 进击的梁鑫（七）
梁府外小路中间的大门缓缓打开，供豪宅主人的座驾驶入。
李旭阳看向窗外，虽然这半年对这边的环境早已经习惯，可每次回家，还是依然会为这样的排场而感到微微的自豪。哪怕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过只是个打工的。但比起外面那些看门的，他觉得自己的“级别”，明显要高多了。
就像刚刚在路上听梁鑫和项友义聊东风投资集团的那些事，他心里隐隐明白，只要自己在梁鑫身边待得足够久，早晚有一天，他也一定能够着那个高度。
这是李旭阳大学五年来，以他的亲身经历和经验，所得出的结论。
从大一懵懵懂懂地起步，他从最初学生会小部门“副部长”的位置，一步步成为了系学生会主席。职务高度上虽然有限，可李旭阳觉得如果再多给他一点时间，继续爬到院一级、校一级，乃至像梁鑫这样，成为整个大学城“全市大学生联席会议”的成员，也不是不可能。
之前之所以没做到，是因为“体制原因”。
可现在他毕业了，机会已经摆在跟前。
所以未来的发展空间，也一定无限广阔。
野心的种子，伴着眼界的提升，在李旭阳的心里无声地生根发芽。
没一会儿，车子开到梁府跟前。
宅院的电动大门缓缓自动打开。
车子就直接停在门外。
然后不用梁鑫动手，梁鑫车里的保镖就先走下来，替梁鑫开了门。
坐在车门边的李旭阳，一马当先地第一个跳下车。
然后是宁臣。
接着才是梁鑫。
梁鑫下车的刹那，车外的保镖，做了个虚扶的动作。等梁鑫落了地，跟在梁鑫身后的郭沁，才结结实实扶着保镖的手，踩着高跟鞋，最后一个迈步下来。
而这时李旭阳已经仰头看向门内。前院前门“古楼”上，大大的“梁府”两个字，每次看他都觉得心潮澎湃。他无限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一间这样的宅邸。
宅邸门前，写上大大的“李府”两个字。
而且最好也请“全国著名书法家”梁国雄去题字。
好让梁鑫也看到，他李旭阳是何等的出人头地……
“吃饭，吃饭。”
李旭阳走神的片刻，梁鑫已经快步走进去，从前楼旁边的小路，领着人直接走进了二进院的小花园。沿着蜿蜒的水榭回廊，两分钟后，终于到了主宅楼前。
这时正午的阳光，终于冲破云层，照射下来。
梁府主宅门前的小空地上，路娜早就在门前迎候。
李旭阳看到她，眼神明显一亮。
还有宁臣，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脸。
可路娜却只是径直走到梁鑫跟前，笑着说道：“梁总，午饭好了，在楼上吃还是楼下吃？”
这个问题，并不是乱问的。
因为梁鑫工作时间不定，有时候忙、有时候闲。如果时间充裕，梁鑫一般会在楼上慢慢吃，厨房就要另外给他送一份上楼；在楼下吃，那就说明很忙，在一楼的“公共餐厅”和大家一起吃完，可能马上就要出门。这样也省得厨房分餐，收拾起来也方便。
梁鑫作为一个做事讲效率的人，对路娜这样的安排也很赞同。
“楼上。”今天梁鑫下午没事，很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就直接从路娜身边走了过去。然后跟在他身后的人，也自觉地分成两部分。
谷强带着保镖们，直奔一楼深处的餐厅。
梁鑫自己则走向电梯，身后只有三四个人，如影随形地跟上。
“每次来梁总这边，我都感觉自己是到了酒店。”
走进电梯，项友义打趣说道。
他环顾电梯内的装饰，也确实很有酒店的那股子味道。当初装修的时候，这就是江妈妈精挑细选的“富贵风”。不过可惜自打梁鑫和安安办完婚礼后，江妈妈就搬回N市住了。这套她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年多才监工出来的大别墅，以后可能就很少会再过来了。
梁鑫笑了笑，没说什么。
片刻后上了楼，梁鑫刚坐下没一会儿，路娜就领着保姆和厨房的小学徒，推着大大的餐车，走进了楼上的大餐厅。几个人麻利地把一道道菜摆好，保姆和路娜一起，又是给几个人泡茶，又是给他们添饭。李旭阳看着路娜忙碌的样子，心里的保护欲和优越感顿时一起爆棚，忍不住口花花地笑道：“班长，想不到我们毕业后，就业方向差这么远啊。每次过来都看你这么慌慌张张、这么忙的，我都忍不住想替你分担点了。一直这么忙，还有时间嫁人吗？”
“嫁不嫁人的，用不着你管好吧？”路娜没好气地回答。
宁臣淡淡看李旭阳一眼，跟了句：“路管家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哎呀，不用，不用，你们两个真是烦死。”
路娜三两下忙活完，转头就对梁鑫道，“老板，那我先下楼吃饭了，你们吃好了叫我。”
“好。”梁鑫点点头。
路娜和端菜的小学徒，就马上下了楼。
只留下一个保姆，安安静静站在一边，随时等着梁鑫他们有什么吩咐。
——还别嫌这太压榨劳动人民，其实这也是加班的一种。
中午能上来服务老板吃饭的阿姨，今天的工资能加五十块。
“开动了，你说这一早上没怎么干活，肚子也照样饿。”
梁鑫拿起碗筷，自顾自地就开始吃。
郭沁他们几个人见梁鑫动了，也才跟着动筷。
李旭阳吃饭习惯不怎么好，吧唧吧唧的声音不小。
郭沁有点讨厌这个动静，忍不住朝他翻翻白眼，但也没说什么。
这时项友义奇怪地问道：“梁总，江小姐呢？不过来一起吃吗？”
“玲玲啊？”梁鑫笑道，“昨天会N市了，她外婆生病，她回去看看。”
“那孩子呢？”项友义又问。
“老大跟她一起回去了，明明和冠宇、冠平，这两天住在安安那边，那边热闹。”梁鑫用很稀松平常的口吻，交代着自己两个老婆的孩子，居然“混养”在一块儿的事实。
项友义不禁听得肃然起敬。
又听梁鑫解释道：“本来我也有点觉得不太合适，但是仔细想想吧，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那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是不是。将来等我老了，他们这群孩子要分遗产，我也希望他们能看在童年的时候，也算有同吃同住的兄弟姐妹情谊，到时候万一闹起来，也不会闹得那么难看。面对金钱的诱惑，人性里头还是能带着一点血脉的温情……”
“靠。”李旭阳脱口而出，“梁总，你这想得太远了吧。”
“不远的。”梁鑫浑然一副五十岁老男人的口吻，“人一辈子，说长很长，说短也短，几十年其实一转眼就过去了。你别看你现在才毕业，等过几年，等你过了三十岁，你就知道日子到底能有多好混。”
“这话有道理……”
项友义也感慨道，“我这么些年，时不时也会回忆起自己刚毕业时的样子。有时候真的感觉，青春岁月就在昨天一样。可一眨眼啊，哈，都五十多岁，马上要退休了。”
宁臣跟着说道：“所以时间真的要抓紧啊，一个人，如果三十多岁还不能冒头，其实人生的格局差不多也就定下来了。越觉得自己还年轻，就越该抓紧往上走。”
“放心，宁总，有你往上走的时候。”梁鑫日常画大饼道，“鑫鑫超市的事情，你接下来给我盯好了，以后这块业务上市，就是你宁总白日飞升的时候。”
郭沁问道：“鑫鑫超市也要做上市吗？那得很久吧？”
“争取十年之内吧。”梁鑫笑道，“到时候宁总才三十五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时候。”说着，看李旭阳满脸的向往，又对他道，“旭阳就跟着宁总好好干，金水系现在还是在扩张的，到处都缺人，你们抓紧把业务摸透，这样我才能放心让你们独当一面去。”
李旭阳自信笑道：“没问题，梁总。我做事，你放心！”
梁鑫笑着点点头，心里却说你个菜鸡，我能放心个屁。
先老老实实，给宁臣当满三年的助理吧……
连皮毛都还没摸明白，就想着要这要那了。
这些刚毕业的年轻人真的是……
几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
半小时后，梁鑫两碗米饭下肚，对师傅的手艺日常表示满意。他吃得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起身对几个人说了句：“你们慢慢吃，吃完去大客厅等我。”径直就走出了餐厅。
餐厅外面的走廊尽头，是个三岔路口。
梁鑫走到路口前，往里拐是梁鑫和江玲玲主卧和小孩房，往前通向衣帽间和储物室，往外则是楼上的大客厅和书房。
大客厅的一侧有门，门外是下楼的楼梯。
而且楼梯不但通向楼下，还通向和主楼连通的左右两幢副楼——
目前几个孩子们和保姆的房间就安排在左楼，至于梁鑫这层的小孩房，之前是梁冠佳独享的，但现在只有哪个小朋友生病了，才能获得爸爸妈妈额外的爱。
小孩子多了，就是这样。
另外梁鑫他们楼下，安排的则是家里其他人的住所。
包括老梁和萍姐，江清泉和江妈妈，甚至还有安安，梁鑫都给他们准备了房间。是否过来住无所谓，但房间永远给他们保留，并日常做好打扫。
至于右楼，那就是“近臣”们的住所了。
但目前在梁鑫家里有房间的，只有谷强、郭汜和路娜。
郭汜不用说，在梁鑫家里住了整整两年，刚刚过去的夏天，梁鑫大学毕业，郭汜也刚刚高中毕业，狗日的考去BJ的某名牌大学去了，学习成绩比梁鑫想象中要好不少。
至于谷强和路娜，那就完全是出于工作原因——谷强长期需要跟在梁鑫身边，路娜则是家里的管家，必须长时间在这个家里驻扎。所以这样的待遇，郭沁和宁臣就没有。
不过李旭阳前两个月倒是在梁鑫这边住了一段时间。
但梁鑫给他安排的是“临时房”，只在右楼二楼，也就是值班室楼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孤零零的卧室。不像路娜和谷强，他俩坐拥的，是整个儿一层……
毕竟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梁鑫安排出去了，自然不会抠门。
谷强就算把老婆孩子接过来住，梁鑫也不会反对的。
然而强哥做事，好就好在非常有分寸。自打跟着梁鑫这么多年，他除了过年之外，从来就没带家里人来过青罗镇。工作和生活分得非常清楚。
他的老婆孩子，也只在这边，住过两三夜而已。
而对这样拎得清状况的员工，梁鑫自然也是很爱惜的。
强哥现在的工资，是每个月三万，外加上每年0.2％三金咨询的干股分红。
一年下来，真实收入要比宁臣都高。
……
梁鑫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把脸，顺带方便过，又去储藏室拿了点东西。片刻后走进大客厅，项友义他们几个人，也已经坐在里头，拿着保姆送上来的热毛巾在擦脸。
这大大客厅，布置得和前楼二楼很像，只是更加空旷，没放会议桌。
梁鑫拿着一袋子的东西走上前，直接进入正题，给几个人人手一部，发了一台苹果4。这部手机其实发布也有一年的时间了，但国内用的人数量还是有限。
就连梁鑫家里头，一直也就只有梁鑫、江玲玲和安安在用。三个人拉了个微信群，安安每天没羞没臊地在群里撩骚梁鑫，江玲玲虽然很生气，可同时也是在慢慢耐受和习惯。毕竟梁鑫隔三差五就要去陪安安睡两天，安安手里又有红本本，她现在生气也没用了。
“来来来，都用起来了，今年过年，微信要开通红包功能了，春晚的时候下红包雨，大家热闹热闹……”梁鑫把手机依次递给几人。
项友义接过来，满脸头大地苦笑：“我家里就有一台，感觉和电脑差不多，又没电脑好用。平时打电话，用普通的手机也够用了……”
“项老师，这是最新型号了，再过几年，马路上就人手一部了，你要与时俱进啊。”梁鑫把手机递给他，下一个又轮到郭沁，“郭总，以后慢慢就要习惯用这部手机办公了。”
郭沁很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我抓紧学。”
这时项友义又说：“人手一部……有点夸大了吧？这手机不便宜啊……”
“不便宜归不便宜，人手一部是人手一部，两码事。”
梁鑫道，“价格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现在国内已经有厂商在研究怎么控制成本了，也有本土企业在做了，我自己就投资了两家。”
“有吗？”李旭阳奇怪道。
宁臣淡淡道：“大米啊。”
“啊？”李旭阳很讶异，“大米是造手机的？我还以为是卖农产品的！”
宁臣看他一眼，懒得说话。
梁鑫投资大米，是在2011年年初，当时李旭阳都还没来上班。而梁鑫投资大米的整个过程，在宁臣看来也非常玄幻。当时随着国内房地产市场火爆，互联网这边突然整体复苏，不少项目估值飞涨，其中就包括东风系旗下，最踏马能唬人、也最没用的东风页游。
彼时梁鑫手握10％的东风页游股份，一看东风页游的估值居然被炒到了2亿美元，立刻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股份全都卖给了正义集团这个接盘侠。然后套现的2000万美元，想都不想就拿去投了雷总的大米。拿回5％的“不可稀释”股份。
雷总也借着梁鑫这边的一波宣传，拿到了国内一笔大订单。
眼下大米手机1.0，都已经可以在微话商城里买到。
而且手机的不少配件，也都是东风系这边提供——包括面板、摄像头，是由W医学院和W市玻璃制造总公司合营的“东风光学仪器厂”生产的；电池板和充电接口是由东智二厂生产的；芯片是由国内某家和鹏飞半导深度合作的芯片厂供应的；就连操作系统，都是鹏飞半导下面的研究所，抄了安卓的开源码，并加入了自己一点点的小改进后所提供的。
最后的装配环节，还有外壳生产，则由东智一厂顺带包圆……
可以说，与其讲梁鑫投资了大米，倒不如是梁鑫选择了和雷总合作。
毕竟从产能到分销渠道，大米全都是依赖东风系和金水系。
梁鑫甚至自己还搭上了2000万的启动资金。
提供了如此巨大的帮助，却只拿了5％，宁臣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梁鑫亏大了。
而梁鑫投的另外一家，宁臣就更看不懂。
那是一家W市本地的智能手机制造厂，属于连厂房都没有，纯纯就是个皮包公司，靠整合各地资源，然后由东智一厂组装后，卖给体制内活着。
梁鑫在那家名叫“鼎鑫手机”的公司里，占股足足30％……
宁臣怀疑，公司的另一个老板，应该是郭耀辉。
因为郭耀辉名下那家公司，就叫鼎辉投资……
而事实上，宁臣也确实没有猜错。只是宁臣不知道的是，“鼎鑫手机”除了梁鑫和郭耀辉两个股东之外，还有中叉叉集团的股份，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打入“内部市场”。
两个方向的投资，大米主打下沉市场，鼎鑫主打合约机市场。
将来大米可以迅速回笼资金，帮助推广微信，鼎鑫则可以慢慢升级配置，为东智一厂的技术升级提供时间和市场。梁鑫的投资配置，正在逐渐走向战略目标。
金钱本身的意义，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被淡化。
种种这些，甚至连梁鑫自己，都是在事情完成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
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即便初衷是为了钱，可等它们全都大到一定程度，领先到一定程度，就自然而然，奔着国运本身去了。
“我靠，梁总居然还做手机生意，我都上班快半年了，居然今天才知道……”
李旭阳颇为惊奇地感叹着。
客厅外面，路娜这时走了进来，和保姆一起，给几个人端来了茶水和果盘。
梁鑫转过身，把手里的袋子直接递了上去，对路娜笑道：“来得刚好，呐，最后两部，一部给你，另外一部你拿下去给强哥。”
“什么啊？”路娜放下手里的托盘。
李旭阳忙道：“最新型号的手机，我靠，我今天才知道，梁总自己还做手机的。”
“是吗？”路娜对梁鑫庞大的商业帝国的了解程度，仅限于江玲玲和她说的，以及《金水帝国》上面写的。可是《金水帝国》出版，距离现在已经快两年了。两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也就是混吃等死700多天，但以梁鑫的效率，两年能做的事情，可是绝对不少的。
路娜可以想象，今天的梁鑫，肯定要比两年前更强大了。
“这么厉害啊……”路娜接过梁鑫的礼物，甜甜笑道，“那就谢谢梁总了！”
“不用谢，关键是要用起来。”梁鑫指着手机说道，“微信赶紧下载下来，等明年，大米下一代手机出来，我给咱们家里所有人，从厨房到保安队，还有家政队，每个人都配一部智能手机。大家以后拉个微信群，工作的事情，就直接在微信上聊。值班的时候没事，也可以拿手机看看小说、看看电视剧、玩玩游戏什么的……”
“这手机还能看电视、玩游戏啊？”路娜有点小欣喜。
“当然啊。”梁鑫道，“东风视频和微话，还有饿不饿这些，我接下来马上都要做智能手机的小程序，全部接入进来。”
路娜道：“那不是手机变电脑了？”
“可不止是手机变电脑。”梁鑫目光炯炯地看着路娜，满腔豪情地说道，“年轻人，互联网二点零时代已经到了！现在跟你说话的，不是我！是时代的浪潮！”
看着梁鑫意气风发的样子，路娜微微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坐在一旁的郭沁，也满眼明亮地看着梁鑫，眼中尽是崇拜。
她知道，梁鑫说的，一定是真的。
……
午后两点，项友义几人告辞的告辞，下班的下班。梁鑫就宅在家里，哪里都不用去。三金科技那边康明操持得很好，已经很早就不需要他操心了；三金咨询那边，宁臣也去上班了，没有重要的事情，梁鑫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处理。
家里安安静静，也没有小朋友需要照顾。安安那边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梁鑫也是可去可不去。在家里休养一天，也算让身体稍稍恢复一下。不然一年365天，日常靠玲玲和安安的姨妈来避战，想必也是活不久的。尤其是安安，真是回回都能把他榨得干干净净。
午后梁鑫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等到四点多醒来，又跟泼泥哥打了通电话，聊了下逐步退出页游，尽快推出手机端的dota类游戏的想法，等打完电话，天色也就暗下来了。
晚饭不需要他开口，路娜就让厨房送到了楼上。
可今晚对梁鑫而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餐厅里偌大的一张餐桌，桌上六菜一汤，却只有他孤零零的独自吃饭。
重生回来好多年了，他都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江玲玲甫一回娘家，他这个家就好像要散的样子……
“唉……”梁鑫胃口不佳地吃了两碗饭，就让人把菜给撤了。
等保姆们把餐厅收拾完，梁鑫也不急着就回房间。
他又叫厨房另外做了两个海鲜硬菜送上来，然后开了瓶红酒，继续独自小酌。
餐厅外面，是个小阳台。
夜晚小阳台上的夜灯亮起，可以看见青罗山山腰上的灯火。
那地方似乎有个马厩。
梁鑫记得自己和江玲玲第一次在青罗镇酒店开房，就正好赶上这边刮台风。当时暴雨还把那个马厩给冲垮了，后来所谓的东风慈善第一次做活动，善款就是送到那户人家手里。
一转眼……
五年了……
那时候负责这个活动的那些人，管健行他们，还有学校团委的那些老师们，好久都没联系过了。自己和安安办婚礼的时候，也没喊上他们。
还有尤瑜的孩子，话说和梁冠佳好像是同岁吧？
梁鑫的思绪，越来越飘忽。
前世的很多东西已经一点都想不起来，这辈子的一些记忆，也似乎在被掩盖进脑海深处。
就在这时，忽然餐厅前的电梯门一开。
路娜笑嘻嘻从里面走出来，对梁鑫道：“梁总，今天开小灶啊，一口气吃两顿？”
梁鑫一笑，说道：“玲玲和孩子都不在家，忽然想喝一点。”
路娜道：“那要不我陪你喝？”
“这么有兴致？”
梁鑫拿了个杯子，直接给路娜到了半杯，还问道，“要不要加点可乐？”
“太糟蹋这么好的酒了吧？”路娜道，“几千块一瓶呢，你加可乐喝？”
“就算是几万、十几万，我也得加可乐，我就喜欢这味道。”梁鑫很淡然道，又追忆往昔地说，“以前踏马的没钱，喝个酒吧，都要按人家的眼色来。
别人说喝红酒加可乐是不懂品酒，咱们就要假装自己有品味、懂生活。但其实呢，品味踏马的个逼啊。好不好喝，自己没数吗？自己什么口味喝得舒服，别人管得着吗？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很多莫名其妙的规矩，其实就是一群有钱有势的傻逼，为了显出自己的身份地位，为了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逼着别人屈服就范，最后搞出的一套人模狗样的花活。
咱们这些普通人，自食其力，完全没有求到他们的地方，那就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迎合那些傻逼的规矩，好端端地委屈自己，你说是不是？可乐还是红酒？还是葡萄汁？”
梁鑫拿出几瓶他觉得好喝的，让路娜选。
路娜想了想，却还是坚持道：“嗯……我想喝原味的。我要尝尝这几千块一瓶的，和几十块一瓶的，味道有什么区别。”
“好吧。”梁鑫一笑，把手里的红酒放了下去。
路娜从梁鑫手里接过杯子，晃了两下，然后又立马停下来，笑道：“哈哈哈，被你一说，我都不好意思晃杯子了，我看电视电影里演的都是这样的，不自觉地就想晃两下。”
梁鑫笑道：“想晃就晃嘛。”
路娜却没动，只是并排站到梁鑫身边，和他一起眺望远处的青萝山，问道：“梁总，你觉得你还算是普通人啊？”
“当然是啊，不就是有了几个臭钱吗？不然你不拿我当普通人，难道当我是超人？”
“超人……差不多吧。”路娜转头看着梁鑫的侧脸。
她和江玲玲一样，比梁鑫稍高两公分，可这个时候，却一点也没觉得梁鑫个头矮。
相反的，在她眼里，梁鑫的身影比谁都要伟岸。
她幽幽说道：“刚刚我在我们班的秋秋群里聊天，叶婉婷晒了她上个月的工资，扣了五险一金，上个月到手才九百多块，说穷死了，我都不敢说自己一个月两万块钱。
色狗他到现在也还没找到工作，沈聪也没找到工作，还有好多人去年考研没考上，接下来要接着继续考，翁学斌挂科挂了太多，连学位证都还没拿到。隔壁班的老潘去了最下面的乡镇医院，谢小宁算是稍微可以一点，在他们市医院的医政科上班，应该是家里的关系……
我们班里，除了我，李旭阳，还有林一诺，其实毕业后就都挺难的。
大医院不收研究生，考研的话，又还要多读三年的书，等研究生出来，也不知道能进什么档次的单位。不过就算进去了，收入其实也高不到哪里去。劳嘉嘉说BJ有家医院，给他开了十万的年薪，但要求至少在他们医院工作十五年不许走，他不敢去。
哦，对了，就姚帅稍微好一点，他家里开工厂的。”
梁鑫看看她，问道：“所以呢？”
“所以……”路娜想了想，一笑，“所以我说你厉害啊，不光自己厉害，还养活了我们这么多人。我妈都跟我开玩笑，她说让我也给你当小老婆得了。”
“也？”梁鑫表情很纠结。
路娜道：“是啊，你脚踩两条船，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
“有那么夸张？”梁鑫不自然地碰了碰鼻子。
路娜道：“是夸张啊，连我妈那种农村妇女都听说了，这还不够夸张？”
梁鑫道：“你跟她说的吧？”
“没有～”路娜道，“她自己听别人讲的。”
梁鑫苦笑道：“踏马的，果然就是这种下三路的新闻，传播速度最快。”
路娜道：“那谁让你管不住自己啊？”
梁鑫无言以对。
路娜又道：“其实我也对你挺无语的。你还记得有天晚上，你偷偷爬进我们寝室吧？”
“我擦！”梁鑫一愣，“你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啊，你们上床、下床有动静的好吧！”
路娜忿忿道，“而且我那天真是被你们害死了，我怕万一我起来，把另外两个人也吵醒，你和玲玲搞不好会被学校保安带走，我为了你俩，憋尿憋了至少好几个小时！”
梁鑫惊奇道：“这么能憋？”
“你还有脸说！？”路娜轻轻锤了梁鑫一下，“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去浴室里……那个了？还搞了大半天……我当时真是咬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心都有了！”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持久。”
“什么呀！”
路娜大喊道，“谁跟你说这个了？”
“不然呢？”梁鑫满脸的无辜。
路娜无言以对，摇头道：“算了，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讨论这个话题，说得好尴尬。”
梁鑫道：“也还好。”
路娜又幽幽道：“梁总，你是不是特别管不住自己那个方面啊？”
梁鑫矢口否认：“扯蛋，我要是管不住，每年至少再多十来个私生子出来。”
路娜道：“玲玲跟我说，安安的两个双胞胎女儿长得不像，后来检查了才知道，是异卵双胞胎。她就跟我吐槽你嘛，说你真的是一刻都闲不住。”
梁鑫笑道：“你们私底下就聊这些？”
“偶尔嘛！”
路娜脸颊微微一红，“再说了，你们都老夫老妻了，玲玲她除了这些，还能和我聊什么啊？她平时又不怎么出门，就算出门也都是和你在一起，也接触不到社会了……”
“这倒也是……”梁鑫嘀咕着，想了想，说道，“等过段时间，海岛那边医学院的新校区完工了，我给玲玲安排个辅导员的工作做做好了。”
路娜惊讶道：“这你也能安排？”
“别的不好说，就这个，应该还比较容易。”
梁鑫道，“学校里本来就都是自己人，我这几年，给学校捐钱又捐楼，搞疫苗研究所，搞光学研究所的，安排个辅导员进去，都算便宜学校了。”
路娜听得咋舌，“你怎么不干脆把学校买下来，自己当校长？”
梁鑫笑道：“我倒是想，但国家不允许啊。”
路娜听得无语。
这让你给嘚瑟得……
“好吧，你厉害……”路娜端着杯子，把半杯醒好的红酒一饮而尽。
梁鑫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道：“娜姐，你长得和一个女演员很像。”
路娜忙好奇又高兴地问道：“哪个啊？”
梁鑫说了个名字。
路娜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过，不知道。”
梁鑫道：“正常，她大概要六年后才会红。”
“你怎么知道她六年后会红？”路娜问道。
梁鑫道：“因为我让她红，她就一定能红。”
路娜不由抿了抿嘴。
梁鑫问：“这还用怀疑？”
“不是……”路娜道，“我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一下子，好帅的样子。”
梁鑫哈哈大笑。
路娜又小声说：“我有时候真挺后悔啊，早知道你这么有前途，我就该先下手为强。玲玲那时候还犹犹豫豫，好几次想跟你提分手的……”
梁鑫问道：“那你怎么说？”
“我忘了。”
路娜道，“不过要是能重来，我一定劝分不劝和，然后我自己顶上去，哈哈哈哈～！”
她一阵大笑。
梁鑫觉得有点酒意上头，屋外阳台朦胧的灯光下，路娜好像比往日更好看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世那会儿，对路娜也是有过好感的。
只是和班上的大部分男生一样，没有人会像李旭阳那样，表现得那么露骨。然后很多感情，随着毕业后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相隔，过多的荷尔蒙自然而然也就渐渐退去……
但此时……
梁鑫忽然探头，在路娜脸上轻轻一吻。
路娜顿时一怔，满眼惊讶地看着梁鑫。
两个人对视片刻。
路娜转过头去，勉强假装没事发生地笑道：“干嘛呀～别闹。”
梁鑫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拉住她的手，朝着身后的餐桌边走去。
路娜也毫不抵抗，任由他拉着走。
两个人走到桌边，梁鑫放下酒杯，也拿过路娜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路娜，又在她嘴唇上一吻。
“别……”
路娜扭头闪躲着，可脸上的娇羞，却远多于抗拒。
梁鑫还是不说话，只是不停地亲她。
路娜又慌又乱。
忽然间，她的耳边，响起梁鑫的声音，“你愿不愿意？”
“什么？”路娜目光复杂，分明明知故问。
梁鑫猛地吻住的她的嘴。
路娜稍稍挣扎了两下，嘴巴就张了开来。
她生涩又紧张地回应着。
浑身发软，心跳较快。
恍恍惚惚地，就被梁鑫推倒在了餐桌上……

第六百四十六章 家宅平安（一）
有些事东西，平时藏在外人看不出来的地方，别人就不知道它有多厉害。
比方梁鑫和路娜对彼此早就有的觊觎之情。
还有些东西，平时包裹得严严实实，别人就不知道它的分量。
比方路娜的本钱……
梁鑫和路娜一夜说不尽的缱绻缠绵，甚至到了第二天，还偷摸着战斗了好几次。
但等到隔天江玲玲从娘家返回，家里的种种气息，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并且明明是大周末，梁鑫居然也不去找安安，气得安安二话不说就屁颠颠跑去东风投资集团的大楼总部，要追杀梁鑫的子孙福袋。
但跑到陈荣幸的办公室外时，却被陈荣幸和秘书和郭沁一起拦下。
正牌夫人陈安安直觉敏锐，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郭沁的脸。
转头就要32岁的郭秘书，日常穿着剪裁得体的工作西服，打扮得也一副高级都市丽人的御姐模样，那气质、那扮相，活脱脱就是个加强版的小芳。
“你倒是每天陪着我老公的时间够久的，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他老婆。”
安安阴阳怪气了郭沁一句。
郭沁心里比安安还愤怒，心说本座倒是想偷吃！
可我踏马也没碰过皇上的龙体啊！
两个人就这么在陈荣幸办公室外间的等候室里，互相干瞪着眼。
而此时屋里头，在家里吃饱喝足出来的梁鑫，则正满脸严肃地，在和陈荣幸一起口头讨伐着滕增岁的接任者。梁鑫破口大骂：“踏马的，他是傻逼吗？东风广场负债一千两百多亿，刚要开始还，他踏马的还继续借债？没人跟他说过我们的闭环战略吗？”
“不听啊……”陈荣幸听梁鑫骂得如此直白，这时脑子里也嗡嗡的。
那位可是和咱们的府台大人一边儿大，你居然骂他是那俩字母？
陈总忙哭兮兮哄着梁鑫道：“现在也没办法，集团内部的整个机构乱得不行。党委会要把管理权拿回来，董事会那边……中叉叉集团和叉信置业，罗立林会上都表态了，说要听党的话跟党走，连这话都说了，谁还敢公然反对啊？”
梁鑫听得直摇头，“我们前些年差点要破产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跳出来要管理权？责任是一点不敢承担，现在形势变好了，看到有油水了，又要抢着来要管理权了？那傻帽管得过来吗？看得懂局面吗？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经济走势吗？”
“别说了，别说了……”
陈荣幸听都不敢再往下听了，赶紧打住梁鑫，“梁总，你这话也有问题，前几年集团差点破产的时候，你自己还趁机咬了集团一口呢。”
“那不一样！”梁鑫大手一挥，双标法宝召之即来，“我那是正常的市场活动，是按市场规则来的。再说后来的结果，那不也是好好的？现在金水系和东风系荣辱与共，中间有点小摩小擦的那算什么，放在古代也只能算是各族融合带来的一点小阵痛！
那个傻逼呢？他那是外族入侵，是鸠占鹊巢！怎么跟我们这样的动态化团结融合相提并论？现在不但狗仗人势骑到我们头上，还要拿着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装他自己的逼！操！我们千辛万苦打下的家底，老子踏马宁可一把火烧了，也不能让一头猪拿去糟蹋！”
陈荣幸听得脑壳都要裂开了。
我的祖宗诶！
这些话你敢不敢直接去楼上，当着面跟那位说说？
“梁总，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这钱借都已经借了……”陈荣幸无奈道，“而且现在房价涨得这么猛，我看适当地增加一点杠杆，正面意义还是大于负面意义的。”
“放屁！”梁鑫大吼起来，“陈总，我不是说你啊，你在这件事情上妥协，你知道将来后果会有多严重吗？我们的东风广场项目，最起码也要后年、大后年才能全部落成，落成前每年营收的部分，基本上全都要拿去填补杠杆的窟窿，等到落成后，就按一年能还两百亿的本金，那也得还上多少年，才能连本带息全部还干净？
而且借钱这件事，是踏马的会上瘾的！你借的时候，就光想着将来收益有多高，真要到还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还钱有多他妈的辛苦！我们之前的计划，做得那么详细，把每一笔帐都算了几百遍，我们是确定到二零一五年之前，我们能实现债务清零，实现全面的正向资金流，能坐在家里，每年光靠收租就能稳稳当当赚三百亿，我们才最终投了这个项目。可现在呢？战略计划说变就变了？陈总，这动摇的，可是根基啊！”
“我知道，我知道！”陈荣幸也恼了，说道，“旺达的王总也这么说过，但是王总后来也支持继续加杠杆了啊。他说这大那大，不如胆子大，跟记者说的，新闻都报道了！”
“老王踏马的就是左倾冒险主义！”梁鑫道，“幸好也就是他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然多给他几百亿，他他娘的敢把房子盖到西班牙去！”
陈荣幸忍不住问：“那你想怎么样？”
梁鑫吼道：“我能怎么样？我不就是看不惯，过来骂几句都不行吗？我在东风国际地产有七点五的股份！我在东风广场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这么大的股东，看到你们如此离谱的决策，我踏马指着管理层的鼻子骂几句傻逼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陈荣幸被梁鑫问得一口气堵在胸膛上，半天才吐出来，瓮声说道：“有。”
“呼……”
梁鑫也吐了口浊气，说道，“算了，踏马的我再忍他两年。等我毕业了，我就杀回来。”
陈荣幸低声道：“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想回来就能回来。现在的新员工入职，全都要走正规渠道。你想回来任职，还得他们同意才行。再说了，你回来，给你安排什么职务呢？高了不给，低了肯定也不行……”
梁鑫道：“我先给你打下手，给你当助理行不行？”
陈荣幸惊奇道：“你受得了这委屈？”
梁鑫道：“可以慢慢升职的嘛，干两年助理，你就给我提个国际地产的副总经理，用不了几年，我不就名正言顺当回我的国际地产副总裁了？”
陈荣幸道：“然后我提前退休，让你上去是吧？”
梁鑫正色道：“咱们一起上。”
陈荣幸愣了愣，忍不住摇头一笑，“你小子呀……”
梁鑫也笑了，“对了，刚才说到老王，东风物流搞得怎么样了？”
东风物流也挂靠在东风国际地产下面，梁鑫占股不多，也就2％，算是老滕退休前给梁鑫发的最后一笔“大额股权奖励”。抠也是真的抠，这都好意思叫大额奖励。
陈荣幸笑道：“还算顺利，现在全国各地，开建了三十五个大型中转仓库了。我听说你最近投了个电商商城？是打算租我们自己的仓库来用吗？”
“对。”梁鑫点头承认道，“要是没有这些仓库，那老兄还不想让我注资呢。我还是托郭耀辉帮我介绍人，七拐八拐找到紫衫资本的段老板，拉着他，还有泼泥哥一起，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子加起来，那小胖子才让我们投了钱。”
陈荣幸道：“这么大声势，那小胖子什么背景啊？”
梁鑫道：“没背景，纯草根，上大学的时候，村里给他送行，送了一篮子的鸡蛋。”
“真的假的？”陈荣幸很是惊奇。
梁鑫直接道：“所以我们很看好啊，那是个办实事、说实话的实在人。将来等这个电商平台做大了，我们应该会回过头来，收购一部分东风物流的股份。”
陈荣幸道：“那我到时候可得坐地起价。”
梁鑫一笑：“要是楼上那傻逼把集团的资金链搞崩了，你就等着我们过来就地还钱吧。”
“又说这个……”陈荣好无语。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足足有四十来分钟。但最终，陈荣幸除了知道了梁鑫投的那家电商叫“大东”外，由微信直接持股25％之外，其他什么收获都没有。
“下个月微话之夜，请柬发给陈总了，欢迎赏光。”
“不会迟到的，有那么多大美女过去……”
办公室房门一开，梁鑫和陈荣幸握着手，表现得那么依依不舍，关系和睦，仿佛刚才在屋里大吼大叫的，根本是另有其人一般。
然后梁鑫转过头来，冷不丁发现了安安，心里顿时不由微微打了下哆嗦。
“安安？”
“哥哥～”安安立马起身走上去，把梁鑫的手，从陈荣幸那边拉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嘛～”安安夹个没完。
梁鑫也只能苦笑。
然后对陈荣幸点点头，就领着安安，身后跟着郭沁和谷强，快步离开了大楼。
片刻后回到车里，谷强先问梁鑫：“老板，现在去哪儿？”
梁鑫还没吭声，安安就道：“去青罗镇家里。”
“啊？”谷强懵逼了。
二夫人你想干嘛？强行开启世界大战啊？
却见安安满脸天真烂漫，跟梁鑫说道：“郭总说你今天没有工作了，我们回去接姐姐去我那边吧，明明和冠宇、冠平，这几天在我那边都快玩疯了，我们把姐姐接过去镇镇场子。”
这他妈都是什么话？！
梁鑫沉吟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安安这么离谱的要求。
可安安却不给他考虑的时间。
见司机愣着没动，顿时眉头一皱，轻喝道：“没听见吗？开车啊！”
谷强看看梁鑫。
梁鑫对这种事也没辙，尤其对安安最没办法，只能轻轻点头。
谷强这才对司机道：“小明开车，回青罗镇。”
司机这才缩着脖子，启动车辆。
安安也露出了笑脸，缠着梁鑫的脖子，恢复了她的夹子特色：“哥哥～我们今晚上和姐姐睡一张床好不好？哈哈……吓你的啦！我才舍不得让你那么辛苦。”
梁鑫：“……”
郭沁：“……”
谷强默默地，把车后座的隔音窗户升了起来……
……
两小时后，当梁鑫回到青罗镇别墅，正好赶上午饭时间。
江玲玲和家里的其他人，对突然造访的安安，都显得颇有些吃惊。
原本梁鑫的两个老婆也算井水不犯河水，江玲玲住这边，安安住在青青小区自己家的别墅里，隔着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一年里头除了梁鑫生日那天之外，就连过年都碰不到一起。
可今天……
“你怎么……”江玲玲措手不及。
梁冠佳也疑惑地歪着头，挂在他妈的怀里，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大G阿姨。
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但又不是完全知道。
路娜这时就显得有点小吃味。
她刚被梁鑫拿下，又没有什么名分。
加上梁鑫这个渣男，甚至提上裤子后，连个承诺都没给她。
就跟打了场友谊赛一样，路娜简直都想告他骗炮了。
不过有一说一，更惨的还是郭沁。
纯纯的单相思……
梁鑫眼里头，根本都没有她。
真心是风清气正、清清爽爽的同事关系。
“干嘛啊，吃饭啊。”梁鑫这时也只能装作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反正江妈妈已经负气搬走了，他现在也用不着看丈母娘的脸色。
不过当然了，大老婆的脸面，还是要顾及的。
“外婆还好吧？”
梁鑫坐下来，就把江玲玲拉到了身边，表明了对这间屋子女主人的绝对支持态度。
江玲玲脸色稍微自然和好看了点。
总归梁鑫和安安，早就木已成航母了，孩子都生了四个，江玲玲还能怎么样呢？
她也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只是演技还略微僵硬，刻意地不去看安安，只盯着梁鑫说道：“还好啦，那个主刀医生，是特地从S市过去的。他说至少保证我外婆五年内没问题。以后就注意休息嘛，然后补充营养什么的，我妈以后就留在N市照顾我外婆了……”
“嗯，应该的。”梁鑫点了点头，“缺钱了就跟我说。”
“不缺啦，你每年给我那么多……”
江玲玲每年从三金咨询公司账上，直接拿走10％的利润，稳定年入千万。她外婆虽然得了大病，但国内医疗体系下，再怎么大的病，也不至于一年花光一千万。
路娜在一旁默默地端菜、打饭，竖起耳朵听着家里的事情。
梁鑫这时也不太有脸看她，只能又转头问安安：“你最近有出去上班吗？”
“没有，我产假还没过完。”安安笑嘻嘻道。
她今年6月生的孩子，现在12月份，早就出了月子。连怀两次双胞胎的身材，也几个月钱就恢复了往日的妖娆，可就是每天赖在家里，不愿意外出工作。
陈光建给她安排的W市戏剧院的工作，安安毕业后愣是一天都没去过。
那可是带正式事业编制的……
光明正大吃空饷啊。
老陈赞助戏剧院的那500万，安安看样子是要凭实力再重新吃回来。
“好吧，不想去就不去。”梁鑫也没话好说，转头再跟江玲玲道，“等海岛那边学校的新校区落成了，你想不想去新校区当辅导员？”
“啊？”江玲玲今天整个人的状态都好茫然。
她呆呆看着梁鑫，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梁鑫说道：“你一整天待在家里，我有时候忙起来，你也挺无聊的。出去上班，就当散散心，接触接触社会也好。明年呢，冠明也要上幼儿园了，冠宇和冠平还有安安照顾，家里头还有……路娜看着，你完全可以放心出去的。”
“嗯……”江玲玲听得有点心动。
安安又接道：“海岛那边的别墅也开工了，姐姐，自己家的海滨别墅啊，蓝海啊！到时候我们把小朋友一起带过去玩好不好？你也不用往这边跑了，平时住在那边也很舒服啊！”
梁鑫补充道：“有课的时候就住那边，等周末，还有寒暑假就回来这边住，或者湖滨路那边，冬天的时候湖边也挺舒服的，反正你去哪里，我就陪着你去哪里。”
江玲玲问道：“那你也在岛上办公啊？”
“可以的啊。”梁鑫道，“大不了买架直升机，从岛上飞回市区，也用不了半个小时。”
“好啊好啊！”
安安很雀跃道，“干脆多买几架，我们组个机队！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B型！”
梁鑫转头看看她。
安安自娱自乐，笑得开心极了，抱着梁鑫乐不可支，“我早上在知乎上看到的笑话，笑死我了。哥哥，你这个知乎千万别倒闭了啊，上面那些人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路娜看着安安，对梁鑫说道：“梁总，菜都齐了，那我先下去吃饭了。”
“啊……”梁鑫急忙脱口而出，“你坐下一起吃吧！”
话音落下，安安的笑声瞬间停止。
她目光怀疑地看看梁鑫。
江玲玲也反应过来，用同样质疑的眼神，盯住了梁鑫。
梁鑫咧咧嘴，“干嘛呀，吃饭啊。”
江玲玲默默端起碗，转头对坐在梁鑫另一边的安安来了句：“等下去你那儿，接我家那几个回来。”
安安道：“要不在我那边多住几天吧。”
江玲玲看看路娜，轻声道：“也行。”
安安似笑非笑看梁鑫一眼，小嘴无声地动了动。
梁鑫看她嘴型，应该是“活该”两个字。
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小女人，这就形成了攻守同盟……
只有郭沁，默默看着饭桌上的一切。
心里头五味杂陈，只想问梁鑫一句：为什么不是我？

第六百四十七章 家宅平安（二）
“东风投资集团今年分红入账二十五万，三金科技分红入账五点二六亿，东风金融旗下东风支付分红入账八千六百万……
玲玲文化投资外加东风文娱旗下，各版权投资、电影投资、广告分成还有版税收入，共计七点四亿，主要大头包括东风视频向我们支付的《海贼王》、《火影忍者》、《死神》和《银魂》四部动画片每周两百万的版权收益，共计一亿零四百万。
《中国好声音》和《夏日生活》，以及微话之夜的版权、广告分成和转播收益，一共一点二亿，《西游降魔》、《建党伟业》和《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房分成，共计五点二亿，另外还有《金水帝国》的后续一点收入……”
2012年1月1日元旦节，郭沁一大清早赶到青青小区。等梁鑫一起床，她就迫不及待向梁鑫汇报起了去年一整年的成果。
而梁鑫在听到那些夸张的数字后，整个人却显得蔫蔫的。他摸着腰子，有点连脑仁都被掏空的空虚感。因为昨晚上跨年，玲玲和安安对他做的事情太过残忍。反正就是能给的全都给了，连实在给不出来之后，也还是硬给了几次。
以至于梁鑫现在喝着牛奶，都会不由自主惯性地浮想联翩。
这透支过度的模样落在郭沁眼里，郭姐姐简直内心都在滴血。过了老半天，梁鑫突然像是回过神来，惊声问道：“文娱内容这块，踏马的收入这么高？”
郭沁说道：“本来还有一千多万的工资收入，但是您今年被集团解除了职务……”
“操！”梁鑫一下子情绪就很失控，骂道，“这狗官不得好死！”
餐桌旁，所有人顿时全部陷入沉默。
郭沁默默地看着梁鑫，一言不发。
她的助理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过了几秒，梁鑫又像是没事发生一样，淡淡道：“你继续说。”
“唉……”
郭沁轻轻吐了口气，心里幽幽说老板真是被家里的几个女人给榨傻了，轻声细语地继续汇报：“三金咨询去年总营收八千四百万，咨询费收入占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其余为名下房产的租金收入，您个人分成四千万。另外还有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去年分红入账二点四亿。
金水控股旗下的其余投资，包括鹏飞半导、栋梁房产、饿不饿科技、大米科技、鼎鑫科技、烯电公司、微信科技、大东商城、东风智能制造第二实业（东智二厂），以及东风国际地产和国际地产名下的东风广场项目，去年均没有分红，但也基本没有亏损。只有饿不饿科技，去年又增资了三千五百万。
最后加上您在三金科技的工资收入和奖金，是一年两千万。您个人外加上金水控股，去年的总税前收入，共计是十六亿四千两百万。
另外再加上三金科技的股价浮盈的话，您去年……”
“浮盈就不用算了，又不打算卖。要这么算，三金咨询和东智二厂都还买了一大堆的苹果股票，我自己手里也有一堆苹果股票，这踏马都没法儿算了。”
梁鑫淡淡打断，又问，“总资产现在有多少？”
郭沁道：“不好算，很多没办法具体估值，现在市场也没给出什么报价。比方您自己估价饿不饿值几个亿，但目前饿不饿每年只烧钱，还有大米手机现在也看不出前景来，只看到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低端山寨机在抢市场。”
梁鑫道：“那把能具体估值的算一下呢？”
郭沁道：“三百五十亿左右吧。三金科技目前市值一千五百亿港元，这一块您的个人资产就奔七十亿去了，加上东风广场的大约一百五十亿资产，东风文娱和旗下所有公司，目前按市值三百亿以上计算，您持有的部分至少价值一百二十亿。其他零零碎碎再全部加进去，您目前的资产总值，应该在三百五十亿到三百七十亿之间。”
梁鑫微微点了点头。
总体上跟他自己暗地里算得差不多。
郭沁又继续说：“金水控股账面上，加上接下来这个月要到账的部分，到今年一月底，您可以动用的资金，应该能超过二十亿。这笔钱，您看今年怎么花？”
梁鑫稍微一想，这时看到玲玲和安安两个婆娘，满面红光地从里头走出来，不由露出一抹战后余生的微笑，说道：“和去年一样吧。拿出五个亿，借给三金咨询。
按之前的比例，让宁臣该买房的买房，该打到我家庭开支账户的直接打进去，有剩的边边角角的，你们自己看着花。”
听梁鑫这么一说，郭沁的小助理，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
五个亿的边边角角，那至少也是几百万起步。
梁鑫说让随便看着花，公司肯定二话说不说，就当年底奖金给发了啊！这样岂不是过年又能拿十几、二十万？皇上啊，奴婢想舔你脚底板啊！
小助理快乐得不要不要。
不过家里的两个女主人，倒是明显习惯了。
江玲玲现在是每年定额能在三金咨询拿走一千万，当作她个人的花销。少了不行，但多了她也不要。胃口有限，够用就行。
而安安在嫁给梁鑫后，理论上在三金咨询也是有份的，但她这个小富婆现在根本看不上这千把万的小钱。相比起白花花的银子，她显然更在乎从梁鑫身上获取白花花的……籽。
两个人一左一右，经过昨晚上的配合后，俨然都想开了，很自然地坐到梁鑫身边。安安挽住梁鑫的胳膊，江玲玲也抓住梁鑫的手。那腻腻歪歪的劲儿，看得郭沁都踏马感觉反胃。梁鑫却很淡然，继续说道：“剩下的钱，拿出十亿去买苹果的股份，两个亿打我个人账户上，金水控股账上留三亿多，明年应该够花了。”
郭沁一点头：“那三金咨询，继续报亏损？”
“当然啊。”
梁鑫道，“我的公司年年欠我这么多钱，不亏损难道放着缴税吗？”
“好坏……”安安小声道。
江玲玲接道：“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抠……”
梁鑫道：“我都这么卖力了，还堵不上你们两张嘴？”
玲玲和安安都听出梁鑫的一语双关，白眼轻轻翻动。
郭沁把脸一沉，小声说道：“梁总，您早上九点半，约了东风投资集团的汪书记见面。现在八点半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哦……对对。”梁鑫赶忙松开大小两个老婆的手，起身道，“那走吧。”
郭沁转身拿起挂在不远处的外套，帮梁鑫套上。梁鑫也很自然地让她帮忙，转头又和玲玲、安安各自亲了一下，便大步流星，出了青青小区的8号别墅。
没一会儿，他的小车队，就在别墅区里一群中产大爷、大妈们的注视下，招摇离开了小区。等车队开远，大爷、大妈们也互相间嘀嘀咕咕起来。
“哎哟，两个老婆住一起也不会打起来啊？”
“现在还打什么呀，都生了八个小孩了！”
“八个小孩？啧啧啧，我们过去农村里的猪，一胎也就……”
“跟我孙子一样大，我孙子去年大学毕业，还要家里爸妈安排工作。这个小孩，大学读了五年，钱赚了几百亿，老婆娶了两个，孩子生了八个。踏马的……光这边的别墅就四套！我看他那几个儿子，天天从这间房跑到那间房，两个保姆都按不住，皮得跟猴子似的。”
“所以嘛，才要两个老婆过来一起管啊……”
“晚上还睡一起呢，都不知道体格吃不吃得消。”
“年轻人有什么吃不消的？……你怎么知道他们睡一起的？”
“进了这间屋子，一整晚人都没出来，不睡一起难道分开睡啊？”
“你说老陈家里恁有钱，女儿长得恁漂亮，还要跟别家姑娘用一个老公，图什么啊？”
“别说了，那个小子这，这辈子就是投胎到世上享福的。”
“他两个老婆，会不会被抓啊？”
“你儿子外面还养两个小的呢，这小孩不错了，每天乖乖的就在家里陪自己两个老婆，也不去外面乱搞。也没听说什么赌钱啊之类的，有钱人里头，算很不错的了。”
“是啊，逢年过节还给什么贫困地区捐款。”
“那是他的钱吗？那是他公司的钱，跟他有什么关系？”
青青小区的路上，大爷大妈们越聊越嗨……与此同时，梁鑫的车里，郭沁则和梁鑫说起了东风投资集团内部，一些很让人心情不美好的事情。
“东风慈善账上的钱，现在是两边都没法动了。”郭沁叹息道，“那么大一笔钱，就算拿去买点短期的理财，一年的收入也能多好几个亿。”
郭沁叹道：“这几年，估计不好过了。”
“好过不好过，那也得过。”梁鑫道，“实在不行，我们就趁早套现走人，老子踏马不陪他们玩了。我把几百个亿套现出来，跟东风系彻底剥离后，就算只凭金水控股手里剩下的其他东西，日子也照样风生水起。”
郭沁立马道：“那就走啊，还等什么呢？”
“别急嘛。”梁鑫又反过来道，“能留下当然是最好的，每年靠着东风系的资源，我们将来一年的净收入估计能奔着五六十亿去。你就当拿百分之一的好处，一年我都保你能挣五六千万，这笔钱干嘛不要呢？”
郭沁顿时就听得心头动摇，趁早掀桌子的提议，就咽了回去。
然后梁鑫继续说：“再说了，现在套现走人，也太便宜他们了。就算要套现，也必须在最高位套现。我们的几大块产业，目前都还在铺设进度里头。东风文娱现在还只靠我们的内部版权交易，还有广告、版税、投资收益这些方面赚钱，那真正大头的，我们的会员收入体系，还要过个两三年才要开通，那才是大头呢。
再说东风视频今年六月份才上市吧？东风电影投资，也得明年才上市吧？还有东风文娱的整体上市……我在东风文娱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说上市之后，这百分之四十能值多少钱？我们跑什么？踏马的，就该让东风投资集团出工出力，替我们挣钱！
他们不让我们动东风慈善的钱，我们也不让他们碰，踏马的，到底谁是老板啊？他姓汪的，也不搞搞清楚情况。东风投资集团，允许他来镀金，不许他来当山大王！我们东风投资集团，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踏马的，他还能黑了我的对赌协议？他做白日梦！”
梁鑫说得很张狂。
郭沁听得很迷醉。
一小时后……
“嘿嘿嘿嘿……汪书记，您看这白纸黑字的，这都拖了大半年了……”总算约到汪书记的梁鑫，跟条狗似的在人家面前摇着尾巴，大丈夫能跪能添，“您是清大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您说条款有问题，这个我可以认，但多少您也该先出个处理结果吧，不能总这么拖着啊。
集团奖励我的百分之二十的东风慈善的股份，这是写得明明白白的。集团说的，奖励我的百分之零点五的集团股份，这也是事先说好了的。这里头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讨论嘛。实在您要是觉得这里头，东风慈善的账目上金额比较大，那我们也可以先不分红，晚一点再讨论分红的事情，账上那四百多亿，您想怎么花，到时候我都支持您……”
“小梁啊，你这个话，原则上就不对啊。怎么是我想怎么花呢？这钱怎么花，是集团党委会决定的，是我们大家民主集中出来的意见……”
“是是是，您说得对。到时候我肯定紧紧团结在以汪书记为核心的集团领导周围，汪书记的精神，就是我的精神。但咱们还是得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啊。我看要不这样，我们先开个董事会，听听集团董事们的想法和意见。”
“小梁啊，你还是没搞清情况啊。集团以前呢，是因为制度上的原因，我们在重大决策上，主要参考董事会的意见。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嘛，这么大的事情，涉及到如此巨大的一笔集团资产的分配，往小了说，这是关乎集团所有职工利益的事，往大了讲，更是关乎到整个W市，还有Z省老百姓的利益。你要知道啊，咱们集团现在，是直接归省国资领导了。”
“是是是，领导是必须要领导的，没有上级部门的领导，集团连路都走不稳。但是咱们现在聊的，那也不是领导的事啊。我个人肯定是坚决拥护领导的，可问题是，咱们现在讲的，是集团承诺给我的东西，拖了半年还没兑现，是不是？我这是农民工向工头讨要工资啊。”
“诶，这话说得！谁不知道你梁总，是富甲一方的有钱人啊，你要说自己是农民工，那我们这些领死工资的该怎么办？”
“汪书记……您的意思是……”
“什么什么意思？”
“哦……”
“小梁啊，做人呢，知足常乐。我觉得吧，见好就收，急流勇退，也是一种智慧。你说是不是？差不多就行了，何必非要一分一毛都算那么清楚。我们做企业，归根结底，还是要为了国家的强大和人民的福祉，而不是满足个人的私欲。你现在也算可以了……”
“那就把我趟平的路让出来，交给别人去走？这和送自己老婆上别人床有什么区别啊？”
“你说什么？”
“汪书记，我都已经好声好气劝了您大半年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小梁，你什么意思？”
“呵呵。”
谈话照常不欢而散，梁鑫面无表情从东风投资集团大楼出来，二话不说，就直奔附近的梁思云家。到了爷爷家里，梁鑫把情况和梁思云一讲。梁思云听完眉头紧皱半天，才说道：“你这个事情，很不好弄啊。现在给不给你兑现的权力，是实实在在地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不想给，你就算把嘴皮子说破了也没用。”
梁鑫问道：“那按您的经验，在您这种高度上，这事儿谁能搞得定？”
“当然是更上面啦。”
梁思云道，“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惊动更大的领导，这么做，影响是很不好的。对他不好，对你也不好。你今年才二十五岁，未来路还长得很。那位呢，他从外省下来的，今年也才四十多岁，你能算出，他五年后往什么调？还有他身后是谁，你能说得清吗？”
梁鑫微微点头。
梁思云又说：“我也知道，你现在自己身后，肯定也有什么人，可越是这样，大家就越不该为了这点小事情，公然地把脸撕破，不然事情就没办法收场了。到时候，你让谁先退一步呢？这一退，损害的可就是个人威信啊。个人威信没了，往后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嗯……”梁鑫道，“那就拖着？可万一好处被拖没了呢？”
梁思云沉默几秒，说了句废话：“发展中解决问题吧，只要你自己发展的脚步不停下，局面就总会有变化的时候。那个时候，会有人支持你的。”
好吧……
话都对，但是没有任何用。
梁鑫无奈地告辞，也算是提前给爷爷拜过年了。
等出了梁思云家，他原本还想去找同住在这个小区的滕增岁问问，但微微一琢磨，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老滕的面子，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就不给退休老人徒增烦恼了。
“老板，回家吗？”
坐回车里，谷强问梁鑫道。
梁鑫想了想，先让谷强把车开回了青罗镇。中午一点多，梁鑫回到青罗镇别墅，吃了顿午饭。午饭后又和路娜打了一炮，一碗水也算是尽量端平，晚上也直接就在镇上住下了。
等到次日，梁鑫一大早又山高路远地，直接冲到蓝家祖宅。
找到蓝老爷子，梁鑫这个孙女婿把苦水跟蓝老爷子一倒，蓝老爷子一听梁鑫无缘无故被扣了价值几十亿的资产，严重影响蓝家子孙将来的生活质量和起步高度，顿时怒不可遏。
所以要说还是这种下三路人际关系最可靠，老爷子二话不说，就一通电话打到不知道谁那边去。然后没过两天，W市的体制内，便流传起了某空降人员欺凌我市企业家的流言。
并且流着流着，就流到了省城那边去……
汪书记似乎惹了众怒，地方上对他的风评陡然跳崖。只是这位好像也不是个听劝的，居然也不退缩，而是大过年跟梁鑫死磕，坚决不同意松口。
梁鑫一时间也是狗啃刺猬，实在没辙。
只能按部就班地，先老老实实地准备过年。只是过年之前，2012年第六届“微话之夜”，梁鑫故意叫人去掉了“东风”两个字，搞得全国上下都从中品出了几分味道。
梁鑫也在台上，丝毫不提和东风投资集团有关的话题，整个微话之夜，只关注三金科技的名下企业。从个人名下金水控股全资掌握的饿不饿开始说，聊到三金科技百分百掌握的知乎，又从知乎提到社交内容，聊到未来移动阅读的趋势。
“四年前我站在这个舞台上跟大家说，互联网二点零时代马上就要来临。那么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互联网二点零时代，已经来了。我们三金科技，已经联合有钱鹅和度度，在共同推进新时代的到来。很快的，我们的智能手机，就会进入极其高速的迭代周期，同时伴随着我国通讯基础设施的迅猛发展和铺开，从阿姆利克发源的智能时代，马上就要在中国的大地上壮大起来。五年之内，我们将实现以下几个生活方式的变化。
我们将依靠手机，解决我们的一日三餐，我们将依靠手机，解决我们在全世界任何消费场景下的货币支付，我们将依靠手机，完成我们不部分的工作，我们将依靠手机，来获取我们生活中的巨大多数信息，并同时完成我们的社交沟通。我们还将依靠手机，完成我们许许多多的工作。并且在手机上，我们还能获取大量的娱乐资源，包括影视剧集，各类商业化的文字和图像内容，音频内容，游戏内容。也就是看剧、追剧、看电影、看漫画、看小说、听音乐，玩游戏，我们全都可以通过一部手机来完成。我们每天睡觉八小时，看手机八小时，剩下八小时，我建议大家出门多运动，保护好我们的眼睛……
这是我个人联合有钱鹅，以及鼎辉投资，三家共同推出的智能手机最新一代的，跨时代通讯产品，叫做微信。我想今后十年之内，只要你是个会使用智能手机的中国人，你基本就没有可能不使用这款我们的应用软件。目前微信在阿姆利克的装机量，是五百多万用户。在国内，是大概一百万。我有信心，明年这个数字，国外至少翻一番，国内至少翻两番……
三金科技旗下的几款产品，知乎、微话还有之前广受大学生群体好评的饿不饿，现在我们都已经把它们做成应用软件，放到了苹果和我们自研的‘长城’操作系统的下载商城里。我们目前很多在PC端使用的网站，将来的前景，都必将转移到移动端。谁不来，谁就死。谁来晚了，那就完了。我希望燕虹礼女士，早日为这个事情做打算。
就像我们看到了云操作的前景，度度和我们三金科技共同开发和创办的‘超越云’，将来会非常有钱景。度度这个企业，我一直认为，是国内所有互联网企业里头，最具有生存智慧的。在燕虹礼女士的带领下，他们总是能敏锐地抓住市场的发展想法，总是能及时地跑到风口上。风口是什么？风口就是只要你赶上了，那就算放一头猪在办公室里，你的企业都能飞起来。”
台下面，汪书记笑得咬牙切齿。
梁鑫还在谈笑风生，“到今年，微话网的日活用户，已经超过了三亿。全国有足足三亿人，每天都打开我们的网站。将来呢，这个数字至少还会再翻一番，每天至少会有六亿人，拿起手机，点开我们的微话应用软件。为了方便称呼这个新体系的诞生和到来，今天我在这里，给大家科普一个简称，我们内部，管这些应用软件，统一叫作APP！
最后呢，欢迎大家抓紧下载我们的微信APP和微话APP，因为过几天，我们就要过年了。大年三十，大家看春晚的时候，我希望大家准时打开APP，然后扫描电视上的二维化，每个人就可以在智能手机上，领到一个红包。今年三金科技，将向全国人民，发放红包十亿元！
最大的一个红包，十万元！”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
微话之夜隔天，全国各地售价仅899元的大米第一代破烂山寨机直接卖疯，各大直营店以及电信、移动、联通的营业点门前，全都排起了长队。
梁鑫花十亿对微信做的广告，同时惠及东智二厂、鼎鑫科技和大米科技，背后还包括三金科技从中获得的巨大流量，甚至连东风支付和金水金融，都从里面吃到了好处。
“小梁啊小梁，要说搞这种事，还是你牛逼啊！”
又一年不见的沈瑞龙，今年一晃就50岁了。自打遇见梁鑫之后，连年来遇到的好事，外加上突飞猛进的地产生意，都让他的脾气变得好了许多。
一通电话到了梁鑫这边，句句不吝溢美之词，夸得梁鑫都胆战心惊。
甚至大言不惭道：“那个姓汪的，我帮你弄掉吧。”
“瑞龙哥，这就别吹了，滕增岁你都弄不掉，还弄他？”梁鑫也快人快语，直接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情？”
“嘿嘿嘿，知我者，莫若你啊……鼎鑫科技是你和郭耀辉弄的？”
“嗯啊。”
“带我一个？”
“行啊。”
“这么干脆？”
“养蛊嘛，最后哪个胜出，我都有得赚啊。”
“也是哦……”
然后没过几天，梁鑫随手掏了五百万，沈瑞龙也掏了五百万，两个人搞了个新的手机品牌出来，叫作腾龙，主要走贴牌路线。
等办完这件事，春节也就到了。
像往年一样，梁鑫按时去拜会了几个大佬。
只是这次每次出门，他有时带的是江玲玲，有时带的是安安，主打一个两边都不冷落。
至于路娜……
那就只能暂时先委屈下了。
另外除了外出，梁鑫今年还分别请老梁和萍姐两边的亲戚们吃了顿饭。这两顿饭，是直接把玲玲、安安和路娜，外加上家里的八个娃全都带上。
最大的梁冠佳，07年10月出生，今年转头就5岁了，当大哥已经当了很多年。而安安11年6月才生下来的龙凤胎，梁甲瑜和粱甲声，才不满周岁，连奶都还没断。
可她俩，也喝不了几口奶了……
在梁鑫辛勤的耕耘下，有些日子肚子空空的江玲玲，刚生完娃没多久的安安，以及貌似是被梁鑫一击即中的路娜，在过年的时候，都出现了明显的妊娠反应。
许久不见的陈耿，对此表示非常我草。
“阿鑫，你他妈一天到晚，现在除了搞钱就是搞老婆是吧？”
陈耿喝得醉醺醺的，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不少。
就连跟在陈耿身边当了好些年马仔的南柯，也都变得拽拽的，抽了个空，跟梁鑫装逼道：“我们这几年，在外面挣了十几个亿。踏马的外面没人管，我们在网上开棋牌室……”
梁鑫一听也就不说什么了。
陈耿果然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劝他们赶紧收手。容易死在外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谁又能猜到，眼下如火如荼的经济，爆雷就在眼前了呢？
“知道了。”梁鑫淡淡一句。
南柯还很不服气，笑道：“靠，还装逼。兜里的现金都不知道有没有我们多……”
陈耿咧咧嘴，满脸的意气风发。
身边的小芸，也早就换了。
现在换成了《校园慈善天使》里的某个女嘉宾。
梁鑫搞的这个节目，活脱脱已经变成了大佬们选床伴的不二之处。
姑娘们年轻貌美干净还天然，甚至学历还不低。
只要性格上再温柔听话一点，简直娶回家都行了。
……
“哼，明明那么多女人好挑……”
路娜怀孕的消息，自然是满不了几天。过年后回到W市的李旭阳，很快就知道暗恋对象变成了老板娘，心情相当不爽。
就连宁臣，也显得有点失落。
但梁鑫顾不上他俩的心情，年一过完，马上就又踏上了旅途。
原本该任满的陈光建，则更进一步，当选了同级别的人大代表。
而蓝家连出两个重量级女婿，蓝老爷子顿时说话都更硬气了。过完年后，W市体制内又继续流言搞起，日常骂姓汪的不是好人，欺负我们地方企业家。甚至元宵节后，全市经济发展部署工作会议结束后，市领导都找汪书记委婉地过问了一下梁鑫的“奖励股份”。
汪书记很恼火，而且嘴上也依然死不松口。
梁鑫实在很想跟他单挑，然而终归还是忍了……
“踏马的，看谁能熬得死谁！”
东风壹号时代大厦16楼，三金咨询公司办公室里，梁鑫一边看公司里的财务报告，一边转头问宁臣，“宁总，你现在这个工作量，会不会有点大啊？”
“是有点。”宁臣一脸的疲惫。
花了两个星期调整情绪，他对梁鑫搞大路娜肚子的这件事，已经释然了。对梁鑫同时搞大三个老板娘肚子的这件事，更是只有深深的崇拜和敬仰。
眼下他同时负责梁鑫名下三个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
除了三金咨询外，饿不饿和栋梁房产，也都是宁臣在或直接或间接的管理。三金咨询还好，具体事务目前都是贾孝贤和老梁在搞，老梁因为好多年都没发病了，梁鑫干脆就让他和贾孝贤联手去干拉皮条工作，不想两人配合极好，踏马的活生生把三金咨询干成了Z省最大的皮条公司。平时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个大老板介绍女演员，给小老板介绍大老板，然后在这个过程中，谈拢很多的业务，三金咨询有时也会投资一点，但一般主要还是直接拿分成。
为此老梁每年有三百多天人都在外面喝花酒，每年喝掉的各类名酒，起步也是论吨来算。至于女人……萍姐头上的草原，简直不要太广阔。
然后说活宁臣，他在三金咨询的角色，其实更像是一个财务总监。每个月来看一次账目，工作量基本也就完成了。
真正比较消耗宁臣精力的，还是饿不饿和栋梁房产。饿不饿的工作，从营销到人事，事无巨细全都要宁臣过问。宁臣每年出差的趟数，也几乎奔着三位数去。
至于栋梁房产，则是因为梁鑫在无节制地购买“社区拐角门面”，而且只买一二线城市，最差也不能比W市差。所以宁臣现在只能让李旭阳替他去跑腿。
而说起李旭阳……
“李旭阳人呢？”梁鑫问道。
宁臣道：“请假回家休息了，他说心情不好，要缓一缓。”
“操，老子一个月给他这么高工资，他还心情不好？”梁鑫当然知道，李旭阳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他当然不会明说，皱着眉头想了想，又突然问宁臣，“你有女朋友吗？”
“没啊……”宁臣一愣。
梁鑫直接道，“我给你介绍吧。”
宁臣道：“我还不想……”
“别放屁了，你又不是阿萎。”梁鑫一言而决。
于是几天后，宁臣就在一家咖啡店里，遇到了周若晴。
两个闷骚的年轻人，聊得非常投缘，又是知根知底。
然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打得火热了……
周振洋和梁文静见女儿找了个虽不是清北毕业，却是清北级别的好男孩，而且梁鑫打了包票，会让宁臣荣华富贵，W市发改局第一副主任的周同志，便就默认了这门亲事。
回过头来，李旭阳一听说宁臣要订婚了，立马也屁颠颠送家里跑了回来。
梁鑫听说后，随口跟贾孝贤说了句，贾孝贤当天就让自己公司的一个副总，带着李旭阳去了趟省城，领略了一番杭式服务。李旭阳打开了新天地，爽完后也就不管什么路娜了。
“这人真踏马的……”梁鑫就无语了。
李旭阳只能给宁臣当副手，大的前途是没有了。
“还得找人来分摊下宁总的工作量啊……”梁鑫干脆叫人发了个招聘启事。
四月份，一个半熟不熟的名字，进入了梁鑫的视线。
“杨路？”
“是，我之前在黄总身边帮忙。”
“我知道。”看着眼前那张依然帅的脸，梁鑫笑道，“你今年三十岁了？”
“是啊。”
杨路笑道，“一晃就好多年了，我记得第一次见您，您好像才上大一。”
梁鑫微微点头，说了句：“挺好。”挺好的意思，就是一个人能在黄学成和沈瑞龙身边待那么久，也看不到有什么前途，却能一直忍到现在，足见心性坚韧。
杨路直言道：“黄总和沈总，他们现在的理念，跟我分歧比较大。”
“大是肯定的啊。”梁鑫道，“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想着要求稳，要退休了。你在他们身边，也就是挣点死工资，当然分歧很大。老黄的皮包公司，一直是你在管吧？”
“是。”杨路点点头。
梁鑫直接道：“我这家三金咨询，现在是一直亏损。但是账上呢，钱还是挺多的。这样，我一年给你一百万，你在这里，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干得好了，我给你提到两百万一年。再想多一点，就得熬资历了，我看情况给你加。你要是觉得行，你就留下。当然了，给你这么高的工资，偶尔让你去负责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出了事也得你担着。你考虑下？”
杨路想了想，问道：“见得光的事，多不多？”
“不多。”梁鑫笑着摇摇头，“就是官商勾结、利益输送那一套，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很遵纪守法的，只是可能有会极端情况，这个我从来不主动去碰，我也不去了解，也一直在都避免，但总归难免还是会出现。到时候就需要你挺身而出，来承担一部分责任。”
杨路笑道：“那你干脆给我三百万一年，我来当法人兼总经理吧。”
梁鑫想了想，看着杨路的笑脸，也嘴角一扬：“也行。”
三金咨询的公章，很快就转移到了杨路手里，财务章则继续保留在梁鑫自己手里。
不过宁臣的工作虽然被分摊掉一部分，但还是很忙，周若晴不乐意。于是梁鑫在五月份，又招了熟人回来。原本已经升任二级支行副行长的凌煜，终于放弃了他的铁饭碗，投奔了梁鑫。
梁鑫给凌煜安排的工作，是凌煜极其熟悉的栋梁房产。
“没想到啊……”凌煜感慨万分。
当初要不是他帮忙，梁鑫根本就不会成立栋梁房产。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凌煜兜兜转转，竟又成了栋梁房产的总经理。
年薪百万，虽然没杨路那么多，但可比银行好多了。
做上十年，能顶在银行工作一辈子。
“好好干吧，好日子还在前头呢。”梁鑫对凌煜很满意。这两年全国房价暴涨，凌煜在房地产领域的见识，绝不比他在银行的见识少。
而且有银行的关系，栋梁房产的很作业务也更容易展开。
这一通忙活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2012年的5月份。
家里三个女人的肚子，明显大了起来。
梁鑫似乎也忘了自己还有一大笔应收奖励没收回来，每天就在家里看小孩，顺便准备他的硕士毕业论文——题目是警惕房产金融风险，打算自己来写，然后暗戳戳地发表。
可他稳得住，好些日子没梁鑫看管的东风投资集团，却渐渐有点不对了。
汪书记大刀阔斧地借债加杠杆，让东风投资集团的资金很快陷入了麻烦。
他急于让梁鑫同意，拿东风慈善里的钱出来填这个窟窿，甚至打算先退一步，“要不先把东风慈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交给你，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交易？”梁鑫笑了，“汪书记，交易不是这么做的。你要么就把所有该给我的，全都交给我。至于集团的麻烦该怎么解决，我们可以等这笔账算清楚后，再坐下来慢慢谈。”
汪书记于是当场翻脸，痛骂梁鑫给脸不要脸。
梁鑫也不鸟他，两人一拍两散。
东风投资集团摇摇欲坠。
同月，汉森伯格却向梁鑫发来喜讯。
烯电公司完成第一轮融资，融资金额达到足足5亿美元。
一场原本历史上不存在的泼天富贵，隐隐已在招手……

第六百四十八章 家宅平安（三）
“吴导好，格格好，小心，这边请……”2012年6月28日晚，BJ世贸天阶四周人头攒动。大量疯狂的影迷和歌迷们，围聚在广场天幕的两侧。天幕下方，一条长长的红毯，一直向前铺开。数以百计的首都警察，结成人墙，站在红毯两侧，艰难维持着广场的秩序。
不多时，第一辆豪车缓缓在红毯前停下。车门一开，随着车里的人走下车来，风头正劲的赵格格甫一露面，现场的年轻人们，立马一阵剧烈骚动。
“啊～～～！格格！格格！”
“嗨～”赵格格面带微笑，显然心情极好地朝四面八方挥手问好。但视线却并没有在任何一个路人身上停留哪怕半秒，而是左右晃了晃头，就一马当先，径直朝前走去。
她今晚穿着一身剪裁十分得体的黑色连衣裙，胸前挂着的钻石项链耀眼夺目，市场价格直奔320万。不仅是这串项链，还有耳朵上的耳环，脚踝上一条脚环饰品，浑身上下的装备行头，从上到下全部加起来，直接超过600万。
这一身，是今天这场盛会的主办方之一安安名品，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相比较和她一同前来的国内顶级女性迅姐儿，贵出至少几个档次，也明明白白地，显出了她的番位。
“啊～～！迅姐儿！迅姐儿！”
“陈乾！陈乾！”
在她身后，画皮剧组的另外两个主角，此时也刻意地落后前面的格格半步。听到影迷们的呼喊，他俩也自然地回以笑容，同时小声地交谈几句。
这细微的隔阂表现，落在一边剧组导演老吴眼里，老吴心里也只是淡淡一笑。
今年他们的这部戏，主要是玲玲文化和东风电影投资的。但电影的第一女主，确立的时间却比项目本身的立项时间还早。当然了，这个人选，其实并没有问题。只是值得玩味的是，这个人在被提出的同时，制片人还跟老吴提到了另外一个名字。
梁国雄。
老吴当时对这个名字，还是有点陌生。后来去度度上查过，才恍然发现，居然是我国超级大佬的亲爹。然后再拿这个名字和赵格格一联系，便顿时心知肚明。
敢情这个格格，给人当二娘去了……
老吴当时有些感慨，心说何必呢……以你的咖位，就算要过来演这个角色，直接开口就行了，我们又不是不考虑。何必为了艺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但直到几个月后，老吴才慢慢意识到，格格的野心，怕是不止于此。
随着东风广场第二期项目的整体落地，东风院线在国内的电影银幕数量，已经突破了3000块！而这几年来，东风电影投资和玲玲文化投资这两家公司投的电影项目，更是无一失手！中国电影行业，显然正在迎来一场巨大的变革。
不止是商业版图的大洗牌，更是行业权力的变更！
从投资、制作、发行，再到直接面向市场的院线终端，所有的一切，都无不指向两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东风系和金水系。
而在东风系和金水系背后，又隐藏着一个并不低调甚至熠熠生辉的名字。
梁鑫！
格格这哪里是在图谋老梁？
她心里头，分明还有着更大的胃口！
“吴导，你们拿好这个……”
吴导正感慨时，忽然有个穿着东风文娱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小步从后面跑上来，他怀里捧着一袋子的矿泉水，赶忙拿出来，递给吴导一瓶。
然后又慌慌忙忙，也分给一边的其他人，“迅姐儿，乾哥，薇姐……”
“啊？”走在最前头的格格，正享受着四面八方的闪光灯。
她冷不丁接过矿泉水，被打断装逼情绪的表情，瞬间有点愠怒。但下一秒，等看清矿泉水瓶身包装上的字，立马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正口渴呢。”她豪迈地拧开瓶盖，对着镜头，大喝了一口。
身后的迅姐儿，奇怪地低头看了眼瓶子，用她略粗的嗓音对乾哥道：“这是投资方的产品吧？”
“是啊，你看上面。”乾哥指了指脑袋上方，长长的天幕。
天幕的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东风甘泉”的广告。
“东风甘泉，做全世界都喝得起的天然好水！每瓶零售价，只需一块五！”
迅姐儿不由得笑了，“我看片场里，都是群演在喝。”
“便宜嘛。”
乾哥也算是苦过来的人，对社会还有着比较客观的认知，他笑着对迅哥儿道，“你当今晚上的主角是我们啊？人家当老板的，就是搞个颁奖典礼，顺便把广告给做了。我们这些人，又不能不给他面子，你看他们一晚上请几百个演艺圈的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瓶矿泉水走过去，这一下能省多少广告费？能创造多少商业价值。”
迅哥儿笑道：“你倒是懂，你怎么不入股去啊？”
乾哥一笑，说：“我就是个演员而已。有些钱本身不属于我的，我不会去赚。”
走在前头格格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看了乾哥一眼。
两人对视的刹那，画皮剧组后方，猛然间响起更大的欢呼声。
“啊～～～黑古！黑古！”
吴导一群人的目光，立马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他们后头，乡岗最后的余晖，紧跟着就上来了……
随着各路明星的闪亮登场，世贸天阶的红毯越发喧闹。半小时后，当一辆防弹轿车在红毯前停下，四周那嘈杂的动静，已经让人辨不清这群路人们到底是为谁而来。
谷强快步走到车后门前，打开车门。
几名干练的保镖，也同时围了上去。
梁鑫不紧不慢，从车里出来。
站稳后，又向车内伸出手，抓住了安安白嫩的小手。
过了几分钟，现场所有的镜头，突然全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安安挺着快七个月大的肚子，满面福相地依偎着梁鑫，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缓缓朝前走去。
四周尖叫声小了很多，惊叹声却此起彼伏。
“安安又怀孕了？”
“真高产啊……”
“梁总和她感情真好……”
“小三！”
喊小三的路人，很快就被临时工保安叉了出去……
250米长的红毯，梁鑫和安安没有停留地走了三分钟，就进了今晚的晚会大楼。进到会场后，会场内先行到场的各路人马，立马不约而同，全部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掌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啪啪啪啪啪……
梁鑫和安安微笑着朝四周致意，就像刚刚在红毯上，这群社会名流们，向四周的路人挥手一样。只是客气，但目光并没有和任何人有实质的交流。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梁鑫和安安很快到了前面第一排。
此时距离颁奖典型开始，还有些许的时间。
会场的大银幕上，巨大的东风甘泉广告，就明晃晃地摆着。
到场每一个嘉宾手里，也都至少分到一瓶。
一瓶一块五，当然不值什么钱，再小的单位都负担得起。
可这份面子，却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拿得来的。
“梁总～！”赵格格很快跑到梁鑫跟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讨好，又伴着几分仿佛撒娇的意味，她笑盈盈地，直接在梁鑫跟前，好像半跪半蹲地矮下身，笑容很让人舒服地说道，“太谢谢您帮我们做电影宣传了，还是这么大的场合。昨天我才跟您父亲说，要是这次票房破十亿，我必须给老爷子磕个头，感谢他给我们这个世界，带来了这么优秀的企业家。”
你昨天跟老梁在一起？
梁鑫好几个月没听说过老梁的消息了，扭头看一眼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郭沁，郭沁马上小声解释：“老爷子和家里其他人的情况，现在都交给三太太负责了。”
哦……
路娜那边，梁鑫也有好几个星期没去了。
三个老婆全都大了肚子，去了也白去。
难怪顺便也忘了老梁。
“没事。”
梁鑫这话，也不知是对郭沁说的，还是对赵格格说的，然后笑眯眯看着赵格格道，“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捎带手的事。这项目也是我们投的嘛，你们好就是我们好。”
完全没有任何私情在里头，根本不接赵格格嘴里关于老梁的话。
赵格格却不肯放弃，还想跟梁鑫继续套近乎。
然而可惜的是，她根本没机会了。
她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话，边上就有电影管理部门的高级领导，带着好几个电影行业的超级大佬们，组团走了过来。韩董事长他们，将赵格格挤到一边，跟梁鑫谈笑风生起来。
不少从乡岗远道而来的电影老板们，这时也只能焦急地站在边上等着，等到五六分钟后，梁鑫和韩董事长说完明年再投拍一部大制作主旋律电影的事，他们才总算可以排着队上来，跟梁鑫和安安握手，为的只是寒暄一句，让梁鑫对他们有个印象。
以后哪怕他们的项目不是东风文娱投资，可在互联网上，他们依然需要三金科技、有钱鹅和度度的“媒体舆论矩阵”，为他们的宣发工作保驾护航。尤其是三金科技，微话网作为目前全国最大的媒体社交平台，几乎微话上面哪部电影口碑好，哪部电影的票房就能增长50％以上。对于影片投资方来说，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
“好，好，客气客气。以后这方面的事情，直接联系我们郭总，郭总会传达给网站还有院线各方面的，我现在其实管得也不是很多，今天也是顺便陪我家安安过来看一看……”
“刚好呢，是暑假了，我们学校也放假，我有时间。”
梁鑫这臭不要脸的，还在炫耀自己全日制研究生的身份。大佬们也纷纷夸赞梁总不仅生意做得好，老婆娶得好，就连学问也是做得棒棒的，简直人间楷模！
这边走马观灯似的热闹了许久，等到7点半颁奖典礼开始，梁鑫跟前，总算安静了不少。梁鑫很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随后的两个小时，他也不管谁拿了什么奖，反正就是看着明星上你方唱罢我登台地，前赴后继地给东风甘泉做广告。
他整个人的思绪，也不知不觉，飘到了东风慈善的事情上。
汪书记死活不肯交出东风慈善的股份，而东风慈善，眼见着马上又要盈利了。东风甘泉现在已经在大规模投产，直接对标某某山泉，并且从一开始，就打起了价格战。
此外还有“东风生物”，目前厂房也已经开始建造。东风投资和W医学院合作的疫苗研究项目，目前已经有了成果。在梁鑫的坚持下，疫苗这块主攻女性市场，主打产品就是HPV疫苗。接下来会先生产三价和五价的，主要卖给Z省的公立医院和遍布全国的莆田医院。再过几年，等中产们兜里更有钱了，就可以慢慢进阶地售卖价格更高的九价。
甚至于，等到2020年，还有一波全球范围的韭菜，可以大规模收割。
梁鑫已经给W医学院下了任务，名目也高级。
——预防生物战，保护国家公共卫生安全。
这理由天然合理。
徐佳甚至拿着项目书，去省里和部里各拿到了一笔补贴……
“下面颁发，二零一三年，第一届东风奖，年度特别贡献人物奖。获奖候选人是……请看VCR！”漫长的将近两小时后，梁鑫正神游物外时，安安忽然很高兴地晃了晃他，“哥哥！你看！你拿奖了啊！他们居然给老板颁奖，真会拍马屁啊！”
四周的嘉宾：“……”
梁鑫回过神，抬头定睛一看。
就听台上负责颁奖的嘉宾，湾湾的某个嗲星，用糯糯的声音说道：“良心～～”
“他是中国慈善的梁鑫，他是中国商业的梁鑫，他是传奇，他是神迹。他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他是我们前行的指路明灯……”VCR的台词，极尽谄媚。
台下面，更是掌声久久不息。
梁鑫站起身来，朝四周挥了挥手。
安安给他整了下衣领。
梁鑫干脆拉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上了领奖台。
站在台上，慢慢等下台下的掌声自然地弱下去。梁鑫才拿过话筒，微笑道：“这个VCR啊，台词太肉麻了，我听得都有点犯恶心，你们这不是要捧杀我吗？
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啊，请问你们想干嘛？我年纪轻轻的，就有人图谋我的家产了？幸好我学医啊！我认识一大群大夫，随时方便抢救！”
“哈哈哈哈……”台下一阵大笑。
梁鑫继续道：“那这个奖呢，我先勉强收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站在我的角度上，我并不是咱们娱乐圈的人。只是因为作为一个商人，我们在一些有潜力的项目上，有工作上、事业上的交集。交集的次数多了，可能就叫人误会了。包括我们修建东风广场，现在东风广场，在全国已经有九十座了，连带着东风影院的这个院线，也跟着一起铺开……”
啪啪啪啪……
话没说完，底下的掌声又沸腾起来。
梁鑫只能在掌声中继续加大声音，“我说实话啊！说实话！我完全是本着一个生意人，追逐利润的本能，在投资电影这块产业。我并不是想为中国电影做什么贡献，而是我认为，中国电影，将来一定能为投资者带来极大的利益。我是在做投资，顺带做了电影。所以呢，这个奖，拿得非常受之有愧，我对中国电影的贡献，只不过，就是为我们广大的市场，广大的消费者，提供了更多的消费场景，顺带呢，让消费环境，变得比之前更舒适了一些。
这些也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我们国家，整体的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变化。在建筑的这个审美上，装修水平的提高上，各种建筑和装修材料的进步上，设计水平的提高上。然后是我们越来越好的管理体系，电影播放设备的越来越好，所有种种这些，汇聚到一起，才有了我们整体的进步。当然了，我们的电影人，现在也都很努力在生产你们的产品。
内地的电影项目，现在越来越多，投资越来越大，各种题材百花齐放。我们自身有进步，又从不少北上发展的乡岗电影人身上，学会和吸收了许多好的东西。不过电影这个东西，具体的我不懂啊，我只负责赚这个东西的钱……”
“哈哈哈。”台下又是一阵很给面子的笑声。
赵格格啪啪啪乱鼓掌，满脸的瞎快乐。
现场镜头给到她脸上。
梁鑫忽然想起来正事，最后道：“然后今晚呢，刚好今年玲玲文化还有东风电影一起投资的画皮，就要上映了，待会儿十二点整，午夜场，欢迎大家去捧个场。各位有什么项目，需要找我们合作的呢，可以直接联系这个三金咨询的杨路杨总，或者联系我们郭沁郭总，或者东风电影的郭山虎，也是郭总。再或者，去找三金科技的康总都行。
我们三金科技和东风投资集团，本着以钱为本、实事求是的态度，对赚钱这件事，态度向来是很端正的。我们的联系渠道很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找，中国内地这边打114都可以查到，对好的项目，我们向来来者不拒。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爆裂。
梁鑫拉着安安下台，郭沁小步跑上前，帮忙从梁鑫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奖杯。
“靠，搞得这么重，浪费钱。”
梁鑫对郭沁道，“跟这边的负责人说，下次奖杯弄轻点，踏马的会不会做事？”
郭沁立马道：“我一会儿就找他们谈话。”
梁鑫嗯了一声，回到场下，和第一排的大佬们挨个握手。
招呼完毕，便直接离开了颁奖会场。徒留赵格格等一大群还想跟梁鑫套近乎的演员们，看着他和安安的背影，满眼的遗憾和不舍。
出了会场，梁鑫从后门上了车。
约莫20分钟后，他们便到了离这边最近的一座东风广场。
广场的酒店，是被旺达集团承包的。
梁鑫带着安安，身后跟着郭沁、谷强茫茫大一片人进了酒店楼层。
在总统套住下后，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
“哈哈！梁总！”到访的贾孝贤，给了梁鑫一个大大的拥抱。
梁鑫拍了拍他的背，又转向老贾身边的老梁。
看着胖了不止一圈的亲爹，老梁无语道：“爸，你得减肥啊，这样下去不行啊。”
“有数的，有数的。”老梁已经很不喜欢听人唠叨了，现在每天24小时，他身边的人只跟他说好听的话，已经养成了非常的不好的情绪习惯。
梁鑫见劝不动，干脆也就不多说。
安安这时又笑盈盈，娇滴滴地朝老梁喊了声：“爸。”
“诶，嘿嘿嘿……”老梁露出笑脸来，指着肚子问道，“这是……老几啊？”
“老五！”安安很开心道，紧跟着又马上小声解释，“我家的老五。”
“哦……”老梁点点头，嘀咕，“玲玲也要生老五了是吧？”
贾孝贤对老梁笑道，“还有另外个新媳妇儿，也要生了，这回是三个都一起怀上了。”
老梁听得直摇头，反过来对梁鑫道：“你也稍微克制点呢，三个老婆都怀孕，那你不是白娶这么多了？你做事要有点计划性啊，是不是？”
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
“坐吧，坐吧。”摊上这么个爹，梁鑫真的好无语。
老梁和贾孝贤坐下来，郭沁马上端茶倒水。
老梁看着郭沁麻利干活的样子，又见她长得不赖、身材也不差，竟直接就指着问道：“阿鑫，小郭跟你，关系现在密切不密切啊？”
郭沁闻言，立马幽怨地瞥梁鑫一眼。
梁鑫有气无力道：“只有清清爽爽的工作关系。”
“哦……”老梁点了点头，“我觉得小郭也挺好的。”
郭沁顶不住了，对梁鑫：“梁总，我先去联系一下这边东风文娱的负责人。”
“好。”梁鑫一点头。
郭沁落荒而逃。
老梁哈哈哈笑道：“还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安安小声抗议道：“爸，你别当着我的面说啊……”
“啊……是是。”老梁不以为意。
梁鑫这时微微沉下脸，对老梁说：“爸，你在外面到处跑，也得注意影响。刚才那个赵格格跟我讲，你昨天跟她在一起？你怎么想的？万一搞出点事情，这种影响力这么大的演员，不好摆平的。”
“放心。”老梁很淡定道，“我又不是你，我的安全保护措施，从来都是很到位的。”
梁鑫直接道：“以后女演员不许搞了，不要给我找麻烦。你要搞，去搞点年轻的，没有社会影响力的。你哪怕搞大学生呢，大学生多好啊，是不是？我们家这么大的家业，更要小心自己的言行。现在这世上多少人盼着我们死啊，你还上赶着到处给人留把柄？”
“是是是，也有道理……”老梁在大事上，还算是听劝。然后又猥琐一笑，说道，“确实这些女明星，意思也不大。昨天那个，卸了妆就那么回事，也就是搞个名气。”
梁鑫抓抓头，叹气道：“你知道就好啊……”
老梁在梁鑫这边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和贾孝贤一起匆匆走了。
郭沁那边也教训完了这边的东风文娱负责人，说梁总对这次活动的成本管理很不满意，把对方吓了个半死，还以为自己贪污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好在郭沁也没有心思再去深究——东风文娱现在三千多名员工，也根本管不过来。训完话后，她就回到梁鑫跟前，对梁鑫说道：“明天早上九点半，这边还有个央媒的采访，下午是叉叉部叉叉司的领导，约你去谈个话。”
“嗯……”梁鑫点点头，略感疲惫道，“知道，咱们先睡吧。”
郭沁一惊，“啊？我也睡这里？”
“想什么呢，大姐。”梁鑫忍不住笑道，“你别听我爸瞎说，郭姐，我实话实说，你现在这个条件，最适合包养个年轻的男演员。长得帅的、高的，基因好，将来你对他烦了，可以直接踢了再换一个，有了孩子也不要紧，去父留子，是未来的大趋势。你看看今晚上，那些娱乐圈的人，对咱们都是什么垂涎欲滴的嘴脸啊。等我过几年退休了，我安排你去东风文娱任职，真的，踏马的帅哥天天有，你一个月三十天，换着来都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的话。”
郭沁听得目瞪口呆。
梁鑫拉起安安，语重心长道：“郭姐，思想要解放啊。什么叫女性独立，这踏马就叫女性独立。”
郭沁看看安安。
安安道：“别看我，我不想独立。”
郭沁：“……”
……
梁鑫和安安很快睡下。
是夜，国内各大影院画皮场次爆满，微话的前期宣传显然功劳不小。
等到次日，梁鑫早上和央媒的记者聊了足足三个小时，一如既往地看高国内经济走势，尤其对房地产乐观到爆炸，再三强调让小老百姓们赶紧上车。然后中午过后，又马不停蹄赶去某部的大楼，被很严肃地盘问了一番，他和汪书记的矛盾是怎么回事。
梁鑫这才知道，汪书记的来头居然这么大。但问题是，他早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梁鑫了。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梁鑫选择硬扛到底，直接反打：“汪书记的策略，问题是非常大的。他让我们原先几乎可以称得上零风险的项目，现在又陷入了非常被动不利的局面当中。他过来任职，我们欢迎，但是他不能拿着W市老百姓的心血，拿着我们东风投资集团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东西去冒险。房地产行业形势长期看好，不是他乱来的资本。
而且不光是我这么觉得，东风投资集团上上下下，我敢说有超过八成的老员工，还有我们几乎所有的管理层人员，我们都严重认为，汪书记的管理能力非常有问题。尤其他不适合做市场决策，他一来东风投资，东风投资的资金链马上就出问题了，要不是东风投资旗下还有不少企业有输血能力，我们现在面临的，那可是破产的危险！
汪书记不来的时候，我们欣欣向荣，他一来我们就濒临破产。我倒想反问，这算是个什么情况？说得更明白一点，我认为汪书记这个人，他完全算不清楚账，市场决策水平非常低！
我恳请组织上，尽快再派人下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汪书记可以任性，W市和Z省的国资系统，可禁不起这么大的亏损！”
司里的人都听呆了，他们万没想到，梁鑫的态度居然如此强硬。居然当着他们这些靠山的面，就要弹劾老汪？然而更蛋疼的是，他们现在除了约谈之外，也拿的梁鑫毫无办法。毕竟梁鑫只是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东，而没有任何相关职务。
股东吐槽管理层无能，那不是天经地义？
梁鑫硬扛完大佬们，昂首挺胸地就走了。
六月底，梁鑫在BJ待了一周。
视察了一圈这边的东风广场管理情况，又和燕虹礼女士聊了聊云计算项目的营收情况，查了查栋梁房产的账目，还去参观了已经搬到五道口附近的鹏飞半导体的公司研发中心。
鹏飞半导体发展迅猛，目前正在跟大江做最后阶段的决战，按付晓飞的话说，就是只差一拳把对方打死，然后麻溜地收购了。
“主要是他们的技术人才，我们要全部挖过来，现在自研芯片这块，难度还是挺大的，我们国内的能力，最多只能做到四十纳米这个水平，我们现在赚的钱，几乎全都投进去了。我估计五年之内，应该都很难有盈利，甲方的要求太高了。”
梁鑫听得不动声色，鼓励付晓飞道：“没事，就算五年后只能做到二十八纳米，也是很大的进步了。这东西就只能靠堆积顶尖智力，来攻坚突破，靠的是积累，也要靠灵感。科研这种事，很多时候也是靠运气，我懂的，你们也不要急。要是没钱了，及时跟我说。”
付晓飞顿时听得眼泪都出来，握住梁鑫的手，整个人都哆嗦。
“梁总，你是真的懂。”
“皮毛，皮毛……”梁鑫心知肚明自己的本事，客气说道。
无非是上辈子听人说多了，大方向上有个数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这种位置上的人，要的不也就是个大方向吗？
……
在BJ待了一段时间，处理完所有该处理的事。梁鑫在七月初安心地回到W市，就没有再搞什么动作。2012年的夏天，显得缓慢又漫长地过去。梁鑫每天在家里安心写他的硕士论文，顺便跟满屋子的小孩子们玩闹，带着爱闹的梁冠佳打球，带着喜静的梁冠明钓鱼，看着一直也分不清的梁冠宇和梁冠平学会自己吃饭，任由梁甲璋和梁甲琮每天黏着他，小小年纪就上演争宠的后宫戏。然后梁甲瑜和粱甲声满了周岁，周岁宴也一如既往的热闹，宾客如云。
孩子多了，梁鑫也尽可能地有时间就都照顾到。
八个同父异母的孩子在一起，也不搞远近亲疏那套，梁冠佳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也是有妹妹的，管安安叫小妈妈，叫得无比顺口。只是轮到路娜，就还是很坚持喊阿姨。因为被路娜揍过，这小东西已经怀恨在心，死活不愿意叫妈了。
而且三妈妈，确实也不好听……
路娜三个人的肚子，眼见着越来越大。九月份梁鑫研二开始后，她们仨就统一住进了月子中心。路娜每天挺着大肚子，还要继续管梁府的事情，死活不肯放弃权力，也算是拼了。而且她甚至连怀孕的事情，也都没跟家里说。梁鑫一日不给名分，她就不拿自己当女主人看。
“大不了生出来自己养，我每个月管他要抚养费。”路娜说得很轻巧。
安安很佩服道：“那我可不行，我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别扯了。”江玲玲道，“你舍得让他死啊？”
安安道：“大不了一起死嘛，他敢不要我，我阉了他。炸。”
三个人在月子中心整天交流心得，顺便拿着手机玩斗地主。有钱鹅的桌牌游戏，在苹果手机上的装机量已经突破1000万用户，梁鑫全家的手机，也从苹果4，换成了苹果4S……
不仅如此，东风支付也已经登上各大手机的商城，靠着微话和有钱鹅的引流，已然在大口蚕食某宝的市场份额。而某宝那边的反应也很迅速，开始投入巨资，烧钱补贴吸引用户。
可问题是，东风支付送微话页游的道具啊……
虽然页游这块，已经逐渐式微，玩的人越来越少，但在千万级别的量级上，《夺命消消乐》和《守卫家园》两款老游戏，依然还是很能打的。
此外，再加上同样有金水控股持股的微信也推出了自己的支付系统，并且在年初过年那会儿，通过春晚红包抢下了一大块蛋糕，某宝的生态位置，已然松动得非常厉害。
论引流入口，某宝不如东风支付，论社交属性，某宝拼不过微信。
现在只能依靠某宝的商务系统，勉强和梁鑫这边，形成三足鼎立。
然后除了他们，剩下的就是其他附庸于这套互联网生态系统的小玩家们，比方曾经凶名赫赫的沈瑞龙沈公子，他持股90％的金水金融，现在就只能依附东风系生存。
“再等明年，我们就开始做小额贷款吧，然后把家庭缴费、各个场景的费用代扣、社保医保系统，还有慈善募捐全都弄进来，东风支付的框架基本也就完整了。”
“然后东风支付的页面上，搞一个短视频入口，还是要尽可能吸引住用户的时间。”
“我最近个人投了一家公司，叫字节颤动的，我挺看好他们，入股不多。就两千万，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还找了泼泥哥、还有贝茶德集团跟我一起投。我们三金科技，自己也搞了个类似的东西，主要是靠算力啊，我们现在自己有两个数据中心，加上度度的，技术上，其实算全球领先了，关键就是……猜你喜欢嘛，然后发动用户自己上传内容……我个人持股了百分之二十，没花多少钱，五千万，就是看好这个方向……”
“黄团那边一个亿，也找燕虹礼和泼泥哥一起投的，什么叫战略合作伙伴啊，就是有钱一起赚，是不是？好说歹说，我们每边搞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踏马的不知好歹，这东西投他是看得起他，要不然我们分分钟山寨一个出来，他拿什么和我们斗？”
“对嘛，也给年轻人一点出路，我也和泼泥哥说了，咱们适当地让出一点管理权，坐在家里收租多舒服？钱是赚不完的，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享受人生，又不是要折腾自己。”
“我今年是基本上没什么钱了，将来……我看看情况吧，其实电商这块我觉得还能做，依然有空间，但是合适的可以帮我办事的那个年轻人还没出现。我预测他姓黄，因为我喜欢黄色。”
梁鑫每天没事没事拿着电话，跟山里的二叔公用微信语音聊上几句。
聊着聊着，就到了十月份。
10月3日，24小时，江玲玲、安安和路娜接连产子。
梁鑫给见惯了场面，已经非常淡定。
坐在路娜床边，他给二叔公发了条微信。
二叔公那边，晚上快10点钟，给梁鑫回复了三个名字：梁冠东、梁甲形、梁一凡。
梁鑫拿到名字后，次日又征询了一下蓝老爷子的意见。
蓝老爷子自然只在乎安安的小儿子，对梁甲象这个名字，表示认可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可以，或者改成梁甲兴更佳。”
梁鑫于是从善如流，接受了蓝老爷子的意见。
反正他无所谓，他都觉得自己快记不过来了……
梁鑫有了一只宝宝足球队的消息，这回被藏得很好。
媒体不知道，各互联网平台上也严禁传播。
秋高气爽的时节，梁鑫安安静静陪着老婆孩子们，也顺便完成了自己的硕士论文，暗戳戳地发表在了国内某顶级社科学期刊的角落里。除了学术界之外，几乎没人在乎。
但论文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很快又层层上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因为论文里不仅提到国内房地产市场长期向来，还提到了经济过热背后的重大隐忧。同时预言指出，真正的高点，到2015年就已经到了，后面的抬升，基本属于泡沫。如果到2018年的时候还不基本收拢，那么后果将非常严重。
梁鑫的文章里，不仅拿出了足够充分的国外经验，还有十分详实的数据推算，当然这部分主要是靠找外援做的——梁鑫找了些数学很好的小朋友，硬生生让他们做出了一个“新一轮房地产崩塌模型”，整体上和梁鑫前世看到的基本相符。
不过梁鑫自己并不知道，他的这篇论文已经引起了有关方面的重视。
他的算盘，实际只是想在日后房地产崩溃时，拿这篇文章出来给自己洗地。
毕竟这几年，要论谁炒得最热闹，也就非他梁鑫莫属了。
栋梁房产现在负债购房，宁臣每个月数以百计地扫进各三线城市以上的小门面，栋梁房产拿着这些房子当抵押，天天借借债、还新债，目标就是到了2015年，把房子卖掉三分之一，然后空手白拿2000套以上的门面。
当然万一爆雷了也不用怕。
因为公司法人代表是杨路小朋友。
梁总觉得，杨同学真尼玛是英雄……
如是暗地里风风火火，明面上却云淡风轻。到了11月，梁鑫已经在暗戳戳准备提前硕士毕业手续的时候，国际上，忽然间平地一声雷，又把梁鑫硬生生拉到了世界舞台的正中央。
11月份，新一年的诺贝尔奖提名出炉。
其中一个名字，把全世界都给雷得外焦里嫩。
就连当事人，也都是一个人两个大。
“梁鑫？诺贝尔物理奖提名？”
“为表彰梁鑫在超导材料研究方面的贡献……”
“科研的本身就是探索未知，能指出一个方向，就是成功的最重要部分。”
“卧尼玛……”
“我不服啊！”
国内外无数学者，捶胸顿足。
梁鑫迫于无奈，也只能在年关将近之际，频频出面，表示自己很踏马的懵逼。而且就算真的得奖，他也不会去领奖的，太丢人了，没有这脸。
这谦逊的回应，总算让科学家们熄了火。
不过也正是这么一下，让冷却了好久的石墨烯话题，又回到了公众的视野之中。
烯电公司也趁热打铁，借着旗下东智二厂每年超过100％的营收增速，完成了第二轮庞氏收割，成功从摩根和杜邦手里，拿到10亿美元的第二轮融资。
梁鑫手里的那3％的烯电公司“不可稀释”股份，瞬间估值蹦到了2.4亿美元……
阿姆利克不少高等院校见状，也纷纷投入资金，要攻克石墨烯这道世界难题。
“操，世纪骗局啊，和那个一滴血有什么区别？”
梁鑫私底下很是自责，和汉森伯格一起，把阿姆利克的老百姓骗得这么团团转，还谴责合作伙伴道，“伯格老头简直是个美奸，臭不要脸，呸！我梁鑫不屑与他为伍！”
骂完后，转头看看陈荣幸，问道：“集团现在资金链有多困难了？”
“快踏马发不出年终奖金了……”
陈荣幸无语道，“老汪那个傻逼，我们也不屑与他为伍。”
“这样啊……”梁鑫一笑，“那时间差不多了，动手吧，年终奖是个大问题啊。”
陈荣幸问道：“那你来还是我来？”
“轮着来吧。”梁鑫道，“我侧面佯攻，你正面主攻。”
陈荣幸道：“那输了我就完了啊。”
“老兄啊！”梁鑫陡然嗓门一抬，“富贵险中求啊！你还想不想当老大了？”
陈荣幸想了想，一咬牙，“干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逼宫
“二零一三微话之夜！”
“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燕格格赵小薇！二零一三微话之夜！”
“大家好，我是周迅迅！二零一三微话，跨年之夜！”
“我是周星星，欢迎大家收看微话网二零一三跨年之夜星光晚会！”
“我是德华！欢迎各位网友，跟我们一起参与，二零一三年，第七届微话之夜……”
“我是房龙！欢迎收看微话之夜，祝全球全体华人，跨年快乐！”
“我是润发！感谢梁总的邀请，祝大家新年快乐，元旦快乐。微话之夜晚会，一定要看！”
“我是连杰！收到鑫总的亲笔请柬，深感荣幸！值此元旦来临之际……”
“我是冯……”
“我是……”
“我是……”
“我是……”
2012年的年底，微话网的市场部突然发力。大量关于微话之夜的宣传广告，以横扫之势，席卷全国各地的大街小巷。
互联网上，一大群国内顶流明星们纷纷出面，争抢着替梁总做广告。而且就连线下，大量的广告也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迅速覆盖了全国各大城市的公交站台和街边橱窗。安安的巨幅代言照片，很快在一百多座东风广场的外墙屏幕上刷了频。至于其他什么公交车上的大喷绘，乱七八糟的各类小物件上的印刷广告，那就更是不计其数。
据不完全统计，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微话之夜的广告至少被8亿以上的人口看到，而其中有超过一半人，都是日常至少会花一小时以上在网上杀时间的网民。
广告效果，堪称炸裂。
而花费，自然更加炸裂……
“这怎么的，有钱烧的？”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滕增岁曾经的办公室里，汪书记把今天的集团简报往桌上一扔，表情相当不悦。作为三金科技的最大股东，东风投资集团今年从三金科技拿到的分红，足足高达56亿。可汪书记仍嫌不够，此时显得很恼火道，“办一个晚会，花十个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征求我们股东的同意。我看梁鑫这个小孩，就是胡乱来！”
然而一旁的女秘书，却不怎么给他面子，直接反驳道：“汪书记，这话可不对。三金科技办微话之夜，今年已经是第七届了。从第二届开始，晚会的费用就没低于过五个亿。这笔钱是每年固定要拿来回馈用户的，我们的晚会零点红包雨，早就形成惯例了。”
“呵，五个亿，说着轻巧……”汪书记没能从秘书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情绪反馈，越发咽不下气，冷笑道，“这笔钱要是上交给集团，我们的债务压力一下子就下去了。以前他们赔钱卖吆喝，那是因为当时有这个发展需要！现在呢？现在同学网都发展得这么好了，还花这么冤枉钱干什么？这个梁鑫，我只能说，他年纪轻轻的，思想就僵化了，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秘书就不说话了。
滕增岁退休之后，这位汪书记空降下来，她就成了汪书记的秘书。而将近两年接触下来，她早就知道这位书记志大才疏，根本不是掌舵企业的料。
要是企业本身就已经迈入稳定期，那或许他的毛病还不至于显得这么突出。可问题是汪书记接手的，恰恰又是一个处于高速发展期的东风投资集团。是一个前人已经打好基础，却还需要后来者将所有计划稳步落实的集团！
然而汪书记就任以来，这两年集团原本欣欣向荣的势头，却愣是被搞成了举步维艰。不仅债务问题日渐严峻，就连集团内部的管理，也日渐陷入混乱。总部这边经常很多决策莫名其妙，在汪书记的指挥下，投了一堆垃圾公司，钱是只出不进。
要不是东风系下面几个有梁鑫控制的子公司确实能打，比方东风文娱每年的盈利都在持续提升，东风金融的P2P业务也开始展露出强大的吸金能力，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更是借着房市的行情，每年像压舱石一样给集团兜底，现在的东风投资集团还真不好说已经走到哪一步。可饶是如此，由于汪书记的大跨步扯蛋式操作，他一手搞出的东风国际地产那边的债务，还是压得集团总部这边踹不过气来。
只是唯一的好消息是，往日里如果遇上这样的情况，集团这边只能拆东墙补西墙。而现在，拆墙倒是还不至于。最多只是左手倒右手，拿小儿子的钱，去补大儿子的窟窿。
说破产不至于。
可是家里总有个吸血鬼在那儿虎视眈眈，那日子也难受啊！
要知道就在昨天，三金科技的员工们又拿到了今年的年终奖，全公司6000多名员工，人均年终奖金12万！这什么概念？！光是奖金，就发了足足7.2亿！而反观东风投资集团——作为三金科技的大股东，集团的职工们居然被通知，今年没有年终奖可发了！
这踏马的难道不是笑话？
靠着三金科技躺赢，分到最多分红的集团总部，却反倒拿不出钱来？
那请问钱去哪儿了？
东风投资集团的职工们很愤怒，可只是现在的形势不比当初，大家改制后都丢了编制，所以没了铁饭碗，上楼堵门的勇气便也一起没了。
“那你这么着……”
汪书记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好像想到个点子，吩咐秘书道，“你让梁鑫把这个晚会的利润，再拿出来分一分，也当时帮集团分担一点压力。我们下个月，又有一笔账要到期了。”
秘书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今年微话之夜，梁总那边说不打任何广告，也拒绝所有的赞助。今年的晚会，不许出现任何和三金科技不相关的商业元素。”
“放什么屁？”汪书记一下子就恼怒起来，“哦，这么大的活动，光出不进啊？那还不如别花这么钱，我看干脆……停办！”
秘书明知道汪书记这是在无能狂怒、胡说八道，但还是一板一眼地解释：“停办也不可能，请柬都发到省里去了，不少有关领导已经确认要出席。还有全国地产圈、互联网圈的不少老总们也都已经收到邀请，加上市里的，更上面司里的代表，现在停办的话，三金科技以后就不用见人了。还有前期那么多的广告费，将近四个亿，也都要打水漂。”
“他打广告还花了四个亿？”
“是啊，连不少县城公共厕所外面都贴上海报了。”
“乱来……简直乱来！”汪书记咬牙切齿。
三金科技越是声势巨大，他就越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有一说一，他自己也有点没搞明白，东风投资集团怎么一下子就陷入了无钱可用的地步。他前年刚接手的时候，集团账上明明还有一百多亿的现金。
怎么这钱进了房地产，就这么不经花了？
踏马的……
早知道应该投互联网！
汪书记心里恨恨想着。
忽然这时，桌上的电话冷不丁叮铃铃响起。
汪书记害怕是员工打来质问年终奖的，给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淡淡走过去接起来。
然后“嗯，嗯，好……”这么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就转过头来，对汪书记说道：“陈荣幸陈总说，元旦节下午两点，召开集团董事局大会。”
汪书记眉头一皱：“什么董事局大会？我都没开口，他什么意思？”
秘书解释道：“汪书记，集团的董事局一直没有解散，陈总之前就是董事局的副主席，现在也依然还是，他是有资格召集会议的。”
汪书记不由惊道：“那还要我这个董事长干什么？”
秘书道：“汪书记，我们集团之前的董事长和董事局主席一直是滕总同时担任，您来了之后，这两年一直没有召开过董事局会议，董事局也就没有办法补选主席。您的董事长职务，是有关组织方面直接任命的，属于是行政任命，这个我们谁都没办法说什么。但集团董事局主席，属于是集团内部的人事问题，所以还是需要走内部程序。”
汪书记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那陈荣幸现在开这个会……”
秘书直言道：“肯定是和东风国际地产的债务有关系。陈总是东风国际地产的总裁，他应该是想通过董事局会议，讨论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该怎么解决了。”
“也是……”汪书记点点头，“也是该群策群力，快点想办法了。”
满脸好像真的能解决问题的样子似的。
明明一把年纪了，职级也不低。
可竟出人意料地如此天真……
……
“梁总，您看看这样排位置行不行？”
汪书记还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东风投资集团快点摆脱困境的同时，许久没来东风壹号时代大厦的梁鑫，正在大楼的三金科技总部敲最后的一点晚会细节。
这些小事，原本是不需要他来拍板的，甚至都不用康明。杨文龙就能把很多事情敲定。不过今天梁鑫是过来听康明做年终总结汇报——业绩这么好，其实也就是听他邀功和吹牛逼——所以捎带手，梁鑫也就随口提点意见。
“这样吧，下面还是保留八百个座位，不过今年来的人比较多，我们还是小心区别一下。这样，我们东风系的高管，还有三金科技的高管们，大家今年就高风亮节一下，我们坐稍微后排，靠中间再后面一点的位置。前排的，照例留给贵宾，我们今年邀请的领导们，最低级别也是处级。就按他们的职务级别，从中间向两边顺下去。
再后面一点呢，就是泼泥哥、燕虹礼、石老板、丁三石、杨继心……等等等等，行业内有名有姓的，还有担任了国家的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的，论资排辈。
这些人全部排完了，再稍微留三排，六十个座位，给娱乐圈的这些大咖，这个大导演啊，那个什么天王天后啊。还有，你们一定要通知到位，多数的娱乐圈嘉宾，今年就是要坐到观众席里去的，这是没办法的。谁不爱来就别来，我们这边主打一个自愿。六十个座位已经够多了，谁要是觉得自己受委屈，那建议先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没能排到。
最后剩下的，就留给其他特邀嘉宾。人还有多的话，就让我们自己的高管去观众席，位置要是还有空呢，就问康总的意见，你们再讨论讨论，看情况调整。”
梁鑫指手画脚了一通。
市场部的漂亮女中层，终于激动又心满意足地离开。这年头，能听梁鑫一口气面对面说这么多话的机会不多，她备受鼓舞，非常鸡血。
梁鑫转过头来，又对康明笑道：“看着吧，这破名单至少还要折腾好几遍。”
康明也笑道：“去年就有一些演员的经纪人，贿赂我们的工作人员，把他们旗下的艺人位置排前面点。现在娱乐圈那群戏子也是越来越有意思，这点东西也要争。一晚上也扫不到几个镜头，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对咱们来说，确实是无所谓，在人家眼里，那就是行业地位啊。”梁鑫道，“对了，那些受贿的员工，你怎么处理？”
“没处理。”康明道，“就是让杨文龙找他们谈了谈话，这点外快，总不能不让人挣吧？你说这个钱，退回给那些艺人的公司也不对，咱们自己没收，更不像话……”
“踏马的，算了。”梁鑫打住道，“大公司病，天底下都一样。”
康明也叹道：“是啊，没办法。只要公司利益没受损，就先睁只眼闭只眼吧。现在公司员工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多，每天那么多地方在花钱，真要审计起来，不知道多少岗位要出事。这几年公司发展得这么稳定，我看就没必要搞事情了。”
梁鑫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微话之夜只能搞十年。再多搞几年，怕是就要搞出事了。现在高速发展期，公司的营收掩盖了很多内部问题。但是咱们自己心里要清楚，你要想三金科技能做得长远，再多活个十年、二十年，我们就要及时地解决一些问题。现在公司里头很多人其实就是在空忙，我听说还有员工做个PTT，做他妈一整夜的？”
康明点点头，道：“有时候汇报工作有需要……”
“完全没必要。”梁鑫直接道，“几十页PPT，直接写成三五千字的文字报告，是你不识字，还是我不识字，还是咱们的高管都是文盲，没人能看懂？”
康明苦笑道：“现在咱们这行，规矩就是这样啊。”
梁鑫摆摆手，正色道：“把精力和资源，放到有用的地方去。对那些真正干事的，对那些敲代码的技术人员好一点。行政的、管理的，有些位置放条狗都能做的，真的缺一个也不缺。公司门口执勤的保安，都比他们有实际价值得多。”
“好吧，我让他们注意点……”
康明感觉有点被打脸，可他现在面对梁鑫，就像面对皇帝陛下，雷霆雨露都是天恩，就算自尊心受到伤害，也根本不带反驳的。
然后他又说：“梁总，您刚才说十年、二十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三金科技现在十年都还没到，以我们的这个发展势头和现在的体量，做成百年老店应该问题不大吧？”
“还百年老店？”梁鑫轻蔑一笑，“现在的社会发展速度这么快，这个世界的局势一天一变，除了国家之外，有什么东西能撑得住一百年？我实话实说，三金科技真要是能撑过三十年，兑现我们对市场的承诺，那都算非常了不起了。
三十年后，我看很难还会有人在使用微话网。从网页端到手机移动端，我们只用了多少年？将来几十年后，一定会有新的东西出来，替代我们的智能手机。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我们注定要老去，老东西注定要被新的事物所替代。”
康明听得默然。
他觉得，梁鑫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了。
梁总可能是在恶意反向装逼……
……
2012年全年，三金科技总营收突破250亿，净利润在150亿以上。除开极其高额的人工费用，大量的资金被用在了数据中心扩建和市场营销上。除此之外，还有校园知乎用户的增加、微视频市场的开启、云盘业务的拓展，这些也都是非常重要的战略性进步。
不过对于梁鑫来说，他的收获还远不止三金科技这一点。
东风文娱那边，东风视频的注册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2亿，东风音乐注册用户人数更是达到了2.6亿，再加上东风影视制作公司旗下的几档现象级综艺节目——《校园天使们的夏日生活》、《中国好声音》和刚刚推出的《极限挑战》，全都在今年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市场最高热度，因此东风文娱方面，成刚直接干脆决定，将整个东风文娱整体打包上市。
当前东风文娱估值已经达到120亿人民币，看情况最多半年，就有希望登陆港交所，成为东风投资集团旗下，第二家在港交所上市的企业。
梁鑫的个人收入，自然也全都水涨船高。从去年的16亿出头，一跃跨过20亿大关。算上各式各样的分红，2012年梁鑫的个人收入，达到了惊人的税前21.6亿！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当然首先要感谢社会各界的支持。”几天后，转眼2012年最后一天，改在W市大学新建大礼堂举办的微话之夜，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梁鑫站在舞台上，对着眼前茫茫一片人头，侃侃而谈。
晚会现场高朋满座，名流汇集。因为中间座位安排有限，甚至许多身家上亿的大富豪，都被迫无奈只能被安排到上方的观众席。不过不要紧，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数不清的娱乐圈二三线演员。换做平时，那都是明星待遇。然后观众席上的人一看台底下，连泼泥哥都只能坐到第五排去，顿时也就非常识趣，不再逼逼赖赖甩脸子。
汪书记由于级别很高，所以被安排在了现场第一排。
但也同样也因为级别原因，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东风投资的人。
——东风投资集团，现在只有老大是官儿。
他面带微笑，仰头看着台上的年轻人。在镜头面前，仿若一个提携后进的和蔼老者，眼里还带着几分故作欣赏的光。
在他身边和他并肩坐着的，则是上面司里的某位领导，年纪和汪书记相仿。
两个人时不时交头接耳，显得很是熟悉。
毫无疑问，同出一系。
“三金科技，还有我们背后的娘家东风投资集团，去年都在各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梁鑫一点一点，将过去一年的捷报娓娓道来。
“三金科技的在传统CP端的几项业务，目前市场占有率和覆盖率分别是，社交媒体平台百分之六十八以上，云盘技术业务超过百分之九十，而在移动用户端，我们的社交媒体平台覆盖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二，也就是所有使用智能手机的用户中，每一百个，就有超过九十二人，安装了我们的软件。这个统计结果，并不是基于安装次数，而是我们通过用户后台反馈，知道有这么多人，至少每天都会登录手机，刷微话超过半个小时。那如果把这个半小时的限制给去掉，我们在移动用户端的覆盖率，可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说到三金科技的几项重要数据时，台下的金融界和互联网界巨头们，全都一阵高呼。
燕虹礼扭头看看泼泥哥。
她的度度贴吧，其实也是社交平台，但装机率和移动端的用户活跃度远低于三金科技。
可泼泥哥却很淡定，因为金水系控股下的“世界第一通讯社交软件”——微信——这是梁鑫自己的评价，泼泥哥个人就持股了30％。按小龙哥的专业预测，这东西以后绝逼比十个三金科技捆一起都厉害。而梁鑫在微信的持股，仅仅只有20％而已。
泼泥哥内心窃喜。
因为他相当于在这一块上，就比梁鑫领先了一个微话。
更别说他还手持有钱鹅的股份。
而梁鑫除了三金科技，请问他还有什么？！他还剩什么？他还是个啥？
“感谢我们伟大的国家，在通讯基础设施方面所做出的巨大努力和成果，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基础设施，我们这些互联网公司才能依靠着这个时代社会进步所带来的红利，做出现在这些小小的成就。包括我们的东风投资集团，在改变发展方向后，也拥抱了互联网。
东风文娱正是其中巨大的获益者……”
哦……
泼泥哥表情变了变，很呆萌的样子，心说：
我操，他还有东风投资集团……
燕虹礼笑道：“泼泥，有压力了吗？”
“压力？”泼泥哥一笑，“这有什么压力不压力的？大家是战略合作伙伴，梁总有收获，就是我们共同的收获。我巴不得梁总的收获再更大一些。”
“泼泥哥，真是胸怀宽广。”燕虹礼女士笑道，“梁总有句话说得对，收租永远不亏。”
“是啊……”泼泥哥叹道，“还是收租最稳。”
“听说你们最近在搞手机游戏研发？”
“刚刚立项，想把dota那样的游戏，弄到手机上玩。”
“梁总怎么说？”
“他说游戏免费，游戏内道具收费，就是老路子，卖皮肤。”
“哈……”燕虹礼笑道，“关键是让大家都来你们这边玩，先把地圈住是吧？”
“燕总有兴趣？”
“前景可观？”
“这我哪儿知道，而且现在手机的性能也还跟不大上，真等做出来投放市场，估计还得等上几年，现在就招了个小团队在做，梁总有时候还会亲自参与一下策划……”
“哦？梁总还懂这个？”
“他怎么不懂？偷菜不就是他一手搞出来的？”
两个大佬在底下嘀嘀咕咕。
忽然台下，一片惊呼声又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梁鑫说到东风文娱数据的时候，全场娱乐圈大佬们纷纷震惊。
明星们掌声如潮，久久不息。
这时一个85后小花忽然脑残，在观众席上大喊：“梁总～我爱你～”
现场镜头立马扫过去。
坐在第五排中间的安安，直接把脸一拉。
那小花走红的日子，至少就往后延迟了两年……
而台上的梁鑫却丝毫没有停顿，甚至连往那个方向看一眼都欠奉，自顾自继续道：“内容产业这块，我们一定会持续投入，而且明年上市之后，我们就将开始启动视频网站和音乐网站的会员制度。我们将依靠从港交所募集来的资金，向我们的用户做出补贴。
我也相信，我们国内的知识版权制度还有相关的法律法规，一定会很快地健全起来，成为我们国家依法治国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台下的不少领导们听了这话，表示欣赏地点头了。
老板们则面面相觑，互相问梁总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可梁鑫并不在这里多停留，直接话锋一转。又说起了东风投资集团的下一个成就。他很快从东智二厂切入，谈到这两年锂电池快充技术的进步，又聊到东智一厂从苹果手机那边拿到了多少订单，一线员工增加到了35万，并靠着东智二厂的廉价电池节约了多少成本……
“苹果智能手机，可以说是当前我们这个世界中，全人类工业文明的结晶，是人类工业发展到目前这个水平后，人类最具智慧的产品。是完美的工业品，更是艺术品。我很荣幸，我们终于赶上了时代的脚步，并有幸直接参与进了这个进程之中。感谢这个自由的时代，感谢时代富裕的自由。我们这一次，和这个世界紧紧相连！”
啪啪啪……
人群当中，杨继心颔首微笑，轻轻鼓掌。
台下的掌声，比刚才娱乐圈的那一波更加热烈。
科技界和金融界的大佬们都很兴奋。
大米的雷总咧着嘴对边上傻笑道：“梁总这个格局真是大，一张嘴就是全球、全人类、人类历史，而且关键他真诚，他不说英文，他用中文说的！”
舞台上，梁鑫又继续道：“有鉴于苹果手机的制作工艺优良，造价相对来说较为昂贵，今天我们为了节约成本，为各位来宾提供了另外一部我们国产的，正在努力奋发的智能手机。品牌名字叫作大米。手机就放在他们椅子旁边的礼品袋里，大家现在可以打开来，这部手机的开机界面，没有设置密码，打开后大家可以看到，屏幕上有装机自带的微话APP……
一会儿呢，马上就是晚上九点半了，今天我们把微话红包雨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半小时，这主要是为了不影响我们用户的休息。大家除了在PC可以抢红包，也可以在手机上抢。”
梁鑫身后的大屏幕上，这时显出如何操作智能手机的步骤。
手把手教底下一群老古董怎么使用。
说了半天的梁鑫，这时也走下舞台，将舞台留给了今晚的主持人。随后的一个小时，现场又是歌舞，又是抽奖，还有象征性的募捐慈善活动……
等到一个小时后，微话今晚的5亿红包雨也发完了，现场正一片喜庆时，梁鑫又走了回来。
“呼……”他好像很累似的，长长地吐了口气。
舞台下方，安安也一溜小跑，小脸微红地走回她自己的位置坐下。
大屁股刚一坐到椅子上，台上就响起了梁鑫的声音。
“刚刚我们说了很多很多，有些是大家都知道的，有些呢，是大家比较陌生的。但是有一件事，我始终没有说，一直留到现在。”
梁鑫的神色，变得比刚刚一小时前，严肃了不少，“今年的这场晚会，已经是微话之夜的第七届。我从做第一届的时候就提过，我们只做十次。今年之后，大家从明年开始，就可以倒计时了。为什么呢？原因很多，哪怕大家都觉得，现在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停下？可我还是判断，急流勇退，或许才是最明智的。
再过几年，我可能会卖掉一些产业，安心地在家里带孩子。这不仅仅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所获得的，已经足够多了，更是因为，我最近开始感觉到一些力不从心。”
安安在台下风情万种地白了梁鑫一眼。
心说你哪里力不从心了？
刚才都差点被你弄死……
可梁鑫却完全都没提身体，而是直指台下，看向陈荣幸的方向，接道：“今年让我最觉得困难的，正是我刚才一直没提的东风国际地产，主要项目，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东风广场项目。目前东风广场项目，已经有一百二十座广场正式落下，今年年后，还会有一百五十座广场，同时动工。可以说，这是非常非常巨大的一个工程，我们希望，在两年后，这一百五十座广场可以落成。然后就是剩下的，最后的不到一百座。预计到二零一五年，我们的东风广场项目，可以全部交付。到时候，我们将从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变成商务管理公司。
这是我们之间定下的战略，现在呢，到今年，也一直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可今年我为什么难呢？那是因为我们陈总告诉我，他说原本我们最初的计划里头，只负债一千两百亿……”
“哇……”台下的明星们发出了惊呼声。
地产界和金融界的大佬们，却都只是淡淡一笑。
旺达的老王，还朝某个相熟的股份制银行股东看了眼，眼里透出这么个意思：“怎么哪里都有你们这群放贷的？”
与此同时，坐在第一排的汪书记，表情却不由得拉了下来。
“我觉得很可怕，真的……”梁鑫道，“我们一开始负债一千两百亿，我有非常充分的信心，可以把这笔债还干净。但是现在东风广场这个项目，已经过去快四年，我们今年的负债，已经达到了两千亿。每个月需要还的利息，高达……”
梁鑫身后的屏幕上，放出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数字后面一大串零。
现场没见过世面的演员明星们，全都目瞪口呆。
乡岗那些所谓的大腕儿，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张大了嘴。
梁鑫还强调道：“一个月啊，一个月就要还这么多。”
“呼……”台下几乎所有人全都在倒吸冷气。
只有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的人，在捂着嘴偷笑。他们从四大行借钱，借给东风投资集团，再从信誉良好的集团手里，收取高额利息，一进一出，光是吃差额，就吃得满嘴流油。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
这银行，梁鑫也有股份……
“我得感谢我们的房地产市场，一直在往上走，我们每年靠出售商品房，来填补东风国际地产的巨大亏空，再加上东风系其他产业的利润，总算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算非常艰难。勉强撑得住。但问题是呢，我这个人，我比较小心眼，我做不到那么举重若轻。
我现在每天晚上躺下来，只要一闭上眼……”
安安在台下想：“我和姐姐就会坐到你身上去……”
梁鑫在台上道：“我就会被这样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安安在台下想：“哪有，明明都是我在喘……”
梁鑫的声音陡然又一抬：“我会想该怎么办？今年才二期工程结束，就负债到这个程度了。那等三期工程结束后，又会负债到什么地步？我们今后，到底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实现真正的正向现金流？而且最危险的是，万一在这个过程中，资金断链了呢？”
台下面，旺达的王总眉头微微锁起。
他心里想的，何尝不是这个问题？
旺达在东风广场项目里，也有着10％的股份。
如果东风广场出了问题，旺达那东拼西凑借来的100亿投资款，岂不也要打水漂？
而且听梁鑫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项目，已然步入危险了啊！
“我想了几个办法，第一，我们到时候可以卖掉一部分的未开发项目，我们放弃我们的战略规模，当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东风投资集团的高管，这个方案行不行，我说了不算。但是到了危急时刻，非要壮士断腕的那一天，我愿意去当这个罪人。”
梁鑫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往台下第一排看。
汪书记差点当场跳起，要喊MMP。
你踏马这不是指桑骂槐？！
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甚至更吊诡的是，现场的镜头，居然也对准了汪书记。
汪书记的大脸，出现在会场现场顶部悬挂的4块超大屏幕上。
同时也进入了全球所有正在观看这场演讲的观众眼中。
而梁鑫还不消停，又继续说：“或者第二个方案，我们这些年来可以努力多培养一些上市公子，危急时刻，也可以卖掉这些上市公司的股份，来换取暂时的平安。当然了，行不行，依然不是我说了算，但我愿意去当这个罪人。”
梁鑫又看汪书记一眼，还露出了邪魅一笑。
汪书记怒目圆睁。
那失态的样子，这下让全世界都明白，这两位之间，肯定是有什么矛盾了。
然而梁鑫却直接就点名道：“刚才镜头上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东风投资集团的掌舵人，汪……书记。汪书记，我还有第三个办法，就是我们趁现在项目负债还不是很高，可以以稍低价格，把项目和债务，全部转移给愿意接手的人。虽然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做这件事，但是站在个人立场上，我觉得还是稳健第一，安全第一。”
汪书记不说话了，面沉如墨。
而会场后方，议论的声音，却忽然间有小而大。
几十个国内数得着的大型房地产企业老总，竟真的互相交头接耳，商量起要不要接下这笔大生意。毕竟东风广场这块肥肉，怎么看怎么能撑死人！
每一个东风广场，那可都是在全国最好的地段上！
而且项目已经完工三分之一，负债情况听起来——如果大家平摊的话，也不算很高。
可将来收益呢？
毋庸置疑，绝对直奔年入三百亿以上啊！
“要钱吗？要钱吗？”
不少金融圈的大佬，同样在现场就憋不住了。
这个时候，谁还能不动心？
只有汪书记，好像心都不跳了……
让他卖掉东风广场？
怎么可能？
东风广场现在不是好好的……
但是……
“哦……我看懂了，梁总今晚是在逼宫啊！”
“这个人，是不是把生意给搞砸了？”
会场内部还没怎么着，东风视频的直播屏幕上，无数的弹幕就先蹦了出来。
“空降下来摘果子的。”
“果子没摘成，还差点把树给掀翻了。”
“可惜了四年的成果。”
“人生能有几个四年？”
汪书记全场一言未发，网上却已千夫所指。
而梁鑫只是在台上微微一笑，说了句：“玩笑话，玩笑话。大家不要着急激动，我们是不可能放弃东风广场的，我不同意卖，我们集团领导更不同意卖。汪书记，今年集团的职工奖金，我来解决吧。我个人向集团捐款两个亿，另外呢，我和咱们市的大学生创业优惠政策，也快到期了。干脆，我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承诺向市里有关的税务部门，主动缴纳三亿税款。请有关部门的领导，明天联系我的助理秘书，郭沁小姐。今晚的晚会到这里为止，感谢各位嘉宾的到来，祝大家新年快乐……”
“哇～～～！”
台下一片人都听疯了。
这轻描淡写就扔出去5个亿，几个意思啊？
“梁总～～！”
“太帅了！！”
“受不了啊！！！”
台下尖叫声都破了音。
无数台电脑前，年轻人们，对梁鑫顶礼膜拜。

第六百五十章 赢家
“梁总，没拿到诺贝尔奖可惜了啊。”
“哈哈哈……杨老这玩笑开大了啊，我要真拿了，那才叫要命了。以后让全世界的科学家们怎么看待这个世界啊？鬼还出来干科研啊。”
“那也不一定，梁总可以搞个梁鑫奖嘛，你把奖金吐出来，再自己加一点。只要钱到位了，你再每次给科学家们颁奖的时候，跟他们道个歉，这节目效果不也一起出来了。古有千金买马骨，今有梁总低头认错降人才……”
电视里，梁鑫和杨继心谈笑风生，边上还围着一大群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梁鑫挽着安安被簇拥在最中间，江湖地位可见一斑。
这段影像，是昨晚上微话之夜结束后，梁鑫送别大佬时们的画面。当时是杨继心主动凑上去，拉住梁鑫攀谈，两个人很快又从石墨烯项目，扯到中国和阿姆利克科研合作、商业合作的话题上，大谈“工业全球化”和“人类未来福祉”，逼格简直要拉到天上去。
梁鑫还借机拉了波仇恨，说三年前有个台商还给他甩脸子，要求东风广场旗下的“东风超商”必须给他们最好的位置，用来放他们的方便面。
“当时我没有答应，结果呢，现在方便面市场的局面也不一样了。国内好的方便面品牌，比他们做得更好，更受市场欢迎。可见咱们国家的整体经济发展速度，是非常快的，中产阶层已经初步形成了，将近一两亿的人口，拥有极强的消费能力。
今后中国和阿姆利克的合作继续深入，我们提供产能，提供市场，阿姆利克提供最高精尖的技术，我们的顶尖学术人才，也可以过去和他们进入深入的交流。这既是为他们的服务，也是为我们自己服务，甚至可以说，是在为全世界、全人类服务……”
“呵……”
汪书记盯着屏幕，越看梁鑫这张脸越觉得不舒服。
梁鑫的每一句话落在耳朵里，更是显得无比的刺耳。
什么全人类？什么全世界？
这些话轮得到你来说吗？
别以为自己有个诺贝尔物理学奖提名就牛逼了，别以为自己去年排名去年全国福布斯富豪榜第十名就厉害了，别以为自己现在名气大到无人无知就了不起了……
简直……简直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对！没错！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现在都还没毕业，就敢这么张扬，他今天敢和阿姆利克聊全人类，明天就敢和阿姆利克聊一家亲，这也是你能聊的？
简直严重违反组织纪律！
哦，不对，他好像还不是党员……
但这也不行！就算不是党员，可尼玛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东风投资集团的业务这么指指点点，那也是违反集团工作纪律！
哦，他好像前年就被集团解除职务，也不是集团的职工了……
但那也不行！就算是你是集团的股东……
那股东聊点业务，好像挺天经地义的……
但是……！
我草你麻痹的！好气啊！！！
汪书记抓狂地死活想从梁鑫身上找出点把柄，可搜肠刮肚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计可施。他两眼冒火地盯着电视里的梁鑫，可看着看着，视线又不自觉到往梁鑫身旁的安安身上移，怀着汹涌的情绪，他突然就很激动地大喊：“超生啊！他超生啊！”
这就？边上的秘书看着汪书记半分钟脸色来回变了十几次，结果却只蹦出这么一句，不由满脸无语：“汪书记，梁总生孩子比较多这个事，各地的报纸早都登烂了。而且人家现在老婆孩子都是乡岗户籍，在那边也交了钱的，完全合法合规，谁也管不着啊。”
“那他是不是有两个老婆？是不是？这可是犯罪啊！”
汪书记还不死心，铁了心到非要在梁鑫身上找要害。
但秘书却只是淡淡道：“只要他不承认，他老婆也不承认，当事人都说不是，您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呢？而且我说实话，这种事真要追究的话，到时候您可能会比梁总更被动。有些事咱们别说还好，说了就是把窗户纸捅破，您到时候，来自社会各方面的压力会很大的。”
汪书记当然知道秘书话里的意思。
现在这个世道……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汪书记恨得咬牙切齿，可他实在没招了。再过几个小时，下午的董事局会议马上就要开始。而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眼下的局面对他已经非常不利。
现在转了这么一大圈，他却发现梁鑫身上竟早已没有任何的漏洞可言。
这样的情形，简直让他感到绝望——那是一种他无法挑战和撼动的无力感，甚至连他自己，这一辈子也都身处其中，不得摆脱。
因为梁鑫的强大，并非个人的强大。
而是实实在在的，由利益交织而成的群体的力量。梁鑫身上的那些所谓的弱点，早已经被他通过方方面面的利益纠缠，填补得严严实实。
从三金科技和东风投资内部的人员利益，到东风投资背后的股东利益；从W地方方面直接的地方利益和宗族关联，到W市以外覆盖整个Z省范围的郭、沈两家不可言说的合作关系；
乃至Z省之外，梁鑫南有有钱鹅老板泼泥哥这个超级战略合作伙伴的间接支持——而且泼泥哥身后的力量，也同样不可言说；北则跟燕虹礼、杨继心、悦庭集团等多个派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勾勾搭搭，而这些勾勾搭搭，又直接通往阿姆利克……
还有其他很多七零八碎的关系，就不必多讲了。总之从互联网到房地产，从实业到金融，这七八年以来，东风投资集团和三金科技的触手伸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能从中间吃到好处。
而这所有一切的成功，又都建立在梁鑫的投资判断无一失手的前提上！但凡是跟着梁鑫跑的，就算吃不到肉，也足以喝汤喝到饱。
几年过去，现在江湖上人人都说，梁总的恩泽遍布四方。
就这样一个人……别说超生了，看看昨晚上娱乐圈里的那些女明星对着梁鑫如饥似渴的德性，但凡只要是未婚的，哪个不是恨不能给梁鑫生一个？！
甚至就连已婚的可能也……
“踏马的……堕落啊！腐朽啊！道德败坏啊！”
汪书记气急败坏，最后竟怒吼出一声，“这些万恶的资本家！该死！该死！”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秘书目瞪口呆地看着失态的汪书记。
她不明白，汪书记为什么要……
自己骂自己……
……
“发奖金咯！”
“啊啊啊～！我还以为今年没收成了呢！
“我今晚要跟我老公、儿子出去吃顿好的！”
当汪书记的办公室里充满着绝望的气息时，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里，却到处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听说是梁总自己掏腰包发的钱？”
“什么听说啊，财务室那边说，就是梁总直接从个人账户上打过来了。两个亿！”
“两个亿？！那不发得比去年还多了？”
“今年亏损得这么严重，梁总居然拿自己的钱进去给我们补奖金了……”
“我好想哭……”
“梁总万岁！”
“什么梁总？叫爸爸！”
“梁爸爸！受孩儿一拜！”
员工们奔走相告，争相赞颂着梁总的丰功伟绩。
年终奖泡汤的阴霾迅速消散殆尽，挥舞着钞能力的梁鑫，就像云层之上那道炙热的光芒，轻而易举破开了乌云，将温暖洒重新向了人间。
这种私人掏腰包犒赏三军，放在古代要杀脑袋的活儿，现在却成了业界传说。
不到片刻工夫，网络上就传遍了梁总的善举。
很快的，不仅是集团里，甚至就连不少领导都被惊动，纷纷派人来问真假。
然后一路打听到W市方面，一听梁总不但真的给员工们发了奖金，还一早就兑现了他的三亿税款，不禁全都大为惊讶。要知道这年头虽说经济发展势头火热，可一个亿小目标的标准可还没建立起来呢。更何况是五个亿的中等意思！
得知情况的各界大佬们，无一不感慨，梁总今年真是把W市的政企两界都包圆了。倒是W市方面，得了便宜还卖乖，逢人就说自己遇到了幸福的烦恼……
“先是地税的人拿到了钱，然后国税晚去了一步，两边就在银行门口扯皮嘛，扯了一早上，然后财政和机关事务的人知道了，说是要当和事佬了，结果到了就将，说他们要先抽一点给市直机关的员工们发年终福利，三个亿刚好平均分一分嘛，很公平……”
柳枫坐在食堂里，在食堂里一片快乐的气氛中，一边吃一边和刘浩瞎瘠薄聊。
他俩都是昨天晚会之前赶回来的。
微话之夜现在堪称东风投资集团年度最高规格团建，而柳枫贵为微博CEO，三金科技和东风投资两边共同的马仔，肯定不来说不过去。
然后刚刚一小时前，柳枫就从他老爹市某某办柳主任那边，听到了这个好笑的事情。
柳枫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继续跟刘浩道：“我这几年算是看明白了，其实到处都一样，就是钱上来了，然后怎么发下去。当领导，一方面要保证钱能搞得来，另一方面，就是钱要分得好，其他的全踏马是狗屁。什么纪律不纪律的，我跟你讲，只要日子都过得好，谁管你迟到早退啊？只要你不多拿多吃别人的那份，谁管你有没有出去洗脚啊？”
“哦，聊洗脚呢？”东风电影投资公司的CEO郭山虎，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东风视频的谢洋，紧跟着也在柳枫边上一起坐下，对他笑道：“柳枫，最近你们微博挺火啊，干得有声有色嘛。”
“还行，勉强还算不错吧，反正洗脚还是能洗得不错的，哈哈哈哈……”
柳枫很是得瑟地摆着手，口非心是，架势相当凡尔赛。
去年一整年，从年初到年尾，日暮西山的微博上，一直有人在炒热度。
某据说是阿姆利克留学归来的待业博士，指责某国内顶流商业作家作品代笔。然后作家的粉丝就跟被人捅了马蜂窝似的，疯狂问候待业博士全家，并在随后翻出博士的毕业论文居然也是尼玛抄袭的证据，反过来又搞得那博士好像被杀猪似的乱叫。
这么一来二去、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只愿意在博客上写长篇的作家和博士自然吸引到大批流量。原本都想着关停博客的柳枫也趁机接了一堆网站广告，让博客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只是遗憾的是，这点成就和三金科技总部那边相比，还是差的太远。而且还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博客的热度虽然恢复不少，然而总的用户活跃度依然还是在下降。哪怕是讨论这场代笔风波，用户们也更愿意在微话上交流。甚至就连贴吧，都比博客的评论区更有人气。
这么一来，除了柳枫这个吉祥物之外，现在就连汪阿夹都已然看出，这一次博客的残灯复明，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网站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明年争取，让博客的业务再上一层楼！方法我已经找到了，就是找名人对骂，这简单啊，多花几个钱请点文化人当演员，踏马的文化人骨头最软了……”
柳枫巴拉巴拉，滔滔不绝。
谢洋却只是笑笑，并不搭话。
作家和博士的那场骂仗，据他所知，真相远比柳枫说的要复杂。后面涉及到许多目前还不能提的名字，乱讲肯定是要遭殃的。
他转而问刘浩：“刘总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啊……”刘浩摇摇头，叹气道，“这两年页游市场基本萎缩得差不多了，就微话上的两款游戏还行，主要也是靠社交属性。反正页游这块，只能依附社交才能做大，这是整个行业目前已经公认了的。”
谢洋又问：“那梁总怎么不多搞几个游戏？”
“梁总现在不管这个了。”刘浩道，“康明……康总吧，康总现在也看不上这点钱了。他说市场盘子一共就这么的，多开一个游戏，就算能提高一点营收，但是为了游戏平台也是需要找人维护的，以微话现在的体量，多开一个游戏，就要多招好几百个员工，管理和运营的成本上去了，收支还不见得能维持平衡，还不如就做好手头的两款游戏。
他说梁总的意思是，再过两年，把这些游戏全部导入微信里去，三金科技以后增持一点微信股份，游戏让别人去做，我们就从中间抽成。到时候几百块游戏，面向全国好几亿用户……”
“那就是收税咯？”
谢洋淡淡笑道，“梁总对收税这件事，还真是不忘初心，情有独钟。”
“本来就是啊。”柳枫笑道，“梁总这几年不一直在说，利润的三大终极面目，收租、收税、放贷。所有的一切利润形式，最后都能归拢到这三点上面。科技产品的高附加值是智商税，普通商品的进出价差也是智商税，线上卖网络平台的使用权是收租，搞房地产把铺位租给别人有是收租，在线下开银行是放贷，到了线上东风支付的‘放心花’也是放贷……”
“放心花？”边上这时又走过来一个小老头。
去年就退了休的莫怀仁，在几人身边施施然坐下。
刘浩脸上一喜：“莫老？您怎么来了？”
“下午开董事局大会嘛，我只是从副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了，又不是退出董事局了。”莫怀仁笑道，“汪书记一直不开董事局大会，我都不知道还要白拿多久的董事局代表工资。”
郭山虎淡淡道：“快两年了，今天才是第一次。”
“不说这个。”莫怀仁打住道，“刚才你们说的什么放心花？”
“就是小额贷款。”柳枫飞快解释道，“东风支付刚推出的金融产品，免费给东风支付的手机端用户，每人提供一定额度的免息贷款，超过额度了就另算。听说现在用的人还不少了，都是年轻人，平时买个这、买个那的，缺点小钱，去银行借又麻烦……”
“哦……这么放印子钱啊。”
莫怀仁一听就懂，笑道，“真是科技进步了，够挺方便的。”
柳枫又道：“我还给梁总提建议了，我说放心花听起来太赤裸裸，我让他改个名字，就叫心花。心花听着多雅观啊，以后谁好意思管这产品叫高利贷？”
“那梁总接受意见了吗？”莫怀仁问道。
柳枫道：“我不知道，我给他秘书打的电话，他秘书说，梁总知道了。”
餐桌上一群人，全都嘴角微微一动。
谢洋不想看柳枫尴尬，又把话题往回倒，问刘浩道：“刘总，听说梁总把手里的东风页游股份，卖给东洋正义了？”
“哦，对。”刘浩笑道，“卖了两千万，然后听说拿去投了个什么大东商城。”
“电商？”莫怀仁问，“他不是说，不做电商的吗？”
郭山虎道：“莫老，梁总的话，不能全当真啊。”
“哈哈哈……”莫怀仁很快乐地大笑了几声。
然后这笑声，又把东风音乐的CEO杨财也引了过来……
杨财坐下就道：“各位，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我们东风音乐把周杰轮签下来了。明年开始，东风音乐正式启动收费业务，梁总说这周杰轮，就是棵摇钱树啊！”
这张餐桌上的人，越聚越多。
人们热烈地讨论着公司这几年的蓬勃发展。
也同时不可避免地，一直在说着梁鑫……
……
“走了啊。”
“嗯，晚上回来吗？”
午后一点不到，梁鑫吃过午饭，在青罗镇别墅门口和路娜告别。
昨晚晚会结束后，梁鑫按理应该和安安一起回青青小区，但是问题青罗镇的家就在晚会举办地的边上，所以梁鑫干脆厚着脸皮，把安安直接带回了这边。
累得半死的梁鑫，当然是没什么力气再做什么。
晚上到家后，洗了个澡就马上睡下，陪睡的是江玲玲。
但等到早上起来，有些事情就肯定免不了了。
先是江玲玲近水楼台，然后又是馋个没完的安安，等到午饭过后，梁鑫觉得对路娜不太公平，就又打起精神，战斗了一次。
好在哪怕经过那么多次，梁鑫眼下的身子骨也还算能顶得住。路娜对战斗给了五星好评，一路送梁鑫出门的时候，还满眼柔媚，面带桃花，很是依依不舍。
“晚上……应该不好说，看情况吧。”
梁鑫也是怂了，为了腰子的健康，他决定见机行事。
路娜也不好说什么。
她和梁鑫的关系，现在很难讲是个什么具体概念。
小三吧，肯定不是。
老婆呢，也谈不上。
小妾……
倒是有点接近了，不过好像又不完全是……
“那你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别太累了，刚出月子都才一个月。”
梁鑫叮嘱两句，转头看看郭沁在指手表，终于放下儿女情长，赶忙上了车。
别墅门口，路娜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远。
在她身后，高高的主楼天台上，江玲玲和安安倒是淡定。安安远远眺望着，还嘲笑道：“哎哟，这是刚尝我哥哥的过滋味，上瘾了呢。”
江玲玲看她一眼，貌似已经有点想开，但又不是太想得开地轻叹：“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趁现在，多尝尝味道也好，以后都不知道几天能轮到一次。”
安安扭头看看江玲玲，目光诧异。
那表情仿佛是在问：姐姐，你认真的？！
另一边的车里，梁鑫上了车，马上就开始和康明打电话。
完全无视郭沁幽怨的眼神。
梁总不是看不上郭沁，而是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因为客观上逐渐力不从心。
主观上也觉得应该量力而行了。
“嗯，嗯，已经过来了，都到了是吗？行，行，汪书记会不会跑？没事，他不来我们也照样开会，他也不敢不来，他要是不来，不就失去董事身份了吗？董事身份都没了，那还当什么董事长？不管什么体制下，起码的市场规则都还是要遵守，是不是？”
“是，那当然……”康明站在会议室外，俨然一个商业巨头的模样。
三金科技今年的市值，已经涨到2100亿港币，比去年增长了将近25％，虽然和有钱鹅的几乎破万亿还有不小差距，但势头摆在这里，五年之内，至少也能追到有钱鹅的六七成左右。
等追到那个体量，两者其实也就平起平坐了。所以现如今的三金科技，几乎已经可以看作是bat之后，国内最毋庸置疑的第四把互联网交椅。
并且康明相信，用不了多久，三金科技一定能挤进前三。
而他，作为这家公司长期以来的掌门人，那江湖地位……
哈！
不想说，真的不想自己亲口说，太装逼了……
片刻后康明挂断了电话，赶忙朝着今天这场会议的代表之一，中叉叉集团的副总罗立林快步走去。遥想几年之前，康明还是靠着罗立林这位二舅的关系，才得以进入东风投资集团，快速成为集团旗下最年轻的几个高级顾问之一。
就连被下放到三金科技担任CEO，也都是因为罗立林使了力气。
而现在几年过去，罗立林依然是那个副总，一点没动。
康明也在三金科技总裁兼CEO的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
可三金科技，却不再是最初的那个三金科技。
“罗总～”康明咧开了嘴。
罗立林上前跟他就是一抱，然后夸了几句，又马上小声问康明：“梁总没说什么吧？”
“没有。”康明道。
之前汪书记上来后，提出要大步向前、把握机遇，疯狂地让东风投资集团在房地产业务上加杠杆。为此还召开集团党委会定了调子，把反对冒进的陈荣幸给喷了一通。那次会议上，罗立林作为集团最重要的股东之一，中叉叉集团的代表，对汪书记的提议表示了肯定。
一方面，支持新来的老大，一贯属于江湖规矩。帮新树立领导权威，也是他们这些人应该做的。而另一方面，当时罗立林自己也是被利益蒙了眼。眼看着全国各地的房地产生意行情那么火热，银行借钱又容易，就不由自主起了贪念。
好在他也只是众多股东代表之一，并不需要为决策者的失误承担责任。
只是这件事压在身上，总归令他有点尴尬。
因为这个决策思路，居然和梁鑫那边唱了反调。
而江湖上人所共知，和梁总唱反调，肯定是没好下场的。
市场一定会很快教做人。
再者……
他今天是来支持梁鑫倒反天罡的，所以立场必须先摆正回来，务必要让梁总知道，自己是站在他那边的。东风投资集团短短两年亏成这屌样，汪书记也必须该接受一些现实了……
“哟，罗总！康总！”
“金总？幸会幸会，好多年没见了啊。康总，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曲叉金融的金总！”
“金总您好。如雷贯耳！”
“康总才是年轻有为啊！”
“不年轻了，都四十三岁了……”
“才四十三，那还是青年企业家嘛！”
“哈哈哈哈……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呀！陈总？廖总最近还好吧？”
“赵主任？”
“冯主席？”
“陈总？幸会幸会！您有个好女婿啊！”
许久没在公众场合露面的陈光建哈哈大笑，笑声极其嚣张。
东风投资集团背后的大佬们，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现身。
中叉叉集团的副总裁，叉信置业的总经理，曲叉金融的老板……
不一会儿，钱杭资本的郭耀辉和沈瑞龙也到了现场。
两个斗了半辈子的对手，今天破天荒地一起坐下，甚至还笑嘻嘻地聊了几句。
会场里到处都是客套和寒暄，那笑声仿佛停不下来。
人人都有钱赚的好日子，似乎是要永远这么持续下去。
“狄主任，这边请。”
“嗯。”市国资的狄主任，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慢步走进会场。
原本他还微微有点端着，可才一进门，当一眼就看到省国资的上级领导，狄主任瞬间就放下了身段，露出微笑，双手前伸地一溜儿小跑上前，和对方热情地握了握手。
跟领导握过手后，又和坐在领导身边的汪书记握了握。
莫怀仁坐在角落里静静看着，淡淡一笑。
然后正要打开手机，看看今天的股价怎么样，突然间，会场却猛地一静。老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再下一秒，一阵热烈的掌声，又突然冲天而起。
啪啪啪啪啪……！
“大家好，大家好！”梁鑫笑着向四面八方拱手问好。
汪书记脸上本就勉强的笑容，也随着这一阵掌声，结冰似的僵硬住了……
然后梁鑫一边问好，还一边让人发礼物。
“苹果五，刚上市两个月。”
“初次见面，给各位领导送什么都不合适，就送点办公用品最有意义！”
“都是东智二厂生产的啊，相当于自己家地里种的，各位不要有心理负担。”
保镖们把苹果手机整箱整箱地搬上楼。
午后两点整，本该是会议开始的时间。却因为梁鑫进屋后，让郭沁和杨路几个人帮忙四下分发苹果手机，而生生耽误了至少二十分钟。
一直拖到两点半，会议室才总算逐渐安静下来。
梁鑫发完礼物，很是自然地在汪书记身边坐了下来，甚至隔着老汪，和东风投资集团最新的大股东，省国资下面的国资管理公司的总裁握了下手。
一通忙活完，莫怀仁才作为董事局副主席，轻声开口道：“那么……会议开始？”
他看看梁鑫。
梁鑫不说话，笑着点点头。
汪书记则脸色微微发青。
现场的情况已经摆在这里。
今天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他想，结局也不言自明了吧？
……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汪书记的状态是沉默而麻木的。
莫怀仁先是以董事局代主席的身份，对过去两年集团的发展情况做了工作汇报，肯定了很多成果，也指出了问题和麻烦。
根据这些问题和麻烦，陈荣幸作为麻烦最大的那部分，随后便向董事局提请了改变决策方向的提议，主要就是在房地产业务上，停止继续增加杠杆，要求董事局通过。
这个提议，对汪书记而言，简直来得劈头盖脸。
然而这一刻，他却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满屋子高高举起的一只只手，从股东代表到旗下子公司代表，从职工代表到集团的各个高管董事，其中有超过大半数，甚至本身就是集团党委会的成员！
“好，全票通过。”莫怀仁点点头，又问梁鑫，“梁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有点小建议。”
梁鑫道，“我们已经拿到手的一部分项目，如果还没怎么开发的，我建议抓紧加价抛售掉，快速回笼资金。不然明年利息压力太大，利滚利，实在顶不住。就算市场向好，房价还会涨不短的一段时间，但它不会永远涨下去。东风广场这个项目，做到目前这个阶段，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怎么扩大规模，而是怎么安全落地，安全退出。大家一定要对此有清醒的认识。钱是赚不完的，千万不要因为贪心，反过来把自己陷进去！”
“对，我支持梁总的建议。”旺达的老王，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不是东风投资集团的董事，却是东风广场的重要股东。
会场里的所有人互相看了看。
莫怀仁言简意赅：“大家举手表决吧。”
“同意。”
“同意。”
“同意……”
和刚才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
梁鑫既不是集团高管，也不是最大的股东，却影响着会议投票的整个走向。
汪书记彻底没心气了。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也举起了手，“同意。”
“呃……汪书记，您目前还不是集团董事局成员，不用举手表决的。”
“……”
操！
……
半小时后，在满屋子人的憋笑中，东风投资集团董事局大会完成了对汪书记的身份补选，并选举陈荣幸为董事局新任主席，汪书记为副主席。同时了接受莫怀仁的退休申请。在一片掌声之中，这场本该疾风骤雨的会议，竟出人意料地圆满顺利落下了帷幕。
会议结束后，梁鑫向陈荣幸道了喜，和莫怀仁道了别。
又跟其他大佬们好一通聊。
等到下午五点半，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他才上了楼，独自一人，进了汪书记的房间。
两个人在房间里交谈了许久，说了很多该说和不该说的话。
梁鑫最后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
三天后，东风投资集团通过了向梁鑫兑现奖励的决议，以向所有有关机构发文。梁鑫对东风投资集团的持股，由0.05％增至0.5％，成为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同时对东风慈善的持股，由5％增至20％。
东风慈善账目上的400多亿资金，当天就从东风慈善手里，转移到了东风支付手中。江湖上新一轮放贷狂潮，不日便汹涌成了海啸……
半个月后，东风投资集团党委会又发下第二个重磅文件，将集团的经营决策权，移交到了集团董事局手中，“党委会负全局领导责任，不再具体承担经营业务的决策和执行工作”……
“我草。”陈光建都看傻了，这天风和日丽，在家里抱着小外孙晒太阳，问梁鑫道。
梁鑫道：“我说服董事局，给汪书记加点了工资。”
“加了多少？值得他这样？”
“亿点点吧……”梁鑫道，“主要是帮他看清了局势。”
“局势？”
“是啊。”梁鑫抱着梁甲瑜，淡淡笑道，“我说人生这么短暂，任期更加短暂。人嘛，什么东西都是虚的，只有吃进肚子的，才是实实在在的。集团业务能做多大，营收能做到多少，说到底都是后来人的事情，真正眼下干活的人，谁不是奔着吃喝拉撒来上班的？”
陈光建微微点头。
梁鑫又继续说：“汪书记来这边，满打满算也快两年了。再过三年，能不能留任也不好说，但就算留任了，那又怎么样？有区别吗？其实区别不大。
我还跟他讲，既然改革了，就不可能走回头路。东风投资集团这边级别做了调整，那只是调整。作为一个企业，归根到底，还是要奔着盈利去的。谁能搞到钱，谁才是在这个位置上做出了成绩。不然要是越搞越差，上面派你来干嘛呢？还不如做自己该做的，不做自己不该做的。对大家都好，是不是？”
陈光建叹道：“阿鑫，你是懂做官的啊……”
“也不是，我主要是懂做人。”
“对，哥哥最懂做人了！”安安日常车速不低，插进来一句。
然而陈光建已经免疫，早就完全不在乎了。
聊了一会儿，蓝秋燕走过来喊吃饭。
梁鑫上了饭桌，又跟陈光建说起自己硕士提前毕业，明年下半年，就要去W市大学任职的大事。蓝秋燕听地一愣一愣，问道：“你去大学当老师？”
“找个编制傍身嘛。”梁鑫笑道，“我还报了个在职的博士研究生，Q大已经录取了。”
“怪不得……”陈光建忽然想起来，“老项他好像正教授职称评上去了，现在是他们学校那个专业的系主任了。这也算你的功劳吧？”
“大概吧。”梁鑫说得模棱两可。
陈光建也不追问。
有些问题，总是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永远也不可能问出真正的答案来。
不久后，翁婿俩带着一整年的满满收获，开春又按惯例去BJ参加了每年都要参加的隆重会议。而相比以往，今年的会议，又显得格外格外的隆重。
新的时代序幕，正式拉开。
不过梁鑫心里并不那么感慨。现实中接触的东西多了，他也逐渐开始意识到，其实生活就是生活，不论多大的词汇，最终都是需要活生生的人去落实。
而每一个生活在这世上的人，情况其实也都大差不差，无非是吃喝拉撒睡……
开完会返回W市后，梁鑫忽然突发奇想，想带着一大家子老婆孩子，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于是满世界联系了不少经营这方面生意的人，很快就花2亿买下了一辆能载客700人的小型邮轮，然后又招募人员，重新装修邮轮，并找到芒果卫视，要搞一档环游世界版的《爸爸去哪儿了》，反正就是有钱，想干嘛就干嘛。
这一系列的动作，后面花了足足5个月才完成准备工作。
当时梁鑫不仅已经拿到了法学硕士的文凭，就连函授博士的课程，都已经开始。
不过自认为亏得最大的还是安安。
因为海岛别墅也完工了，她没能在里头住上几天，就跟着梁鑫的全家大部队上了船。
自己家的别墅，愣是成了送别的码头。
而江玲玲也挺过分。
因为跟海岛别墅一起完工的，还有W医学院的海岛校区。她作为校区的第一批辅导员，踏马的一天班都没上，就直接跟学校一口气请了两年的假。
而学校方面，居然完全无条件地批准了……
2013年8月15日，“安玲娜号”起航的当天，梁鑫邀请了上百位社会各界名流和明星们登船同行。邮轮名字上的那个“娜”字，也算是梁鑫对路娜名分的一点交代。
环游世界的第一站，设在乡岗。
大船从碧蓝的大海南下。整整两年没和梁鑫见过面的汉森伯格站在阳光大好的甲板上，看着比两年前又老了许多，梁鑫甚至有点担心，他能不能撑到石墨烯项目套现的那一天。
“梁鑫先生，祝贺你。”
“谢谢。”
“摩根给你的报价是多少？”
“十五亿美元。”
“你不再多留一阵子吗？”
“我胆小。”
汉森伯格笑了，说：“不，你只是充满智慧。我很遗憾，我们只能合作到这里了。”
梁鑫道：“我祝福烯电公司，有更远大的未来。愿上帝保佑你们。”
“谢谢。”汉森伯格和梁鑫握了握手。
两人全程没有用翻译。
土鳖了好多年的梁总，在财富的加持下，终于也英语自由了……
2013年8月底，梁鑫抛售了手里所有的烯电公司股份。
所得的15亿美元，分批数次，在抵达乡岗之后，全部购入了英伟达的股票。
持股比例，达到4.5％左右。
正好停在了举牌线之前。
梁鑫大概算了下，七年后，这批股票，大概价值675亿美元。

第六百五十一章 收山（上）
呜～～悠扬的汽笛声，穿过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天空中，一群海鸥吵闹地掠过。巨大的邮轮甲板上，小提琴声悠扬，镜头扫过一张张中国观众很熟悉的面孔，用国内的话来说，就是一群明星。这时一群可爱的小朋友，嬉笑玩闹着从人堆中间跑过，几个菲佣尽职尽责地紧跟在他们身后，生怕这群少爷小姐们摔倒。然后镜头又一转，对准了站在甲板船头的一对年轻夫妇。只是看背影，就能看出妻子的身材极好。两个人深情依偎着，人影轻轻一吻。
这一幕浅尝辄止，画面很快又切到了另一个角度。邮轮开得离码头更近，一艘引导船，来到大邮轮的下前方。海面上，也出现点点的船帆。傍晚的码头上，一大群人在欢呼，应该是在迎接他们。继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雕像，出现在了镜头的正中间。那高举火炬、寓意自由的雕像，被给了足足五六秒的大特写。这时邮轮上空，几朵灿烂的焰火冲天而起。
紧接着就在一切画面都显得那么美轮美奂、生动活泼、意味深远之时，一张坑洼不平的大脸，忽然就代替了所有。东风视频最新拳头节目的主讲人大紧老师，咧着嘴朝观众们打招呼道：“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东风视频最新一期的《紧说》。紧说紧说，时间不多，咱紧着说。我是大家的老朋友，大紧。书接上回……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大紧老师坐在甲板的躺椅上，面前的小几案上面，摆着东风视频的logo摆件。
他掏出了他的扇子，摇晃了两下，一贯摇头晃脑地指点江山道：“刚才大家从片头应该看到了啊，我们刚刚经过了自由女神像。安玲娜号今天，终于抵达了新约克郡。刚才呢，安玲娜号的一号贵宾，也就是船老板，我们亲爱的梁总，已经带着他的夫人、夫人和夫人，还有孩子们下了船。当地这边，不少耳熟能详的企业家，为梁总这么超级大的一家子，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因为众所周知，梁总这几年对阿姆利克的经济建设事业，贡献也是挺大的。
咱们国内的东智二厂，为苹果公司做代工也有年头了。而且现在苹果这边为了降低成本，很多非核心部件，直接用的就是国内，特别是W市东风智能制造做出的产品。比方大家都知道的电池啊，梁总差点还为此拿了诺奖，是吧，然后呢，还有充电口，这个摄像头，包括手机外壳，还有成品的组装、封装……这一系列弄下来，算钱的话，梁总跟我透露过，成本在W市是最低的，全世界都没有比这个更廉价的成本了。
然后阿姆利克这边，主要就是和核心部件，各种芯片、处理器什么的，大量地运过来，直接空运，因为手机芯片的重量也不是很重，体积也不是很大。最后呢，甚至……哈哈哈哈！苹果公司直接在我们这边也建了工厂，责任最后一道的贴牌。最后其实是整个儿东西，在国内全部弄好后，再卖到阿姆利克，然后还有一部分手机呢，相当于是多绕了半个地球，最终又卖回他们出生的地方。咱们国内为此还征收了一笔关税啊，国内造的，结果卖得比国外还贵。但是这钱真不是落在苹果兜里了，也不是被梁总吃了回扣。
咱们的梁总，还是非常有良心的企业家。他从这里头，赚到的利润其实非常微薄，主要还是为国内的……目前据说是八十万员工，提供了就业，然后东风智能制造，也赚一小部分这个代工的钱。大头的利润，主要归阿姆利克，归这个苹果公司。因为这没办法，毕竟人家是掌握了核心技术，这就该人家的。所以我常说，一个国家的强大啊，你看一些大公司的利润来源就能看出来。一个强大的国家，利润必然是来自高科技的。
啊，扯远了，扯远了。
一说起阿姆利克，我这就有点管不住嘴。因为这里可以说，也是我的第二故乡。加上和梁总的关系也很密切。刚才迎接梁总的人里头，你们根本想象不出，那是什么规格。那像我的话，那样的场合，我就没什么资格去了，只能留在这里，抽空录节目。
不过很高兴啊，我们的林导，也就是《爸爸去哪儿了》的导演林一诺先生，他今天也没下船，陪我一起在这里加班。感谢一下我们的工作人员，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镜头一切，切到林一诺和一大群东风视频的苦工们脸上。
现场掌声轻响。
林一诺还起身在边上的食物架里，叉了块牛排，一边笑着向镜头挥挥手。几年过去，他也明显老练了，跟着梁鑫各种见多识广，见惯了场面，已然活得宁静淡泊。
国内的不少电脑视频前，观众们也都对他颇感眼熟。
毕竟，林一诺也算是在大家跟前，时不时地晃了快一年了……
“话说梁总的这趟旅行，质量之高，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不仅仅是旅游本身啊，当然，旅游的行程本身，那也是相当硬核。就像我最开始跟大家说过的，坐邮轮出来环球旅行啊，那可不是一直在船上。中途是要途径很多国家，是要下船的，要在当地转一转、逛一逛。
我们梁总也是，先第一站到了乡岗，后面去到东南亚，今年非常热门的新马泰，然后印尼、文莱，都逛了一圈，还有很热门的普吉岛也去了。就这么一圈，不算特别走马观花吧，也停停走走，住了将近两个月才重新启程。再跟着又去了澳洲，去了新西兰，加起来待了好像有十七八天。再后面就是大家熟知的，哈，居然去了南极！
梁总一家人，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啊，登陆南极。然后《爸爸去哪儿了》的第一季第二期，就是在南极大陆上拍的。第一期是在新西兰嘛，对吧。这真的是，我认为啊，国内综艺，以前没有，今后很有可能也不可能再达到这种取景的高度了。那一期之后，咱们这个节目，连带着我们《紧说》，作为一个补充解说的节目，两档就全都红了。
所以真的是非常感谢梁总，给了我们这样的一个机会啊，我认为足以载入史册。至少是中国娱乐史的史策。毕竟啊，据说，据说啊，安玲娜号在外出的过程当中，不管是停是走，每小时，大家注意，我说的是每小时，它的平均成本，是一小时四万五千美元。一小时啊！然后一天下来，就是超过一百万美元，一百零几万美元，反正就按一百万美元计算吧。一天就能顶普通人可能一辈子的一个收入水平。我是指工薪阶层，北上广的那种……
我没有夸张，真的没有。就是这条船上，梁总是配备了大量的人手，光是人工这块，支出就非常厉害了。然后船上的吃穿用度，还有安保和通讯的费用啊，船只本身航行的成本，还有每到一个地方，它就需要维护。全部加起来，一天才一百万美元……
我觉得，嘿嘿，好像还挺合理的！”
国内不少电脑屏幕前，一群人顿时发出一阵阵的“我草”、“靠”之类的骂声。
大紧又继续说：“然后我们从南极出来，又去了南美，真的绕着整个南美洲的边缘走了一圈啊。先去西岸的智利转了一圈，什么阿塔卡马沙漠，什么圣地亚哥武器广场，什么圣塔鲁西亚山，都去过，我还专门给大家做了一期视频。后面又一直向北，去北美西海岸。
今年一月份，我们第八届的微话之夜，是在旧金山的唐人街办的，梁总很豪迈地请了一大群好莱坞的明星过去助阵。真的，我当时我说实话，我都哭了。我没想到啊，咱们国内的企业家，能有这样的胸襟和手笔。当时梁总还接受了当地媒体的采访，贝茶德集团的一个副总裁也来了，说感谢梁总，在新能源材料上，为全人类做出的贡献。
大家还记得吧？忘了也没关系啊，反正去年这个微话之夜，真的挺牛逼的，是我看过的，至少在国内这个企业界当中，最厉害的一次跨年大会。然后还有贝茶德集团，我记得我也跟大家说过，这可是全球级别的、国际体量的一个巨头中的巨头。就这样的跨国大鳄，就连索罗斯、巴菲特他们，都必须给予敬重的这样一家企业，它居然对我们梁总，如此的礼遇。
我作为这条船上的乘客吧，我都不禁为此感到与有荣焉。”
镜头这时给到船上的不少工作人员脸上。
大家全都很认真地点头，表示确实非常有逼格。
不过更佩服的还是大紧的口条。
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什么干货，全踏马废话，可居然也没让人觉得无趣。
“然后我们在旧金山那边过了跨年，甚至过了春节，待上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咱们梁总的二公子都差点会说英文了，我们才重新启程。开春后，我们穿过巴拿马运河，趁着这个南半球的气温还没怎么下来，赶紧去巴西的热带雨林看了看。不过梁太太嫌雨林太闷热，只在里面看了三天不到就出来了，然后去了里约热内卢，又往下去了阿根廷，把整个南美也算勉强看了一遍，才重新北上，一路从加勒比到迈阿密，终于到了今天，我们来到了新约克……”
“讲半天，不知道讲了个屁，关了，关了。”
梁鑫摇摇头，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这一期《紧说》播出的时候，梁鑫其实已经踏上了前往欧洲的路。
船在大西洋上已经开了三天。
节目中那些大紧讲的东西，其实都是很表面的。无非是讲梁鑫一家人今天又去了什么地方玩，和随行的节目组又做了什么游戏，当地又怎么怎么授予梁鑫荣誉公民。吃了什么，在哪里睡，花了多少钱，诸如此类。不过好在观众就爱听这些。
只不过这些东西，全都是梁鑫不那么在乎。
梁鑫人在船上，其实日子过得和在家里区别也不是特别大。每天依然有大量的时间，花在和国内联系上。他依然在关注着东风广场的建设进度，依然在紧盯着微信的用户增长量。就像一个盯着进度条的强迫症玩家，不等到100％，那颗心就永远无法真的宁静下去。
至于这个过程中，把《紧说》和《爸爸去哪儿了》做出来，纯粹就是钞能力指哪儿打哪儿，完全谈不上任何技术难度。
只是出乎意料的，倒是国内对他的家庭情况都显得挺宽容。
在没有安排多少水军的情况下，就连普通工薪阶层，都说完全可以理解梁鑫坐拥两个老婆生十几个孩子的日子。而且不少人还夸他是好男人，这么有钱了，还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带着全家一起出来旅游。并且在旅游的过程中，江玲玲、安安和路娜的肚子，就又……
“结扎手术，等到了伦敦就能做。团队都是直接从国内飞过来的，我们船上的手术室就可以做，是符合标准的。”郭沁站在梁鑫身边，用一种绝望的口吻说道。
梁鑫都已经决定要阉掉自己了……
而她，还是没碰到梁鑫。
“好。”梁鑫对郭沁笑了笑，又问，“宁臣那边呢？”
郭沁道：“栋梁房产的资金压力有点大，不过暂时还是顶得住。还有比特币交易平台，宁总已经交给技术部去做了。”
“好。”梁鑫点点头，“等弄好后，就转移到海外吧，我们过两年就跑。”
郭沁张了张嘴，但马上又咽了回去。
去年初梁鑫趁着比特币高涨时，以每枚50美元的价格，吃进了十万枚，花了500万美元。站在梁鑫的收入水平上讲，这笔钱并不算什么，毛毛雨而已。
但问题是，梁鑫现在每天在外的花费也相当厉害。加上还要为栋梁房产的几千套房子做资金腾挪，梁鑫的资金危险系数，实则早已高得就跟走高空钢丝一样。
郭沁心里对此很是担忧。
然而有鉴于梁鑫多年来的成功，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选择相信梁鑫到底。
“等这趟旅游结束，我们就可以真的考虑退休了。”
梁鑫轻声道，“现在东风文娱也上市了，下一步等地产这块落地，往后就是收租的日子。我承诺过你的那些，到时候全都会提前兑现。”
郭沁小声道：“老板，我……”
“别说，什么都不用说。”梁鑫摆摆手，笑道，“你也年纪不小了。你看看，有哪些年轻人，你觉得合眼缘的，就跟我说一声。今后我可能不会再投资电影，综艺这块也不会继续做，但是有东风视频和东风院线在，那些小鲜肉，还是得卖我面子。”
郭沁抿了抿嘴，安静良久，遗憾地点了下头。
终归，是错过了。
十岁的年龄距离摆在这里，梁鑫可能从一开始，就完全没考虑过她吧……
……
安玲娜号在海上开了足足一周，于2014年4月16日在伦敦靠岸。
梁鑫在船上接受了他终止高产的手术。挺着肚子的江玲玲、安安和路娜全程围观。江玲玲看得泪眼朦胧，安安全程骚话不断，只有路娜憋笑憋得不行。
一周后，手术成功的梁鑫，又带着全家满欧洲转悠了一番。然后趁着英伦核泄漏事故还没发生，好好地吃吃喝喝了一番，然后阿尔卑斯之类的地方也没少去。只可惜三个老婆全都挺着肚子没办法动，无奈辜负了这好日子。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三个也逐渐开始出现各种妊娠问题。以往江玲玲和安安都很顺利的怀孕周期，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过往生产的消耗，开始有轻微的症状。
她们大了好几次都没出现的妊娠纹，这次在江玲玲的肚皮上微微地显现了，安安的小脚丫子也轻度浮肿，看着怪让人心疼。唯一只有路娜还算太平，不过在船上的孕吐却很严重。梁鑫看这情况，干脆手一挥，鸣金收兵，打道回府。
不久后回到W市，梁鑫刚好满入职大学一年。
学校这边也不含糊，哪怕梁鑫半节课没上过，还是分分钟给他搞定了副教授职称的评定，同时聘任梁教授为社会学专业硕士生导师。梁鑫放出一个萝卜坑名额，不日一位今年刚本科毕业名叫郭汜的少侠，就低调地拜入了梁教授门下……
三个月后，梁鑫又多了三个孩子。
这次取名更加随便。
江玲玲的小儿子取名梁冠中，安安的小女儿取名梁甲宁，路娜的小儿子叫梁一航。连二叔公都没去找，因为二叔公在梁鑫一家子航行的过程中已经仙逝，享年96岁。
梁鑫趁着这个空档，九月份又去给梁冠佳办了个小学的入学手续。
然而梁冠佳并没能像普通孩子那样，顺利地获得上学的机会。因为他不靠谱的妈妈们，集体做完月子出来了，而梁家的环球旅游却还没结束。
这一年的秋天，安玲娜号在船坞里保养了将近半年后，再度扬帆起航。而这一次，梁鑫他们一家人，真就没什么顾虑地昏天黑地玩了足足一整年。
见了非洲草原上的狮子老虎，在北冰洋上看到了极光、鲸鱼和北极熊。
孩子们也在衣食无忧的走南闯北中，像抽条似的飞快长大。
梁鑫不再在船上做任何节目，而是把省下来的时间，每天拿来和老婆孩子们做伴。
他也没有再去参加2015年第九届的微话之夜，全部扔给了康明。听说微话之夜当天，现场气氛颇为伤感，人们都好像怀念死去英灵似的怀念半退休的梁总。
在这一年，国内的各大资本方，声望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无数人开始在网上管梁鑫叫“大梁陛下”，管梁冠佳叫太子，管梁甲璋叫长公主，还有其他的小王爷、四阿哥、三公主、二殿下之类。江玲玲和安安也没能逃过这一遭，江玲玲被称作“梁家大妻”，安安则是“梁家正妻”，平起平坐。
甚至于，连路娜的情况，终究也是被泄露了。
2015年9月份，《金水帝国》出了2.0版本。
相比上一版的详细介绍梁鑫背后的商业关系，这一版还详细标注了梁鑫的三个女人，以及他和三个女人在9年里生下的14个孩子。
同年11月，东风广场项目第三期100座广场全面落成。
落成当日，广场项目整体市场估值突破4000亿！梁鑫因为个人持有10％的东风广场股份，外加7.5％的东风国际地产股份，外加0.5％的东风投资集团股份，被外界公认为财富增长在500亿以上。再加上三金科技和东风文娱在港股上的强劲表现，个人资产被推测已经突破1500亿人民币，力压泼泥哥、夹克哥和王老板等一众人等，排名全国第二。
但梁鑫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感言。
只是默默地给宁臣发了信息，让他出手栋梁房产的部分资产。
“卖到可以完全填补我们的初期成本为止，动作要快，稍微卖低一点也可以。”邮轮重新绕了世界一圈，即将开出印度洋，开进马六甲的时候，梁鑫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套现指令。
宁臣那头，早就已经被沉重的负债压力压得连发际线都往后拖了。得到梁鑫的准信后，立马就开始了抛售行动。在全国六十座城市的超过320个中介房产，一夜之间总计抛出4600个门面。甚至连梁鑫最早买进的BJ那两套自住的学区房，还有那几套这几年经常被借去拍戏的四合院，也都纳入其中。如此多的房子，正常情况下，市场是很难一下子消化的。
但好在这年头国内的房地产行情已然达到难称理智的水平。梁鑫这漫天撒花似的一卖，成交速度居然也不慢。于是宁臣不得不再次踏上连续出差的旅途，惹得周若晴对梁鑫埋怨不已。
然后被梁鑫一句话就打掉了气焰。
“事成之后，给宁总五个亿，说到做到！”
周若晴当场就听懵逼了。
五个亿……
什么概念？
“师父，你疯了吧？”跟着梁鑫上了船的郭汜，和梁总混久了，日渐没大没小。
梁鑫盯着他，来了句：“我怎么了？你再说一次？”
郭汜就瞪着梁鑫，大喊道：“我就不说！”
梁鑫呵呵一笑，转头又对今天的客人小黄道：“小黄啊，你别学他，这个小孩上限是不高的。你跟他不一样，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呢，咱们就用聪明的方式来交流。”
“您说。”黄峥低着头，显出几分腼腆。
梁鑫连他的策划书都没看，直接扔给了带他来船上的高峰资本的掌门人老段，笑道：“这个项目我觉得很好，抓住了一些本质性的东西。我投两亿美元，我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太多了吧？”老段道，“百分之……”
“两个亿确实不少。”梁鑫差点让老段当场吐血地打断，又说道，“而且这个钱，我不能马上给你。因为我兜里没什么钱了，我这几年，一直在花钱。”
“不可能吧。”老段的注意力直接转移，“梁总，你这船，开一天要一百万美元。”
“别听大紧吹牛逼。”
梁鑫道，“我这两年赚到手的钱，加起来也才三十多亿。这边环球航行，确实花了多少，但也没有每天一百万美元那么夸张。”
老段想了想，说道：“三个亿吧，三亿美元，我们给你百分之十五。但是可以签对赌协议，我们保证五年之内登陆纽交所，我们去赚老美的钱。”
“不用。”梁鑫道，“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三年就能做到。”
老段无语笑道：“梁总，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们……”
“不。”梁鑫望向小黄，说道，“三年，你觉得你做不做得到？”
黄峥看着梁鑫，思虑片刻，点点头：“我觉得能。”
“你看吧。”梁鑫冲老段笑了，“两亿美元，百分之二十。我给你开东风支付、微信支付和三金支付，不然你就只能去找阿里了。阿里现在情况的支付渠道使用率，可没法跟我们比。就算以后有能超过我们，但你们也要讲效率，是不是。钱烧得很快的，市场不等人。”
老段被梁鑫三两句话就说崩了。
“梁总……名不虚传。”他伸出手，苦笑道，“就按梁总说的办吧。”
“段总才是英明神武，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啊。”
梁鑫多少算是自吹自擂地跟老段一握手。
老段随即又道：“还有个项目，不知道梁总感不感兴趣。”
“什么？”
“共享单车，我们这里有个项目叫OFO的，掌门人叫戴……”
“哦，知道。”梁鑫一摆手，“这人就是个傻逼，也就是家里有个爹，我建议别往他身上花太多钱。完全没必要。而且共享单车这个入口，也不是非抢不可，战略上的意义不大。就算真的要动脑筋，等这场仗打完了，再入场也不晚。”
“打完了再入场？”
“阿姆利克不就是等别人打完了入场，才占便宜到现在吗？”
“也是，梁总高见。”
“不敢当，出于常识的判断而已。”
“我一定牢记梁总的话……”
……
半小时后，老段带着小黄，坐着梁鑫的私人直升机，离开了邮轮。他们要先行回国，准备和金水控股的签约事宜。另外梁鑫给的两亿美元肯定不够用，还得再找泼泥哥讨点。
毕竟现在江湖上人所共知，金水控股、有钱鹅和度度是战略联盟。只要出现新的风口，这三家必然会像豺狼虎豹一样扑上去，然后由梁鑫指定猎物，能入股的就入股，不能的就毁掉。靠着这一招，现在整个互联网江湖，除了他们三家，基本已经看不到别的幕后力量。就连阿里，也只是在苦苦支撑——在移动端支付赛道被梁鑫抢占先机后，阿里已经完全不是梁鑫前世的那个阿里了。因为那些阿里本该获得的资源，现在几乎全都在东风系手中……
东风支付，才是最受年轻人追捧的小贷软件。
而在东风支付背后的，那些为东风支付提供资金支持的，包括东风慈善、东风城市商业银行、东风金融，所有这些机构，又全都有着梁鑫的个人持股。
别管持股比例多少，但反正有就是有。
梁鑫放贷的快乐，夹克哥现在感受不到……
“师父，这样多少有点……有伤天和吧？”
“什么叫有伤天和啊？”
“就是容易遭雷劈啊。”郭汜很勇敢地当面诅咒道，“师父，放贷这种事，真的可以这么玩？”
“你不玩，有的是别人玩。”梁鑫笑道，“再说了，谁说放贷就一定会遭雷劈的，也许我们做的是好事呢？你能说清楚，我们到底是帮到的人多，还是害到的人多？”
郭汜道：“您有点强词夺理啊。”
“你呀……”梁鑫叹道，“你的这个认知水平，还有提高的空间。”
“我？”郭汜不服道，“开什么玩笑？”
梁鑫笑道：“行，那咱们就来论一论，为师且问你个小傻逼，笑傲江湖看过吗？”
郭汜道：“令狐冲那个？看过啊……怎么了？”
梁鑫道：“我问你，气剑之争，你觉得是气重要，还是剑重要？”
“就这？”郭汜乐了，“师父，你这水平也一般嘛。这个东西，肯定得是看谁来用啊，牛逼的人，用气、用剑，都一样杀人于无形，那肯定是人重要啊！”
“你看，你看……”梁鑫微微摇头，“问你是气重要，还是剑重要，你跟我扯人重要。就两个答案摆在你面前，二选一，还能选个C，零分。”
郭汜更不服了，“那你说！”
梁鑫坐下来，打开了个人的微视频直播。
然而一瞬间，直播室里就涌进来几十万个观众。
梁鑫把郭汜拉到身边，看着手机屏幕。
在他身后，几个娘们儿也抱着孩子，坐成一片。
“笑傲江湖里头，到底是气重要，还是剑重要呢。这个问题啊，我们不能直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应该设身处地地，把自己代入进去，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真谛。
我们假设，我们是一个被华山派收留的小弟子，没有任何武功底子。这个时候，你刚开始学武，你的一切知识，都来自于你的师父。你的师父跟你说什么是对的，那什么就一定是对的，因为你没有来自其他方面的，对武学的认识。
所以这个时候，你师父告诉你，以气驭剑，气在剑先，那肯定对你来说，就是气更重要。反过来说，如果你被剑宗的人培养，那肯定是剑更重要。你的认知，来自于你所处的环境，和你获得知识的途径。但是呢，随着你慢慢深入研究，到一定程度，学有所成后，只要你花心思钻研了，就一定会发现，剑和气各有所长，并不是非要分出胜负的。
这个时候，你就会得出结论，剑和气都重要。
但是，这是最终的结论吗？显然并不是，这才是刚刚开始。
你得出剑和气都重要的结论后，就一定会努力兼修，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把这两样本事都学好。然后直到有一天，你的武功高到一定程度，不可避免地要跟人比试。在这个过程中，你必然会被一些非常极端的选手打败，比方令狐冲，狗日的半点内里没有，直接靠独孤九剑把你给秒了。或者遇上后期令狐冲，狗日的连剑都不用，直接吸星大法把你给秒了。
这个时候，你的三观就崩溃了啊。
啊？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剑和气，结果发现其中一样，是别人根本不需要去练的？然后他照样能弄死我？那我到底这几年图的是什么啊？
但是好在呢，你没有一蹶不振。你后面养好了伤，又陆陆续续见了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英雄人物，你慢慢会发现，那种极端的人，其实是少数。多数人还是和你一样，是剑气双修的。而且就算是那种很极端的人，比方完全体令狐冲，他在遇到任我行的时候，也是既需要剑，也需要气，才能和对方打个不分上下。
这个时候，你就会明悟，哦～原来剑和气确实都重要，但是呢，对不同的人来说，有些人就天分而言，更适合练剑，有些人就天分而言，更适合练气。而且在每个人的不同阶段，剑和气的重要程度也不一样。有的人当前需要先把剑学好，但长远的看，他更需要练气。有的人需要先练气打基础，这样将来他的剑招才能发挥作用。
到了这一步，你就会发现，确实剑和气都重要，但重要的程度不一样，对不同的人，在他不同的具体情况下，有着不一样的区别。那你说，到底剑重要还是气重要？”
郭汜都踏马听懵逼了，“不是，师父，你正反里外的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这犯规啊！”
“犯规吗？”梁鑫笑道，“那古往今来，你以为问题的答案都这么简单。忠孝两难全，忠孝哪个重要？不负如来不负卿，信仰重要还是欲望重要？你今天拿钱出去救人，你家里的孩子就会没钱读书，但如果不救人，你亲戚的孩子就会病人，别人孩子的命重要还是你家孩子的前途重要？你家孩子读了书不一定出人头地，他家孩子接受了抢救也不一定能活，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我们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救生船只够一半人用，你死还是我死？”
梁鑫连珠炮似的追问郭汜。
郭汜疯了，抱着脑袋就往甲板上跑，大吼道：“啊～～～！我死！我死！”
直播室里，几十万观众看得哈哈大笑。
同时在看直播的郭老爷子，更是气得脸都踏马青了。
梁鑫又望向镜头，缓缓道：“各位家人们，这个世界上，很多问题，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但是你又必须时刻在不标准的答案里头，做出最正确的那个选择。我们上述说的这些，我们的近现代还有当代的许多哲人，其实对这些难搞的事情总结过很多次。最后总结出两句非常耳熟能详的话，是什么呢？第一句，叫作实事求是。第二句，叫作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666……”
“原来如此！”
“当年给我上政治课的人要是梁总的话……”
“我比梁总多干半分钟，送梁总一个火箭。”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直播间里沸沸扬扬。
梁鑫看到一个问题，继续道：“怎么办？这是个好问题。当你意识到自己无法做情况做出正确判断的时候，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三个字，跟着走。
什么叫跟着走呢？就是你身处的环境，逼你一定要做出某个选择的时候，你不妨先适当地慢下来，看看身边的人都是怎么选的。你不一定非要选择人多的那边，但你完全可以选择你认为对的那边。你不一定非要自己出头，去当那个带头的人，因为我们这些普通人，一百个人里头，也不见有一个具有强大的判断能力。但一旦你遇到一个，而且你确定自己不如他的时候，你不妨就跟在他身后，给他打打下手。
如果遇上自己感觉为难的事情，也可以去请教他。而当这个人不存在的时候，或者你联系不上的时候，这时候你就得跟着自己的心去走。
我们多年来接受的教育，已经给了我们足够多的常识，对一些事情做出最基本的价值判断。还有我们生而为人的良知，应该也足够撑起我们那薄弱的道德防线。
该自我成全还是该自我牺牲，该趋利避害还是该做别的选择，跟着你内心最强烈的心愿去走，你虽然不一定走对，但也不会留有遗憾。人生能不留遗憾，也是很重要的。
有时候也不一定非要赢，也不一定非要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所以每个人的输赢胜负对错标准也不一样。这就看个人的心了。
不过呢，以上说的这些，还没涉及这个话题的核心。这个话题听起来很简单，好像就是找对错，可是我们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很复杂的。每个人嘴里说的，和他的真是行动可能会完全不一样。
你所看到的对错，也不一定是真的对错，而只是其他人想让你看到的对错。我们从古至今，一直都在编织各种各样、似是而非的话来迷惑他人，让他人做出对我们自己有利的判断。而他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后，明明获得利益的是我们，他们却认为自己赢了。
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因为我们的世界，虽不是完全建立在利益之上，却一定是完全建立在物质之上。人活着就要吃饭，要吃饭就有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的两难。
我们几千年一路为了吃饱饭，努力地走到今天不容易。过程中有些人因为机缘巧合，获得了控制暴力开关的机会，他就可以多吃一点。他多吃了一点，手里就一定有东西漏出来，会形成一个多吃一口的集团，人在其中跟着走，就身不由己，得一直这么走下去。
同时为了防止失去这个多吃一口权力，他们的良知又告诉他们不能乱杀人，就只能依靠编制谎言。在过去，是天地君亲师，最上面是天地，也可以理解为祖先，宣扬成敬天敬地，无可厚非；底下是孝和义，对有血缘关系的要照顾，对没有血缘关系但同出一门的人也要爱护，这当然是导人向善，也无可厚非。然后呢，把君夹在中间，他说要忠。乍一听，没错啊，细一看，中间那玩意儿，和上下两套，是同一个东西吗？
当然不是，敬天敬地经祖宗，孝敬父母，邻里有爱，这是出于本心。可是效忠君王算什么？那不就是听你的，别跟你抢吃的？凭什么啊？就凭你把这个字，夹在另外四个字中间了？
我草！千古骗局啊！”
“哇～～～！”
“梁总原来水平这么高？”
“开玩笑，研究生毕业，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好不好？”
直播间里又沸腾起来。
梁鑫淡淡道：“所以古代有这么一套东西，那现代呢？必然也有。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下，类似的东西，数不胜数，到处都有，只是换了个皮，换了个名字罢了。可是内核是不变的，就是迷惑他人，便宜自己。所以我们在做选择之前，更重要的，是先要看明白。
有的时候地狱前的路牌写着天堂，有的时候天堂前的路牌写着茅坑。你跳还是不跳，你得自己判断啊。道家有句话，就很简单地点出来了。名可名，非常名。名为什么排在道的后面，为什么道可道非常道的后面，写的不是别的，而直接提了名？
因为这东西，就是道的皮啊。
所以人这辈子，尤其是进入社会后，一定要树立起这样一个防范机制。就是你得留神分辨别人嘴里的话，是人话还是鬼话。透过现场看本质呢，是门复杂的学问。我们可以花点时间去学，时间就一点不要紧，可多少一定得学会一些。
凡事做得到底对不对，别人嘴里有一套标准，自己心里也一定要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信哪个，看情况。选哪个，看情况。做人事做是这样，像我们做投资也是这样。当然实际的市场肯定更复杂，需要在千百个选项中做选择。这个时候，我们普通人最好呢……”
“跟着走！”
“跟着走！”
“跟着走！”
直播间里留言爆炸。
郭汜这时也回来了，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梁鑫，嘴里嘀咕：“靠，一本武侠小说，剑和气能扯到跟着走，我真的是服了……”
梁鑫没搭理。
这时在他身后，江玲玲笑盈盈拿起手机看了眼，忽然却脸色一变。
她快步走到梁鑫身边，当着百万观众，着急地对梁鑫道：“老公，爸出事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收山（中）
梁鑫很久之前就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又荒诞。两天之后，他看到那个最后时刻和老梁共处一室的女孩子。
看着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又哭得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梁鑫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感觉理所应当，但唯独，没有悲伤。甚至于他还抽空和强哥开了个玩笑，说98年的女孩子，原来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发育得如此好，老梁也算挂得不冤枉。
严重三高导致的脑溢血，让老梁走得非常迅速。梁鑫因为没怎么死过，所以也说不好老梁走的时候是否痛苦。可即便有一点痛，应该也很值了。
“我爸这辈子，没为社会做过什么贡献，反倒给身边的人添了不少麻烦。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人与社会的关系，从来是互动的。我爸不去招惹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总会让他不得已做出一些反应。我们每个人都这样，世界才会变得如此复杂，但又因此如此有趣……”
在老梁的头七之后，盛大的入葬仪式上，梁鑫面对来自五湖四海数不清的各路文艺界、演艺界、书画界、工商业界乃至宗教界的“老梁生前好友”，外加上这家这边的亲戚之类的，至少七八百号人，实在不敢去想，老梁这几年到底在外面交了多少“朋友”。
这社交能力，真是踏马的跟开挂一样厉害。
殡葬中心巨大的大堂里，人人表情肃穆，看在梁鑫的身份，大家全都跟死了自己爹一样难过。江玲玲、安安和路娜三个人，领着十几个孩子，披麻戴孝，在讣告上的身份，分别是“孝前儿媳”、“孝儿媳”以及“孝干女儿”，可见路娜也是能搞事的，早早地就给自己找了名分。
梁鑫看着全场，用很低沉的语气，完成了致辞。几小时后，老梁的骨灰被埋在了W市某公墓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上，跟普通家庭没有任何区别。
处理完丧事，梁鑫让路娜把傻愣愣的萍姐送回家。
转过头来，他又吩咐郭沁，给那个陪老梁最后一程的女孩子保送一个明年第十季《夏日生活》比赛的前四强，想来足够她将来活得不错了。
“我爸啊……”当人陆续群散去，梁鑫对一直留在他边上的梁思云叹道，“这样也好，走得早，也不失为对家庭的一种贡献。”
梁思云轻叹道：“你爸这辈子，命好。”
梁鑫笑了笑。
梁思云又递给梁鑫一个小锦囊，说道：“你去年人在外面，这是二叔公走的时候让我交给你的。”梁鑫接过锦囊直接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看了眼纸条上的字，眉头微微一挑。梁思云问道：“二叔公说什么了？”
“没什么。”梁鑫把那张纸条扔进火堆里，看着纸条缓缓烧成灰烬。
梁思云轻叹：“再过几年，就该轮到我了，我在梁家山的墓都修好了。本来按道理，是该世新给我拿照片的，不过到时候你要是愿意的话，你来也行……”
“行啊。”梁鑫笑着一口答应，“或者让佳明来。”
梁思云笑道：“佳明今年九岁了吧？”
“八岁。”梁鑫道，“还差几个月，过完年九岁。”
“那该上小学了？”
“嗯。”梁鑫点点头，“等上了学，时间就飞快了，再过十二年，就该上大学了。”
梁思云叹道：“人这一辈子啊，说长也不长，也就这么一眨眼。恩恩怨怨，荣华富贵，名和利，过眼云烟……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自己这一生，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梁鑫道：“您给W市九百多万老百姓，主持修建了一个利在千秋的大水库，还给W市的经济改革发展，趟出过一条路。这些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了。”
梁思云道：“跟你还是没法比。”
梁鑫摇摇头，说：“我只是投机取巧，运气好罢了。W市这几年的发展，我除了从里面搞钱之外，别的事全都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有这个能力。这两年我带着全家这么多人在外面吃喝玩乐，花了三十多亿。赚的是国内的钱，大半全都花在了国外。昨天还被我们学校组织部的领导给批评了，说我这钱花得太离谱。”
梁思云道：“那你觉得呢？”
“高兴就好啊。”梁鑫笑道，“我家冠佳这两年，看他玩得多高兴。他看了那么多的山山水水，接触了那么多各式各样的人，一个人啊，其实童年是什么样，长大就是什么样。我没什么能给孩子的，给他一个放眼全球的眼界，就是我能为孩子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梁思云道：“他那么小，能记得住那些吗？”
“当然能的。”梁鑫道，“冠明比他更小，不也一样能每天跟我巴拉巴拉地说上好久。就是感觉有点对不住更小的那几个，我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这么出去玩了。”
梁思云道：“这话也不能这么绝对吧，你还这么年轻。”
“但是没那个心情了。”梁鑫淡淡道，“从明年开始，我就得开始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资产。那么多钱，该怎么分，也是个很庞大的工程啊，没个七八年，估计都理不顺。等我弄完这些事，家里的小朋友们，有一个算一个的，也该上学、毕业、结婚，我又得操心忙活……”
梁思云笑道：“你身家一千多亿，跟我说这种话？”
“一千多亿算个什么呢？”梁鑫道，“古代的皇帝富有四海，不照样得为接班人愁得挠头？人呐，哪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其实都踏马一样。底下的人看我们身上好像套了光环似的，但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啊，都是过日子，不就是吃喝拉撒那一套？”
梁思云笑道：“规格形制，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不值钱。”梁鑫摇摇头，“有些话我没钱的时候，肯定不会说。但现在我太有钱了，这话我就好意思讲。我不在乎钱，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混吃等死的生活，那他妈才叫过日子。我这辈子混到今天，谁能想到我最初的动力，就像是睡一睡我家玲玲。我就怕她日子过委屈了，才这么努力地搞钱，后来又和安安搞在一起，安安那么能花钱，一天能花个十来万，我不好好努力，我养得起她吗？我搞钱都是被逼的……”
梁思云道：“搞女人、生孩子才是本能是吧？”
“是啊。”梁鑫坦诚得不像话，“繁殖是一切经济活动的最终目的，非洲大草原上的动物都知道，我不能比禽兽还不如。”
“那那些没钱的人怎么办？”梁思云问道。
梁鑫道：“凉拌嘛，要么接受现实放弃交配权，要么硬着头皮上，像我爸妈那样，像全世界绝大多数像我爸妈那样的人一样，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生一个再说。万一中奖了呢？”
梁思云道：“阿鑫，我觉得你还是太极端了。”
“不是我极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残酷的。”梁鑫道，“我也没有逼迫别人怎么去做，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选择该怎么生活的权利，决定权在每个人自己手里。”
梁思云沉默片刻，叹道：“时代确实变了……”
梁鑫道：“变是常态，不变才是少数情况。”
“也是……”梁思云笑了笑，“哦，对了，突然想起来，小婉要订婚了。你有时间的话，过年正月初六，来喝杯喜酒吧。”
“啊？”梁鑫笑道，“小婉……也是哦，年纪也不小了。男方怎么样？”
“你认识的。”
梁思云道，“你们手底下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叫杨路。小伙子长得端端正正……”
杨路？
操……这狗东西！
他这是娶老婆？分明是拿个人质威胁我呢？！
……
栋梁房产名下4000多套利滚利的门面，公司的股份又由三金咨询所持有。杨路这个三金咨询的法人，这下着实算是给梁鑫放了个大招。
但梁鑫还是很平静地把这个消息给自我消化了，也没有去找杨路的麻烦。毕竟杨路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跟在沈瑞龙和黄学成身边那么多年的家伙，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坐以待毙。而且最主要是梁鑫自己心里清楚，他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可以跳出这个大坑。
2015年年底，在老梁入葬后没几天，梁鑫就把杨路、贾孝贤和凌煜三个人全都放出去，加快了清理手中房产的进度。只要利润率大于100％的，相当于当初买的一间门面，现在只要能双倍价格卖出去，那就马上卖，超过150％的部分，则全部就地归包括宁臣在内的四个人所有。整体上，梁鑫打算卖掉其中两千套，平均每人要卖500套左右。
这看起来是个很难搞的生意，但眼下生意如此火爆，而且由于房子集中，宁臣有时候一天就能卖掉3套。按这个进度，一年半之内，栋梁房产的负债问题就能轻松解决。
纵然还有欠债，顶天了也就十来个亿。
以梁鑫眼下的收入状况，三个月之内，就能轻松把这笔账目抹平。实在不行，他现在随便从指缝里漏点股份出去，也能补上这个窟窿。
“东风文娱明年的股价，估计还能再翻上一番……”如是打着算盘，转眼就到了2016年的1月份，第十届微话之夜，星光熠熠，高层云集。
梁鑫上台之前，还在跟成刚笑着说明年的好年景。
然后一走上舞台，台底下的掌声，就把现场所有的声音都给淹没了。
掌声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左右，才缓缓停下。
梁鑫身后的大屏幕上，写着“感恩&#183;再会”四个字。
他拿起话筒，先笑了笑。
台底下的人，也跟着笑了。
“最后一届，终于啊……”
梁鑫轻声道，“我记得二零零六年十二月，我们搞第一届微话之夜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微话之夜，我们只办十了。不然时间久了呢，怕大家厌烦……”
“不烦～～！”台下一阵喊叫。
梁鑫摆手道：“不要口是心非，每年都要来签到，也是很消耗时间和精力的。虽然我们这几年，随着我们这个文娱产业的扩大，东风视频成了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东风电影投资成了国内顶尖的电影出品公司，东风影视制作成为国内盈利水平和收视水平最高的制作平台，东风音乐掌握了国内最大的音乐版权，东风文娱成了全国市值最高的娱乐内容公司……”
啪啪啪啪啪……
梁鑫牛逼还没吹过，台下就已经掌声炸裂。
“还有我们的微话网和微博网，我们掌握着全国最大的娱乐版块社交媒体平台，我们的东风广场第三期项目马上就要全面落成，我们马上就要持有全国规模最大的电影院线，我们从最上游到最下游，到行业周边，都拥有着对娱乐产业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所以我们微话之夜颁发出的奖项，含金量也逐渐直逼各大A类电影节，但今天，我还是要说，是时候了……
各位，是时候要说再见了。”
“啊～～”台下的演员们，不约而同，发出遗憾的声音，仿佛都是事先彩排好的。
梁鑫笑道：“当时我们举办这个活动，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吸引市场的眼球。但现在呢，我想告诉我们的用户们，还有我们的市场，我们现在想好好做一个企业，做好我们的服务。
我们希望把举办晚会的时间、精力、资金和其他各方面资源节省下来，投入到网站本身的建设上。我们接下来，还要建造更多的数据中心，为用户提提供更流畅清晰的画质，为用户们提供更丝滑的各类操作界面。不仅是微话网，还包括三金科技旗下的校园知乎、云计算。
还有三金科技之外，我们还有大量的实业制造工作要去完成。我们的大米手机，我们的鼎鑫手机，都在努力地开拓我们国产手机的新市场。我们还要持续地为苹果手机，提供全世界最好的配件和代工服务，我们还要放眼线下，迎接东风广场的转型……”
这一夜的微话之夜告别典礼上，梁鑫从一开始，就在讲日后的计划。
说了足足一个半钟头，才把舞台交给主持人。后面的另外两个半小时，三金科技和东风投资集团的各路人马，轮番上去领奖，还有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也不知怎么就登了台。
梁鑫坐在台下，和江玲玲手牵着手，随便现场的镜头怼脸拍。
直到晚会结束时，梁鑫向四周挥手致意。
在一片掌声中，他知道，自己正式在这个位置上退休了……
“梁总，这个噱头，就这么放弃掉不可惜吗？”康明在后台问梁鑫。
梁鑫淡淡笑道：“随你嘛，你要是还想搞，那就另外起个名字。什么第一届微话之夜星光大赏，不过红包雨就别洒了，一年到头，省下五个亿，给股东发钱、给员工发奖金比什么都强。移动端的用户，现在不是靠钱来吸引的了，你们要想办法，让用户自己能依靠平台赚钱。”
“梁总，你怎么好像是在……”
“交代遗言？”
“嗯，有点像……”
梁鑫笑了笑，说：“算是吧。”
然后没过几天，他就宣布辞去了三金科技董事长的职务。
三金科技内部方面，倒是没有意外。
不过就是股价稍稍波动了两天，可马上又重新回到了高位。
三金科技的市值已然不再需要梁鑫来维持了。
康明顺利顶替了梁鑫的位置，并且被东风投资集团补选为董事局成员，终于进入了东风投资集团的高层。而梁鑫获得的，则是更实在的东西——每年1500万的荣誉退休工资。
钱不算多，但好歹算点公司的心意。
梁鑫对公司表示了感谢，2015年1月份后，就没有再公开露过面。
随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梁鑫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家里和学校里。作为一个在职博士研究生，他去BJ老老实实地上了三个月的课，作为W市大学的副教授，他还本本分分地上了大概半年的班。当然每到一处，就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反响。
身边的保镖不减反增，搞得谷强焦头烂额。
而在这个过程中，国内的资本价格也在惯性中一路走高。
梁鑫不敢耽搁，2015年11月，他先以2000万的低廉价格，卖掉了手里区区5％东风影视制作公司的股份。紧接着又友情作价五亿整，卖掉了《火影忍者》等四部即将完结的动漫的国内网络独播权，以及《夏日生活》、《中国好声音》、《极限挑战》和《爸爸去哪儿了》等综艺的全部版权。买家全都是东风文娱，纯属自产自销。
玲玲文化版权公司也随之注销，退出了东风文娱的管理体系。
市场面不少人对梁鑫的这一系列动作略感奇怪，坊间不少人猜测梁鑫是想卷款跑路，网络上也议论纷纷。但梁鑫不仅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反倒还变本加厉，在三个月后，他又以一场惊天交易，让全社会发出了一片惊叹。
2016年3月，刚刚开春，梁鑫就以80亿美元的价格，将日渐形成气候的饿不饿，分别卖给了东风投资集团和阿里，两家各占50％的股份。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阿里的支付系统急需渠道支持，来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东风投资集团则纯粹就是放贷生意做得太好，又舍不得放弃外卖这块阵地，干脆直接自己吃下一半。
梁鑫一看资本市场这么客气，也就更加不藏着掖着了。两个月后，他又以20亿美元的价格，赶忙将自己手里10％的黄团股份，分别对半卖给了微信和阿里。
连续两笔超级大交易，套现100亿美元。
外界一时间更加确信，梁鑫是要跑路。
流言甚嚣尘上，甚至连有关部门都特地找了梁鑫谈话。
梁鑫无奈之下，只能召开记者发布会，坦言道：“我们从二零零八年开始，经济一路走高，到了今年，就已经是第九年了。说实话，目前虽然我们的经济走势还是很强，可我内心却很担忧。因为我们都知道，经济发展的周期，是波动的。经济的发展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强劲，虽然我相信会一直增长，但增长的速度我认为会慢下来。
我们这些年也经常听人说起一句话，叫作只有当潮流退去后，人们才知道谁在裸泳。我觉得，既然现在潮水已经涨到这么高了，那么或许，它可能真的要往下退了。不过我卖掉这部分资产，也不完全是因为我对局势的判断。我卖掉饿不饿和黄团，主要还是基于收益考虑。
饿不饿和黄团目前每年的营收，只有几十亿而已。按这个利润，光靠拿分红的话，我要将近二三十年才能拿到一百亿美元，而未来的市场，又是捉摸不定的。我又不想继续花精力和时间在外卖业务的管理上。所以我才趁现在资本市场价格还比较高，能套现的赶紧套现……”
梁鑫一番话，既让市场人心浮动，又让不少人吃了定心丸。反正说来说去，暂时经济还没出事就对了。只是梁鑫这狗日的，现在兜里光现金就有100多亿美元，真踏马让人羡慕啊！
梁鑫接受完采访后不久，社会上的情绪就逐渐恢复稳定。不过对梁鑫来说，他的产业清理工作，这才刚刚开头而已。半个月后，在三金咨询四大天王的努力下，栋梁房产的所有产业账目全部厘清。在一口气卖掉2116套房产后，栋梁房产名下，实现了零负债持有2094套房产的战绩。宁臣、杨路、凌煜和贾孝贤，也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按照约定，梁鑫直接给了宁臣5亿的现金奖励。
宁臣拿到钱后，4月份就辞了职。然后在梁鑫的忽悠下，他又把这五个亿投进了栋梁房产，持股10％，替梁鑫干起了“鑫鑫”连锁超市。由于门面全都是自己空手套白狼免费的，几乎没有任何资金压力。所以未来开店成本肉眼可见的低，市场竞争力强大，前途相当可期。
等办完心心念念许久的栋梁房产的这档子事，6月份，梁鑫又马不停蹄，卖掉了手里20％东智二厂的股份，作价20亿，买家同样是东风投资集团。
“他是不是拿我们当垃圾桶了？”汪书记对此提出了异议。
然而他这回虽然看透了事务的本质，却已经没有任何发挥的空间了。
集团上上下下，到处都弥漫着胜利和骄傲的气氛。东风支付和东风慈善现在日入三亿，一年的税前利润超过千亿，花点小钱怎么了？再说了，还有东风广场三期项目落地后，广场那边也是年入四百多亿，还有东风文娱那边，也是两百多亿的利润，再加上三金科技，东风投资集团的年归母利润直奔两千亿去，花那么点小钱能怎么了？
而且要知道，那可是梁鑫啊！
“没有梁总，咱们这些职工，能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吗？我看这个汪书记，就是非要跟我们这些老百姓做对！看不得我们挣大钱！”
集团食堂年薪25万的打菜大妈，如是恨恨说道。
然后梁鑫在员工的支持下，反手就来了波资源整合。2016年下半年，在梁鑫的主持下，东风慈善、东风支付和东风金融终于完成合并。
手持20％东风慈善股份和15％东风金融股份的梁鑫，在公司合并后，又依靠从陈光建手里搞来的股份，正式成为东风金融最大的个人股份，持股比例高达20.5％。
以东风支付将近年入千亿的税前净利润，梁鑫每年可从东风金融拿到的钱，直奔200亿。也就是俗称的放高利贷所得。自2015年起，国内的超前消费市场，韭菜们陆续成熟，为梁鑫这类人提供了大量的可收割场景。梁鑫站在历史的高度看收割，眼下他手里什么公司都能放弃，唯独东风金融的股份，绝对要传到下一代去。
因为那相当于是躺在床上，看着全国几亿人给他打工。
而他，只需要负责幸福就好了……
“中路！中路！中路！快过来！”时间一晃，就到了2016年的冬天。梁鑫在完成东风金融的整合工作后，给自己放了个大假。大冷的天闲来没事，他早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被窝里打开《王者荣耀》，这个moba类游戏在折腾了好几年后，总算是问世了。
大大的床上，安安和江玲玲一边躺一个。
安安选了个辅助跟着梁鑫无脑跑，江玲玲虽然不是辅助，但也同样可以跟。
梁总扛着亚瑟的大宝剑，满地图追着对手嘎嘎乱杀。
安安越看梁鑫越觉得这爷们儿真是无敌，能搞钱、能读书、能一夜几次也就算了，玩游戏居然都这么厉害。一把结束，她不由得又骚情款款起来，缠着梁鑫要爱爱。
江玲玲看不过眼，起身就要走。
这时路娜却突然推门而入，喊道：“都不起床吃饭吗？”
那房门离着床有二十米远。
安安抱着梁鑫笑着大喊：“不吃了，今天我要呃死在哥哥怀里！”
“真的受不了啊……”路娜走上来，对梁鑫说，“梁总，你们导师从BJ过来了，你别让人久等啊……”外部的工作暂停后，郭沁每天就没了事情。
她秘书的具体工作，也已然是被路娜取代了。
“哦……对哦！”梁鑫一拍安安的屁股，赶忙起床洗漱。
安安满眼埋怨地看看路娜。
路娜哈哈一笑，说道：“你女儿又在打玲玲家的老五。”
两个人闻言，赶忙起身。
大清早的，家里到处鸡飞狗跳。
十几个菲佣，根本搞不定满屋子的少爷小姐们，外加汤圆生下的十几只小猫们。
小朋友们，眼看着就都到了人憎狗嫌的年纪。
梁鑫挂完胡子，走进大厅。
在孩子们的小声中，随手就抱起一个，说道：“冠宇，怎么又跟姐姐打架啊？”
“爸爸……我是冠平。”江玲玲生的双胞胎弟弟，满眼委屈。
“连儿子都认不清……”梁冠平的妈，嫌弃地把孩子从不靠谱的爹的怀里抱回去。
梁鑫呵呵笑了笑，走过餐桌，随手拿了几片吐司面包塞进嘴里，然后喊了句：“强哥！”
谷强立马就出现在梁鑫身边。
两个人走出巨大的海滨别墅，不一会儿，就上了停在不远处的直升飞机。
十几分钟后，梁鑫从润鑫大厦的楼顶下来，在好久不用但依然整洁簇新的那间带暗室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自己的博士生导师，也是某超超超级大佬的老师。
两个人客客气气，聊了聊毕业论文的事情。
导师问道：“你关于未来新能源产业的预测，我看好像有点问题啊。阿姆利克那边，在新能源这块，尤其是超导体上，已经投入研发费用超过六千亿美元了，你之前投资的那个烯电公司，目前估值是两千两百亿美元，但是我听说啊，好像一直没能拿出有效的可大规模商品化的产品。他们的账目问题不小，阿姆利克国会那边，已经有人提出，要让司法部门介入了。小梁，这项目……不会是假的吧？”
“不知道啊。”梁鑫满脸的无辜，“我当时十五亿美元就把股份给卖了，我都没怎么参与。再说了，烯电公司的利润，主要一直是来源于我们东智二厂的。他们的账目有问题，那也是他们内部分配的问题，和项目假不假有什么关系？”
“我主要是替领导问个话，咱们这边，还是担心这个项目的前景。”
“不用担心！”梁鑫笑道，“咱们自己这边，搞的都是锂电池技术。超导体当然也在研究，那不是我弟，咱们梁世新博士，现在还在实验室里努力，成果也是有一点点的嘛。等什么时候搞出突破性进展了，有关方面再投入也不迟。”
“也就说是，搞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没成果？”
“我不知道啊～”
梁鑫就这么跟导师面前满地打滚，主打一个不背责任，也不表露任何态度。然后等导师一走，就赶紧给BJ有关方面打了电话，汇报了自己的热爱国家、忠于人民的立场。两个月后，又高调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去年个人纳税50亿，求生欲相当强烈……
进入2017年，梁鑫逐渐看着身边的一切，仿佛和前世越来越像。
但梦幻的是，他打开手机，上面的每个APP不仅为他服务，还为他赚钱。周边的人使用种种软件，不是属于他的，就是和他有关。
有时候梁鑫会逐渐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活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中。
他的钱来得太快太多，光是东风文娱这一块，2016年的分红就达到了22亿。再往上是三金科技的26亿，东风广场的28亿……
还有一些等待了很多年的项目，也终于开始盈利，比方鹏飞半导的玩具空对地飞机，去年的营业额直奔220亿，听说卖到中东和非洲一些地方去，很受当地酋长们的欢迎。
还有金水控股名下的几家手机厂，大米、鼎鑫也全都开始蚕食国内市场份额，一个主攻低端市场，一个主打体制内市场，每年的营业额，也逐渐奔千亿而去。
除此之外，物流端也开始发力，微视频的苗头已经可以看到，拼夕夕数据喜人，很久前通过微信持股的大东商城，前两年也成功上市，现在股价飙涨——
不久后，梁鑫提议泼泥哥将京东股票抛售，微信高位套现大笔现金后，2017年第二季度，持有20％微信股份的梁总，从中分到20亿美元。
在这恍如隔世的岁月中，梁总有点迷失，但又没完全迷失。
总归手头还有事情需要去完成的他，在2017年7月份，顺利拿到了他的管理学博士学位。两个月后，又在W市大学顺利升任教授职称，兼博士生导师。
所带的第一个学生，还是名叫郭汜……
“师父，您真牛逼。”
“我知道。”
“比特别您卖了吗？”
“卖了。”
“卖了多少？”
“十万个。”
“成交价……”
“平均五万美元。”
“嘶～～～”郭汜听得人都颤抖了，“那不就是……”
“嗯，五十亿美元。”梁鑫自己也麻木了。
郭汜不由大喊：“那我们大清早的，还出来干什么活？我们应该去找个会所庆祝一下啊！”
“还记得我爸是怎么没的吗？”
“……”
2017年10月，东风广场项目最后一期工作会议，梁鑫带着郭汜进了总部大楼。
本着个人账户现金超过200亿美元的身份和地位，梁鑫实在不想和满屋子的穷逼们多费口舌，会开到一半，就站起来道：“那些最后一部分，都这个时候还不愿意放弃占我们便宜的人，我建议我们主动放弃他们。东风广场的地盘已经够大的了，不必再计较这点鸡零狗碎了。剩下来这二十四个是吧？我们放弃不要了！看看市面上有谁愿意接盘的，赶紧给我扔掉！
我敢断言，等今年过完年，大环境就要完蛋。各位，阿姆利克那边的烯电公司，已经崩了啊！阿姆利克新一轮金融危机马上就要波及到全世界！智能手机技术带来的全球科技福利，已经耗尽。我们也不能再等了，我建议马上扔掉负重，轻装上阵。从明年开始，东风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要全面转向商务服务，我们不搞房地产开发了，我们以后只负责收租！
同意的，请举手。”
会场内，所有人面面相觑。
然后没一会儿，一只只胳膊，就陆陆续续举了起来。
不听梁总的，还能听谁的？
两个月后，汪书记任满调走，交接时相当干脆。年近六十的陈荣幸，终于熬到升任集团董事长。梁鑫则时隔五年，以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助理的身份再次回到东风投资集团高层。
而上面也没有再派书记下来。
梁鑫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但总归这样挺好。
这一年春节，东风投资集团和三金科技连续十年，又一次发出了令人满意的红包。在W市各大电子厂打工的高素质打工仔们，也都收获不小，该拿的钱一分没少。
人们怀着对来年的无限憧憬，坐着动车高铁返回故乡。
但没有人能想到，好日子，其实已经不多了。
梁鑫表面平静、内心沉默地看着一切，过年的时候，他给陈耿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把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卖了，陈耿当时没听，可没等多久就后悔。
2018年年中，陈耿手里的期货爆仓，几年里积累的将近十亿资产，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国内外大量的投机者，也在这一片乱局中陷入泥淖，成千上万的人，连锁反应似的破产。
在这纷纷扰扰中，梁鑫什么都没干，就只盯着东风广场紧急刹车。
东风国际地产在放弃掉若干个广场之后，又直接卖掉了36个已建好、地段十分不错的二线城市和三线城市广场，花了足足八个月，东风广场终于完成了改革。在保留下刚好300个广场的情况下，最终只负债了区区600亿。而这600亿，在2018年的最后一个月，就通过和各大租户的续约，实现了清零——不少人依然乐观地相信，经济很快就会好起来。
梁鑫继续沉默，不久后，东风广场和东风国际地产完成合并，更名为东风商业。梁鑫一开始持股12.5％，然后又花了50亿美元，硬生生增持到25％，并坐上了东风商业董事长的位置。
而这边梁鑫刚一上位，国内的舆论风向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随着某超大型通讯公司掌门人千金在境外被非法拘留，梁鑫作为新生代资本家代表，突然间就受到了自媒体的口诛笔伐。过往以各种手段获得国有资产、给阿姆利克唱赞歌、个人作风问题很大等“黑料”，一下子全都被挖了出来。
可梁鑫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钻进学校，盯着学校搞疫苗研发。
接着没几天，梁鑫身边就多出了一些人，几乎24小时盯着他的生活。
梁鑫没太当回事，每天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
偶尔还抽点时间和梁冠佳来一把游戏。
梁冠佳于是进步飞快，一手韩信把梁鑫秀得飞起。
飞着飞着，他就初二了……
2019年9月份，梁鑫带着二儿子梁冠明入学W市最好的外国语初中时，中外两国的贸易战和舆论战已经打得非常火热。不过这些事情，梁鑫已经懒得去关注。他更在乎的是还是他儿子。当时他搭着梁冠明的肩膀，感觉不像是搭着儿子，反倒像搭着兄弟。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长得那么快，才不过12岁，个头就蹿到了170，和梁鑫齐平。
江玲玲那一双大长腿，基因是真的一点没被浪费。
“好好学习……”
“嗯……”
“还有什么想跟爸说的吗？”
“我们家这么有钱，我为什么还要上学？我就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吗？”
“……”
儿子这么有志气，梁鑫也是没想到的。在学校门口揍了一顿后，他回到车里，就拉着江玲玲长吁短叹：“我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三个亿的寿险。十八岁给一个亿，三十岁给一个亿，六十岁给一个亿。成年、创业、养老，我都给他们考虑好了。十四个孩子，就花了五十多亿。还不说他们从小到大，我他妈……我们家里光奥特曼，就有好几千个吧？”
“不止吧……”江玲玲靠在梁鑫怀里，32岁的皮肤依然紧致，可确实也没有当初那少女的感觉了，对梁鑫笑道，“你也别老是盯着钱嘛，你这样活，累不累啊？”
“累啊，但是有什么办法？”梁鑫道，“家里这么多人，各个都要吃香喝辣。一家子人，一天都没怎么看你们干嘛，就能花掉我百来万。我要是不印钞，你们该怎么办？”
“我反正就是蹭蹭饭啊。”江玲玲道，“钱基本上都是安安花的。”
梁鑫道：“那路娜呢？”
“哦……”
江玲玲不高兴了，“我就知道，你还是最喜欢路娜，她最听话了是吧？你是烦了我是吧？”
“你这话说得……”梁鑫摸了摸江玲玲的腿，感觉没什么感觉……
又摸了摸她的腰，还是没什么感觉。
想继续往上摸的时候，车中间的隔音窗户就升了起来。
这么多年，身家过亿的强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靠得住。
梁鑫亲了江玲玲一下，忽然道：“明年开始，我们在家里好好窝着。”
“干嘛啊？”江玲玲奇怪地问。
梁鑫摇摇头，没说话。
两个月后，一场瘟疫一夜间席卷全球。
而与此同时，梁鑫布局了多年的“微视”，也开始显现出它该有的影响。梁鑫开始安排好久没拍电影的安安，跟随潮流在家里搞直播带货，同时暗中积极联系泼泥哥和燕虹礼，对带货主播的分成进行严控，严防头部主播一夜暴富。由于手握“微视”、某手、某音、某鱼等一大批短视频品牌的股权，梁鑫几通电话会议开完，未来的短视频产业格局，基本也就奠定了。
他一方面鼓励开放，另一方面内部把握流量。
等到几个月后，全国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头部主播，就基本全都成了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旗下的卖身工。而且一旦冒出来一个，梁鑫就会马上让对方签约。
主播和平台统一分成二八开，平台拿八成，爱干干、不干滚。
于是梁鑫很快就被骂得更惨。
“呜呜呜，他们现在都骂爸爸是美帝良心……”
梁鑫家里的几个小朋友，日常聊起这个事情，全都颇为伤心。
然后梁鑫知道后，居然还不以为耻，恶趣味满满地去找杨继心诉苦。
“杨老啊，以前他们都是说你，现在居然连我都……”
杨继心隔着屏幕，听得脸都绿了。
他严重怀疑梁鑫是在恶意内涵他。
“小梁，你这个这个……你怎么知道要卖疫苗的？该不会真是你……”杨继心张嘴反击，就要往梁鑫头上扣大帽子。
梁鑫却冷冷一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这十几年，为国家做了什么，国家全都知道！”
“你做什么了？”杨继心问。
梁鑫笑而不语。
几天后，一大批玩具飞机，从中国海关出发，被运往烽火硝烟的叙利亚。
鹏飞半导，开始走向更大的舞台。
2020年年底，梁鑫分批数次，在暗中卖掉了总价值675亿美元的英伟达股票，另外抛售掉了个人手里掌握的、三金咨询公司所持有的，全部特斯拉和苹果股份。
又过了几个月，随着拼夕夕解禁期满，梁鑫同样毫不犹豫，套现300亿美元……加上这几年攒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钱，个人账户上，光是现金，就达到了惊人的1200亿美元。
2021年5月，《金水帝国》3.0出版，将这一数据公布。
上架当天，举世震惊！

第六百五十三章 收山（下）
“抄了梁鑫的家，够给全中国每个人发一千块钱吗？”
《金水帝国3》出版后不久，知乎上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底下一个点赞最多的回答，是这样的——
“利益相关，先匿再答。根据梁总在全国各大银行的存款数目，我们已知他的个人现金账户上，现在躺着大概总值1200亿美元的现金。之所以说是总值，是因为其中既有人民币也有美元。前不久梁总套现英伟达的600多亿美元，是这部分现金的主要来源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国家到现在都没有对梁总采取任何措施的主要原因。因为人家真的不止割国内韭菜。这个家伙，割起国外友人们，也是一样的心狠手辣，众生平等。资本家的楷模啊！
扯远了，说回正题。
题主问，抄掉梁总的家，够不够给全中国每个人分1000块呢？首先我的答案是，大概是够的。因为光是1200亿的现金，就足够给每个人分600块了。剩下的部分，就要再计算一下他的实际资产情况。
按最近大火的《金水帝国3》所述，梁总家族所持有的资产，主要包括以下几大块。分别是三金科技，梁总持有大约5.2％的股份，三金科技目前市值是5200亿港币，这块梁总能拿270亿。其次是东风投资集团，梁总持股0.5％，这块是比较少的，但是不要忘了，东风投资集团今年刚入选中国五大财团之一，总市值4万亿人民币，梁总的0.5％，也是200亿。
再往下，就是次一级的东风商业，还没上市，但总资产已经价值1800亿，梁总持股25％，梁总能套出450亿。再接着，就是重量级的要来了。东风金融！
东风金融旗下，目前坐拥三大超级现金流，第一是东风支付，去年总利润超过1200亿！其次是东风甘泉，前年已上市，按今天的股价，目前市值是3500亿，仅次于农夫品牌。
第三就是靠着这波疫情爆火，去年年底成功上市的东风医药。
话说梁总自己也有一家疫苗公司，是和东风医药合作的，去年利润超过200亿，这里就一起计算了吧，总市值应该超过2000亿人民币。然后再把东风支付的市值——据传超过14000亿，东风金融的实际市值，目前大概20000亿左右。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两万亿！
而且东风金融目前还没上市，上市后资产价格可能还会增长不少。东风金融也是东风投资集团的核心资产。那么梁总的东风金融持股比例如何呢？很夸张，足足有20.5％。相当于梁总可以从这里头，套出4100亿来。算到这里，我觉得其实‘抄梁鑫人均拿一千’的目标，差不多也已经完成了。不过可怕的是，后面居然还有。
玲玲文化估值1600亿，梁总持股95％，东风电影投资估值800亿，梁总持股40％，东风音乐估值800亿，梁总持股30％，东风视频估值1200亿，梁总持股14％……
还有背景深厚到不可明说的鹏飞半导，目前估值2100亿，梁总持股40％。还有大米手机，鼎鑫手机……另外梁鑫还有一家房地产管理公司，名下持有超过2000套的房产。梁总是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的最大自然人股东，这家银行去年的盈利据说在全国所有银行中排第五。对了，还有微信这个超级庞然大物，梁总持股20％……
然后还有三金科技旗下的微视，马上要上市了，目前行业内预估市值可能轻松突破2000亿。另外还有物流，还有一家不为人知的咨询公司，据说这家咨询公司手里，持有600多家大大小小公司的小额股份，每年的现金分红也奔着过亿去的。
这些全部加起来，梁总除现金之外的总资产，大概刚好能摸到1000亿美元这条线吧。我实在不想细算了，大家可以自己算一下。然后还有些我可能不知道的东西，这里就忽略不计了。总体算下来，梁总可以变现的钱，总价值应该在2200亿美元这个点。
明年可能还会更多。
而且最主要是，梁总的这些资产，几乎全都是优质资产。据说去年梁总拿到的总分红（税后！），超过360亿，等同于日入一亿。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然后这些钱存在银行里，还能产生不少利息，即便只按2％来计算，那也是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所以大家如果要抄梁总的家，只抄他的账面现金的话，区区几千亿的资金，对梁总来说，真不能算什么事。顶多就是肉疼一下，还谈不上伤筋动骨。因为人家只要躺着睡觉，二十年后就能把这些钱全都赚回来。而到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才50多岁而已。
距离普通人的退休，都还有十年时间。
最后说说《金水帝国3》这本书，我至少来回看了三遍。说实话，我现在最佩服的，还不是梁总的投资眼光，而是他处理资产的果断。他总是能在最高点的时候把资产套现。这种超常的商业嗅觉，即便放在A股，我觉得梁总都能全身而退。
以上。
分割线。
时隔三天，又想起来一点，补充一下。上面只算了梁鑫个人的，但是梁鑫家族，还包括他的妻族方面。主要就是陈安安。安安名品大家都知道的吧，目前在纳斯达克的市值是420亿美元。等老陈哪天一噶，这笔钱也是梁总家族的。安安个人持股安安名品大概是2.6％，陈光建先生的个人占股是36.82％，这是可查的。背后的另一个大股东也是贝茶德集团。
结合贝茶德集团目前仍在三金科技持有17％左右的股份，网友们管梁总叫美帝梁鑫，那是真的不算过分。在目前两国形势如此紧张的情形下，梁总是我所见到的大佬中，唯一能两头捞钱，还不被制裁的。不过最近因为鹏飞半导体的原因，接下来情况可能也两说了……
希望梁总一切都好吧。”
……
“咱们家是出什么奸细了吧？”夏日炎炎，自家海滨别墅外的白沙滩上，梁鑫背靠着订做的超大号沙滩躺椅，头上巨大的遮阳伞，将火辣辣的日光完全挡住。
他放下手机，笑着问趴在一边江玲玲。
江玲玲转过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梁鑫把手机递给她，“你看这个人对咱们家的状况，知道得比你还清楚呢。”
“嗯～～”
江玲玲扫了两眼，说道，“这不会就是写那本书的那个人吧？你那么多的公司，鬼才记得住啊。这么多的数字，你让我背我都背不下来。”
梁鑫笑道：“路娜能背下来。”
江玲玲微微白梁鑫一眼，把手机还给他，说道：“这个人对你还挺友善的。现在骂你的人那么多，我基本都不刷这些东西了，无聊死了。有时候看得心口都疼。”
“唉……”梁鑫轻轻一叹，又问，“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什么？”
“心口啊。”
“讨厌啊～”江玲玲又羞又喜。
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梁鑫的车技。
但依然每次被调戏都很高兴。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他，哪怕这个男人……
“哈哈哈哈～！”
远处传来安安的疯笑。
还有一大群小孩子，在海滩上玩得拉都拉不住。
更远处的一座码头边，挺着三艘自家的小游艇。还有一艘更大的安玲娜号，现在租给一家S市的旅游公司了，每年光是靠出租那条船，家里就能挣一个亿。
而且人家还免费帮他们给船做保养。
别墅、邮轮、私人飞机，除了不能真的摘星星、摘月亮，梁鑫能给她的，全都给了。甚至于到了三十多岁的年龄，梁鑫的身体状态也依然非常不错。
每每两人恩爱，梁鑫都能让她快乐得死去活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坐起来，贴到梁鑫身旁。
梁鑫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胳膊也挽在一起，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江玲玲把头靠在梁鑫肩上，说道，“好快啊，冠中下个月也要上小学了。”
“好事啊。”梁鑫道，“把这群碍事的家伙，全都赶到学校宿舍里去，这里就只剩我们二人，嗯……三人，四人世界了。”
江玲玲抓住他胳膊上的肉，不痛不痒地轻轻一拧。
梁鑫忽然小声在她耳边道：“你晚上想不想在这里露营？”
“这里？”江玲玲眨眨眼，随即突然会意，拍了他一下，“你好变态啊，在这种地方……你是不是已经跟安安？”
梁鑫笑道：“没有，你可以是第一个。”
“那还差不多……”
江玲玲哼哼两声，又微红着脸，身子有点发烫地说，“那要不今晚？”
梁鑫道：“现在也行，我们偷偷找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拉住江玲玲的手，就要去找刺激。
可就在这时，沙滩后面忽然有人哈哈大笑，喊道：“梁总！梁总啊！”梁鑫眉头一皱，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大热天身穿西装的人，在郭沁的指引下，屁颠颠朝这边走了过来。
“哦，差点忘了。”
梁鑫只好先坐回去，又随手拿起一条浴巾毯，递给江玲玲，“遮一下。”
江玲玲哦了一声，把依然紧致美好的身材包住。
没一会儿，郭沁就带着人，走到了梁鑫跟前。
梁鑫对郭沁道：“郭姐，这里这么热，许总穿这么多，让他在屋里等我嘛。”
“不用，不用。”许总满脸谄媚，急忙道，“来见梁总，怎么还能让梁总等我。”
“郭姐，拿点饮料来。”梁鑫微笑对郭沁道，又看了看左右，对着巨大的躺椅，睁眼说瞎话道，“这里也没个坐的地方。”
“不用！不用！”许总继续客气，“我站着就行。”
“坐这个吧。”江玲玲走到不远处，拿了个不知谁扔在这里的小马扎。
许总忙连声向江玲玲道谢，然后就在遮阳伞外坐了下来。
炙热的太阳，几秒钟就晒得他满头冒汗。
许总扯了扯领带，眼神期期艾艾看着梁鑫。
梁鑫也不主动开口。
许总终于忍不住，先说道：“梁总，我昨天上个月想请您帮的那个小忙……”
“许总。”梁鑫立马说道，“你要我帮的那个忙，可不小啊。”
许总低头干笑道：“是，我知道，这个数字，对别人来说确实不小，但对梁总来说，那也就是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还是夸张了。”
梁鑫道，“我去年一年，也就挣了三百多个，这是新闻媒体都报道过的，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真的就这么多。你现在相当于是一张嘴，就管我要十年的收入。许总，说实话啊，这个忙，别说是我，就算是对国家来说，这个数字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是，我知道……”许总着急了，“但现在除了您，这世上也没有人还有这个能力了……”
“许总，你这话也不对啊。”梁鑫叹道，“有能力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只是他们都不想见你，或者你见不到而已。这次要不是沈瑞龙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见面。你的情况，我这个月，是专门让人去了解过的。你们的负债实在是太严重了，根本就不是利息能不能还上的问题，而是……这个局面，已经没法挽回了，你明白吧？
就算把我全部的资产都投进去，现在也填不平你这个窟窿。再说了，就算能填平了，你将来拿什么还呢？我也不是佛祖啊，割肉喂鹰这种事，我也做不到啊。”
许总忙道：“不不不，梁总！不用这么多，您实在不行，先借我六百亿，我把眼前这关度过去。只要这关过了，我保证，我们明年一定能把窟窿补回去，卖资产，各地的项目降价出售，办法总是有的！到时候我们保留一点核心资产，每年还能稳定回血几十亿。我们努力把总负债拉到两千亿以下，这样……”
“这样也还是至少要还一百年才能还完。”郭沁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她递给许总一瓶东风矿泉水，淡淡说道：“许总，我们上个月对你们集团的资产状况，来回审计了两遍。你们集团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马上破产清算。一万多亿的负债，实在不是我们金水系和东风系能救得了的。这需要包括我们在内的，国内五大财团一起出手，每个人身上都狠狠割一刀，才有可能让你脱困。
但是现在是什么经济形势，您也能看到。国内国外，谁不是自身难保？阿姆利克那边都已经有银行开始顶不住了，昨天东洋正义集团的孙先生，也才刚刚和我们梁总通了话，他们已经亏到打算甩卖一部分三金科技的股份了。要不是实在顶不住，他们怎么可能舍得卖？
还有国内，你看看现在，那么多工厂停工。我们梁总家里这么多人，往年暑假都要出境旅游的，但这两年，连家都没出。我们家这么多少爷、小姐，就只能在自己家的小屋子里、小沙滩上玩玩。您刚才进来，是不是看到我们家佣人都少了？我们自己也在开源节流啊。”
许总听得满心都是槽，但却不敢吐出来。
他只能可怜兮兮看着梁鑫，继续卖惨：“梁总，我真是揭不开锅了。要不这样，我先把我手里几个项目抵押给您，那些都是很不错的项目，您不着急卖的话，价格上……”
“卖不动了。”梁鑫直接打断，“许总，我自己这段时间也在收房。全都是压价在收。我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行情。你的那些项目，就算全抵押给我，也卖不出多少钱。我还得自己往里面填不少钱，帮你把房子盖起来。可你也知道，我已经不做房地产建设了。”
许总都快哭了，“梁总，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啊。”
“唉……”梁鑫叹了口气，“许总，爱莫能助啊。”
“三百亿呢？我只要三百亿！”
“许总，这不是三百亿不三百亿的问题啊。”梁鑫缓缓道，“许总，我家有个老人家，他生前跟我说过一件事，他说我这辈子，只能有三个女人。你觉得他说的，是三个女人的事情吗？”
许总听得一愣，不明白梁鑫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来。
不是三个女人的事，难道是男人？
皮带哥许是被太阳晒晕了，脑子里竟冒出这么个想法。
可紧接着，他就听梁鑫说道：“不是的，其实我也是后来才搞懂，他是让我做事要有个度。三个呢，是一条线。包括生活上的事情，不论做什么，都要有底线。
有些事情，你做的时候，社会上大家睁只眼闭只眼，那说明你还在大家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可要是过界了，过头了，那就谁也救不了你了。就像我家里，我三个老婆，我也只敢和其中一个人领证。另外两个，我最多也只敢让人写本书，假装自己不知道，也算是给她们一个名分，给她们一个交代。我们生了这么多孩子，也全都老老实实上户口，老老实实跟组织上汇报。对了，你也是个教授，是吧？我也是，我们学校现在隔三差五的，还有组织上的人找我谈话，批评我生活作风有问题，让我写检讨，一年写两次，承认自己生活上错误。”
“梁总，我……”
“不，你听我说完。”梁鑫粗暴地打断了眼前这个2014年后，一度在国内地产界叱咤风云的地产大亨，“许总，您的问题，也是一样的。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借来的钱，是一定要还的。我们东风国际地产，一六年那会儿为了降低杠杆，我们一口气抛售了将近六十个东风广场，我们到一八年年底，才终于把两千多个亿的债务还清。你说我们这么着急，是因为还不起吗？不是的，那是因为我们知道，欠别人的东西，一定要还，越早越好。不管是钱，还是人情，还是其他的，绝对不能拖，更不能不还，更不能明知还不出，还故意伸手去借。那不成骗了吗？您说，我们是做生意，还是当骗子？打着生意的旗号当骗子，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许总被梁鑫说得抬不起头。
“许总，我家里也是这样，前些年，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借钱。后来我三夫人搞了个规矩，就是那些拿钱去赌的亲戚，我们最多只借一次。等他们输光了，再来借就一分都不给了。很多人骂我没人性，说几个亿都不借给他们，那是几个亿吗？您说那些人说的是人话吗？但反过来，如果是真的做生意亏空了，我不但愿意借钱给他们东山再起，我还给他们牵线搭桥，帮他们走上正道。所以不是我不借，而是我有原则。我的原则，就是只帮那些有底线的人。但是许总，您现在，不在我这个救助名单上啊。您到底是不是在做生意，您自己最清楚。这些年您烧钱烧得是痛快了，可您烧的到底是谁的钱，您心里有数吗？
您看看悦庭，他出国之前也来求过我，我没帮。他现在待在阿姆利克，死活不肯回来。还有一个更蠢的，姓戴的，我打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欠了几千万人，人均一百多块钱的押金，算下来也有几十个亿了吧。这点钱不算什么，但我不会救他。因为我知道，我这次帮了他，他下次一定还敢，他会天真地以为，我会永远这么帮他下去。”
许总听得沉默了。
沙滩上，这时安安和路娜也都走了过来，显得有点心惊胆颤地看着满脸严肃的梁鑫。梁鑫轻叹了一声，对郭沁道：“郭姐，给许拿张五百万的支票。许总，这是同行情义，我也不让您白跑一趟，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今天见您，不是因为您，而是因为我瑞龙哥。”
许总满脸的颓丧，可也没说不要。
事到如今，对他而言，五百万再小再小，那也是块免费的肉……
他凄苦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跟着郭沁离去。
阳光反射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那纯金的带扣反光眨眼，刺眼得叫人无法直视。
等他走远，梁鑫转过身，对三个老婆露出微笑。
“去船上吧？”
“啊？”路娜道，“干嘛？”
“嗯。”梁鑫点点头。
“……”路娜满脸无语。
江玲玲给了梁鑫一记小拳拳。
安安则露出了兴奋的眼神，“哇～～”
这一天，梁鑫在海边和三个老婆大战了一夜。
次日除梁鑫之外，江玲玲、安安和路娜三人全都感冒。
然后，许总前脚刚走，沈瑞龙后脚就来了。
抱着梁鑫就嗷嗷哭：“小梁啊！你这回可得救我啊！我踏马这回可算是血崩了啊！老许那个狗东西，把全国的房地产市场都搞崩了啊！嗷嗷嗷嗷！
小梁！当初要不是我救你一命，你早就被滕增岁弄死了！你做人要懂感恩啊，老哥这把年纪了，再过两年就六十了，真是扛不动了啊！”
梁鑫看着沈瑞龙满地打滚的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
全国房地产崩盘，杠杆加得最狠的几位，没有一个幸免。
沈瑞龙则算是其中最倒霉的几个之一。
连带着还有石老板，也被这一波行情弄得灰头土脸，不得不抛售核心资产来保命。不过也幸好是沈瑞龙贪心，石老板反而不至于赔得要死。
只能算伤筋动骨，没十来年缓不过气的那种。
“好了，好了……”梁鑫安抚道，“瑞龙哥，就咱们这交情，不看你的面子，我也看老爷子的面子。老爷子这些年虽说没帮我什么忙，可我也是给他磕过头的。
那你爸就是我爸。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小梁啊，还得是你啊，我这辈子没看错人呐！～～”
沈瑞龙嚎得满屋子回音。
郭沁看得眼珠子都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一旁的黄学成就更是无言以对，他打死都不可能想到，就十几年的工夫，梁鑫和沈瑞龙的地位，竟会完全颠倒过来。
“瑞龙哥，我提一个方案。”梁鑫直接道，“钱杭资本，你卖给我。然后你呢，把所有的项目，半年之内，全部清空。我让郭姐算过，你这边资不抵债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全部搞完后，最多欠一千两百亿。这一千两百亿，就是我买钱杭资本的价格。”
沈瑞龙瞪起了眼睛，“那我怎么办？把钱杭资本卖了，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怎么能让你什么都没有呢？”梁鑫正色道，“你可以来我的三金咨询上班，我给你开一年三百万。绝对够你养老的。”
“我踏马……”沈瑞龙跳起来就要骂人。
一年三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可刚要发作，梁鑫就忽然眉毛一抬，问道：“不行？”
沈瑞龙瞬间表情一垮，含泪道：“小梁，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哪怕百分之一……”
“不行啊。”
梁鑫笑了笑，“我和东风投资那边都已经说好了的。君子一言，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你踏马言而无信的时候还少？！
沈瑞龙很愤怒，可又不敢喷。
梁鑫转头又对黄学成道：“学成哥，你要不要来三金咨询上班？给杨路当副总，怎么样？”
“我给杨路当副总？”
黄学成也懵逼了。
几个意思啊？打脸啊？
不知道杨路给我当了十年的马仔啊？
那老子当然是……
“好啊……”黄学成话到嘴边，就给梁鑫跪下了。
“能屈能伸，不愧是我学成哥。”梁鑫给黄学成比了个大拇指。
黄学成笑容惨烈，转头看看郭沁。
郭沁淡淡一笑：“欢迎入职。”
“你踏马的叛徒！”
沈瑞龙眼睛都喷火了，怒视黄学成，转头就对梁鑫道，“我他妈不上班，只拿钱！”
“当然可以。”梁鑫莞尔一笑。
三天后，沈瑞龙的钱杭资本，就到了梁鑫手里。郭沁随即和凌煜、杨路一起，组成专项破产小组，对沈瑞龙的资产，开启了终极清算。
……
跳楼甩卖是一项艰巨而繁琐的任务，沈瑞龙的资产组成部分又复杂，梁鑫只能期待，他的资产能尽可能地卖出好价钱。
而与此同时，梁鑫自己也没闲着。在这个全球哭穷的时段里，他很快先和东洋正义达成了协议，以45亿美元近乎打劫的价格，从东洋正义集团手里，回购了大约5.7％的三金科技股份，使自己对三金科技的持股比例，在多年之后，重新回到了10％以上，达到了11.16％。
东洋正义对三金科技的持股，仅剩下大约6.6％。就算加上贝茶德集团的股份，两者加起来，也已经不到25％，外资彻底失去了在三金科技内部和国内资本掰手腕的资格。
而且贝茶德集团那边也不是不想卖，只是价格没谈话。
东洋正义这边，应该也不止卖一次，只是舍不得一次性卖光……
但是梁鑫不着急，他今年才不过34岁。
对他来说，时间永远站在他这边。
在从东洋正义手里，拿回这部分三金科技的股份后，在东风投资集团内部的地位持续提升的梁鑫，趁势又马上跟东风投资集团展开了谈判。
这场谈判的过程十分艰辛。
由于东风投资集团方面的股东们坚决不愿意让梁鑫继续坐大，所以全体股东都死咬着牙，不肯再做半分的妥协和让步。哪怕梁鑫手持钱杭资本的股份，本质上就等同于间接持有了东风投资集团，但股东们显然更不愿意看到，梁鑫对东风投资集团的直接把持。
梁鑫最终迫于无奈，只能边谈边想办法。
于是这一拖，就直接是将近半年。
从秋天拖到冬天，从冬天拖到春天……
从2021年，跨入了2022年。
这一年春节，梁鑫带着全家人到了东北，将某省会城市里的一家东风广场的浴场，整整包下了一整个月。在这个洗浴中心里，梁鑫完成了对沈瑞龙资本的清算，给沈瑞龙的欠债，买了足足1350亿的超级大单。沈老爷子为此特地飞到东北，当面向梁鑫表示了感谢。
同样是在这个春节，梁鑫还以300亿的友情价，将手里全部40％的东风电影投资公司的股份，卖回给了东风投资集团，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回血。而之所以卖，当然是因为他已经搞不明白，接下来还有什么电影能赚钱的了。回想这些年，从《战狼二》到动画片混世魔王的哪吒，还有小破球之类的高回报影片，梁鑫自己也不算不清，他靠这个公司赚了多少钱。
但总之卖回给东风投资集团时，陈荣幸一直在感谢梁鑫高风亮节。
不过该硬的嘴巴还是继续硬，依然死活不考虑出售或者交换集团核心股份的事。
然而，又没过几天，东风投资集团的态度，猛地就发生了180度的变化。
2022年年初，就在全球各地饱受疾病困扰的时候，一场局部战争，不能说毫无征兆但确实很突然地在东瓯打响。而战争甫一开动，不到两周，梁鑫就被某军装领导找上了门。
由于鹏飞半导体的玩具飞机在战火中表现得实在突出，有关部门或许认为这玩意儿不该完全任由市场做资源配置，所以国家介入，势在必行。
而梁鑫也不含糊，直接提出了条件。
然后领导一听只是纯粹的生意上的问题，便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个月后，在东风投资集团董事局全体人员不甘不愿的表情下，梁鑫成功和东风投资集团签署了协议。东风投资集团以600亿的友情价格，吃下金水控股所持有的全部40％鹏飞半导体股份。同时，梁鑫也将手里的钱杭资本股份转让给东风投资集团，换来了1％的东风投资集团股份，个人持股达到了1.5％，看似不起眼，但实则已经堪称可怕。
但梁鑫的资产整顿工作，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当梁鑫明显感觉到，这一年大米和鼎鑫手机的出货量下降，智能手机的硬件科技红利即将吃到尽头，他果然将大米和鼎鑫的股份，也一股脑地全都卖回给了雷总和郭耀辉，共计套回150亿。3月初，梁鑫又向东风投资集团转让了10％的东风文娱股份，套现350亿，彻底补上了为吃进东风投资集团那1％的窟窿。相当于拿一堆夕阳产业垃圾，换了宝贝。
在洗浴中心完成这笔交易后，梁鑫终于穿上了一整个冬天没穿的外套。
几天后，梁鑫南下BJ，参加了每年都必须参加的开春大会。
而今年恰好，又遇上了“逢五必大”的时节。
在全球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梁鑫十分地低调又完成了一次华丽的身份转变。
从原先一个普普通通的政协委员，变成了前面挂常字的委员。
相当于许老板下来，梁鑫顶上去了。
“这是不是彩头不太好？”终于完成自己人大代表使命的陈光建，在会后彻底退休。翁婿俩坐在车里，聊着这些年的时光，老陈忽然道，“踏马的，幸好是生在中国啊。谁他妈能想到，外面会一下子乱成这个样。幸好你孩子生得不算太早，不然我肯定让甲璋、甲琮她们去国外留学。现在是不敢咯……一说起外面，整天不是打枪就是放炮，我在家里一想起安安的孩子在外面那么危险，肯定睡都睡不着，吃都吃不下。”
“幸好安安名品的店，没开到阿姆利克去。”梁鑫也笑道，“是不是动作慢一点，也有好处？”
“是啊……”陈光建万分感慨，“以前只想着抓紧跑，现在回过头看，人呐，这一辈子，怎么说呢？你干成什么样，也不是你跑快、跑慢能决定的。人这辈子，运气的成分太大了。我零三年、零四年找人做互联网，做得跟逼一样，我都想放弃了，怎么知道没两年就碰到你……”
梁鑫笑道：“当时我想叫你一声爸，你还得考虑考虑。”
陈光建矢口否认，“什么考虑考虑，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凡人！我后悔就后悔在，没有第一时间让安安跟你走！你说，当时我要是全部身家都拿去支持你，再把安安嫁给你，你还会找别的女人吗？”
梁鑫想了想，道：“应该不会，而且搞不好我们现在还会更有钱一点。”
“是啊……”陈光建悔不当初道，“现在踏马的……你将来人没了，我那么多外孙、外孙女，甲声、甲兴他们哥儿俩，遗产要少分多少？”
梁鑫故意笑道：“哇，那可多了，起码几千个亿。”
陈光建恨恨骂道：“麻辣隔壁的……”
梁鑫哈哈大笑。
……
大会结束后，梁鑫按照有关方面的要求，将金水控股总部迁到了XA新区。在这片面向未来的新城之中，他花了两个月时间，对金水系的剩余资产做了重新调整。
金水控股继续直接掌握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以及东风金融、东风商务和三金科技，还有20％的微信股份。这部分作为梁鑫能绝对相信的核心产业，将来稳定收租。
余下部分，则有金水控股通过三金咨询公司持有，包括但不限于20％的东风微视、2％的东风物流、90％的栋梁房产、95％的玲玲文化、2％的W市商业投资银行，乃至20％的W医学院独立学院的股份，另外通过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持有30％的东风音乐以及14％的东风视频。这部分产业，梁鑫大概率有出手的打算，但同时又存在未来继续保留经营的纠结。
“如果不卖的话，等将来孩子长大了，三金咨询下面的这些次级产业，都可以安排他们进去练练手，就算亏一点，也不至于太心疼……”
梁鑫这么跟家里的三个老婆承诺着，但主要还是说给江玲玲和路娜听。还有宁臣、杨路、凌煜、黄学成、贾孝贤和郭沁几个人，每人也都分配了一摊子事情。
等开完会后，最鬼头鬼脑的安安，马上就去联系了掌控大半个三金咨询公司贾孝贤和拿着最多房产、自身背景最硬的宁臣，组成了她的“大奶奶帮”。
路娜则稍慢一步反应过来，选择了梁鑫最信任的郭沁，作为她两个孩子梁一凡和梁一航的未来盟友，很快让孩子认了郭沁当干妈——甚至做好了郭沁变“四妈妈”的心理准备。
反正梁鑫结扎了，只要郭沁不生孩子，就不影响她们的合作关系。而郭沁眼看嫁给梁鑫无望，能收两个梁鑫的三房儿子当干儿子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心理补偿，便也欣然同意。
不多时，郭沁又找了个影视圈的李姓小鲜肉，开启了她的新生活。
——虽然梁鑫把东风文娱和东风电影投资都卖掉了，可仅凭三金科技、东风视频和东风商务旗下的东风院线，梁鑫依然是娱乐圈教父级别的地位。
所以郭沁作为梁鑫的传话筒，包个顶流小鲜肉，真心没有什么难度。
最后等安安和路娜把人都挑完了，江玲玲才在梁鑫的提醒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居然还有这种道道。只是她依旧满不在乎，傻乎乎到只说有梁鑫就行。于是剩下的杨路、凌煜和黄学成，对江玲玲的态度也就谈不上“结盟”。最多只是心里当然明白自己属于是被挑剩下的，平日里对梁家“冠”字科的少爷们，自然也就更加亲近了一些。
时光匆匆，在梁鑫一系列或主动或被动的动作下，2022年很快快进到了下半年。
折腾了两年半的疫情防控，开始逐步解除限制。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东风系又一个爆炸性新闻横空出世。
2022年7月，东风金融酝酿了足足两年的上市程序，终于正式启动。梁鑫在此期间，顾全大局，不仅将手中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的股权，重新转让回东风投资集团手中，用以让东风金融完成对W市城市商业投资银行的100％控股，大大减轻东风金融的债务压力；另外梁鑫还斥资50亿美元，将对东风物流的持股，增加到了12％。
并且向集团做出承诺，东风金融上市后，绝不进行个人回购的操作。
十个月后，2023年8月，东风金融在A股上市。
上市当日，股东中包含有中国社保基金的东风金融，股价一飞冲天。
当日市值，直破45000亿！
A股大盘指数也在这一波行情的带领下，一反过去几年的颓势。
两天之内，直奔4000点高位！
手持14.35％东风金融的股份的梁鑫，光凭这一部分资产，身家就达到了6457.5亿。
更不用说在东风金融的利好下，三金科技的股价也一路飞涨。
2023年9月，三金科技市值在旗下短视频平台和云计算平台的加持下，两年之内疯狂从5000多亿，一路冲到了18000亿港元！梁鑫持有11.16％股份，资产计价2008.8亿！
“梁鑫另外持有东风商业价值500亿的股份，拟明年启动上市程序……”
“玲玲文化拟港股上市，市场估值超过1000亿港元……”
“栋梁房产拟港股上市，估值200亿港元……”
“三金咨询公司背后你不知道的秘密，掌握超过600家中小型公司大量股份，总资产恐超过150亿，但只是金水帝国冰山一角……”
“微信通讯科技服务公司2023年总营收已突破千亿，梁鑫持股20％，暂无上市意向。”
“东风物流拟上市，目前估值已达2500亿，梁鑫持股12.5％……”
“惊天交易！三金科技以1200亿价格，回购梁鑫所持20％三金微视股份！”
“梁鑫名下疫苗研发公司2023年净利润突破1000亿元……”
“梁鑫以200亿低价，向东风投资集团出售名下疫苗公司……”
2023年的最后几个月，梁鑫疯狂地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版面。
而这一次，梁鑫的身家终于被统计清楚。
就在全球经济一片萧条的背景下，2024年1月15日，牟润排行榜中国富豪榜出炉。梁鑫家族以19500亿人民币的总资产，折合2785亿美元，力压马斯克，登顶全球首富！
两天后，梁鑫接受了媒体采访。
面对漂亮记者那崇拜的目光，梁鑫难得低调了一回，谦虚地说道：“很多人说我是投资天才，其实不是，我只是运气一直很好，每次又都能赶上末班车。
这个世界上论聪明才智，比我强的数以几千万计，但他们不具备我的胆识和脸皮，也没有我这么命好。很多人说，我这一路走来，纯靠忽悠，是嘴炮强者。”
记者微微一愣，壮着胆子笑着问：“那是吗？”
“当然不是。”
梁鑫道，“我认为首先是一颗立于困境之下，却不甘平凡、勇于奋斗心，是永不言败的斗志。当然了，同样关键的，是对局势的及时判断，还有社会各界的鼎力支持……”

第六百五十四章 又是奋斗的一天啊！（大结局）
午后无风，蔚蓝的海面上，三艘游艇孤零零地飘在水上。
梁鑫悠闲地坐在船舷旁，一把鱼竿随意地拿着，投入海里的鱼线，已经有将近半小时没有动静，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淡定地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人聊几句。
在他隔壁，另外两条船上正放着很劲爆的音乐。
梁鑫对谷强笑道：“踏马的，这么吵，鲸鱼都被吓跑了。”
谷强嘴里叼着根雪茄，咧咧嘴说道：“幸好就是出来打发打发时间。”
“是啊……”梁鑫微微一叹。
有钱人的生活，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无聊的。一旦失去了资产增值的必要性和迫切感，人生就仿佛失去了目标，每天早上起来后，完全不知道今天该干什么。
尤其梁鑫年纪轻轻，却连最小的孩子都已经开始上学。那个好大儿更是用不了多久，就该去上大学。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成，自己养老的准备也都已经就绪。
甚至于老梁走后，他为人子的责任，也减少了不止一半……
生活已无遗憾，也几乎没有牵挂。
那么……
现在该干嘛呢？
又是一个暑假，梁鑫连学校都不用再去。
听着从隔壁船上传来的梁甲瑜那尖利的笑声，梁鑫把身子往后一靠，问谷强道：“强哥，咱们是不是退休得有点早？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出去上上班。”
谷强笑道：“老板，别开玩笑啊，我今年都五十岁了。”
“让你儿子来替你啊。”梁鑫道，“你儿子大学毕业了没？”
“在备考研究生呢。”
谷强道，“现在家里房子、车子都给他准备好了，考出来后，想去东风金融上班。”
“什么专业？”
“金融管理啊。”
“我草……强哥，你背叛了你的阶级啊，你踏马想当万恶的资本家啊。”
“哈哈哈哈……”谷强仰头大笑。
这时突然间，海面上传来一阵马达疯转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没半分钟，一艘小快艇就停在了梁鑫他们的船边。郭耀辉领着郭汜走上船，大步走到梁鑫身旁，开口就笑道：“梁总，现在这么悠哉啊？”
“哟，郭总！”梁鑫站起来，和郭耀辉一握手。
又对郭汜道：“小四也来了？不在家里写论文，跑出来干嘛？”
“师父，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是个读书人似的。”郭博士正色对梁教授道。
梁教授笑骂一句你是我老子可是，又问郭耀辉，“郭总今天怎么这么好雅兴？”
“找你商量大事啊。”郭耀辉道，“陈荣幸要退了，董事会内部让我当代表，过来请你出山，接手东风投资集团。”
“东风投资集团啊……”梁鑫挠了挠头。
郭耀辉道：“再多给你零点五的股份，你把东风物流还给集团就行。我们至少拥护你在董事局主席和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坐十年。”
梁鑫看着郭耀辉，却是微微一笑，道：“没意思啊。”
“什么没意思？”郭耀辉问道，“董事长没意思？还是董事局主席没意思？”
梁鑫道：“都没意思。”
郭耀辉追问：“那集团股份也没意思？集团这边，再过几年，搞不好可就是国内第一大财团了。现在总市值奔着十万亿去，你可考虑清楚了。”
“考虑得很清楚了。”
梁鑫转过身，双手撑在船舷上，眺望无尽的大海，“郭总啊，你看人这辈子这么短暂，但世界上的钱呢，就像咱们眼前这片大海，别说赚完，就是数，我们都数不完。我反正是够了。
前几个月我刚刚弄了个家庭基金，放了一千亿的现金进去。这笔钱，什么都不干，就是存一年的定期。每年虽然只有二点五个点，可也是二十五个亿。郭总，二十五亿啊……”
梁鑫回头看着郭耀辉，笑道：“我家里那三个，每人拿八个亿，各自的孩子各自管。我自己拿一亿，就当零花钱。说实话，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就跟普通老百姓一样过日子，顶多呢，像今天这样，开条船出来搞搞小聚会。这一个亿，那根本都花不完。
我家安安，本来我想让她找点事情做，可她也不乐意，当了几个月的主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宁可每天就跟在我身边，吃喝玩乐。玲玲她最多也就每周去学校一两回，学校的工作她也爱干不干。她心里也清楚啊，就家里现在这个水平，钱啊，工作啊，都……”
梁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只手比划了几下空气。
郭汜插嘴道：“再多一点可以，少一点也无所谓。”
梁鑫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郭耀辉听得苦笑，只能摇头，说道：“难怪你能这么平稳地落地，真是不贪啊。”
“早就可以收手了。”梁鑫道，“我很多年前，其实就已经赚够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只是心里还有几分执念。现在呢，连执念都没有了。”
郭耀辉道：“那我还稍微有那么一点。”
郭汜道：“我都才刚起步呢！”
梁鑫都不搭理他，只对郭耀辉道：“其实郭总啊，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说一句，其实您也可以退休了。您今年也五十多岁了，手里资产上千亿。说句实在话，就算放眼全世界，还能比你更有钱的，也已经没有多少个。还有沈瑞龙，我前不久，还被他摆了一道。我原本以为，他兜里已经没铜板了，后来有一天突然想起来，不对啊，他踏马手里头，不是还有三金科技的股票吗？而且有足足百分之二点几，将近百分之三呐！这踏马还跟我哭穷？”
郭耀辉笑道：“这次就是他带头投票，要你回去当董事局主席的。”
“瑞龙哥这个人，真是占便宜没够啊……”梁鑫眯起眼叹道，“他六十来岁的人了，他脑子有泡吗？吃了这么多苦头，还没长记性？”
“也不光是为了钱吧。”郭耀辉在靠船舱的皮椅上坐下来，随手从穿上的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冷饮，喝一口，缓缓道，“人嘛，是社会动物。不出来蹦跶，社会属性就消失了。像我们这样的人，习惯了身边有人前呼后拥的。你呢，是社会地位已经高到超然了，身后还有巨大的资源作为物质支撑，你可能精神上也非常富足，所以可能体会不到像我们这样，离开社会体系后内心所产生的失落和空虚。”
梁鑫道：“就是折腾少了？”
“对啊，生命在于折腾啊。”郭耀辉笑道，“梁委员，你才不到四十岁，你真觉得自己能像乌龟一样，憋在龟壳里一直憋到生命的终点？我觉得不可能的，你手里这么多钱，这么多资源，你想清静个两年、三年，那没什么，全社会、这个世界，大家都可以体谅。可你要是五年、十年都不出来，这个社会都会不理解，早晚一定会有人逼你出来说说话，做点什么事情。
到时候的形势，那绝对不是你个人的意志可以左右的。你所拥有的这些资源，来自于全社会，那么这个社会，就一定会有伸手向你要回资源的那一天。与到那时被人逼着往外吐，不如现在就主动点，走回到那个你本该坐的位置上多好？
只要你坐在那个座位上，你就依然能名正言顺地享受你所拥有的所有资源，也没有人有任何理由，能再让你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所能支配的资源体量，要比你现在这个状态下，多出可能几十倍，那种支配力背后的权力，能让你生活得更舒服，也更自由。那种看似有约束力的自由，才是真的自由啊。”
梁鑫默默听郭耀辉说着，想了想，说道：“你们是在逼我走向保守啊。”
郭耀辉道：“怎么走不重要，激进的年轻人慢慢走向保守，本来也就是一种必然。而且关键从来也不是该怎么走，而是要如何一直走下去。东风投资集团这个大摊子，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而且绝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
集团现在需要的人，不但要能控制局面，还要满足很多方面的要求。而你呢，刚好全都满足。名望、身份、地位、资格，要什么有什么。你如果觉得实在不想做，那就当是退休前再咬牙干十年。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这个体系，培养出足够胜任这个岗位的人了。”
郭汜闻言，微微挺直了腰杆。
郭耀辉淡淡对他一句：“小四，你还差很远，至少再等三十年再说。”
郭汜一下子就泄了气。
梁鑫忽然道：“我们三金科技的康总，十年后可以试试。”
“是，他可以。”
郭耀辉点点头，又马上接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我们等你开董事局大会。”
梁鑫道：“我踏马才刚增持了东风物流，花了那么多钱。”
郭耀辉却好像没听到似的，问道：“我们接下来投电车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梁鑫则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还是得先把条件说好。”
郭耀辉道：“我听说度度的AI，用的我们的云计算技术，这块我们自己不搞一个吗？”
梁鑫道：“半个点太少了，集团至少该拿出一个点来补偿我。现在集团市值这么高，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要的不是股份，是起码的尊重和诚意。”
“你觉得农业行不行？我看在你博士论文里提过的。”
“你要不回去再把条件谈清楚？”
两个人仿佛鸡同鸭讲，各说各的扯了半天。
郭耀辉终于先停了下来，叹道：“你呀……还说自己不爱钱，你这简直是死要钱嘛！半个点的股份，已经是非常非常大的让步了，你怎么还贪上了？”
梁鑫反口道：“我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你们炸出来，你们以后得多不珍惜我这个领导啊？反正没有一个点，这个事咱们就别谈了。我反正拖得起，先拖个三年再说。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什么形势能逼我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郭总，我可不怕的。”
“唉，这话说得……伤感情。”郭耀辉只能道，“那就一个点，不能再多了。”
“这话你说了算？”
“我带着额度来的。”
“操……”
……
几天后，梁鑫将手中12％的东风物流股份转让给了东风投资集团，换回1％的东风投资集团股份，对集团持股达到了2.5％。这笔生意梁鑫简直赚飞，可市场方面却已然十分麻木。只有部分财经媒体的从业人员，在各大自媒体平台上对此表示了震惊。但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他们看到的，也仅仅只是一堆枯燥的数据而已。
交易完成后不久，东风投资集团便召开了新一届的董事局改选大会。陈荣幸在大会后半段，光荣退休，梁鑫当选为新一届集团董事局主席，康明当选为副主席。四个月后，陈荣幸又经过组织程序，卸任了集团董事长的职务，梁鑫随即得到省国资方面的任命。与此同时，上面还派下来一个新的书记。意图有点不好解读，可这位新来的书记到任后，马上就跟梁鑫表明了工作态度和立场，表示自己不会插手集团的经营决策，纯粹只是服从组织安排。
就这样，东风投资集团在新的一年里，又迎来了自己新的领导团队。
而梁鑫上任后，也确实像自己跟郭耀辉保证的，不敢做太大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把数以亿计的资金，谨慎地投入基础设施建设，上马后紧跟国家新一轮经济规划，除了做充电桩，就是做物流仓储配套。大几百亿不眨眼地撒下去，资金回收的周期，以十年来计算。
除此之外，东风投资还进军内地，大肆买入那些因为空心化而荒芜的山区和农村土地，然后引入大量自动化农机，招聘“职业农民”，开启了东风投资的农业时代。
步子迈得看似很大，但实际又做得非常如履薄冰。最坏的情况下，按集团内部的计算，将来出让那些土地，也足够收回经营成本，保证集团不出血就是。
而在这个过程中，大量的集团职工、外包公司的老板和员工们，还有依附于这套系统生活的上下游产业从业人员，数以百万、千万计的人，他们却已经获得数以十年计的谋生和发展的机会。不知不觉，千万人的生计，就落在了梁鑫的肩上。
他好像没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撒钱而已。
他好像又什么都做了，因为他撒的那些钱，都落在了千千万万人的手里。
两年后，梁鑫再次在某个春天去BJ开会时，第一次受到了大老板的接见。
握了手，还合了影，还拿了个勋章回家。
而除了这种级别规格的大会外，他在平时的生活，似乎也真的很自由。每天上班时间随意，到集团后往往想干活就干，不想干活就可以推给康明。他有时候也到处跑，去西南参加集团数据中心的落成，去西北看咸水湖的“内陆海鲜养殖”，去北方和毛子签署高空作业产品合约，到东南看集团最高科技成果光刻机工厂的惊人产能……
不过一般走的时间也不多，最多个把星期，就得回W市主持大局。而金水系的活儿，则基本就没怎么管了。统统扔给了宁臣、杨路那一大票“内臣”。只是事实上，在他们背后盯梢的，却是江玲玲、安安和路娜。尤其是安安和路娜，两个一个闲庭信步，一个细致入微，把自家的产业控制得稳稳当当。而江玲玲也没闲着，主要负责给梁鑫带孩子。
孩子总是长得很快，梁鑫家的少爷小姐们，一转眼就出落成小大人的模样。
在江玲玲的温柔又不失严厉的管教下，孩子们万幸都没怎么长歪。梁冠佳起到了很好的带头示范作用，17岁那年，就以刚好擦边的分数，凭实力考入了本省第一名校。
梁冠明紧随其后，次年去了某C9，父母半桶水的“伪学霸基因”，加上顶尖教育资源的配置，让这哥儿俩在学习的道路上，一直一帆风顺。还有他们一母同胞的弟弟们，梁冠宇和梁冠平，梁冠东和梁冠中，看样子成绩也都过得去。
只是同样因为基因的缘故，安安的几个孩子，在读书这件事上，就要明显困难得多。梁鑫的四个女儿，梁甲璋、梁甲琮、梁甲璋和梁甲宁，可以说一个赛一个的困难。而且最令梁鑫心塞的是，三个女儿里头，只有梁甲璋勉强算是继承了安安的美貌，其余三个，长相明显随梁鑫本人。不过好在安安的两个儿子，甲声和甲兴都中了头彩。哥儿俩打小就长得相当可爱，一直从小可爱到上小学，慢慢就朝着帅逼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猛冲。
梁鑫心说这样也好，将来靠脸也能吃饭。就算出门祸害良家，全社会看在他俩长相和梁家的面子上，也应该不至于对他们太过于喊打喊杀。
最后还有路娜的两个孩子，改了名梁一帆，还有全家最小的梁一航，从国内某数学研究所的老师的话说，那就是俩神童，智商高得出类拔萃。就连宁臣和梁世新这两个真学神和真学霸都跟梁鑫说，梁一帆和梁一航将来考上top2的可能性极大。
梁鑫欣然接受了员工和小老弟的祝福，在当了很多年的爹后，也终于开始抽出时间，日常介入孩子们的教育。然后就这么的几年一晃，梁鑫不知觉间，就步入了不惑之年。
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年年里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每天越发新鲜的话题，让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是个重生者。
可站在他此时的高度上，世界的脉搏却又已经变得那么的震耳欲聋。他不再需要重生者的先知先觉，就能掌握很多人可能很多年后才能知道的信息。他看着许多不起眼却重要的项目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落地。也知道五年、十年后，当这些种子开花结果后，社会将围绕它们产生怎样的热议，就仿佛那些东西，是一夜之间变出来似的。
梁鑫好像变得能听到这个世界心脏跳动的声音。东风投资集团和金水控股也随着这股世界的脉动，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慢慢爬到了更令人瞩目的高度。
这个庞然大物，终于成为了横跨互联网、制造业、科研、金融、基建、农牧、零售、服务等多个领域的全球之最。只可惜四十岁后的梁鑫，依然没有足够的勇气，带领它走向更广阔的的天地。囿于国内，不曾出海。但幸运的是，无数全球顶尖的人才，却在时代的召唤下疯狂涌入东风投资，使得集团的发展模式，虽然保守，却又日渐蓬勃……
“梁总，大家又开始说，是时候去国外开拓业务了，国内市场饱和了啊。”
“是啊……”
“要不先去东南亚试试？”
“我再看看。”
“爸，还看什么啊？”
梁一航突然间就要上大学了。
梁鑫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居然跟梁鑫呛声：“爸，我们老师都说，你太谨慎过头了。”
“哦？是吗？”梁鑫微微一笑，“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他说得对。”
“为什么？”
“因为……”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
“嗯……”梁一航轻轻点头。
梁鑫摸了摸他的脑袋。
路娜柔声道：“一航，你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吗？”
“是，确实不充分。”梁一航道，“但我觉得有道理。”
“等你回来后再说吧。”梁鑫轻声道，“等你读完书回来，再工作几年，什么时候能自己带一队人马，看看怎么让他们吃饱穿暖、吃香喝辣，到时候你就有体会了。”
“那好像也不难吧……”梁一航信心满满。
梁鑫微笑道：“那养活一个小团队容易，可如果换成是几百人、几百万人、几千万人呢？这还会是同样的概念吗？嗯？”
梁一航抿抿嘴，安静了。
梁鑫又道：“这些话，我跟你的每一个哥哥们都说过，冠佳、冠明他们呢，小时候也跟你一样，对世界充满简单、片面的认识。后来自己上手了，就知道其实很多事情并不容易。这个世界上，坐在家里吹牛逼是最简单的，拍脑袋下决定也不难，可是你爸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梁一航胆子很大地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梁鑫笑道：“跟着走嘛。”
梁一航问：“怎么叫跟着走？”
“这个可以等你回来再说，你这几年，也可以自己稍微花点时间想想。”车子停在机场外，梁鑫下了车，两个保镖帮忙把梁一航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
梁鑫拍拍梁一航的胳膊，说道：“出门在外，自己各方面多加小心。”
“放心吧，怎么说也是哈佛，都去看了好几次了，很安全的好吧……”
梁一航嫌烦道。
梁鑫道：“年轻人，你的哥哥姐姐们当年上大学，可没有我亲自送行的待遇。”
梁一航只好低头：“好啦，知道你厉害……”
路娜笑道：“还不服气？就是你爸对你太好，就你没被揍过。”
梁一航得意地笑道：“那也只有我拿了世界奥数比赛的金牌。”
路娜眉毛一挑：“你爸手底下那么多世界级科学家，轮得到你吹？”
“好吧，好吧！”梁一航跳脚了，“我要走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梁鑫忽然声音一肃，“站好！”
梁一航没来由地一怕，站直了身子。
梁鑫看着他，终于逮住机会，说出了一直想说的那个梗，“儿子，振兴中华！”
梁一航愣了愣，随即就忍不住地扑哧一声。
“知道了！”他笑着大声回答，跟梁鑫和路娜挥挥手，然后拖着行李箱，身后跟着梁鑫给他安排的保镖，就大步跑向了航站楼。
梁鑫和路娜站在原地，看着梁一航跑远。
片刻，梁鑫轻叹一声：“总算是把最后一头神兽，也给送进大学里去了。”
路娜挽着他的手，笑着问道：“那今天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嗯，今天没别的事的了。”梁鑫拉着路娜往车里钻，“走走走，先回家打一炮。”
路娜的轻轻翻着白眼，对梁鑫的提议又高兴又无奈。
这么多年，大家年纪都不小了，梁鑫倒也没出去找别的女人。
出门不是带着安安就是带着江玲玲。
用他的话说，就是正餐要吃，大餐要吃，零食也要吃。
路娜也接受了自己身为零食的定位。
都四十多岁了，连江玲玲的局长父亲都已经接受梁鑫家里的复杂关系，她还有什么说的？
两小时后，两人返回青罗镇的别墅。
别墅里的佣人这几年已经换了两茬，可里面的环境，却基本没什么变化。
进了主楼，正是饭点，楼上早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梁鑫一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江玲玲和安安坐在桌旁，正翘首等待着他。
他心里一暖，拉着路娜走过去坐下来。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江玲玲轻声道：“哇，家里今天好安静，就剩我们四个了。”
“终于都走了……”安安也叹道，她和江玲玲前两天也才刚把梁冠中和梁甲宁送去了学校，但才一说完，忽然就道，“抓紧吃吧！难得家里没人，吃完才有力气干！”
路娜以手扶额，“安安，我真的受不了你……”
江玲玲也道：“以后老公肾不好，安安要负一半的责任。”
“屁咧！我还说你多睡了哥哥三年呢！”
“我们次数都很克制的好吧？”
“玲玲你也别说这个，那次你在寝室里跟梁鑫……”
“那你有天还在沙滩上！……”
“哇……露天吗？哥哥！我都没玩过！”
餐桌上叽叽喳喳。
保姆早就不敢听下去，跑下了楼。
梁鑫则不动声色，先把一盘韭菜生蚝煎蛋端到了自己跟前。
生命不止，战斗不休。
又是奋斗的一天啊！！
（全书完）

第六百五十五章 番外一 三金科技的回家之路
“去年的归母利润，总计三千八百二十四点五亿人民币。排第一的是东风金融集团，上交利润一千一百八十五点六亿，占比大约百分之三十一，主要利润来自东风支付、安心贷以及W市城市投资银行的金融服务业务，另外还有就是东风甘泉的销售利润，如果不是东风金融投资部今年在投资市场上损失比较大，东风金融集团的净利润还能更高一点……”
东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里，梁鑫坐在滕增岁、汪书记和陈荣幸过往坐过的那张老板椅上。这间巨大又空荡的办公室，屋内陈设几乎二十年都没怎么变过。
梁鑫头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样，现在看着也差不多。
他点点头，对身边向他汇报工作的秘书道：“我都说过了，这几年行情不好，让他们的投资部不要轻举妄动，怎么就不听的？现在东风金融的投资部是谁在负责？”
“是李浩宇李总。”秘书回答道。
梁鑫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让人事发个人事任免通知，把李浩宇调到总部来当金融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把马俊涛去东风金融当副总，分管投资部。”
秘书一愣，“董事长，这个级别的人事任免，需要先董事局会议通过一下的吧？”
“不用，东风金融分管投资的副总张玉，今年就要退休了。我待会儿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提前两个月退了吧，她这些年也辛苦了，腾出来的位置，就让马总过去先顶一顶。这点人事权力，我还是有的。”梁鑫淡淡说道。
“那好，我一会儿就去跟办公室的人说。”秘书赶忙把梁鑫的吩咐记下。
梁鑫看着她拿着个pad猛划拉，过了一会儿，又轻声说道：“你继续讲刚才的事情。”
“哦，好……”秘书忙又续上刚才的报告，“排第二的，就是您……咱们的三金科技集团，上交利润一共是六百九十一点二亿，占比大约百分之十八；主要利润最大部分来自微视，还有就是三金云、微话网、知乎几大业务，但是全都有不同程度的同比收入下降……
后面排三到六位的，分别是东风实业集团，四百亿一十六亿，主要利润来智能产品组装代工、芯片设计、制作和销售，无人机设计、制作和销售，以及智能手机的设计生产和代工、销售等业务……东风商务集团，三百一十亿，主要利润是东风广场的房租和物业服务收入；
东风文娱集团，二百八十亿，主要利润来自旗下各大内容平台的会员收入、广告和电影项目投资，以及我们的自营手机游戏业务，主要就是王者荣耀和绝命火线，另外还有一部分和微信合作的小游戏利润，今年《守卫家园》和《夺命消消乐》两个青春怀旧版的销售形势非常好。第六位就是东风生物技术集团，去年上交利润二百二十亿，各类疫苗主要是对外出口到海外地区；这四家集团总共上交利润占比为大约百分之三十二；
再后面第七位是东风物流，第八位是东风进出口，第九是东风西非基建，第十是东风新农，占上交利润总比大约百分之十五……”
秘书滔滔不绝地说着。
梁鑫也一言不发地听着，手里静静地拿着手机在计算器上按。
所有的数字，和去年比基本上谈不上什么变化。
或者说，短时间内本身就不太容易有变化——存量的世界，市场的潜力基本上都已经被挖得差不多，新的增长点又看不到什么崛起的苗头。
“第十一位是东风新能集团，去年上交利润一百一十四点七二亿，占比大约百分之三，主要利润来自电池和充电设备。东智四厂去年交付新能源汽车二十四万台，其中一半出口……”
“出口一半？我怎么不知道？”梁鑫手上动作一停，“都卖哪儿去了？”
“主要是欧洲和阿姆利克。”秘书回答道，“因为这部分营收，占新能集团的全年比例很小，之前就只上报到总部新能源产业管理委员会办公室。”
梁鑫又好奇问：“那我们的这些车，现在在欧美市场口碑怎么样？”
“这我倒是不知道……”秘书道，“要不把小梁总喊过来问问？”
梁鑫轻轻拍头，恍然想起，“哦，对了，冠佳现在在新能集团上班是吧？”
“是啊。”秘书笑道，“还是您去年自己签的任命书。”
梁鑫轻叹道：“我好像都快一年没看到他了。”
秘书道：“小梁总去年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外面出差呢，他都没回家看您吗？”
“看个屁，都有自己的家了，还能想起我来……”
梁鑫眼中，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梁冠佳研究生毕业后，梁鑫就把这个大儿子安排进了集团。
最开始的一年，梁鑫让梁冠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活，在集团行政总部办公室当最低一级的文员。看着他老老实实上了一年班后，梁鑫放心让他去到康明身边，又给康明当了两年的业务秘书。两年后，梁冠佳才总算被提拔成新能集团旗下东风电车制造公司的北方分公司副总。
梁冠佳北方分公司副总的位置上，同样只干了一年，随后就被调到东风电车总公司的市场部，在副总监的位置上干了一年。直到去年，被任命为东风电车总公司的副总裁兼市场部总监。
这个晋升速度，可以说已经是相当快了。
要不是他爸是梁鑫，普通员工绝不可能以这种速度往上爬。
可饶是这样，在梁冠佳上头，前路依然难关重重。
以东风电车副总裁的位置为起点，上面还有东风电车公司总裁、东风新能集团副副总裁和总裁、东风投资集团总部董事局成员、集团总部高级部门主管、集团总部副总经理和总经理、集团总部副董事长这么多层级。
而只有超越了所有这些层级，梁冠佳才能最终走到现在的梁鑫面前。
到那个时候，估计梁冠佳自己也要当爷爷了吧……
“我有点同情詹姆斯的儿子了。”
梁鑫忽然这么冒出一句。
“啊？”秘书一愣。
“没什么。”
想起自己孙子的梁鑫摆了摆手，笑道，“那你叫他过来吧，他现在人在这边吧？”
“我问一下。”秘书又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划。
只听“咻～”的一声，也不知她给谁发了微信。
随即秘书又道：“董事长，我们刚才还有最后一点没说。就是排第十二的，其他部分，占利归母润总比大约百分之一点六。主要就是我的账面余留资金，去年在各大银行产生的定期和活期利息，以及其他自营零售、商业合作服务的收益，共计三十二点三六亿。
其中利息收入大约二十三点三六亿……”
梁鑫很平静地听着这个数字。
集团账上的资金来往频繁，结果依然光是资金利息收入就有二十多亿。
那这个资金水平，就和梁鑫100％把持的金水控股差不多了。
了不起啊！
“爸……”
梁鑫觉得有点好笑地在办公室里想着，不多时，梁冠佳就推门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梁鑫站起来，走到儿子跟前，摸摸他的胳膊，拍拍他的手，问道：“最近怎么样？工作都还顺利吧？有没有困难？”
“困难……肯定是有的。”梁冠佳道，“不过没事，都能克服。”
“好。”梁鑫也不具体地问什么困难，接着就开门见山道，“东风电车在欧美那边，现在市场口碑怎么样？”
“很差。”
梁冠佳道，“到处被人骂，几乎每个车型，都被人说这个技术不行，那个性能不行的。”
“那销售情况呢？”
“每年稳步提升。”
“哈……”梁鑫顿时就听笑了。
梁冠佳也咧嘴道：“那些老外就这样，非常排斥我们，但又离不开我们的产品。还有那些媒体宣传，一贯的离谱，他们的信息越来越封闭了。”
梁鑫道：“那信息差可值钱了。”
“是啊。”梁冠佳道，“世新叔都说，他现在搞走私的心都有了。一台车从我们这里出去是八万人民币，卖到那边四十万都有人抢着要，供不应求的。”
“你跟梁世新说，让他别急。”梁鑫对梁冠佳说道。
说起梁世新，自打梁思云去世后，他跟梁冠佳的关系反倒越走越近。梁冠佳那时以嫡孙的身份，给梁思云扶了灵，连梁思云的遗照，都是梁冠佳一路举到陵园的。
再后来，梁世新被东风新能集团聘为首席专家，现在更是成了新能集团分管技术的副总。梁冠佳在新能集团旗下工作多年，自然和梁世新接触颇多。时间一久，两人就好像成了亲叔侄似的。不少不知内情的人，甚至真的以为梁世新是梁鑫的亲弟弟。
就连有时梁世新来集团总部开会，总部这些一个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们，也全都对他客气得紧。而梁鑫和梁世新也都很默契地没有对此多做解释，多年前梁鑫沾过的梁家山的光，现在算是彻彻底底、连本带利、涌泉相报地全都还干净了。
“你跟他说，两年之内，集团就会有一次大的人事调整。”
“大的人事调整？”
梁冠佳好奇地看着梁鑫。
梁鑫却没解释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道：“你家里呢？紫涵和孩子都好吧？”
梁冠佳马上就聪明地打住了。
父亲不多说，他也不刨根问底，只是笑道，“都很好，紫涵还说了，再过一个月孩子满周岁，想请您也去吃个满岁酒，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应该有的吧。”梁鑫道，“要不你去跟郭沁说一声，让她给我腾个时间出来。”
“可以吗？”梁冠佳眼睛一亮。
梁鑫轻轻点头。
梁冠佳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
几分钟后，梁鑫把梁冠佳赶回去上班。
然后又收起笑脸，对秘书道：“跟资金储备规划部的人说，今年拿出一半的账面资金，继续优先回购三金科技的股份，不过这笔钱先不要打到资产管理部账上。东洋正义那边，应该快顶不住了。下周一我们安排和东洋正义的谈判，要是谈妥了，到时候这笔钱，直接通过出纳部转到东洋正义那边去，省得中间还得多走一步。”
秘书点点头，记下来。
她却没有看出，梁鑫的表情，要比平时明显严肃了不少。
上任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兼董事局主席八年，他终于等到了东洋正义的资金危机！
长期以来，几乎每年都能靠着手里6.5％三金科技股份而获得高额分红的东洋正义，这回终于到了不卖股份就无法度过难关的时刻——因为梁鑫为了逼迫东洋正义就范，已经顶着巨大的压力，连续两年没有给集团职工们分红，就看谁能熬得过谁。
这两年，梁鑫虽然靠着多年积威并没有怎么挨骂，可日子也并不算好过。不过好就好在，他仅仅只是日子不算好过，而东洋正义那边，却是日子根本都快过不下去了。
……
“梁桑，你真是个可怕的对手，幸好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交手了……”
“我还是很期待，能看到孙先生东山再起的。”
一周后的谈判会上，正义先生亲自前来。
谈判刚开始，正义先生还希望只出售4％的股份，保留最后的2.5％股份，要价也不算低。但在梁鑫的强硬坚持下，最终东洋正义集团还是被迫清空了所有的三金科技股份，以1600亿人民币的价格，将手中6.5％的三金科技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东风投资集团。
至此，立本资本彻底退出三金科技和东风投资集团。
算上东风投资集团两年来陆陆续续在二级市场回购的部分，集团对三金科技的持股，眼下已然增至大约54.94％。
而梁鑫个人在这两年里也没怎么闲着，偷摸着跟在集团后面吃进，两家联起手来，愣是在经济不景气的年头，把三金科技的市值，拉到了2.6万亿的高度……
总算拿下东洋正义后，东风投资集团时隔将近三年，终于分红了一次。
年关之际，梁鑫让集团有关部门拿出800亿资金，狠狠地撒了一次币。
于是W市全市的消费，瞬间就被拉动。
上上下下，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下一个，就是贝茶德集团了。”年前全市经济座谈会，梁鑫在市行政中心的政协大楼会议室里翘着二郎腿，和市里的领导们以及企业家代表们谈笑风生。
没人知道这个“美帝良心”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对阿姆利克动手这件事，梁鑫年年跟组织上表决心，却年年都不见他真的动手。
周振洋微笑看着自己的“干表外甥”，心里还能想起梁鑫第一次参加这种座谈会时，他就坐在梁鑫身边，那会儿梁鑫连脸上的绒毛都还没褪干净……
可不知不觉的，他今年就64岁了。
要退了啊……
“那好啊，三金科技每年挣这么多钱，贝茶德集团分那么多，W市市民不同意，中国人民也不同意！我们拭目以待，看看梁总什么时候能收复河山！”周副柿长高调唱得飞起。
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梁鑫身后，他的秘书——谷小强的手机忽然响起。强哥的儿子急忙低下头，接起手机，听那头的人说了两句。然后下一秒，就不顾现场的环境，直接递给了梁鑫。
“老板，汉森伯格死了。”
梁鑫微微一怔，看了看四周。
偌大的会议室里，大大小小的人物们忽然安静。
梁鑫嘴角一扬，重重地，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三周后，东风投资集团向贝茶德集团就三金科技股份发起询价。
本就一片散沙的贝茶德集团内部，没有了汉森伯格的坚持，董事会方面很快给出回应。愿以650亿美元的价格，向东风投资集团出售全部三金科技股份。
虽然东风投资集团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但是不要紧。
因为梁总能拿得出来。
2035年2月10日，金水控股和东风投资集团联手，从贝茶德集团手中赎回全部17.6％的三金科技股份。其中东风投资集团吃下10％，顺带欠了梁鑫足足370亿美元的巨债。
消息既出，举世日常震惊……

第六百五十六章 番外二 梁冠中的回家之路
“走走走！去梁总家的沙滩烧烤去！”
“今天对外开放了吗？”
“是啊，周末两天沙滩都开放，江老师这星期好像在这边上班吧……”
“还是江老师爽啊，家里什么都有，果然读得好不如嫁得好。”
“什么嫁啊，江老师和梁总离婚都好多年了，正牌梁太太是陈安安好吧。”
“有区别吗？区区一个名分而已，是个人都知道梁总心里江老师是排第一的……”
“好封建啊……”
“好藐视法律啊……”
“我好羡慕啊。”
周末午后的W医学院海岛校区小路上，一群眼神清澈的学生仔们说说笑笑，丝毫也不怕被人听见。转眼十年，这边的校区已经迎来送走很多届的学生，可不变的是，每一届学生口中，依然一直在流传着本校最杰出校友和本校最幸运女神的传说。
江玲玲在口口相传中，逐渐变成一个仿佛符号似的人物。是梁鑫的初恋，梁鑫的正妻，是梁鑫家里六个孩子的母亲，还是本学院的现任辅导员——虽说好像平时并不怎么出现在校园里，最多每个月就只偷摸地来一两天，可一旦被人发现，就一定会引发轰动。
以及还有学校一墙之隔的隔壁梁家海滨别墅，别墅外的沙滩，也是在江玲玲的许可下，这两年逐渐向学生们有限开放，偶尔也作为学院里一些无聊活动的场地。甚至的甚至，连二十年长盛不衰的《校园天使的夏日生活》，某一期也在梁鑫家的别墅里拍过。梁鑫家别墅里里外外那偌大的16亩地，拿来当酒店也勉强算是够了。
“这群家伙……”年轻人们欢声笑语走过的教学楼上方，此时江玲玲正坐在尤瑜的办公室里，两个实际上年龄只相差7岁而已的女人，在双双过了四十岁后，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往日的师生差距，反倒显得像两个平辈的闺蜜。听到楼下孩子们的话，尤瑜对江玲玲笑笑，说道：“满嘴胡说八道的，要不要叫保安抓回来处分一下？”
“不至于啦……”
江玲玲这么多年下来，对于和梁鑫的夫妻名分，早已经平静地放下。反正安安肯定不会同意和梁鑫离婚，而且最关键全球金融市场也不会答应。更何况现在几个人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江玲玲也不想再在家里搞风搞雨，破坏自己在梁鑫心里温良淑德的形象了。
她淡淡笑着，对尤瑜道：“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了，现在没人找我老公麻烦就行了，以前我们还一直担心会有人跳出来，强行拆散我们一家子呢。”
“唉……”尤瑜轻轻一叹，谴责梁鑫道，“说到底，还是梁鑫的错。”
“他也……没办法啦。”
江玲玲道，“当时不跟安安结婚，也做不到现在这么大的家业。”
尤瑜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办公室外面，忽然有个学生敲了敲门，小声喊道：“尤院长……”
“嗯？”尤瑜抬起头。
那学生走上前，先惊喜地看了江玲玲一眼，颇显激动道：“哇，江老师今天也来了？”
“来签个到，马上就走。”江玲玲笑盈盈回答。
尤瑜则伸出手，从学生手里拿过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道：“弄好了啊？”
学生连忙点头：“嗯！这个项目，我们是想和三金科技合作……”
“先放下吧，我待会儿再看，你先忙你的事情去。”
尤瑜好笑道，直接送客。
那学院的新一任学生会主席，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
等他一走，尤瑜就对江玲玲吐槽：“现在的孩子，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早几届的孩子，还不敢一张嘴就说跟三金科技合作。这都什么项目啊，就敢跟我说，想找梁鑫见一面。”
她直叹着气。
江玲玲也笑道：“时代不一样了嘛，我儿子都上大学了。现在一个个的，家里都不愁吃穿的，也不怕人，跟我们那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不过倒是像我老公，那时候我老公就什么门都敢进，什么话都敢说。”
尤瑜哈哈笑道：“连你也是被他那张嘴给骗了！”
江玲玲嘴角扬起一个微笑，道：“幸好被他给骗了，不然要是被别的男人骗，那不是亏死了。”
“是啊……”尤瑜叹道，“我也是，幸好也嫁了个不错的老公。”
“何止不错，康总现在多厉害啊，什么高级经济论坛上都有他。”江玲玲道，“我老公说，下一任的东风投资集团董事长，不出错的话，应该就是康总了。”
尤瑜笑了笑，满脸的骄傲。
她心里是一直觉得，康明是配得上今天的成就的。
当初梁鑫创办三金科技，要不是康明在集团内部据理力争，三金科技或许根本找不到东风投资集团这样的靠山，很可能发展到中期阶段，梁鑫就被投资人踢出局了。而后来三金科技逐渐壮大，这二十多年来，也一直是康明在操持着三金科技内部大大小小的事情。
所以如果说梁鑫是三金科技的亲爹，康明起码也该是个后妈。
不过即便如此，在行政岗位上工作了几十年的尤瑜，此时还是嘴上很谨慎道：“这事现在说还太早，等真上任了再说吧。”
江玲玲嗯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片刻，江玲玲忽然道：“那我先走了，晚上我老公回来。”
“好。”尤瑜起身送客。
可刚站起来，外面突然就又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帅气小伙，张嘴就喊：“妈！”
“呀，我们梁局长来了～”尤瑜笑着迎上前。
梁家二少爷梁冠明急忙摆手，连声道：“别别别，尤院长，什么梁局长，副的，副的，叫我小梁就行了。”
“哈哈哈哈！”尤瑜放声大笑，“你们家这么多小梁，那不怕叫混了啊？”
“没事儿啊，现在这里不就我一个小梁吗？剩下那些小梁三号、小梁四号，哪个会往这里跑啊，妈，你说是吧？”梁冠明走到江玲玲身后，捏了捏她的肩膀。
江玲玲抓住二儿子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看你不在家里，我想应该就在学校，就直接过来了。”梁冠明道。
江玲玲问：“什么事？”
“嗨，还不就是我们家那三个傻波……依。”梁冠明艰难控制着自己骂弟弟的冲动，把情况简单和江玲玲说了下。
原来是梁冠宇、梁冠平和梁冠东那缺心眼弟弟三人组，这段时间又在外面搞了个什么项目，然后不出意外被人骗得血本无归，一下子亏掉了1800多万。这笔钱对梁家来说，固然是九万牛一毛，可具体落到哥儿几个头上，那意义就又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梁家三房的钱，全都是梁太太们自己掌握的。
每个月自己这边要花多少，江玲玲、安安和路娜三个人心里全都有数。自己的孩子要是在外面惹事，梁鑫这个当爹的基本也都不怎么管。孩子的问题，自有孩子们的妈，以及宁臣、杨路这些高级盟友们帮着解决——很多时候，其实都不到这一步，根本不需要这些人出面。
就好比现在江玲玲的儿子们出什么事，和江玲玲关系近的杨路、凌煜或者黄学成，他们中随便一个人给底下马仔打个电话，自然就会有体面的高级马仔出面，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平了。如果事情比较大，处理得比较好，事后还可能会经由谷小强，获得梁鑫的表扬。
不过也有特殊情况，比方眼下，梁冠宇、梁冠平和梁冠东这仨屡战屡败的小傻帽，自己做生意被人坑了，并且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这下是想找人算账找不到人，银行那边又催得紧，那除了直接找亲娘救急，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们三个自己不敢过来找你，就托我来跟你说……”
“什么呀！”江玲玲这下就很生气，“又是一千多万，那你们爸爸的钱是风刮来的啊？都多少次了，都说了以后就回家里好好上班，他们三个真的是……！我就不该生他们几个！又辛苦，生来又只会气人！早知道只生你和你哥就好了！”
这话说得就很玩笑。
梁冠明一脸苦笑，心说那你得怨自己当初没和我爸做好安全措施啊，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尤瑜则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玲玲，孩子大了，有点自己的想法也正常的。我家那两个，现在也这样，一碰面就说要超过爸爸，哪有那么容易啊。像冠佳和冠明这么能脚踏实地的，还是少数的，也是你们家里太有钱闹的，孩子知道有你们爸妈兜底。”
“那更不行啊！”江玲玲怒声道，“要是现在养成这种想法，以后家里的产业要是交到他们手里，那能撑几天啊？”
“没事，没事，还有我哥呢！”梁冠明连忙道。
梁家上上下下现在都知道，梁鑫是真拿大儿子当接班人培养的。大儿子继承父亲的衣钵，二儿子则很懂事地如梁鑫所愿，自觉去考了个公务员。眼下参加工作三年，今年才不过26岁，就已经调到周振洋以前工作过的某单位，当了副职领导。
升得有点猛，可也不算太夸张。
但一母同胞的其他几个小兄弟，就不那么叫人省心了。
梁冠宇和梁冠平这对双胞胎，从上大一开始，就拿着家里的钱到处搞所谓的投资——其实就是无脑烧钱，今天开校园酒吧，明天搞校园KTV……
这种生意，光听名字就知道不可能过审，所以结果可想而知，兄弟俩在Z大这所百年名校里，闹出的笑话简直能写成一本书。
而更令江玲玲感到吐血的是，当他们的小老弟，老五梁冠东也考进Z大后，立马就被两个不靠谱的哥给带跑偏。三兄弟在学校里各种作妖，别人上学花个学杂费、生活费就差不多。但这哥儿仨不一样，四年已经烧了1.6个亿——哪怕这只是江玲玲每年从家族基金里拿到的钱的五分之一，可她还是架不住会心疼。那毕竟是1.6亿啊！
后面那么一长串的零，江玲玲也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她是明白这笔钱的分量的。
不像安安那个败家老娘们儿……
算了，这里就不提败家安安了……
“你哥，你哥，你哥也要被他们两个气死。幸好老六没上Z大……”
“啊？那考哪儿去啦？”尤瑜问道。
江玲玲道：“好像什么理工的吧，反正分数不够。”
尤瑜道：“可以送去国外啊。”
“他自己不愿意去，老六胆子很小，我和他爸也不放心，就在国内好了，反正也不指望他将来做什么大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了。”江玲玲对老幺不像别家那么疼爱，反倒显出几分放任自流，孩子多了，就是这样，不稀罕了。
不过好在梁冠中也没长歪，除了胆小怕事、闷声不吭外，小家伙既没有染上什么恶习，也没有什么扭曲的价值观，而且可能是在这么大的家庭里不受重视久了，他竟然多多少少的，身上还带了点屌丝气质。很难想像，世界首富居然养出个屌丝孩子来，可这就是事实。
当梁鑫发现大老婆的小儿子已经变成小屌丝时，那已经是梁冠中上高二那会儿了，后来想板正也做不到，也就只能自我安慰，也算是龙生九子，总得有一个儿子，遗传自己屌丝的那部分习性。比方在卧室里看看小电影什么的，不像他的那些哥哥们——
胆子最大的，读初中就已经……
没错！那就是安安的宝贝疙瘩粱甲声！
初二就睡了自己的大学毕业刚入职的英语老师……
梁鑫当时听说后，整个人都炸了。
而梁冠中这小子呢？
他甚至连和女孩子说句话都会脸红！
梁鑫根本无法理解，这俩货同是一个爹搞出来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但也正因如此，家里人对梁冠中，那也是真不当回事啊……
很多时候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梁冠中没来，都不会有人发现。
“不说他了。”江玲玲这个亲妈，提了一句梁冠中，也都直接跳过了话题，反问梁冠明道，“那三个呢？现在人在哪里？”
“在学校嘛。”
梁冠明道，“叫我来管你要钱，也不敢和我哥说，不然冠佳骂他们骂得更凶。”
“该骂！”
江玲玲愤愤道，又说，“这回不能这么轻易把钱给他们，先让他们多着急几天。”
梁冠明苦笑道：“妈，银行那边催得厉害啊，他们怕你生气，瞒这件事瞒了快半年了。在外面到处借钱想补窟窿，现在实在没办法，才让我过来找你的。”
“没事。”江玲玲淡定得很，“他们外面再多能欠多少？我们家缺这点钱？”
“好吧……”
梁冠明无言以对，只是道，“那我就跟他们说，没要到钱？”
“嗯。”江玲玲道，“这回不把他们吓傻，他们三个就不会长记性！我等他们回来求我，正好东东明年也毕业了，让他们三个一起回来。”
梁冠明笑道：“那这样的话，银行那边，我也不管了啊。”
“不用你操心。”江玲玲道，“咱们家也算半个开银行的，我让老黄去处理。”
梁冠明转头看看尤瑜。
尤瑜满脸羡慕地说：“谦虚了啊，你们家哪是半个开银行的，是银行都还欠你们家的钱呢。”
……
“梁总，东风投资集团那边打了笔钱进来，八千万美元，是去年的利息结算。本金现在还了二十亿美元，现在还欠我们三百五十亿美元。”
W市东风大厦的三金咨询公司董事长室里，谷小强向梁鑫汇报着刚刚过去一年的金水控股收益。和过去的几年区别不大，梁鑫家族的财富依然在以每年5％左右的速度，稳定而又恐怖地持续增长。其中有一半的增长，来源于金水控股名下产业的巨额分红，另外一半，就纯粹是依靠银行里巨额家族存款所产生的利息。
梁鑫手里的钱，花了又赚，现在的现金总量，依然保持在5000亿这个令人闻之头晕目眩的水平上。而且要不是东风投资集团欠了钱一直赖皮不还，每年只像抠鼻屎一样，掏出个把亿的美元作为借钱的利息，梁鑫手里的现金还能更多……
不过这也是梁鑫自己的选择，毕竟他作为东风投资的现任掌门人，没人比他更清楚集团目前的窘境——资产超高，但资金日常不足，因为大量的利润都被拿去进行了新一轮的投资，买地、砸科研、提高职工福利待遇，以及每年都需要分红很大一部分让股东们高兴高兴。
这种情况下，梁鑫肯定不能为了满足自己个人的利益，再把集团本就不多的现金抽出来，让集团雪上加霜。直到最近……
“嗯，没事，慢慢还……”
梁鑫打住了谷小强的汇报，问道，“廖司长一会儿就到是吧？”
谷小强抬手看了眼时间，道：“应该半小时内回到。”
可话音刚落，办公室外，就传来了门前前台小秘书的声音。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梁鑫淡淡看谷小强一眼。
谷小强急忙走出去。
下一秒，他就把这位从BJ特地飞来的大佬，迎进了梁鑫的办公室。
“梁总，约你见一面，也不容易啊。”
廖司长走上前。
梁鑫从容站起身来，和廖司长一握。
谷小强转身出门，让外面的秘书倒茶进来。
梁鑫则领着廖司长，走到沙发前，两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廖司长开门见山道：“梁总，我来之前，跟你们这边以前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那位狄主任聊过，他说你现在手里，还掌握着很大的一部分金融资产，是这样吗？”
“是啊。”
梁鑫淡淡笑道，“这些网上都能查到嘛，我手里还有百分之十四多的东风金融的股份。”
“哦……”廖司长微微点头，“那我听说，去年东风金融的净利润，有两千多亿？”
“没那么多。”梁鑫道，“一千八百多亿，而且这几年增速上不去了。国内的金融服务市场，份额就这么大。年轻人不太愿意借钱消费了，老一辈吃过亏，小一辈学精了。”
廖司长道：“可依然还是有一千八百多亿……”
梁鑫笑道：“总有确实有需要的人，还有个别头铁的。”
“不说这个。”廖司长道，“那一千八百多亿，你能分到……”
“不多。”梁鑫道，“两百五十多亿，不到两百六。”
“这还不多？”廖司长听笑了，“这还只是你一年的分红而已，税后吧？”
“税后。”梁鑫点点头。
廖司长又道：“你另外还能通过东风投资集团的集团股份，获得剩余部分的百分之二点五，对吧？”
梁鑫淡淡道：“这部分就很少了，不到四十个亿。”
“梁总，请你不要这么侮辱我。”
“领导您这话……”
“梁总，请您告诉我，您去年，金水控股通过分红拿到的钱，税后一共有多少？”
“四百六十八亿。”梁鑫道，“另外算上我的其他部分收入，金水控股，也就是我本人的实际收入，超过五百亿人民币，还不到一百亿美元，这个利润水平，确实不能算特别多。”
廖司长道：“但你觉得这样真的合适吗？”
梁鑫笑问：“请问有哪些方面，是不合适的？”
廖司长盯着梁鑫，看了片刻，却换话题道：“我们约你见面，约了很多次了，你为什么总没时间，是对我们有什么抵触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梁鑫道，“廖司长，要不还是有话直说吧。”
梁鑫端过秘书递来的茶，吹了吹热气，低头小啜一口。
廖司长则把茶杯轻轻放到一边，缓缓对梁鑫道：“我听说几年前，梁总您是带头把手里的地方银行股份给卖了。”
“也不算卖。”梁鑫放下茶杯，说道，“算是和集团的交易吧，我拿银行的股份，还有鹏飞半导体的大量股份，再加上东风文娱，还有东风电影投资，这一揽子的有关部门要求的或者集团需要的收回的，换了集团一点微不足道的股份。”
廖司长道：“听说你们集团这些年赚的钱，基本都落进你个人的口袋了？”
“领导，您要这么说，我可就没法活了。”梁鑫笑道，“我和集团之间的交易，都是明明白白能查到全部流水、协议和凭证，而且这里头的绝大多数交易，甚至可以说，所有的每一笔交易，都是在集团董事局的投票下签的字，事后还都发了公告、登了报……”
“对，我知道。”廖司长打断道，“不然我们早查你了。”
“唉……”梁鑫吐气道，“领导，我做事，清清白白啊，每一分收入，都是按有关规定按时缴税的。我顶多就是工资拿得比较高，可这也是集团同意的啊。”
“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税前两千二百万。”
“你一年就要拿两个多亿？”
“税后只有一半。”
“你还嫌少？”
“是少啊！我放自家银行的那点活期存款，每年的活期利息都不止这点钱！”
“……”
“……”
一阵长长的沉默后，廖司长叹道：“梁总，我还是直说吧，我们需要进一步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说，当然配合。”梁鑫道，“只要条件合适的话。”
“你要什么条件？”
“你要我怎么配合？”
“东风金融现在有国家养老基金的股份在里头，我们希望你把这部分股份，转让给国家养老基金。我们可以按市场价购买。”廖司长道，“这个条件，你接受吗？”
梁鑫道：“东风金融，现在市值四万五千多亿，你们要买我手里的股份，得花六千多亿。我倒是可以卖，但这笔钱，你们上哪儿去搞？”
“我们当然有我们的办法。”
廖司长缓缓道，“我们可以通过行政手段，让东风投资集团再给你一点股份。一部分股份，加上一部分现金，另外我们还有土地……我听说你正在西南山区搞农场是吧？国家还可以给你划一片北方草原搞畜牧，还有西北那边，给你划几个大湖泊搞人工海水养殖。”
梁鑫听笑了：“这是让我停止放高利贷，去搞点实业吗？”
廖司长道：“利国利民，对你个人也有利，不好吗？”
梁鑫安静了许久，问道：“你们能出多少钱？”
“两千亿。”廖司长道，“分十年还清，东风投资集团这边，再给你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草原和咸水湖的使用权，归你家族用五十年。”
“有多大？”
“这么说吧，坐直升飞机，从这头飞到那头，半个小时飞不出去。”
“嚯……”梁鑫听笑了，“飞行时速十公里吗？”
廖司长道：“起码也是一百公里。”
“那我得好好算算，也就是半径五十公里，派阿平方……”梁鑫拿着手机敲计算器。
廖司长默默看着。
过了片刻，梁总把手机往沙发扶手上一放，转头问廖司长：“能折现吗？”
廖司长淡淡反问：“你说呢？”
“没别的选择了？”
“不然我干嘛亲自过来？你要不再看看这个？我们也酝酿了很多年了……”
廖司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内参。
他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梁鑫。
那一页上，写的是金融产业到底该为什么服务。
文章上方有红笔写的批示。
梁鑫看了眼，马上就把内参还给了廖司长……
……
几小时后，梁鑫回到家里，刚一坐下，江玲玲的手就从后面伸了过来。她轻轻给梁鑫做着按摩，一边轻声细语地跟他说了家里三个孩子欠了银行一屁股债的事。
梁鑫轻轻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得益于江玲玲到位的保养和不容易老的基因，依然感情良好。他轻轻对江玲玲说道：“跟小朋友们说，以后咱们家，就彻底不开银行了。他们要是再不听话，那就发配边疆，一个去北方草原放羊，一个去西北沙漠养鱼，一个去西部山区种菜，踏马的，老子说到做到！”
“你干嘛呀～！”江玲玲拍了梁鑫一下。
梁鑫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江玲玲听着，眼睛慢慢睁大起来……
……
“唉，要过苦日子了……”
同一时间，中部某前211中下游大学，梁冠中放下手机，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江玲玲每个学期给他三万块生活费，不能说少，不过以他家的变态家庭条件，这点钱确实连根鼻毛都算不上。
对普通家庭而言，在生活费几十年都没怎么大涨的大学城里，这样一笔钱已经完全足够小孩子活得非常滋润。属于哪怕谈了恋爱，都不用为了省开房费而被迫在外打野战的那种。
而梁冠中平时又生活作息规律，上大学的日子就是经典的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不泡吧也不泡妞，也完全不存在什么需要花钱业余爱好，因此按理说，他不应该花钱花到超支，甚至理应到学期末了才能存下一小笔可怜的私房钱。
但是，意外总是会不期而至的……
这个学期，梁冠中先是替一个同学垫付了一笔医药费，然后又资助了一个贫困山区小孩。
原本他以为以自己的屌丝开销水平，要撑到学期末绝对没有问题。
可结果才到学期中，他就因为又扶了一个八十岁老奶奶，被讹了好几千块。苍天有眼，这都20XX年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梁冠中想不通，可也不好意思跟人起争执。只能默默地咽下苦果，有什么眼泪，自己就暗暗地流了。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的那几个亲哥哥，梁冠佳和梁冠明是全家的榜样，父亲最关照的也就是他俩。然后梁冠宇和梁冠平，还有梁冠东，这仨咋咋呼呼、疯疯癫癫的，也很能引起老母亲的注意，而且不论怎么样，他们三个至少都考上了Z大。
至于小妈妈陈安安那边，就更不用说。同样是六个孩子，各个都被宠得上了天，梁甲瑜和梁甲琮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拿了安安名品的股份，钱这种东西，根本就花不完。
粱甲声更是打小就长得好看，两家人都捧在手心里当太子爷来养，初二就开始交女朋友，再后来女友逐渐变得像牙刷，一个月一换，而且各个都是大美人，再后来他外公陈光建送他去耶鲁读书，听说为此还给耶鲁捐了一亿美元……
同样的还有三姐梁甲瑜，作为唯一继承母亲美貌的梁家三公主，梁甲瑜早早就进了演艺圈，读不读书的无所谓，主要就是生来要享福。
再然后是梁甲兴，作为小妈妈的小儿子，小妈妈安安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就连他去上大学，安安都在外陪读了一年，还拉上梁鑫一起，给小儿子站台了好几次，打算将来也让小儿子进娱乐圈发展。梁甲兴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在《爸爸去哪儿》的节目上录过脸，梁冠中还特地翻出过那段视频看过，那是很多年前，父亲带着全家环球旅行，在自家的邮轮上……
而现在那条邮轮早就租给别人了，梁冠中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条邮轮长什么样。
至于最小的小妹妹，比梁冠中稍微晚几个小时出生的梁甲宁，她一直跟在她外公外婆身边，被陈光建和蓝秋燕宠得可以说无法无天，是全家唯一敢和梁鑫唱反调的。
——当然了，虽然每次都被父亲无情镇压。
不过这种事，梁冠中觉得就算再给自己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做。
还有路娜阿姨那边，只有梁一帆和梁一航两个孩子。
路娜阿姨在家里地位微妙，不算做小，但也没法跟梁冠中的亲妈和他小妈妈相提并论。
所以路娜阿姨对孩子的管教也很上心。
“八哥”梁一帆后来成为梁家第一个考进P大的，最小的梁一航更狠，世界奥数比赛金牌，纯粹的基因爆种，去年拿了哈佛的全额奖学金。
所以梁冠中、梁一航和梁甲宁，三个人是同一年上的大学。
而区别在于，梁一航出国的时候，有梁鑫和路娜亲自去送；梁甲宁上学的时候，行李装了两车，是坐自家的私人飞机出门的，家里还给安排了保镖和保姆。
只有梁冠中，尼玛就背了个书包，然后送他去学校的，既不是梁鑫也不是江玲玲，而是他那俩不靠谱的双胞胎哥哥梁冠宇和梁冠平，而且他俩把梁冠中送到地方后，自己马上就直奔当地最拉风的会所去了。原本他俩还想拉上梁冠中，但梁冠中誓死不从……
回想起过往种种，梁冠中这时就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论年龄，他在家里不是最小的；论“娘家关怀”，他在家里毛都没有，就连他的外公江清泉，平时也只关心上面那几个；再论什么才艺、成绩，他就更加屁都不是。
除了比梁甲瑜稍微强一点，就连梁甲宁那个疯丫头都考得比他好……
“啊～～～！我是个废物啊！！！”
梁冠中抱头大喊。
正在寝室里玩王者荣耀的室友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来了句：“有钱哥，借我两百行吗？”
“干嘛？”梁冠中呆呆问道。
室友道：“我想给女朋友买个生日礼物，我没钱了，下学期还你。”
“哦。”梁冠中拿出手机就打开微信给同学转账。
下一秒，那个室友就听到叮的一声，随即一愣，说道：“大哥，啊不，义父，你为什么每次借钱给别人，都能这么一点不担心别人不还？”
“唉，大家都有难处的嘛……”梁冠中淡淡道。
室友整个人都麻了，感慨道：“你家不是开银行的吧？你今年给王宝强还垫了一万块的住院费，你自己身上还有钱吗？”
“还有一点吧……”梁冠中道，“小时候省下来的压岁钱。”
“操，你是真牛逼啊……”室友夸赞道，“要是我早就花光了……”
花光？那么多钱，怎么花得光？
梁冠中心里暗道，不过不到绝境，这笔私房钱他是肯定不会动用的。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要是哪天自己家里破产了，他还可以拿这笔钱，去拯救自己的亲妈，好歹让江玲玲晚年不至于过得太惨。
但可惜的是，家里现在非但没有任何要破产的迹象，反倒好像还越来越有钱了。
梁鑫家族已经连续3年在世界首富的位置上没动过。
梁冠中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体验一把当主角的乐趣……
可或许，根本就轮不到他吧……
他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现在都已经非常厉害了。
梁家满门十四子女，只有他一个活成了小透明。
“走了，吃饭了。”梁冠中有点意兴阑珊，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
他下了楼，脑子空空地朝食堂走去。
路过一片花圃时，看了眼自己种在里面的几棵大白菜，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小动物啃烂了一半。
梁冠中有点挠头。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研究生，实验目标烂了就烂了，反正他们学校又不要求本科生写毕业论文，心情立马就又好了起来。
他欢乐地走到食堂，给自己点了两荤两素，汤是免费的，吃得就像他爹前世那会儿似的。
可梁冠中并不挑食。
他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只想快点吃完，然后离开这个令他感觉不适的热闹场合——虽然作为梁家的孩子，各种大场面他也经常见，可这么多年下来，他还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是一种很纯粹的社恐。
可就在这时，一抹倩影，忽然从他眼前闪过。梁冠中一时间呆住，和对方对视了不知道好几秒。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又面红心跳地低下头去。
等平复了片刻，他端起餐盘，赶忙快步离开。
那个女孩子则在他离开后，跟几个室友一起，在梁冠中刚刚坐的位置对面坐下来。
“梁冠中刚才的样子好好笑啊。”
“好猥琐！”
“我刚开学的时候，还以为梁冠中是那个梁冠中呢！”
“哪个啊？”
“就是金水帝国里写的那个，梁鑫大房的小儿子啊。”
“你想多了吧，梁鑫的小儿子来这里上学？”
“他要真是就好了，我肯定今晚就送货上门。”
“你不行，要晶晶去，刚才梁冠中看晶晶的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晶晶，是不是啊？”
“别开玩笑了。”
“哎哟～～还脸红了呢～”
一群姑娘嘻嘻笑笑。
另一边，梁冠中已经快步回到了宿舍里。想起自己刚才那丢人的样子，梁冠中简直想以头抢地，又呻吟道：“啊～～～我真是个废物啊～～～”
“别这样，有钱哥，你还是有优点的，至少你人品好啊。”室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冠中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梁冠中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瞬间弹跳而起。
虽然极少极少接到，可这个铃声……
那是他亲爹打来的啊！
他手忙脚乱，赶紧把手机掏了出来，按下通话键后，整个人都紧绷到站直了身体。
“喂，爸。”
“哦，那个，你是冠……”
“冠中，爸，我是冠中！”梁冠中激动道。
“哦，对对对。”梁鑫道，“咱们家啊，出了点小问题，以后你这个花销上啊，要注意。”
“啊？”梁冠中一愣，一瞬间有点说不出的心情复杂。
他莫名地惊恐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问道：“怎么了？”
“就是以后咱们家啊，收入水平可能要下来了，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对了，你现在上大几？大一？”
“大二！爸，我上大二了！”
“哦……那生活费够用吧？你妈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我妈按学期给的，一个学期三万。”
“三万！？”一旁听着的室友顿时都疯了，“义父，你家太踏马有钱了吧！”
“你同学在旁边啊？哈哈……”梁鑫听到声音，笑了笑。
梁冠中忙解释：“是，我室友。”
“哦……还有室友？不是一个人一间的吗？”
“不是啊，四个人一间。”
“这么艰苦？也好，适当地吃点苦，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对你将来是有好处的。”
“嗯嗯嗯！”
“那你一个学期三万……”手机那头，梁鑫犹豫了一下，“这样吧，你给郭沁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在三金咨询里安排个职务，每个月按时再给你打一万块的工资。这样应该富余一点。对了，你有谈恋爱吗？”
“没有。”
“那平时有出去洗脚什么的吗？”
“洗脚？洗什么脚？”
“哦……现在不流行洗脚了啊？那私人会所、夜店什么的，你有去吗？”
“我……没有，我平时就在学校里。”
“那生理问题怎么解决？”
“什么生理问题？”
“就是……你踏马不会现在还在自力更生吧？！”梁鑫的声音陡然一抬。
梁冠中这下听懂了，自我感觉很尴尬地解释道：“那个……就是，偶尔……”
“我靠，你踏马二十来岁，身体正好的时候，你现在不打炮，还等什么时候？”梁鑫痛心疾首，“你那些哥哥们呢？梁冠宇和梁冠平呢？都不带你出去玩的？他们干什么吃的？”
“不是，我自己不想。”
“你踏马屁个不想，你那方面没问题吧？”
“没啊……每天早上起来，很……朝气蓬勃。”
“那你只喜欢女人吧？没别的不良嗜好吧？”
“没有，我喜欢我们班一个女同学……”梁冠中说得面红耳赤。
“好了，我知道了。”
梁鑫突然就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梁冠中一时间茫然无措。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父亲了。
一旁的室友，这时则小心翼翼问道：“义父，怎么了？你爸怎么说？”
“不知道……”梁冠中摇摇头。
“那他刚才大半天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还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嗯，我家里人多。”
“人多也不至于记不住儿子叫什么名字吧？”
“我有八个哥哥，三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
室友用我操的眼神看着梁冠中，“你踏马在跟我开玩笑？你家什么家庭啊？”
“就是……我妈不让我说。”
“操了……”室友总算好像明白过来了，“你家超有钱是吧？”
“嗯。”
“有几个亿？”
“几个亿……应该也不算多吧。”
“你踏马……”室友整个人都毛了，突然又冷不丁，“那你喜欢白晶晶？”
“啊？”
“我帮你追她，以后你安排我进你家公司上班好不好？你家是开大公司的吧？”
“嗯……”
“有跟我们专业对口的吗？”
“应该……有吧。”
“什么叫应该有？”
“我也不知道啊，我家好几百家公司。”
“草～～”室友的声音都颤抖了，“我忍不了了！”他突然一个转身，冲到阳台上，朝着阳台对面的女生宿舍就喊，“白晶晶！白晶晶在不在！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吼什么啊！”楼下刚好吃完饭回来的女生们，大声回道。
梁冠中的室友大声道：“梁冠中说喜欢白晶晶，梁冠中家里有几十个亿！白晶晶，你答应他吧！梁冠中家里有几十个亿！他家里开了十几家公司啊！”
室友自作主张地，把梁冠中口中的“几百家公司”当作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可惜楼下路过的女孩子们显然并不相信。
她们咯咯咯笑着，有人替被表白的女孩子大声回答：“那让他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吧，几十个亿的家产，我们晶晶高攀不起啊，哈哈哈哈！”
梁冠中这时顶不住了，赶忙跑到阳台，把室友拉了回来，埋怨道：“你别乱喊啊。”
室友却信誓旦旦道：“义父，你别急！我一定能帮你搞定她的！”
“哎呀，不用你帮忙，我……我自己会的！”
“真的？”
“真的……”
室友突然神色一正，“义父，相信自己！你行的！你一定能搞到白晶晶的！”
这话说得很大声。
楼下的女孩子们听到，纷纷发出一阵嫌弃又鄙夷的声音。
……
当天晚上，梁冠中一夜没睡好，晚上半夜起来想玩玩手机，还发现手机居然坏了，用了六年的手机，电池说报销就报销。他只能唉声叹气，打算明天找时间再去换一部。
好不容易煎熬到了次日，梁冠中严重睡眠不足地起床下楼去上课，整个人脑子昏昏沉沉。他早饭也不想吃，等到了教室，刚想趴在桌上稍微眯一会儿，教室里忽然又有人说道：“梁冠中，听说你家里有几十个亿啊？你家里干嘛的啊？”
梁冠中抬起头，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时白晶晶又走了进来。她故意避开梁冠中的视线，可却躲不过个别年轻人幼稚的起哄，“哟！梁夫人来了！”
“去去去！”白晶晶没好气道，“别胡说好吧！”
“还害羞了，人家梁冠中家财万贯……”
“行了！”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的梁冠中，脾气有点暴躁，他冷不丁大喊一声，然后在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的那一刻，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女同学跟前，磕巴道，“对不起啊，昨天都是那个谁瞎喊，我……我那个……”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白晶晶一看他这老实模样，一下子心也软了，说道：“没事，以后别乱说就行了。”
“嗯。”梁冠中点点头。
他的室友却心如刀绞，“义父，不要就这样放弃啊！”
“你闭嘴好吧……”梁冠中烦躁地对他说道。
可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却传来两个欣喜的声音。
“我擦，梁冠中，你终于学会跟人顶嘴了？”
“踏马的这大学没白上啊，果然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动作就是摩擦是吧？”
梁冠宇和梁冠平这对不靠谱双胞胎，一起走了进来。
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他俩径直走到梁冠中跟前，梁冠宇笑着拍拍小老弟的肩膀，“年轻人，刚才在跟谁吵架啊，他够不够资格跟你吵啊？”
“对啊，不要随便找路边的阿猫阿狗吵啊，丢我们家的脸，妈的他们家里一年能搞几个亿啊？”梁冠平接道，丝毫也不管自己在外面欠了一个多亿的债却还不出的窘迫事实。
梁冠中人都傻了，盯着两个哥哥问道：“你们什么情况，怎么跑这里来了？”
“哦，这踏马说来就话长。”
“话说昨天我们接到爸的电话。”
“爸把我们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说我们不带你解决人生大事。”
“我日了，我不知道爸居然这么懂我们。”
“我真是对咱们的父亲大人刮目相看。”
双胞胎跟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
梁冠中呆呆看着，感觉非常尴尬。
“你们踏马有病吧……”
梁冠中忍不住道。
“我草，我们特意打飞的过来，要带你去H市找最好的小姐姐，你居然说我们有病？”
“不是啊梁冠宇，我们确实有病，我们应该先找妈要了钱再过来的啊。”
“对哦，就是说爸说的。”
两个人完全不拿梁冠中当人，也不拿教室里的其他人当人。
这时教室外面上课铃声响起，教课的老师也走了进来。
一看屋里头乱哄哄，老师不由得眉头一皱，看着眼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穿得人模狗样、只有发型有点区别的家伙，沉声道：“你们两个……是我们这个班的吗？”
“哦，不是，老师，我们自我介绍一下。”
梁冠宇马上就走上前，拿出一张镀金名片递上去，说道，“我是XA市三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资深顾问，我叫梁冠宇，这位是我弟，梁冠平，那个傻逼也是我弟，梁冠中，是你们这个班的。家父呢，是我国著名企业家梁鑫，我猜老师您多少应该听过的，家母江玲玲女士，是玲玲文化的董事长，一家小小的上市公司，市值区区一千两百亿，不成敬意……”
“啊，对，这是我的名片，台词把上面那段copy一下。”
梁冠平也把自己的镀金名片递了过去。
台上台下，一时间一片寂静。
天空中仿佛有天使飞过。
教室里的所有人，全都呆若木鸡地看着梁家的三个废物……
过了好一会儿……
“啊！！！”
“草你妈啊！”
“梁冠中！梁冠中！”
“义父！”
“亲爹！”
一阵响亮的音波，简直要冲破整层楼一样地从教室里传出来。
白晶晶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梁冠中。
梁冠中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没一会儿，学校的领导，就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
梁冠宇和梁冠平拉着梁冠中，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边走还边逼逼。
“咱们家的高利贷放不下去了……”
“以后估计每年要少赚一百两个亿……”
“需要节衣缩食了啊。”
“爸刚在北方买了片大草原，说要把你这个长这么大连播种都不会的不孝子送过去放羊。”
“我们可怜你啊，今天先带你出去洗洗脚，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心情。”
“领导，有什么地方可以介绍一下的吗？”
校领导：“……”
梁冠中：“……”
……
几天后，金水控股作价1000亿人民币，向某国字头大企业，出手了14.35％的东风金融股份，随后没几天，又以500亿人民币的价格，购入了东风投资集团2.5％的股份。
一个月后，东风农业派出大量专家，前往北方勘察土地……
又两个月后……
“哇～！冠中！你看那个包好漂亮！”
白晶晶挽着梁冠中的手，一脸的甜蜜。
梁冠中正色道：“都是智商税，安安名品的包，平均成本不足一百二十块钱，均价能卖到一万二，我小妈妈平时自己都不用。”
“啊……我一直好想要一个的呢……”
“那……买一个？”梁冠中挠挠头。
白晶晶撒娇道：“对嘛，反正都是你自己家里的钱，左手倒右手的……”
“也不是左手倒右手，我们家每一房都有自己的账的……”梁冠中话虽这么说，可还是领着白晶晶，走进了店里。然后他拿出一张安安送他的卡，社恐发作地小声说道：“你好，请问我用这张卡，是不是能……打折？”
店里的经理走过来，拿过卡一看，刹那神色一变：“您是……”
“我叫梁冠中。”
下一秒，店里鸡飞狗跳……

第六百五十七章 番外三 小猫咪的回家之路（上）
“甲鱼甲鱼我的鱼！天下最美梁甲瑜！”
W市新落成的国际机场1号航站楼12号接机通道外人头攒动，上百名年轻的男男女女，满脸激动地举着各式各样的发光led灯，还拉了一条长达三十米的大横幅，各个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地等候着他们的偶像回家。令人无比羞耻的中二口号，此刻响彻云霄。
20XX年，刚满23岁的梁家三公主梁甲瑜，早已经是华语娱乐圈里不折不扣、身经百战的老面孔——和梁家的绝大多数长时间深居简出的孩子不同，三公主从不到3岁起就一直被有意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从《爸爸去哪儿了》的现象级综艺“出道”，到后来陆陆续续参演电影和电视剧。二十年间，梁甲瑜仅靠客串玩票，作品数量就轻而易举就突破了三位数。
不过最让梁甲瑜为人所熟知的，还是她代言的各类大牌奢侈品。
从自己家的国内第一轻奢安安名品，到各类耳熟能详的国际大牌，梁甲瑜从17岁起，就已经在国内的所谓时尚领域，当之无愧地坐上了第一把交椅。
而同样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她又凭借一部青春文艺片，晋升到了国内顶尖演员的行列——倒不是说梁甲瑜演得有多好，只是在影片上映后的次年，梁甲瑜“刚好”凭借该部影片，连续拿下了国内电影界最重头的几个大奖项：金鸡、白花、华表和华鼎。
短短不到一年之内，梁甲瑜勇夺四个奖项的最佳女主角。二十岁不到，就轻松在自己的行业里实现了大满贯。而对于她所取得的成绩，国内的各路媒体不仅没有发出半点质疑的声音，相反那谄媚的嘴脸，简直要都溢出屏幕。
当时圈子内但凡只要是还在喘气的，就没有不把梁甲瑜夸上天的。各路影评人、导演、制片人也你方唱罢我登场，争先恐后地表达自己对梁甲瑜的欣赏，诸如“殿堂级青年老艺术家”、“文艺圈三公主”、“中国娱乐圈未来的领军人物”之类的马屁不绝于耳。还有数不清的自媒体组团开工写软文，各路人马齐心协力，生生把彩虹屁吹出新境界和新高度……
在大量信息口径统一地反复冲刷下，八亿微话用户愣是被忽悠得找不着北。暴力洗脑之下，只有极少数人，依然秉持着清醒的头脑，跳出来唱唱反调，例如这样的：
“人家给女儿过个生日，送一点微不足道的生日礼物，你们这群阿猫阿狗跟着高潮什么？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这条很嘲讽的微话，在当天24小时内就获得了368万个点赞，转发超过60万，底下评论超过19万条。
把娱乐圈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气得脸都青了。
而发这条微话的人，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他叫康楚君。而康楚君的父亲，名叫康明。正是东风投资集团的董事局副主席，兼三金科技的董事长……
所以这么拆自家台，这么背叛自身阶级的操作，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梁甲瑜后来听说，康楚君因此被康明亲手禁言了两年。
直到风波逐渐过去，他也不再登录自己的微话帐号。
平时发动态，只在微信朋友圈里发，然后再让自己的狐朋狗友们截图，二道手转发到微话。
至于那些动态的具体内容……
“大声点！听不见！”此时的接机通道口，康楚君就亲自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拿着个大喇叭要多low逼有多low逼地在搞事情。身后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货，替他捧着两束超巨大的玫瑰话花，整个场面，充满某种诡异且叫人难以下咽的复古气息。
一转眼，康楚君从那时开始，就已经追了梁甲瑜足足六年。
“我们甲鱼怎么还没出来啊？不是说九点半到的吗？”梁冠宇有点拿不住花，随手递给了身后他的保镖。保镖满脸抗拒，很不理解这个少爷干嘛这么热衷于把妹妹嫁给一个二逼。
然而论二逼，他家里的少爷们也是从不输人的。
梁冠平语出惊人：“我草，晚点这么久，该不会坠机了吧？”
康楚君听到，转头就骂：“坠你妹！你他妈会说话吗？”
“没错啊，要是坠机的话，确实是坠我妹啊！”梁冠平说着，同样把手里的玫瑰花，很随意到交给了边上一个粉丝，“等得我好焦急啊，早知道我们应该去起点接她。”
梁冠宇又左右看了看，问道：“东东呢？”
话刚落下，梁冠东就从人群中钻出来。
他跑到三人跟前，就冲着年龄最大的康楚君喊：“妹夫啊！遭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我家飞机停到十六号通道那边去了，梁甲瑜从别的通道跑了！”
康楚君闻言一怔，“她这是为了我，连预案都做了两个？她果然心里有我！”
梁冠东道：“妹夫，你这凡事都能往好处想的心态，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这不重要！妈的今天说什么也要让阿君和甲鱼见上一面！”梁冠宇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就递了过去，“阿君！我们车就停在路边，赶紧追！她肯定跑不远！”
“走！”康楚君也不含糊，立马扭头就跑。
连带着，一大票接机的粉丝，也都乌泱泱跟着朝机场外奔去。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机场保安和机场派出所民警的注意。几分钟后，当大批粉丝被机场工作人员拦下，康楚君却一个飞跃跨过栏杆，就冲到了机场高速出口的马路边。
“妹夫！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啊！”
“妹夫！梁甲瑜心里喜欢你的！”
“妹夫！梁甲瑜最闷骚了！”
在梁冠宇、梁冠平和梁冠东亢奋的呐喊中，康楚君冲出人群，跨上摩托，从众人眼前飞驰而去。在他身后，同时跟上好几辆警用摩托，警笛声呜哇呜哇叫个不停。
“我操，怎么还出警了？”
梁冠宇站在原地，好像才发现有警察在维持秩序，心里顿感几分不妙。
梁冠平则转头问身边怒目圆睁的交警：“这位警察叔叔，请问为什么这么着急？”
“你说呢？”交警咬牙切齿。
梁冠东眯起眼睛，忽然道：“妹夫刚才冲出去那一下，是不是直接穿越双实线了？”
梁冠宇和梁冠平对视一眼。
梁冠宇道：“我还以为是我们的车还没上牌照呢。”
梁冠平道：“我还以为是康楚君没摩托车驾照呢。”
这时现场剩余的几个警察叔叔，默默走了过来。
把梁家三兄弟，团团围住……
……
“快走，快走……”机场某VIP通道外，梁甲瑜带着自己的助理，怀里抱着一只小猫，急忙走紧急通道，坐上了自家开来的车。片刻后，等车子开出机场，她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遗传自她母亲的漂亮狐媚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了吧，那傻子肯定会在这里堵我，幸好没坐自己家的飞机。”
梁甲瑜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小猫的头。
“喵～”小猫很闲适地轻声叫唤，摇了摇尾巴。这些年它三不五时跟着梁甲瑜到处飞来飞去，隔三差五就要被关在航空专用的宠物箱里不能动，对赶路这种事，早就非常习惯。
现在能坐在主人腿上趴一会儿，它就觉得非常舒服了。
在主人温和的抚摸下，小猫微微抖了抖脑袋，然后又竖起耳朵听——
“甲鱼，你要不就从了他吧。康楚君各方面条件也还算不错，反正你早晚要嫁人，挑个稍微门当户对的，你家里人也高兴啊。”梁甲瑜的助理笑呵呵地打趣。
梁甲瑜却立马嫌弃地直摇头，“他哪里条件不错啊？我爸妈第一个看不上他好吧。”
三公主没说谎，这些年托家里的福，追她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上到某些级别吓人的大佬家的公子，下到无数各方面条件都接近满分的青年才俊，甚至个别国外王室的皇子，都向她表达过爱慕之情。
在这么多人当中，康楚君论背景，那顶多也就是个中等偏下。
梁甲瑜反正是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
至于梁甲瑜的亲妈陈安安女士，她对康楚君的态度，那还如梁甲瑜呢。别说康楚君，就算是他爸康明来了那又怎么样？在安安眼里，那不就是给她男人打工的吗？
反倒是被广大网友尊称为“梁钱帝”的梁鑫梁老板，他看不上康楚君的地方，不带那么多血统色彩——梁鑫纯粹就是认为康楚君这小子不靠谱。
话说康楚君和梁冠佳同岁，梁鑫也算是亲眼看着这个小子长大。
正常按道理来说，康楚君小时候每天和梁冠佳混在一起，怎么着也该共同进步、茁壮成长，变成一个像梁冠佳一样的稳重青年。然而后来的现实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康楚君这货最终偏偏就和梁冠宇、梁冠平、梁冠东这仨货混在了一块儿。每次梁鑫家的这哥儿仨搞出什么破事来，背后就总少不了康楚君的身影。颇有一些“为什么每次扫黄都有你”的味道。
而几年来，康楚君参与的这哥儿仨的投资项目，结果毫无意外，落得个一地鸡毛。时至今日，康楚君依然整日游手好闲。说是开了个小破公司，但实则五年营业三年亏损，也不知道在经营个鸡毛。要不是有康明给他擦屁股，估计早就上征信名单了。
所以就冲他这点，梁鑫也不可能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那岂不是让他白白吃到香喷喷的软饭？
要知道抛开梁甲瑜优越的外形条件不谈，这小富婆现在，还每年能自己独立挣个把亿呢！
康楚君这小子，也不知道做的哪门子的白日梦。
“这个白痴，整天阴魂不散的，前几天居然还去找我奶奶了，我奶奶你也知道啊……”此时梁甲瑜就在车里和身边人抱怨着，但说到这里，就不好继续开口了。
梁家老太太是个让人大无语的存在，这在梁家内部，早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但助理也不好评价，只能点着头笑道：“哦……前几天给你接的那通电话，就是老太太打来的吧？”
“是啊。”
梁甲瑜烦躁道，“我奶奶她什么都不懂，就非说让我跟康楚君见个面。康楚君那个贱人也真是恶心啊，为了要到我的电话，居然去跟我奶奶信耶教！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呐？”
助理嘻嘻笑道：“那不是显得很能为你牺牲了嘛，你看他为了你，连老太太都能忍。你拉黑他这么多次，他还一直不屈不挠的，你这还不感动吗？”
“我感动个屁！我这辈子要是再搭理他一下，我就……”
梁甲瑜话没说完，车窗外忽然就窜上来一个人影。
“甲鱼！甲鱼！”康楚君骑着一辆很烧包的哈雷摩托，顶着高速上的大风，打开了头盔的挡风镜，接着竟伸出手，敲了敲梁甲瑜这边的车窗！
三公主冷不丁扭头看见，瞬间吓得魂都要跑掉一半，连手里的毛都差点要扔出去。可幸好反应快，立马又拽着小猫的尾巴拉了回来。向来养尊处优的小猫咪，这辈子哪儿受过这种迫害，当即也跟着炸毛，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喵～～！！”
“康楚君！你有病吧！有病吧！？”
梁甲瑜又惊又气，赶忙放下窗户，在狂风中对着康楚君怒吼。
康楚君却更加拧紧了油门，一只手打开头盔的护目镜，转头对梁甲瑜喊道：“是！梁甲瑜！我有病！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追你到天荒地老！梁甲瑜！我爱你！我爱你啊！”
“我爱你妈个鬼！你给我停下～！”
“我不停！”
“傻逼！你死了我不负责啊！”
“我愿意为你去死！”
“我草～～～”梁甲瑜头都要裂开了，她倒吸一口气，放声大吼着问，“康楚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我喜欢你长得漂亮啊！我喜欢你咪咪大啊！这难道还不够啊！”
“我姐和我妹也大啊！”
“都没你的大！我在海滩上看过！”
“你他妈脑子里有包啊！这世上咪咪大的女人那么多！你就是图我家的钱！”
“放屁！我康楚君对天发誓，我就只图你的咪咪！你家的钱，我一分都不要！我只要你的咪咪，别的女人的我都看不上！梁甲瑜，你给我个机会啊！我也有优点的！”
“狗屁！你有个鬼的优点！”
“梁甲瑜！我一直对你守身如玉！你三个哥哥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每次去会所都不叫公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公主！”
“我……我去你妈的！”梁甲瑜被风吹得受不了了，牙痒痒地直接关上了车窗，可转头却又对司机道：“你开慢点啊！开这么快干什么？他真撞死了我们怎么办？”
司机一脸委屈，“三小姐，我也想慢啊，可这里是高速啊。”
“那下个路口赶紧下来吧。”梁甲瑜眉头微蹙起。
“好！”司机立马答应，但又马上接道，“不过这样我们可得绕一个大圈才能回去了，估计就赶不上老太太大寿开始了。”
“没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梁甲瑜拿出手机，给安安拨了过去。
然后又担心地转头看看外面。
车外面，康楚君满脸开心地朝梁甲瑜挥了挥手。
梁甲瑜也伸出手，向他比了个中指，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傻逼。”。
她怀里的小猫，趁着她打电话的空隙跳到了车后座台上。
小猫瞪着眼睛，看着直通机场的高速路上，跟随他们的车子越来越多。
警察，娱记，粉丝……
天上还有直升机轰隆隆地呼啸飞过。
直升机下方挂着长长的土味横幅，横幅上写着斗大的字。
“梁甲瑜！你躲不过的！！”
……

第六百五十八章 番外三 小猫咪的回家之路（中）
“东风音乐第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二点四，利润同比下降百分之十二点六。平台现在在和内容提供方在议价上，已经没有明显优势……”青萝山下，梁府大院新扩建的左跨院书房里，梁鑫静静地听秘书汇报着工作。
书房里除了他俩，此时还坐着不少人。郭沁、康明、宁臣、贾孝贤、杨路、凌煜、黄学成，郭汜……某种意义上，全都属于“家臣”和“内臣”。因为今天的主题，是要给两家老太太萍姐做七十大寿，但梁鑫没想搞得太大，就只叫了这些关系最近的人过来。
“别说什么没有优势了，劣势就劣势吧。”梁鑫打断了这位用词很考究的年轻秘书的话，“付费音乐这块，趋势彻底变了啊。”然后稍微一顿，就轻描淡写冒出一句：“卖了吧。”
“卖了？”康明感觉这事来得有点突然，问道，“卖给谁？又卖给集团？”
“当然。”
梁鑫很平静道，“逐步收回集团旗下各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本来就是集团的重要战略目标之一。之前是卖方不肯出手，集团不能强人所难，现在卖方同意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满屋子人听到这么无耻的话，不由得互相看了看，满脸憋笑。
梁鑫口中所说的卖方，其实就是金水控股，实际控制人自然就是他自己；而买方，也就是东风投资集团，实际控制方则是集团董事局。
但一般来说，董事局主要还是听董事局主席的。
然后你说巧不巧……
他们的董事局主席，刚好也叫梁鑫……
金水系的一群超级高管们，此时全都忍不住替康明这个东风系接班人感到无语。这几年东风投资集团赚的钱，有超过十分之一都进了梁鑫的口袋，简直都不知道是谁在给谁打工。
眼下眼看着音乐付费内容也要日暮西山了，梁鑫这边居然还当着康明的面，要让东风投资集团继续买单，出高价回收垃圾。这种骑脸操作，真心让康明有点感觉窒息。话说康明可比梁鑫还大了十来岁，晚了这么多年才接班，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接班还是在替他擦屁股……
反正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梁鑫手里了。
“梁总，那价格方面……”
知道梁鑫说一不二，康明也就不挣扎了，直接开启了询价程序。
梁鑫淡淡然伸出两根指头。
康明顿时惊喜道：“二十亿？那行啊！”
梁鑫道：“阿明，你做什么美梦呢？现在二十亿能买个什么？”
康明瞬间笑脸一垮。
“梁总，你这退休前还要来这么一出，集团广大职工要有意见的……”
“什么叫这么一出？”梁鑫不禁好笑道，“东风音乐只是利润下降一点，又不是亏本了。咱们集团稍微花点小钱，把这点股份买回去，从明年开始，不就能多回血了吗，三年五年的，不也就不这笔钱赚回去了吗？再说了，现在有关部门也鼓励我们，尽快实现更切实有力的集团总部对旗下公司的管控。那我这不也是响应会议精神吗？
你想想我这几年，为了响应这个精神，我都卖了多少好东西了？银行卖了吧？集团爽了吧？东风金融卖了吧？集团爽飞了吧？东风文娱、东风科技、东风智能、东风农业都卖了吧？集团爽透了吧？老康，我可是真刀真枪，改革的每一步都往自己身上捅，带头损害自己的利益！
你说集团买我那些股份的时候，咱们不是所有人都挺高兴的？怎么的，现在不行了？东风音乐利润下降了，就看不上这点钱了？
那我为什么要卖它啊？是因为它不挣钱吗？不是的，主要还是为了巩固东风投资集团的实际地位。我只是借这样一起契机，表面上好像占了一点集团的便宜，实际上却是自发主动地，在为一某些人背起了一口黑锅。相当于好处是集团拿了，恶名全都我承担了。”
臭不要脸……
这话说得，好像是把股份白送了一样。
但事实上呢？
集团哪一次不是重金回购？
梁鑫账上的现金，靠着东风投资集团的大手笔，这几年又回到8000亿的高位。妈蛋就算是央行，要印这么多钱出来也得花上几个月时间。
你梁鑫手里有没有银行股份还重要吗？
你自己本身，就已经比银行还有钱了啊！
“那就下星期吧，可以的话，我把东风视频也卖了，集团如果没钱，可以拿股份来凑个数。”梁鑫的算盘，打得算盘子都快要崩到康明脸上去。
康明却根本无力反抗。
集团账上还有多少资源可以流通的，梁鑫作为董事局主席，比他更加清楚。
保不齐，今天这个局，就又是梁鑫自己搞出来的——
话说最近这几年，国内的音乐付费市场简直风波诡谲。
先是大概五年之前，国家有关部门发文，要求有关平台降低收费，直接就把东风音乐的年会员费从三位数降到了不足每年六十元，东风音乐的利润当场腰斩；
按理说就这么一记重拳下来，平台方也老老实实配合了，有关部门和市场方面也应该满意了，然而令平台方措手不及的却是，他们的对手却远不止市场和有关部门而已。
东风音乐这边被打成骨折后，很快内容的提供方也开始作妖——也就是那群所谓的音乐内容创作者们，新一代的年轻创作歌手们，仗着自己受年轻市场的欢迎，竟纷纷跳出来和平台方讨价还价，个别甚至敢狮子大开口，向平台这边索要超过一半的分红。
而平台这边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梁鑫后来很快就连联合了有钱鹅音乐、网抑云音乐，还有国内另外几家市场份额在5％左右的平台，创立了和“互联网社交联盟”差不多的“互联网音乐平台联盟”，通过行业压价，打退了这些年轻造反音乐人的第一波攻势。
然而……
之所以说是第一波，那肯定说明，后面还有第二波。
而这第二波攻势，就一下子把整个中国互联网的音乐内容产业格局给打破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在“互联网音乐平台联盟”的控制下，原本基本已经不可能再有歌手可以跳出他们的掌控，所以一首歌的版权最多能值多少钱，都是行业联盟背后的大平台说了算。就算偶尔有小平台想要破坏规矩，那些小平台也马上会被联盟通过各种下流手段给灭掉。
但大概两年前，突然就有那么一天，市面上跳出一家宣称可以和创作者一九开的逆天音乐平台，甚至连平台名字，就叫做“一九开音乐”，相当逆天。
而这家平台也不搞什么会员制，用户只需要试听一次完整音乐，听过后想买就买，买了就可以永久使用，不想买就点叉，也不会有别的费用产生——这样的模式，无疑对新歌手和用户都非常有利。因为在某些大平台上，用户们不但要支付会员费，而且每每有新歌出来，用户们还需要额外再为新歌买一次单，相当于二次付费，不少人早已对此深感不满。
因此一九开音乐甫一进入市场，立马就受到了广大年轻人的欢迎。大量的新生代歌手，纷纷投入一九开的怀抱，年轻的市场群体，也自然跟着他们的偶像一起跑路。新成立的一九开音乐，不仅没有因为缺乏流量而无法生存，反倒是一开局就吹响了音乐市场老玩家们的丧钟。
由于一九开音乐带走了大量的年轻用户，在随后的短短几个月内，以东风音乐为代表的大平台不仅收入锐减，连流量也都断崖式流失。要不是还有之前积累的庞大用户基础，外加上天量的经典老歌版权，就这一轮，东风音乐平台就该倒闭。
但是大平台终归是大平台，在东风音乐平台的带领下，“互联网音乐联盟”还是硬咬着牙，和一九开音乐进行了最后的决战。
最终，在经过长达一年的烧钱比耐力游戏后，一九开音乐越战越勇，完全奠定了他们在音乐市场的地位。不过东风音乐也没有死，他们靠着模仿一九开音乐，能屈能伸地苟活了下来。只有跟着东风音乐战斗的那几家平台，屈辱地惨淡破产……
东风音乐甚至因此还扩大了一点市场份额。
用泼泥哥的话说就是：“梁鑫这个畜生，为了搞钱，真是什么良心都能出卖。”因为外面的人是不知道一九开音乐的背后老板是谁，神通广大的泼泥哥却是知道的。
一九开的股东和管理层，表面上是12个当红少女歌手组成，但其实她们12个人，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就是粱甲声的女友、前女友、备胎女友们。
作为梁鑫家安安这一房的长子，陈光建的外孙，粱甲声才23岁，就差不多睡遍了半个娱乐圈。姑娘们也都给他面子，看在粱甲声长得帅、说话又好听、又继承梁总的体格、又肯给女孩子花钱、又有身份光环的份上，她们就算被粱甲声睡完就甩，日后也照样愿意给他卖命。而一九开音乐也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才能从一开始就获得几十个当红年轻女歌手的支持。
粱甲声愣是靠着一副身板，和他不要脸的爹一起，把互联网音乐市场给二次垄断了！
当然了，对这件事，梁鑫从来没有承认过。
粱甲声更是根本没在一九开音乐持股。
一直到最近几天，这个小道消息，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反正东风音乐已经站稳脚跟，接下来只要再打掉奄奄一息的网抑云，梁鑫再把手里的股份一卖，国内音乐市场就即将形成东风音乐、有钱鹅音乐和一九开音乐的新格局。
再到明年，梁鑫也该从东风投资集团的位置上退下来。
那东风音乐往后如何，又还能和梁鑫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完全没有。
自己吃饱喝足，再把对手打死，顺带把儿子扶上马……
梁鑫退休之前，把所有的坏事全都干尽了。
而更可气的是，市场可能还念了他的好。
因为音乐内容的整体付费额度，是真的下来了……
“梁总，你这样就卖得只剩个东风商业了……”
康明掰着指头，算着梁鑫和东风投资集团的最后一点直接业务关联。
梁鑫却笑道：“也不止我啊，沈瑞龙和郭耀辉手里的那些股份，我家老陈手里的那些，还有几家地方电视台对我们的持股，曲叉金融、叉信置业……我这几年，前前后后替集团收回过少股份？要不然为什么上头让我坐这个位置，我不就是来干这个的吗？”
康明问道：“那东风商业呢？你也打算要卖掉吗？”
“看情况吧。”
梁鑫道，“只要价格合适，都能谈，现在就看你上去后，心里是怎么个打算了。”
“我……”
康明想了想，随即一笑，“我能有什么打算，跟着形势走呗。”
“你们看，我说得没错是吧？康总看起来老实，明明就鬼得很！”
梁鑫忽然转头对在座的其他人说道。
宁臣他们一阵哄笑。
在笑声中，黄学成开口说道：“梁总，今天趁这个机会，我有个事想说。”
“什么？”梁鑫问道。
黄学成道：“梁总，我打算今年过完，就离开公司了。”
“怎么了？”梁鑫有点奇怪。
“您别误会。”黄学成笑了笑，“我就是年纪大了，想退出江湖了。”
梁鑫道：“不至于吧，你今年才十六啊。”
“梁总，您别开玩笑了，六十六还不够吗？”
黄学成道，“我现在是吃吃不下，睡睡不动，本来我去年就想说了，可我看公司里一堆事情，就又缓了一年。今年公关部那边，冠宇和冠平弄得挺不错，加上还有冠东帮忙，他们兄弟三个，搞这套人情往来的事情有天分，有您老爷子当年的架势。”
哦，老梁的那套，隔代遗传给这仨了是吧？
难怪给人这么靠不住的感觉……
“他们三个，还是太年轻了。”梁鑫劝道，“要不你还是再多辛苦两年？三金咨询没了黄总，这公司要散啊，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我同意老板的话。”杨路最先跳出来，对自己的前老板道，“黄总，三金咨询一小半的客户关系都在你手里，这没个两三年，交接都交接不完。”
黄学成听出杨路话里的刺，也不生气，只是很平静道：“我们这些拉皮条的，哪有什么关系不关系的？还不都是打着梁总的大旗，外面才有人给面子。小杨啊，我也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的。以前是一直没机会说，今天要退休了，再不说也来不及了。”
杨路笑眯眯道：“什么话？”
黄学成缓了口气，慢慢说道道：“小杨啊，我活这一辈子，其实没干过什么大事情。唯一要说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是前后跟过三个大老板，还能一路平稳地走到现在。不过做中间人做到现在这个层次，赚到这么多钱，那首先还得感谢各位老板的恩情。
我现在回过头看看，其实也不是我干活有多好。最主要还是我掂得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把握得准自己的定位。你是个聪明的人，我很希望，你也能一直摆正自己的位置。”
杨路听得眉头微微一皱。
他这几年执掌三金咨询，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代表，好处捞了不少，又娶了赵晓婉回家，像梁鑫年轻时那样，攀上了梁家山那边的关系。同时背地里，他还和梁鑫的表叔陈耿勾勾搭搭，借着三金咨询的关系，把触手伸进三金咨询旗下控股的几百家公司。
他在金水系的根越扎越深，心里确实渐渐有了些自立门户的想法。
可只是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此时黄学成不知道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还是在替梁鑫说话，杨路的脸色忽然显得有点不太好看。贾孝贤这时笑着打圆场道：“黄总，您是老前辈，提点晚辈那是应该的。不过咱们杨总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这点道理，他肯定懂的嘛。”
黄学成嘿嘿嘿笑了笑，“我就是看小杨，和梁总年轻的时候挺像的。”
这话一出，郭沁的眉毛也微微抬了一下。
黄学成的意思很明确了。
今天的杨路之于梁鑫，就好比当初的梁鑫之于沈瑞龙。
梁鑫投靠沈瑞龙没多久就反了天。
那杨路呢？
屋子里的几个人，目光齐刷刷对准杨路。
三金咨询现在越做越大，除了投资部持股了六百多家大大小小业绩不错的各类公司，这几年还陆陆续续成立了专业的公关团队、法务部门、审计财会事务所，甚至是持枪的保安公司，另外旗下还直接控股栋梁房产以及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这两家梁鑫家族的核心产业。
这么庞大的产业，几乎已经是金水控股除了东风投资团和三金科技之外，金水系的第三大力量。而杨路正是坐镇三金咨询中枢，影响力巨大，如果真有什么想法，要带走一部分人单干，还真能让金水系头疼一段时间。
之前的话，因为公司内部有宁臣管理栋梁房产，凌煜负责审计财会，黄学成主导公关团队，郭沁掌握投资部，还有贾孝贤担任三金咨询的客户部主管，杨路想翻天还是有难度。但现在，黄学成突然要走，空出的这权力，可就真不好说会落到谁手里了。
梁冠宇、梁冠平和梁冠东三兄弟，明显都不成熟。
黄学成要是走了，他们仨肯定玩不过杨路。
这样的局面，显然也肯定是梁鑫不愿意看到的。
黄学成临走前的这番话，还真点醒了他。
“老公……”会客室里正安静着，江玲玲忽然推门而入。
梁鑫问道：“怎么了？”
江玲玲快步走上前，一边对屋内的几个人微笑点点头，马上又在梁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冠宇他们被机场派出所抓了……”
“啊？”梁鑫满脸问号，“怎么回事？”
“好像是什么无证驾驶，不过不是他们开的车，是康总家里……康楚君……”
“啊？”正在看金水系内斗的康明，莫名其妙又被拉下了水。
“踏马的……”梁鑫忍不住道，“他们不知道家里今天什么事啊？”
“我来吧，我来吧，我去联系一下。”贾孝贤站起来，这种捞人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的日常业务范围之内，他略微正经了几分，问江玲玲道，“大夫人，没出什么人命吧？”
“没有没有！”江玲玲连忙道，“就是什么危险驾驶的，和他们也没有直接关系。”
正说着话，康明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手机那头，传出康楚君的声音，“爸，我被拘留了……”
“你踏马的还有脸说！”康明暴躁不已，怒吼道，“你等着！你梁叔叔让人联系去了！”
“哇，你们这么神速？”
康楚君还没说完，就被康明挂了电话。
“老贾，我家那个也……”康明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贾孝贤。
“诶，没事，没事，都是顺手的事情。”
贾孝贤拿着电话，直接拨了个号码出去。
三金咨询底下某个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接到，立马就拍着胸脯保证，天黑之前一定搞定。
而这边正说着，安安忽然又探进头来。四十多岁的她，依然保养得说她只有三十岁都有人信，她嘻嘻哈哈跑到梁鑫身边，对屋里的人说了句：“你们都来了啊？”又很自然地挽起梁鑫的手，晃道：“哥哥，我们小甲鱼说要晚点回来，她要去捞个人。”
梁鑫转头看看江玲玲。
安安一脸奇怪：“姐姐，你怎么了？”
江玲玲道：“我也捞人……”
安安：“……”
……
“我靠！踏马的四个傻逼！哈哈哈哈哈……！”
梁家的行走配种机粱甲声，在梁府主楼的大客厅里笑得人仰马翻。梁冠宇、梁冠平、梁冠东和梁甲瑜四个人因为康楚君危险驾驶被抓紧局子里的消息，让他简直乐呵地要捶地。
午后三点多，这五个货被家里保出来后，是直接坐警车回来的。押送他们的好死不死，正是本市的三级警司梁甲兴同志——不过说起梁甲兴同志，那其实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因为小时候被亲妈、姐姐、外婆、外婆宠溺得太过头，梁甲兴某段时间天天挨梁鑫的揍。再后来为了防止这货长大了干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梁鑫就把他送进了某军校改造。
而学校那边也果然不负梁总所托，梁甲兴军校四年，在梁总“随便打，随便骂，弄死了也没关系”的关照下，被学校的领导、老师和学长们调教得服服帖帖。尤其可贵的是思想上，顺利完成了从混世小魔王到“铁骨铮铮兵哥哥”的转变。
后来毕业之后，他原本应该去部队服役。但这时蓝秋燕又舍不得，就托关系给他转回了地方，考进公安部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交通警察……
对梁家来说，这就算是这小子最好的归宿了。
反正升不升官的无所谓，主要是余生绝不能再干出领着一群社会混混冲进校长办公室，把他们的初中校长吊起来打的混账事。那他妈好歹也是个官儿啊！
梁鑫当初为了平这件事，可是花了老鼻子力气。
光给组织上写检讨，自责教育孩子失败就写了好几次，还是亲笔写的！
而现在呢……
梁甲兴倒是收敛了，结果尼玛大妈妈那边几个，又组团开玩了！
“梁甲兴还给他们几个铐上手铐带回来了，大妈妈刚才脸都绿了啊！这傻逼也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粱甲声笑着往身边的大姐身上倒。
“去去去！”梁甲璋嫌弃地把粱甲声往边上推，“你有脸说，你比他们好哪里去？”
“我怎么了？”粱甲声半点不虚。
二姐梁甲琮冷冷一笑，“你说你怎么了？一个月换几个女朋友，亲生骨肉，被你打掉多少了，你数得清吗？本来妈手里的钱就不多，你今天这个送几百万，明天那个送几百万，我和梁甲璋的嫁妆都要被你败光了。”
“什么呀！就那么几个钱，你们也要跟我算？”粱甲声道，“再说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啊，你自己换了几个男朋友了？你自己说？”
“呵，不多试试，怎么知道哪个好？”梁甲琮一脸的理直气壮，“我现在也不玩了，就差徐震答应了，只要他点头，我就马上和他结婚。”
“你算了吧，徐震他会愿意和你结婚？”
粱甲声道：“你俩一个海王、一个海后，婚后怎么弄啊？各玩各的啊？”
梁甲琮又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他海王？都说五十步笑百步，你这五万步都不止了吧？”
“梁甲琮，你读过书吗？五十步笑百步是这么用的吗？”粱甲声大声嚷嚷。
梁甲璋嫌吵，皱眉道：“你俩行行好，闭嘴行不行？考虑一下孕妇的感受行不行？”
她摸着小腹，满脸烦躁。
粱甲声只好道：“算了，给我侄子面子。”
梁甲璋道：“说不定是侄女呢。”
梁甲琮道：“说不定是龙凤胎呢，龙凤胎最蠢了。”
粱甲声有替梁甲瑜一起被冒犯到，“梁甲琮你踏马……”
“谁踏马？谁踏马？”安安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揪住了粱甲声的耳朵。
粱甲声急忙求饶：“哎呀，妈！我错了，我错了！美女饶命！”
“哼哼，就你这张嘴，最会骗人，比你爸还会骗。”安安笑着松开粱甲声的耳朵。
粱甲声又贱嗖嗖笑道：“妈，爸要是不会骗人，他怎么骗到你的啊？”
“你爸跟你可不一样，你爸只骗外面的人，他可从来不骗家里的女人的。”安安坐到几个孩子中间，先摸了摸梁甲璋的肚子，问道，“未婚先孕，打算怎么跟你爸说啊？”
梁甲璋抿抿嘴，道：“不知道。”
安安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哎呀，你爸没那么古板的，他和你大妈妈未婚先生得更早呢，他们才上大二就把梁冠佳给生出来了。”
梁甲璋却道：“我是担心爸不喜欢他。”
“不会的。”安安柔声道，“你爸其实就是嘴上说说，门当户对呢……当然最好，不过他跟我说过，你们几个姐妹找老公，主要还是遵从你们的意愿。关键是要你们自己喜欢。咱们家不怕犯错，试错的机会有无数次。”
“哦？”梁甲琮倒是眼睛先亮了，“真的？”
安安皱眉道：“你先一边去！你那是试错吗？你那是缺根筋！”
粱甲声哈哈大笑。
安安立马又追骂：“你笑个屁！你也一样！你更离谱！初中！你是初中就破纪录了！”
“我当时那也是真爱，要不是你们拆散我和叶老师，我爸老早就当爷爷了……”
“滚！”安安没好气道，抱着梁甲璋继续说，“别理这两个傻子，璋璋，你只管把人带过来，让我和你爸瞧瞧。那孩子家里干什么的？”
“搞科研的。”梁甲璋道，“他爸妈都是中科院大学的老师，他爷爷是学部委员。”
“哦～～～”安安仿佛恍然大悟，转头又问梁甲琮，“学部委员是什么？”
“妈，你一个艺术生，要不还是别问了。”梁甲琮道，“反正你就当改善家族基因好了。”
“嘁，我们家族的基因还用改善，一招鲜吃遍天好吧。”
安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我去找我爸。”梁甲璋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就想走。
安安却一把拉住了她：“你爸没空，还在教训甲鱼那几个呢！”
梁甲璋只好又坐下来。
安安顺手从边上抓过一直路过的小猫，女儿不让她揉，她就很豁达地揉小猫，说道：“你放心吧，不管那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爸都不会有意见的。你看甲鱼，从小到大，多少人追她啊，她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不喜欢，偏偏还就喜欢康楚君那个傻子。你看你爸那么不喜欢康楚君，他不也捏着鼻子认了？
在你爸眼里，你们自己高兴，就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几个以后出嫁，咱们家什么都不给，就每人给十个亿的现金，你们只管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就算真被骗婚了，分走一半财产，几个亿的小钱，那也没什么好心疼。大不了再找一个。你爸对你好吧？”
“那我呢，那我呢？”粱甲声忙问。
“你一边儿去！”安安道，“你就靠自己卖身赚钱去，懒得管你。”
粱甲声道：“那不该啊，梁冠佳继承东风投资的股份了，那三个傻帽要去三金咨询了，我二哥和佳兴都当官去了，不过应该也能继承点股份什么的，那我多少也该拿点什么吧？我爸的遗嘱怎么写的？妈，你问过吗？”
“呸呸呸！什么遗嘱！”安安恼怒道，“再乱说话，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你！”
粱甲声又改口：“那我拿现金也行啊。妈，我能每个月按时从家族基金拿笔钱吗？一年三十多亿的利息，你们三个妈妈也花不完啊，剩下的零头给我行不行，我在外面开销很大的。”
“对对对。”梁甲琮道，“甲声每年开房就要花几百万，全国三百多个城市，都有他的开房记录，梁甲兴那天想把记录打印出来，好家伙！半本打印纸用完了都没打完！”
粱甲声不反驳，却反笑道：“梁甲琮，你别逼我揭你老底啊！”
“别说了，别说了。”安安这么大气的人，都觉得这话题有点让她顶不住，但心里一点也不怪自己，只怪陈光建和蓝秋燕教育无方，“看电视。”
她望向前方，家里日常从不关机的电视里，此时正在播放央视的一档无聊节目。
节目请来的女嘉宾，是个漂亮的女大学生。
打扮得文质彬彬，清纯可爱，而且谈吐得宜，一看就是个乖乖女。
然后几个人安静了片刻。
粱甲声忽然指着镜头里的乖乖女说：“去年我跟她睡过，梁甲琮的男朋友介绍的。”
“噗——！”
正站在几人身后，拿着保温杯在喝水的谷强，一下子没忍住，直接一口枸杞喷了出来。
光明正大地偷听了半天，他觉得就属这句最劲爆。
什么人间播种机啊？
随便电视里出来个女嘉宾，就已经被你睡过了？
“你死开，你死开……”
安安忍不了，把粱甲声一脚踢开。
梁甲瑜也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先回房间了，一会儿吃饭了叫我。”
“你去看看你奶奶啊。”安安喊道。
“不去！”梁甲璋头也不回。
和萍姐共处一室，还不如和粱甲声拌嘴呢。
“唉，人老了真可怜，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要我了……”安安抱着猫，往梁甲琮身上一靠，又幽幽对谷强说，“强哥，你儿子可别再打我家梁甲宁的主意啊，兔子不吃窝边草呢。”
“哈哈，哈哈……”谷强咧嘴笑道，“应该不会，一年都见不着两次。”
“就是。”安安轻声对梁甲琮道，“梁甲宁叫她也不回来，一年才几次团圆啊？”
梁甲琮道：“她不爱回来，就随她嘛，反正回来她也没人陪。她就喜欢和路娜阿姨家那俩待一起，梁一帆和梁一航，也都不回来呢。”
“他们在国外读书，回不来也有充分理由啊。”安安道，“梁甲宁人就在H市，故意不回来，那怎么说得过去？早知道，我就不让她一个人跑外面去了。像你和璋璋这样，直接读你爸的研究生，就待在我身边多好，我好怕她在外面被人骗了……”
“放心吧，不会的，她那么鬼，我听冠中说，她连名字都改了。”梁甲琮道。
安安问道，“改成什么了？”
“好像改成粱佳钰了，她说我们三个的名字，甲璋、甲琮、甲瑜都是玉的意思，就她叫什么梁甲宁，那不是有句成语，叫宁为玉碎嘛，她就说你和我爸不爱她，我听得头都大。”
“哪儿有啊……”安安冤枉死了，委屈道，“我不就是当初孩子生多了，懒得再那么费力气想名字，随便就起了个好写好认的嘛，你看她名字笔画那么少，是不是比你们好多了？”
“我靠，果然随便……”梁甲琮吐槽道。
安安拍她一下，又重复道：“那冠中怎么知道的？他们两个经常联系吗？”
“是啊。”梁甲琮道，“就她和冠中年纪小嘛，还有梁一帆和梁一航，不过路娜阿姨家那哥儿俩，现在也没工夫陪着她了。一个哈佛，一个麻省，唉……都是一个爸生的……我亲爱的妈妈，你说这到底应该怪谁呢？”
“你不知感恩啊，妈妈都已经给了你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了。”
安安把手搭在梁甲琮怀里，张开五指，抓了一把。
“哈哈哈哈……！”梁甲琮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大笑道，“是啊，无往不利啊！”
安安忽然道：“琮琮，把你那个男朋友叫过来吧。”
“叫他干嘛？”梁甲琮道。
安安抱着女儿撒娇，“让妈妈看看嘛，听说很帅是不是？有你弟弟帅吗？”
“差不多吧……”梁甲琮有点小得意道，“我可是千挑万选了好久才挑出来的。”
“他家里干嘛的？”
“大学老师。”
“啊？不会是璋璋用剩下的吧？”
“屁，他才看不上梁甲璋，梁甲璋又没我漂亮。”
安安也是个会说话的，道：“行行行，你是我们家第三漂亮的姑娘。”
“啊～～～”梁甲琮抓狂地吼了吼。
安安拿过她的手机，又拿起梁甲琮的手指解了锁，直接道：“叫过来啊。”
梁甲琮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应该不会过来的。”
“为什么啊？”
“我说让他入赘，他愿意就今天过来，不愿意就分手。”
安安不解问道：“你干嘛提这种要求？”
梁甲琮一耸肩，说道：“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心。”
“他现在做什么的？”
“公务员，三十岁，处级干部，十六岁读大学的神童，还拿过一个什么什么很出名的文学奖。”
梁甲琮一口气把男朋友的情况全说了。
安安听完好一阵沉默，才说道：“琮琮，我发现，其实你才是我们家最会作的啊……”
梁甲琮道：“那还叫他过来吗？”
这下连安安都显得有点没信心了。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贪财的话，绝不至于找个像梁甲琮这样情史丰富的富家女做上门女婿吧？
“要不……试试吧……”安安说道。
梁甲琮拿住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号码拨了出去。片刻，那头的人接起电话，语气很柔和地说：“梁甲琮，结婚可以，入赘不行，我得要脸啊。”
梁甲琮却只是道：“那你过来吗？现在飞过来，我让我家的直升机去机场接你，说不定还能赶上我奶奶寿宴的最后一道菜。”
“琮琮，你想说什么？”
“徐震，机会只有一次，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电话两个的两个人，一个聪明，一个强势。
过了几秒，安安忽然开口：“小徐，我是琮琮的妈妈，你现在过来吧。琮琮的爸爸也得见你一面，坐下聊一聊。琮琮对你没什么要求，你只要过来就行了。”
手机那头愣了几秒，“好……”
把电话一挂，梁甲琮扭头看看安安：“妈，你这就过分了啊。”
“过分你还不拦住我？跟梁甲瑜学什么口是心非？”安安抱起猫，起身离开，“我去看看你爸，把梁甲瑜教训得怎么样了，一个个的，真是让我操心。”
“那还不是你自己生得多……”梁甲琮笑着吐槽。
这时手机又滴滴一响。
她打开一看，是徐震发来的微信。上面一张照片，某人提着个装猫篮子，说道：“幸好我早有准备，已经申请了空运，我把糯米也带回来了。”
梁甲琮想了想，回道：“嗯。”

第六百五十九章 番外三 小猫咪的回家之路（下）
“梁医生，又有人把猫扔在我们门口了。”
H市闹市区，一家名叫“汤圆宝宝”的宠物医院被人推门而入，哗啦啦一阵风铃声响起，穿着粉红色护士女的小姑娘，抱着一只美短走了进来。
屋里头零零总总摆了二十多个猫爬架上，但医院的大堂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因为房子足够大，店主人甚至还腾出了专门的“撸猫区”，让前来给宠物治病的客人们，能和这满屋子被遗弃的小动物们互动片刻。日子久了，不少人还把这里当成了专门的猫舍，闲来没事就过来吸猫，同时也心照不宣地看看这边人美心善，身材还很突出的梁医生。
此时店里的不少客人，腿上还躺着猫。他们循着声音望向小护士，紧接着里间就传出粱佳钰医生的声音。“知道了。”粱佳钰声音很柔和，开店两年来，对这种养猫养到一半就扔给她的行为，早已经见怪不怪。她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从里间走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仅有两百多度眼镜，不过也是她家那么多兄弟姐妹里的独一份了。
“我看看，有什么毛病吗？”粱佳钰把小猫从护士手里接过来。
小护士道：“好像就是有点眼睛发炎，小家伙力气还挺大。”
“先做个检查吧。”粱佳钰把猫抱进自己怀里，转身进了里面的检查室。
小护士见没自己的事情了，就回到前台后头拿出手机，要日常摸一摸鱼。只是刚一坐下，一只小猫就喵喵叫着跳到了台上，眼神很期待地伸出小手，轻轻扒拉了她一下。
“哎呀，你个粘人精……”小护士无奈只好先给这小祖宗服务，摸摸小猫的头，再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猫被摸得舒服了，又喵了一声，微微晃了晃尾巴。小护士见状又笑道：“小航航，你真是好幸福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衣食无忧的。哪像我和梁医生，为了生计，每天起早贪黑来上班，我也好想过上你这样的生活啊……”
叮铃铃～～
小护士话音刚落下，门口的风铃声又响。一个年轻人背着装宠物的双肩包走了进来，他眼神明亮，衣着简约，气质显得干练又透着几分充满底气的洒脱，而且关键是，长得还挺不错。
撸猫区里的几个排队等着请梁医生吃晚饭的本地有为男青年，瞬间就生出了几分危机感。而那个背包男居然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前台，张嘴就问：“粱佳钰在吗？”
“啊……你是？”小护士日常替梁医生驱赶各路苍蝇，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她却莫名有点张不开嘴，“来给宠物看病吗？有预约吗？”
“不用预约，我就是来找她的。你跟她说，小航航来了，我来接她回家。”
“啊？小航航？”
小护士先是惊讶，低头了看了看桌上的小猫，然后脸上露出又万分的惊喜。
梁一航微微一笑，忽然大喊：“梁甲宁！你给我出来！”
店里的几个男客人们，听得面面相觑。
梁甲宁？找错人了吧？
然而下一秒，梁医生就匆匆从里头跑了出来。一看到梁一航，梁甲宁就飞扑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开心又惊喜地大喊：“航航！你怎么找来的？”
“找你还不简单？”梁一航笑道，“你真以为你爸妈把你放养了啊？”
“什么意思啊？”梁甲宁松开了他。
梁一航说道：“好啦，别玩了，乖乖跟我回去吧。你都不知道咱们爸妈们为了你，暗地里给你安排了多少群演，你真以为这家宠物医院那么凑巧的遇上你来找工作，他们就正好刚开业缺人啊？知道这家医院背后公司的大股东是谁吗？是三金咨询啊，我的小姐姐。”
梁甲宁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我这都躲不开他们？”
“躲什么呢？你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冤屈啊？”梁一航好笑道，“梁甲宁，你这两年玩也玩过了，外面的世界看也看过了，咱们家这情况，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那总归也是自己家。爸对我们的妈妈，对咱们每个孩子都够好了，你还想他怎么样啊？非得把家拆散了，各自分开过你才高兴是吗？那我是不是也该跟你分道扬镳啊？”
梁甲宁道：“一个茶壶三个杯，看着恶心。”
“你呀……”梁一航叹道，“爸说得对，你就是读了点书，又没读明白。”
梁甲宁道：“反正我不回去。”
“真不回去？”
“不回。”
“那是不是我一走，你就又要换工作了？”
梁甲宁哼哼两声，“我大不了去支边，看你们还能不能找到我。”
“豁！天真啊！”梁一航不由笑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大梁皇帝陛下？懂不懂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真以为你去偏远地区，咱们家的手就伸不过去了？我跟你说，你就算去西北种草，去草原放牛，那也逃不出爸的手掌心。你知不知道北方那边有片大牧场，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个S市那么大，开飞机都要半个多小时才能飞出去，咱家的！”
梁甲宁道：“吓唬我啊？”
“是提醒你。”梁一航道，“梁甲宁，没用的，不要再挣扎了。不管你怎么想独立，但你的命运，生来注定就是吃香喝辣，过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一边说，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你们也都别藏着了，出来出来，都让四小姐看看！”
刚说完，宠物医院的马路对面几个停车场的年轻保安，隔壁不远处一家店铺的中年老板，甚至此时宠物医院猫舍里某个常来的某个顾客……十几号人，纷纷就朝这边走了过来。门口的风铃声响了又响，甚至到最后，连宠物医院的店老板都站到了梁甲宁跟前。
二十来号人，排成两列，在梁甲宁跟前立正站好。
看那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样子，分明就是一群老兵。
“四小姐好！”
暗中保护梁甲宁的一大票人，齐声高喊。
前台后的小护士，顿时人都看麻了，嘴巴张得老大。
什么情况？原来为了生计被迫上班的只有她自己吗？梁医生竟是大户人家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大……还有刚才这帅哥说什么来的？
大梁皇帝陛下？
难不成……？！！
小护士的眼神逐渐惊恐。
梁甲宁也懵了，她走到店老板跟前，眼神纠结地看着他，“行啊老板，你这演技，不去跟我三姐混娱乐圈，那真是委屈你了。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卧底？”
店长笑道：“四小姐，没办法，你哥给得实在太多了。”
“我哪个哥？”梁甲宁问道。
“梁冠东。”梁一航道，“冠宇、冠平和冠东，现在都老老实实去三金咨询干活了。”
梁甲宁翻白眼道：“嘁，三个废柴，以前还跟我吹，说要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个屁啊！梁甲宁，人活在世上，为的是追寻快乐和幸福，而不是自己给自己设难题的。”梁一航道，“你看你这拧巴的，都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你觉得你和那么多人共享一个爸，心里委屈。那我妈呢？我妈这么多年不是更委屈？不是也过来了？”
梁甲宁道：“我要是路娜阿姨，我就搬出去住。”
“所以你不是我妈，我妈也不是你。”
梁一航摇头道，“四姐，跟我回去吧。你在外面这几年，小妈妈也提心吊胆、牵肠挂肚的。她很想你的。还有这只猫，这是汤圆的孙子了吧？”梁一航伸出手，把桌上的那只猫揽了过来，又微微颠了下自己的背包，“我包里还有一只，是一帆托我带过来的。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跟我回家，先让家里人看看你，等过完今晚，你以后想干什么可以再说；要么你要是坚决不回家，那往后家里头，再有什么事，可能不会再叫你了。我把一帆的这只猫留下来让你照顾，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回去。”
梁甲宁问道：“你回去做什么？”
梁一航道：“去东智集团上班。”
梁甲宁道：“你也要去爸那边？”
“有什么不好？”梁一航笑道，“家里也给你准备好所有了，你想干什么都行，想什么都不干也行。条件好的男孩子都已经给你准备了一筐，你也可以慢慢挑。”
梁甲宁皱眉道：“这是养猫还是养人？”
“有区别吗？汤圆要是会说话，这些小家伙要是会说话，你可以问问它们，它们觉得自己的日子好不好？四姐，你真应该学学冠中啊，他才是大智若愚，每天看着好像活得窝窝囊囊，真到需要家里帮忙的时候，他是真能张得开嘴。”
梁一航说到这里，稍微一停顿，“四姐，爸这个人，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如果你真的非要脱离这个家去做什么，他最后肯定也会支持你，但那种生活是很难的。
我也一样，如果不是有家里的支持，我肯定不会去阿姆利克那边读书。我在那边读书的那几年，陪我一起过去的那两个保镖一死一伤，后来家里又派了好几个人过去，我才把四年的书给读完。就算国内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可社会也真的不像你想象得那么自由和美好。
你是梁甲宁，你才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全部是好人。可你要是坚持当粱佳钰，那你就要独自面对这个社会不美好的那一面。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真实的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子。”
梁一航看着梁甲宁的保镖们。
然后就停下了。
“我去外面等你，只等你十分钟，你的叛逆期，只剩这最后十分钟了。”
他转过身，走出了宠物医院。
梁甲宁站在原地，呆呆地出神了好一会儿。看着门外梁一航一点不开玩笑地在看着手表，内心忽然涌起一股恐慌。再不向梁鑫低头，“梁钱帝”可就真要如她所愿了，让她自由了。再看着店里的小猫们，这些小猫在外面自由的时候是什么样，她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
“小惠，拿个航空猫笼！”梁甲宁脱口而出。
两分钟后，她提着小航航，快步走了出去。
然后一声不吭，拉住梁一航的手就走。
梁一航微微一笑。
下一秒，一辆早就等候多时的保姆车，停在了两人跟前。坐进车里，梁一航看着手表的时间道：“虽然肯定迟到了，但是问题不大，咱们梁总要的就是配合的态度。”
梁甲宁问：“那我这边店里怎么办？”
“等晚上吃完再回来嘛，不耽误你工作的。”梁一航笑嘻嘻道，“或者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把整家店搬回W市，都随你的意。反正爸要的不多，你逢年过节给他发条短信问个好，该回去的时候就回去几天，他就很满意了。”
梁甲宁道：“给他发短信，他也不怎么回。”
梁一航道：“可是他看到了，心里会高兴啊。”
“好舔啊……”
“不然呢？”
“……”
……
青罗镇天色渐黑，梁府大院外面，路娜仍看着外面已经安静下来的长长车道，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一个保安走到路娜身边，小声道：“路太太，我看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啊……”路娜想了想，说道，“楼上要开始了吗？”
“嗯。”保安轻声道，“先生催你上去了。”
“唉……”路娜轻轻一叹。
今天家里头就三个孩子没回来，安安家的无脑叛逆小公主梁甲宁，以及她的两个宝贝儿子，梁一帆和梁一航。往日里这样的情况，路娜其实也不会放心里去。可今天不一样。
家里的老太太过七十大寿，梁鑫不仅请了一堆金水系的高管，还把三房的岳父岳母都喊来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她的爸妈。这样一来，平时还不怎么会在乎自己“三房”身份的路娜，心里多少也就产生了几分不一样的情绪。
可单是“三房”，问题也还不算特别大。真正令她难以面对的，其实还是江玲玲和安安的孩子都来了，可她的两个儿子，在这个场合却不见踪影。徒留她和她年迈的父母全程尴尬，就越发显出他们和这个环境分外的格格不入。仿佛这么多年，她只是这个家的管家兼陪睡的，家里的佣人们对她客客气气，也好像只是在尊重她对这个家的劳苦功高。
就像家里人对她的称呼。
佣人们管江玲玲叫“大太太”，管安安叫“太太”，却叫她“路太太”，甚至不是梁太太。她和安安的孩子们，管江玲玲叫大妈妈，江玲玲和她的孩子管安安叫小妈妈，可江玲玲和安安的孩子，却一直只叫她“路娜阿姨”，而且是12个孩子都这么叫，简直就离了个大谱。
而这称呼落进她爸妈的耳朵里，也足够令他们感到羞耻了。这段有实无名的婚姻，带给她的唯一慰藉，就是生了两个很优秀的儿子，以及每年十亿的生活费了吧……连带着她弟弟，也靠着她时不时打给他的那点钱，现在已经在老家那边混得非常风生水起。
梁鑫知道一些，但没管，甚至连提都没提。
“那关门吧。”路娜轻声说道。
她转身往院内走。
身后的前楼三层大厅里，此时已经灯火通明，老太太的寿宴，就在三楼办。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上二楼。
从二楼的观景台眺望前方的青罗镇，这个镇子和二十多年前她刚来W市读书那会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农田，如进被改造成了公园绿地，沿着青罗镇山脚下，是成片的高级写字楼，以及楼前的商业步行街和大片的空地广场。
十几年前，国内楼市再次崩溃萧条时，栋梁房产趁机在这里低价抄底了一大堆，然后全部推倒后，又把原先的梁府大院，扩建得更大了一些。现在的面积，足足有30多亩，路娜平时在自己家里随便逛一圈，就能走上一万多步。
有时候她会感慨于自己家为什么这么大，而且不止一处，市中心那边，全国各大一二线城市，所有的旅游城市，也都有她家的房产。有些甚至完全就是属于她个人的。可偶尔也同样有些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是不是被困在了这些房子里，她原先的人生轨迹，本不该是替梁鑫照顾一大群孩子，顺便没有名分地陪他睡觉。她原本应该是个受人尊敬的医生才对啊。
但话又又又说回来，当医生的日子，哪有现在这么爽？
这么多年，她的大学同学们全都明显变老了。只有她和江玲玲一直养尊处优，快奔五十了，却依然皮肤白嫩，身体健康，连皱纹都不多。
梁鑫依然对她们兴致勃勃，没有厌倦。
她一边想，一边往上走，内心复杂却又没办法逃避。
“娜娜！来来来！就等你了！”
刚一进三楼大厅的门，路娜就被老太太喊了过去。
寿宴桌上的冷盘都已经上齐，可老太太今天过大寿，坚持要吃饭之前做祷告。
这几十年来，梁鑫去看望老太太的次数不多，主要还是露娜和安安在轮流去看她，而她又比安安去的次数更多一些。所以老太太对她最喜欢，对江玲玲最讨厌。
而且随着时间一久，路娜甚至连老太太的祷告套路都摸清了，时不时还能跟着念几句，这就更让老太太巴不得梁鑫赶紧把江玲玲赶出家门，然后给路娜一个名分。
梁鑫看在眼里，也只道娜姐真是忍辱负重……
“诶……”路娜嘴里应着，走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却忽然掏出个金手镯，不由分说就给路娜戴上。
还故意朝江玲玲那边示威似的看了眼。
江玲玲倒是日常迟钝，有老公和孩子在就好，就算真被婆婆瞪了也根本无所谓。
但满屋的宾客们，却明显都变了神色……
与此同时，青罗镇漆黑的夜色中，一阵熟悉的隆隆声忽然响起。
梁一航从飞机上拿了个大喇叭，也不管下面能不能听见，打开就喊：“喂喂！我是梁一航！停机坪改到什么地方去了啊？楼下值班的给快来我打个灯！爸！妈！我回来了啊！我把梁甲宁也带回来了！把梁一帆的猫也带回来了！”
梁府正院的前楼里，梁鑫听到神童儿子的声音，不由得看看路娜，又看看安安。
路娜明显松了口气。
安安则是满脸的欣喜，她的宝贝小女儿，终于回家了。
“这个小伙子，猫有什么好说的？”
蓝秋燕无语笑着摇头，满头银发也不染黑，垂垂老矣，却还是精神矍铄。
陈光建则叹道：“真快啊，安安的那只猫要是还活着，都当太奶奶了……”
汤圆的孩子们生了一窝又一窝，大部分都送了出去。剩下的，基本每个孩子人手一只。但后来，也不是每个人都一直在坚持养着。就连安安自己的孩子，养猫也是断断续续看心情。
只有路娜的两个儿子，一直没有断过。
在众人的翘首等待中，没一会儿，梁一航就领着梁甲宁，出现在了梁鑫面前。
梁鑫轻轻抱了抱这两个好几年没见的孩子，没说什么。
梁一航又跟老太太问了好，才转身走到路娜跟前，笑盈盈道：“妈，一帆说暂时回不来，他去的那个地方突然打仗了，交通瘫痪。”
路娜顿时不由焦急道，“那他危不危险啊？”
边上的人闻言，也纷纷一阵哗然。
“去什么地方了啊？”
“还打仗？”
“放心，放心，大家不用担心，应该问题不大，在当地大使馆里待着呢。”梁一航没有半点怕的，“呐，我给他打个电话，不知道能不能连上，南美那边，现在应该是刚天亮吧？”
然后拨出号码，响了二十几秒后，梁一帆接了起来。
声音很嘈杂道：“喂！一航啊！我这边正在防空洞里，天上轰炸机过来了……”
轰！
话没说完，信号就突然中断。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路娜脸色发白。
好在又过了十几秒，通讯信号再次恢复。
梁一帆哈哈大笑：“我靠！刺激啊！一航，还在听吗？”
“啊……”饶是梁一航心理素质够硬，这下也不禁有点懵逼，“呃……奶奶今天七十大寿，咱们家就你没回来……”
“这么可惜？那替我跟奶奶说句生日快乐啊，我先挂了，我们要转移了！晚点再联系……”
“嘟嘟嘟嘟……”
手机里一阵忙音。
全场一片安静。
梁鑫微微吸了口气，然后朝杨路招招手，把他叫去了隔壁房间。
安安则偷偷把梁甲宁拉进怀里，恶狠狠道：“还敢不敢到处乱跑了？几年没回来了？”
梁甲宁抱着妈妈，委屈巴巴：“我哪里乱跑了，你们还不是一直让人跟着我。”
“不跟着你，你早让人给卖了。”安安没好气道，转头又拉着她，给她介绍梁甲琮的未婚夫，又指着梁甲璋的肚子说大了，指着梁甲瑜的跟屁虫康楚君说不要脸，还有大哥梁冠佳的老婆和孩子，二哥梁冠明的未婚妻，梁甲兴的女朋友……不多时，等梁鑫从隔壁房间出来，梁甲宁已经把家里的这些生面孔，全都勉强认完一圈。
梁鑫年纪越大，话却越少，从隔壁房间出来之后，没跟任何人解释什么，就让大家先安心吃饭。大家知道梁总向来说一不二，也就没人再多问。梁鑫坐到路娜身边，抓住她冰冷的手，小声说了几句话。路娜点点头，强自镇定，也不在这个场合破坏气氛。
所有人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梁鑫起身敬酒，把在座的每一个老人，都挨个感谢了一遍。这满满一屋子的人，几十年下来，面孔越来越熟悉，又好像越来越陌生。梁步勋、周振洋和赵宗明几个，转眼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梁文静和梁文姝更是早就已经成了老太太的模样，在梁鑫家这些孩子们的印象中，她们应该从一开始，就是“阿婆”的状态。
就连梁世新，现在也俨然已是个中年油腻男，做科研这么素的工作，都挡不住油水的侵蚀。还有赵晓婉，这个曾经欢脱无比的少女，现在也已经是个中年妇女。
她安安静静坐在杨路身边，当初因为杨路长得帅就嫁给他的她，现在看杨路的眼里，已经完全没了当初的惊艳。反倒是宁臣和周若晴，感情一直稳定，两个孩子现在也都到了一定年纪，只是今天都没有过来。而且就算来了，梁鑫其实也分不太清哪个是哪个了……
“尤老师。”梁鑫走到尤瑜跟前，想说的话可能有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尤瑜笑了笑，拉住梁鑫，和他聊了几句八卦。说什么学校里的葛老师，今年都快六十岁了，却和小芳离了婚。两个人执掌着国内最顶尖的水军资源，离婚分割财产居然连水军工作室的归属权都要分。
梁鑫听得哈哈大笑，又说小芳当初不该两头吃好处，不然现在起码也是郭沁这样的位置。一路这么聊下来，最后轮到路娜的父母这边，梁鑫特别真诚地感谢了老两口这些年的理解。老两口不由得受宠若惊，好像真的被吾皇万岁表扬了似的。
谢过一圈，梁鑫便在路娜身边坐了下来。
他握住路娜冰冷的手，轻轻地揉动。
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晚宴结束，梁鑫都没放开她。
在江清泉和陈光建复杂的目光下，梁鑫晚宴后只领着路娜回了主楼。一夜过去之后，次日早上，梁鑫先重点关注了一下南美某小国的新闻，确认没出事后，又把三金咨询的几个干将召集了过来。给郭沁、杨路和贾孝贤下了几个死命令。
约莫半个月后，金水控股和东风投资集团达成协议，以某个近乎跳楼价的价格，将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东风音乐和东风视频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东风投资集团旗下的东风文娱集团，同时换回东风投资集团1％的集团股份。
交易完成后没多久，《金水帝国4》出版。
这回的主要内容，是详细记录了梁鑫这些年不断套现、损公肥私，把东风投资集团赚的钱全都塞进自己腰包，然后把垃圾卖给集团的操作过程。
这本书出版后，网上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指责梁鑫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
与此同时，三金科技受此消息影响，股价一路下跌。
可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梁鑫被道德谴责的同时，某个小道消息又爆出，梁鑫可能要接受调查，梁鑫家族内部，已经在匆忙切割。主要证据就是，梁鑫正在和安安办理离婚手续。
而且被人拍到了去民政局办手续的照片……
一开始，这个消息都被不少“过来人”当作是谣言，毕竟梁鑫几乎每年都要“被调查”和“被破产”一次，但人们年年只看到梁鑫的资产越来越多。
可这一回，情况却好像不一样了。
因为没几天后，梁鑫就晒出了自己的新结婚照。
梁鑫和安安协议离婚后，转头就和路娜领了证。并且同时有无数小道消息跳出来，证明三金科技已经被安安分走大半，而且安安极有可能要参与进公司的日常管理中去。
“她一个陪梁鑫睡觉的，能搞什么管理？”
“梁总糊涂啊！这是何必呢？”
“难道是安安给吾皇戴了……”
市场舆论爆炸，三金科技的港股股价，随即一天之内狂跌22％！但就在散户们一片恐慌，都以为三金科技要股价腰斩，急忙抛售的时候，两股巨大的资金，忽然又杀了进来。
金水控股和东风投资集团全都拿出巨资扫货，连带着步光鞋服集团、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也纷纷入局。几天之内，金水控股对三金科技的持股比例，时隔将近二十年后，再度回到了25％的线上，整个梁鑫家族对三金科技的持股比例，更是直奔30％以上！
同年12月底，三金科技提前发布了当年财报。三金科技全年今11个月的营收，就达到了可怕的3600多亿，税前利润更是突破2200亿！而公司的总市值，也在一个V字型大波动后，不降反增地达到了41000亿港元的历史新高位。
市场这才反应过来，踏马的又中了梁鑫的招！
上一次还是二十七八年前，梁鑫和江玲玲离婚，然后和安安结婚，东风投资集团趁三金科技股价大跌来了个大抄底，直接把纳斯达克那边的管理委员会干得一脸懵逼。
而这一次，则是梁鑫自己出手，故技重施，拿另外一个老婆当了道具。
特么的，三个老婆轮流换着玩儿是吧？
“粗俗啊，这个说法太粗俗，怎么叫三个老婆呢？从始至终，我就只有一个老婆，我是很守法的。只是我这个人，另一方面比较念旧情，所以还一直住在一起……”
梁鑫简单地跟央视派来的记者交代了两句。
但转过头，就难得在饭桌上，跟三个老婆说实话道：“咱们都老了啊，我再过一年，也就真的要退休了。这次不开玩笑。家里呢……孩子也大了，有些事情，得早点说清楚才行。
冠佳是要接我的班的，适当的时候，我会把东风投资集团的股份，转给他一部分。三金咨询呢，我打算留给冠宇、冠平和冠东冠东他们三个。还有冠明的话，他用不着太多钱，我想就给他分一点点三金科技的股份，百分之一就够了，每年再从家族基金里拿点生活费，这样安排，玲玲、安安，你们两个没意见吧？”
安安问道：“一点是多少啊？”
梁鑫道：“基金现在是你说了算，你看着给咯。”
“好。”安安点点头，“姐姐你放心，不会苦着他们就是。”
江玲玲对安安还是很放心的，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在一起什么羞耻的姿势都看过了，她没有任何怀疑，只是问梁鑫：“那冠中呢？”
“冠中现在年纪还小，而且他那个女朋友不是太像话，暂时不安排。我如果走你前面，我就把金水控股一半的三金科技股份都交给你，你将来看情况，分给冠中。”
“哎呀，才五十岁不到，说这种话干什么？”江玲玲嗔怪道。
梁鑫笑了笑，继续对安安说：“然后你这边，咱们家的几个姑娘啊……我另外给她们开设几个基金，管理权也暂时掌握在你手里。甲璋和甲琮两个人呢，接下来反正都准备要去谋个公职，就算不想上班，在家里混日子，只要不被人骗，也至于坐吃山空。
甲瑜我是挺放心，康明的儿子虽然笨了点，可也不是乱来的人。就是甲宁想法比较多，哪天要是想继承家业了，我让她去微信公司上班，泼泥哥那边锻炼人，能快点成熟起来，微信的股份，我留给她们四个，甲宁可以多分一点，具体怎么分，你到时候可以看着办。”
安安道：“我看个屁，你要是挂了，我马上就跟你一起走。”
江玲玲道：“老公，你还是写下来吧，这样嘴上说，我也记不住啊。”
“已经写好了。”梁鑫叹道，“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呢，密码路娜知道。”
安安和江玲玲看看路娜。
梁鑫继续说：“还有剩下的，东风商业的股份，我留给甲声和甲兴，他们以后还能继承你爸的安安名品。这部分呢，就图个安稳收租。最后还有没分完的……”
梁鑫看看路娜。
安安忽然道：“那剩下的，不就是整个金水控股了啊？”
江玲玲道：“分了这么多，金水控股也就只剩个空壳了吧。”
路娜却没说话。
梁鑫的遗嘱，她是看过的，分完以上这么多后，甚至依然还有将近3000亿的现金，加上金水控股还保留持有了一部分的三金科技股份，这三样加起来，梁一帆和梁一航兄弟俩，几乎就已经有再造一个商业帝国的基础了。
明面上梁鑫的接班人是梁冠佳，可事实上，他却把新希望寄托在了读书最好的两个孩子身上。
拼过血统后，最终还是拼智力了。
“这些安排，玲玲那边的可以说，安安这边先不要声张，按时打钱就行了。娜姐这边……我派人过去找到梁一帆了，他说世界这么大，他还想再继续看看，你怎么说？”
梁鑫问路娜道。
路娜忽然一笑，说道：“随他了，你都已经给他安排得那么好了，他如果不要，就让他的兄弟姐妹们多分点。我反正是不担心他受穷，他没那个穷命。”
“就是。”安安放下筷子，转头看一眼在窗边晒太阳的雪饼，“咱们家的猫都活得比人还好呢，你居然怕你家孩子吃苦，这么早就打算把家给分了，简直病重。”
江玲玲道：“幸好他结扎得好啊，不然孩子再多几个，我看他晚上都得睡不着。”
“我晚上睡不着？”
梁鑫这老头乐了，“我要是晚上睡不着，你们三个不就要遭罪了？”
江玲玲立马道：“哎哟，真不了了，你当你还多年轻呢？”
安安笑道：“来啊，今晚战个痛快啊！”
路娜笑眯眯看着老头老太斗嘴，忽然感觉脚下有东西蹭她。
低头一看，正是梁一航带回来的一帆养了很多年的那只猫。
她弯腰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摸了摸。
就像二十几年前，半夜醒来时在这个举目无亲又衣食无忧的地方，抚摸熟睡的兄弟俩。

第六百六十章 番外四 游子的回家之路
“东风投资集团总资产超过12万亿，现年56岁的梁鑫先生此番卸任董事长职务后，继续保留集团董事局主席身份。根据集团公布数据，梁鑫先生目前依然持有东风投资6.5％的股份，价值超过7800亿人民币。
今年初，东风投资集团向集团所有股东一次性分红2000亿人民币，创造我国企业年度分红最大资金规模纪录。另外集团明年将继续扩大农业项目投资，并在非洲及南美设立东风农业集团南半球总部，总部位置初步拟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
目前东风投资集团正就收购潘帕斯草原部分土地，向阿根廷政府征求意见……”
“三金科技市值近日突破五万亿港币。梁鑫家族总持股比例达到33.26％，其中由梁鑫先生个人全资控股的金水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其中大约25.61％的股份，仅次于东风投资集团，为三金科技第二大股东。
近年来，东风投资集团和金水控股持续回购市场流通股份，近年内，或将启动退市计划。去年三金科技总营收3862.5亿，利润平稳现实连续五年2000亿人民币以上。据传梁鑫先生有意将部分三金科技股份，转让给其大房第六子，即梁鑫先生与江玲玲女士之子梁冠中。
目前梁冠中先生未对该消息做出回应。”
“金水控股向江玲玲女士，转让玲玲文化投资限公司45％的股份。江玲玲女士对玲玲文化持股比例上升至50％。目前玲玲文化涉及投资范围涵盖括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音乐等领域，及各类线下沉浸式游戏版权运营；
另外还包括演艺经纪、剧场经营和租赁，各类道具生产、销售以及租赁，投资遍布内容行业全产业链条，按今日股价计算，市值已突破1600亿……”
“栋梁房产成功上市，市值860亿……”
“微信市值突破两万亿，金水控股持有12.685％……”
“三金商务咨询总经理杨路卸任，梁鑫先生与江玲玲女士四子梁冠平接班家族企业。三金商务咨询总资产保守估计超过3000亿元……”
“梁鑫先生前助理郭沁女士，被任命为东风文娱集团董事长，其子今年参演电视剧XXX，电视剧由玲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出品，‘十冠影后’梁甲瑜加盟客串……”
“梁鑫先生与陈安安长子粱甲声，进入安安名品董事会。安安名品去年营收8600亿人民币，排名全球第二。安安名品目前市值已达3600亿美元……”
“梁鑫家族总资产超过5.3万亿人民币，家族掌握现金超1.2万亿，可调动资金规模，超过立本全年GDP，梁鑫先生表示，今后每年将拿出100亿人民币巨资，用于直接改善国内低收入人群生活质量，将成立专门基金会，并由长女梁甲璋出任基金管理委员会主席……”
台北解放街场的候机厅里，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专注地翻看着手机上近些年来关于梁鑫和梁鑫家族的一条条新闻。在这些新闻里，他看到了许许多多好久没见，但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感到亲切的名字。几年以来，随着全球经济的复苏，梁鑫家的资产规模明显在以更快的速度膨胀。到了这个地步，怕是除了天灾之外，已经没什么再能阻挡这个商业帝国的脚步了。
“乘坐台航第XXX次航班的旅客请注意，飞往W市的班机马上就要起飞，请在听到广播后，抓紧登机……dear passengers……”
男子听到广播，暂时停止了翻越。
他拿起一个没装多少东西的背包，潇洒地往身后一甩。然后跟着同行的人流，心里带着几分难言的期待，脚步坚定地走进了登机通道。
在舱门口，他拿着手机在最后一道实名认证的机器前，用手机随手一刷。机器随即帝的一声，声音清晰地报号道：“梁一帆先生，1号舱，008座……”
守在舱门口的空姐听到这个名字，不禁下意识地多看了年轻人一眼。
可年轻人没给她开口确认的机会，立刻就与她擦身而过，快步走了进去。在头等舱坐下后，梁一帆拿出手机，有点犹豫，要不要给路娜打个电话。
这几年来，他除了过年那天之外，就再也没有和路娜联系过。
不是不想，而是想不起来。
他每年有半年时间在南美走动，半年时间又在欧洲闲逛。他把很小的时候，父母带着他满世界逛去过的那些地方，又重新全都走了一遍。
有时候他会出现在繁华的闹市区街头，当然其实也繁华不到哪里去，全世界好像都在老去，尤其是老欧洲，很多国家的房子和公共设施都越来越旧，也没有要翻新的意思。
另外一些不繁华的地方，则继续保持着所谓的原生态。所有的地方，只有华人社区显得稍微像样点。可和国内好像还是没法比，这些出国的华人，大多都属于艰难营生的人群。梁一帆每次去和这些人见面，虽然都受到很热情的招待，但他给出的钱，往往都会更多。
从麻省理工硕士毕业后，他就这样操着熟练的中英西葡四国语言，外加家乡的魔鬼方言，带着仿佛永远花不完的零花钱，到处东走西逛，甚至和不少国内外派的外交官们都混得无比熟稔。最离谱的一位，是某位外交官6年内3次履新三个国家，结果每次都和他遇上。
但可惜那位外交官是男的，而且年纪也不算小了，不然梁一帆非得相信命运的安排不可。而说到这种命运的邂逅，梁一帆也不是没遇到过。他在西班牙约会过一个妙龄富家女郎，睡了几次后，才知道居然是西班牙王室的第12顺位继承人，某种意义上，也就是传说中的公主。然而梁一帆当时并不想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涯，于是某天晚上连夜逃离了公主的城堡。
所以至今在中西外交的频道上，中方一直有点理亏。毕竟中国籍世界首富的儿子，睡完人家的公主后提起裤子就跑，这操作确实不太讲究。
而除此之外，梁一帆还和其他不少姑娘好过。
亚非拉、黄白黑，统统试过……
虽然数量上没法和粱甲声比，但论操作层次，显然还是梁一帆更技高一筹。
“先生，飞机要起飞了，请您先系好安全带……”
过往的种种，在梁一帆脑海中回荡。
直到空姐的细声细语在耳边响起，他才忽然回过神来。
“诶，你一点台北口音都没有啊……”
梁一帆一边把安全带系好，一边习惯性地跟美女搭个讪。空姐把鬓角的头发往后一捋，越看梁一帆越觉得他像一个人，轻笑道：“我是W市的人。”
“哦～～～难怪我觉得你看着亲切，我也是啊！”
“真的吗？”空姐面露惊喜，可惜这时又有人喊她，她只能不舍地直接拿出W市方言，对梁一帆道，“您稍等一下，等等我们再讲。”
漂亮空姐还有其他乘客需要提醒，扭着曼妙的身姿走开。
梁一帆身旁，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哥，开口笑道，满满的本地腔调：“真好啊！两岸统一了嚯，现在你看多方便，连空姐质量都上来了。以前我们这边都是空姐大妈，有时候民航非对岸，还要看阿姆利克的脸色。现在好啦，那个阿姆利克分裂了，我们国力也越来越强，对了小兄弟，你也是外面刚回来吧？”
“是啊。”
梁一帆伸手摸了摸前座椅背上的五星红旗刺绣，喃喃道，“在外面好久了，终于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现在全世界，就我们这边最好，住得舒服，物价也不高。”台北老哥看起来对祖国统一这件事很满意，又问梁一帆，“诶，刚才你们说的，是梁钱帝那边的话吧？”
“啊？”梁一帆一愣，“什么帝？”
“就是梁鑫啦！哈哈哈哈……你们，哦，不对，我们这边的小朋友，这几年都这么叫首富大人了。什么梁教授啊，梁委员，反正就是不能在网上用本名，不过叫三金哥可以。现在直接叫名字，犯忌讳了，人家这个社会地位摆在这里，大家口头上要表示尊敬的。”
“哦……”
梁一帆不由得笑了笑，道，“是啊，我和梁……老师，住得挺近的。”
“诶，对，老师也行，他是大学老师嘛，虽然平时不怎么去上课。我跟你讲嚯，梁教授这个人，其实真的蛮不错的啦，前不久这边地震了一下，他还让女儿亲自送救灾物资过来了，用家里的大邮轮直接运过来的，好几百吨……”老哥很有兴致地跟梁一帆说个不停。
等到刚才那个空姐回来，他也没有停下。
空姐插不进话，只能恨恨地先离开。
然后转眼也就半个多小时，飞机就落了地。
梁一帆离开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给空姐留下，反倒是和前来找东风新能寻求业务的台北老哥，互相交换了微信。
“哦……梁一帆，你也姓梁？你们那边姓梁的人挺多的嚯，大姓来的？”
“算是吧。”
“那你家里人多不多？我听说梁老师家里有十几个孩子？”
“我家也差不多。”
“嚯……厉害，那也是大户人家咯？”
“算是吧。”
“哈哈哈，小梁你真谦虚，这还叫算是，能养得起这么多孩子，算是超级厉害了好吧！”
“那我先走了，我去新城，我们应该不顺路。”梁一帆一路和老哥聊到出租车的接客通道，指了下面前的一辆空车。
老哥连连摆手，“不顺路，不顺路，新城是东风投资集团总部了，我去东风新能，好像是在城南吧？”
“对。”梁一帆道，“青罗镇，你直接过去问路，那边的人都知道的。”
“好好好，还是得靠你们这些地头蛇带路啊，一路顺风！”老哥朝坐进出租车的梁一帆挥挥手，看着车子远去，然后嘀咕道，“坐出租……肯定就不是梁老板的儿子了吧？我还以为那么巧，偶遇首富之子呢……”
他说着话，又打开了微信。
微信上的朋友圈里，这时多出了一个刚出现的红点。
老哥点开一瞧，正是梁一帆发出来的：爸，妈，我回家来了。
“嘿嘿，还挺孝顺……”
老哥咧着嘴说着，接着忽然间，这条朋友圈下，就跳出来一句留言。是他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加到的东风新能集团副总裁，梁鑫大儿子梁冠佳的回复：几年了？打屁股！
老哥明显一愣，然后重重一拍脑袋，大喊一声：“我靠！要不要这么低调？！”
……
“去新城陵园。”低调的梁一帆，坐上出租车后，报了个位置。
两个小时后，当他来到墓地的老梁坟前时，已经有几个人，站在那里。
梁鑫看到梁一帆，对路娜一笑：“你看吧，我是不是没有说错？”
路娜却泪盈盈地看着眼前已经长成大男人的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梁一帆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路娜突然伸手抱住他，哭道：“你这么久不回来，你在外面干什么啊？”
“我没办法啊……”梁一帆道，“国家需要我啊。”
“什么鬼？”梁鑫也听蒙了，“你这理由，最好给我说清楚点。”
梁一帆道：“我不是到处调解地方武装冲突嘛，现在能说四国语言的人不多，我又能打着你的旗号到处装逼。每到一个地方，外面的人不给我面子也得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也得给咱们国家面子。我这回回来，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
“你还想去哪里？”路娜忍不住了。
梁一帆笑道：“妈，你放心，这回不忘外边跑，我回来上班的，就在国内。”
路娜稍微松了口气。
梁鑫问道：“去哪儿上班？”
“BJ。”梁一帆笑了笑，说出了单位名字，“外交部。”
梁鑫千算万算，没想到家里能出个这等逼格的后代。
他呆了有好那么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嘴里蹦出两个字：“牛逼。”

